《赌石之翡翠眼》 第1章 小镇初现赌石摊位 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 街边的树都没精打采的。 镇上唯一的小广场上,连成一条的红色摊位都晒的蔫吧。 小镇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借着各式各样的名头举办卖杂货小吃的摊位。 一样的货物一样的摊主,让人感到乏味。 但是今年有一个摊位格外与众不同。 “黄金有价玉无价!翡翠赌石,翡翠赌石!合法合规带您暴富!五万!十万!二十万!让您走上巅峰!” 带着杂音的喇叭配合着蝉鸣一直在叫嚣。 然而闷热和噪音也无法驱赶一大群人,蹲在摊位边七嘴八舌。 林彦蹲在稀薄的树荫下,聚精会神的看着摊位内马达轰鸣的机器。 周围的人大声喊着一堆乱糟糟的词。 伴随着机器切割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摊子上一片火热的景象引来了边上路人的注目。 只听咣当一声,机器停了下来。 人群呼啦啦围了上去。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大声道:“往外站,往外站!你们都挡住我了”。 林彦早在机器停下来时就挤到了人群前方。 布满油污的槽子里躺着半块石头,另外半块还在机器夹具上。 石头的剖面能看到一条深重的裂痕贯穿两端。 整体颜色发黑,像一粒粒黑豆嵌在其中。 围观的人群纷纷勾头往前看。 一部分人调转视线看向墙上贴的巨大海报,只见海报上写着巨大一行字。 “翡翠赌石,买原石,切料子!现切现收购!100一公斤!买到就是赚到!” 下面排列着几张图片,分别写着帝王绿奖励800万、玻璃种奖励500万、绿色300万、冰种100万等等。 数额之大,堪比中彩票。 而现场大部分人都在对照着看,机器上切开的石头到底像是海报上写哪一种。 “你这个不行啊……” 刚刚大声吆喝的黝黑男子,就是这个摊位的老板。 他对着一个瘦高男人说道:“底子粗糙,还有那么大的裂,这个料子我不收,太差了!” 瘦高的男子愤怒喊道:“不是说我花钱买石头,开出来的都收吗!凭什么现在说不收了!我可是花了300块钱呢!” 老板头也不回指着墙上巨大的海报,“喏,最下面不是写了嘛。料子太差拒绝回收。这个只能说你自己没眼光、也没这个命。开的石头不好能怪谁?不信你问问大家,好的料子我不是都收了吗?” “就是就是。前几天老高喝了酒,花300块钱开了一块石头,那颜色那亮度,光都能透进去嘞。可比这个好看多了。老板给了3万块钱回收的呢!” “对啊,我看着都不好看。” “我昨天切出来的周老板都给了我200块钱,我那个比这个好看多了!” “就这样的石头送我都不要咧!” 人群里此起彼伏说着各种自己的看法。 瘦高男子一看这形势就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 他一边叫嚣着,“你这是诈骗!是骗人!我要去报警!让警察抓你!” 一边往人群外跑。 林彦早在人群吵闹起来就往外走。 这天气热的人受不了。 他蹲在帐篷外看着瘦高男子走远,转头看向他的右侧。 那里堆着很多石头,大大小小的,大多数都有棱有角或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差距。 但在林彦眼里却是不同的。 眼前突然闪过一瓶加冰的矿泉水,引回了林彦发散的思维。 抬起头就看到付山半蹲在身前,“这鬼天气真是,你又在这蹲了多久了?” 林彦看到是从小一起长大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付山,拿过冰水笑笑道:“没多久呢,下了工过来看一下,马上就准备回去了的。” 付山往棚里看了一眼。 刚刚热闹的人群也绷不住这熬人的天气,散了很多。 摊位老板正在舀水打扫着机器。 心思一动,对林彦说:“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咱们挑一块试试呗?也比你天天蹲在这里看着好。” 林彦指着自己的脑袋拒绝道:“等发了工资吧。因为头破了耽误了几天上工,可没有余钱来搞这些了。” 他边说边拉着付山往外走,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才低声说道:“现在不是没有把握吗?看了这几天了大概有点感觉了。但就是真正参与的人太少了,我就算天天蹲在那里也还是不太明白。” 付山回头看了一眼红色帐篷,想了想说道:“说起来,街道管理办的那个林立好像和赌石摊位老板认识。这样吧,咱们让林立叫上老板,一起吃点东西,灌他二两酒!他肯定懂得比别人都多。” 林彦不爱喝酒,还稍微有点认生。 但是一想到那个巨型海报上写的500万、800万…… 一咬牙就答应了。 惹得付山频频看他。 “就是我这心里老慌了.不知道小语知道了会不会发脾气。毕竟她最近有点担惊受怕的,总怕我出事。”林彦皱着眉头说道。 “她发什么脾气?虽然说这叫赌石,但是又不是真的赌博。更何况你是她哥哥。你做事我们向来都放心的。” 付山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脑袋,“倒是你的头,真的没问题了吗?之前你脑袋开花的被送回家,小语可是被吓得不轻。她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最近自然是担心你一些。” “医生不是说了吗,伤口已经愈合了。”林彦笑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更何况,这可说不好是不是因祸得福。” “就凭你伤好后能看清石头里面的东西?这有什么用。就那个赌石,我都感觉他是假的。” “花钱找了托的吧?哪有那么贵的石头啊。800万啊!咱们不吃不喝也得干500年!什么冤大头会买这种石头……” 付山嘟嘟囔囔,“更何况你们矿上那个推你的人……是叫刘宇是吧?他都欺负你多少次了?这次他推你,让你撞到那块石头上,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不就是一个小工长吗?就是看你好欺负!我跟他没完!” “算了算了,”林彦安慰着付山,“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小语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去外面读书要很多钱呢。再干一年等小语考上了大学,咱们就跟着她一起出去打工。去外面干活比这里赚的多,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付山生气道:“是是是,就你老好人,被人欺负完就算了!这笔帐我帮你记下,以后有机会一定也要让他脑袋开花!” 虽然是这么说,但林彦说的话还是不可避免让付山想到前几天听说的大学昂贵的学费。 不知道是不是林彦也知道了读书要很多钱,才会打那赌石的主意。 那个摊位老板都不像能拿出50万块钱的人,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玩意儿。 但是林彦非要说他看到的石头不一样,神神叨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被人欺负推搡间撞坏了脑袋。 第2章 被人欺负撞破脑袋似乎有了金手指 小县城不大,没几句话两人就走到家门口。 付山为了晚上约上赌石摊老板吃饭,要去找林立一趟。 林彦就自己进了家门。 进门就是院子,左右两边各一间房。 林彦和付山住在左边的房间,右边是林语的房间。 右上角的角落里有个露天的小厨房,正中间的房间放着几张桌子。 面积不大的三间房围出来的小院子,是林家父母工伤去世后留下来的。 连同几千块钱的抚恤金,好歹给了林彦、林语遮风挡雨的地方。 林彦进屋擦了把脸。 矿山的工作总是弄的人一身灰。 加上今天天气热,盆里的水都变成了灰黑色。 林彦抬起头对着镜子细细看了一下太阳穴旁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林彦不由得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事情。 林彦从小跟随父母住在石林镇,镇子附近有很多石头开采场。 林彦的父母也是在其中一个开采场工作。 父母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一家三口在石林镇安了家。 后面又有了妹妹林语。 林彦的记忆中,开采场总是漫天灰尘,爸妈回到家总是被黑灰糊的看不清眉眼。 虽然辛苦但是一家人也过得很幸福。 林彦和妹妹林语也在镇上读书,他们俩相差5岁,但一直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孩子。 然而在林彦14岁这年,爸妈工伤去世。 留下林彦带着9岁的林语,拿着几千块的抚恤金,磕磕绊绊的活着。 在高三读完后,家里的积蓄已经无法支撑两个人一起读书。 林彦只能放弃优秀的学业,离开学校出来打工。 高中文凭致使他只能从事体力活。 兜兜转转遇到了爸妈曾经在过的采石场老板。 老板听完他的遭遇,体恤他不容易,让他去采石场工作,好养活还在读书的妹妹。 林彦很感激老板。 但是他勤勤恳恳的工作,也无法抹除一部分人对他走后门进来的偏见。 工长刘宇就总是带着一群人处处刁难他,“不过是个孤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就这么点事情你都做不好吗?” “也不知道招你这种人进来干嘛?浪费粮食!” 种种恶语相向。 林彦想到成绩优秀的妹妹,为了林语每次都咬牙忍下。 直到半个月前,采石场开采出一块奇怪的石头。 黝黑又带着奇异的色泽。 大家纷纷上前围观。 因为当天是林彦控制板爆破,刘宇咬定是他惹到了脏东西,才会开出这种看起来就不详的石头。 并一直叫嚣林彦和林语都是克死了父母的孤星。 但是他命硬,不介意娶了林语帮她转转运。 林彦听到刘宇惦记自己的妹妹,愤怒的和刘宇吵了起来。 刘宇那边人多,推搡间,林彦的脑袋重重磕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太阳穴撞在石头凸起的地方,当场破开了皮,血流如注的昏了过去。 刘宇虽然爱欺负人,但是也不敢说闹出人命。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把他送到医院包扎后送回家里休息。 林彦整整昏迷了2天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妹妹林语趴在床边眼睛都哭红了。 付山一脸烦躁蹲在门槛上。 林彦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但是他回想起头被撞破的时候,石头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刺的眼睛都睁不开。 余光里看到一道黑色的光芒扎进了眼睛里,瞬间带来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耳边听着大家的叫喊声就昏了过去。 可醒过来却没有人问过这个事。 似乎也没有人看到强烈的光芒。 不然以付山的性格,早就来盘问了。 这让林彦不禁怀疑那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三天后,林彦再次去到采石场,闲聊般询问了很多人那天发生的经过。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当天的状况,但却没有人提到强烈的光芒。 这让林彦笃定那一幕是自己撞到头产生的幻觉。 刚刚放下心来,却发现石头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平平无奇的石头,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颜色和光。 他以为是因为伤到了头产生的幻觉,还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并没有异常,医生说让他好好修养。 林彦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小镇上出现了这个赌石摊位。 林彦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就发现老板堆在地上的石头,跟采石场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光和颜色明显不同。 地上那些石头有些发绿有些发白。 采石场的石头基本都是灰色的。 这让林彦多看了几眼这个摊位。 发现是赌石后,他也产生过和付山一样的疑问。 这怎么看都是骗人的把戏。 怎么会有那么昂贵的石头? 是能长生不老还是能永葆青春? 小镇上的人也和他们抱有同样的想法,。 付山每天下工后都会路过摊位看一下。 一连很多天都没有人去尝试。 直到一个醉酒的老头花了200块钱买了一块石头,切出来后摊主直接给了他2万元收了他的石头。 镇上的人纷纷围向了摊位。 一夜暴富的梦谁都做过,但是真实出现在眼前的的确不多。 那之后,很多人就开始参与赌石。 有的赚有的赔。 除了摊位上那个巨型海报上的帝王绿玻璃种之外,也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三四。 更多的人都觉得那些人是老板花钱请的托。 林彦下工后经常会来到赌石摊位旁边,默默地观察着那些参与赌石的人。 他想弄清楚,这个赌石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并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妹妹马上要高考了。 之后读大学需要一大笔钱。 他不能冒险失去自己的血汗钱。 大半个月过去了,参与赌石的人越来越多。林彦下工后经常去摊位边蹲着观察。 有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在林彦眼中却透露着不均匀的色块。 绿色白色黄色混为一体。 有的看起来像打了马赛克、有的看起来像是油脂一样细腻…… 这些石头切出来每一块都不一样。 有的更值钱一些,摊位老板也愿意花更多的钱回收石头。 但是林彦总结出一点。 那种粗糙黑色的石头是很差的次品,因为老板绝不回收。 第3章 什么是赌石,怎么赌石 林彦其实已经有谱了。 至少可以规避掉老板不收的那部分石头。 不过他还是希望更谨慎一些。 他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 一个能翻身改命的机会。 太阳落山后,温度也随着降下来。 林彦来到和付山约好了的餐馆,点了几道小菜,还要了一瓶二锅头。 “林哥、周老板,今天赏个脸,咱就在这里随便吃点。主要是我和我兄弟很钦慕周老板。这不是林哥说和周老板您认识很多年了,我也借着林哥的人情招呼您们吃个饭。” 付山带着街道办的林立和摊位的周老板走了进来。 周老板看到林彦停顿了一下,“原来是你啊,小伙子。” 林彦和付山同时一愣,不知道周老板是怎么认识林彦的。 还不等林彦问出声,林立作为中间人疑惑道:“怎么,老周你认识他啊?” “嗐,这个小伙子每天都在我摊子边上蹲着看。也不买、也不问。一有人切石头他就盯着看,那眼神可火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买的石头,我都看了他好几天了!” 周老板笑着说:“怎么,你攒这个局,是想赌石让我给你开开后门、还是想要学赌石?” 林彦听完后愣了楞,问周老板,“什么是学赌石?这不是凭借运气的吗?” 林彦一直觉得,赌石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像是买彩票。 凭借运气有可能赚点钱。 他能够看到东西那是老天赏饭吃、是他运气好。 但是怎么听周老板这意思,赌石似乎不是凭借着运气,而是可以学习的? 周老板笑着说:“小伙子,赌石可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的。” “是我们浅薄,没接触过这一行。这中间的种种也不是一两句能说完的。咱们先入坐,边吃边聊。今天就麻烦周老板给我们解解惑,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四人入座后,林彦给大家都倒上酒。 抬起酒杯对着高老板说:“之前真是不好意思了,一直蹲在您摊位那里看,给您添麻烦了。我就是好奇,想观察观察自己也切一块。但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赌石,就只能多看看多听听。没想到影响周老板做生意了。 ” 周老板笑呵呵陪着林彦喝了一口酒,回道:“哪有的事。做生意嘛,就得有人流量。你想想啊,街上哪家店人挤人,你也会跟过去看一眼他在卖啥对吧?你往我摊子上一蹲,就会引得别人好奇我的东西,就会跟着过来看一下,所以应该是我感谢你给我捧人场呢!” “一直听李大哥说周老板赌石是一把好手,今天总算有机会能和您一起吃个饭。这样看来周老板不但赌石厉害,做生意也是我们赶不上的!我在这也敬你们一杯,感谢两位大哥赏脸。” 付山说完,就干了杯子里的酒,“您也看到了,我兄弟对赌石真的很喜欢,蹲在那里看了好几天了。不是我说,他从小就在石头堆里长大的,今天这顿饭,不怕您笑话,我也是有目的的。想麻烦您给我们兄弟俩开开眼。” 周老板听完后很是高兴,“小伙子,你这性格可真是招人喜欢。小林在我摊位边蹲了那么多天,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咱们今天也不说什么开眼长见识,咱们就当朋友之间聊聊天。我从事赌石这行好几十年啦,就当你们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呗。” “赌石这个行业可以追溯到清朝的、。他其实就是一种交易方式。所谓赌石,就是用翡翠原石来赌博。” “翡翠原石挖掘出来,外面包裹着一层岩石的皮壳。除了形状和重量,皮壳里面是什么,没人说得清。赌石界有这么一句话:‘神仙难断存玉’。只有切开石头,才能知道石头里面是什么。” “赌石人根据经验或者运气猜测原石的价格。一刀剖开如果里面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千上百万;但也有可能里面啥都没有,瞬间就一文不值。” “这就是赌石,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多的是人因为一块石头一夜暴富又或者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周老板一番话,听的林彦和付山笑了起来。 谁没有一夜暴富的梦想? 自古与赌有关的总是容易让人疯狂。 人总是会相信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万一呢? 万一我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呢? 万一我选的石头切出来就是成千上万呢? 所以承载着这份“侥幸”,赌石的生意也一直流行着。 “真的有石头价值成千上百万吗?会有人买吗?”林彦一脸迷茫的问道。 他无法理解。 他每年能赚3万块左右。 要负担吃喝用度和妹妹读书的钱,只能说刚刚满足温饱。 那么多年也才攒下3万块。 这些钱还不够送妹妹去读大学。 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值100万。 但是一块石头、一个装饰品,却能价值成千上百万。 周老板大声说道:“当然了!别说成千上百万了,我曾经就见过一块价值过亿的原石,重达1200公斤!你真的以为那个海报上是假的啊?帝王绿玻璃种老坑种都是真的,我800万收我还赚了呢!” 付山震惊的看向林彦。 几百万几千万的数字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夜暴富的神话吸引着他。 他想到林彦说的能够看清石头的内部,之前他不当回事,现在他恨不得立马拉着林彦去摊位上挑一块石头切开看看! 就算没有几百万,几万也可以啊! 林彦看了付山一眼。 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付山在想什么。 林彦内心同样激动,但是他还有很多疑惑没有弄清楚。 于是他问周老板,“赌石到底是在赌什么?除了海报上那些。毕竟那些是很难开出来的,其他的到底什么样才算好?” 第4章 又遇矿场工长凌霸! 周老板看他心态稳定,没有被刚刚一番话冲昏了头脑,心里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存了考考他的心思问道:“你也在看了那么多天了……你觉得呢?什么样的石头更好?” “细腻、带颜色,或者有没有裂痕吗?” 周老板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微笑着说:“小伙子,你有一双不错的眼睛。你的观察力很强。赌石赌的就是种色底雾裂。赌种嫩不嫩、颜色正不正、分布多不多、底子干净还是粗糙?雾厚不厚、裂痕深不深……无外乎就这几种。” “都说赌石赌石,大多数人以为沾了个赌字就和运气有关。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赌石运气、眼光、经验缺一不可。其中最重要的说就是眼光,眼光才是赌石人的命!而经验是赌石人的眼睛。” 周老板一番话让林彦醍醐灌顶。 在不理解这个行业之前,赌石像极了诈骗的手段。 但是听过高老板一番话后,林彦内心有了别的想法。 他现在有八成把握,自己眼睛看到的石头就是石头内部的情况。 大概可以看到一团淡淡的颜色。 石头底子特别粗糙的时候,能够看到石头内部粗糙的排列。 不是特别粗糙的话,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想到了老板说的经验很重要,林彦有一定的把握切开的石头不会亏本,他想是时候该尝试一下了。 “老周以前是真的厉害,看石头可准了,是真的高手呢!”林立在旁边接话,“要不是时运不好,切跨了一块石头,咱们可都没有资格坐在这和老周一起吃饭呢。” 付山一直感到奇怪。 如果真的像周老板说的那样赚钱的话,他何必跑到这种地方摆摊? 难道不是随便切一块都有几百万吗? 听到林立的话也很难理解,一块石头就切的倾家荡产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问出了声。 “哈哈年轻人,你知道赌石为什么要带个赌字吗?就是吃准了赌徒‘爱赌’的天性!赌博本来充满了未知和风险的,没有人可以靠‘赌’获得持续的成功。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袋,刀不砍在自己身上都是假的。” 从暴富到落魄的反差感太强,让林彦和付山两人都有些迟疑。 许是看出了两人的迟疑,周老板安慰道:“别担心,我带过来的石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我现在也不想自己切石头了,但是又放不下赌石这个行业。所以每年会去边境购买一批原石,从边境出发,参加各个城市的节日美食街,摆摆摊看别人开开石头,有好的石头就收购。下半年又回到边境出手一下手里的原石,日子过得很开心的,到处走走停停,也算是普及赌石这个行业了。” 这话里的沉静和淡然让人敬佩。 林彦和付山抬起酒杯感谢高老板和林立的讲解。 四人喝到很晚才散场。 走之前,周老板感慨般的随意说一句,“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一夜暴富的神话。只不过,上天给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或许是要努力或许是要别的,谁也说不清上天到底标了多少钱。” 林彦有些不明白周老板想表达什么。 但是他觉得这话好像很有道理,他现在所拥有的金手指,不就是上天的馈赠吗?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代价而已。 第二天,林彦来到采石场就听到刘宇一群人在一旁咋咋呼呼。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林彦并不想参与他们,但刘宇一群人看到他后,却向他走了过来。 “喂,身娇体弱的小少爷不是从不参与饭局不喝酒的吗?怎么昨天还和别人一起吃饭喝酒。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才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刘宇语带挑衅,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彦并不想闹事,装作听不出刘宇挑衅般,皱着眉头回道:“只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和朋友吃饭?”刘宇嘲笑出声,“赌石摊的周老板,以前可是玩赌石的一把好手。那可是有钱的主。会和你这样穷酸的孤儿做朋友?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那么爱装逼!” “就是。咱们刘哥可认识周老板很多年了,是周老板的老朋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认识你这么个玩意儿。” “果然是没爹没妈教的人,这在熟人面前装逼说谎,有意思吗?” 刘宇的小弟们嘻嘻哈哈,七嘴八舌说着恶毒的话嘲笑着林彦。 刘宇恶毒的盯着林彦,接话道:“他怕是穷疯了。想跟周老板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靠着对方的指点一夜暴富!毕竟咱们这林彦别的本事没有,走后门可厉害了!” 林彦脸色差到极点。 他不明白刘宇为什么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他的确是想依靠赌石赚点钱。 可这有什么错? 谁没有一夜暴富的梦想? 也的确存了请教周老板指点的心思。 可是绝不是他们所想的小人行径。 林彦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怒火,生硬的说道:“我是想请教周老板一些问题。但这些似乎和你们无关。没什么事情就让开,我要去工作了!” “我就说他想去玩赌石吧。我就说之前就看到他下了工都去摊位上蹲着!呸,就凭你也配做一夜暴富的梦!在赌石这方面,咱们刘哥才是高手!就你这样的,呵……” 刘宇的小弟李林,大声说完后轻蔑的看着林彦。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他一边说着:“咱们刘哥昨天才切了一块水头很好的石头,赚了好几万呢!你去求别人,不如求求刘哥。让刘哥教导教导你呗!你说对吧?刘哥。” 一边转头看向刘宇。 话里话外的吹捧让刘宇很是受用。 “教导嘛,也不是不可以。主要得有态度。我是赌了很多年石头,大家同事一场。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来问我嘛。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要是来问我我肯定是会教你。毕竟将来咱们可是即将要成一家人了,你说是吧?” 第5章 搭上全部身家的打赌 刘宇的话让林彦气愤异常。 自家妹妹才17岁。 上次工作忙,妹妹到采石场给自己送饭,被刘宇撞见,从那之后他就经常说一些模棱两可的骚话,当面调侃林语,让林彦感到异常恶心, 致使林彦冲着刘宇一众小弟愤怒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同时压不住火气对着刘宇道:“你赌石很厉害吗?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要和我赌?你脑子没进水吧?” 刘宇为林彦的不自量力而发笑。 在刘宇心里,林彦这样的人唯唯诺诺,没有本事就不配有脾气。 被人欺负也是活该。 现在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打赌? 这的确是很好笑的事情。 林彦讥讽的扫了他一眼道:“没种就闭嘴,少说废话!” 被林彦一激,刘宇脸色顿时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懦弱的林彦敢这样和他说话。 当下怒极攻心,指着林彦的鼻子大声道:“赌就赌!赌什么?我他妈怕你吗?今天不让你输得跪下叫爸爸,我跟你姓!” “好啊,记住你的话。你不是赌石很厉害吗?咱们就赌石头!输的那个人跪下叫爸爸,怎么样?” 林彦以为刘宇会痛快答应,但是刘宇眼珠子一转,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说道:“要赌就赌大点。你要是赢了,我不但跪下叫你一声爸爸,还给你10万块!从今往后我叫你一声林哥,再也不为难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你要是输了,你那个漂亮的妹妹,得当我女人。怎么样?敢不敢?” 林彦听后脸色一变。 刘宇的赌注太恶毒,一种不堪忍受的怒火直窜脑门。 他视作珍宝的妹妹被人当做赌注,这是万万不可忍受的。 他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可能!” 林彦双眼涨的血红,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看上去极为可怕。 他盯着刘宇一字一句说道:“不可能!我的妹妹不是赌注!你不是看不惯我吗?我要是输了,当众给你嗑三个响头,辞职走人!” 小弟们听到林彦的话后,纷纷嘲笑着说道:“还离开采石场?怎么,是怕到时候没脸做人吗?这可不行!” “就是就是!要你妹妹那是赏你脸,可别给脸不要脸!” “那实在不行就赌钱呗。不过他可没钱,哈哈哈哈!” 刘宇听到他说不可能,下意识就想杠回去,但是被林彦的眼神吓了一跳。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刘宇感觉自己再杠下去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听着周围的人嘻嘻哈哈,他眼神闪避的道:“行啊!那你输了就给爷爷嗑三个响头。以后见到我都得叫我一声爸爸!还得给我10万块钱!” “说定了!今天下工后咱们周老板那见!” 林彦语调冷漠的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刘宇看着他走远,虽然心里对他敢和自己打赌赌石一事有些疑惑。 但多年的自信让他依旧膨胀。 他嚣张的对大家说道:“下了工,大家一起去看好戏。完了一起去吃饭喝酒庆祝我当爹!” “哈哈,刘哥好样的!提前祝贺刘哥多出了个儿子!” “哎呀,还要磕头呢!我得去给手机充充电,晚上好录像!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闹着上了工,心里都在期待晚上欺辱林彦的场面。 而林彦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刘宇对自己妹妹的肖想,让他被愤怒冲昏了头。 但是经过昨天晚上周老板的指点、以及那么多天蹲在摊位边的观察,林彦确定自己这是开了天眼。 是老天眷顾。 然而自己对赌石并不是很了解,这让他有些担忧。 嗑三个响头和叫爸爸,虽然丢的是脸面伤的是自尊,但是赌注里的10万块钱却是实打实的要了他的命。 但凡他输了这一场赌局,辛苦攒下的3万不但打了水漂,还得欠着7万。 这让林彦没有退路。 今天一定要赢! 毕竟赢了这一场,今后不但没有人找茬,还能够获得10万块钱! 时间在林彦的担心下一点点溜走。 转眼到了下工的时间。 采石场内很多人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赌局,一大群人乌泱泱的要去看热闹。 向来和林彦关系很好的杨二,走在林彦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道:“林哥,你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赌注啊?那可是100万呢!咱们不吃不喝都要干五十年呢!你这是把自己卖给刘工长啦?” 林彦一脸疑惑,“哪里来的100万?” 杨二一脸认真地说:“大家都传开了,说你和刘工长打赌,赌输了要给他100万、要给他磕头,还要认他做爸爸,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 “明明是10万啊!更何况只是叫爸爸,哪来的养老送终!”林彦一脸震惊的说着。 果然八卦都是带有水分的。 好好的10万传着传着就是100万。 这100万自己得向天再借500年,才能赚到那么多钱还债吧? “啊,那10万也是很多钱啊!付哥在山下都要气死了。听说他都在吆喝人准备打断刘工长的腿了!” 林彦听到付山已经得知这件事,皱着眉头问道:“他怎么知道的?一会儿无论我输还是赢,你都要拉住付山,他太容易冲动。这种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付哥朋友多嘛。镇子上的小道消息哪有他不知道的?” 杨二想了想付山的做事风格。 要是林彦真的输了被人欺负了,可说不准付山会不会真打断刘工长的腿。 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知道了。我尽量!不,我一定拉住付哥。” 第6章 出绿了! 说话间,一群人来到镇上的小广场。 老远就看到付山吆喝着一群朋友蹲在周老板的摊位边。 皱着眉头表情凶狠。 看到林彦走过来,远远的就迎了上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先不说10万块钱了,他刘宇就是在欺负人!还跪下来磕头!他做梦!” 林彦看到付山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连忙安慰道:“没事。这要是赢了,不就得他给我磕头叫爸爸了吗?你可冷静点,做事多想想我和小语,别冲动。反正就这一年了。更何况,我也不一定输啊。” 付山听了这个话,想到最近他神神叨叨的说自己能看到石头内部,虽然他一直怀疑林彦在扯淡。 但是从小到大林彦都是个做事稳妥的人。 他知道林彦怕他冲动、他也知道打了人会很麻烦。 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林彦不愿意说他在采石场的事情,但是别的兄弟早就打听清楚告诉了他。 付山只是不想林彦担心,所以一直憋着。 不过泥人也有三分火。 现在他觉得他是个稻草人,一点就着。 不过为了那个“家”…… 他和林彦小语的家,他都只能忍着。 这种感觉一直以来都让付山相当火大。 “哟,找那么多人壮胆子啊?” 刘宇众星拱月的向着摊位走过来。 边走边对林彦说:“你要是那么害怕的话,现在认输也行啊。叫那么多人来吓我啊?还是打算一会儿输了耍赖?” “你!” 付山上前一步准备开口大骂,被林彦拦住了。 “别说那么多。这里那么多人作见证,你输了可别耍赖。” 林彦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角落躺椅上看热闹的周老板,提高声音道:“今天我林彦和刘宇以石为赌,各自挑选一块翡翠原石。切开后谁的更好谁赢。赌注是10万块!输的人还要给赢的那方嗑三个响头叫一声爸爸。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人!关于石头的好坏,也请周老板为我们鉴定谁切出来的石头更好!” 围观的人一看事情闹那么大,都围着10万块钱窃窃私语。 毕竟在这个小县城里,10万可不是小数目! 小镇不大,多多少少都是认识的人。 有好事者认出林彦,开始帮着打圆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随随便便打个赌就10万块钱。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没必要搞那么大吧?” “就是,张口闭口10万块,哪有那么好赚的钱!” “对啊,林家小子不容易啊。爹妈都死了,自己带着妹妹。他妹妹成绩可好了,这要是真输了10万块钱可怎么活啊……” “磕个头叫声爸爸就算了,哪能真赌那么多钱啊!” 刘宇听着周围的话,大声说道:“今天这场打赌可是他林彦提出来的!我也劝过他啊!可是他不听,非要和我赌!” “林彦,你现在给我嗑三个头叫我一声爸爸,咱们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你还要欠我10万块,不划算啊!” “林彦,我记得你妹妹要读大学了吧?大学生要花很多钱的。这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让你妹妹读不上书可怎么办?那不是只能早早嫁人了?哈哈哈哈……” 大家听到这个话,目光都移到林彦身上。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为了一口气输10万块钱很不值当。 林彦抬眼看着刘宇,“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大家都是同事,你却处处针对刁难。我打这个赌,不是为了这10万块钱,而是为了不让你肖想别人的妹妹!” 周围的人看向刘宇的眼神都变了。 周老板听完之后站起来,“行啊。你们这赌注有点意思。石头钱我就不收了,当做给你们添个彩。” 他指着棚子的另一边。 那里堆着很多翡翠原石。 “石头在那边,你们一人选一块,我帮你们切。” 刘宇率先走了过去。 拿出一个细长的手电筒,选中一块石头,打开手电筒压在石头上一点点挪动。 光线透过石头,透出不一样的光晕。 林彦站在石堆前,聚精会神的盯着每一块石头打量。 周围懂点行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起哄,“林彦连强光手电筒都不带,他这是站着许愿呐?” “这林彦看起来就是个门外汉啊?这也敢来赌石?” 刘宇挑挑拣拣半天,选中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 林彦看了一眼刘宇那块石头。 看到石头正中心出现了淡绿色的光。 但是大块大块的色块,显得有些脏脏的。 而且光的颜色也像打了马赛克一般粗糙,但的确带有颜色。 这让林彦不由得有些心慌。 一直使用天眼看石头似乎很消耗体力。 不大一会儿,林彦就感觉眼睛发酸、胀痛,额头也开始冒出汗珠。 地上堆着的石头已经看过一大半,都没有看到很细腻的光晕。 林彦不由得有些慌了。 他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 而刘宇挑选好石头后,看林彦还站在石头堆旁盯着石头看,不由笑出声,“你这是知识不够,用玄学了?你这是打算用眼神和石头交流?我可真是佩服你啊,什么都不懂都敢来打赌。你是不是听到10万块,穷疯了?” 林彦没搭话,继续盯着场内的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人都开始着急了。 付山紧紧盯着林彦,咬住了手指。 手心里都是汗。 就在刘宇准备劝林彦放弃的时候。 林彦动了。 他走向最角落的地方, 捡起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仔细盯着看。 在大家眼中一块普通的石头,在林彦眼里却散发着明艳的绿色光晕。 细腻的光晕中夹杂着一些色块,但光看光晕就比刘宇那块好的多。 刘宇看到林彦选了这块石头,不由得嘲笑道:“呵,看在大家认识一场,我也不想让人说我欺负人。好心劝你一句,你这块石头皮壳一点都不细,太糙了。里头一看啥都没有,劝你重新换一块得了。” 林彦没有回答,对着周老板说:“我选好了,就这块!” 周老板乐呵呵的开了机器,问道:“你们谁先来?” 刘宇把手上的石头递给周老板,嘲讽的说:“还是我先来吧。他一个门外汉,估计切出来也没东西。” 周老板把石头放在切石机上,把锯齿压了下去。 刀刃和石头的飞速摩擦,奏出刺耳的切割声。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切石机。 巨大的切割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停下。 所有人都想要围上去看个究竟。 就连刘宇都有些紧张,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块石头。 “出绿了” 第7章 石头三十万我收了! 周老板脸上露出笑容,用水冲洗了一下切成两半的石头,拿出手电筒照了一番。 刘宇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跟着围观的人凑过去,听周老板讲解,“不过这个水头不怎么好,是个豆种。色虽然不多,但色还算正。就是中间这个裂痕影响了料子。原本可以出个手镯的。你要是出的话我2万块收。” 刘宇兴奋的摸着那块石头,看着林彦挑衅道:“你要不还是直接认输吧。大家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没啥好比的。现在认输10万块钱我给你打个折,只要你8万!” 付山满眼担心的看着林彦。 他不太懂翡翠,但是老板都愿意出两万块钱收,说明刘宇选的石头的确是很好的。 但林彦是他兄弟,他只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所以他炸毛的吼着刘宇,“你屁话可真多!现在来做烂好人了?谁稀罕!” 说话间,林彦握着他的小石头放在了切石机上,“切吧,麻烦周老板了。” 周老板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下,对准角度就开了切石机。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林彦脸色有些发白,他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炎热的天气都无法阻止他的双手逐渐变的冰凉。 他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扎向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很紧张,无法避免的紧张。 这一刀切下去,关乎着他的尊严、关乎着他妹妹的前程、还有他的命运。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条别的路,即将随着这块石头在他眼前铺开。 林彦挑的石头很小,没多久就整个切开。 “涨了!切涨了!” 周老板高兴的喊起来。 他甚至有些着急的把电筒压在剖面上看了起来。 “好辣的颜色!” 所有人听到周老板的惊呼,都着急的围了上去。 “什么什么?什么辣?今晚要吃火锅吗?” “让我看看,这石头是烫手吗?” “这是很值钱的石头吗?老板都激动了!快让我们看看!” 只见一抹浓艳欲滴的绿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惜了点水头,再好点都能到冰种了。但是这个绿色的确很正。色泽饱满,底子略微有点杂色,但是问题不大。” 周老板拿着手电筒,痴迷的把切开的石头翻来覆去的看。 周老板这段话虽然大家不是很能明白,但是冰种两个字可是贴在墙上,后面跟着100万的! “这都快到冰种了,那冰种100万,林彦开的这块也得90万吧?” 付山虽然不懂,但是在90万面前深感震惊! “算帐是这样算的吗?那你们山里采的石头不也再好点就能到翡翠?” 周老板瞪了付山一眼,然后笑眯眯的问林彦,“可以啊小伙子,眼光的确不错。这块料子很好,但是因为它很小,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出30万收!” 刘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像林彦,表情都僵住了,“不可能!” 他冲到周老板面前,一把拿起林彦选的那块石头,摸出手电筒压了上去,细细的看了起来。 娇艳的绿色,通透的折射让他脸色铁青。 转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盯着林彦愤怒道:“你们是一伙的!你故意套路我!你昨天才和老板一起吃了饭!今天就敢来和我赌石!肯定是你们的圈套!” 自以为想通了事情关键的刘宇,愤怒的两手又挥又举,脸色由白转青。 刘宇手上拿着林彦切出来的30万,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挥动的双手晃动,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或者是故意把石头摔掉。 “刘宇你可别污蔑人!今天是你先来找我的茬!” 林彦紧张的看着刘宇的手,确切的说是刘宇手上的石头。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刘宇。 只能快速斜瞟了一眼付山,然后尽可能的平稳的和他讲道理,“你好好想想,今天是你带着你的朋友们来找茬!你不是说周老板和你认识很多年了吗?你们不是朋友吗?他怎么会和我一起坑你!” 刘宇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转向周老板恶狠狠道:“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这种事!” 就在刘宇转身的那一刻,接到林彦暗示的付山立刻爆起,从刘宇手中抢下了石头。 看到自家30万平平安安,松了一口气的付山抬眼嘲讽道:“怎么,你这是输不起?输了就开始怪天怪地。你怎么不说是今天星座幸运色是粉红色,不是绿色黑色,不适合赌石?” 刘宇不敢相信自己输了,也不敢承担输掉的后果。 10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挺大的钱。 更何况还要跪下磕头叫爸爸。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只要咬定是林彦和周老板互相结识,给自己下套,那今天这事情就可以混过去。 想到这里,刘宇大声说道:“昨天很多人都看到林彦请周老板吃饭!你付山不也在吗?你敢说你们没有私人交情?你们本来私下就认识!他林彦什么都不懂!要不是诈骗,他怎么可能出10万块钱来和我打赌!这就是个骗人的圈套!”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前因后果。 这年头大家赚点钱不容易,最恨那些骗人钱财的骗子了。 听刘宇这样一说纷纷议论起来。 “这样一说也是啊,哪有什么石头真的值30万啊?” “就是,这是诈骗吧?” “我前几天才看电视上说这叫杀猪盘哎!先给点蝇头小利,把猪骗进圈套里杀掉!这不就是一模一样吗!” “天啊,那么可怕!我就说这个摊位不正经!一天就说什么暴富暴富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果然前几天那些说自己切开了石头赚了钱的人都是托!” 人群里开始一阵阵的喧哗。 有激动的好事者也开始大叫着,“骗子骗子!” “滚出去!” “报警!把他抓起来!” 周老板扫了一眼人群,冷笑一声,“你们吵吵嚷嚷可以,但要是动了我这里任何一块石头你们试试看!” 大家觉得骗子还那么嚣张,更加的愤怒。 一群人叫嚷着就要往摊位里面冲。 第8章 警察说了赌石可不是诈骗,输了就要认! 刘宇看到现场一片混乱就想往外跑,打算先跑再说,毕竟输钱事小,丢脸事大! 付山和林彦也被突如其来的混乱搞的一脸茫然。 付山看到刘宇打算跑路,一个健步上前就揪住了刘宇的后领,大声道:“大家冷静点,不要听刘宇胡说八道。我们和摊位老板真的没有联手下圈套!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报警!交给警察来判断!” 话音未落,远处向着小广场上走来两个警察。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吆喝着,“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嘛!打算聚众闹事吗?都散开!” 人对警察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见到警察都来了,刚刚声音最大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 刘宇却瞬间觉得获救了。 他被付山抓住后背的衣服不让走,他一边挥舞着四肢想要逃离付山,一边大声嚷嚷着,“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救我!他们两个和摊位老板一起诈骗!被我揭穿了还恼羞成怒!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前面那位警察一看这混乱的场面,顿时乐了。 扬着下巴对付山说:“还不松手,是要当着我的面违法乱纪了?” “这不是怕他跑了吗!这个人造谣!打赌输了就耍赖!还故意抹黑我们!” 付山松开手,愤愤的说着。 警察的到场,让混乱的场面冷静下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本身是打算过来视察摊位的。才走到小广场就被这边人群的嘈杂声吸引过来。 走近了看到警察,就发现事情可能有些复杂。 了解到事情原委的两位警察跟王主任询问过后,发现这是一场赌石争论。 两位警察很是骄傲。 人民群众的警惕心让他俩深感反诈骗宣传的成功。 其中一位警察一身正气的喊道:“大家安静!听我说……” “赌石本身并不是诈骗,这是一种合法合规的生意!的确有些人利用赌石来欺骗消费者!我们也一直在打击这种违法行为,但是这并不代表赌石本身是不合法的!” 听到警察的话,周围的群众都沸腾了。 警察说出来的话总是更有信服的力度。 众人一听赌石居然不是骗人的,而且面前就有人赚了30万,这让很多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街道办的王主任接着警察同志的话说道:“的确,我们引进的每一个摊位都对各位摊主进行了身份登记验证和检查!我们绝不会损害群众利益!赌石摊位的周老板也的确拥有丰厚的资金能够保证赌石摊位的运行!请大家不要担心!” 王主任刚说完这段话,周老板就已经识趣的拿出了所有证件手续递给警察同志。 刘宇听着警察和街道办同志的话,瞬间冷静不下来了。 他大喊着,“他们合伙骗我!他们昨天才在一起吃饭!他们这是诈骗!下套骗我!” 其中一位警察听完后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合伙诈骗你?”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今天林彦就敢来找我赌石!是他提出来要赌石!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刘宇的话让两位警察对视一眼。 虽然不能只听信其中一方的陈述,但是这样看来也的确有双方联手诈骗的嫌疑。 “呵,真是事儿多。” 周老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下套坑你?就为了这几万块钱?我又不是闲得慌。” “警察同志,做事是要讲证据的。我昨天的确是和那个小伙子吃了饭。但是很不巧,我这可是赌石摊。” “我能够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石头里面是什么,那我还摆什么摊?别说我,就算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里面是什么。我怎么才能合伙诈骗?” “石头是他们各自选的,也是刚刚大家看着切的,我要是知道哪块石头里面的翡翠好,我直接自己切了多好?” 周老板的一段话让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的确,赌石赌的就是眼光运气,谁都无法判断里面是什么,这让赌石不具备欺骗性。 而且摊主的确证件手续齐全,这其中还包括各块石头的备案。 这样想来合伙诈骗的确是没有可能的。 其中一位警察只能转向刘宇说:“赌石本身就是在赌,目前看来,赌石不具备诈骗的可能性。如果你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可以去警察局报警。” 听到警察的话,刘宇有些不满。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受到了欺骗。 更何况,他也更加清楚,周老板如果真的知道哪块石头更好,那早就自己切开了,没必要留着再花三十万回收。 这一切让他无法反驳,他只能保持沉默。 警察和街道办的人离开后,大多数人都还站在原地。 想看看刘宇是什么个态度。 毕竟现在证实了赌石老板没有和别人合伙骗他,那就是他打赌输了,输了就要认嘛。 感受到了四面八方飘过来的眼光,刘宇瞬间开始慌。 他既不想丢人又不想给钱。 正在他思考着是不是装昏倒的时候,周老板轻飘飘的说:“可别昏倒啊,我记得你之前来赌石的时候说过,你是在城北那个采石场工作?” 刘宇还没有从被人揭穿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就被跳跃的问题带偏了思维,下意识回答,“是啊。” 周老板笑呵呵地继续说道:“那就行,我记得你们那个厂子的老板是高程是吧?” “周老板,你认识高总啊?” 周老板提起高总的熟稔,让林彦插话问道。 “是啊,认识,惊不惊喜?” 周老板拍着刘宇的背亲切的问着,“你们高总可是个大家提起来都竖大拇指的人,豪爽仗义,说到做到。不知道高总知道自己矿场的人毁约诬蔑是什么表情?年轻人,你是打算现在给我认错道歉,继续履行赌约,还是准备等你们高总来看着你道歉磕头?” 第9章 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刘宇整个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他知道周老板说的没错。 高总的确很有侠气,这意味着他很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刘宇能够成为工长,也是因为多年前管理采石场的是他的舅舅。 高总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平时也不怎么到采石场来。 这么多年来,刘宇在采石场顺风顺水,对外吹嘘他和高总是有点亲戚关系的,整个矿场上的人都捧着他奉承他,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他很讨厌林彦,也是因为他是高总亲自带过来的人。 高总也表示出对林彦的欣赏,这让他有了危机感。总是想方设法的打压林彦。 现在周老板提到高总,刘宇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怕高总知道了今天发生了的这一切,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拿着丰厚的工资,还有很多人哄着自己。 如果丢了这份工作,失去的不单单是高额的工资,还有自己的脸面。 想到这里刘宇对着周老板深深鞠躬并陪笑道:“对不起,周老板,我今天可能是失了智。主要是我以为被骗太愤怒了,才抹黑了赌石这事。但您是知道我的!怎么说我也是您摊子上的老顾客了。怎么会不相信您的为人,怎么会说赌石是骗人的!” ”我这就是怕你被蒙蔽了、被别人骗了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瞟着林彦。 今天这一场闹剧让他有点心慌。 他说不清周老板是不是偏向林彦。 如果偏向林彦非要为他讨个公道,那今天真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周老板听着刘宇的话,扯了扯嘴角。 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了,看见这样做油嘴滑舌,人不安分的小伙子总是想让他吃一吃社会的苦。 对此,周老板自以为和蔼的说道:“我玩赌石大半辈子了,现在到处摆摆摊也只是想让大家都长长见识。石头我看了大半辈子都看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更别说人心了。毕竟人心易变嘛。既然你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容易上头,生气也是担心我,这可能是因为你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既然是病,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 周老板阴阳怪气的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了林彦,接着道:“我虽然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免费送你们两块石头让你们以石为赌,是为了找点乐子。现在石头也开了,警察也来辟谣了,为了防止你怀疑我偏袒别人,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咱们打个光让大家伙都来看一看比一比,两块料子到底哪块更好呗。” 周围的人经过周老板一提,瞬间看刘宇的眼神就不对了。 又是耍赖又是报警的,大家都觉得这人怕是个老赖。 谁弱谁有理,现在看起来总觉得林彦怪可怜的。 刘宇没有想到周老板是铁了心要给林彦撑腰。 他咬牙心想果然俩人是一伙的。 10万块钱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磕头叫爸爸,这面子里子一起丢,让他恨得眼睛充血,死死地盯着林彦。 “的确,我对于赌石的确是新手,不是很懂其中的门道。但是今天的赌局是我赢了,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林彦说完后,拿走了付山紧握着的两半石头。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大家看!这一块是我刚刚选中的原石,切出来的料子,周老板抬举我,愿意出30万收购我的料子!” 同时付山已经拿过了刘宇选定切开的翡翠,展开给围观的人群看。 大家看着这加起来32万的料子,眼神火热。 这可是32万啊! 多少人大半辈子都赚不到30万! 现在两块石头一分为二,就值当32万! 人群纷纷往前拥挤着,都想看看什么石头能值那么多钱! “小的那块是好看一些啊。” “对啊对啊,那个大的感觉有点粗糙?” “是比不了,我一个外行都觉得小的那个更好看一些。水亮亮的,真好看啊。” “废话吗?这可是30万的石头!能不好看吗!” “让我也看看!别挤我!让我看一眼!” “周老板可是顶尖人物,要是不好他怎么会舍得花30万买!肯定是小的那块更好!” 人群中大家都在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的人或许连石头都没看清。 但是30万这个数字压在他们心里。 毕竟贵总有贵的道理,老板愿意花30万收,那这一定是个顶好的石头! 看到这一幕的刘宇眼眶发红。 他想转身逃走,但是人群拥挤过来,让他无法逃离。 只能顺着人流被挤到付山和林彦身边。 他自身就懂一些赌石,看着这两块料子,他很明白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在他看来,赌石就是三分靠技术、七分天注定。 所以这分明就是老天在帮林彦! 人群拥挤,甚至有人想要伸手去摸石头,沾沾财运。 林彦怕有人乘乱起歹心,对着付山使了个眼色。 两人把石头递给周老板,林彦和气道:“这块石头我愿意出手,麻烦现在周老板先帮我们看着一下,等解决完了事情咱们再坐下来谈。” 周老板乐呵呵收了石头,揣在自己兜里。 看了看周围盯着他兜里石头的人,不屑的笑了笑,回过身去摊子里的小木桌上抓了把瓜子,准备先看完热闹再说。 林彦走向刘宇,面色平静地问他,“所有人都看了两块石头,到底哪一块更好你自己也知道。所以,你现在服了吗?还是你打算赖账?” 刘宇气急败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声吼道:“是!我输了!不就是10万块钱吗!我还不放在眼里!” 刘宇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向林彦,“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 银行卡还没有落地,就被付山灵敏的接住。 拿着卡看了看笑道:“就给卡不给密码?这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空头支票啊?你是不是输不起想报复我们啊?可别到时候我拿着卡去银行里给别人说要取10万块,人家一查发现里面只有18块,哈哈哈哈哈。” 付山带来的朋友全都在哈哈大笑。 第10章 整整四十万 付山的嘲讽让刘宇愤怒到无法呼吸。 额角的青筋都随着呼吸的一鼓一张。 他已经输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放过他! 他气愤的冲着付山吼叫道:“密码是六个零!你要是不信任我你现在就去银行把钱取走!你以为我是你们这些穷酸鬼吗!10万块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林彦仔细看了看刘宇的表情,对着付山说道:“你现在就去银行把钱取过来。” 付山应着,往街对面的银行跑去。 “还有你,”他看向刘宇,冷硬的说:“当时我们的赌注是10万块钱和跪下来磕头叫爸爸,你还说从今往后要叫我一声林哥,再也不为难我。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还记得吗?既然你你认输,那你也该履约你的诺言了。” 刘宇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彦。 在他心目中,林彦是个息事宁人胆小怕事的人。 那么多年在矿山,他无论如何刁难他嘲讽他,他都默默地不吭气不顶嘴,像个没有脾气的面人一样。 所以听人说脾气火爆的付山是林彦的发小,他还挺奇怪。 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的,明明性格差距那么大。 一开始他还担心过付山会因为自己刁难林彦来找麻烦而有所收敛。 毕竟镇子小,绕三个人都有个熟人。 听别人说付山脾气不好还会动手打人,这让他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自己被人拖进小巷子里打一顿。 后面发现付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林彦在矿山发生的事,这让他更加肯定林彦是个怂包。 伙同自己的小弟们欺负他凌霸他。 但也仅限于动动嘴。 刘宇愿意掏出10万块给他们就是想着按照林彦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大。 钱都拿到手了,到时候林彦也只会息事宁人。 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 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但现在听他的意思,他居然真的要自己跪下磕头叫爸爸? 刘宇瞬间就不能接受了。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说道:“钱都给你了!我也已经认输了!这就是你走了狗屎运,随便乱捡一块石头捡到了宝而已!你还想要我跪下给你磕头认错?你怎么不上天呢!” 刘宇的话让林彦疑惑。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理直气壮? 就因为自己一味地忍让,所以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忍让应该息事宁人? 他想不明白,所以问刘宇,“我其实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老针对我?但你实在不应该对我的家人有什么想法。赌注是你提出来的,10万跪下叫爸爸,以后我说什么就做什么,这三条都是你自己说的。所以你这是打算花10万块钱就解决事情,其他的都当没有发生?” 刘宇硬气道:“你都拿了10万了!那可是10万块钱!你这种穷酸鬼要攒多少年才有那么多钱?拿了这些钱,够带你妹妹好好过几年好日子了!你算什么东西!想让我磕头叫爹?你也不怕折了寿!” 林彦被刘宇的不要脸呛的无话可说。 周围的人有一部分开始和稀泥,觉得刘宇说的也没错。 都拿了别人那么多钱了,还咬着不放,真不要脸。 也有一部分觉得刘宇出尔反尔,还想赖掉赌注,这人人品挺不好。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付山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跑了过来。 袋子里整齐的码着一大堆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袋子里是10万块钱,忍不住纷纷盯着袋子吞口水。 付山把银行卡丢还给刘宇,也顺便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这让付山瞬间愤怒起来。 他把钱塞到林彦手里,揪起刘宇的衣领,狠狠道:“你这是想耍赖?门都没有!” 说着,付山带来的小弟们看到付山的动作,也纷纷向着两人围了过来。 付山的突然发怒,凶狠的表情,瞬间让刘宇想到当时听说关于付山打人的传闻。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 刘宇咽下唾沫,颤抖着嘴唇小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里人那么多,咱们能不能私底下解决?” “不能!别装模作样,但凡今天是林彦输了,你会就这样放过他?” “当然会了,我们可是同事!彼此之间打个赌,哪有那么严重!你说对吧?林彦!” 刘宇被揪住了领口,付山的表情让他感到害怕。 他安慰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伸头勾向林彦。 希望林彦能安抚一下生气的付山。 但是林彦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多年的相处让付山明白了林彦的意思。 不过他也很奇怪这个刘宇到底做了什么。 很多年没有见过林彦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想到这里,付山压近刘宇,阴森森的说道:“现在,跪下磕头叫爸爸。以后见到林彦也要改口叫林哥。你要是做不到,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帮你跪下去!” 刘宇感到恐惧。 他真切的感觉到这个人也许真会打断自己的双腿。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这种感觉让他惶恐不安,他四处张望那些跟随他的小弟,希望那些人能来救救他。 但是他目光略过去只看到他们都在一步步后退。 突然,他看到了在人群边嗑着瓜子的周老板,这让他又升起一丝希望。 周老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道:“哎呀,不讲信用的人只打断腿怎么行,手也应该一同打断才行啊。就是不知道断手断脚的人怎么在矿场工作,要不我还是和你们高总说一声吧。” 周老板的话掐断了刘宇最后一丝希望。 对比起丢面子,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丢工作。 想到这里他只能愤恨的说:“好,我嗑!” 他挥开付山揪住他的手,整理好衣领,磨磨蹭蹭走到林彦面前。 所有人都紧盯着刘宇,毕竟看别人出丑总是让人开心。 刘宇捏紧拳头,嘴唇都被咬的发白,他心里恨得要命。 恨林彦的咄咄逼人、恨付山的威胁、恨周老板的冷嘲热讽、恨平时吹捧自己的小弟……以及平等的恨在场的每一个人。 “咚。”刘宇抬高头颅,跪在林彦面前,含糊的喊出一声“爸爸”。 “哇!” “哈哈哈哈哈!” “大点声!” “哎,乖儿子!” “哦哟!” 笑声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欢呼,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还没等林彦有什么反应,喊完之后的刘宇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撞开了人群,逃离了这个小广场。 主角都跑了,剩下的人没有热闹可看,很快回过神来。 纷纷围住了周老板,大声叫嚷着要赌石、要切石头。 毕竟一夜暴富的人已经出现了。 而且在大家看来,林彦也是什么都不懂。 他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连付山都在蠢蠢欲动。 跟着人群往上冲,想要去选一块漂亮的石头赌一赌。 林彦拉住了付山,撤离了拥挤的人群。 周老板看他们往外退,大声喊道:“今天没空了,你们明天过来一趟啊!事情还没说完呢!”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更加激动了。都暗自想着下一个30万就是我。 付山被拉出人群后还在不停的往后张望,看着自己的小弟们都已经在周老板的指挥下排好了队。 心不在焉对林彦道:“咱们先别走啊,你再给我看一块石头,咱们再切一块啊。” 林彦拉下脸来不高兴的说:“切什么切?咱们先回家,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付山一看林彦表情不好,就怂了,只能跟在林彦后面往回走。 等两人走到家,林彦伸出头去四处张望,。 确定周围没有人跟着后,才立马从里面落了锁。 两人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正厅的桌子上,这一瞬间付山才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们有钱了! 整整40万! “天……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我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咱们这是翻身了吗?” 付山看着黑色袋子里散落的十万块钱,喃喃道。 林彦也是有点懵,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激动他们有钱了,还是激动自己真的能够看透石头这件事。 他理了理思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好像,真的能够看到石头内部的情况。”林彦轻声说着。 被40万冲昏了头脑的付山随意嗯嗯了两声。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林彦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凶巴巴的林家妹妹 “你是认真的?你确定那不是你的幻觉?” 付山激动的拉住了林彦的手臂,呼吸都变的沉重了。 付山的提问倒也不是不信任林彦。 从小林彦就是一个做事全面的人。 他敢说这种话,就代表着他有九成把握。 他只是被这句话里蕴含的财富砸晕了头脑,他紧盯着林彦的嘴。 等待着林彦的回答。 林彦没有让他失望,“不是幻觉,不知道是不是磕碰伤到了脑子。但是我这几天在矿山或者周老板摊位上看到的石头,做了很多对比。” 他盯着付山一字一句道:“不是幻觉,付山。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付山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说话都变得结巴,“这、这是不是意味着,真的能够开出800万、1000万的石头?” 付山想了想周老板摊位上的石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石头是最好的。但我看到的周老板摊位上,最温润最绿的就是我今天选的这块,其他的都很普通。” 摊位剩下的石头里最好的就和刘宇切的那块差不多,里面感觉脏脏的,但是有绿色的光晕。大概也能值个小几万。 付山听完林彦的话,眼睛都直了。 他缠着林彦追问,“是哪块?是那块特别大的、外表有条泛绿色的带子裹着的?还是那块方方正正的?我猜是那块特别圆的!我看着那块石头就觉得有缘……哎,那种感觉你懂吗?就是它一定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它一定是最特别的!要不明天我们再去把那块石头切了吧?两万也是钱呢!” 林彦皱着眉头拒绝道:“不、不开了。今天这个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太多人知道。这可是40万!咱们一天就赚了40万!太多人眼红了!” 付山沉醉于自己美好幻想中。 听到这个话也知道林彦就是爱操心,只能敷衍的安慰道:“怎么会呢?咱们这里虽然穷,但是把钱放在银行里也没有人能偷走啊。更何况有我在呢,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咱们家找事?” 林彦想了想今天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还是有点不放心。 毕竟为了钱,人能做出很多事。 他决定稍晚点就去把钱存了。 顺道今天晚上就去找周老板把那块石头的事情说清楚。 今天下午人实在是太多,一来是不想影响周老板做生意;二来是怕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担心。 那可是30万!够他们三个吃喝好多年了! 万一…… 万一周老板耍赖呢? 这样想着,他看向桌子上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10万块钱。 付山也盯着这些钱,目光呆滞。 说真的,这是林彦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属于自己的,那么多的钱。 一直以来,他都在四处打听,读大学要多少钱才够。 还去网吧查过相关的帖子,提问过。 但是上面的数字随随便便都是10万8万,20、30万。 这些数字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晚上都无法睡个安稳觉。 他害怕极了。 怕妹妹也走上他的路。 他不愿意妹妹因为没有钱读不起书,这样的悲剧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他从不反抗刘宇的刁难。 因为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老天的眷顾,让他可以开始一种新的人生。 他今天赌赢的何止是刘宇,更是赢了他曾经的生活。 今后妹妹可以选择喜欢的学校,付山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林彦使劲擦了把脸,掩盖住自己发红的双眼。 转头看着付山已经对着那袋子钱傻笑了。 他笑着拍了一下付山的头,“别傻笑了,快去洗把脸,咱们出去把钱存了,然后接上小语吃顿好的。” 林彦重新找了个口袋把钱装进去。 说实话他恨不得用带锁的行李箱装。 但是事情刚刚发生,小镇里面无隐私。 估计一会儿他走出去,就会有人指指点点四处通报他就是那个靠赌石赚了30万的人。 也有可能是300。 虽然这30万还没有兑现。 林彦提着普通的塑料袋和付山走在街上,就老感觉自己像被人盯住的羔羊,后颈都在发毛。 直到把钱存进银行,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林语和她的小伙伴们一起放学走出来。 林语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小语!” 林语听到付山的声音,看到哥哥们来学校门口接自己下课,绽出甜甜的笑容就往这边跑。 “哥,付哥,你们怎么来了啊?” “我和你哥来接你出去吃饭,读书那么辛苦,多吃点好的补补脑子。”付山宠溺的摸了摸林语的头,把她的头发揉的一团糟。 林彦看向跟在林语身边的小丫头,认出她是林语多年的闺蜜小董,笑道:“现在也到饭点了,小董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小董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一直都很羡慕林语有两个帅气又疼她的哥哥,之前小语的两个哥哥也经常来接她回家,每次看到小董都要念叨好羡慕! 听到林彦的邀请小董笑嘻嘻的和他们打着招呼“林哥,付哥,吃饭我就不去啦,我妈妈在家做好了的,你们去吧,我得先回家啦。” 三人看着小董走远后,林语眼珠子一转审视的看着他们两。 “我们为什么要出去吃饭啊?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付山撇开目光没说话,他拿不准林彦怎么想的。 这些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小语讲,也不知道林彦会不会讲。 他刚刚回想了一边这一天的精彩程度。 觉得可能说去买彩票中了个奖还靠谱点,可能小语还不会发很大的火。 可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很是有些管家的潜力的。 付山和林彦两个大男人,又是三个孤儿,以前也经常和别人打架吵架。 然而一旦受了伤小语就会发火。 发完火还要哭,他们都知道小语是怕他们出事,但是娇滴滴的妹妹一直哭这谁受得了。 所以两人在小语的约束下也安分守己了很多。 两人互相安慰对方这是疼爱妹妹,不忍心让妹妹担心。 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怕她的。 第12章 你们真是太不懂事了! 林彦看到付山转头就在心里暗骂他不讲义气。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要怎么和小语说。 说实话吧,又怕今天打赌的事情被小语知道了她肯定会发很大的火,不说实话吧,小镇那么小,可能明天她来上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再被添油加醋也许更加可怕一些。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打算避重就轻的总结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告诉她晚上带她去买新衣服新玩具。 哄女孩子嘛,给她买点吃的喝的玩的,总没错。 “今天我和别人去小广场上那个赌石摊位切石头,打赌谁切的石头好,他输了十万块钱给我,我那个切开的石头摊位老板也打算花三十万收。” “你以后可以选择你喜欢的学校,你喜欢的专业,你喜欢的城市。” “一会儿吃完饭就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还有你不是很喜欢毛绒玩具什么的吗?” “还有现在小女生不是都很流行那种亮闪闪的发夹吗?” “你上次不是说东街的火锅好吃吗?我们今晚就过去那边吃火锅怎么样?对了,一会儿路过奶茶店。。。” 林彦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小东西。 这些都是他一直在想有钱了要给妹妹买的。 爸妈过世的时候妹妹还小。 她懵懵懂懂的问林彦“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林彦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就抱着她说:“以后哥哥会照顾你。哥哥会一直一直和小语在一起。”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问过爸妈去哪里了。 那时候家里穷,真的很穷,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拿着几千块钱。 什么都要钱,吃饭要钱, 衣服要钱,生病要钱,读书要钱,买本子和笔都要钱。 父母才走了三年,17岁的林彦就已经被生活磨得焦头烂额。 他一直都记得爸妈说让他好好读书,以后才能赚很多钱。 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第一。 但是却没有人告诉他读书要费那么多钱。 高三读完,他的成绩很好,班主任很激动,高兴的为他选学校准备填志愿。 林彦就在那个时候放弃的。 他见过无数次妹妹深夜躲在房间里哭的样子, 他知道妹妹对未来的迷茫。 他没办法带着妹妹出去,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出去了妹妹要在哪里读书? 他也不能留下妹妹,说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他总归是有些胆小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妹妹怎么办。 石林镇太偏太小了。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也就是半小时,四周都是矿山。 他想,他只要好好的打工,妹妹也同样可以走出去,不用为学费担心为生活操心。 他想要给她最好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好的, 但是依旧很多东西都舍不得给她买。 总是想着以后,以后,以后有钱了,以后她出去读书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林彦越说越高兴,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未来这两个词代表的美好。 然而还没说完的话,被林语尖声掐断。 “你说什么!?”林语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赌石?就是前几天付哥说你天天蹲在那里看的那个摊位?你和别人打赌十万?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输了怎么办!?啊!?输了怎么办!!” 付山一看小语急了连忙出来安抚她“哎呀,这不是赢了吗?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林语被气的语无伦次,“万一呢!万一输了呢!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 “万一输了你拿不出钱被人家砍了手脚什么的怎么办!?” “万一被人家骗了怎么办!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 林语语速极快,凶巴巴的态度也盖不住她语气里的哭意。 林彦和付山同大多数男人一样,最怕妹子哭了,更何况这还是自家的妹妹。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斥着甩锅的意思。 付山怪林彦乱讲话,林彦怪付山不吭气。 这几秒钟的视线对骂停顿在林语的哭诉声中。 “你们真是太不懂事了!” “付山做这种事我还能理解,怎么哥哥你也会跟着胡闹?” 付山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做这个事你能理解!!啊?啊?你这小妮子说话怎么还搞拉踩?” 付山一整个暴躁,他承认他有的时候做事容易冲动,但是今天这些事,他也不敢的好吧? 换个思路看问题,这些事情的确危险,但是不是说收益越大风险越高嘛! 今天才听说林彦和人打了十万的赌,他也很震惊,但他愿意相信林彦。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敢这样做就是有把握,大不了输了他们一起还。 林语抽抽嗒嗒的哭着,没有理会付山的抱怨,转头对着林彦说:“哥,我知道你在为我读大学发愁,我可以不读大学,我已经18岁了,可以出去打工了,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我只希望我们三个好好的在一起。” 林彦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什么叫不读大学?不准说这种话!”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太凶了,又放缓语气皱着眉头说:“你别整天乱想,你好好读书,家里有我和你付哥的。” “现在家里有钱了,你可以好好的读书,别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认真备考,参加明年的高考,你不是喜欢大海吗?到时候你去一个海边的城市读书,我和付哥也一起去那边打工,日子会好起来的。” “是啊是啊,小语你别多想,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付山摸了摸她的头,压低声音说:“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小语低垂着眉眼没什么兴致的应了一声,赌气一样的往前走着。 付山和林彦同事露出牙疼的表情,哄女孩子真的挺难的。特别是小语这样懂事的小孩,懂事就意味着她想法多,根本琢磨不透。 两人不敢吭气,只能安静的跟在她后面走着。 走出几百米远,小语突然转身。 第13章 我们是一家人啊 两人吓了一跳。 毕竟按照以前的经验,这没有几个小时是哄不好的,不会理人的。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为了照顾我,哥哥你放弃了读大学,可是,可是… ” 小语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赌石和赌博有什么区别?哥不是最讨厌赌博了吗?可是就为了我,哥哥都去赌石了。很多时候我都不想读书了,但凡我成绩差一点,不是读书的料,当时哥哥就能继续读书。我真的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的……“ ” 林彦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火气压都压不住。 可是听完这段话,只能深深的叹口气。 “我们是一家人。小语,你是我的妹妹,没有什么累赘不累赘的说法的,更何况,咱们家出一个大学生,我和付山多有面子啊。” “以后你去了大城市,找个好工作,买大房子,我和你付哥也能沾沾光啊。” 付山连忙跟道:“就是就是,我听别人说这叫什么,教育投资。” 小语听到这话破涕为笑,“那你们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再等我几年,我也可以照顾你们的。”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做事有谱气,你别操心了。” 小妮子这算是哄好了。 三人说说笑笑去吃了晚饭,一路上林语缠着问打赌的细节,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微末节。 付山在旁边倾情表演,演的口干舌燥。 林彦笑着看他们闹,付山太过于夸大其词的时候就开口纠正一下。 他想这可能就是书里描写的幸福。 三人吃完饭,还去了主街上给林语买了一大堆小东西。 两个直男的审美惹得林语无语。 笑笑闹闹把林语送回家后, 两人直奔小广场的摊位。 夜晚八九点的小广场往日都已经开始冷清了。 今天老远远就能听到机器轰鸣, 人群嘈杂。 走近了一看赌石摊位前人挤人, 周老板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以前大家都觉得这是骗人的, 那些石头一直都堆在地上 大家都不怎么上心, 现在发现这些石头是真的值钱, 很多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还有心怀不轨的人趁人群不注意偷偷拿石头。 很多人不清楚情况,只听说下午有个男娃切了一块石头,值好多好多钱, 就是太小了,不然都够买下咱们这个镇子了! 这让好多人趁着人群混乱,去堆放石头的地方 偷摸着往口袋里装。 周老板又要卖石头,又要切石头,还要盯着他的石头堆。 忙的焦头烂额。 没办法就把人都赶出帐篷,要赌石的人就进来。 不赌石的就去帐篷外面, 但是有些人就打着要赌石的名头打算偷石头。 还好邻里的摊主们盯梢 把椅子往自家摊位门口一放, 好好的盯着那堆石头 一旦发现有人偷石头, 他们就大喊 “有人偷石头啦, 你们快拦住他” “万一他偷走那块石头就很值钱呢!” “他要是把那块石头偷走了,你们可就少一个发财的机会了!” 围观的人群一听, 有点道理啊。 于是他们也自发的看住石头, 生怕被小偷把自己发财的机会给偷走了。 周老板百忙当中看到林彦和付山过来, 以为他们是怕自己跑了来要钱的, 正有点不耐烦,想吆喝他们明天再来, 付山已经冲上前谄媚的道:“听说您这生意红火,我带着林彦过来帮忙了,大忙可能帮不了,但是像切石头这种体力活我也可以干的嘛。” 周老板多看了付山两眼,笑了笑说:“这切石头也不是随便切的,要看石头走向纹理的,不过倒是可以我画好线你来切,我老胳膊老腿的,这切石头真是太累了。” 付山一听切石头还有讲究,顿时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说:“好好好,周老板您掌着眼收着钱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 周老板点点头,看向林彦,“你就过去看着他们选石头,等他们选好了你拿过来给我看,我画好线了再让小山切。” 林彦点点头就往石头堆走过去, 他内心很感谢周老板,能帮他做点小事也是很开心的。 周老板往躺椅上一躺。 拿出水杯喝了口水后舒服的叹了口气。 下午那三十万威力还是大, 现在这些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恨不得一晚上就把他摊位给切空 人都要累死了。 托这几个小子的福, 好好的养老生活说没就没。 想想还是有点糟心的。 不过嘛,这两个小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虽然他们肯定是打算来要钱的, 毕竟石头也在他手上, 钱也没给,有担心也正常,原本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 不过这两个小子识趣, 看他在忙就只字不提忙着帮忙。 也还算有点良心。 林彦蹲在石头堆旁边,看着四五个大叔挑挑拣拣。 其实大家都不怎么清楚赌石, 就是全凭天意, 但是人都是不信邪的。 他们都蹲在地上,左脚蹲麻了换右脚蹲。 势必要把每一块石头都摸过来,看过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上天给的暗示会在什么时候来。 主打就是一个玄学。 林彦认真地看着几个人,想着他有天赋在身,那别人也许也有呢。 这让他有些紧张 既想要找到同道中人 又害怕被别人知道他这是作弊来的。 他只能怀着奇异的心情观摩这一批要赌石的人。 最左边那个看起来40多岁的大叔 闭着眼睛许愿虔诚的抚摸每一块石头 突然他激动的睁开了眼。 “就是这个!我摸到他的时候手刺痛了一下!这肯定是老天爷给的暗示!”大叔突然激动的喊叫起来。 林彦在旁边看的一脸茫然。 因为他看见大叔抚摸的那块石头上趴了一个虫子。 他有点迷惑,不清楚他那下刺痛是真的感到神迹,还是被虫子咬的。 但是在他眼里看,这块石头泛着白色的光晕,有点难以形容的干巴,像是龟裂的土地一样,夹杂着裂痕。 他感觉这并不是很好的石头 但是又觉得那个白色的光晕也挺好看的。 他只能怀着疑问带着大叔和他沾染神迹的石头走到周老板面前。 第14章 生意火爆 只见周老板拿出了一个强光手电筒,把手电筒的光源按压在石头上,电筒头压在原石上,透出一些光晕。 随着电筒的移动,光晕有深有浅,有亮有暗。 他不清楚手电筒的用处,也看不太懂石头光线的变化代表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个手电筒看石头似乎是个很专业的事情。 毕竟下午的刘宇不就拿着一个吗。 他紧盯着光晕在石头上移动, 有些明白了这些光晕就是代表着石头内部的情况。 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只能记住一两个切面, 一会儿切开了再看。 周老板绕着石头看了一圈,拿出一支记号笔,顺着石头左侧三分一的地方画了一圈。 林彦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个地方的光线不是很亮,但是好像很均匀。 周老板把石头递给林彦,让他拿给付山。 “就按照我画的那个线切开就行。” 付山翻来覆去的翻着石头。 心里无法诉说的激动。 他慎重的把石头卡在基槽上, 虔诚的打开机器, 一脸严肃的看着刀刃一点点沿着线条割裂石头 不敢让石头有丝毫走偏。 生怕走偏了就把石头切废。 石头的买主一直双手合十,只见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嘈杂, 也听不太清他在念叨什么。 直到机器停下,瞬间安静了很多 大哥的声音瞬间放大,所有人都听到“佛祖保佑,耶稣保佑,观世音菩萨保佑,哈利路亚,南无阿弥陀佛。” 付山伸手准备拿石头的手都迟疑了一下 表情扭曲。 想开口问他这中西结合的许愿方式真的能成吗? 就被大哥一声中气十足的“等哈!” 吓得手都颤抖了。 大哥上前一步恭敬的伸出双手, 恭敬的捧起石头转身走到周老板面前。 周老板都被他这个态度给搞蒙了。 茫然的站起来接过他的石头。 生怕客户投诉自己态度不够端正。 他翻看了一下石头说:“种嫩肉粗,底子发灰,水头短,基本就是个石头,没啥用,不收。” 周老板说完随手把石头递过去就躺回去了。 “不可能!!你再看看,你在帮我看看!怎么可能那么差!”大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概是无法接受自己那么诚心结果却不尽人意。 他大喊大叫,希望周老板在帮他看一眼。 旁边的人站着指点到:“他那个石头一看就不是好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哎,自己没那个命怎么还不信邪哟。” 周老板摆了那么多年摊,这样的人见过不少。 他只是冷眼看着他的不可置信, 嘲讽的说:“天上的神仙可见不得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东西都信的信徒呢。” 说完就挥挥手让人出去。 大哥不信邪,“我那么诚心,为什么不包邮!!我还要再切一块!”说着就往石头堆那边跑。 后面派对的人自然不高兴了 , 周老板可是说好了今天一人只能切一块的。 大家都在排着队他还叫嚷着要再切一块。 人都是自私的, 谁都说不好他会不会拿掉好的那一块石头。 排队的众人生怕他占了便宜 纷纷主动上前,把他赶到了摊位外。 隔得远了还听着他在重复喊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还要再切一块!” 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里挤。 周老板见状走了过去,冷下脸说:“我说了一个人只可以切一块,你要是再闹下去,以后你就别来我摊位上了,你这个生意我不做了!” 大哥听到这个话,只能诺诺的点头,“别,别,我不闹,你让我再切一块,就一块。” 周老板皱眉看着他,“明天,一天内只能切一块,明天这个时候再说。” 大哥只能连连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摊位内,生怕老板不让他切石头。 他有预感,下一次佛祖一定会保佑他的。 这场闹剧没有打断人群的热情。 剩下的四个中年男子还在赌石摊位挑选。 这种一天只有一次的机会, 大家都想要最好的那个,纷纷蹲在摊位边纠结。 周老板看着无趣,但是一晚上也的确累了,也懒得催促他们, 巴不得这几个人选到晚上10点,切完他好收摊, 想了想把林彦喊过来。 周老板递过手上把玩着的小型手电筒, “这是强光手电筒,一般看翡翠原石都会打灯看。” “打灯能够更好的观察石头内部情况,像水头、裂痕瑕疵、底子和内部结构基本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林彦好奇的把玩着手电筒, “水头是什么?”因为好奇围过来的付山问周老板。 “就是种水,简单说就是翡翠的透明度。电筒打开了光线有一个圆圈圈,怼到玉石皮壳上以后,如果你看不到手电筒的头,也就是光线反射回来淹没掉手电筒的头,那就说明里面出现了反光和折射,这说明这个种水一般是不行的。” 付山和林彦都一脸渴望的看着周老板,这让他讲课的欲望大幅度提升。 “打了灯就明显可以看到石头吃多少光,老手根据石头的吃光程度就可以判断石头的种水大概能到什么程度,也可以明显看到是回头种老不老,内部结构粗的种就是嫩,细的种老。” 两个好奇宝宝异口同声“哦!” 周老板笑笑, 老师总是偏爱认真听课的学生。 现在他算是有点明白了。 而第二位选好石头的大叔也拿着石头走了过来,打断了三人的聊天。 三人又开始了一波忙碌。 时间接近12点的时候,摊位前还热热闹闹 很多人都听说了下午的传说 非要出来试一下。 周老板大声吆喝:“收摊了收摊了!别排队了!明天下午再来!” 听到这话那些心心念念做着暴富梦的人不高兴了。 “啊?我都等了好久,怎么就收摊了!” “就是啊,老板你再开一下啊!大家都在等着赌石呢!” “怎么还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啊?” 周老板满脸无语,“你们不休息我可困了,我要收摊去睡觉了!” “快点快点,都走,回去了!不然明天我也不做你们生意!” 众人一听只能不情不愿往外走, 生怕走的慢了老板生气不卖他们石头。 这一晚上好多人都在切石头, 有的人赚了钱,有的人亏了钱。 赚了钱的人到处炫耀, 亏了钱的人想要重新再来 。 和之前大家都觉得是骗人的不一样, 估计到了明天半个小镇的人都要涌向这个小广场。 第15章 林彦来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林彦和付山帮着周老板整理了下摊位。 周老板见他们挺勤快,想了想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下午林彦切的那块石头, 说:“我知道你们是为这30万来的,怕我半夜跑路嘛。你们是要支票还是现金?” 林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怕您跑路,我们就是,有点心急。” 周老板说:“行了,我懂。” “支票我们也不会用哎。。。就是电视里说的那个吗?拿去银行就可以的?”付山一脸疑惑的提问。 周老板笑了笑,“用支票安全点,钱就可以直接到你们账户,现金不太好拿,反正附近也有银行。” 两人听后有点犹豫,这么多钱,又不懂支票怎么用,现金肯定是要安全点,就是容易被人盯住。 主要是那么多钱,还是想一张一张数一下,感受一下真实性。 林彦想了想,“那,现金吧。明天我下了工就过来摊位,方便吗周老板?” “方便是方便,你们就不怕被别人盯上吗?这可是挺大一笔钱。” 这话说的林彦又纠结了。 想来想去,最后一咬牙,“那周老板你看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那这样吧,明天你们过来找我,咱们直接去银行转账。” 林彦连声道:“啊,谢谢谢谢,谢谢周老板,这样当然更好不过了。” 周老板明白三十万对于这个小镇的人有多重要。 可能有的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有三十万的存款。 从白天他们的对话中就能听出来,这笔钱对林彦这个小伙子来说已经算是巨款了。 所以他能理解他们的担心。 又担心支票看不到钱不会弄,又担心要求提多了自己不耐烦。 不过看在他们诚恳的份上,他也愿意陪他俩跑一趟。 周老板想了想把今天林彦切出来的石头递还给他,双方约好明天再见,林彦和付山踏着月色就往家的方向走。 “总感觉今天过得好漫长啊。”付山抬头看着月亮感叹着。 “是啊。今天终于结束了,像在梦里一样。” “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和以前的不一样?” “明天的太阳一定比以前的更加耀眼吧。” 回家的小路上没有灯。只有星星和月亮投下的光影,照亮了眼前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第二天的太阳感觉是要耀眼一些的。 林彦和往常一样,提前15分钟到采石场,准备上工。 与往常不同,今天才走进采石场就听到一群人在嘈杂的聊天。 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林彦来了!” 林彦还在茫然,就见一群人冲了过来围住他,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林彦林彦,你昨天真的赚了30万啊?” “昨天刘宇真的跪在地上叫你爸爸了?还给你磕头了?” “你快教教我们,那个石头怎么看啊?” “你小子真是深藏不漏,我就说你这种读书人就是有本事!” “你快给我们讲一下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说林彦看起来和咱们就不一样!” “啊,那个石头的钱老板给你了吗?你到底是不是托啊?”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来这里上什么班?” “怕不是假的哦。” 被围在中间的林彦听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好奇有嫉妒有八卦有幸灾乐祸,林彦认真的看着这些围住他的人。 在今天之前,因为刘宇针对他,这些他的同事,工友,他们有的人跟着刘宇冷嘲热讽,笑他不懂规矩,有的人背后也说他闲话,有的人没有为难过他但碍于刘宇从不和他接触。 想到这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刘宇的身影。 甚至那几个经常跟着他的小弟也没有在。 他随意问道:“刘宇今天没来?” 嘈杂的人群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出现短暂的安静。 “哎呀,刘工长今天生病了嘛,请假了。”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剩余的人都纷纷接上。 “是啊是啊,这两天天气太热了,可能是中暑了。” “哎呀,今年这天气,真是太反常了,比往年都热。” 毕竟刘宇还是采石场的工长,大家都不想得罪他,刚刚人群嘈杂,也没人注意到谁在说什么。 现在安静下来,大家都怕被人打小报告,明天就被刘宇穿小鞋,都纷纷自觉绕过这个话题。 毕竟他那个人可算不上光明磊落。 “林彦林彦!你倒是给我们讲讲那个赌石到底是怎么个赌法,这种赚钱的路子你也教教我们嘛!”说这话的是一个和林彦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大家都叫他小鱼,之前一直跟在刘宇后面端茶倒水,也经常伙同他人对着林彦指指点点,林彦都不明白他哪来的脸让自己带带他? 凭他是刘宇的狗腿子?还是凭他老欺负人? 林彦冷淡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不是一直跟着刘宇吗?他懂得挺多的,你怎么不让他教教你?” “你!”小鱼没想过之前随意欺负的林彦敢这样和自己呛声,不由得有些气愤。 “那我这是看得起你,才来问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了!” 林彦轻飘飘地回他“那谢谢你看得起,不过我不懂怎么赌石,那可能是我运气好,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试运气呗。” 小鱼一听他这话就冷笑一声,他心里想着不过是赢了刘哥一次就敢那么嚣张,等刘哥回来还不整死你。 想到这,小鱼眼珠子一转,提高声音道:“你这个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怪不得你昨天能赚四五十万!那么多钱!得花多少年啊!听说你和赌石摊位的周老板可熟了!人可是愿意花30万买你切的石头呢!也不知道是石头真的值三十万,还是人家贿赂你呢!据说现在周老板那个摊位可火了呢!他赚的都不止三十万吧!” 小鱼这话让大家伙都开始怀疑的看向林彦。 昨天晚上那么多人在摊位上赌石,大多数都是废石,只有几个人的老板收了石头。 第16章 林彦怎么不往警察局赶 杨二作为林彦在采石场唯一的朋友,早在他被围起来的时候就赶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感觉小鱼说话怪怪的,似乎是在含沙射影的责怪林彦和外人联手坑镇上人的钱。 作为昨天在现场了解事情经过的人, 他皱着眉头道:“你瞎说什么呢!昨天警察和街道办的人都来了的!他们都说了人那是正经生意!林哥也没有和老板联合下套坑刘宇,你在这叫嚷啥呢?!” “他林彦是没和别人下套坑刘工长,不过咱们可说不好他们是不是作秀坑大家伙儿!不然怎么就他林彦切的石头值几十万,别的人要么不值钱要么就就几万!” 小鱼嘴巴一动,就给林彦套了个大帽子。 林彦看着他颠倒是非,知道这个事儿如果说不清,这些话在镇上一传开了,那些赌石输了的人要是拎不清,就要拿他撒气了。 想到这,他有一些急,毕竟这种事很难给大家解释,总不能给别人说自己开了天眼吧?他怕被人抓去做研究。 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没什么好的主意,他只能强装镇定,冷漠的说:“从我父母辈就和石头打交道,到我也是,我爸总说要对石头怀有敬意,山石千千万万年的存在着,是有灵性的。开不出值钱的石头也许是自己心不够诚呢?”这话不是说出来骗人的,这是林彦的爸爸从小就在他耳边说的,他一直记得很牢。 “更何况赌石本来就有运气在身,有的人赚有的人亏,周老板收石头花出去的钱不比他摆摊赚的多吗?你非要说我和老板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交易,那你就去报警啊,让警察来查!但是查不出什么的话,那就是你造谣!” 林彦一脸正气的说完,让一部分人打消了怀疑,毕竟能切出来什么石头大家都说不准,而且人家老板是真的实打实的给钱。 换个思路林彦这也可以算得上打广告啥的。 “是啊,这样一说林哥也就是给人家带个盐而已,怎么能算是作秀?” “也是,石头是自己选的,多少钱也是老板定的,但是能赚到钱就算是好的嘛。” “是哦,不说我都忘了,林家小子小时候就跟着他爹来过矿场呢。” “可不一定是什么新型骗术啊。。。毕竟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个石头。。。” “哎呀,这到底是不是骗人的啊?那我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去切一块原石啊?” “我昨晚排到队了,切了,赚了1500 !” “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下了工带我一起啊!” 林彦听着周围的谈论,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希望所有人都信任他,但是有一部分人相信他说的那就是好现象。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上工点,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下了工再说,要是被工长发现大家上工点还在这里聊天。。。”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杨二看他走了立马追上来,“林哥林哥,下了工你陪我去玩一次赌石行不行?你那么厉害!你教教兄弟我啊!” 林彦为难的说:“可是我也不会啊,我那纯属靠运气。” “啊,没关系,有你一半的运气也行啊!更何况你和老板认识,听说你昨晚还去摊位帮忙了,你陪我去一趟啊!咱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好歹给我壮壮胆啊!” 杨二勾着林彦的肩膀,左摇右晃的。 林彦垂下眼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下了工我过去找你,陪你去摊位赌石。” 听到林彦的答应,杨二那种忐忑的心落了地。 赌石对杨二而言,是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事情,虽然很多人都参与了,但是他心里没有底气, 想要带上个厉害的朋友,告诉他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他想提前做好攻略,在脑海中演练好,生怕进了帐篷暴露自己的不安。 林彦那么厉害,杨二觉得和他一起去的话,就不会面对尴尬不安。 所以林彦的答应让他很高兴。 他兴奋的蹦跶着往自己的工位上走去,边走边向着林彦挥手大喊:“说好了哈!等我下了工我来找你!你别乱跑!” 林彦从来没有那么感谢过采石场的嘈杂,让很多来找他套近乎,问技巧,瞎八卦的人都能被一句“太吵了,听不清!”给劝退。 就在一波一波的围观中,林彦熬到了下班。 刚刚下了工,人群就开始往他身边移动。 不用听林彦都知道他们想问他什么。 问他赌石有什么技巧,问他能不能帮个忙走后门切块好石头,问他是不是周老板的亲戚,问他是大的石头好还是小的石头好,问他真的赚了三十万吗? 这些问题他已经听的耳朵发麻了。 林彦远远的看见杨二往他这边赶过来,立马跑着迎过去。 一把拉住他,边跑边说:“不是要去赌石吗?走快点,不然一会儿人太多了。” 这让杨二感动的不行! 我的事情他那么放在心上!!甚至比我还着急!不亏是我兄弟。 众人一看,林彦怎么跑了? 今天的八卦指标都没完成,啥都没问出来啊! 下工回家这一段路不就是最佳聊天路线吗? 于是一群人在后面追,林彦揪着杨二在前面跑。 才跑进小广场,就见付山在周老板摊位上,靠着切石机,和旁边的人在聊什么。 付山常年混迹在街头,这种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本能的让他抬头多看了几眼。 撩起眼皮就看到一群人追着林彦,当时就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都干什么!”付山一边叫着一边顺手抓了一根扫帚。 心里一瞬间滚过很多念头。 他想着现在抢劫都那么嚣张了? 闹事区都敢直接追过来了? 林彦怎么犯蠢了,往这里跑干嘛?怎么不往警察局跑? 后面追着林彦来的人看见付山提着武器出来,也是一脸震惊。 以为自己上了当,被人约出来打一顿。 林彦一看付山凶神恶煞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错了。 错身的间隙拉住了他,喘着大气,断断续续的说:“等,等哈,不是,不是追我的。就,就是来看,赌石的。” 付山瞬间收了凶狠的表情,提着扫帚,走到人群最前方。 第17章 性格互补的两兄弟 客客气气的对着防备他的人群说:“你们跑那么快干嘛? 我刚刚扫了地,灰都堆在这还没打整呢。” “我怕把你们身上弄灰了,所以有点急,吓到你们了吧?” 付山堆着笑脸客客气气的,其他人也放下了心。 付山一听这些都是想来赌石的,就相当于潜在的客户! 要是搞砸了,还不知道高老板会不会为此不高兴呢。 经过昨天晚上的打工,现在的付山已经自觉默认是高老板的员工。 虽然没有工资! 但是能够获得崇高的地位! 今天一天好多人为了能插队赌石,都已经找到他给他递烟端水。 又或者是让他帮忙看看哪块石头好。 诚恳的态度让他感到异常的满足。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林彦终于下工过来了,带着周老板去趟银行,就可以把30万拿到手了。 不枉他一晚上担心的睡不好,大清早周老板都还没醒,他就过来守着了。 周老板起来看到他蹲在摊位边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是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付山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说自己就是来给周老板打工的。 周老板看了半天戏,等林彦喘匀了气,就往小广场外面走。 边走边回过头对付山说:“你看着一下摊位,来人了你招呼他们先选石头,我和林彦出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快去!我会守着的!”付山巴不得他们走快点,最好是跑过去。 马不停蹄!立刻马上!把钱转过来! 周围的人一看他们往银行走去了,一部分就悄摸摸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去干嘛。 另一部分趁着现在人还不多,已经冲进来挑选石头了。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努力,今天的石头堆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石头。 很多人一看这石头堆就不淡定了。 “怎么才一晚上就剩这么点石头了!” “这,我还没有开始切,就快没有石头了?!” “老板应该有存货的吧?这货都要卖完了还不补货的吗?!这怎么做生意?” “你是傻吗?这可是玉石,这怎么补?!” “你没听说吗?这石头可是从外地运过来的,不是咱们山上这些普通的石头啊!” “就是,村口的李老头不信邪,昨天就自己去路边捡了些石头花了功夫给剖开,里面啥都没有!” 付山焦灼得盯着小广场入口,耳边听着别人闲聊。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头是少了挺多,不过这些石头大大小小的。 有的人选择大的石头,赌个概率,毕竟总感觉大的里面东西多。 有的人听了林彦的传闻,只开小的原石。 别看摊子上每天人潮拥挤的,但是大家选石头可费时间了。 一块石头前前后后得大半个小时,所以一天真开不了几块。 旁边有的人认识付山,趁着老板不在,暗戳戳地问他到底哪块石头好,大家都是兄弟,开出来值多少钱可以对半分嘛。 付山想到自己都没有赌过石,现在居然会被别人误以为自己是个高手。 就很好笑。 不过。 付山瞟了一眼石头堆,这一天过得提心吊胆的,不是在担心人就是在担心钱。 或许今晚自己也可以赌两块石头试试。 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 实在不行就让林彦先帮忙看一块。 毕竟自己赌出一块值钱的石头更有面子嘛。 付山美滋滋的想着,就看见刚刚偷摸跟着林彦和周老板去银行的小弟已经先行一步跑回来了。 他脸色通红,神情激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冲到摊位边,先跑到排队赌石的队伍后面排好队,双手杵着膝盖大喘气。 付山刚刚想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 小伙子就已经亢奋的大声说:“摊子老板真的给了那个林彦三十万!直接让银行里的姐姐转的!!林彦收到钱就把石头给老板了!是真的三十万!!赌石是真的能赚三十万啊!” 小伙子的喊声让人群沸腾。 付山很激动。 他想飞奔着去找林彦,问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拿到了三十万。 但是他不能。 他看着那些打了鸡血要赌石的人,只能默默的站在摊位中间。 怕他们乱来。 隔了几分钟,付山看着周老板和林彦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他认真的看着林彦,直到林彦笑着给他点了点头。 他才松了一口气。 周老板看着他们的小细节,笑道:“你们两个关系很不错嘛。” 倒不是说,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称兄道弟这样的关系。 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 周老板看着来赌石的人群,叹了口气。 满脸都是被迫打工的忧愁,“交易结束了,你们也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他知道林彦和付山愿意来帮他打工是因为怕他跑路找了个借口来盯着他。 现在钱货两清,到手三十万,这两小子估计也要回家冷静冷静。 林彦看了一下,小广场上人越来越多。 他其实并不打算回家,他想继续在摊位帮周老板打工。 昨天晚上经过周老板的指点,和自己的天眼加成,他对强光手电筒看石头已经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感觉。 从小到大的生存环境让他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他不知道周老板会不会在卖完石头后就离开石林镇,但是他想在周老板离开之前多学会点东西。 他刚想开口,就被付山拉住了手臂打断了。林彦疑惑的看像付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老板,我们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晚点我们给您带点好菜好酒来,晚上我和林彦也来帮您守摊位,您只需要像昨天一样给石头画画线掌掌眼就行!” 付山这话说的周老板眉开眼笑。 毕竟摊子上人太多了,昨天一天又忙又累!很不符合他养老的工作性质。 现在这两个小年轻不管他们图什么,至少别人态度好,做事勤快。 这两兄弟,性格还真是互补。 第18章 你们要是去坐牢我怎么办! 付山拉着林彦钻出了人群就往家里赶。 两人冲进家门,靠在门后,大口的呼吸。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两人都越笑越大声,直到笑出了眼泪,直到笑得没有力气。 付山躺在院子中间,林彦曲着腿靠坐在门背。 付山看着天上的云彩,随意的用手比划着什么。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随意问着,“咱们这算苦尽甘来吗?” 林彦没有回答,他定定地看着院子边堆放的石头发呆。 那些石头是他小的时候爸妈从外面捡回来的。 那时候没什么玩具,有的时候爸爸下工回来就会捡几块漂亮的石头回来给他们兄妹玩。 有的棱角分明,有的色彩艳丽。 爸爸总说山石存在千千万万年,现在开山采石是人为了活下去。 我们依靠山石存活,对待他们就要怀有敬意。 后面爸妈走了,他放弃了学业去采石场工作的那一天,看着被挖掘的支离破碎的山, 他突然就明白了爸爸的话。 他一边挖掘它依靠它活下去,一边觉得为它的体无完肤感到羞愧。 他不知道意外开了天眼是因为山石想要告诉他什么,又或者是山石给予他的馈赠。 但是现在他感到庆幸。 他可以去走别的路,可以去过别的生活。 想到这,他的目光移到躺在地上的付山。 “你以后想去干什么?” 付山听到林彦的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付山一骨碌坐起来,皱起了眉头满脸错愕,“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让我走?你有钱了就让我滚?” “你在想什么?我是说咱们现在有钱了,也不会一直呆在石林镇,等小语考上大学咱们也要一起出去的,出去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们肯定不会分开的啊?” 林彦一脸无语,不知道付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付山整张脸都写满了纠结。 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 他们三个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活着,在他眼里这里就是他的家。 一个没有父母,但是有兄弟有妹妹的家。 现在林彦能够看透石头,以后一定是有大作为的人,他替他感到开心。 同时也为自己感到忧心。 这些奇怪的念头让他有些慌张得询问林彦,“真的吗?我们是一家人对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弃对方的家人。” “当然啊,你是不是不想离开石林镇?还是怎么了?” “咱们还要送小语去读书呢,怎么会不想离开。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 林彦有些疑惑,他感觉付山有些怪怪的,但是他不知道付山在担心什么。 因为从14岁父母离世那年,付山出现在他们生活里,一起吃过苦,一起饿过肚子,一起活下来。 对他来说付山和林语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那一年初中课本里教“苟富贵,勿相忘。” 他还回来和付山打趣“狗富贵,互相汪。” 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付山的存在,或许他和林语不会是现在这样平平稳稳的样子。 所以他无法理解付山的担忧,毕竟一家人就应该互相信任互相依赖。 付山突兀的问林彦,“你以后想要继续赌石吗?毕竟你这金手指可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啊。” “不知道,我感觉这个东西风险太大了。要不是开了天眼,我昨天早就输了。” “一块石头就能赚几十万,那咱们多赌几块不得赚发了啊!你要不要再去周老板那里看看再赌几块石头啊!这样咱们就能在新城的小高楼买个房子!又或者以后去小语读书的城市买个房子呢!那些大城市房价可贵了!咱们这三四十万也只够买个厕所!毕竟还要给小语攒嫁妆呢!还有咱们这个小院子,给小语的房间打整打整!” 付山的话让林彦有些动摇,迟疑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算了,先不赌了,咱们这两天赚了四十万,已经让人眼红了,再切几块石头估计真要有人怀疑我了。我今天晚上打算切一块亏本的石头,让大家相信咱们不是老板的托。先平平安安过了这段时间,等小语考上了大学,咱们出去了再说。我老担心别人盯上咱们家。” 付山知道林彦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然而他自己是希望这一次多赚点钱,毕竟谁也不知道周老板什么时候走,他那里的石头剩下的也不多了。 四十万看起来多,但是赚钱这种事,不抓住机遇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彦是不想招惹是非,付山虽然有心想多赚点钱,但是他习惯听林彦的。 两人林林散散的说着话,直到林语下了课回来才起身做饭。 小米辣牛肉,香炸排骨,红烧鲫鱼,酱爆茄子,素炒花菜,凉拌黄瓜。 三荤三素。林彦做素菜,付山做荤菜。 好好吃饭才能好好活着,三人都是从小接触厨房,手艺不错。 饭菜刚抬上桌,林彦就拿了两个空碗过来,装了一碗米饭,一碗菜肉,打算一会儿给周老板送过去。 林语看着桌子上的炸排骨就知道今天他们遇到了好事。 毕竟一旦家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他们总是会做炸排骨,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一种庆祝方式。 昨晚他两出去了很晚才回来,林语担心的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平安回来,林语又翻来覆去地没睡好。 一晚上都在想东想西的。 今天学校里也是八卦满天飞,连带着她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 饭桌上她心不在焉的戳着饭,冷不丁得道:“哥,我今天问了我们班主任。” “大学可以申请贷款,每年都有奖学金,奖学金的金额很高的。” 林彦迷茫的抬起头,“我知道啊。怎么了?” “所以就算咱家没有钱,我也可以去读书的,但是,但是你们真的不可以做犯法的事情!!”林语说着说着就要哭了,“你们要是去坐牢我怎么办啊!” 林彦付山表情一致:??? 第19章 各显神通! 两人都被林语的话噎住。 妹妹突如其来的关心,就很刑。 他们只能认认真真举手发誓自己没有知法犯法,没有违法乱纪,没有损害公民义务,更加没有伤害花花草草。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俩犯法了?”付山疑惑。 林语抿着嘴想了想,“学校和村子不是一直在广播吗?天上掉馅饼,就是被诈骗!我昨天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啊。那么多钱!” 两人一脸哭笑不得。 林彦感叹道:“其实在今天真的拿到这笔钱之前,我也一直在怀疑,周老板花30万买了那块石头,那就意味着他能卖更高的钱。我完全无法想象,咱们的生活只能保持温饱,但是外面的人却舍得花三十万,一百万,甚至八百一千万买一个石头,尽管这个石头能做成一个首饰。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几百万几千万的首饰啊。” 付山语带向往,“对啊,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啊。。。得有多少钱才能让他们挥霍啊?一个亿?两个亿?” 林语依旧对几百万的石头持有怀疑。 林彦看着林语的表情,叹了口气,“现实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很多的有钱人,真的有很多让我无法理解的行为,这就是我希望你好好读书的原因。你可以去更大的城市,去见更多的人,去看更多的风景。” 林语沉默不语,高中的课本上有很多的知识,但是缺少了生活。 但是她坚信哥哥不会有错。 三人吃完饭,林彦和付山带着给周老板备好的菜就匆忙出了门,往小广场赶。 两人赶到的时候,摊子上人群拥挤。 周老板蔫巴巴的站在摊位上,整个人散发着暴躁的气息,看起来毫无赚钱的热情。 付山千辛万苦挤进人群中,靠近周老板喊着:“周老板,我们来上班了!” 林彦护着饭盒,走地跌跌撞撞。 周老板看到他们终于来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慢悠悠的走过去瘫在躺椅上,林彦急忙打开袋子,把饭放在躺椅前的小桌子上。 周老板看着他们带来的家常菜感到意外。 他以为他们会去外面打包一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做的,挺用心的。 趁着周老板吃饭,他们像昨天一样一个负责切石头,一个负责盯着别人选石头。 林彦刚刚靠近石头堆,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众人,他心里一紧。 以为那个人在偷石头。 走近了才看见那个人右手轻拨佛珠,面前放着一块很大很圆的原石, 他好像。。。是在给石头开光? 林彦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天眼不也是玄学吗?只是听起来高端一点。 他站在旁边心里实在好奇,用天眼看了看他开光的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甚至看不到大的色块,但是整体温婉厚重。 当时他就震惊了! 算得上是昨天晚上到现在选出来比较好的料子了。 这让他对这些玄学手段都有些半信半疑了。 另外几个人都在虔诚的抚摸每一块原石,希望天有异象,暗示他们那一块才是最好的。 他看了半晌给石头开光,才想起来他今天也要切一块石头作秀的人。 “周老板,我还想再赌一块石头,不耽误做生意的话能插个队吗?”林彦客气的询问着。 付山听见也赶忙凑过来笑嘻嘻的说:“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赌一次!” 付山想着正好,一会儿切一块值钱的料子,这样别人的吹捧才能更诚恳嘛。 周老板沉迷于干饭无法自拔,挥了挥手让他两随意。 林彦走过去想随意挑选一块废石,甚至是每天切好几块废石,摆脱一下自己的嫌疑。 但是想到这本身就是在作秀,好歹也要和大家一样多纠结一下才对。 他迟疑了一下,转身借走了周老板的强光手电筒。 和四五个大叔一起蹲在石头堆面前。 随意的捡起一块石头,把手电筒怼在石头上细细观察着光线的变化和走向。 付山也跟着过来了,在石头堆扒拉着石头。 反正他也不懂,也看不出个什么门道,只能抓抓脑袋捡一个自己喜欢的了。 外面的人一看有人插队,瞬间不淡定了。 大声的吼着“他们凭什么插队!”“不公平!”“凭什么!”“滚出来啊!” 周老板翻了翻白眼,一嗓子吼回去,“喊什么喊!这是员工福利!不服滚蛋!” 这话让大家敢怒不敢言,谁让现在这个赌石摊位就是个垄断行业。 林彦蹲了半天,前前后后看了五六块石头,腿都蹲麻了,发现他过来之前就蹲着的那些人谁都没有选好。 这让他有些犹豫,挑选时间太短总感觉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付山,发现他目光涣散,随意的扒拉着石头。 蹲在那一会儿换左脚一会儿换右脚。但是手不停歇,看那顺序感觉每一块石头都被他翻过了。 林彦又看了看那个念经的大叔,发现大叔的经还是没有念好。 他只好放低声音,怕吵到他人一般轻声喊付山。 “你选好了吗?” 付山没有焦距的目光随着声音移到林彦脸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突然发亮。 他指了指石头堆,“你快给我选一个,我看着他们都差不多。” 林彦以为付山知道自己的计划,欣慰的一笑。 付山看着林彦的表情也以为林彦是懂他的。 两人相视一笑,为彼此的默契。 林彦随手指了一块废石给付山。 付山大喜,过去一把抄起石头,转身就往周老板面前跑,让周老板给他画条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切石头了。 林彦心想:很好!他这个转身就跑展现了对赌石的着急!就这样!让大家以为咱们有把握,然后惊讶所有人! 周老板拿着石头看了半天,很纠结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块。。。我觉得没什么切的必要?” 付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石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要说好吧,那为啥不切? 要说不好吧,这不应该啊,这是林彦选的石头啊? 第20章 生死都能见,更别说石头了 付山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林彦。 林彦握着双手,满脸鼓励的对他点了点头。 付山顿时拥有了底气,豪横的对周老板说:“切!您不是说了吗!神仙难断存玉!不切开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值多少钱!” 周老板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 随手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就递给了他。 付山兴致勃勃的冲过去,打开了机器。 嘴里还吆喝着林彦让他快点,他好两块一起切! 林彦为付山的高端演技而折服。 甚至有种付山终于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喜形于色的他了! 他拿着自己捡起来的废石,递给周老板。 周老板一脸疑惑,“所以你是把所有的运气都用来开昨天那个石头了?” 林彦为了维持表演,故作震惊的大声喊道,“难道我和付山的石头都不好吗?这怎么可能!!” 周老板一脸无语的揉了揉耳朵,他把石头递还给他,随便指了指付山那,让他自己过去切开看。 付山出于对林彦的信任,或者说是对林彦金手指的信任。 直接把周老板的话当耳旁风,内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那种等石头切出来让你们大开眼界的隐秘喜悦。 他顺着线条切开了两块石头,高高兴兴得捧起来送到周老板面前。 外面的人一看石头切好了,而且还是林彦选的石头,都急着往前挤,想看看这次是不是又出什么昂贵的石头了。 周老板语气冷淡的翻了翻他们的石头,眼都不抬道:“废石,不收。” 林彦矫揉造作地表示了失望,付山一脸震惊感觉自己被骗了。 付山不知道林彦为什么失望,是金手指断了? 林彦不知道付山为什么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法分辨对方的眼神想表达什么。 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嗡嗡得议论声淹没了人群。 “果然小林是昨天运气好!这东西真是看运气啊!哎呀我今天出门应该烧点纸的!”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和老板有什么关系嘛。。。” “什么什么?什么关系?快给我们说说?” “啊?我就是听说小林收了高老板的钱,来坑咱们镇子上的人啥的。” “啊?这样吗?真的吗?” “可不能吧。。。小林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林彦听到这些自以为声音很小的八卦,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人一向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切出好石头的怪石头不够贵,切不出好石头的觉得这是在骗人。 他悄咪咪靠近那群八卦的人群,强行加入他们的聊天。 “别想了,谁愿意花30万找个人来演戏啊?老板这里的石头全卖了都赚不够这几十万,天天那么多人来赌石。开出好石头赚了老板钱的也不少啊。” “老板在这摆摊花钱收切开的石头都花了七八十万了,我这种穷人一辈子的运气都拿来开昨天那块石头了,周老板这种大人物可看不上花钱找我演戏。” 听到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大家还纷纷点头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等听到后面这几句,很多人生硬的转过头,就看见八卦当事人已经加入群聊。 讲八卦讲到正主面前的确是很尴尬的事情。 很多人都已经尴尬的脚趾头扣地了。 林彦本来就长得眉清目秀,他温和的笑着,“他这个摊位基本只花钱不赚钱,根本不需要找托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看着他的脸,顺着他的话一想挺有道理的。 这孩子看起来就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骗人的。 虽然他本身就没有骗人。 周老板心满意足看完戏,余光扫到有两个人已经选好了石头,对着林彦喊:“快别聊了,过来干活了!” 林彦回过身看到有已经有人选好了原石,站在一旁一脸意犹未尽的听着八卦,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赌石的。 这一晚上人来人往,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像之前林彦所看到的,基本上石头堆里最好的就是他选的那块。 其他也的确有几块看起来不错的石头,但是周老板口中的废石和低端的原石数量更多一些。 林彦漫不经心的看着石头堆思考着,突然被一抹红色晃了眼。 定睛一看又是昨天那个高呼老天爷给他暗示,切石头的时候还东西结合、神鬼都拜的大哥。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盘腿坐在地上,眉心处甚至抹了一道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是血液。 这让林彦皱起了眉头,感觉这个人神叨叨的。 他眉心那一抹红色看的人心里发毛。 林彦克制不住的一眼一眼看他在干嘛。 就看他一会儿在那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一会儿紧闭双眼拨弄右手上的珠串。 偶尔用力瞪大眼睛看着石头堆,配合着眉心的红。像极了寺庙里的金刚怒目。 完全让人看不懂的行为。 付山也早就注意到这个人奇怪的行为。 大家选石头都特别缓慢,这让付山无所事事的倚在一旁看着别人选石头。 顺便自己也心痒痒想要再赌一块。 看到这个人的装束打扮,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周老板这个摊位还没有那么火爆的时候,听到的一些传闻。 之前林彦还没有出事磕到脑袋,镇子上就有一些见识广的人说起赌石的传闻。 那人也是半吊子,只知道有赌石这种生意,具体怎么样他也没有参加过。 但是他说过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般来说这种东西总是能够提起人的兴趣,这大家都竖起耳朵多听几句。 所以付山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了一个很相似的说法。 据说赌石是古老就传承下来的职业,古时候甚至没有强光手电筒或者地质勘查这些,那个时候的人为了看到石头内部,就想了很多方法。 其中有一个好像就是说乌鸦是不详的动物,在人死的时候或者地方都能看见乌鸦。 于是就有传说拿黑乌鸦的血抹在眉间,配合着一些咒语什么的,就能够开天眼通阴阳。 生死都能见,更别说石头了。 第21章 神叨叨的大哥 付山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本身就不信这些东西。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话里的逻辑不通,看生死和看石头都不是一个事儿! 一个唯心一个唯物。 一个玄幻一个科幻。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谁信谁傻。 所以付山看着这个人有点不敢置信,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乌鸦血,不过不管是不是血,是什么血,怎么想都觉得会把红色液体抹在眉间的不像是正常人吧? 其实在排队的时候大家就都盯着这个大哥看,但是他像个无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终于这个他在万众瞩目中选定了一块原石。 林彦想到昨天这位大哥不让付山碰他选的石头,顿时立在原地有些犹豫。 果然,大哥自己捧起石头,目不斜视的走向周老板。 周老板干这行太多年,知道这些神神叨叨的人最难伺候,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很偏执,又有点神经质。 眼前这位他有印象。每次都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没啥用,就没开出过一块收得了的石头,次次都是废石。 他看着他捧在手里的石头,内心惆怅,希望他这次能开出个好点的石头。 毕竟他还是有点怕这类人的,一直开不出来他们甚至会偏激的惹事。万一他觉得他被遗弃了,就很可能发疯发狂。 他在边境就见过一个,一直靠着玄学赌石,赌到倾家荡产,最后人疯了,提刀砍死了老板后自杀了。据说一边砍人一边痛苦的哭泣,想想都有点瘆人。 周老板心怀祈祷,头一次那么希望他这块石头能出点东西,毕竟出了好货算是皆大欢喜嘛。 他压着手电光,看了半天没有看到石头有透光,这块石头没有任何表现。他当时就心里一咯噔,不好说是皮料太厚还是怎么着。 他只能揣摩着随意画了一条线,毕竟按照他的经验来说这块料子应该不会特别好。但是这是赌石,谁都说不准里面到底是什么。也许他的信仰真的眷顾他呢? 切割机和石头碰撞摩擦出的火花都没有围观群众的目光火热。 大家都期待的等着这能出个什么,毕竟玄学也是可以成为一种经验的。 周老板受到感染,也从摇椅上爬起来,等到切割机停下,他拿起来左看右看,忽略掉大哥期待的目光,这依旧是一块废石。 满是裂痕,皮壳厚,还是最不值钱的油青种。 周老板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他在琢磨要不给他点钱打发他算了,不然万一他也发起疯来就得不偿失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大哥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值很多钱?” “额。。”周老板瞬间就被他的自信和理直气壮噎住了。还没等周老板想好怎么说,在一旁围观的付山就已经诚恳的说:“这不就是和我刚刚开的差不多嘛,都是废石吧。” “不可能!!”男子一脸愤怒的抢过他的石头,“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这块石头里面有东西!这肯定是块很好的石头!!你们是不是不想给钱!?” 围观的群众一看这人的态度,就觉得他在耍泼,明眼人都知道这石头的确不如别人值钱的石头,他这是打算讹人吗? 本来大多数人都看不太懂石头的好坏,这已经很不公平了,但是大家围在这里也看了很多天了,值得回收的石头的确是更漂亮一些。 这人切出来的石头明晃晃的不值钱,这还不如刚刚林彦和付山他们选的那两块,他凭什么扰乱公平性? 人群本来就一直围在摊子边,或蹲或站,有的人吃着西瓜摇着扇子,现在这人搞这一出,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瞬间直冲脑子。 “呵,现在的人真是不踏实,自己没那个命就想搞诈骗?好好做人不行吗?” “就是,他这个还没有我昨天那块好看呢,昨天我那个周老板可没要,更不会要他这个了!” “你弱你有理?现在的人可真是会道德绑架。” 各种刺耳的话像针一样戳得大哥脸色发白,他眼神发直的盯着手里的石头,右手狠狠一擦眉心,抹了一手鲜艳的红色,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会看错了!” 林彦听到他说看见里面有东西就警惕了起来,他那一瞬间以为这人是不是和他一样真的能够看到什么。 但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要是真的看得见什么也不至于选这么一块石头,结合着他这一身装扮,林彦盯着他右手上的血痕,怀疑他可能搞了什么狠活,以为自己能够看到石头内部。 这让林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这人的状态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付山看着这人一脸受不了刺激的样子,像极了游戏里准备开大的boss,他把林彦往后拉了拉,全身肌肉紧绷,生怕这人发起疯来伤了人。 周老板一看这情形,跟着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甚至也跟着对方的玄学思维跑偏了,怀疑自己和石林镇犯冲。 “你冷静一下,别冲动别冲动,你这乌鸦血,是乌鸦血吧?”付山戒备着往前挪了两步,努力地让自己富有亲和力,“今天没用可能是没念对经,要不你换个方式?这玄学千千万,你只是不适合这个款,你想啊,也许你的天赋在耳朵上呢?或者是鼻子?你看,你就试了个天眼就想放弃,你都还没有找到适合你的道路!现在就放弃了怎么可以怪别人呢?!你都不坚定!神怎么会眷顾你!” 大哥知道这两个人,他们昨天切了一块价值三十万的石头,别人都在羡慕,但是他觉得无所谓,他坚信他一定会切出三百万又或者八百万的石头,区区三十万而已,算得了什么?但是接连三次都是废石,无论用什么玄学,都是废石,这让他无法接受。听到付山点破乌鸦血的时候,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看起来也不像他们玄门子弟,怎么也会知道这种方法?但是在听到付山说天赋在耳朵或者鼻子上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觉得付山说到了点子上,这人怕是和他是一类人。 第22章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触碰的! 大哥看付山的眼神瞬间就温和了。他一直都相信神鬼,相信法术,相信神仙,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的凡夫俗子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特别是接触到这些“玄学”之后,他觉得自己学的特别快,参悟的比别人都深,懂得比别人都多,这更加坚定了他怀疑自己不是凡人的想法。 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他以一种慈悲的心态看待他人,容忍他们的质疑,容忍他们的取笑,他觉得他高高在上,没有必要和凡人讲道理,毕竟他们无法理解神的思维。 付山的几句话,让他怀疑他遇到了同类人,这两个小伙子通过信奉神明又或者别的手段懂了一些法术,这类人他称呼他们为追随者,像古代神仙的信徒一样,依靠着对神仙的信仰,学着简单的法术度日。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两个年轻人能切到30万的石头就是因为用了法术!这让他有些遇到同类的开心,又夹杂着一丝对法术的敬仰。看吧!就算是这个小镇上也有追随者!他们也在修炼那些已经失传的法术! 意外遇到了追随者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有一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快感。不过看起来这两个小年轻已经学会了别的法术,这让他懊恼无比,他竟然不知道这个镇子上还有那么深藏不露的人!他们居然比自己更早掌握了别的法术!但是他相信别人都不是正统的,他们也许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又或者是什么卑劣的手段。毕竟他也听说过这两个小伙子伙同老板骗镇上人的传闻。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付山所说的话,他的言下之意,是还有别的用在耳朵上和鼻子上的法术?他其实无所谓切出什么样的石头,也不在意切出来的石头值多少钱,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用了法术却切不出来一块最好的石头!他才是天选之子!他才是来渡劫的神!用了法术就应该切出最好的石头!就应该值最多的钱!给这些凡人长长眼!这两个小伙子切出三十万的石头他只当他们运气好,又或者是骗人上当的把戏,但是现在发现他们和他一样,也是用法术,那为什么他们可以成功自己不可以?!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法术,他居然都不知道有这种法术!这让他十分不高兴。虽然他很想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但是他的高傲可不允许自己向两个追随者低头询问,这两个追随者肯定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获得的,不然就凭他们俩的悟性,怎么可能得到神明的眷顾! 短短几分钟老李内心闪过各种念头,最终他决定面对两个追随者的时候大度一些,毕竟是自己的追随者,没必要太过于为难他们。 想到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付山一眼,“小伙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手段接触到这些,可是有的东西不是你们能触碰的!” 付山在老李说完话的瞬间就有些惊骇得转头看着林彦,他一瞬间有些分辨不清他到底是个疯癫的老头说胡话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 那种被人知道秘密的悚然感让他身上汗毛立起,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林彦。林彦没有表情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听到老李说了什么一样,这让付山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也许这人是在诈他们呢?他这过激的反应很容易就被人看穿! 老李扫过林彦握紧的拳头,轻笑了一声,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意思,原来林彦才是那个追随者!他拿着自己切出来的废石挺直脊梁走了出去,力图塑造自己的高人形象。 高不高人的不好说,但是在场的人都心有余悸。付山心里着急,想着那个人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还是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叫做不能触碰,是触碰了会有什么后遗症吗?难道这个天眼是用生命换来的吗?还是用别的什么东西换来的?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也不知道林彦这个金手指要用什么去换! 这个老头难不成是什么高人?这一瞬间他只想立刻拉着林彦回家,他有些焦虑不安,皱着眉头不顾手上的泥灰就把手往嘴里送,咔哒咔哒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啪!”林彦一巴掌拍在付山背上,发出巨大的空响,听得周围大多数人都呲牙咧嘴得仿佛这一巴掌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你干什么?把手放下来!” 付山也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回头看见是林彦,他有些慌张,顾不上周边都是人,都想不起来把林彦拉去人少的地方说,他焦虑的想问林彦现在该怎么办,“哎呀,阿彦,刚刚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彦瞪了一眼,把剩下的话挡了回去:“怎么了?你是说他奇怪?还是你觉得他很帅?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别人怎么着那也是别人的事儿,快去干你的活。”林彦推着付山走到切石机旁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冷静点,那个人肯定是乱说的,哪里来的疯子都不知道,你别让别自己自乱阵脚!好好给周老板守好摊位,晚上咱们回去再说!” 付山有点纠结,但是又觉得林彦说的很对。他只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过了很久丢下一句去厕所就离开了摊位。他走出摊位,给自己的朋友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去问一问那个疯子的情况。现在也说不清他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发疯乱讲话,总得先问问人摸摸底才好应对。镇子就那么大,一共就那么多人,左邻右舍的总会有认识的人,多问几个人就能够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回到摊位就见有人选好了原石,在等着他切割了,付山只能先弄帮周老板干活,不去想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切石刀一点点的割裂石头,周围的人也都在认真看着切石头,赌石就像在赌博,最激动的从来都不是下注的时候,最让人上头的永远都是开奖的时刻。 刚把石头切完,关闭机器,石头就被买家抢过来拿去周老板估价了。付山松了口气甩了甩有点麻的手,这个活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是一个体力活。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响了。 第23章 神叨叨的老李 付山的朋友给他带来了关于那个疯颠颠的男人堪称魔幻的人生故事。 男人姓李,他的邻居和以前同事都叫他老李,他一直以来都独自生活在镇子最西边,没有娶妻生子,没有什么朋友,也已经没有了家人,甚至都没有养条狗,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很好,其他人的存在都是只是拖累。 在别人眼里,老李总是神神叨叨,怎么看都不太像个正常人的样子。 他父母前些年就过世了,以前还有父母看着他,他普普通通的过了大半辈子,除了不娶妻生子,不爱和别人说话,总是爱自言自语之外别的都还好。但是他父母去世后,他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也说不清是从小就这样还是父母的去世让他发了疯。 他开始无比信任那些神叨叨的玩意儿,他愿意花很多钱去买一本一看就是骗人的《道家法术》,也会经常去深山老林里一呆十天半个月,在别人以为他死在外面的时候一身脏乱的下山回家,也经常因为信些神神叨叨的被诈骗无数次,还会相信路边发传单说教你成仙的传单拐进传销,最终被警察解救,虽然他被带出来的时候一边喊着“我不走!放开我!”一边往回跑,整的警察一直怀疑他是同伙而不是受害人,等等案例。 付山听到这些故事一整个无语,亏他刚刚还提心吊胆的担心林彦出什么问题,他甚至还想着打听好了要真是个有本事的自己还要带着礼物上门道歉,让他好好给林彦看一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现在看来刚刚都白担心了,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而已,毕竟人活一张脸,多多少少都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的,正经人谁做的出这些事来? 这些消息让付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升起了新的担忧,虽然这疯子是乱说的,但是正所谓付出才有收获,林彦获得这个金手指会不会真的要付出些什么?这到底该去寺庙里拜佛还是去道观里请神?这让从不忌鬼神的付山陷入了迷茫,甚至生出一种林彦有自己这样的朋友真是上辈子拯救世界了的感觉。 林彦和付山帮着周老板,又忙忙碌碌的过了一晚上,两人踏着月色走回家的路上,付山绘声绘色得给林彦讲了讲他打听来的关于老李的传奇人生,一边一眼一眼的看林彦。 从14岁林彦捡到付山他们就一直都在一起生活,那时候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脸皮也没有那么厚,总是伴随着十几岁的羞涩与害羞,那时候的付山有什么想说的又不好意思说的就总是这样,一眼一眼的看他,完全把欲言又止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这几年倒是很少见到付山这个表情了,所以乍一看林彦还挺新奇,完全不知道他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儿那么难以开口。 林彦一边嘴上随意的应着付山绘声绘色得表演,一边猜想着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朋友了,打算和人家结婚了?又或者是要拿点钱去做生意?不过家里的钱本来就是共用的,为了钱的话他大概只会写张借条,不至于不好意思吧?林彦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突然被付山一句话说的愣在原地。 “阿彦,明天我正好休息,你也请个假,咱们明天去趟寺庙吧。” “。。。。。什么?寺庙??”林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毕竟付山从不相信神佛,甚至到了有些厌恶的地步,怎么会突然说要去寺庙? 付山是13岁的时候才来到家里的,他小时候过的不算好,应该算是过的很糟。记得有一次林语和同学去寺庙里拜佛求平安符,回来给了他两一人一个,向来疼小语的付山第一次明晃晃的拒绝了小语的好意,那应该是那么多年来第一次付山没有哄着、顺着小语,而是直接拒绝了小语的好意,没有收下那个平安符。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天付山冷漠的眉眼和嘲讽的语气,“神佛不会救人于苦难,也不会保佑我们平安幸福,与其求佛求神,不如多求求自己。” 那时候林家两兄妹就知道了付山是不信神佛的,也很不会在他面前提及寺庙道观什么的。虽然林彦没有细问,但是他想付山以前在失望绝望的时候,大概有很认真的祈求过一切自己知晓的神佛,妄图得到神佛的眷顾,就像那个时候爸妈离世的时候,他跪在院子里喊过所有神佛一遍遍求他们把爸妈还给自己的样子。 也许最终付山没有得到眷顾,林家爸妈再也回不来,这一切都让人开始怀疑起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佛,你说神佛残忍,他的确没办法立刻救人于苦难中,你说他冷漠旁观,他又让他们三人相遇,互相抱团走到了今天,现在又让林彦获得了金手指,可真说不好到底有没有神佛,但是付山一直以来都不拜神鬼,现在突然说要去寺庙,林彦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去寺庙?有和尚的那个寺庙?”林彦怀疑的开口问道。 付山摸着脑袋也很疑惑的开口说:“啊?不然呢?难道你想去尼姑庵?这不好吧?” 林彦看着付山一脸正经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寺庙?” “带你去寺庙看看啊!”付山双手交叉垫在头后面,摇摇晃晃的晒着月光往前走,“今天那个老头说的玄玄乎乎的,什么这不是咱们不能触碰的,虽然觉得他在说疯话,就算是碰了又怎么样!?但是我又觉得,老天给你什么就要收走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这老天真是要收走点什么,那也不能拿走你的命,拿走小语的命啊!主要是也说不清你这样的到底归谁管,是神是魔还是国家管?所以咱们明天先去寺庙看看,要是没看出个啥,咱们后天就去找个道观看看?主要是也不知道国家收不收你这样的异能者啊。” 第24章 感天动地兄弟情 林彦听完之后,知道付山是在担心自己,他都愿意为了自己去求神拜佛了!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 他眼睛一阵酸涩,为了不被付山瞧出来,他别过脸去嘟囔,“你才被上交给国家!医生不是说了吗,也许是因为磕了脑袋,产生的错觉什么的,你别瞎担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医院肯定也不能查出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啊,咱们还是去看看图个安心吧。” 林彦本来不相信那个疯老头说的话,如果他碰不了,那老天干嘛把这种金手指交到他手里。“那万一,真的是用我的命换来的金手指又能怎么样,钱咱们都收了,该减的寿命也都减了,现在要担心的是别人觊觎咱家的钱。” “就是怕这个万一,所以咱们先想办法,不行把我的命分享给你就行。” “至于钱,我觉得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家的情况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一穷二白没啥好被盯上的。而且就剩一年了,一年后咱们就要带着小语离开这里了。” 付山的话让林彦哭笑不得,这家伙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命怎么能共享? 不过这话让林彦想到当年让付山住进家里,付山一脸严肃的说:“你们愿意收留我和我一起生活,那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保护好你们,不让别人欺负你们,除非我死。” 林家两兄妹当时没把这种话放在心里,倒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说到命说到生死,总是感觉怪怪的,林语私下还和林彦说这个哥哥看起来傻兮兮的。 话虽然说的傻,但是那时候少年人的一腔热血让那个时候害怕恐惧的林彦红了眼眶。之后那么多年过来了,付山也的确做到了他所说的,他们三个就是一家人,虽然没有出现过你死我活的局面,但是不可否认热情大胆的付山用自己瘦弱的肩膀为林家兄妹挡掉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彦脑海中回忆着以前的付山,回过头看到现在高大可靠的他,笑了笑说:“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吧,现在这点钱也够咱们之后生活了。” 付山向来胆大,他是觉得不至于,不过他也知道林彦向来多思,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去寺庙的事情说好了,付山刚刚放下心,转头又突然想到刚刚切的那两块石头,着急忙慌的问道:“说起来,你的天眼是不是没用了?” 林彦一脸莫名,“没有啊,还能看得见啊,哎,刚刚那个老李在那做半天法,其实我看见离他最近的那块石头就挺好的,好歹也值个一两万的,可惜了。” “看得见!?看得见那你干嘛选两块废石!?我都给你打眼色了啊!”付山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今天晚上事情太多太杂,都快把这事儿忘了,现在想起来他都依旧好生气,他甚至感觉被自己的兄弟背刺了! “啊?我以为你是想着切两块废石让别人相信咱们那是运气好,你也知道的,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咱们收了周老板的钱,是他请来的托。所以想着今晚演一场戏,虽然不一定有什么大用,但是总比咱们两个门外汉总是切出好石头要好吧?”林彦看到付山都急的跳脚了,连忙解释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但是今天很多人来问我有什么诀窍,我还认真给我的小弟们分享了一波!这要是一直切不到好石头,别人会觉得我就是纸上谈兵,瞎吹牛。更何况我明明给你打眼色了啊!我都暗示你了!你当时不也回了我让我别担心的眼神吗!!!我以为咱们心有灵犀,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付山一脸纠结,他知道林彦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就是觉得怪没有面子的。 说到底他付山也是镇上一霸!虽然没有烧杀抢劫吃霸王餐,也没有欺男霸女打老人,但是总归还是有那么多人喊一声付哥,大哥的面子不得靠自己努力撑一撑啊! 林彦听着付山的嘟哝,哈哈大笑。 付山总是笑笑的,说话做事又周到,总是能结交很多朋友,虽说高中都没有读完,但是也依靠自己的朋友网,找了一个外编的城管工作。这弄的很多小摊小贩街头混混都挺怕他的。偶尔他们去街上溜达,一路过来都有很多人叫一声付哥,听起来可威风了。 他都不知道自家兄弟偶像包袱那么重,想到今天晚上两人那一波操作,还以为兄弟情感天动地,原来是苏打饼干兄弟情。 一碰就碎,一掰就断。 林彦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怪我,怪我没看懂你的眼色,咱们之后几天都去周老板那给他帮忙,每天切一块,后天我给你选块好的,保全咱们付哥脸面!” 付山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笑,看到后面自己也笑了出来。 付山昂起脑袋,傲气的说:“不要,我付大爷的脸面要靠自己赚!我自己一定能切出值钱的石头!到时候你可别嫉妒我!” 第25章 林家兄妹的过往 林彦顺着付山的意思,第二天请了假,陪着他去了石林镇附近的寺庙、道观。他甚至还为此找了关系带够了钱,就为了单独见各位大师一面。 毫无意外,无论是算命还是求签,都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签文都在指向他们一切尽意,百事从欢。 两人从山上往家里的方向走着,今天一天爬了好几个山,林彦觉得腿都在发抖。 “现在放心了吧?”林彦又热又累,讲话都有气无力的。 付山从下了山就一直在乐,“这肯定是要看一下才放心!我就说昨天那个老疯子乱讲话!咱们还是要相信正统的!” 林彦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你说正统就正统。不过你都不信这个,还分得清啥正统不正统的。” 听了这话,付山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淡淡的说:“老头以前总爱念叨,听得多了就分清了。” 林彦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天边残阳如血,他突然想到捡到付山那天。 那时候林彦父母刚刚去世,又恰逢暑假,他刚读高一,假期少放学晚,而妹妹在读小学,暑假比林彦多出快一个月来,那个时候他焦头烂额,他想过把妹妹带去学校,但是上学早放学晚的,他放学的时候妹妹都该睡觉了,把她放在家里自己也不放心,一家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不得已他只能带着妹妹找到爸爸生前最好的朋友刘叔,希望刘叔家在白天他去读书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妹妹。 以前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叫着刘叔来家里吃饭,爸妈和刘叔家向来关系很要好,小时候林彦也经常见到刘叔的老婆,是一位温温柔柔的阿姨,刘叔家里没有小孩,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那时候刘叔的老婆王阿姨每次来家里都会给林彦兄妹俩带上几颗糖,温柔的摸着他们的脑袋和他们打招呼。 那时候王阿姨温柔的样子让林彦记忆犹新。记得有一次林彦和妈妈吵了一架,都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奇怪的小事情爆发的争吵,林彦气的躲在房间里不吃饭,爸爸进来安慰他的时候他还哭着和爸爸抱怨为什么妈妈不能像王阿姨一样温柔,他还问爸爸能不能给他换一个妈,就要王阿姨就行。把因为担心他而躲在门口听墙角的妈妈气的抄起笤帚就要再打他一顿。 他还记得那时候给父母送葬的时候刘叔和王阿姨难过的表情真真切切,哭着安慰他要是有什么难题可以来找他们,他们一定会帮忙,还说以后刘叔家就是他的家了。所以当他没办法照顾妹妹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刘叔和王阿姨,麻烦他们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一开始把妹妹送去刘叔家他还松了口气,偶尔放了学去接妹妹王阿姨也已经做好了饭,那时候王阿姨还说每天接送麻烦,让林语住在他们家,这样林彦也能好好学习,等他得空了就过来看看她,或者周末有空了就来接妹妹回家住几天,林彦怕麻烦到刘叔,还是每天去上学就把林语送过去,放了学就来接她回家。那几天他是真的很感激他们家,让他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又一次感觉到家里的温暖。 但是才过去十几天,早上送林语去王阿姨家她就开始哭闹,怎么样都不愿意去,一开始林彦以为是起得太早了林语闹脾气,还很生气的骂过林语,让她省心点。 可能就是怕自己不省心,给哥哥添麻烦,林语不敢再说不去,每次都安安静静不吭气的跟着他去刘叔家,等到晚上去接她的时候,她也都是低着头不讲话,进家就直接去睡觉。那时候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面对生活面对学习自己已经心力憔悴了,单纯的以为妹妹只是不想和自己讲话,从未想过闹腾开朗的妹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了性子。 林彦是有一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林语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去林语房间给她关灯听到林语在睡梦中都在哭喊,才发现事情不对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妹妹当时撕心裂肺的喊着“我是坏孩子,都是我的错!”“我不敢了,我错了,王阿姨别打我了!”“啊啊啊,好疼!哥哥我好疼!” 现在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他是怎么把林语喊醒的,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记得妹妹犹豫、迟疑地问他“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不懂事爸妈才会死掉?” “哥哥,是不是我被打死了你都不会在意的,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哥哥,王阿姨说我被针戳够一万下你们就都会原谅我的,我已经被戳了好几千下了,你们什么时候原谅我?” “哥哥我好疼,我不想被用针戳,不想每天跪在冰块里,不想被王阿姨用棍子打。你们可以原谅我了吗?” 林彦只记得那时候他气血翻涌,眼睛都在充血,太阳穴突突跳着,他从未想过,自己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自以为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都遭遇了些什么? 当天晚上林彦抱着林语,提着一把菜刀就去砸了刘叔的门。 刘叔和王阿姨从睡梦中被吵醒,就看到满眼血丝的林彦,王阿姨顿了顿,还装模作样地问他怎么了, 冷不冷,是不是做噩梦了。 贴心的一如往常的每一次见面。 直到林彦抓过林语和王阿姨对峙,她才像是妖怪一样撕下了一直以来温柔的面具。 恶狠狠地问林彦她哪一句没说对? 他们两个就是坏孩子,坏孩子就该被惩罚,坏孩子就该被教育。 甚至连一直以来亲和温厚的刘叔也是一脸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到了很久之后,网络发达了,信息变得容易接触了林彦才知道那是pua 。 一种精神霸凌。 第26章 遇见付山 王阿姨疯狂用各种方式打压林语,精神绑架她,让她觉得自己是坏孩子,因为她的不听话不乖巧害死了爸妈,因为她的不懂事就连哥哥也不要她了,一步步一点点蚕食幼小的她,让心甘情愿接受凌辱和打骂。王阿姨用细细的针戳她的大腿根,戳她的手臂内侧,用毛巾裹着棍子抽打她,林语说天气好热,就把她放在院子里半人高的鱼缸里,里面加上冰块,让她跪在里面,又或者给她吃用虫子做的菜什么的。完全是通过虐待林语来满足她的施虐心。 那个时候的林彦没有接触过世间的恶意,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恶毒,明明人前都是和蔼可亲的阿姨,为什么就会变得那么恶意满满? 他是真的以为刘叔一家是他父母过世后世间唯一的善意了,万万没想到他们给他当头一棒,让他知道了人都是有两副面孔的,让十几岁的他失去了对人性的判别能力。 在那之后很多年,林彦噩梦中的鬼怪都有了具体的脸貌,每一个妖魔鬼怪要么披着刘叔的脸,要么带着王阿姨的面具,在梦中他放松警惕以为遇到自己人的时候,他们撕下面具,狠狠嘲笑他撕碎他,让他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 那一天,他气愤的想要和他们算账,却被他们字字句句砸的晕头转向。 “难道你们不是扫把星、坏孩子吗?都是你们克死了爸妈!” “我不过是教她怎么做事做人,我替你照顾妹妹,我给你们兄妹俩做饭,我这好心帮忙,你们这是怪我们?” “谁家孩子没被打过?你小时候不也被你爸妈打过,你还小你还要读书,我替你管教妹妹你应该高兴啊!你们已经没爹没妈了,要是教不好以后出去别人可会说你们没家教!你这妹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姑娘,现在还小,现在不好好教好以后可怎么办!我打她那是把她当亲生的来教!” “你要是觉得我们家虐待你们了,那以后就别来了,你可真是白眼狼啊,我们好心帮忙还要被你们指责,哎,现在好人可真难做。” 林彦本就不善言辞,年幼的他被刘叔家这一套讲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心底甚至觉得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谁家的孩子没有被打过?他小的时候不也被爸妈拿笤帚追着打吗?但是心底又隐约觉得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对的,但是就是隐约觉得刘叔和王阿姨的做法不对,很不对。 他只能重复的呢喃没有,不是,不是的,是你们欺负小语。 深夜的吵闹引得邻居们生气的出来看热闹,毕竟大半夜的又哭又喊,吵得人不得安宁。 见到街坊四邻的都围了过来,王阿姨哭的情真意切,向着周围的众人诉苦。 “我们家老刘看这两个孩子才没了爸妈,太苦了,就让我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现在他林彦非要说我虐待他妹妹,打她妹妹!你们给评评理!我要是不把他们当亲生的我干嘛打她们!我也不想打她啊,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我疼都来不及,你们也知道,我自家没有孩子,我平时多疼她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小姑娘家的,有些坏毛病得改啊!现在不教好了以后可咋办啊!” “我这掏心掏肺为他们好,他们倒是来倒打一耙!说我欺负小语!你们可真是狼心狗肺啊!”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这话,都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老刘朋友家的娃,上个月说是他那个朋友两口子出工伤没了,人老刘家天天带着小姑娘逛街晒太阳,给他们做饭吃饭,照顾的特别周道,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老刘这媳妇大气贤惠又温柔的。 人总是更偏向熟人的话,也更愿意相信平时日见到的固定印象。 所以大多数人都指指点点,责怪两个孩子不懂事,责怪他们没良心,责怪他们克死了父母。 人群的言语淹没了林家兄妹。林彦抱着木楞的林语在人群中遭受着谩骂,他气势汹汹的想来为妹妹找茬,但是现在只能呆呆地站着,头一次觉得生活那么的累,那么的难。 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孩子,刚开始学着独自面对生活,就被人性的恶意击溃,遭到最亲近的人的背叛,这一切让他久久无法愈合。 他忘了他是怎么带着林语离开刘家的。他只记得那天天蒙蒙亮,两人浑浑噩噩的走在镇子上。 在他最难过最失望的时候,遇见了付山。 付山从小就是孤儿,他也不知道他爸妈是谁,好像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跟着一个八十多岁的怪老头一起生活。 老头也没有儿女,总说把他捡回来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总说付山欠他一条命,听得多了付山总是有一种别扭的心态,有感激也有一丝叛逆。 老头又凶又怪,还总是脏兮兮的,他跛着脚,每天都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一壶茶就在摇椅上躺一天。 老头压着付山读书,让付山给他做饭,让付山去村口给他买酒,让付山给他洗脏衣服,付山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老头根本就是带他回来伺候他的,像个佣人。 他上学以后认识了一个词,叫菲佣,他觉得他就是个菲佣,菲律宾廉价又勤快的佣人。 他生气和老头拌嘴,老头就饿着他,饿到他道歉或者求饶。他不想去上学,老头就让他每天干很多很多活,让他出去扛水泥,去喂猪,去捡垃圾,干到他哭着喊着自己热爱学习。 他记得那时候老头告诉他,在没有能耐之前,生气也得忍着,不服也要让自己装作服气,他付山没资格和他叫板。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老头这样奇怪的人,他从不在意付山拿不出手的考试成绩,也不在意他在学校和人打架顶撞老师,就好像学校对老头来说就是个托儿所。 付山只要每天都呆在里面就好,无论他在里面干什么。付山一直和老头相依为命到十三岁那年,老头也从没有去上过班,似乎就一直用着他的积蓄,磕磕绊绊又有些贫穷的活着。 十三岁的付山正逢叛逆,天不怕地不怕。基本上就是老头说啥他就要怼啥。 很多年以后付山都在责怪自己。怪自己不懂事,怪自己没眼力见,怪自己看不懂人心。 第27章 付山的过往 他其实不太记得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有一天他回家老头没开灯,独自坐在月光下发呆,整个人都透露着难过,但是那个时候的付山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老头知道他今天白天逃课没去上课了,特意在院子里等他,吓得他悄悄摸进了房间。 他还记得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正好有一大群凶神恶煞的人从他家的方向离开。 那段时间他沉迷于在街上看同学玩游戏机,脑子完全沉溺在刚刚看完的游戏打斗里,完全没有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突然有一天,他在学校找借口说自己肚子痛,在街上看别人玩游戏机被班主任抓了个现行。 他只能匆匆往家里跑,准备先回家把老师堵在外面。 但是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很多人,男的女的很多人,堆在家里。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老头还在,面色冷漠的躺在他的摇椅上,这让他很高兴,他心想着有那么多人挡住老头的视线,他可以偷偷摸摸的跑回房间,不被抓住,但是看着老头的表情又有些担心这些人是怎么招惹他了,老头发那么大的火啊。 心思还没转完,就和老头对上了眼。 “就是他。”老头冷着面孔,伸手指向付山。 人群顺着手指方向分开露出了本该在上课的付山。这让付山吓了一跳,他心想原来老头藏那么深啊!这是什么黑社会大哥吗?不过是逃个课就要喊那么多人来抓他?! “他就是付山,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走了以后你们必须好好照顾他!他是随着我姓的,是我带大的孩子!”老头指着付山冷硬的向一群人说。 付山第一反应就是老头果然还是喜欢他的!他说我是他带大的孩子! 好了好几秒才疑惑了起来,“走?走去哪里?老头你不要我了?你要去哪里?” 可是他的提问并没有人回答,周边的男男女女甚至老头都只顾不上他。 “爸,您想多了,这孩子跟您姓,就是咱们付家的孩子,无论您答应不答应,咱们都会好好照顾他的。” “是啊,爸,这孩子以后就是咱们弟弟了,正好可以回去和我孩子一起读书一起长大。” “以后我的孩子是什么待遇,小付山就是什么待遇,您放心。” 一群人忙着攀比自己的诚意,但是主角付山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宛如被雷劈一样僵住了。 他指着老头,张大了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老头冷眼看着他们在这表忠心,把话说的比戏都好听,但是他可不信他们真的能够做到,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签订承诺书来制约他们,一扫眼就看到了呆住的付山。 他突然想到,付山好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寡老头。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家人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一直没有来往而已。 想到他现在人嫌狗厌的性子,老头难得的心虚了一下。 付山那个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老头要骗自己,为什么现在突然多了那么多孩子,为什么突然说要走,还把自己托付给别人。 后面的付山很讨厌青春期,讨厌十几岁,讨厌那种天高地厚,讨厌那种以为全世界都会围着自己转的想法。 他没有去想为什么,也没有去问为什么,他满心都是老头骗他,老头不要他了,跑了。 他跑出去在网吧,在同学家,在路边睡,他不去上学也不回家,偶尔会故意晃荡到老头喜欢的那家卖酒的店铺门口,又或者是家门口的岔路上。 但是就是倔强的不回家。 一连半个月他憋不住了,从一开始的生气他为什么骗我,到后面想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他可能不是故意骗我的。 从一开始愤恨他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果然是捡回来的一点都不重要!他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就不要我了,不要就不要!谁会在意! 到后面老头毕竟养了我那么多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不来找我,是不是我躲得太好了,他没找到? 他一点点瓦解自己的恨意,回了家。但是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空了。 他那个时候真的很伤心很难过,他在外面的每一天,都幻想着老头会突然出现,向他解释,接他回家。 但是老头一直没有来。他终于憋不住了,回家了,但是家却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老头最喜欢的那盆花都没有了。 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他发了疯的在里面哭喊怪叫。他觉得他被人抛弃了,被人背叛了。 他独自在空荡的房间里躺了两天。他恨得不行,他想他又被人抛弃了,是因为他不懂事吗?是因为他离家出走了吗? 他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又伤心又绝望。 一开始他觉得就这样吧,谁都不要他,谁都不喜欢他,他们总是抛弃他,为什么啊? 到后面他满心愤懑,他想他这辈子还长,总能出现在老头面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直到他迷迷瞪瞪的往外走,遇上了隔壁的邻居。 邻居被他一身脏乱吓到,但毕竟是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邻居迟疑的问他,老头病死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回来。 那一瞬间,付山觉得天都塌了。 从邻居那付山才知道,老头好像病了很久了,但是自己却都不知道。 付山跑出去的第二天老头就不行了,老头交代了家里人要找到付山,带他回家,让他的孩子们别忘了答应过的话,要去接付山回家。 老头也知道这些人可能靠不住,找了邻居,给了他一笔钱,但是足够付山出一趟远门。老头让他们以后见到付山告诉他,拿着钱去a市找他的儿子,他们会照顾他的。 但是老头的儿女果然没有去找付山,在老头去世后,他们搬走了他的东西,甚至空置了这套房。 老头走的急,什么都没有剩下,就留下了这句话。 钱也在老头过世后被老头的子女以付山找到了,他们要带他回a市为由要回去了。 第28章 一切都在变好 付山像是被人剖开了胸口一样,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他自责,后悔,痛哭,但是都没有用了,老头再也回不来了。他不停的哭,不停的哭。他想是不是他懂事点,就能够再见老头最后一眼? 他想老头怎么都不告诉他他生病了,为什么不愿意治,是因为没有钱吗? 他不停的懊悔,自责,在这一夜就结束了本该漫长的青春期,甚至一夜长大。 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着, 邻居看不下去了抓他出来,给他洗了澡,给他做了一顿饭。 很久之后,他都能够记得那天邻居说的话。 他说:“付老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他的好脾气都给了你的,他养你那么大,到死了都在为你算着以后的生活,你这样蹉跎自己他在天上都不安心的。” 就因为这句话,他想是啊,他得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得比别人都好,让老头在天上看着他,看着他过得好好的。 邻居好心的想借他一笔钱,让他去a市找老头的子女,但是付山拒绝了。 他无比的痛恨那些人,他们没有出现多好,他们没有出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他知道那些人都不愿意照顾他,是老头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让他们照顾他,既然他们不愿意,他也不要上赶着去,他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梦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才13岁的付山没办法找到工作,虽然有个空房间能睡,但是坚硬的水泥地和空洞的房间很快就让他生病了。 他咬着牙不愿意去乞讨,也不愿意接受邻居或者是同学的好意。 大病之后他饿了两天,身无分文的付山又累又怕,但是他想活着,他太饿了,饿狠了就去街上偷了早点铺的包子吃。 他那时候满心愤恨,天不怕地不怕。他去偷东西被人抓住了按着他打的时候他都忙着往嘴里塞包子。 说不清是不是上天给的缘分,林家兄妹遭到欺骗信念浑浑噩噩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满心愤恨的付山。 牵着林语往回家路上走的时候,林彦脑子里混乱的不行,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总觉得明明是别人的错,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他们都在责怪他,是他被爸妈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别人就说他温和性格好,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场景应该怎么办,但是他想今天他应该是搞砸了吧。 “哎呀,谁家的娃啊,爹妈都死哪去了?会不会教孩子啊?居然出来偷东西。” “挺可怜一娃,这要不是饿的谁愿意出来偷包子啊。” “嚯,这小伙子可真是像个狼崽子。” 前面嘈杂的人群突然拉回了他的思维,他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子正在被人殴打。 那个男孩子的眼神,像火一样盯着包子,就算被人殴打谩骂,他都护住那几个包子,忙着往嘴里塞。 那一瞬间,林彦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看一眼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不同的人,但是他想,他看起来可真厉害啊,他看起来真是生机蓬勃。 或许人本身就容易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 总之,林彦为付山给了他偷掉的那几个包子的钱。那天林彦冲动的替付山给了钱之后他就很后悔。 本来现在家里的钱就是只出不进的,自己这是发什么疯还替别人给钱。 给完钱后林彦牵着林语就往家里赶。 付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林彦当时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他想那个人是不是盯上他们了,一直跟在他们兄妹两后面!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以前爸妈都说财不外露,会被有心人盯上! 今天他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过是好心给了几个包子钱,这人就一直跟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抢他的钱还是怎么着。 毕竟付山眉眼不羁,看起来就有些凶。林语已经没有力气了,林彦咬咬牙抱着林语就往家的方向跑,生怕跑慢了就被付山按着抢。 可是一路跑到家,付山也没有动手,而林彦就更加后悔了,他甚至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一句猪脑子。 哪有人把坏人往家里引的,他现在都直到自己家住在哪了,这要入室抢劫不是更方便了? 林彦只能搬了很多东西堆在门前,不指望能挡住人,但是在别人想进门的时候,能有点声响吵醒他也是好的。 家里唯一的一把菜刀也留在了刘叔家,早上浑浑噩噩的,连刀都忘了拿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彦都不敢去上学,一边是没办法放心妹妹自己在家,给学校请了假,安心在家陪着妹妹自习,也幸亏他向来是年级第一,老师也放心他,另一边就是在防备付山。 这几天付山一直在他家附近徘徊,他每次出门买菜买东西都能见到他,就在这一团转。 这让林彦感到害怕,甚至一度想要报警。 直到有一天付山拦下了外出买菜的林彦,告诉他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他说一声谢谢而已,只是林彦一直躲着他,他只是想要谢谢他那天他帮自己买的那几个包子,等他有钱了就会把钱还给他的。 说完付山就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彦都没有在家附近见到付山,这让他有些愧疚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老实说那几块钱他宁愿不要,也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直到半个月后,林彦带着妹妹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他把妹妹放在学校保卫室,叮嘱了妹妹,也麻烦了门卫保安帮忙看着妹妹。 万万没想到,保安去个厕所的功夫,妹妹就被几个小混混以“你哥哥让我们来接你”这种拙劣但有用的借口骗了出去。 考完试的林彦找不到林语人都急疯了,直到他在一条巷子里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不停呻吟的人,还有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付山,和坐在旁边哭的喘不上气的林语。 那一瞬间他无比庆幸,庆幸那天为付山给了那几个包子钱,庆幸他保护了林语。 在得知付山已经没有家, 独自睡在空房子里,甚至连个床都没有的时候,林彦和林语问他要不要来家里,从今往后,他们三个一起生活。 林彦和付山都是半大的孩子,在经历过背叛之后总是会感到害怕和恐惧,他们抱团取暖,一起长大。 付山保护着林彦和林语,林彦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磕磕绊绊,一眨眼也一起度过了很多年,再难再辛苦也都过去了,现在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第29章 买最贵的车,住最大的房子,娶最漂亮的老婆! “对了,咱们晚上还去周老板那吗?你学的怎么样了?”付山突然的提问,让林彦从回忆中醒来。 “要不还是去一趟吧。我看着他那原石也不多了,我想着他也呆不了多久了,这几天他那也是真的忙,能帮就帮吧,反正还能学东西。而且他给咱们的实在是太多了。。。毕竟那可是三十万啊。。。” “是啊,这比中彩票还真实。一下子咱们就啥都不愁了。虽然说这是你自身的本事,但是要没有周老板,咱们也懂不了那么多。这真是,不给他多打几天工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嗯,我看周老板应该就是把石头卖完了就会回,他身上带着那么多值钱的石头,多少有点危险吧。”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还找了几个兄弟给周老板守着,生怕有不长眼的来找他茬儿!然后周老板发现了就让他们回去了,但是我那几个兄弟说周老板和警察局的关系老好了!我说怪不得上次刘宇报了警那两个警察都轻拿轻放的,甚至没把我们带走去询问!” 林彦语带向往,“恩,周老板可真是厉害啊,你说外面的有钱人真的那么多吗?这石头只能做成首饰,真的有那么多人会买吗?” 付山想了想,“可能是咱们穷惯了,看不懂有钱人吧。以后我们也可以吧,我们也可以去周老板说的边境看看,又或者是从事相关的行业啊。” 说到这个,付山又兴奋起来,他爬到一块大石头上,张开双臂大声说:“咱们今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要过得比别人都好!!” 林彦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说的对!咱们兄弟齐心,买最贵的车!住最大的房子!娶最漂亮的老婆!”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家,林语已经做好饭等着他们了。 看着两个哥哥最近太辛苦,她也没什么可以帮他们的,林语毕竟是马上高三的人,学业重,三人每天就只有吃饭这会儿能聊几句天,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她担心他们压力大,就只能多做几个他俩爱吃的菜,还给他们口中的周老板也打包了一份。 得知他俩今天去了寺庙,林语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呆呆的,她仿佛没听清一样问:“等等,你们俩今天去哪里了?我没听清。” 付山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你管我们去哪里了,你好好读你的书!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林语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她刚刚没听错,他俩真去寺庙了。 她围着付山走了两圈,像观赏大熊猫一样啧啧地说:“看不出来啊付哥,你也有今天啊!” 付山抬起手就想吓唬她,林语已经嘻嘻笑着跑到了林彦身边,“哥,哥!你们今天去寺庙干嘛啊?你俩是不是去求姻缘啦!我是不是要有嫂子啦!” 林彦一边往桌子上抬菜,一边看着他们闹,听到林语的话,不高兴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小小年纪说什么姻缘。” 林家的基因的确很好,林语上了高中之后开始抽条,又高又白,总是笑笑的很是招人喜欢。 那时候林彦和付山还担心过林语那么好看,那些男孩子要是死缠烂打的,林语又还小,被人哄骗了早恋怎么办。 那段时间两人想到头痛都想不出个解决办法,太过压制又怕孩子叛逆反弹,你管的越严压得越狠,她就非要去做。 你说不管吧,两条单身狗又当哥哥又当爹的,自家妹妹又好看又招人喜欢,他们肯定也有这种担忧啊。 之后还是付山拍板,去给学校附近的小混混们打了招呼,让他们放出话去谁敢追林语打谁,这办法虽然笨,但是两年过去了,也的确没听说谁追过林语。 最近的事情都有些乱,他俩也不想让林语担心,毕竟现在她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准备应考。所以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就说好了,要是小语问起来,就说他们去寺庙给她求学业了。 “我和你付哥想着你马上就高三了,去寺庙里给你求了学业顺利,毕竟我们俩都要跟着你出去别的城市呢,咱家的顶梁柱,你看你付哥都愿意去寺庙你就知道他有多上心这个事情了。” 林语一听这话,就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她知道哥哥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在逼迫她好好学习,但是她突然觉得压力很大。 付山看了林语一眼,平淡的说:“是啊,考上什么学校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也知道我这怕热怕得要死,你哥又特别怕冷,你呢,又害怕虫子,我这只能去寺庙里求老天爷开开恩,让你考到一个不冷不热没有虫子的地方,咱们三都开心。” 林语瞬间就被逗笑了,“什么啊,神仙可不管这个的!付哥你真是的,考到哪里明明是看自己考了多少分数,报名哪所学校,够不够得到学校招生的分数啊!” “我又不懂这些,还以为这是随意分的呢。你早说我今天就不去了,在家里睡一觉多好。”付山开着玩笑把话题岔了过去。 他知道林语焦虑的时候就会咬嘴唇,她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无论是学习还是他们担心的早恋都没有过,估计是这几天他和林彦做的事有些危险,还总说以后如何如何,可能这些话让她有压力了,他怕到时候林语想太多,真的找一个不冷不热没虫子的地方为目标去考试,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过大,精神崩溃可咋整。 林语狐疑的打量着他们,她不知他俩说的是不是实话,她很怀疑他们今天去寺庙里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不想告诉她让她担心,听付山这说法虽然有些让人怀疑,但是她也没办法他们争论,毕竟对他们两来说现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明年的高考,就算真有什么他们也不会告诉她的,这让她有些惆怅。 第30章 赚钱怎么能说累! 晚上吃完饭,两人带着给周老板打包好的饭菜回到摊位上,周老板一看他俩来了,立马从摇椅上起身迎了过来,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既视感。 “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俩今晚不来了!”周老板一脸郁闷的表情,林彦甚至感觉从他黢黑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委屈?他和付山对视一眼,两脸懵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今天就是白天有事耽误了,回来的晚了点,这不是回家给您带了点家常菜,怕您天天吃外面的菜吃腻了。”付山嘴上说着,手也没闲下来,把带来的饭菜打开放在小桌板上,回过身冲着摊位里来赌石的人说:“你们都吃饭了吗?都先去吃个饭啊,也让咱们周老板休息一下吃个饭嘛,你们这样就不怕把周老板熬垮了连夜跑路啊?” “怎么说话呢,周老板都没说话,你们一来就开始赶人了?” “就是!你是不是怕我们切出来的比你们的更值钱,心里嫉妒啊?” “不过老板是挺累的,从早到晚都有人等着。” “赚钱的事说什么辛苦!他这生意那么红火,有什么累不累的!” “哎呀,这都快7点了,你们这些吃了饭的站着说话腰不疼啊!就出去抽根烟等一下怎么啦!” 付山一句话惹得人群突然沸腾,有说好话心软的觉得付山说的对,有的就恶意揣测别人的想法,也有的在和稀泥觉得无所谓,人间百态在这种时候变得特别明显。 高老板坐在椅子上,提着筷子正准备往嘴里扒饭,就听见一些饱含恶意的话,让他当场就不高兴了。他知道林彦和付山是因为感激他才来帮忙的,无论是感激他教他们东西,还是感激他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好歹人家还是挺有良心的。这几天来赌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有些吃不消,他本来就是在过养老生活,现在这一出,搞得他睡得晚,起得早。 他是真的很久没有遇到过那么热情如火的人了。以前就算是在边境,大家都沉迷于赌石的时候,那也是他想几点开门几点开门,想睡到几点就几点,现在来这小镇子上摆个摊,他都没想过生活会那么苦。晚上要干到十一二点,早上六点半!!六点半啊!那些人就来帐篷外面蹲着了,他们在外面三五结伴地吹牛,喧哗,甚至有人会站在摊位门口喊他,让他起床做生意了。那一瞬间他只想立刻马上打包所有的东西换个地方待,这个地方的人太热情了,让他有一种上班996的错觉。 现在付山说这话,的确很得罪人,但是也是站在他这边替他说的话,这话可能别人听着觉得刺耳,不过他听起来就觉得顺耳的很。 所以他冷下脸来对着刚刚吵嚷得最凶的人说:“呵,我就想安安静静吃个饭怎么了?自己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赚钱?只有我赚钱的话你们上赶着天天来排队干嘛?你们非要那么不识好歹我可就不做这个生意了!” 周围闹得最凶的人一听周老板这还真是不高兴了,立刻变了脸,都在赔着笑脸让周老板好好吃饭,他们过会儿再来,顺便劝着那些不太愿意走的都走了,生怕老板真的一生气收东西走人。要知道现在这个赌石摊位可是这次举办的年货街最受欢迎的摊位了,因为人太多,甚至拉动了别的摊位经济,很多人都已经在问这个活动什么时候结束,希望赌石摊位能多在一段时间。 主要是镇子上有人统计过了,赌石可比买彩票划算多了。周老板这一天开个二三十块石头,主要是很多人选石头就要花掉很多时间,磨磨蹭蹭半小时一小时的,偏偏老板也不急,从来不规定时间,反正每次就放五个人进去选,一天下来多点也就能开个三十多块。 每天大概有五分之一左右的石头都是会被老板收购的,低的一两千,高的小一万。这赚钱的概率,可比干别的来得高多了!所以大家都往这挤,谁都想博个好运气,多赚点钱。 等人走的差不多,周老板叹了口气,“真难,天天都那么多人,搞得摊子上又热又闷的,人都没精神了。” 林彦笑了笑,接话道:“是啊,您这生意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老实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小镇上能有那么多人。” “是啊,以前总感觉石林镇地方小,人口少,去年看本地新闻说石林镇还有接近3万人口我还不信,以为他们谎报人口数量,这两天我有点相信了,这一波一波毫不消停的人,真的挺多的。也不知道以前他们都藏在哪。”付山跟着感叹。 周老板冷笑一声,“人多是非多,人数多怪胎多!” 两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周老板今天果然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惹的他今天说话都怪怪的,付山不由得好奇道:“今天是有不长眼的来您摊子上闹腾了?您怎么那么大火气?” “嗐,就是昨天神叨叨的那个!”周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眉心比划了一下,“这,在这抹血的那个。” 林彦和付山异口同声道:“老李!” “老李?他叫老李?你们认识?”周老板迷惑的问道,毕竟昨天也没见他们像认识的样子啊。 林彦说:“哦,不认识,就是昨天看他神叨叨的,找人打听了一下。” 周老板对此嗤之以鼻,“打听出什么了,打听出他是个疯子?赌石这一行我也解除了几十年了,这种人怎么看都像脑子有问题的,别说有什么真本事在身了,就他会用血浆抹在脑门上就知道他这人不太正常了。” “他是不太像正常人。”付山回忆了一下昨天他那个打扮装束,接着问周老板:“所以他今天白天又来找麻烦了?” “倒也不是找麻烦,只是他突然发起疯来,我怕他在我这搞出命案啊。” 第31章 让人感到恐惧 周老板这话一说,让俩人都是一惊,连忙询问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午那会儿,气候闷热闷热的,弄的人昏昏欲睡,周老板看了一眼正在选料子那三个人,看他们这样还能再挑半小时,他早上被迫起太早了,正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就见那个神叨叨的大哥又来了。看到他周老板整个就精神了不困了,生怕这人搞幺蛾子。 就看见他今天正正常常的,脸上没有抹血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上也没见到有揣着什么大型武器,这让周老板略微放下心来,想着今天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那个大哥,往石头堆那一蹲,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那刀刃上还沾着血,那血浓稠厚重,也不知道是什么血。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顺着鼻梁划了自己一刀。那一刀可狠了,瞬间就见皮肉翻开,他自己的血液混着刀子上浓稠的血液争先用后的往地上流,这一操作吓坏了所有人,特别是那几个原本就在选石头的人,其中还有个女的,尖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小广场。 周老板瞬间弹跳起来,并和周围几个人一起冲上去拉他,想要控制住他,刚有两个人拉住他的手臂,想把他往外带,他就尖叫起来,并挥舞着手里的小刀,吓得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刺激到他。周老板在后面一看这情况,咬着后槽牙打了110的报警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这人,他可不想在自己摊位上闹出什么事情来。 “走开,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嫉妒我!?我马上就要开到最好的石头了!你们都让开!别拦着我!”老李一边挥舞着小刀,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他觉得这些人是故意的,知道他马上就要成功了,所以故意的阻拦他,就是不想让他选石头,他们怕他拿走这个摊位上最好的石头,这些人真是恶毒又自私!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看向手上的刀,刀上的血,是一条黑狗的血,他昨天特意去街上找了一条黑狗,用它的血浇灌着这把刀,把刀放在狗血里一整夜。昨天付山的话提醒了他,也许天眼是真的不适合他,所以他用了之前在古玩街淘到的古书里提到的别的方法。用泡了一夜黑狗血的刀,划破自己的鼻子,就可以拥有比狗还灵敏的嗅觉,而且这个刀浸泡的是黑狗的血,不但可以闻到广义上的气味,甚至可以闻到其他的“东西”。他觉得这个方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既然能够闻到其他的东西,那么他能够分辨哪个石头里的玉石更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所以他刚刚把刀泡够12小时,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摊位上。但是这些人居然还阻止他! 周围的人看着他拿着刀乱舞,都不敢上前,纷纷看向周老板,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周老板阴沉着脸,烦躁地说:“别管他,我已经报警了,等着警察来再说,大家都往后退一点,别被他伤到了。” 众人一听,都纷纷往外退去,生怕跑的慢了被他追上一顿乱砍。退到了外围所有人都戒备的看着老李,生怕他暴起伤人。 但是大家都多心了,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人群,发现没有人拦着他了,就蹲下来,捡起石头一块一块放在鼻子底下嗅。他的眼睛发亮, 溢满了狂热,鼻子上的开口似乎深可见肉,血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顺着鼻尖一滴滴的落下来,落在地上亦或者是滴在他拿在手里的原石上,再顺着他的手腕往地上滴。但是他毫不在乎,他只是认真的嗅着一块块石头。 说实话,那场面看起来让人心里发寒,有一种他脱离了人类的错觉。那一刻,似乎连风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到不知道是谁,被这一幕刺激的发出了干呕的声音,周围才像活过来一样,有人大喊妈妈,有人怪叫着骂他是变态,有人嫌弃的说恶心,有人一直在喊医生喊警察,突然就变得乱糟糟的。 但是这毫不影响老李的认真,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只沉迷于自己的事情里,这让周老板心生敬意,这人的专注力和行动力真的是无与伦比,但凡他拿出这种精神去搞科研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早就搞出一番事业了。 大家都在摊子边上喊着叫着,但是没有人敢过去刺激他,实在是那一地血太过于瘆人了。周老板看着那些石头,摸着脑袋开始发愁,这搞那么多血,他今晚怎么在摊子上睡觉啊,这也睡不好啊,晚上做噩梦咋整啊。更何况,搞那么多血,这些石头,他是拿去洗一下还是怎么办,怎么想都不吉利吧? 警察终于到了,他们一看摊子里这场面就倒吸一口凉气,得知这里没有什么寻仇凶杀,这么多血都是是他自己搞得,警察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这位周老板大家都知道,他们局长早就私底下悄悄交代过了,让他们关照一点。周老板收了那么多石头,几千几万几十万的石头,挺多人惦记着那些石头,但是摊子就那么大块地,就是没有在摊子里见到,大家都在好奇那些石头去哪里了。其实那些石头在他们警局。据说是周老板和局长打过招呼, 毕竟偷了再找回来麻烦,就直接让他们执勤路过的时候给带回来放办公室柜子里。 今天接到电话,他甚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抢劫啥的,但是现在一看,这种脑子有点不对劲的才难处理。 警察上前询问,安抚,老李都当作没有听见,继续沉迷于干自己的事情。这就让警察不能忍了,直接按住直接扭送医院,生怕他失血过多闹出人命来。 周老板说人走的时候还一直在骂人尖叫,并且一直吼着不要他们管,那副摸样,说真的估计牛郎织女被迫分开的时候都没那么痛苦。 第32章 开个玩笑罢了 林彦和付山听完周老板说的都打了个哆嗦,俩人目光一致的看向石头堆,发现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迹了,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清洗过。 俩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清晰的写着:“早知道今晚就不来帮忙了!” 主要是石头上都是别人的血,他们一个拿石头,一个切石头,多少感觉有点膈应,特别是付山,他满脸都写着嫌弃,甚至已经不自觉的搓着手指,就像手上已经沾到血一样。 周老板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翻了个白眼,指着石头堆说:“还等得到你们来?下午人都才被警察带走,那些围观的人有几个就非要说他刚刚搞了玄学难说真的有用,都没管上面的血啊啥的,冲进来就选了血最多的那几块要切。” “嘶,这些人真是刷新三观,拉低下限,他们不觉得恶心吗?”付山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觉得人类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至少他就想不出这种事情来。 林彦也有些不敢想象,那些人摸着别人的血不会觉得害怕吗?那可是人血啊! 林彦迟疑地说:“那,那你给他们切石头了?” “当然没有!我觉得瘆得慌,老实说我走南闯北见识过那么多人,也不是没见过这些迷信的,偏执的人,但是这么狠这么变态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敢买这个石头,我都不敢开,我怕晦气。” “那你直接让他们抬着原石回去了?”付山紧张的提问,他特别怕周老板说让那些人晚上来切,晚上等他来了就是他切!这他可不行!这要真是这样搞的就别怪他无情准备立马回家了! 周老板斜眼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我让他们自己切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碰了血,搞了这些邪门的东西,那几块石头都还挺好的,让他们拿去洗干净了才切的,切开了我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收了那几块石头。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不想收,太膈应人了。” 林彦一脸心有余悸,“是啊,对了,那老李这样的会不会被关起来啊?” “应该不会,毕竟他怎么看精神都有点问题,但是他也没有伤到别人,可能会做教育什么的吧?” 三人就着今天的八卦,看着周老板吃完晚饭,他们才收了碗,桌子都没擦干净,刚刚故作冷静在边上闲逛说要给老板休息的人立马就围了上来,催促着他们快点开张了。 晚上和前几天没什么区别,林彦帮忙看着选石头的人,顺便自己拿着强光手电筒琢磨石头,等客人选好了石头他就拿过去给周老板看料子划线,当然有的客人也不需要林彦跑这趟,选好了就自己拿着跑过去找周老板划线了,然后付山按照周老板画的线用切石机把石头切开,再拿去给周老板过目,值多少钱也是周老板说的算。 可以说一天之中就只有晚上林彦和付山来摊子上帮忙,周老板才是最悠闲的,他甚至可以一直窝在摇椅上喝着茶,不动弹。 林彦正低着头研究手电筒的光压在在料子上的变化,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 一抬头看见是矿山的同事小鱼,林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人本来就是跟着刘宇的,前天林彦去上工,这人还话里话外的说他是周老板的托,以前也没少跟着别人为难自己。小鱼看起来客客气气,跟谁都笑嘻嘻的,其实心里主意可多了,说话也总是阴阳怪气,林彦向来不喜欢和他打交道。 不过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摊位,周老板做生意也轮不到他说什么,只要他不找自己事儿就行,想到这林彦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就继续低着头研究自己手里的石头了。 小鱼见他不咸不淡的点了个头就没后续了,不由得撇了撇嘴,扯出一抹笑容又凑上前去,“林哥,这才几天,你这手法看起来可真专业啊。”小鱼说着话漫不经心的看了周老板一眼,提高了声音又道:“哎呀,就说你们和周老板关系好嘛,这天天都来帮周老板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老板花钱雇你们来干活呢。” 林彦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小鱼这人说话老阴阳了,这不明摆的暗示他俩就是周老板花钱雇来的,之前那三十万也是骗人的手段吗? 林彦刚想开口,就听周老板已经冷淡地说:“我这小本生意,我卖出去的石头才几个钱?光是个给你们回收石头就花了几十倍的钱了,哪还有钱雇人来干活?也是这两个孩子尊老爱幼懂礼貌,收了我的钱,看我辛苦来帮我而已,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把这两个小伙子给气走了,那么多人要赌石呢,我自己可忙不过来。到时候我可能就不干了,收摊回家了。” 周围的人一听老板这话,瞬间急了,全都谴责的看着小鱼,弄的小鱼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是万万没想到周老板现在会帮林彦讲话,甚至还用收摊回家来威胁人,要知道现在赌石可是镇子上的大事儿,这要是谁把周老板惹急了回家了那可是会被全镇的人追着骂的!他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我没有这个意思,周老板,我和林哥可是多年的同事了!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周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可别冲着我这种小人物发火,不值当不值当。”小鱼着急忙慌的向着周老板一顿解释,而周老板只是躺在躺椅上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没再搭理他。 小鱼碰了个软钉子,阴恻恻的看了林彦一眼。他今天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在警察局当差的表哥喝多了酒,不小心说出他们局长对着周老板都客客气气的,这让习惯攀附高枝的他动了别的心思,但是现在周老板这个不太喜欢他的态度,让他在心里有记恨了林彦一笔。他觉得肯定是林彦跟周老板说了什么了,毕竟林彦这种怂包,他有什么本事能攀得上周老板这种大人物? 第33章 咱们也来打个赌吧,就赌磕三个头! 小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扯出一脸笑意,自己走向了石头堆,对着林彦说:“林哥,你赌石那么厉害,你教教我怎么选石头呗。” 其实这话他不是第一个提起的,基本上每天晚上来赌石的人都能认出林彦就是那个切了块三十万石头的小伙子,大多数人都会上来和他强行聊几句,让他教教他们怎么看石头什么的,还有的人会强行抓住林彦的手,说是要蹭蹭运气,甚至还有几个人,上来就点名要林彦去给他们选一块石头,整的跟林彦是这里的吉祥物一样。 那些人没什么坏心,也只是打个趣而已,但是小鱼这么说就让林彦防备心瞬间拉满。以前他跟着刘宇欺负自己,乱传谣言的事情都在他心里过了一遍。 想到那些林彦冷冰冰地说:“我也不太会,你知道的,我只是个门外汉而已,只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你要是说教你的话,你不如去找刘宇,你们不是一直说他才是个中高手吗?凭你们的关系,他帮你选几块石头也是应该的吧。” 林彦三两句话就把小鱼堵了回去,说完他看都没看小鱼一眼拿着手里的石头就往周老板那走,他发现有的原石上会有一些条状或者是斑块状的不明显突起,他用天眼看过,一般伴随着那些突起的地方,下面的玉石都会好很多,他有些怀疑这是玉石好坏的一个共性,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描述,所以他打算去问问周老板。 “可以啊小伙子,你这观察能力不错啊。”周老板把玩着林彦递给他的石头,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跟他解释道:“这个东西我们行话叫做蟒或者,蟒带。这东西颜色不同,分布不同,有的甚至缠绕着大半个原石,赌石内部绿色的地方或者种很老的地方凸出来就形成了蟒带,这也是判别翡翠原石内部有没有种、水、色的标志之一。” 周老板也是看林彦这个小伙子好学,每天晚上就蹲在那翻来覆去的观察石头,一蹲就是一晚上,看得出来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这才愿意教他。但是这些常识要是说的大家都知道,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小声小气的和他讲着关于蟒带的问题。 林彦听得认真,周老板说完之后问他要不要切了这块石头,林彦想了想拒绝了,周老板看他这样也没有强买强卖,挥挥手让他回去继续琢磨。 林彦拿着石头还没走到石头堆,就见小鱼手里抓着块原石站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有备而来,知道这几天林彦他们在这干嘛,所以他故作高兴地喊着:“林哥林哥,你快来,我已经选好啦,你快帮我看看。” 毕竟来者是客,就算林彦再不愿意搭理他,也只能走过去接过他选出来的原石,正要折回去递给周老板,就听小鱼在后面跟了一句:“林哥,你手里的那块石头,是你自己选出来的吧?你看,你选好了石头,我也选好了,要不,咱们也来打个赌吧?” 一听这话,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毕竟前几天那场十万块钱的豪赌大多数人都记忆犹新,这才三天,就有人又来提出赌约了!看别人打赌是件很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反正不是输自己的钱,输赢倒是无所谓,就是过程还是很让人快乐的。 林彦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冷清地看着他,付山已经走到了林彦旁边,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和林彦不对付。 付山想也不想就回声呛到:“打什么赌?你当这里是赌坊吗?我们为啥要和你赌?” 小鱼一看这场面就笑了,“怎么,林哥你这是不敢吗?前几天你和刘哥打赌的时候可是气势很足呢,怎么到我这你就不敢了?难道是还没有准备好?” 付山一听这话就炸了,“你瞎说什么呢?” 林彦拉住了生气的付山,抬眼打量着小鱼,有些拿不准他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这话说的实在是让人恶心,他一直都在变相的暗示别人他们之前能赢是和老板串通好了的,这让林彦心中极其不满,他很想告诉他,别说是周老板,就算是李老板,刘老板的赌石摊位,他也依旧能赢,能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他们凭什么依靠赌石来和他比? 想到这,他不由得抬了抬下巴,问小鱼说:“你是说你想和我打赌?赌什么?和刘宇一样赌石?谁开的石头好谁赢?” “是啊,就赌谁开的石头好谁赢,大家都说你运气好,不过我相信风水轮流转,我可不信老天爷一直站在你那边,林哥。” 林彦一听这话就想笑,他想别人都上赶着要找虐了,那就让他见识见识风水轮流转,但是一定不会转到他那里去! “行啊,那你想和我赌什么?也是要赌十万块钱?” 小鱼摸着下巴,挑衅的对着林彦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发财了,兄弟我可没有呢,咱们就不玩钱了,就跟刘哥一样,输了的跪在地上磕三个头怎么样?!” 付山在旁边咯咯咯地笑,笑的像只母鸡,搞得周围激情澎湃的人都盯着他看,就挺无语的,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旁边有只母鸡在咯咯咯,很破坏氛围。 连林彦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干嘛啊?你别笑了,你笑得像只母鸡。” 付山笑的停不下来,边笑边说:“哈哈哈哈,你才像只鸡!我就是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那么喜欢上赶着给人磕头?”这一刻,知道真相的付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感觉对手像个小丑,上赶着给人磕头。 小鱼一听这话气的不行,以为他们这是色厉内荏,故意说了吓唬他的,他不屑的冷笑道:“你们就嚣张吧,一会儿你们输了给我磕头的时候,麻烦你们也拿出这种气质来!可别到时候耍赖不认账!” “行啊,小伙子,这句话原样还给你,一会儿你输了磕头的时候麻溜点,别跟你那刘宇哥哥一样耍赖哟。” 第34章 让你输的更惨一点好了 付山三言两语就和小鱼说定了打赌的事情,林彦在旁边宛如一个工具人,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周围的吃瓜群众一看又有好戏看,而且还是之前那个运气顶天的小伙子,大家纷纷讨论了起来,场面过分热情,大家就谁输谁赢这个问题吵得火热,听的付山都想过去开个盘押输赢了。 大部分人都看好林彦,毕竟他之前开出来的石头最贵,已经是圈子里公认运气最好的人了,另一部分人站小鱼那边,他们抱着和小鱼一样的想法,好运不可能一直眷顾他林彦一个人! 林彦总共没说两句话,这场莫名其妙的赌约就这样定下了,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有些怀疑付山怕不是被掉包了,简直是小鱼派来的卧底。 他手上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他选好的石头啊!这是他刚刚拿过来问周老板问题的样本而已!!就算自己开了天眼能看见,这样随手抓一块石头就被人家按着头打赌,起手就被压制住了,任他有什么本事都翻不了身啊。 不过,刚刚小鱼把石头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看了一下了,的确没有他拿着的这块带蟒带的原石好,林彦扯了扯嘴角,心想你非要来找茬碰瓷,那就让你输的更惨一点好了。 “可是,我手上这块石头并不是我选好的石头啊?”付山举起左手上拿着的带蟒的原石,向着众人说:“这个料子我刚刚看他怪怪的,所以去问了问周老板这个石头是不是有问题而已,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我已经选好了?” 众人一想,好像还真是,他本来就蹲在那一直把玩着那个石头,刚刚还去着周老板小声说了什么,看他的样子正准备把石头放回来,就被这小伙子给拦了,这样说的话他的确还没有开始选,似乎是有些吃亏的,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东西就是看个天意! “那又怎么样?刚刚你们答应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个,现在说这个是害怕了想换一块咯?” “反正你也看不懂,换来换去的耽搁大家时间!” “可是,这样很不公平啊,人家可是好好选的石头,小林这跟地上捡了一块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这就是在欺负人。。。” “别叨叨了,真男人直接切啊!我们还等着看磕头呢!” “呵呵,他不是一直说自己运气好吗?我倒是要看看他随便捡一块运气还好不好的!” 这一刻,人性暴露无遗,人总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这些天提及林彦赌石切到了三十万的石头,谁不是语带酸气,来恭喜他的人有嫉妒有不满,但是基本没有真心祝贺的。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林彦的笑话,偶尔有一些善意的提醒也被淹没在人群里,撼动不了大多数人对林彦的嫉妒。 付山也是听着别人说,才突然反应过来林彦根本没有选石头啊!他瞬间感觉心都往下沉了一截,毕竟林彦再怎么开金手指,也没说能直接点石成玉啊!现在这一波就真的是在赌运气了,付山不好多问什么,他只能定定地看着林彦,想从他的面部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他甚至已经在琢磨,要是林彦今天被他坑输了,大不了他就替林彦给人磕头,磕6个! 林彦看着付山这恍然大悟的表情,憋不住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句:“放心。” 林彦看着周围的一群人,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我吃亏就吃亏,无所谓的,不过大家也都听到了,这个赌约本来就是我吃亏,一会儿他要是不愿意给我磕头了,你们可得当个见证人。” 围观的人有不屑的,有冷笑的,有翻白眼的,都在觉得林彦过分自信。 林彦抬高双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手上的两块石头,他伸出右手,问小鱼说:“你看一眼,右手上这一块是你挑出来的石头是不是?你用这块石头和我打赌,是吧?” 小鱼伸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点点头,嗤笑的问道:“是是是, 就是你右手边那块更大一点的石头,你搞些什么幺蛾子呢?是不是害怕了想拖延时间?” “我倒不是想拖延时间,毕竟现在耍赖的人是你,该拖延也是你吧?” “呵,林哥这才几天不见,您这嘴是去进修过了吗?说话可真是利索!” 林彦笑了笑,不想和他掰扯,“我就是找你确认一下,大家公平公开的来,你先切还是我先?” 小鱼想也不想的说:“你先。”虽然说谁先都差不多,但是如果林彦一开始就切了废石,那自己就赢了,还没有什么压力! 林彦无所谓的那这两块石头,递给还在摇椅上看戏的周老板,无奈地说:“劳驾周老板帮忙看一下画个线,石头钱是多少一会儿我给您。” 周老板刚刚也给林彦说了,带蟒的石头种、水、色一定会有一方面好一些的,那个咄咄逼人的小伙子以为他占了优势,利用围观人的态度压力林彦一头,谁知道林彦这人真是上天庇护,运气顶了天,这一场林彦又要赢了。 周老板随意的想着,拿过林彦那块石头,让付山沿着蟒带开就行,接着拿过小鱼选的那块,石头通透度一般,光晕压下去没什么表现,不过也说不好会不会切涨了,就只能凭感觉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让付山先切开看看。 付山皱着眉头,打开机器,他看林彦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难道林彦运气那么好的? 林彦站在边上看着机器一点点切割石头,他知道小鱼今天输定了。 刚刚小鱼选好了石头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盯着看过了,所以他无所谓被算计,他今天也肯定是赢家,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是这样吃亏的局面,他也能赢! 就算只凭运气,他也不会输! 第35章 进一步了解天眼! 大家都目光灼热地盯着机器运作,吵吵嚷嚷的等着打赌结果出来。 甚至连小鱼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只有林彦连表情都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林彦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这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吗?他能够看得清石头,如果是正常的赌石,他还能一直赢,这让他格外享受这一刻的感受。 林彦的石头切开了,付山把石头洗干净,直接递给了林彦,毕竟他也看不太懂。 林彦看着这块切开的石头剖面,松了口气,倒不是怕和小鱼打赌输了,毕竟他知道他这次一定会赢。他只是为自己对这块石头的猜测对了而感到高兴而已。 其实今晚选择这块石头去问周老板是因为这块石头在林彦眼里有些奇怪,他一开始随意看了这块石头一眼,在他眼中这块石头又黑又粗糙,就是一块什么用的废石,但是他突然看到这块不大的石头上有一条蟒带,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叫蟒带,他只是观察了很多天,发现稍微好点的石头上都会有这样的痕迹,蟒带突出石头的表面,摸上去不会有粗糙的感觉,甚至还细腻光滑。所以他多留意了一下这块石头,发现它中间粗糙的黑色块里似乎还模糊透着一点绿,似乎是因为外层太厚了,导致里面的颜色他看不太出来,不过应该是绿色的,这让他对天眼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一直以来天眼看到的都是根据石头的细腻程度出现的,底子粗糙的石头就会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底子细腻的话,他所看到的光晕就会细腻一些,颜色他一直只能看到个大概,知道里面有没有色,但是具体颜色到哪种程度,他其实不太明白。之前他看石头,总是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像今天这样黑色中包裹着绿色,又或者是一点一点分散的光斑。 今天这块石头开了之后,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他的天眼能够看到的所有的信息都像是开了个马赛克一样,一些很细节的东西就被抹掉了,比如说特别细微的颜色变化,特别小的裂痕,夹杂在大面积废石里的一小点绿之类的。 林彦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石头看,想着自己的事情,看戏的还是入戏的人都很紧张,时间一秒秒的流失,所有人都以为林彦是切出了一块废石,所以才那么久没动静,在暗自思考对策。 小鱼紧盯着林彦的表情,内心已经肯定林彦手里那块肯定是废石了,他开口嘲笑林彦:“怎么,林哥,是块什么好石头啊?还捏着不放了?别舍不得,拿给大家看看呗。” 小鱼的声音打断了林彦的思考,他反应过来现在大家还在打赌呢,他把石头递给了周老板,周老板赌石那么多年,虽然不像林彦这种开了金手指的,但是基本的赌石技巧还是有的。他之前就知道这块石头上有蟒带,那这块石头就不会差,更何况他刚刚看了,这块石头上的蟒是带状缠绕着石头中间的,像是一条拧结的绳子,这种蟒他们行话叫带蟒,一般有这种现象的原石,基本里面的色都好。 但是接过手,周老板还是有些震惊。他用手电压了压切开那面,提高了点声音,边看边说:“林彦选的这块石头就只有巴掌大小,外层非常厚,并且石头底子很粗糙都能感到大颗大颗的,手电筒越往中间走石头逐渐变得细腻,就在对应着的蟒带的地方出现了半指宽的绿色,颜色从浅到深,不算均匀,中间的石头从外过度往内逐渐细腻,不过最中间带绿色的石头品质依旧有些粗糙,算得上很温润细腻的豆种。” 说完之后周老板看林彦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个小伙子运气是真的不错,好像和绿色特别有缘分一样。 “天啊,刚刚周老板又说出绿了是吧?!” “好像是,没听太懂,说的太复杂了, 就是听说有绿色,半指宽什么的。” “老板老板!这个是不是也值很多钱?” “应该不是吧?老板说了这个是豆种了啊?豆种不是最不值钱了吗?” “别说那么复杂!直接报价格!我们听不懂那些!” 人群都被周老板大段的专业术语为难到了,大多数人都只听到个有绿、半指宽、温润细腻的豆种!虽然豆种好像很不值得,之前周老板就说过豆种是翡翠中档次最低的一种! 周老板翻着白眼,“你们管我多少收?他还没说要卖呢!他这个石头虽然是豆种,但是是带绿的高端豆种!!来来来,给你们看看!开开眼!” 周老板嘴里说着话,拿着手电筒怼在中间的那一抹绿上,走到人群中间,让大家都看看,这个可是带色的! 周老板生怕别人又说小林是他请的托,就差把石头怼在他们脸上了,“看清楚了吗?这个和之前那些豆种可不一样吧?” “是真的带色啊,这个绿色可真好看!” “哇,这个小伙子真的厉害,次次都带绿,他的幸运色是绿色吗?” “哼,谁知道是不是又是和老板作秀?” “不就是带点绿色吗?有那么稀罕吗?种又不算好,这要是我来,肯定开个帝王绿给你们看看!” 围观的有惊讶,有嫉妒,有说话泛酸的,唯独小鱼一个人,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他一把拉开挡在他前面的人,冲上去看着那块石头,他的确看到了中间光晕透出来的一点绿,但是他有点不敢相信,凭什么所有的好运都聚在他林彦身上!这难道真的不是和老板串通好了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想到这,他只能咬牙说:“林哥,这块石头果然很好,怪不得刚刚你还和周老板悄悄说这块石头呢。” 林彦冷笑一声,挑着眉问他:“刚刚逼着我拿这块石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语气。怎么,怕了?” 话刚落,小鱼都还没来得及回他,林彦转身对着付山果断地说:“把他的石头切了!” 第36章 输了就耍赖 林彦的石头才切开,听到周老板评价后付山就一直蠢蠢欲动想把小鱼这块也给切开看看,自家的兄弟他最清楚不过了,看林彦这个运筹帷幄的样子,这一次他肯定赢了!这种手握剧本的感觉真的很爽!虽然知道他们会赢,但这也不妨碍他想立刻看看别人打脸的样子。 林彦刚说完让他把小鱼的石头切了,付山立马打开机器,切割起石头。 小鱼双手紧握,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现在内心很焦虑,其实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巴结一下周老板,在他面前刷刷脸,提出要和林彦打赌也是临时决定的。他不明白前几天还唯唯诺诺的人,才几天过去了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因为别人的吹捧?还是因为赚到钱了?又或者是打赌赢了刘哥扬眉吐气?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让他觉得膈应,他看不惯林彦那副嘴脸,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能运气顶了天!所以他冲动的提出了打赌,并且还下了套,不让他换石头,不让他有机会串通别人作弊。 他不懂赌石,也不懂怎么看,但是听周老板和围观的人群说的意思,林彦那块石头似乎挺好的,这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甚至隐隐有些害怕。 终于,切割机停了下来,小鱼吐出一口气,一把挥开付山,自己把石头合起来用水冲了冲就送到周老板面前。 小鱼谄媚的说:“麻烦周老板帮我掌掌眼,我这石头到底比不比得过林彦那块!” 周老板打开已经被切做两半的原石,不由得咂了咂嘴。 这块石头从切面处看,最外层那圈是黑色的,里面全部都是肉质看起来很细腻的白色玉石,只看细腻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甚至比林彦那块要好一些! 可惜,整块石头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纹,像是干涸的大地、丑陋的疤痕一样附着在细腻的白肉上,破坏了整块玉石的美感,还有两条特别深的裂痕,活生生把整块石头给毁掉了。 “底子不错,比林彦那块好,但是裂纹太多,深深浅浅的,这石头我不收,没什么价值。”周老板嘴上说着话,顺便把手里的石头翻出来给大家看。 “嚯,好多裂痕啊,这个样子也做不了首饰吧?” “哎呀!真是棋差一着,明明底子比林彦那块好呢!真可惜。。。” “可惜什么啊?输了就是输了!” “哈哈哈哈,所以今天又可以看别人跪地磕头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玩的花,动不动就磕头叫爹什么的。” “就是,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些小年轻可不把这个当回事呢!” 周老板的话一落,周围的吃瓜群众就纷纷讨论了起来,很多人一边说着一边瞟着小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反正又没闹到自己身上,别人闹起来不是更有趣吗? 小鱼听到这些话,愣了很一会儿,冲过去抢过那两块石头,翻来覆去的看,看完了就脸色惨白,就连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这次是他输了。 这次他输得不冤,裂痕实在是太多太杂了,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知道那么多裂痕,这石头废了。要是没有这些裂痕,还很难判断谁输谁赢,毕竟林彦的石头有色,小鱼的石头有底,各有各的好。 付山在旁边像个反派一样挑衅小鱼,“你不是爱赌吗?现在赌局结束了,结果你自己也看出来了,你要坑我们没想到坑到自己了吧?哎呀,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硬气的很,非要磕三个头,现在结果出来了你是不是该履约了小伙子?” 小鱼把石头捏的死死的,前几天刘宇打赌输了耍赖,他们私底下还说他挺玩不起,现在轮到自己了,他突然明白了那天刘宇的心态了,这还好没赌钱,没赌叫爸爸,只是磕三个头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疼,现在他觉得这刀割着可真疼啊。小鱼蹲在那思前想后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怎么,真想耍赖啊?好好一小伙子,打赌是他提的,赌约是他提的,现在输了就不打算认了?” “日风世下,输了就想耍赖,这要是赢了他怕是已经逼着人跪下咯。” “哎呀,该说不说,人家林彦这是真的运气顶了天,他这输得也不冤嘛,还一脸不高兴,呸。” “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又当又立!小林你可别心软!这种人就是要好好地治治他!”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小鱼蹲在地上又难过又憋屈,难过刚刚这些人有些可是站在他那边赌他赢的,憋屈他们站着说话腰不疼,丢脸的可不是他们! 林彦本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看着大家都在嘲讽小鱼,本来想说算了,老有人给他磕头他也怕折寿的,更何况大家本来就是同事,闹僵了没什么必要。 谁知道林彦刚开口说了个“算”字,小鱼就像想通了一样,直接一个转身跪在林彦面前,哐哐哐磕了三个头,地上的灰都随着他的动静飞舞。 磕完三个头,小鱼站起来说:“再来!我还要和你赌!这次依旧是磕三个头!” 林彦被这一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给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头那么铁!这要是他,磕完三个头他就要立马跑路,免得被别人指指点点,谁知道他磕完头还要再来。 周老板一听这话抬眼看了看小鱼,还没等林彦做出什么反应,就提高声音说:“那可不行,我这摊位一人一天只能选购一块,别管林彦答应不答应,反正我不答应。” 小鱼一听这话就急了,这要是今晚赢不了林彦,他怕是睡都睡不着!怎么可能等得到明天! “石头我给双倍的价!三倍也行!我今天就是要和他再赌一场!” 林彦看着他上了头,双眼通红盯着自己,非要再比一场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拒绝道:“先不说周老板这里的规矩,今天已经没有赌石的机会了,再说我自己的话,我不愿意和你赌。” 第37章 我根本不会输! 小鱼一听就不干了,不依不饶地吵着,“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赌!你是不是赢了就怂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要和我赌!” 本来小鱼横插一脚要和林彦打赌,就已经耽误了别的人赌石了,现在他还吵着再赌一局,那些在后面排队等着的人自然就不高兴了。 “输不起就别来赌,输了还不认,还想再赌一次让人家给你磕头,做梦想屁吃。” “赌什么赌,烦死了,我还赶着回家哄娃睡觉呢,平白无故被耽搁半小时,都输了还不安分。” “什么丢人玩意儿,刚刚还看他挺有骨气,说磕头就磕头,现在这出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周老板站在边上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告诉小鱼:“赌石有句话,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袋。既然是赌,无论是赌石,还是和人打赌,你都要做好输的准备。连输都输不起,你拿什么和别人赌?” 小鱼情绪上头,什么都听不进去,听到周老板这话,他盯着周老板说:“我做好了输得准备,但是我只想赢!我只想赢他!” 周老板看他这冲动的样子,无语的掏出手机准备打个110,再麻烦一趟警察,让他们过来把人带走算了。 林彦突然问了小鱼一句:“你那么想赢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赢你是吗?还是觉得我不配赢你?” 小鱼咬紧牙关没有吭气,他其实是觉得两者都有的,但是他没有承认。 “我知道今天我如果不答应你这个赌约,你会很难受,甚至很久都放不下,一直都记挂着这个事情,吃不好睡不好。” 林彦这话说在了小鱼心口上,他忙不及的点点头。他本身就是那种会很计较的人,要是今天不能赌这一局,他可能会一直窝着心火,睡不好吃不下的,林彦这种老好人,肯定是会同意他的赌约的。 周围很多人都以为林彦要答应的时候,林彦冷淡地说:“我不会答应你你的赌约的,今天不会,明天不会,后天也不会。你就这样一直回忆着今天的不开心今天的糟心过下去吧。” “为什么!”小鱼激动的上前却被一旁的付山拉住。 林彦听到他的提问,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以前为难我的事情也做的挺多的吧?说我坏话,打击我,为难我,加重我的工作量之类的事情,我记得你也做了无数次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觉得我会帮你的?我自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更何况,你并不是非要和我赌石,你只是希望我输给你,然后给你磕三个头而已。” 小鱼被戳破了心思,但是他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够找回今天的场子,只要让他赢一局,怎么样都好!想到这他直接往地上一坐,抬着下巴对众人说:“周老板,反正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再赌一次石头,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耽误您做生意您可别怪我!毕竟您这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也不会稀罕别人的生意吧?” “还有林彦,你今天不和我赌一场,我就赖在这里,怎么说周老板也是你的恩人吧,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让他今天不能开门做生意,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付山被这种不要脸的气质给气到了,这人的算盘打的真恶心。本身现在林彦和人打赌两次两次都赢,大多数人都只会觉得林彦厉害,运气好,但是今天要是再赌一场,输给了小鱼,那小鱼今天的场子就找回来了!甚至大多数人都只会提及林彦输给他给他磕了三个头这件事,而淡化掉他输给林彦,也给林彦磕了三个头的事情! 他这算盘打的可真响!算盘珠子都要蹦人脸上了! 付山知道林彦是不会输的,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这小子又恶心又阴险。 林彦也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想法,同样也被恶心的不行,但凡他没有金手指,今天小鱼的算盘可能还真能算得准,他肯定是要赌到他林彦跪下来给他磕头才作罢。 林彦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心想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好了。 林彦不好意思的向周老板笑了笑,“抱歉啊,周老板,因为我的原因,耽误您这里做生意了。” 周老板摆摆手,老实说赌石这东西,既然沾了赌,那肯定容易上瘾的。他的摊位之所以一人一天限赌一次,那是因为他是到处摆摊混日子,要是不这样限定的话,很可能出来没几天就要回边境,他实在是嫌跑的麻烦,所以才有了这项规定,这种输了不认的人他见过太多了,这小伙子不算啥。 林彦转过头冷漠的对小鱼说:“你非要和我赌,那行啊。周老板的规矩咱们都破不了,他说了一人一天一块那今天就不能再赌了。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明天来,我在这等着你再和你赌一局;要么你今天就继续在这坐着闹腾,一会儿我就打110让警察来处理你,你自己看着办!” 小鱼一听林彦妥协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急着问他:“明天!明天就明天!明天赌,你可不能耍赖!” 林彦讥笑道:“我可不像你这种人,说话不算数。说了明天就明天!明天下午五点,我在这等着你。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明天要是再输了,你可就没有后天了!” 小鱼无所谓的说:“行。” 然后他转过身,大声的对着周围的人说:“各位!各位!我和林彦约好了明天下午五点再赌一局,这次依旧是输的人嗑三个响头!大家明天有空的都来看啊!” 付山简直气笑了,他不就是希望多来些人,看林彦给他磕头的样子吗?他是不是觉得到时候别人都会忘掉他给林彦磕头,还有他输掉不认账的事?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林彦有金手指,根本不会输! 第38章 一击毙命 小鱼和林彦约定好第二天打赌的事情之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看他那个样子,晚上怕是要连夜去拜佛求神了。 晚上林彦和付山帮周老板打完工回去的路上,付山突然问起来:“你以前在矿山经常被人欺负吗?” 林彦抓了抓脑袋,声音低了下来,“倒是也没有吧……” “没有?!你还说没有!你今天都说他们以前欺负你了!” 林彦一看付山发那么大的火,生怕他冲去打人一顿,连忙拉住他解释,“真的没什么,他们也只敢在背后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而已,要说欺负我倒是觉得算不上。” 付山听他这样说,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生气了,“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小手段?小手段才恶心人!” 林彦皱着眉头说:“我的确觉得不算什么大事,真的,他们不值得我难过,没有和你说也是怕你胆子而已。” 付山觉得很挫败,“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你这种性子,太容易被人欺负了啊!” 林彦笑了笑说:“怕什么,明天等着让他再给我磕几个头,到时候不就还回来了,这不就是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天,林彦和往常一样,提前了一会儿到矿山,今天和前天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 很大一部分以前忌惮刘宇不敢接近他的同事们,今天也在看到他的时候就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他各种问题,甚至还有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同事往他手里塞了个包子,说是给他带的早餐。 “小林,听说你昨天和小鱼赌石啦? 你又赢啦?” “所以小鱼他真的跪下来给你磕头了吗?” “我听别人说他昨天磕头磕的可响了,但是他居然还耍赖不服输?” “你们今晚真的还要再赌一场啊?” “哎呀,小林,大家都那么多年的同事了,你到底有什么诀窍你就教教我们呗,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是啊,你就带带我们嘛,你看你,每次开出来的都特别好,今晚我去赌石你能不能给我指一指哪一块好?” 一部分人是来八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还有一部分人是来拉关系的。 他在周老板那帮忙着实让很多人眼红的差事,又可以近距离接触石头,又可以入周老板那种有钱人的眼! 多少人争着想去给他帮忙,可惜他都拒绝了,唯独就是林彦和付山去帮忙周老板不拒绝! 现在在整个石林镇,赌石可是个热门话题,矿山上有一部分人就想着和林彦打好关系,毕竟他都赢了两场了!很多人甚至连一块可回收的石头都没有切出来过! 虽然小林说他这全靠运气,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就算知道下他拜的哪座庙,供的哪位神仙也好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彦被迫认识了很多同事,大家都在追着他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他习惯去哪座寺庙啊,他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迷信行为啊,他平时是怎么收集财运的。 正常一点的就是问他赌石的技巧,石头的选择,又或者是值钱的石头到底有什么表象之类的。 弄得林彦今天一天的工作结束时又累又渴,甚至感觉自己像个销售。 5点钟林彦准时到小广场,就看到今天没去上班的小鱼已经在摊位边上等着他了。 老远就看到小鱼旁边还站了一个人,带着帽子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乍一看都没认出来是谁。 等走近了林彦才认出来那人是消失了好久好的刘宇。 这两人站在一起,都在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像是生怕被人认出来他们就是前两天输了给人磕头的那两个主角。 林彦走过去付山已经靠着切割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周老板聊着天了,看到林彦来了,付山赶忙迎了出来,嘴往那边一撇,“喏,失败者联盟早就在那等着你了。” 林彦顿时笑出了声,“你别乱说。” “难道不是吗?两个输家组队,不就是复仇者联盟吗?哪里说错了。” “是,你说的对。” 说话间小鱼和刘宇也看到了林彦,小鱼直直的冲过来,问林彦说:“林哥,你这天天都在这里接受周老板的教导,对付我这个外行人未免也太欺负人吧,我带个帮手你们不介意吧?” 林彦觉得付山给他们取得名字还是挺合适的。 “你这个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我接触赌石也才几天的事情,怎么就比你强了?我到底什么水平你刘宇哥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刘宇停顿了一下,拉了拉帽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一行四人走进摊子里,周围的人早就围过来等着看戏了,有不知情的还忙着像旁边的人打听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在现场的人都绘声绘色得描述着发生了什么。还有一部份人一直在大肆宣扬昨晚小鱼不要脸的行为,什么出尔反尔啊耍赖啊阴险啊一大堆。 林彦都忍不住侧目,心想这个世道还有那么多正义人士? 旁边的付山凑过来问他:“怎么样,效果好不好?” 林彦一听就知道正义人士的领导人就是付山,笑着问他这是搞哪一出?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德行,算盘打的那么响,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吗?我偏不让他如愿!我今天交代过很多兄弟了,务必要让众人发自内心的讨厌他,一定要做到就算他赢了,也要让大家唾弃他!觉得他这是耍手段才赢的!” “你这么不信任我的?可惜他耍再多的手段又怎么样,放心,他不会赢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让他摔得更惨一些而已,毕竟这是他昨天求来的。对待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击毙命,可不要在给他机会搞幺蛾子了,麻烦。” 第39章 你是不是飘了啊! 两人在那悄悄讲话的样子落在失败者眼里,就变了味。 “刘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想着用什么手段来搞咱们?”小鱼满眼戒备的看着林彦和付山在那讲话,他们满脸轻松愉快,有说有笑,但是这让他感到害怕,他满心盘算觉得这怕是某种手段,他甚至想要报警想要找个警察来排查一下这场赌局到底公不公平。 他们真的不是买通了裁判周老板?或者是已经提前选好了石头了?不然为什么他们那么自信? 这让小鱼陷入了恐慌之中,昨天他回去了一晚上没睡,一开始他沉迷于后悔中,后悔为什么非要等到第二天,明明再闹一下他们都会妥协,会同意昨晚再赌一场的,他抓心挠肝的睡不着,想要立刻马上和林彦再比一场。 在他眼里,他只要赢了这一场,林彦给他磕了头,就皆大欢喜了,反正他也给林彦磕过头啊,他又不亏! 夜已经深了,他还一直在想今天赢了要怎么怎么样,要怎么故作大方的让他起身,要怎么去刘宇面前邀功,怎么低调的告诉所有人林彦给他磕头了?而且周老板求着他收购石头的时候,他是把价格压低点让周老板知道他想结交他吗?哎呀,到时候钱到手要先去买什么车,给自己在追的妹妹买个什么包他都想好了。 偶尔闪过一两个输掉的念头也被他驱赶出去。他是真的不信这个邪,哪有人中奖天天中的?一次两次已经封顶了吧? 他左思右想觉得林彦也许真的算得上运气好,自己和他比运气怕是比不过,因此他今天一早特意去了刘宇家劝他一起来,他需要刘宇帮帮他,毕竟刘宇的确是懂一些赌石技术的,比他们这些才知道赌石的人要强很多。 本来他觉得自己今天稳妥了,但是现在看着他们在那边说说笑笑,他突然就有些害怕。 他咬着牙抗拒着害怕问身旁的刘宇:“刘哥,他们真的不可能作弊是吧?” “嗯,”刘宇闷闷的回了一句,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周老板这个摊位,没什么能作弊的机会。 他接触赌石是因为他们矿山的高总。高总很喜欢赌石,甚至是热爱,自从他当上工长,为了捧领导,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更上一层楼,他特意请了几次假,跑了几趟边境,研究过赌石。虽然不是那种拿钱砸,砸出经验的大佬,但是他也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了。 刘宇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石头上,开口给小鱼解释道:“赌石分为四种,全赌、开窗、半赌、明料。周老板这里的就是全赌,这是在没有任何预知的情况下切开原石,相比于其他的赌法,更加神秘但是风险也非常高!买家只能依靠感觉,和有经验的观察,来赌石头里翡翠的价值,这更多是凭借运气!由于全赌的赌性较高,开出废石的概率也很大,相对于其他几种赌法的原石价格要低一些,但是更加没有了作弊的可能性。” 听着刘宇的解释,小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有继续问下面几种赌法是什么,但是旁边支棱着耳朵偷听的付山已经憋不住了,“然后呢然后呢?” 一看是付山接话,刘宇瞬间变了张脸,一脸高高在上地说:“哟,你们天天跟在周老板身边他都没给你们讲一讲?看来你们在这打工还真是打工啊!连这种基础的知识都没给你们普及一下??” 周老板听到这话翻着白眼走过来,一板一眼的对着林彦和付山念,“其他三种是开窗、半赌、和明料。开窗就是在料子上切一小点皮,或者露个口子,让客人可以看见里面啥情况。” “半赌就是开个大点的窗,也可以直接半切开,但是这样原石就要更贵一些,毕竟都能看见里面什么料子了,只不过是赌多少而已。” “明料就是直接切好给你看,让你看到里面有什么多少色多少裂,没啥意思,基本都能知道值多少钱,就看谁更有钱而已。” 周老板板着脸,像是在背诵课文一样对着他俩一通输出,林彦和付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转过头去对着刘宇说:“够了吗?我给他们讲了,也给他们普及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闭嘴,不要打击我员工的积极性好不好!” 刘宇直接被噎住,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的拉着小鱼走去了石头堆前做准备了。 付山一看这个样子,冲到外面就开始吆喝大家来看比赛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打赌了,来来去去都是他们几个人,大家都懒得说话直接就冲过去开始选石头。 和前几天比起来,林彦明显熟练多了,他都没有一直站在那纠结,现在这堆石头他天天守着看着,可熟悉了。他走过去原地站了十秒钟,挑了一块看起来干净细腻的就递给了付山。 外面围观的人一阵哗然,认识林彦和付山的人都已经开始急了。 “付哥你再看看啊!你怎么那么急!” “小付你别太飘啊!你倒是多比一比再选啊!” 比起熟人的慌张,吃瓜群众可就看热闹了。 “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天天听别人说他运气顶着天他就信了?” “可能是吧,还是太年轻,这么容易就飘了。我看他八成要输!” “才赢了几次就那么不认真,我真是看错这个小伙子了!” 林彦无所谓别人说些什么,只是对着他们认识的人笑了笑,妄图能安抚住他们。 有的人看林彦一脸无所谓,恨铁不成钢的叫着付山,希望付山能管管自家兄弟,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 局外人都觉得他们这一手是故意做作,捧得太高了肯定是要摔下来的,但是局内人却感到了压力。 小鱼拉扯着正在用强光手电筒一块一块翻看石头的刘宇,喋喋不休的向他汇报着对家的动向,力图亲自上场给他制造压力。 第40章 你那么能耐你自己选啊!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刘宇处在人群中本身就会感到恐慌,生怕别人下一句就说“你不是那个打赌输了给人磕头叫爸爸的人吗?” 今天他愿意过来,也是被小鱼鼓动的,上一次打赌输了十万块钱,他回家被老婆骂的不行,媳妇甚至跑回娘家说他又丢人又丢钱,要和他离婚!弄得他焦头烂额,生活混乱。他甚至不好意思出门去上班,他感觉出了房间门到处都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甚至一夜一夜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他跪下给林彦磕头叫爸爸的样子,这让他短短几天就被蹉跎的瘦了十斤! 他觉得最近的人生已经足够混乱了,每天都在喝大量的酒麻痹自己,让自己浑浑噩噩的不要去想这些事,但是小鱼说的对,总不能因为一个林彦就不过日子吧?只要今天赢了,只要今天林彦跪下来给他们磕头了,那他们就没有输! 明明是小鱼求着他来的,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在那一套一套的劝着他,怎么今天就自乱阵脚了?他随意选了一块石头又怎么样?这难道不才是他的机会吗?在他狂妄自大、盲目自信的给他当头一棒, 让他跪下来!这才是最让人快乐的事情啊,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感。 刘宇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中,嘴角带着笑意,手上翻石头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些甚至没有看完,他就忙着去摸下一块。小鱼在旁边看着他明显感觉情况不对。刘宇就像是在发呆一样,眼神没有焦距,只是手上的活没有停下,小鱼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又捡起其他的看着。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刘宇还是没有看好,他挑出了十几块放在面前,似乎很难取舍,每一块都看的特别细致,每一块都难以抉择。 他们在这里岁月静好,精挑细选,付山就有些等不及了,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实在是热的烦躁。他现在只想立马结束这场赌局,让他能快点回家冲个凉。毕竟在他心里这也没什么好赌的,直接跪下来磕三个头得了,不过林彦选那么快,倒是出乎他意料的。 他以为林彦会等刘宇他们选好了,再直接选一个比他那个好一点的,刚好压了他一头就行!这才是高端的杀人诛心,毕竟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不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而是明明只差一点。 “刘宇是有真才实学的,他是真的知道怎么赌石的,你看到他面前挑出来的那堆石头了吗?有三分之一是真的有东西的。” 付山对着三分之一嗤之以鼻,他觉得才三分之一,就这种概率,也不是很厉害啊。 “你要知道,他这个不是赌运气,这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挑选出来的,周老板也说了,全赌可是最难,赌性最大的。刘宇但凡换个场子,直接把这些石头都买了, 那他只赚不赔。” 付山顺着林彦的思路一想,大家都是才接触赌石,大部分人都觉得赌石靠运气,就是上天给的运气,但是如果不是呢? 他想到之前周老板给他们科普的,赌石已经算是一个行业了,它存在了那么多年了,总归是有些规律的,就连林彦这才接触了几天,不也已经琢磨出一些经验了吗? “啊,那你那么快就选好了?不等他们选好了再挑一块碾压他?” “到现在接触下来,我觉得玉石真的很复杂, 我觉得就算是有透视也玩不转这个行业的,虽然说翡翠就是赌种、水、色、裂就行,但是种水色裂里面又能分出成千上百个鉴别标准,颜色深一点淡一点价格就不一样,颜色好种水差和颜色差种水好的又是另一回事儿,切开之后有没有裂,有色有种的部分大不大都占了很多因素,根本没办法鉴别到底谁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最后刘宇能挑出一块什么样的原石,但是我可不想输给他。我选了一块我能够看到的,我眼里最好看的石头。” 付山的眼神移到摊位的海报上,压低声音问林彦说:“是不是那个值800万的帝王绿!” “做梦啊?整个摊位上最绿的应该就是之前咱们卖了三十万那块石头,其次就是前几天那块了,不过私下周老板也说了,那块石头就值个三五万,咱们要出的话他直接给咱们现金就行。” 付山叹了口气,“那个你看着办就行,反正是你开出来的,这看起来帝王绿是真的很少,这么多石头都没有一块。” “那可是几百万一块呢!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满大街都是。” 俩人在一旁聊天的时候,看戏的人都等不及了,本来天气又热,又是饭点的,刘宇还一直在磨磨蹭蹭的,半个多小时选不出来块石头,虽然理智上能够理解他们,大多数人都要选很久的更别说他们这种关乎脸面的打赌了!但是感情上无法理解,这种赌局像极了追了很久的电视剧终于到大结局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吵闹着让他快点选,动作麻利点,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让刘宇更加难以抉择,知道周老板过来催促的时候,刘宇彻底绷不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最后这几块到底选哪块,不止围观的群众在吵闹,甚至连小鱼都一直在催促他。 “快点啊,刘哥你快点选啊,咱们可不能输!刘哥他们都选好了,刘哥他们都再说让咱们快点,刘哥这块到底行不行啊?” 一句一字都让刘宇越发的烦躁。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他从自己面前那一堆已经挑出来的石头里面随意抓了一块递给小鱼。 小鱼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刘哥,这块真的行吗?你为什么不拿另外那块?这块要比那块好吗?咱们可不能输啊,你要不再看看?” 刘宇终于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爆发,“你那么能耐你自己选啊!你叫我过来干嘛!?输了又怎么样,磕头也是你自己的事啊!” 第41章 打起来了 刘宇和小鱼突如其来的争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老板一看翻着白眼对他们喊道:“吵什么吵,选好了就拿过来切了!快点弄完快点走,都别堆在这了!人多热的要死!” 小鱼叹了口气,放低声音对刘宇说:“刘哥,我刚刚就是太急了,没别的意思,咱俩今天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波了,他林彦随手拿了一块,装模做样的瞧不起你,我就是替你着急啊!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啊,我就是着急多嘴问了几句,你也别放在心上,你说这块就这块!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刘宇听小鱼一顿解释,脸色才略微回了过来,“我刚刚挑出来的那几块都是有点把握的,但是我也不是神仙,只能说有点把握,你觉得这块不行就重新换一块吧。” “不用,不用,就这块了,刘哥你手气肯定好啊,这一次老天总归是要站在咱们这的。”说完小鱼就把石头递给周老板。 周老板把玩着石头问他们,“这次好像也没说谁先切?你们商量一下啊,先开谁的?” 林彦觉得无所谓,从刘宇捡挑了这块石头开始,他就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小鱼咬了咬牙说:“我先,先切我们那块!” 周老板可有可无的点头,转过去正准备递给付山,就听付山吊儿郎当的说:“这块我可不切,周老板劳烦您亲自动手了,毕竟我要是给他切坏了,可保不准他们会说我动了手脚,碰了他们的石头,这锅我可背不起。” 周老板想了想,觉得付山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己上前打开了机器。 机器停下的瞬间,小鱼已经冲上去拿起了石头翻开看着,奈何他的技术不支持他的行为,看了半天没看出个一二三他只能把石头递给刘宇。 刘宇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在旁边的小鱼看到他的脸色瞬间慌张了,“刘哥,这石头是不是特别好?刘哥,你说这石头是不是特别好?!你说啊!” 刘宇半天没有回答,小鱼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没办法接受,他只能安慰自己可能刘宇也只是个半吊子呢?他一把夺过石头递给周老板,让周老板帮忙看看。 周老板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废石,直接就是块石头。” 刘宇听到这话突然回了神,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林彦,咬牙切齿地说:“切他的!把他选的切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运气有多好!” 刘宇选的那块石头,就恰巧不在值钱的那三分之二里,这就是块纯纯的废石。林彦看着切出来的废石以为今天就不用再比下去了,谁知道刘宇咄咄逼人,他们可能是打算赌一下两边都开废石,这样就能算平局,没有输赢。 林彦选的石头刚刚切开,周老板就直接抄起来看了一下,不由得喜笑颜开道:“不错啊,这底子可真腻!” 还不等刘宇和小鱼冲上去抢了看,周老板就已经拿着石头往外走让大家都看一看了。 之前在门口冷嘲热讽的人现在都不开口了,大家都统一口径开始疯狂夸奖林彦。 “我滴个乖乖,这娃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每次都能开到!” “对啊,他就这样,这样轻描淡写的随便捡了一块,都能捡到个玉石?!” “说什么年轻人飘了,我看这个年轻人这根本不是飘,人家这叫自信!这是什么从容不迫,处变不惊!” “林哥霸气!林哥威武!林哥又赢了!!!有的人又要跪下来磕头了!” “哎,这怕是老天看不下去哦,输了还耍赖的人果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无论外面怎么吵闹怎么激动,小鱼和刘宇像是被隔离了一样都感受不到,小鱼看着地上切开的废石,愤怒的冲着刘宇怒吼:“我刚刚就说这块不行不行,你非要拿这块!你是不是早就被林彦买通了?故意来搞我的?!” 听着小鱼的责怪,刘宇气的脸色铁青,“刚刚就说了我只是有点把握!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觉得不行就换一块啊!你现在在这里鬼叫什么!” “你选这块石头的时候可是很自信的!我都跟你说换一块了你怎么不直接换?!你是不是以退为进?故意的骗我选这块!?你果然是跟他们一起的!你说,他们给了你多少钱你这样坑我!咱们那么多年的兄弟!” 刘宇直接被小鱼气的大怒,“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自己有本事你昨晚来找我干嘛?你自己去挑啊!你说你今天一定会让林彦跪着给你道歉,你说老天会站在我们这边,呵,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就是个倒霉蛋!垃圾玩意儿!老子就是跟他们一伙的怎么了!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垃圾!你输了又怎么样!?反正是你丢脸,是你给他林彦磕头!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刘宇被气的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一顿乱说,小鱼一听这话气的双眼通红,他是真的以为刘宇是被收买了故意来坑自己的,他全身血都往脑袋里冲,直接冲过去就给了刘宇脸上一拳。刘宇第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冲上去就按着小鱼打,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俩人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鲜血直流! 围观的人都沸腾了,万万没想到这就打起来了,有的人站的远甚至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就听见前排的人都在尖叫。 “别打了!”“报警啊!”“要打死人了!”“打!往死里打!”“使劲!打他脸啊!” 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欢呼声层层叠叠的,林彦和付山早就上去拉架了,但是架不住当事人极其愤怒,根本拦不住,不停的有人往里面拥挤,推搡,有人拉架有人乘乱填几脚,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终于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就看俩人都一脸青紫和着一脸血,看起来都同样的惨不忍睹。 第42章 高总来了 警察来的时候,他们两都还在互相喷对方的黑历史。刘宇说小鱼就是个舔狗,以前为了巴结他讨好他,都亲自把自家妹子送他家里来,逢年过节还要给他送礼物送东西。 小鱼说刘宇不也一样,他捧高总的时候怕是恨不得把老婆都送给人家,还说他贪污,挪用公款,甚至对着警察说要实名制举报刘宇。 刘宇一听也怒了,叫嚣着他也要实名举报小鱼,说他嫖娼送钱,收受贿赂,甚至让他妹妹来勾引他,双方都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这一手可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就万万没想到,虽然没有看到磕头,但是这种狗咬狗的场面也让人心满意足,为他们提供了晚上饭桌上的谈资。 警察把他们俩带走之后,很多人看完热闹也高高兴兴回家去了,摊子上瞬间冷清下来,只有一些聪明人,目光火热的看着刘宇选出来的石头,瞬间冲过去排好队,催促着周老板快点做生意,着急的跑进去抢那几块石头。 毕竟刘宇拿了个和老板同款的手电筒在那研究了半天,虽然他自己也选了一块废石出来,不过说不准剩下的石头里还有些好的呢?反正都是赌,这种看起来就有技术含量的赌似乎要靠谱一些。 这一晚上依旧有人高兴有人愁,就像林彦之前看的一样,那一堆石头里有三分之一是值钱的原石,拿到那三分之一的人都在高兴,其他那三分之二的人都在骂骂咧咧,觉得刘宇输得活该。 赌石就像一种新型的赌博一样让人上瘾,他比买彩票更加刺激,中奖率也更加高,引得人们纷纷为之疯狂。 就这几天,林彦就看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人,诸如不愿意回家蹲在摊子边一蹲就是一天的,诸如求神拜佛的,诸如赌石上头非要闹着再买一块的,总之,赌石的生意不但带动了小广场附近的生意红火,甚至带动了周边寺庙的生意。 第二天林彦上工就听说刘宇和小鱼在警察局互相揭老底,现在警局已经立案调查,没有几个月这个事是了不掉了,一些以前就跟着刘宇胡作非为的小弟们害怕极了,他们也不知道刘宇在里面会不会把他们也供出来,虽然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总归是不对的,比如合伙欺压别人,比如跟着刘宇收别人的保护费之类的行为,这让他们感到害怕。 而另一边经常被他们欺负的人就恨不得鼓掌叫好,很多人都兴高采烈的来给林彦道谢,要不是他那么厉害,这两个人还要再嚣张很久。 “谢谢你啊,小林,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果然是老天爷都保佑的人,你是不是已经算准了他们会狗咬狗才跟他们赌石的啊?” “我就说小林是有大本事的人,毕竟是读过书的,听说小林以前成绩特别好呢!” “怪不得林哥那么厉害,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人!” 面对大家的吹捧,林彦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因为刘宇他们故意的孤立他,很多人都不敢和他接触,现在刘宇他们倒台,大家看着林彦运气特别好,想着和他拉点关系,沾沾他的运气也是好的。 甚至连刘宇的小弟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听说林彦和警察局的关系很好,为了担心刘宇把他们供出来,纷纷来讨好林彦,希望到时候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本来有一部分人还觉得事情不算严重,但是看到自己的同伴去讨好林彦之后,也纷纷坐不住了,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林彦不记得自己,以后出了事也不愿意帮忙。一时间林彦周围围满了人。 “林哥,晚上我做东,您赏脸一起吃个饭吧,以前是我不懂事,那时候就是感觉你看起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嫉妒你,现在我才知道你这是满身的帝王之气,让我不敢近身跟您讲话呢!” “别听他瞎说,林哥,晚上带着你妹妹一起去我家吃个饭吧,我老丈人是妹妹学校的老师,妹妹这不马上要高考了吗?有什么问题还可以问问我老丈人呢!” “林哥您大人有大量,以前是我眼瞎跟错了人,以后你才是我大哥,你说往东我绝对不说往西!” “林哥,你可以给我做主啊,刘宇收了我好多钱,说要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活,但是他收了钱没做事!” “好啊你小子,怪不得你活比我们都少,感情你还贿赂刘宇了啊!”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邀请林彦吃饭的,有背后告刘宇黑状的,还有一些跟风给林彦表忠心的,整的林彦哭笑不得。 “吃饭就不用了,刘宇被抓进去也是他自己作孽,你们手上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去警察局交给警方,我先去工作了!”林彦说完就立马跑出人群,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到下午些,林彦老远远就看到一个带着安全帽,穿着一身西装的中年人在矿场走来走去,隔得太远,林彦也看不清脸,就没放在心上,他还在想着晚上去了周老板那,要帮付山挑块石头。 付山昨天就找他抱怨,说他的朋友们都去赌石了,很多人都赚了钱,虽然说赚的不多,但是赚钱不赚钱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赌到石头的成功感!现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都以谁切到石头为荣,比他们追到个漂亮的妞都更有成就感!他们最近老在付山面前讲,还嘲笑付山近水楼台得不了月,天天都在摊子上,自家兄弟那么厉害,他自己就切了一块废石,整的付山昨天一脸不高兴,他本来就是个要强的人,昨晚就一直叨叨让林彦今天给他挑一块,最好在石头上做个标记啥的,让他先切出一块带玉的堵住他朋友的嘴。 本来林彦觉得这就是作弊,挺不好的,但是架不住付山一直磨着他,林彦没办法才松了口。 正想着今晚要怎么给石头做标记,就被同事的喊叫声打断。 “林彦!林彦!!高总来了!让你去他办公室!” 第43章 高总的询问 同事的喊话伴随着嘈杂的环境传到林彦耳里的时候有些失真。 他愣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高总。原来刚刚他看到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就是高中过来视察,就是不知道高总找他过去有什么事情。 最近几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虽说刘宇和小鱼是因为他们俩输不起打架,并且互捅刀子才被抓进警察局,但本质上也是因为他和他们赌石,才引出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他们被抓。 当年高总把他招进来矿场上班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感激他,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高总是他生命里的贵人,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要不是高总拉了他一把,他都不知道能去做什么。 之前那么些年,高总就找过他两次,问了问他的情况。本来高总来矿场的次数就不多,一年就那么一两次,每次来也都是找刘宇来了解一下情况,偏生刘宇是个厉害人,他从不在高总面前说林彦半点不好。 他很清楚林彦是高总带进来的,他大概是个什么性格高总是清楚的,要是太过于添油加醋的说林彦的不好,反倒是容易让高总怀疑,更何况要是他一直夸林彦,就算林彦说自己欺负他,高总也不一定会相信,甚至会怀疑林彦矫情。 所以高总问到林彦的时候,刘宇总是夸他能干,勤快,细心。而高总问林彦的时候,林彦也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都回答挺好的。 但是昨天听到了刘宇和小鱼的自爆,让他有些不确定高总的态度,毕竟人都是有倾向性的,按照他们所说,刘宇讨好了高总那么多年,高总本来就是个仗义、乐交朋友的人,他信任了刘宇那么多年,矿场上大事小事也都是交给刘宇,保不齐他这次是为了帮刘宇而来的呢? 去办公室的一路上林彦都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到在高总办公室坐下来,他才缓过神来,反正无论高总是要了解情况,还是要替刘宇找回场子都不重要,毕竟他也只是和他们打了赌而已,剩下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高总给林彦倒了杯茶,温和的开口说:“我都很久没有过来了,距离上次见到你都差不多过了有一年了吧?小林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 林彦局促的放下刚刚抬起来的水杯,“是有一年了,我和妹妹都挺好的高总,谢谢高总挂念。” “那就好,我今天早上才赶回来石林镇,警察局那边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我下面两个员工打架,还互相举报进去了,事情还涉及到我,让我回来看看。我今天一早就赶回来了,跟警察那边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原来事情是从你这出来的,小林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彦一听这话,心里就一咯噔,他怎么听着这话像是在兴师问罪?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高总这个有什么想说的,是想听他说啥。 高总可能看出他的迟疑,笑了笑, “你别紧张,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从你的角度出发,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 林彦想了想,“我想高总您这一天也听到了很多个版本了,既然这样,那我也给您讲讲我的版本。” 林彦理了理思绪,从被磕到头开始,省掉了自己的金手指,给高总讲了讲他的视角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两个人互相责怪,突然就打了起来,打得狠了就开始互相捅刀,揭对方短,警察来了之后他们还不消停,一直喊着要实名举报,就都被警察带走了。之后的事就是警察联系您了。” 高总抬着保温杯,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我今早见到了刘宇,刘宇和我说的就是另一个版本了。” 林彦心想,周老板果然是要更信任刘宇一些吗?这让他有点失望,但是又觉得无所谓,反正现在也不是一定要这个工作了,早一年或者晚一年辞职也没什么太大的差距。 所以他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就听到高总继续说:“但是我去问了小鱼,听到了一个和你说的差不多的版本,并且还知道了很多我一直不清楚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说到这,高总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头,“你脑袋上的伤不要紧吧?你这算是工伤,一会儿我让财务给你加3个月工资。” 林彦迷茫了一瞬,不知道怎么话题就突然跳到他头上了,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大概是小鱼想着已经和刘宇撕破脸了,就和高总说了这些年刘宇背着他在矿山的所作所为,甚至还说到了上次林彦磕到头也是因为刘宇。 他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地说:“不用不用,高总,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时也只是破了个口子,没那么严重的 。” 高总笑了笑,打趣道:“怎么,赚了四十万,连三个月工资都看不上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看不上。” “那就好好收着。所以你这些年在矿山上经常被刘宇他们欺负?他是真的占山为王,为虎作伥?” “他在矿山只手遮天,不愿意和他一条道的,他们就排挤,凌霸别人。我算是好的了,因为我有个能打的兄弟,他们怕我兄弟动手打人。” 高总扯出一抹苦笑,“早些年我生意重心往外转,看着刘宇老实本分才慢慢把这里的事都交到他手上的,哎,倒是我识人不清了,你们怕是大多数人都心里怨我的吧。” 林彦摇了摇头说:“不怨,您当初帮我我一直都铭记于心,更何况事情也不是您做的,冤不到您头上。” 高总细细得看了看林彦的表情,只见他满眼的真诚,不由得感叹这人和人还真是有差距。 “刘宇现在被抓了,就小鱼说的那些,要是真查出来了也够他判很多年了,但是矿山不能没有个主管,你也在这很多年了,以后他的工作就由你接手吧。” 第44章 升职加薪! 林彦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高总,我这也没干几年,干的还一直都是爆破的工作,刘宇怎么也是工长,他的工作我接手不了。” “你就别谦虚了,不会就去学,工作都是可以学,唯独人品是学不会的。” 林彦吞吞吐吐,有些话想说又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是想问工资待遇的问题?工资跟刘宇一样,一个月6000,你接替他的工长职位,还有什么吗?” “我不是想问这个,”林彦停顿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口,“我就是想问,那个,小鱼说,刘宇贿赂您什么的,倒不是我不信任您,我就是想着,这个事情会不会对您或者公司有影响。。。”林彦越说声音越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高总听完之后一怔,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个啊,你是怕刘宇要是真的贿赂我,被查出来连累了公司连累你?” 林彦被高总点破心思,尴尬地抬起水杯喝了口水,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放心吧,不是贿赂我,他本来就在我手下工作,拿着我发给他的工资,有什么好贿赂我的。逢年过节给我送点土特产,还是他为了迎合我特意去研究赌石?我又不差他那点钱, 就逢年过节给我送点土特产就算贿赂了?这样说的话,你不也贿赂过我?” 说到这,林彦想起来自己每年过年都会给高总备一些他和付山腌的肉,倒也不是非要讨个人情混个脸熟,就是单纯的感谢高总而已。 高总这话一说,让林彦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是事情说开了,他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想到了自己之后的计划,他还是拒绝了高总的升职。 “不是我不识抬举,高总。主要是一年后我妹妹就要参加高考了,一年之后无论她考到哪里,我都要跟着她出去的,这里的工作可能就要辞职,我现在要是接手了刘宇的工作,到时候还耽误了这里的工作,您还得重新找人,就耽误您了。” 高总为他的坦诚刮目相看,他没有立刻回复林彦,而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毕竟林彦说的也有道理。 趁着这个期间,林彦四处打量了一下高总的办公室,不得不说高总是真的很喜欢赌石,就连他不常来的办公室地上都堆放了几块较大的玉石。 才进来的时候林彦还以为那是普通的石头又或者是他们矿山里开采出来的矿石,现在认真一看,才发现都是些翡翠原石。 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高总把事情理顺了,正打算开口,抬眼就看到林彦在认真地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放在地上那几块原石,这让他有些稀奇,绝大部人都以为他放在地上那几块石头就是矿山才出来的普通石头,大家都只会把目光集中在他办公桌背后那个放满了茶叶和酒的展示柜上。 就只有林彦,不看他的好茶好酒,就盯着地上那几块石头看,难道他是看出点什么了?这不由得想到今天过来一路听说的传闻。大家都在说林彦赌石运气特别好,明明什么都不懂,但是就是能赢。 高总压下自己的疑问,开口给林彦说道:“小林,谢谢你愿意坦诚的告诉我你之后的计划,但是我也想了想,这个矿山之后我还是打算找专业的人来负责管理,毕竟现在看起来找些本地人也不一定靠谱。但是这个事吧,找个专业的靠谱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找到的,等找到了到他过来熟悉矿山的情况,之间也还有个半年一年的。” “我是这样想的,这一年呢,你还是先接手刘宇的工作,等到我这边找到人,你带他熟悉熟悉,一年后你跟着你妹妹离开也没关系,到时候找来的人也可以直接上岗。” “你也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钱,但是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像石林镇,那点钱用的不顺的话,很快就没有了,你妹妹读书是一笔费用,而且北上广租个10平米的小单间一个月都要一两千,趁现在多赚点钱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多不了多少,但是也比没有的好,你说对吧?” 林彦认真想了想,林语要真是考到了个大城市,租个房子一个月10平米的房间都要1000块钱,那他和付山两个人怎么着也得20平米吧。。。?再加个厕所,厨房,不得30平米了?!30平不就得3000一个月?一年就租房子住都要3万多?! 30平米有多大林彦没有概念,但是感觉3*10,或者是6*5都很小的样子,这让他突然就有了危机感,感觉手里的钱也没多少。 “行,周总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先干好这一年!”林彦突然之间斗志昂然。他想干这一年就能有7万块钱,到时候能租2年的房子呢!小语要是不学医,只用读4年! 高总抬起茶杯,笑了笑,“那这一年就麻烦你了,林工长。” 正事忙完了,高总突然想起刚刚林彦看那几块原石的眼神。 “听说你赌石很厉害?” “我其实不会赌石,就是运气好。”林彦并没有说谎,他其实是真的不会赌石,总的来说他接触赌石也没几天,很多东西都不懂,他只不过是有个金手指而已。 高总赌石赌了那么多年了,你说一次两次是运气,但是三次都是运气他就有点不相信了,他以为是年轻人谦虚,就伸手指了指办公室地上那几块石头,“那你看那几块石头怎么样?” 林彦不知道高总这是在试探他的意思。无论是什么原石,总归是石头,人都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赌石摊里的就都是玉石,矿场里面的就是矿石、石料。要不是精通的赌石的人,都只会觉得那是两块石料,不会往翡翠原石的方向去想,就连刘宇都以为那是两块普通石头。 林彦顺着高老板的手指看向了地上那几块原石,为难的皱了皱眉,以为高老板是要考考他的赌石水平,心想怪不得刘宇会赌石,原来这是成为工长的必修课啊。 第45章 又见炸排骨! 林彦也是最近才知道高总很喜欢于赌石,毕竟以前他也接触不到高总,但是刚刚上岗工长就被考察赌石的本事,他觉得这可能都不是喜欢,是狂热了,难道说高总挑选人的首要条件就是拥有丰富的都市经验? 想到他两年房租的工资,他试探性的告诉高总,“高总,我是真的没有接触过赌石,我就这几天,在山下的那个赌石摊位上帮摊位的周老板干了几天活,还没有入门呢,说的不对您也别介意。” 高总笑呵呵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是想考你,我就是单纯的问问你而已,所以你是觉得那几块是翡翠原石?” 林彦一愣,转头又看了看那几块石头,疑惑道:“啊?是啊,他们明显和别的石头不一样啊。” “小林你这可不像是新手啊,我这办公室以前人来人往都没人看得出来,就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彦有些懊恼,他是真的没想到高总是想考考他,自从他有了透视,这些石头在他眼里就是不一样的,刚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几块翡翠原石而不是普通石头,甚至其中有一块还挺好的。 林彦也只能掩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是因为从我爸妈就接触石头吧,我对石头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可能别的人看不出区别,但是我刚刚看着就是觉得他们和一般的石头不一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让我每次和别人打赌都能赢吧。” 林彦的父母以前也是他矿场的人,而且当年也是因为工伤去世的,他当年按照流程赔了钱,那笔钱的确不算多,甚至是很少,他那时候也还年轻,做事也不够周全,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半大的孩子在这种社会环境里怎么活,毕竟他自己不也是十几岁就出来闯荡了。 但是多年后遇到放弃了学业出来打工的养妹妹的林彦,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有些亏内疚的。特别是他后面去问了一下,发现林彦的成绩特别好之后,他就经常会觉得后悔,但是他的事情太多了,回来的又太少了,基本也见不到林彦,除了每年能收到他过年寄的腌肉,平时也很想不起来,慢慢的这份内疚就越来越少。 现在听林彦这样说,又勾起了他的内疚,他站起身给林彦的茶杯里加了点热水,语气低沉的说:“小林,当年你爸妈的事,是我做的不够好,要是那时候我再多走点心,你就可以去继续读大学,不用那么早出来工作,这个事情,真是我做的不够好,我给你道歉。” 林彦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都过去了,高总,您不用这样。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林彦不擅长处理这些过分煽情的人际关系,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高总,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今晚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做东,请您吃顿便饭可以吗?” “这一聊就一下午,吃饭就不用了,我今天约了朋友吃饭的。你先去忙你的吧。” 客客气气和高总告别后林彦就往家里赶,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告诉付山和林语,他升官了!今晚必须要安排一个炸排骨了! 买完菜走到家门口就遇到了付山,付山一看他买那么多菜就乐了,“哟,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了?买那么多菜?” 林彦笑着说:“是遇上了点好事,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付山掏出钥匙开着门,“下午换了班就去了周老板那一趟,他说今晚他约了人吃饭,晚上不开摊,让咱们不用过去了。” “哦,上次还听周老板说起来,似乎他和我们高总认识来着,今天高总回来,可能是两人约着出去吃饭了吧。今晚不去了正好,咱们还可以喝一杯,这几天两头跑还挺累的。” “你们高总回来了?也是,自家员工出那么大的事,肯定会捅到他那里,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贿赂啥的会不会影响到他,到时候还影响你工作。” “应该不至于,高总说他还不至于看得上刘宇那点工资。” “那也说不准,倒是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又是排骨又是喝酒的。” 林彦看了看林语还没回来,“晚点等小语回来一起说吧。” 付山翻了个白眼,拿过菜准备去厨房洗菜做饭,边走边说:“你这人真是,先说给我听听怎么了,怪会吊人胃口的。” 林语回来的时候一桌子菜已经做好了,甚至连酒都倒好了。 林语不由得啧啧称奇,“前几天你俩去烧香果然是有用的,以前也没见天天吃炸排骨,这才几天,都吃上第二顿了!” 付山接着说:“是啊,不知道你哥又遇上什么好事了,买了排骨开了酒,问他就非要说等你回来再说。” “怎么,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林彦听着两人调侃,对着付山无语。 付山狡辩的说:“猜测是猜测,事实是事实,这是两码子事,你说出来的才是好事,我猜的那叫梦想!” “那付哥你知道我哥遇到什么好事了?你先说说看你猜的对不对嘛!” “对啊,你倒是说来我听听,你要是猜得准,这就叫做梦想成真!” 付山抬起酒杯抿了一口,“升官呗。多半是工长吧。” 林语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转头问林彦是不是。 “是是是,你付哥这就叫做梦想成真。”林彦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付山还没放回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那杯酒。 林语可高兴了,这短短几天,家里又是发财又是升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哥你可真厉害!又能赚钱还能升官!付哥也超棒!付哥你怎么猜到的!” 付山伸手揪了一下林语的脸,“这有什么难的,因为刘宇进去了,高总又回来了,你哥还那么高兴,所以肯定是因为他接了刘宇的工作嘛。” “哇,你们都好厉害啊。”林语捧着脸,“不过我今天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的!” 第46章 恭喜林工长 “我已经想好了之后去哪里读大学啦!”林语高兴地宣布着,“那里不冷不热,没有特别多虫子,最最重要的是!那里距离赌石发达的瑞城就几百公里!完全可以兼顾我们仨!” 林彦和付山面面相觑,曾经也是高中的大学霸林彦说:“你说的是云省?” 林语高兴的点头,“是啊是啊,今天我们地理老师突然讲起了赌石,然后就跟我们讲到了瑞城,说那里可是两国边境,遍地黄金和机遇!还给我们说了云省的y大!说了好多云省的气候可是四季如春!那里还有好多好吃的!我下课了还特意去问了老师,我们老师说了,云省虽然不是很发达,但是环境优美,气候也好呢!” 付山从小就生活在石林镇,他甚至没怎么读过书,他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向往,非要说有的话,大概是想去a市看看。 唯独林彦犹豫了一下,他地理也是很好的,云省不是不好,但是发展的确是比不上大城市的,他还是更希望林语能去些自己喜欢的地方。前几个月林语还说自己想要去看大海,说一直呆在石林镇,没有见过海,看书上电视上都超级美,以后也想考去海边的城市,怎么今天就说要去云省了?云省可是大山深处,没有海。 他犹豫了片刻,笑笑的问林语:“你这小妮子怎么变得那么快?上次你还说要去看大海呢,怎么现在就想着去云省了?” 林语想了想,“我有个同学说她去过海边,可晒了,又晒又热,而且她说那边有很多虫子!我想了想就算了,去云省多好啊,反正哥你现在赌石那么厉害,瑞城就是边境城市,听说那里赌石可发达了!” “可是。。。” 付山看了林彦一眼,有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打断了林彦要说的话,“还有一年呢,想那么多干嘛,说不准等过几天小丫头又换个想法,想去大城市了,你担心那么多干嘛?你看看你那杯酒,喝了半天还剩那么多,养鱼呢?!快点喝!” 林彦咽下了嘴边的话,心想付山说的也有道理,明天见到高总和周老板问问他们关于云省的事情吧,他们都是赌石的行家,对瑞城都很熟悉,云省肯定也很熟了。 第二天林彦去上班,才进矿场就彻底被围住走不动道了。 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他现在接任刘宇位置,成为了他们的新工长的事情,那些以前跟着刘宇和他作对的人一晚上没睡好,其他那些被刘宇欺负过的人谢天谢地。 和前面几年相比,这几天的林彦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焦点,连着几天,每次来上工都有人围着他和他讲这个那个,要知道之前那几年林彦可是没人搭理的。自从有了天眼,一家子生活也过的好了,甚至还升了官。 前几天围着他的人群大多数是看在他赌石赚了那几十万的份上,有好奇的,有来取经的,有来走关系的,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变了,围在他身边的人全都变得阿谀奉承。 “林工长!恭喜林工长了!我就说嘛,林工长这种人中龙凤在哪里都一定会发光发亮的!咱们大老板这眼光是真的好!” “是啊,当年林工长不惧刘宇那档人,我就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和他们,那个词叫什么?哎呀,不愿意和那些人一起玩!” “林工长今晚必须赏我个脸,我媳妇做鱼那可是一绝!我早上出门就交代她了!告诉他晚上我要带客人回家吃饭!” “林工长,林工长,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头磕破了!还是我给你背回去的!” “林工长,办公桌我给你擦干净了,水也倒好了!” “我今天从家里带了一盆花来,我媳妇养的,可好看了!绿汪汪的,我已经放在您办公室门口了!林工长您要是喜欢记得告诉我,我下次给您家送点过去!” 杨二也混在人群中,一直在大声而骄傲地喊着:“林彦!我哥们儿!我哥们儿就是牛!” 林彦一时间哭笑不得,但是夹在人群的恭维中,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当官做领导。 以前刘宇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毕竟是工长,也不用负责矿山上的活,只是需要调度安排而已,这一些他都没有接触过,但是他想他也不会比刘宇做得差!林彦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已经被人打扫过了,除了工作资料之外没有留下刘宇任何一点私人物品,这让他很满意。 林彦正在办公室翻看着刘宇之前留下的工作日志,突然感觉门口光线暗了下来,抬起头就看到高总站在门口,端着个保温杯看着他。 林彦合上手里的本子,起身往外走,“高总,你怎么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高总顺着走进来,朝着沙发的方向走着,“这不是看你在认真工作吗?怕打扰你。” 林彦连忙摆手,看着高总坐下之后说:“哪有,我就是在熟悉之前刘宇手上的工作,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林彦心想高总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虽然自己升了职,但是其实面对高总还是有些慌乱,可能是打工人对领导的恐惧感吧。他一脸认真的的看着他,等着高总指示。 然而高总抬着保温杯喝了好几口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林彦心里有些慌,在想着难道高总是在等着他汇报工作?但是他这今天才上任的,也没什么好汇报的吧?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氛围,林彦忍不住开口道:“高总,您有什么指示吗?” 高总愣了愣,反应有些迟钝的样子。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过来干嘛的。 倒也不是高总人高冷或者是反应慢,主要是昨天晚上他约了周老板吃饭,两个人很久没见,老友重逢吃饭的时候喝太多酒了,吃完都夜里两三点了,年龄大了又喝酒又熬夜的很是伤身,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第47章 一斤的石头! 高老板伸出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缓慢地说:“我昨晚和周老板喝酒去了,就是赌石的那个周老板,你认识他的,他昨天跟我说你居然真的没接触过赌石,不会赌石。” 林彦以为高总来找他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居然是因为赌石的事情,这让他他哭笑不得,“对啊,我昨天告诉过您的,我真的没怎么接触过的,您还以为我在骗你啊。” “倒也不是骗我,我以为你就是谦虚。昨天周老板说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也许你一直赢根本就不是你的运气好,是你的第六感在帮你吧?就像你昨天说的,你看那些石头就是不一样,你这就让我有点好奇了。” 林彦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头,毕竟他也不能告诉高总,其实是因为他有金手指!金手指是开了天眼!只要他想他就能一直赢吧? 高总看他尴尬地笑,以为他是不信他的话,他笑了笑,“我白手起家,最早就是开了这家采矿场,我从小就和石头打交道,所以我第一次接触赌石的时候,我想这不就是为我而存在的行业吗?我玩了大半辈子的石头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风水这个东西?现在的年轻人不是还说什么星座,什么水象星座,风象星座什么的,我是不信星座的,但是我信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信风水,信命格。我一直觉得我就该和石头打交道,因为我的命格属土,而坚硬的石头属金!我玩了十几年的赌石,一开始就是自己琢磨,然后去瑞城找人带,和人一起研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这样的,大概就是和石头有缘的吧。” 林彦虽然不信这些,但是新领导的面子是要给的,更何况其实在他自己有了天眼之后,似乎就没有了以前的随意了,他甚至觉得高总说的挺对的,他也觉得自己和石头挺有缘分的,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高总看他那么捧场,更高兴了,“是吧,你也有这种感觉吧?走走走,去我办公室。”边说招呼着林彦往外走。 林彦不明白高总要带自己过去干嘛,他甚至反思了一下他是没有给高总添水,还是他办公室哪里坐着不舒服? 两人走进高总办公室,他没有过去办公桌坐下也没有坐在沙发上,他带着林彦往那几块石头面前走去,指着那几块石头给林彦继续说:“这几块,就是我最早接触赌石买回来的,那时候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起去了趟瑞城,第一次买的,花了好几十万呢!那时候也不懂,别人说什么好就买什么,想想也是年轻,这可是全赌!那时候啥都不懂就敢下手!” 之前周老板已经给林彦科普过什么是全赌、开窗、半赌、和明料,虽然周老板也说全赌赌性最大,也是最难把握的,但是一直以为林彦都是在周老板摊位上接触全赌,总体看下来也没那么亏的,所以林彦疑惑地问高总,“全赌那么可怕的吗?但是我看周老板摊位上不也都是全赌吗?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吧?” “那是因为周老板就是闲得无聊,热爱公益事业,根本就不为赚钱,在瑞城,原石可不是100一斤呢。”高总意味深长的说着,“都说了这几块石头就花了几十万,你以为呢?” 林彦吓了一跳,这也就是四五块石头,最小的那块才巴掌大!最大的那块也就是有个水桶长宽而已,怎么会卖得了那么贵?这至少得卖8000一斤,才卖得到这个价!8000一斤是什么概念,这个价格都可以买龙肉吃了!就花这些钱来买石头? 林彦目瞪口呆,憋了半天,问出一句,“8000块一斤的石头,还是拿来赌的,这万一赌输了,这不比金子还贵啊?” 高总看他那个样子就哈哈笑,“均价差不多是8000一斤,但是不是这样算的。瑞城也是有像高老板的那种地摊的,也有100一斤的石头,但是瑞城街边的小孩都能看几眼石头,100一斤的石头是很难很难捡到漏的,也就是骗骗外地人的钱而已。我第一次去瑞城可看不上这种100一斤的石头,那时候的我啊,心高气傲的,那副摸样在瑞城可真像是个冤大头,让人家一看就知道这是外地来的,必须要狠狠宰几刀。” 林彦好奇问道:“所以您真的被宰了?” 高总笑了笑说:“喏,可不就是被宰了嘛,这几块石头没切就带回来了,一直都摆在这里提醒我自己呢!我当时第一次去瑞城,其实那时候也不太懂什么赌石,但是就是自信。 我记得我在那店门口等着我朋友挑300一斤的石头,就堆在门口,一地都是石头,就随意的堆在地上任人挑选。我自己是看不上那些石头的,觉得不够好,虽然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好。 那个店家的老板看我自己在等他,就过来和我搭话,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我们都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值钱的东西也都收起来了,但是他们就是那么厉害,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你兜里有多少钱一样,一定能把价格喊到一个你能接受的价格,他们这精准宰割肥羊的技术,到现在我都很是服气。 之后我去了瑞城那么多次,再也没见过那个老板,不然我高低也要向他请教一下。” “他看我站在那,就过来和我说,这些石头的确不算特别好,铺子里还有更好的,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不看也没关系,我已经让小姑娘泡了茶了,进来喝一杯等你朋友也可以的。我记得我当时也是又热又累,想着进去店里是会好点的,就跟着他进去了。进去之前我还问了他一句,老板你们怎么不在外面搭点休息的地方,在外面选料子那么多人,你们这那么晒,不怕人中暑啊?你猜那个老板回了我什么?” 第48章 六十万的石头 林彦老实的摇了摇头。 高总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他说,赚钱分三六九等,花钱也分啊。花那点钱不就只能在外面晒着太阳慢慢选了?” 林彦听后咂舌,300一斤的石头,比黄金还贵,怎么在卖家口中就是那点钱了?石头本身密度就很大,随便一个巴掌大都要有个一两斤,要知道放在一个月以前,300对于他来说也算一笔很大的钱了,别说拿来赌石了,就算是拿来买黄金他都不一定会愿意,但是到这些有钱人看来,这就是地段的玩法?还没想出个一二三,就听高总继续说了下去。 “他把我迎进去的时候外边那些在外边选料子的都看着我,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都以为是我什么有钱人,甚至我朋友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我,大概是不明白他就是选了个料子的时间我怎么就跟着进去了。 等进去了,他也不提什么料子,就一直在和你说瑞城的山水风光,人文典故,反正说的你心神向往,喝了两泡茶我忍不住了问了他一句能不能看看他的料子,高端的那种料子。 他笑了笑才把我迎去二楼,二楼也是有很大的空间,放了很多的石头。但是这些就是和一楼的不一样了,一楼门口的就随便堆在门口,怎么看都是不值钱的样子。但是二楼的石头就都放在桌子上,桌子上还铺着民族风情的桌布,显得那些石头都变得很高端了。 那个老板说,瑞城是边境地区,很多外省人都不知道瑞城这个名字,就知道个边境。祖国那么大,边境线那么长,鬼知道你们说的是哪里。他们那和缅国接壤,以前还不发达的时候,翡翠原石都是拿来垫桌子的。外表看起来,提到瑞城,就是热情好客,民族风情,遍地黄金!但是其实那里乱得很。走私、逃犯、杀人抢劫、诈骗、拐卖见怪不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钱了人心也变坏了。” 林彦大感震惊,脱口而出:“啊?那么夸张的吗?那去那里不就很危险?” 以前都说边境很乱,但是具体有多乱也没人说的出来,主要是因为有不熟悉的外国人感觉才乱起来,他和付山还讨论过,都是国内管辖的范围,乱不乱的,还是要看和哪里比。昨天林语说以后考去云省,距离瑞城很近的时候其实林彦是心动的,赌石这一行太赚钱了,他也想去瑞城走走逛逛,他想以他的本事,赚很多钱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今天高总说完之后,他有些不敢了。毕竟连一个常去的人都肯定了瑞城的混乱,还说什么走私、逃犯、杀人抢劫、诈骗、拐卖,这些可都是法治节目! 他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要回去给付山讲一讲,顺便让林语重新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吧,这种地方太混乱了,不适合他们。 “呵呵,是啊,没想到吧?在瑞城,就算是通缉犯,找到了靠山就能找到条活路,都没人会去瑞城抓人。不过前提是有人愿意接受你,不然你既不是本地人,又不是来做生意的,也不是来赌石花钱的,那种人在瑞城过的都挺惨的。” 林彦皱着眉头,担心的对高总说:“那逃犯去到那里岂不是为所欲为了?高总您以后少去那边吧,太危险了,那些人根本控制不住。” 高总笑了笑,“别担心,他们去到瑞城可乖了。毕竟他们还敢闹事,就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了。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一两个通缉犯不会有人在意的。” 林彦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听起来瑞城的人甚至连人命都不在意? “瞧我,本来跟你讲着赌石,怎么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小林你放宽心,你要是正常的去赌个石头什么的,那边可文明了,比咱们这还靠谱。” 林彦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不然高总也不至于经常往那边跑了,人都是惜命的,越有钱越惜命。 高总继续说着他第一次的赌石故事,“他们瑞城很多人赌石技术都很高,甚至是一个三五岁的小孩都有可能比你强。他们二楼的这些石头,是他们专门找了人来看过的,虽然全赌就是玩一个赌性,但是楼上这一批石头比楼下的好太多,不过这也不是一定,只是他们提前筛过一道。二楼的石头是要比一楼的贵,但是高投资高汇报。 他没有热情的推销,也没有很用力的宣传,他就把石头放在那,冷冷淡淡的告诉你这些石头是要好点,要不要随你。 我想着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态度吧,让我一下子就觉得高大上了起来。甚至已经自信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赚钱了,就要发财了。我那个时候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一块一块的在那看着呢,随便看了几块,我就觉得他说的没错,这些石头的确是筛过一道的了,随便看一块都比楼下的好太多了。其实那个时候,可能是灯光和环境让我觉得他们好太多了。” 林彦急忙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 我问他这楼上的石头多少钱一斤,他给我说,不值钱的东西才说斤,值钱的东西都是说个。所以他二楼的东西都是一个多少钱,不论斤卖。 我当时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档次,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怎么能都说斤呢,这种说个数的就是不一样。我当时就完全上了头,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反正一心一意就是要买,特别是冲着最贵的那几块就去了,我朋友在楼下赌完了都没见过,上楼来看见我在那上头要买几万几十万一块的石头拉都拉不住我,反正就是要买!其实一开始看上了十一块石头的,但是剩下那四块太贵了我朋友一直劝我,我都不听,甚至非要找他借钱,最后他没借我,那时候还可惜只买了七块。那七块石头花了我六十多万。那个时候的六十万可值钱了。” 第49章 六十万有多少? 林彦觉得有些荒诞感,十几年前高总在瑞城被人骗了六十多万,十年后他对自己说六十多万在当时是很大一笔钱,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 毕竟十年前他爸妈工伤去世,两条人命,也才赔了几千块而已,还没有骗子骗他一场骗到的零头多。可是那是两条命啊,可是那是他们一家人的希望啊,就花了几千块钱就买断了。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当时他爸妈没有出事,他是不是也会是家里的骄傲?他也可以去读大学,可能家里负担两个人的学费有点难,但是他完全可以去学校申请贷款,他还可以拿着奖学金补贴,妹妹成绩也好,如果爸妈还活着,家里也不会那么冷清吧,院子里肯定会种上很多花,爸妈都是很热爱生活的人,以前家里的院子里就放了很多爸爸在外面挖回来的花,房梁下还有妈妈腌的腊肉,用油一炒,放点辣椒可香了。 等以后他读完大学,就可以把爸妈接去城里,他每天下班就可以和一家人吃个饭,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遇到了困难也可以和他们商量,累的时候也有个地方可以依靠。 但是现在听着高总的话,他就像是被人捏了一下心脏,突然的刺痛。让他知道他爸妈的两条命,甚至还不如地上一块石头值钱。 林彦心里有些别扭的不想再听下去了,一开始他只是好奇,想要了解瑞城,了解外面的赌石行业,但是现在他突然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人为了几块钱的一顿饭钱而为难,有的人为了几千块钱被逼得弯下了腰,有的人为了几万块钱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但是有的人,花了几万块钱,只是买了个教训。 高总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当时买了石头,就非要切,立刻马上切,一秒钟都等不及了。老板还劝着我说,好的东西应该留到最后,这样才是惊喜。我一想说的对,所以我按照他的思路先把最便宜的两个切了。你猜怎么着?” 林彦勉强的接话,“怎么?” “那是两块废石,我当时脸都白了,我朋友一直在旁边说是不是遇到骗子了,不是说楼上的都是筛过的,怎么比下面那些300一斤的石头还差劲?我问老板为什么会这样,老板给我说,运气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恒定的,我应该高兴,这两块没有就意味着运气都留到了最后。嗐,那老板真的是个人才,后面网络发达了我才知道这不就是一套营销话术吗?那时候不懂这些,就觉得这个老板说话可真是中听,每一句都另辟蹊径说到你心坎上! 一直切到第三块,还是废石,那个时候我朋友就已经在怀疑我被骗了,但是我根本听不进去,甚至相信那个老板的话,觉得这是我的大运气要来了,后面的那几块一定是极品,我都在幻想着我一会儿就要切出一块价值几百万的石头,老板都要哭着喊着求我卖给他,到时候我应该开个什么价才好,是该拿乔把价格抬高一些还是和老板结个善缘,价格适中才行。 我正想得美呢,切割机哐一声就坏了。” 林彦虽然心里别扭不想听,但是还是被高总绘声绘色的形容吸引住了,忍不住惊讶道:“坏了?” 高总叹了口气,“是啊,坏了。机器坏了。本来我还挺心急,甚至是责怪他们,这好好的机器怎么就坏掉了!他们老板说,我这肯定是有破天的富贵在身,机器都受不住了,说着给我递了个红包,一直给我道歉,说是对不起我,但是可能是我这人太富贵了,命中格局太大,他们店铺压不住,问我能不能去别的店铺切,这个红包就是给我赔罪的,希望我能原谅他们。 你听听你听听,这格局,这话说的,我当时就被说的飘飘然,真的毫不夸张小林,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要不是新中国解放了,我这命格高低也得是个皇帝,一瞬间就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还自以为高傲的点了点头,说那行吧,那红包我拿过来一捏就是有个几千块钱,我当时还想着这店家真是大气!几千块的红包说给就给!” 林彦听的一脸疑惑,心想这店家还给了高总几千块钱的红包,怎么那么大方? 高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都给他骗了60多万了!他给我封个几千块就能收买人心,可见这人啊,可真是具有奴性。 我这收了他的红包,他让伙计把石头给我堆在小推车上,还特意说要叫个伙计陪我跑一趟,我还觉他老板是真的贴心,也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他家。毕竟这要是个骗子,怎么还找人带着去啊。于是我就去重新找了一家,打算立马把那几块石头都给开了,毕竟我着急嘛。 人家推着小推车跟着我后面把石头给我送到铺子那,就说自己得回去了,我还特别大方给了200块钱的呢!谁知道新找的那家切石头的笑嘻嘻看了半天,等人跑了才给我说我这石头没啥好切的,一开始我还不信,都没闹清楚这人再说些什么,然后那人无所谓的笑着说我这是被人骗了,那些石头没什么好切的。不信的话切一块最值钱的试试看就知道了。那时候我还跳的特别高,觉得我花了那么多钱买回来的,他说我被骗了那是他不懂货!是他眼红我! 我朋友在旁边可能是旁观者清,一直都怀疑我是被骗了,就劝着我切了那块最贵的试试。一切开,就是个废石,那瞬间我心都凉了。我本来不信邪,想要全切掉的,但是切石头那个店家说不切开好歹还能留个念想,切开了大几十万就真的打水漂了,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把他们带回来放着了。” 第50章 来自高总的考验 林彦还在等着高总的下文,就见高总喝起了茶,似乎已经说完了的表情,他忍不住问高总说:“然后呢?您没有去找他们算账吗?” 高总抬起眼皮看着他笑了笑,“当然去了,给我切石头那家人就说让我别去了,反正也要不回来,而且还会被人记恨上,没什么必要。但是我怎么听得进去,那可是六十几万!不过等我找过去,人家说了,大家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是我自己选的石头,更何况赌石本来就是讲个赌字,自己没赌赢怎么可以怪他们呢?怎么闹都没用,报警、哀求、威胁、警告,什么都没有用,闹得狠了人家店门一关,我什么办法都没有。甚至还差点被人打死在那。 ” 林彦一惊,“什么?他们还打人?” “是啊,何止打人。要不是我朋友一直劝我命更重要,别跟他们闹了,强行把我带回来了,我怕是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 林彦听的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有那么嚣张的,做局诈骗还敢动手打人。 林彦忍不住问:“是以前这样还是现在也这样啊?” 高总想了想,“其实都差不多,只是现在社会在进步,这些东西都掩在下面而已,明面上当然是个遵纪守法的旅游城市。” 林彦忍不住嘶了一声,感觉害怕,甚至觉得以后就算去那边旅游都要小心一点了,实在是太猖狂了。说着他看向了地上的那几块石头,有些讽刺的笑了笑,这些石头可比人命还贵。 高总看了看那几块石头,这几块石头也在这放了几十年了,一开始他看着还生闷气,觉得这就是自己狂妄的代价。所以他把这些石头放在办公室,想着随时能够督促他,后面这几块石头一直在这,慢慢就忘记了,任由他们一放就是十几年。 他问林彦,“你觉得这几块石头怎么样?你觉得哪块最好?” 林彦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几块石头都挺普通的,但是右边那块不一样,“我觉得这些石头就很普通吧,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林彦指着最靠门边那块小一些的石头,“但是似乎最右边这块可能好一些。” 高总笑了笑,那块石头不算大,他拾起来递给林彦,无所谓地说:“你装着去吧,你晚上去周老板摊位上打工就顺便给他切了吧,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临近下班,很多人都找借口来他办公室,都在邀请他晚上去吃饭,去外面吃去家里吃,大家的理由都大同小异,总的来说就是要拉近一下关系,林彦有些骄傲,甚至很想答应他们看看饭桌上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那么受欢迎过,除了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受老师欢迎。 不过他晚上还要去给周老板帮忙,更何况,他看了看包里的石头,今晚还要去切高总这块石头的。 晚上林彦和付山去给周老板帮忙的时候,林彦掏出那块石头,让付山帮忙切一下,付山一脸惊奇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石头,他以为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比如说林彦找到了一个翡翠矿山什么的,就是先拿一块出来切开试试水,他想着要是这样的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切啊! 付山一直再给他使眼色,林彦看他一直在眨眼睛,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了?眼睛抽筋?” 付山一脸无语,想着就他这个态度,做事真是一点都不小心!但是现在再藏起来就有些欲盖弥彰了,只能无奈的给他切开石头。 一边干活还一边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林彦,“你这是哪里来的?你们矿山上拿来的?” “嗯,高总给的,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付山一听就翻着白眼,“有什么,什么有什么,再怎么不都是石头?只是值钱和不值钱的差距而已,我以为你出息了,都在你们矿山上找到翡翠矿了”。 很快石头就切好了,林彦翻开来瞧了瞧,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就合上了石头准备第二天带去给高总看看,这块石头还是有点东西的。 付山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让林彦快去给自己选一块好的石头,晚点他的朋友们就都来了,到时候要在他们面前亲自上演一场他是内行! 俩人正在那闹着呢,就看到出去买烟的周老板慌张的跑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 付山一看以为出了什么事,迎上去问:“怎么了周老板?有人在追你?”说着就往周老板跑来的方向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人。 周老板往后看了看,无语的说:“我看见老李了。” 俩人一脸茫然,“哪个老李?” 付山对这人记忆深,瞬间反应过来是谁,“那个神经病?!” 周老板连连点头,一边和他们说着话,一边四处张望着,生怕那人在旁边躲着偷听他们讲话,到时候一个发疯直接把他们三个一锅端。 就连林彦一听这人都有点牙疼,“他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怎么那么快就放出来了?” 付山更清楚一些,接话道:“他那是自己划了自己,也没有造成他人伤害,也没有危害社会,似乎连拘留都达不到,估计是抓过去进行了安全教育就没了。” 周老板听了都咂舌,“但是他给我的心灵健康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也不知道他这又是来干嘛的?我可不想做他的生意。” 正说着就看到老李走了进来,周围很多人都对他有印象,见到他都默默地往后退了退,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血溅三尺的行为,但是老李无所谓,他甚至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就安安静静挑了一块石头,等付山给他切开就走了,甚至都没有拿给周老板估价,这个行为让他们所有人都没看懂,但是又隐隐安了心,至少他没有闹就已经是很好的行为了。 现在他那么安分守己,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至少大家都安心。 第51章 收不收徒弟? 第二天一早林彦才进办公室,高总就跟着进来了,这让很多人都嘀咕着高总好像真的很喜欢林彦,以前是刘宇的时候可不见他那么积极去找刘宇。 高总其实就是好奇林彦这个人,想看看他赌石的眼光如何,周老板对着林彦可是一顿夸,这让他更加想看看他的天赋了。 林彦知道高总是来干什么的,看到他进来就拿出了昨晚切好的石头,给高总看。 高总一看都惊呆了,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绿色?他连忙摸出一支手电筒就急着往上压,周围的石头都是黑压压的并且伴随着很严重的裂痕,但是最中间有一个硬币宽的的翠绿映入眼帘,沿着手电筒往上大约有个三公分的高度,都被绿色布满,像是一个绿色的圆柱体,这让高总他甚至怀疑林彦是不是拿错石头了,他翻过石头,把灯压在石头上,从外面看了又看。 这块的确是之前放在他办公室里那块石头啊,没有拿错。从外面看石头的通透度很一般,就只是感觉底子很细,透出来的光都显得温润,他还记得当时在瑞城选择这块石头就是因为那老板说这块底子应该特别细腻,他才买了这块石头,想着要是出的石头好就给他闺女雕一个小佛带着。 但是因为被骗了,所以一直都放着,从来没有想过里面居然真的会有东西。中间这一块也就是个硬币大小的面积,面积很小,但是种、色、底都没得说。完全可以做戒面,这要是拿出去卖,也能卖个几十万万。 想到这他看向林彦的目光都变得火热。他问林彦:“你知不知道这块石头价值多少?” 林彦有些为难,他到现在也没见过几块翡翠,更别说值多少了,他按照自己之前那块三十万的石头估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之前开了一块比这个大一点,但是好像颜色比这个浅的石头,周老板给了三十万,这个可能值个五万、八万吧?” 林彦自以为已经很大胆了,毕竟只有那么一点点,在他看来做个什么首饰都小家子气,估计市场是不会好的。 他也不知道高总为什么那么高兴,就算是六十几万回了点本,但是也没必要那么激动吧?十几年前的六十几万和现在的几万块钱那能是一回事儿嘛! 高总听完林彦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暗骂周老板是个奸商! 要知道他手上这块都能卖个几十万,更别说林彦说的比这个还要大的绿色的石头。他那个拿回去得卖多少钱啊!人家小伙子收了他的钱,以为是多大的恩赐,天天下了班还去给他帮忙,他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可真是个奸商! 而且这小伙子知道他值五万八万也没有起过别的心思,还挺难得的。 高总叹了口气,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了林彦。 林彦一脸疑惑,“不是,高总您这是干嘛?” 高总笑了笑,把红包放在桌上,“这是赌石的规矩,这石头是我的,但是是你看好他,也是你拿去切的,你切出来涨了,给我赚了钱,这个红包是你应得的。” 林彦闻言高兴的收了红包,“既然您这样说,那这个红包我就收下了,谢谢高总!” “说什么谢谢,该说谢谢也是我谢谢你啊。不过我就是多问一句,没什么别的意思,那么几块石头里,其他几块的表象看着都比这块好,你是怎么看上这块石头的?” 林彦有些为难,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就是感觉吧。。。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我看上他就是觉得他好看,石头的形状线条流畅而已。”林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问题真是很难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开了天眼吧?那天他连个手电筒都没拿,想胡诌都编不出来,只能说自己是凭感觉了,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往灵异上推吧。 高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果然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啊。之前周老板说你这人有天赋我还不怎么信,现在不信都不行了。” 林彦挠了挠头,跟着傻笑。高总特别高兴,兴冲冲的和林彦约好让他晚上上他家去,他家里还有几块石头,想让林彦跟他回去看看,但是林彦却觉得为难。 “这,主要是晚上还要和我兄弟一起去给周老板帮忙的。。。” 高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心想老周这人又赚人家钱还让人家给他做苦力,一点都不厚道,但是这个事他也不好说,只能委婉的说:“那晚上叫上你兄弟和周老板,咱们一起在外面吃个饭,吃完了一起去我家,我去给他说,让他今晚别做生意了,本来他会绕过来石林镇摆摊也是因为我在这,现在我都回来了,他那个破摊位也没什么好摆的,让他好好休息两天吧。” 林彦挺高兴的,周老板那里的石头他都很熟悉了,能去看看别的石头也挺好的,至少让他多长长见识,他现在全靠着金手指看石头,多看点石头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能找到个切入点说一说为什么要选这块,不然每次都说自己凭感觉、运气好,他很怕有一天被人抓到把柄,发现他这是开了金手指,被抓去做研究。 晚上林彦和高总先到饭店,付山跟着周老板走进来,老远就听着付山缠着周老板问他赌石是不是只要眼光好就能赚很多钱,能买很多房子,要是眼光不够好,和赌石相关的行业还有些什么。周老板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也有在回答。 高总一听就乐了,“怎么,老周你这是打算带个徒弟?” 付山笑嘻嘻的顺杆爬,“我倒是想拜周老板为师,他去哪里摆摊我就给他打打下手,维护维护秩序,给他搬搬石头什么的体力活我还是能干的。就是怕周老板觉得我资质愚钝,不愿意当我师傅。” 周老板顿了一下,“我收什么徒弟,我一个破摆摊的,收徒弟干嘛。” 第52章 兄弟情深 听到这个回答,付山也没什么反应,就笑着给周老板拉开凳子,等周老板坐下了自己才跟着坐下。 林彦给高总介绍说:“高总,这是付山,和我相依为命的兄弟。” 高总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付山:“小伙子,你这是打算以后去干赌石的行业?” 付山腼腆的点了点头,“是啊,这话林彦也跟您说过了,我也不瞒着您,之后我们妹妹出去读书我们也是要跟着去的,以后也是要换工作的,我们哥俩本来也没什么大本事,现在接触下来感觉赌石可真是个好行业,谁不想像您们一样,赚很多的钱住大房子啊!反正我觉得您们特别厉害!” 这话逗得高总和周老板哈哈大笑,周老板连忙摆手,“我这就是个摆摊的,你拍马屁都没拍对。” “周老板您这就客气了。摆摊的怎么了,这是您的个人生活态度!有人喜欢坐办公室,有人喜欢在家躺着,您喜欢摆摊怎么了!哪个普通摆摊的有那么多钱收石头啊!” 高总笑了笑,对着周老板说,“这小伙子可真像你年轻的时候,小嘴叭叭的能讲。” 周老板也挺无奈,对着付山说:“赌石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这才接触几天就想着转行了?” “我不是觉得赌石简单,您也看见了,我是没那个天赋的,但是阿彦有嘛,也许这就是老天给的开的那扇窗呢。既然阿彦以后很可能要接触这一行,我肯定也得和他一起,为他保驾护航呢!所以我这才先给您打听打听,和赌石相关的有些什么行业嘛,我也想找一找老天给我的窗开在哪了。” 周老板听着这话,一阵恍惚,不由得问出了心里话,“你就那么肯定你们会一辈子做兄弟?感情这种东西,可是很脆弱的。多少人为了钱为了权反目成仇啊。” “那是别人!我和阿彦相依为命都过来了,别说什么权和钱了,那些都是虚无的东西,破坏不了我们之间的情谊的!”付山说完还挑眉问林彦,“是吧?” 林彦也是一脸骄傲,“当然了,钱还是权都没有你和林语来的重要。” 周老板和高总人到中年,见到过各式各样的人和事,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兄弟成群,等到了中年,回过头去看看,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现在面前这两个小伙子这番话,他们年轻的时候不也说过,谁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可是到头来就发现根本没什么特例,贫穷的时候感情才是真感情。 高总也只是一脸认真地说:“要记住你们今天的话,钱可以再赚,权可以再有,但是兄弟以后再有也不是今天那个了。” 周老板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情恍惚,这两个小伙子他也看了几天了,虽然人性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出什么的,但是他们之间的确感情很好,胜似亲兄弟。他也打听过他们之间的故事,他不由得苦笑,果然是年龄大了,容易伤感,都这把年纪了,透过这两个小伙子也不由得想起来当初他也有这样一个朋友,他们也曾经喝着酒许下壮志豪言,他咽下到嘴边的话,举起了酒杯,“希望你俩将来也和和睦睦,做一辈子兄弟。” 付山和林彦虽然不明白高总和周老板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但是他们还是举起酒杯,喝下了这杯酒。 年轻时候的兄弟情谊不掺杂别的东西,总是显得纯粹,可以为对方出生入死,可以一起闯天下,但是感情本身是个脆弱的东西,它禁不住任何一点外力,可能是钱,可能是想法,可能是权利,周总和高老板也依旧走过了半辈子,一路走来他们也成了别人口中的成功人士,但是谁又说得清他们失去了些什么。 高老板咽下酒,回答起付山之前的问题,“赌石是个很大行业,要是只是自己的赌着玩赚点钱,那的确会看石头就行,要是想做这方面的生意,可就不单单是会看石头了,还要会看人。” “看人?”付山和林彦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是会看人。 “是啊,要做赌石生意,要能拿到石头,卖出石头,什么样的人卖什么样的石头,还要有人愿意护着你的摊位,在那个时候,会看石头反倒是其次了。不过你也可以做成品生意,比如说雕刻,卖货,这些都是和赌石相关的产业。” 付山想了一会儿,怎么感觉哪一行自己都干不了,他倒是可以做那个护着摊位的人,听周老板这意思,那就是黑社会嘛,要让人家听到你的名字就不敢动你,要他在当地有一席之地,这可不是他能干的,所以他犹豫半天,问道:“这,雕刻好学吗?” 高总看着他这纠结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小伙子,这可不是你想选哪个就选哪个的,雕刻要有艺术天赋的,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底加持可干不好这一行啊。” 付山感觉有些为难,这样说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林彦在旁边看着也感觉有些好笑,“你啊,别想那么多了,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那么厉害,到时候你谈生意我看石头不就行了。” “什么叫别想那么多!总要有点规划的!更何况我要是不提前想好,到时候再找就晚了!” 周老板都被逗笑了,“这有什么的,暂时找不到那你就先给他切石头嘛,你看你现在切石头不也切的挺高兴的嘛。” 这话一出桌子上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就剩付山一个人在那纠结到底去干什么。 周老板也算得上是个干赌石生意的,他很清楚要是想做赌石生意有多难,他能干走是因为他是本地人,瑞城本地的人,有朋友有家人能给他指条路子,要是这两个小年轻以外地人的身份,估计只是想赚点小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做大做强就不可能了,倒也不是说瑞城人排外,反正哪里的人都排外,只是赌石这个生意,流传了几百年了,有些都已经被当地的家族垄断了。 第53章 三十多万一棵的树! 一行人吃完饭走出饭店门,高总兴致高涨,“快走快走,去我家,上次弄回来的几块原石还没开呢,让小林去给我看看,让我沾沾你的运气!”吆喝完又对着周老板说:“说真的,小林是真的有点天赋的,我不是给你说过嘛,第一次去你们瑞城被人坑了买了六十多万的石头,一直丢在办公室没切开,昨天小林看了看,挑了一块切开了,嚯,那石头最中间光打不进去的地方居然爆了色!” 周老板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林彦,“这运气那么好?赌石这种东西讲技术也讲天赋,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金手指?”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冷汗都流下来了,心想周老板果然是见多识广,正常人都只会觉得他运气好吧?谁会往金手指上想,付山连忙岔开话题,“金手指?什么金手指?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金手指这种东西?” “电视剧源于生活,虽然说我没见过,但是据说是有的。这种人就是老天追着赏饭吃了,的确是有天赋在身的。” 一听这话付山就感兴趣了,他们也不知道林彦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意外的有种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所以他连忙追问道:“是什么样的金手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在瑞城有这样的人吗?” 周老板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才开口说:“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说是手上功夫厉害,他摸过的石头就能够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构造,你们也知道,原石这种东西,在地里睡了那么多年,有的长得好有的长残了,有些石头变了种,有些石头经历的时间足够长,一整块都变得圆润细腻,有的就只有一半或者一小块形成了玉质,就像昨天小林切开的那块一样,外面的石头很差,唯独里面那一圈经过千万年的沉淀形成了温润的玉质美妙的色彩,手电筒打进去也透不出里面的颜色质地来。 这个也是我以前听说的,做不了数,大家听一听当个乐子就行。我之前就听说过有这种人,据说是祖传的手艺,赌石毕竟是传承了成百上千年的行当,最早的时候别说强光手电筒了,就连灯都没有,那个石头挑石头就变得尤为困难。但是老祖宗总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就有一些家族,通过千百年来的摸索,传承了摸石头、看石头的手艺下来。他们顺着一摸就能够知道里面是什么构造,他们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底子,什么样的颜色。不过这些都是瑞城以前的传说了,现在估计人都退化咯,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人的。” 高总笑着打趣周老板,“就算是有,人家也不会抬着到处说啊。” “这倒是,既然有流言传出来,也许就真的有这种人呢?” 两人哈哈笑着,完全把这个事当做一个笑话来听,唯独林彦陷入了沉思,付山担心的看了林彦一眼,现在人多,有些话不能说,他只能冲上去勾住林彦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要是有金手指了可不能瞒着我啊,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苟富贵,互相汪。” 这一打岔,林彦也把心事放了放,打算回家再考虑。 一行四人来到高总家,这是石林镇上最好的房子,本来石林镇就没多少有钱人,当时这个盘开盘的时候,主打的就是小别墅,那时候好多人都在吐槽这个小别墅有什么好的,和自家的小院子差不了多少,还卖的那么贵!整个小区还标榜私密性好,找了专业团队打造绿化环境,就连付山和林彦都在私底下说这楼盘肯定要崩,哪有那么多有钱人来买这种房子。 谁知道四五年过去了,这房子也卖得七七八八了,在整个石林镇上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平时也没听说有哪个认识的人买了这里的房子,但是这里依旧绿树成荫,春天百花齐放,格外的好看。不得不说不愧是专业团队打造的,已经成了石林镇一景了。 平时他们也没什么机会进来,毕竟这里私密性好不是说着玩的,保安都有很多,不是业主是没有机会进来的,今天沾了高总的光,付山和林彦终于跟着进来长长见识。 高总家是个三层楼的独栋小别墅,有个大大的花园,花园里各种各样奇异的树,都是平时没见过的,整齐又漂亮的绿化搭配着独立落座的小别墅,周围环境安静又温馨,付山瞪大了眼睛四处看着,忍不住惊叹出声,“哇,这里好漂亮啊。” 高总颇有些自豪地说:“这些可都是专门请人养的花,”说着带着几人走到花园边上的几棵盆栽那,指着那几棵树给他们介绍,“这几棵可是专门从云省带回来的茶花,可金贵了!这就是天龙八部里说的十八学士,冬天开花的时候真的开出来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每一朵都是人间绝色!等到冬天邀请你们来家里看。” 付山听了止不住的羡慕,“从云省运过来的?这得多少钱啊?” 高总笑了笑,“差不多花了三十几万吧,但是最烧钱的不是这棵树,是后续的养护,专门请了人来照顾他,可真是娇滴滴的。” 林彦听了都一脸惊讶,就一棵树都要花三十几万,还要专门请人来照顾,这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而付山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从未想过有钱人的生活能那么有钱,他们赚了四十万都觉得已经是很多很多钱,甚至是觉得以后能过得很好了,但是现在想想,才四十万而已!别说买个小别墅了,四十万他们甚至还买不起一棵花,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清晰的认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但是他目光火热的看着眼前的别墅,他想再等一年,他们能够离开石林镇了,他们也能够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他也要在家里买上一株这样的花,让所有人都来他家里看! 第54章 第一次见成品翡翠! 高总带着他们进到家里,就见高总家的客厅里都堆满了一块块的原石,可见他是真的很热爱赌石了,就连这个他一年在不到两个月的家,都满满当当的放满了石头。 林彦看着这一地的石头,也是很激动。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有钱人的家,谁都有个发财暴富的梦想,以前或许他只能看看羡慕一下别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也有本事凭借着赌石走上富有的人生,这让他心里一阵激动,看着地上那些石头的目光都更火热了一些。 高总招呼他们坐下,就忙着去给他们泡茶,周老板对原石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付山和林彦两人没怎么见过家里堆那么多原石的,一直在四处张望。 特别是林彦,他看见电视机旁边有一块,很奇怪的石头,散发出来的颜色是偏紫色的,这让他感到奇怪,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光晕,这让他忍不住的去看那块石头。 但是他想到周老板都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或许不是怀疑只是随口问他有没有金手指,但是要是表现得太明显,指不齐真让他看出点什么来,他只能收敛着眼神,每一块都看一眼,只是忍不住会多看两眼那块奇怪的石头。 正好高总端着茶水过来,打断了林彦的目光。 周老板喝了口茶,问周总说:“你这里怎么都是些原石,把你的收藏品拿来我们看看呗。我就不信你这种大老板开了那么多石头,连点成品都没有了。” 高总笑了笑,“你啊你,你什么成品没见过,还稀罕我这些?” 周老板努了努嘴,“我是见过不少,但是没见过你的收藏嘛。拿出来给两个小的开开眼,他们到现在都在怀疑怎么会有人买上百万的首饰。” “也是,你们俩是不是只见过原石,没见过成品首饰啊?我这点家底都被你们周老板给抖出来了,走走走,我的首饰都在地下室,我带你们去看看。” 付山一听就激动了,“那就先谢谢高总愿意带我们开开眼了,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敢想有那么贵的首饰!我都没办法想象几百万的东西戴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真的不怕被人抢了吗?以前我都怀疑就算有那么贵的首饰都是谁在买,现在我知道了,也就只有您们这样的大人物配得上这些首饰了。” 林彦也是一脸向往,心情格外激动,没想到今天真的能够看到成品的首饰,高总收藏的肯定都是精品! 几人来到地下室,高总的地下室装修的像个展览厅,全木制的地板,中间立着一些明亮干净的玻璃展柜,靠墙边放了几个架子,架子上有切开了一半的翡翠原石,有开了个小窗口的原石,也有一些木质的盒子,一看就很高档。 还有一面墙角下堆放着原石,远比楼上客厅里的石头要多得多,林彦和付山不由得张大了嘴,这一间房子里的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高总打开了灯,中间那几个玻璃展柜也随之亮了起来,像是电视里的场景一样,柔和的光芒洒在放在玻璃柜中的首饰上,有碧绿的手镯、一长条绿色的珠子串起来的项链,颗颗都散发着碧绿的光芒,还有像玻璃一样透亮的佛像,还有像猪油一样油润白糯的观音菩萨吊坠。 每一个展示柜里的物品都散发着昂贵的气息,让两个土包子开了眼,围着玻璃展柜不停的惊叹。 其中最吸引林彦目光,是一块红色的牌子,牌子上没有任何雕刻,它颜色艳丽、质地细腻,具有玻璃光泽。之后很多年林彦才知道那叫无事牌,但是当时他不懂翡翠的款式,这块牌子吸引他只是因为他火红的颜色。 他惊讶的问道:“这也是翡翠吗?” 周老板听到他的提问,走过来看了一眼,“嚯,高档红翡,老高你可以啊,这牌子厚而通透,玉质细腻还没什么杂质,水头还那么好,花了不少钱吧?” 高总笑了笑,“是啊,这牌子花了不少钱,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 周老板满眼欣赏的看着这块牌子,开口给林彦科普道:“常话说:翡翠贵不贵,要看颜色对不对,翡翠不单单只有绿色的,正所谓红色为翡, 绿色为翠,翡翠这个词,最早是来自两只鸟的名字,红色羽毛的鸟叫做翡,绿色羽毛的鸟称为翠,后来人们把有同样颜色的玉称为翡翠,所以翡翠并不一定有绿色,只是红色的翡翠很少,就算有,大部分也都是低端货。要么水头不足,要么颜色不正,又或者是杂质过多,远不如绿色的翡翠来的多来得好,所以一直以来翡翠都是以绿为贵,弄得大家都以为翡翠都是绿色或者白色的。其实翡翠还有黑色的、紫色的、黄色的、蓝色的。” 这一番话又让林彦想到了之前在客厅里看到的那块泛着紫色光芒的原石,原来不是他看错了,是真的有紫色的翡翠。 付山也围过来看着这块鲜红如血的红翡,忍不住感叹道:“是真的都好美好漂亮啊,也是我读书少,想不出形容词来描述他们,全程都只想说卧槽,真好看。” 这话逗得大家都在哈哈大笑,高总走到堆放着原石的墙边,招呼林彦过去。 他指了指最边上有一块挺大的原石,那块石头得有人小腿高,估摸着一个人都没办法抱起来,整块石头上开了四五个窗口,从窗口处可以看到里面绿色的石质,这几个窗开的,让这块石头身家立涨,怎么看都像是很值钱的样子。 付山都忍不住惊奇道:“这就是开窗吗?这石头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到处都是绿,就这样您都不切开看看吗?” 高总叹了口气,“这石头开的是有点本事的,我当时也是一看就觉得这石头是真的好,但是买回来左看右看都觉得他可能有点问题,一直迟迟不敢切,生怕切开了就亏本了!反正只要我一直不切,他就不会亏!” 第55章 别扭的高总 林彦看着这块石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能够看到这块石头只有外面有星星点点的绿,里面似乎就是一团黑,这块石头基本上也就是他们几人所看到的样子了,开了窗的地方有一些绿,其他地方什么似乎都没有。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有些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付山围着石头绕了几圈,忍不住开口问高总:“高总,您这石头买的很贵吧?”付山绕来绕去的看,总算是看明白了,这石头要是真像这个窗子透露出来的一样,这可老值钱了!就是不知道高总怎么会说不敢开?这要是他买得起这石头他肯定当场就给开了图个高兴。 只有周老板这种老手,趴着看了又看,拿着强光手电筒打了半天,还是举棋不定,总的来说他的感觉和周老板差不多,觉得这玩意儿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或许就是他太过于完美,甚至可以称之为捡漏了,所以感觉心里毛毛的。 高总回答付山说:“是啊,花了几百万,当时本来很高兴, 感觉自己捡了个漏,但是找了个朋友来看了看,朋友说这石头完美的像块假的,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讲真赌石最怕这种了,自己要是突然质疑那多半是要遭。之后我越看越觉得这块石头有问题,弄得我一直没开,甚至是不敢开。” 说着高总似乎想到了今天本来的意图,随意的问了林彦一嘴,“小林,你看这石头怎么样?” 林彦知道这块石头切开一定亏,甚至是血亏。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给高总说,他沉思了半响,“这块石头看外表是真的很好的样子,我还没有见过那么大而漂亮的绿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真的不喜欢这块石头,也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它太完美了,所以让人觉得心里虚吧。” 这石头毕竟是高总花了几百万买的,要是直接说这石头切开就是亏本,估计高总会不高兴,所以林彦说着客套话,说完之后他就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的石头。 而高总和周老板就一直围着那块石头,一阵讨论之后,俩人都觉得这块石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里面就算不会爆但是也应该不会差,本来高总也只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并没有想切开的意思。但是高总想到林彦刚刚说的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比较的意思。 高总看了林彦一眼,对周老板说:“刚刚小林可是说了,他不喜欢这块石头,这意思是看跌不看涨,但是咱俩看了半天,是看涨的。你说咱们两个老家伙,玩了那么多年的石头,怎么着也不能被一个小孩子给比下去吧?” 周老板一看高总这是有些不服气,毕竟花几百万买块原石,还没赌就被一个门外汉看跌,这老周估计是心里不痛快想给林彦上一课呢。 付山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高总这是有些不满了,但是他更清楚林彦不会看错,所以这块石头估计就是亏了,他在旁边笑着打圆场,“高总您这几十年的赌石经验可不是别人能比的,林彦昨天回来就给我讲您以前有多厉害,听得我都心里痒痒的,要是能跟着您给您打打下手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嘛,您看您这块石头选的,真是美的很。” 高总听了这话笑了笑,“是啊,几十年的赌石经验,总不能我和老周都看走眼吧?” 林彦听出高总话里的不对劲,但是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本来高总就是让他来帮忙看原石的,这怎么说了自己的想法高总似乎还不高兴了?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高总伸手指着角落,对着付山和林彦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来来来,来干活了!来使把力气,把这块石头拉到小隔间里去,那里有个切割机,咱们现场切了看看,是涨是跌就看这一波。” 林彦和付山都惊讶于高总居然要现在就切这块石头,连忙上手帮忙把石头抬上了小推车,四人好不容易把石头固定在机器上,就听高总让付山去切石头,还说这是他的专业对口。 这期间高总一直没怎么搭理林彦,心里就是堵着一口气,你说他小气吧倒也不是,就是自己钻研了那么几十年的赌石了,转过头被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小子说自己买的石头有问题,这话说的高总心里不太舒服,非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今晚就把这块石头给切了,也是想给林彦开开眼,并不是所有人都夸他有天赋有运气,就真的是运气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他就是想给年轻人点教训而已,毕竟一直以来小林都过的太顺了,赌石就没有输过,这可是会让他变得不知天高地厚的。 整个切石头期间高总都一脸淡淡的表情,但是眼角余光又一眼一眼的扫着林彦。就见林彦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正在切着的石头上,他甚至有闲心在那研究别的石头。这让高总气的不轻,他之前对小林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怎么今天这一出,让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是不懂得谦虚。 周老板在边上看的一清二楚,高总这人,一直都挺仗义的,但是就是有些拧巴,也许是因为他心思过于细,总是会过度解读别人的行为和语句,明明十分钟之前他都觉得小林这人挺不错的,懂事有礼,做事认真,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开始挑人家的刺了,他就开始觉得这个小伙子对他有意见,做人不谦虚。 周老板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他多少也有自己的骄傲,就好像他也和周老板一样觉得这块石头一定会涨,甚至他也有一瞬间觉得小林是不是有些飘了,明明没接触过几块石头,但是却敢说这种话。 不过是毕竟不是自己买的石头,他有过一丝不满,但是没有老高那么在意。 第56章 一个亿没了! 这块原石实在是太大了。一直切了很一会儿都还没有切好,付山看着这么大一块石头,问旁边的周老板:“这石头要是切开了都是外边儿的那种绿色的话,这石头得值多少钱啊?是不是像书里说的价值连城啊?” 周老板估量了一下,迟疑地说:“差不多吧,这里面要是全绿,可能得价值个把亿吧。” 付山被这话震惊到了,结结巴巴说:“一、一个亿??天,一个亿有多少啊?” 林彦都忍不住吞咽了唾沫,“一个亿,够你躺着吃吃喝喝到你孙子辈了,用都用不完!” 高总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提了提嘴角,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没什么见识,他这一层的收藏品不也差不多得有几千万了。他现在更期待这块石头切出来的样子了,这要是满绿的话,不但让小林打了脸,还可以让他看看一两个亿的石头长什么样。 终于,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机器停了下来,嘈杂的噪音瞬间消失,四个人忙着往前看,高总第一个走上前,翻开了料子,看清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叫:“怎么会这样!” 周老板一听这语气就忙着往前凑,除了林彦远远的瞥了一眼,没有任何意外,其他三个人表情都不太好。 只见切开那面,外层皮壳是黑色的,里面零星分布着一层不厚的玉肉,基本上开了窗的地方就有一块绿色,其他地方都是纵横交错的裂纹,有些裂纹里头还带有黑色,原来外皮上的绿色进去不到半厘米就透出灰绿灰绿的色彩,而所剩不多的灰绿色玉肉也被裂纹隔的碎成了渣渣。 高总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简直不能相信这块石头能亏,更甚者是亏成这样!这整块石头上取不出点有用的玉,虽然他觉得这块石头切涨的问题不大,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切之前就想过这块石头也有切垮的可能性,但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块石头彻底垮到底了,这石头买了几百万,现在垮了虽然有点心疼钱但是他现在觉得这更打击信心。 甚至连周老板都觉得震惊,他其实不是特别看好这块石头,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垮成这样,他觉得这块石头最差就是保本,大概率会涨,但是现在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和高总都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块切开的石头,完全不敢相信。 付山也觉得可惜,他以为他马上要见到一个亿了,虽然刚刚林彦的话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一个亿是什么样子,现在几百万就这样一刀切没了,这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什么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批麻袋了。 这要是个普通人,可能现在就已经抱头痛哭了,而不是像高总这样只是有些沮丧。 今天这一晚的确让付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巨大的贫富差距。 高总和周老板也不得不接受他们走了眼这个事,高总深深的叹了口气,完全不能理解怎么就被坑了,他想到了之前林彦说的话,忍不住问林彦:“小林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我看你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啊。” “我能知道什么啊,高总,只是像我刚刚说的,我就是觉得这块石头怪怪的,不太喜欢他而已,我甚至都不是特别清楚他到底好在哪里。” 周老板也好奇的问道:“你不喜欢所以你就觉得它不会涨?” “倒也不是这样说的,就是我都不喜欢这块石头,它涨还是跌跟我也没有关系啊。” 听到这高总忍不住了,“你去外边选一块你喜欢的我看看?” 之前都一直在说他有天赋有运气,但是更多的只是顺着话说,他刚刚明明是想给小林点教训才开这块石头的,但是反过来却被他打了脸,这让高总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他忍不住想试试他这个天赋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或者说天赋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彦想了想,直接走到外面的架子边上,随手拿了一块原石,那块原石有两块板砖大,放在了角落里似乎很久没有人拿过他的样子。 就连高总看到他拿出那块石头都陷入了沉思,他对这块石头毫无印象,完全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这块石头。 林彦其实一直再看这块石头,倒也不是说这块石头特别绿,或者是特别透亮什么的,但是他觉得这块原石很匀称,一整块都是均匀细糯的感觉,这让他看的很舒服,并且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料子,这让他有些好奇。作为一个新手,他现在其实很有切料子的欲望,他现在就是一个刚学赌石的人,因为有他的天眼加持,他现在看到奇怪的料子就想切开看看里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有些没办法把天眼看到的东西和真实的料子连接在一起。 刚刚高总让他选一块的时候,他其实很纠结,他今晚其实看上了很多原石,最好奇的肯定是电视机旁边那块紫色的,但是那个在楼上,上去拿就有些太刻意了。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块让他觉得很舒服的料子,他很想知道这些石头切开里面能是什么样的。要是可以的话他旁边那块泛蓝色的、地上那块有些透明的、架子第三层那块黑色的他都想切开看看,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颜色的原石,这让他兴奋不已。 林彦把石头递给付山,高总急忙让付山切,立刻马上切。虽然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赌石,到他们这个阶段的肯定都是有点玄学在身的,但是现在林彦这个都不是有点玄学了吧?他现在只想找一找自己的脸面。 付山拿过石头,他是百分百信任林彦的,其实这一晚上他知道高总在别扭什么,大概就是那种自己钻研多年且擅长的领域被一个门外汉靠着所谓的天赋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付山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可真复杂,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今天高总注定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第57章 糯冰种晴水底 石头切开了,高总和周老板连忙围上去拿起石头。 高总拿着料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说:“怎么会,怎么会是糯冰种晴水底。。。” 周老板一脸服气的感叹,“人和人之间的运气还真是能有那么大的差距,小林你还真是,气运顶了天了。” 林彦伸手接过料子,整个切面的颜色很亮,像是水一般有灵性,颜色均匀柔和,看起来像是晴朗的天空一样,让人非常舒适。 付山看了看一脸深受打击的高总,问周老板道:“刚刚高总说的糯冰种晴水底是什么意思啊?这块原石很好吗?” “晴的含义是指颜色调子,晴水这种类型的翡翠可以是带有淡淡的蓝色或者绿色,料子底可以是玻璃种、冰种或者糯种。\\\"晴水\\\"就是代表雨过天晴后湖水的景象,\\\"水\\\"也代表着翡翠质地的圆润和透明,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水头足。这块料子整块均匀透亮,没有任何裂纹,是块难见的晴水底。” 听完这番解释,高总也叹了口气,都说人定胜天,但是很多时候现实都告诉我们人为根本赢不了天注定。 本来还以为小林不够脚踏实地,但是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心眼小了,高总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老天喂饭吃,这一次他算是输的心服口服。 高总缓和了脸色,对着林彦道:“小林你这真是天选之子啊,我和老周玩了那么多年赌石,还不如你的感觉来的靠谱,今天我可算开了眼了。” 林彦有些奇怪,心想着今天白天高总不就说过类似的话了吗?心里绕了个圈才明白,原来白天说的那些是客套话,刚刚高总透露出来的不高兴果然是在针对他,想明白的林彦客气的回答道:“其实,我觉得这或许是我爸妈在保护我。我没有觉得我是天选之子,也许这只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呢。” 一听这话高总的愧疚心压都压不住,甚至开始后悔小林又懂事又谦逊,自己刚才还对他有意见,简直太过分了!高总看向那块糯冰种晴水底的料子,大大方方的把石头递给了林彦,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啊,这块石头跟你有缘,要不是你把他从角落里挖出来,我都不记得还有这块石头了。它能够重现天日多亏了你,既然和你有缘,那就送给你了,这料子挺不错的,你要留着打首饰也好,或者是要出售也行,你可以直接卖给老周嘛,反正他手上也不缺钱,这料子他肯定收。” 高总的反应让林彦笑了笑,他承认这话说的有一定故意的成分,他就是故意勾起高总的愧疚心,不过他心底也的确是这样坚信的,这一切都是他的爸妈在天上保佑他,哪有什么天选之子,老天喜欢的孩子应该一路顺遂平平安安,他这样的大概不是老天选中的人,或许这只是他父母的爱子之心呢?所以才会无理由的偏爱他,坚定的选中他。 “高总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彦一脸为难的推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价值多少,但是看周老板和高总的态度这块石头也不会便宜,这可不是随便能收下的礼,随随便便收下别人的大几十万,这怕是要一辈子当牛做马啊。 而高总为了抚平自己愧疚心锲而不舍的希望他收下这份礼,双方一番你来我往,谁都说动不了谁,直到周老板看不下去开了口:“啧,你们可真是磨叽,你直接把石头给我,我转成现金给小林不就行了?” 林彦一听顿时一惊,这收个石头好歹还是大家的爱好一致,这要是直接换成钱更说不过去了,林彦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收钱就更不行了,这石头可是高总您的,我肯定不会卖掉的,钱也不会收的!” 周老板翻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老高不缺这点钱,要不是你给这石头翻出来他都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儿的存在,反正这石头你也不会卖,你就留着呗,将来遇到好的雕刻师给你家里人搞点首饰挂身上就行,又不是多大点事磨磨唧唧半天了。” “是啊是啊,小林你就收下吧,还是说你看不上这块,想要别的?” “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既然您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收下这块石头了。高总您放心,这石头我一定不会卖的。我们现在手上有了点钱,已经够我们生活很多很多年了,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这石头我会留着的,像周老板说的将来给我妹妹,给我闺女打点首饰,让他们也感谢高总的照拂。” 林彦这话说的大家都心里舒坦,连付山都略显惊奇的看着林彦,感觉林彦突然都懂事了一样。 晚上林彦和付山告别高总和周老板之后,走过一个转角付山长叹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哎,真是累死了。”付山伸直胳膊拉扯了一下后背,感觉身上都要僵住了。 林彦看着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至于吗你?” “当然至于,咱们可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白天上班晚上打工的,而且最辛苦的明明是和人打交道好吧?” “是啊,最近的确是挺辛苦的,但是也像是在梦里一样。”林彦说着看了看装在袋子里的糯冰种晴水底原石,“这又是几十万钱啊,就这样随意的提在手里了。” 付山看了看那块石头,也是有点没缓过来一样,“以前觉得几块钱都能压死人,后面觉得几万块好多,怎么这才几天,咱们张口闭口几十万几百万,这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还真是,前几天还在愁着小语上学的钱,现在什么都不愁了,甚至还能有闲钱。明年小语考完试咱们一起去瑞城旅游吧?顺带去看看别人的赌石是什么样的,以后我看石头,你拉生意,咱们好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第58章 什么鬼魅魍魉 付山咬了咬牙,“是,咱们以后也去瑞城赌石,赚很多钱,买更大的别墅,以后我也花个几十万买棵树回来!到时候天天喊朋友来家里看!我还要养一条好几万的狗!不行,一棵树都几十万了,我要买条好几十万的狗!让几十万的狗看着几十万的树!” “你是不是闲得慌,再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买什么几十万的树,有那个钱咱们就多买点房子!车子!” “我不管,你要想啊,你要是赌石能赌到一块几个亿的石头,那是什么概念?都不说多了,就一个亿咱们都花不完!” “是啊,我在电视里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这要怎么花啊?” “笨,到时候你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怎么会花不掉?有钱人的表都是好几万一块呢!那可是身份的象征!” “我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你看高总家那棵几十万的树,真是钱多烧的慌,我都想不明白钱还能这样花,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林彦也跟着付山的思维开始思考怎么花这一个亿,两个人一路闹着聊着往家里走,卡里还有四十万,手里还提着几十万的石头,未来似乎充满了希望,虽然身体感觉很累,但是他们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俩人闹着回到家,进门看家里黑黢黢的还以为林语已经睡了,怎么走到客厅就看见林语低着头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俩人一看林语这个样子,就心里咯噔一下,林彦手都抖了一下,立马就冲到林语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小语,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 付山已经第一时间到处看了一圈,发现家里没什么异常,他对着林彦摇了摇头,林彦略微放心了一些,至少家里应该是没有进贼怎么的,小语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 林语没有回答林彦,这让俩人心更慌了,连付山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小语?小语你这是怎么了?” 时间过了几秒,但是在付山和林彦眼里都快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语抬起了头,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甚至能够看到脸上的泪痕。 这让两个男人血都冲到脑子里了,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他们一直都很担心自家妹妹遭遇校园暴力、又或者在学校早恋遭遇渣男等等这些可怕的事情,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些,但是现在他们俩都忍不住往一切不好的方面去想,现在看到妹妹深夜独自坐在客厅哭泣,这肯定是遭遇了天大的委屈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肯定不是小事。 林语慢慢回神,似乎才看到林彦付山一样,嘴巴一撇,语带哭意,“哥...” 林彦被这声哥喊得眼睛都红了,生生忍下了怒气,温和的问林语:“哥在,我们回来了,发生什么了小语?” 林语抽抽嗒嗒,又哭了一会儿,付山都着急的原地走来走去,想催她快点说,又怕刺激到她,只能和林彦一直眼神交流,俩人都催促着对方上去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在俩人都憋不住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林语终于抽噎着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今天林彦和付山应了高总的约去吃饭,林语下了课回来就自己弄了点吃的就去做作业了,刚做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 林语一开始以为是林彦和付山回来了,还在心里嘀咕这两人回来的挺快的啊。 但是听着敲门声又不像他们,一直以来都被教育独自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的林语迟疑了一下,高声问道:“谁啊?” 但是门那边一直没有人回答,就一直在敲门,不停歇的敲。 林语感到了害怕,她一直问对方是谁也没有人回答,她给对方说哥哥不在家,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门外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又继续敲,这让林语害怕极了。 她给林彦和付山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正当她准备报警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停了。 林语这一晚上都在这担惊受怕,她一边哭着一边从屁股后面拿出一把刀,大声的控诉林彦和付山为什么不接电话,控诉自己的害怕。 俩人对了一下时间,电话无法接通大概是因为他们在高总家的地下室,信号不好,但是看自己妹妹哭成这样,什么解释都说不出口。两人把林语哄回房间,再三发誓今晚一定会在门口给她守着,林语才安心睡着。 林彦在院子里听着林语房间里没什么动静了,回过头就看到付山蹲在地上皱着眉头咬大拇指的指甲,心不在焉的,“你觉得是谁?” 付山眉头皱的更紧了,想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有仇有怨还是找上门的朋友。咱家最近这几天又是发财又是升官的,保不住人是来找咱们喝酒的,但是也说不好是不是来找茬的。” “恩,小语说那人听到咱们不在还迟疑了一下, 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最近风头太盛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眼红咱们家现在有钱了,想要来偷东西什么的?” 付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彦,“偷什么?能偷什么?难道大家不是都知道那天周老板是把钱转到你账户里的啊。难道还有人觉得咱们会把钱取出来铺在床底下垫着睡觉?” 林彦一想也有道理,这样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恶搞,对方是好心还是存了恶意根本就分辨不了。他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好烦,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眼红咱们的,他们有什么冲着我们来就行啊,怕就怕他们绑架小语威胁咱们怎么办?” “呸呸呸,你在瞎说什么,闭上你的乌鸦嘴别乱说话,咱们这才几个钱,高总都没被绑架来绑架咱家干嘛,闲的慌吗?不过这几天都警惕点,明天下了班我去接小语回来,这几天和周老板说一下,咱俩换着过去,一人去一天,家里得留个人看看到底是什么鬼魅魍魉来搞事情。” 第59章 敲门的人 第二天林彦特意把林语送到学校了才转身去上班,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琢磨了一晚上都还是想不清楚到底是谁做的这种事。最后还是付山看不下去了,让他别想太多,这几天小心一点就行。 矿山都知道新上任的工长很难说话,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人请他吃上饭,这让很多人都开始攀比起来,似乎谁能第一个请他吃饭就代表谁和他关系好一样,个个都摩拳擦掌,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想请林彦吃饭。但是林彦心里有事,看谁都怀疑昨天那人是不是他,昨天那人是不是也是想请他吃饭才来敲他的门,还是别的对他家有什么想法的人,他甚至觉得很有可能是刘宇和小鱼,还让付山去打听他们俩是不是还在警察局,到底有没有被放出来。 这一天下来林彦都要有点神经衰弱了,疲惫的回到家,就看林语早就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委屈,手上提着付山给买的小蛋糕,还拿着一杯奶茶,笑咪咪的仿佛已经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林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这丫头怎么心那么大! 晚上三人边吃饭边聊着天,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让林语脸都白了,她颤抖着声音说:“就是这个,就是昨天敲门那个人,这频率和昨天一模一样。” 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林彦深吸一口气,慢慢往门边走去,同时开口问:“谁啊?”付山已经默默走进厨房摸了一把刀别在后腰上,也有些紧张的跟在林彦身旁。 外面的人和昨天林语说的一样,听到问话之后停顿了几秒又继续敲起了门,这种未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到底谁啊?”付山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在持续的敲门声中林彦拉了他一把,付山摇了摇头,摆摆手让林彦往后退,反正是人是鬼总得打开门看看。 付山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大门。就见老李正站在他家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没有落下。 付山瞬间头皮发麻,张开嘴就想骂人,先不说这人怎么知道他们家在哪,就他这样突然找上门死命敲门,问是谁还不吭气,简直吓死人。更有甚者他还不敢骂他,他之前的操作历历在目,付山生怕刺激了他做出什么恐怖的邪教仪式。 他只能扯着嘴角,自以为温和的开口问他:“你找谁?敲我家门有什么事情吗?” 林彦看到他的时候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瞬间感觉心都悬起来了。他觉得这人怕是故意跟踪他们找到他家,也不知道他要干嘛?是上次付山骗他被他记恨了?还是他眼红他们开出了石头要来找茬? 林语跟在后面探头探脑的伸头看了半天,发现不认识这个人。她一看付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在想着这人是不是付哥在外面的仇人找上门了,还在奇怪呢,就看到林彦已经一把扯住她,让她先回房间,这让她更加好奇了。但是林彦脸都白了,还一脸着急让她有些不敢回嘴,只能讷讷的哦了一声就往房间走。 等到林语回到了房间,林彦才集中精力看向老李,付山的右手都已经摸着后腰了,全身肌肉紧绷着,怕他突然暴起。 老李似乎反应有些迟钝,在付山问完之后很久,才慢吞吞的说:“哦,找你们。” 林彦走上前和付山站在一起,准备一会儿老李要是突然爆发两个人拦住他总比一个人简单,毕竟林语还在家里,可不能放这种恐怖分子进家。 林彦警惕的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老李眼神飘忽,听到林彦的问题也没有反应,恍惚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回答道:“昨天没有摆摊,为什么?” 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付山想了想,“你是说赌石摊位?” “嗯。昨天,没有开。今天也是。为什么?” 林彦今天去上班也没有见到高总,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昨晚聊太晚了还是又去喝酒了,今天赌石摊位没开林彦和付山倒是不知道,林彦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敲门,而付山下了班就跑到学校去接林语顺便带她出去玩了,还没有去到周老板那。所以两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摊子不是我们开的,我们也不知道,你应该去找周老板。” “找不到。只能找到你们。” 一听这话付山这暴脾气一下就控制不住了,他提高了声音喊道:“找不到你就来找我们?我们也只是去帮忙的,老板开不开门关我们什么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在哪的?你是不是跟踪我们?!” 老李不知道是不是被付山的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到,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没说话。 林彦生怕刺激到他,拉了付山一把,开口说:“周老板去哪里了我们不知道,他也不会和我们说的,具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位置已经不重要了,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直接上门来找我们,大家都不认识,冒昧来敲别人的门不妥吧?你要找周老板你就去小广场,他想什么时候开门摆摊那是他的事情,我们不在那里上班,你找我们也没用。” 话一说完,林彦也不管老李是什么反应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生怕他因为找不到周老板而发狂。 两人站在院子里趴在门上听了半天,确定老李真的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付山叹了口气,“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会是他来敲门,可真是吓人。” “是啊,这人真的让人觉得害怕,我刚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怕他突然发起疯,万一他掏出把刀给咱们两刀可怎么办。” 林语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人已经走了,走出来好奇道:“哥,刚刚那人是谁啊?是付哥在外面结的仇家吗?还是你们背着我在外面做什么坏事被人找上门了?” 付山一听就急眼了,“瞎说什么呢!我哪来的仇家!我在外面只有兄弟没有仇人!” 林彦看他着他们俩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没有告诉林语和老李有关的事情,只是交代林语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以后遇到他要绕着走。 第60章 恐怖的女人 今天老李找上门让他们知道是谁来敲门,本来是应该放下心的,但是又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无法放心。 这个人太过于极端了,甚至让人感觉他有点神经病,根本说不清到底他知道了他们家在哪里是好还是坏。 三人吃过饭,天也刚刚暗下来,林彦惆怅的坐在院子里发呆,想了半天决定明天去换一个防盗门,换个最好最坚固的,谁知道下次老李还会不会找上门来,万一到时候他情绪不那么稳定怎么办。 正想着就听见门又被敲响了, 这突然的敲门声给林彦吓得一哆嗦。 付山刚刚收拾好准备去小广场看看周老板来没来,要是出摊的话就去帮会儿忙。昨天就和林彦说好了家里得留一个人陪着林语,今天是林彦留在家里,可能是这两天对敲门声的心理阴影,听到又有人来敲门,付山有点烦躁,嘟囔着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口站了两个中年男女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付山仔细看了看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但是他并不认识这三人,他歪了歪脑袋,有些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门外的中年女性温温柔柔的问道:“这里是林彦和林语家吧?” 发呆的林彦突然听到自己名字,抬眼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三个人,中间那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但是另外俩人的出现让林彦立马冷着脸站了起来,“你们来干什么?” 中年女性捂着嘴咳了几声,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小林,我们来你家是客,你都不邀请我们进家坐坐吗?” 林彦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想让他们进门的样子,付山左右看了半天,有些不明白眼前的局面,心想这阿姨挺温柔的啊,怎么林彦这副表情。由于林彦的纠结,场面一度冷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付山站在门口很尴尬,想着在门口也聊天也不太好,还是把人带进去家里聊吧。 看着温柔的阿姨正准备开口,付山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张着嘴看向林彦,满脸都写着震惊! 正当付山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就听见林彦说:“行,有什么进来说。” 付山更加震惊了,他冲过去拉着压低声音问林彦:“这俩就是姓刘的那一家?小时候欺负林语的那个阿姨?” 林彦点了点头,付山更加着急了,“卧槽,他们来干嘛?你还让他们进家?他们也配?” 说着付山就要过去赶人,却被林彦一把抓住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来干嘛,但是既然找上门来了,就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俩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王阿姨和刘叔已经带着人往客厅走了,边走还边到处打量,王阿姨还话家常般的问林彦:“小语呢?没在家吗?” 林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小语从房间里蹦着出来,估计是听见了有人说话,好奇是谁出来看了看。 林语看到了王阿姨和刘叔,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瞬间以前的事情就涌上心头,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对林语来说,那段时间就像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以至于后面很多年噩梦里的主角都有着王阿姨那张脸。 当时林彦把林语带回来之后,林语总是做噩梦,庆幸的是那时候没有再遇到过刘叔一家,这让林语慢慢遗忘了这些事情,但也过了很久之后才好起来,今天王阿姨和刘叔突然的到访,让林语好像瞬间就回到了那一年。 她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王阿姨就像很小的时候来他家做客一样,走到林语面前温温柔柔的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的像是对自己孩子一般,“咱们林语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林语全身都僵住了,王阿姨的手凉凉的,摸在她的手上就像是毒蛇一样,让她不敢动弹,她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还像小时候一样,那时候爸妈还在,自己也还小,王阿姨就是这样温温柔柔的。 付山看着王阿姨的作为打了个寒颤。他以前听林彦说过他们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当时他特别气愤,甚至还给林彦出主意说晚上去刘叔家砸他家玻璃,当然这个想法被林彦给制止了。但是在他的心里他们一家子都是坏人,很坏的那种存在。 这是第一次传说中的刘叔和王阿姨出现在他的面前,王阿姨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害怕,他们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温温柔柔的说话,亲切的拉着手,明明当时闹得那么难看,他们却不放在心上。无论是和林彦还是和林语说话,都是一个温和长辈的样子,甚至付山都无法分辨王阿姨眼里的温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好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伪装的那么到位,让人无法分辨人皮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画面一样。 林彦打断了王阿姨的和蔼,语气生硬的问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 王阿姨定定地看了林彦一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小林还真是长大了,我就说没有爸妈照顾的孩子要不得,老刘你看他们兄妹两,对待客人就用这种态度。” 还不等刘叔做出回答,林彦突然提高了声音,保留了最后一丝的客气,“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王阿姨听到这话,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刘叔和那个年轻人走进了客厅,自己找了个椅子自顾自的坐下,一点都不客气的问:“客人都来了,连杯茶水都不倒的?” 付山简直看的叹为观止,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似乎你说什么对她都没有影响,一般人感受到别人的抵触和厌恶或许早就已经感到尴尬和不好意思了,但是这位王阿姨不一样,她根本不在意林彦的恶语相向,也不在意场面的尴尬,她只是按着顺序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付山更加肯定王阿姨今天来估计是有事要找林彦,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第61章 滚出我们家 林彦没有搭理王阿姨,他让林语先回房间去,王阿姨看到林语转头要离开,连忙说道:“小语怎么就要走了,不和阿姨再聊会儿了吗?” 可惜林彦和林语都没有回应她,她也不显尴尬,转过头和自己带来的小伙子说:“看到了吗?刚刚那个就是林语,我说的没错吧,她的确很漂亮。” 这话说的付山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这话是几个意思,但是话里那种介绍商品的语气的确很让人不适,他警惕的看向了那个小伙子。 林彦把林语送回了房间,交代她安心在房间里待着,他回到客厅又一次开门见山的问:“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王阿姨慢条斯理的说:“主要是听说小林你现在出息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而已,毕竟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做长辈的也担心你们过的不好,过来看看你们而已。” 林彦冷哼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脸皮怎么能那么厚,那么多年没有联系还能说出担心他们过得好不好这种话? 见林彦不接话,王阿姨也无所谓的坐着,似乎在比谁的耐心更好,场面一度沉默的让人难以呼吸,连付山都感觉到了僵硬,唯独两个当事人面不改色。 终于,跟着王阿姨来的小伙子憋不住说话了,“呵,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小姨来看看你们你还这种态度。” “哎,他们还小,又没有了爸妈,不懂事点也是应该的。” 林彦被她接二连三的没有父母刺激到了,气的呼吸都乱了,拳头都握紧了。 “妈的,会不会讲话,不会讲话就把嘴巴闭上,什么垃圾玩意儿说话都是恶臭的。就你有爸妈,那你爸妈可真可怜生了个你这种垃圾玩意儿。”还没等林彦张嘴骂人,付山就已经忍不住脱口而出。 王阿姨有一瞬间的呆愣,她一向都是温柔又阴阳怪气的,从来没有听过那么粗俗的骂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刘叔从进门开始就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一直都是王阿姨在说话,直到听到了付山的话,他才突然插话:“小孩子家的,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们怎么不把心放干净点?” 王阿姨无所谓的笑了笑,“小林,这是你的朋友吗?你这个朋友交的不怎么样。”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说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走,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王阿姨看他油盐不进,脸上一直带着的温柔笑意都淡了下来,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她看林彦没什么反应,不悦地继续说道:“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矿场的工长了?” 说着她扯过身旁的年轻男人,“这是我侄子,王林,你给他安排一下让他进你们矿场上班,给他找个清闲的工作,最好就是工资高事情少的那种。” 林彦听到这话都挑了挑眉,多少有些佩服王阿姨的脸皮的,先不说当年闹得那么难看,就是双方都多少年没联系过了,这怎么好意思一上来就说这种话?还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林彦不由得笑道:“不可能,别说是你侄儿子了,就算是你儿子也不行。” “怎么,你就一点旧都不念?你爸妈还在的时候咱们两家多好的交情啊,后面你爸妈出事,我和你刘叔心疼你,替你照顾妹妹,让你安心上学!而你呢?你当年非要说我虐待你妹妹!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家吗?这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我这还心心念念挂着你们,你倒好,进了这个门赶了我们多少次了?” 林彦都气笑了,“王阿姨,这里可不是戏台子!你要唱戏就去别的地方唱,这里也没有外人,别装的一副我对不起你们家的样子!” 一听这话,王阿姨的侄子就立马开口指责林彦,“可不就是你们白眼狼对不起我小姨一家吗?我小姨可是经常在家提着你呢,可是你们呢?不就是觉得我小姨家没那么有钱吗?吃的不够好穿得不够好,就非要说我小姨虐待人!你们都没有良心的吗?” 这一番黑白颠倒,林彦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都那么多年过去了,王阿姨还是一副温柔的人设,到处跟人说他们当初离开他家事因为嫌弃吃的不好穿的不好,简直就是在抹黑他们! “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有些谎话说多了会遭报应的!” 王阿姨一点都不在意林彦说了什么,她只是继续按照剧本走了下去,“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但是当年我们照顾你们兄妹两的情分你们都不顾了?你看你现在工作那么忙,这林语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明年吧?干脆把林语接到我家里去,我侄子可是大学生,林语交给他辅导你们放心。” 这算盘珠子都要蹦到付山脸上了,他冷笑一声,突兀的问王阿姨的侄子说:“怎么,林语是不是特别漂亮?” “是啊,是挺漂亮,给我当媳妇正好。” 这话一出,付山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冲着他的鼻子就打了过去,速度非常的快,其他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侄子直接就被他一拳打翻在地,急剧的疼痛感伴随着鼻血哗哗往下流,吓得他哇哇大叫。 “什么傻逼玩意儿,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付山冷笑着扭了扭手腕,对着王阿姨说:“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只是很不好意思了,你这侄子不可能进矿场,也不可能和林语有点什么,带着人滚,以后别再出现了,不然,后果自负。” 王阿姨看到自家侄子被打,终于卸下了温柔的面具,尖叫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和林彦说话呢!你居然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林彦你就看着你的朋友欺负我们是吧!” 林彦笑了笑,看了看躺在地上捂着鼻子哀嚎的男人,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小腿骨上,低下头看着王阿姨说:“欺负?你要是不想你这侄儿子哪天突然消失掉,你就老实点,快点滚出我们家。” 第62章 你的命够不够长? 刘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开口道:“小林,你这样做就过分了。你王阿姨不就是想让你帮个忙吗?你不愿意就算了,你这朋友还动手打人,还下那么重的手,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你要是愿意给小王安排个好点的工作,赔点钱,顺便把你妹妹送过来给小王,我们就不追究了。不然的话,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小王就是王阿姨的侄子,刘叔这话让林彦多少有些诧异,一直以来林彦都觉得刘叔可能就是被王阿姨管着,他总是沉默不爱说话,也许当年那些事也不是他的本意呢?但是今天他才知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他们本质上就是一种人。 付山已经跃跃欲试要冲上去连着刘叔一起打,被林彦一把拦下来。 要是之前几天,可能他就忍气吞声了,但是他认真想了想银行卡里的余额,轻蔑的对着刘叔说:“刘叔,我喊你一声叔是我有礼貌,你们一家人都挺变态的。你们家小王既不可能有好工作,也不可能和我家林语有什么关系,就他这怂样,他也配?” 林彦一边说着一边用力踩着小王的腿骨,甚至还用力碾了碾,王阿姨看着疼的鬼哭狼嚎的侄子,气的不行。 付山冷笑着问他:“怎么,这就叫了?你不是要来矿场工作?你不是要照顾我妹妹?就你这点忍受能力,你怕是要再考虑考虑自己命够不够长了。” 小王听出来了付山的威胁,连忙惨叫着:“不了不了,我不去你们那工作了,我也没看上你妹妹!是我姑妈说你们会给我安排的!也是我姑妈说你家妹妹人还凑合,要给我娶回来当媳妇的!” 王阿姨一听就不高兴了,“那还不是你抱怨你的工作不好找, 还不是你说你要找个漂亮听话的老婆!你这是在怪我了?” 抱怨完小王,王阿姨转过头来对着林彦说:“你们可真是没有家教!本来还想着你们要是愿意帮这个忙就给你点钱花花,毕竟这么多年过的都挺不好的吧?但是你们呢!?居然动手打人!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林彦冷冷地开口说:“报警?去啊,反正这种发生口角也只是赔点钱,这点钱我还给得起。”说着从裤包里掏出一沓钱,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小王和蹲在地上扶着小王的王阿姨,一张一张数着钱往他们身上扔。 “200够不够?哦,可能不够,再给你200拿去看看脑子。 ” “来,王阿姨,这200是你的,你看你都老了,拿去好好保养一下,不然这戏都唱不好了。” “哦,你该去做割脸皮的手术,可能把脸皮切一点下来,就不会那么厚脸皮了。” 付山适当的补充道:“那不就成不要脸了?” “无所谓吧,反正这种老妖婆,要不要脸的也不重要。” “来,这两千,当年你给我和林语做饭吃也还是蛮辛苦的,这些钱就是正儿八经的感谢你的。” “哦,还有这200是谢谢你小时候给我们吃的那些糖的。” 林林总总的撒了五六千块钱,甚至连同那些五毛一块的零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扔完了之后,林彦看着呆在面前的三人,笑着问道:“你们还不把钱捡起来滚?” 刘叔和王阿姨被气得脸色铁青,但是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地上的钱。 这样的举动让林彦忍不住嗤笑,林彦记得以前刘叔也在他们矿场上工作,后面似乎跳槽去了别的矿场。谁知道前几年环境整治,很多矿场都被关停了,似乎连刘叔跳槽去的那家也关停了,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找到别的工作维持生计。两人虽然没有孩子,但是王阿姨从不出去工作,还一直都打扮的精致漂亮,钱大概是不够烧的。 刘叔气愤道:“小林,你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人!” 林彦一听这话就乐了,“是啊,我就是侮辱人怎么了?我这可是拿钱侮辱你,难道不香?还是说嫌钱少了?五六千也不少了吧?” 付山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沓钱,走上前去用和林彦一样的姿势往他们身上撒钱,“嫌少的话那我再给你们添点吧,可惜我也没带多少钱,你们差不多得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以后可不能说你们养过林彦林语了,毕竟这些钱都已经还你们了。” 刘叔和王阿姨没有动,但是小王就有些忍不住了,伸手抓了一张一百块钱,他看着这一地的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毕业之后也不想去上班,整天就是在家啃老,动不动还和爸妈动手打架,他爸受不了他了就把他连夜打包扔给了他姑妈,他爸一直给他姑妈说这是他们王家的孩子,可不能让他受委屈了,要给他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媳妇,以后才好给姑妈养老。姑妈本来就没有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说要给养老这个事儿打动了她,她对小王特别上心。 可惜他来到姑妈家才发现姑妈家也没有说的那么好,来了一个多月,才吃了一顿肉,这让他馋得慌。他天天催姑妈问什么时候能给他安排工作,介绍媳妇,姑妈就一直说快了快了,让他再等等,不过具体等啥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都怀疑姑妈是在骗人的时候,姑妈带着他来了林彦家。 刚刚被打的时候他是真的又怕又疼,但是现在林家这两人已经零零散散往地上扔了几千块了,这让他特别心动。 他抬眼偷偷打量着自家姑妈姑父,看他们似乎有些不想捡,这让他更高兴了。他们不捡的话就都是他的!小王一边哭喊着,手却没有闲下来,他忍不住抓了几张一百块装在了兜里,他以为没人注意到,可惜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阿姨脸一阵红一阵白,在看到小王又往自己包里装了几百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把地上的钱全部隆在一起,一把一把的往自己兜兜里装。刘叔看到她的动作,也连忙蹲下身去捡散在地上的钱。 第63章 拿着钱滚。 “这些钱都是些什么钱刚刚也给你们说了,捡了这钱以后就别说什么以前照顾过我和林语,别说我们打了你侄子,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以后的事,你们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丑话说在前头,我兄弟一拳能打死三个。” 付山突然被点到,茫然了一瞬立马冷下脸来扳着自己的指节,把指节按的咔咔响,来衬托林彦说话的可靠性。 三人忙着低头捡钱,谁都没有回答林彦,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想回答。 等三人捡完了钱,王阿姨故作淡定的撩了撩头发,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付山打断了。 “钱捡完了就滚,我不但打人,我还打女人。” 这话让刚刚捡完钱准备继续闹的三人都息了声。 林彦指着大门:“快滚吧,钱都拿了还想怎么样?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刘叔想到这几天听到的关于林彦认识了后台很硬的赌石摊位老板还有他现在可是矿场的工长,忍下了这口气,一把扯过王阿姨和她侄子就往外走。王阿姨还在叫嚷着:“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他们打了人,给这点钱就够了?这点钱够干什么!” 刘叔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阿姨脸上,咬着牙说:“我说回家,你是不是听不懂?”那清脆的声响,听的林彦和付山都感到一阵牙疼。 王阿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不敢吭声,捂着脸开始抽泣,跟在刘叔身后往家里走。 林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走出去,把大门关上之后顺着门背后就滑到了地上,吓了付山一跳,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刚刚伤到哪了?” 林彦无力的摆摆手,低沉着声音说:“没事,没伤到,就是累。” 付山抿了抿嘴,走过去给了林彦肩膀上一拳,“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今天咱们也狠狠的找回了场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林彦苦笑了一声,“是啊,小时候觉得跨不过去的心魔,现在有钱了,那么容易就能被解决。刚刚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长大了,那时候我带着林语走在街上的时候觉得好绝望,我看着林语一夜一夜做噩梦,又恨又怕,甚至连着我自己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好好睡觉。他们俩就像是噩梦一样,让人恐惧让人害怕。甚至是前两年我还想过遇到他们两我该怎么办,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不对,但是今天我突然觉得他们没那么可怕,不过只是两个心思阴暗的变态罢了。” 付山眼神迷茫,“是啊,小时候觉得跨不过去的坎,觉得无法原谅的事,等长大了就都不重要了。这事儿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咱们就算能把他们赶走可能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哪像现在,几千块钱说丢就丢。老实说丢钱的时候可真是爽啊。就是现在想着有点心疼。” “我也心疼啊。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在滴血,虽然咱们现在也不差那几千块钱了,但是丢给他们总感觉自己亏了,亏大了!” 付山豪气地说:“没关系,你要知道你这辈子在我眼里最高光的时刻就是刚刚往他们脸上丢钱的时刻!甚至比当年你给了那几个包子的钱都还帅气!” 林彦听着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抓了抓脑袋,“刚刚真是一时冲动,不过我觉得特别高兴,不过就是几千块钱而已,散了就散了,反正咱们也不缺这点钱。” “是啊,有钱真好。” 俩人坐在院子地板上随意说着闲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用钱打发事情,虽然不是很多钱,但是这种感觉让人着迷,回想起来刚刚那一刻丢钱的样子都觉得热血沸腾。 俩人顺着门板坐在地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思绪千千万,都和钱有关。 突然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个发呆的人同时吓了一跳。 付山直接吓得人都哆嗦了一下,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敲敲敲,妈的,又是谁啊?!一天到晚的没个消停,赶明就把这门给换了!” 别说付山了,林彦都心里憋着火,这一天晚上是人是鬼都在敲门,还一个比一个奇怪,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有,这突然的敲门声让他这一晚上的怒气达到了峰值。 外面似乎是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然后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付哥?那个,林彦在不在啊?我找林彦。” “卧槽?”付山本来以为又是什么奇怪的人在敲门,突兀的听到一个妹子说话,让他感到了震惊,而且这个妹子是来找林彦的,他看了看林彦,有点懵逼。 林彦听到门外的声音就已经站起来了,他拉了一下衣服,推开付山一把打开了门。 就见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妹子,妹子皮肤白净,身材高挑,看到是林彦开的门,脸上绽出一抹笑,整个人显得明艳又甜美。 付山看到站在门口的妹子,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晓晓啊,我说林彦怎么那么激动呢,门都不要我开,一把就把我推开了。” 林彦听着自家兄弟的拆台,横了他一眼,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刘晓晓说:“你别听他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晓晓听着他们的打趣,抿着嘴笑着回答道:“今天刚刚回来的,才在家吃了饭,听说了你的传闻,我这不是赶过来看看你嘛?不过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啊?隔着门都听到付哥在骂骂咧咧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认错人了嘛,还以为又有奇奇怪怪的人了,没想到是你啊。你想学校已经放假了?” 林彦忙着说:“先进去,进去再说。” 刘晓晓笑着往客厅走,边走边回答付山的问题:“对啊,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嘛。确切的说,我今年已经毕业啦,本来可以留在c省的,但是我还是想回来。” 说完晓晓还特意转身看了林彦一眼。 第64章 对林彦来说是一个特别的人 付山走在最后,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大学生终于毕业了啊,在外省工作不比在咱们这好找?” 刘晓晓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学的地质专业的,石林镇有那么多矿,我就算回来也能算得上专业对口,没什么影响的。更何况,这里有家人有朋友,回来不也挺好的嘛。” 林彦笑得特别灿烂,“是啊,回来好,姑娘家在外面也没人照顾,在家里有人照顾有人陪,怎么都比在外面好。” “嘻嘻,对啦,小语呢?怎么没见到她,学校还没放学吗?” “在房间呢,我去帮你喊她。”付山说着话就往林语房间走,他可不愿意当个灯泡,还是给他俩留点时间独处吧。 付山到现在都还记得,刘晓晓是林彦的同学,那时候林彦是学霸,刘晓晓也长得好看,说不清楚到底刘晓晓是哪个点戳中了林彦,反正一直以来油盐不进的林彦突然关注起了刘晓晓,还经常和他提起这个人,那时候他可好奇了,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拿捏住了林彦。要知道林彦长得好加上学霸的光环,读书时追他的姑娘可多了,可惜那个时候的林彦很清醒,清醒的拒绝了所有人,只想安心读书,好好考一个大学。 而这个刘晓晓就是唯一闯入了林彦生活里的人。那时候林彦还会带她来家里一起做作业,两个人还说好了要考到同一所大学,林彦对未来的规划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刘晓晓,虽然他们一直都说对方只是朋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估计是想等毕业了再在一起。只可惜林彦放弃了大学出来打工,刘晓晓自己去了c市读大学,俩人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了寒暑假两个假期。 他们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在一起这种事,林彦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刘晓晓了,而刘晓晓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不过每年寒暑假刘晓晓回来了经常来家里玩,现在她说以后要留在家这边工作,或许这意味着他们俩之后会有别的故事呢? 林彦看着刘晓晓,笑得特别傻,“怎么今天回来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啊,谁知道回来了发现是你给我惊喜啊。听说你现在都是工长了?” 林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这都是运气好。你最近还好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啊,我最近挺好的,我今天才回来都听说了,人家都在传你是天选之子呢,说你特别厉害赌石一赌一个准!你胆子可真大,你都敢去玩赌石啦!不过我可是听说啦,你赚了很多钱呢!我不管,你要请我吃大餐!” “好好好,吃,明天就带你去吃。赌石那个就是运气好而已,别听别人胡说。” “哼,什么都是运气好,你最近拜的那座山头的庙啊,也带我去拜拜呗,我也想有那么好的运气。说起来,不是听说你们俩晚上都要去赌石摊位帮忙吗?我今天过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想着你们不在还可以找小语玩一会儿,没想到你们俩都在家啊。” “今天出了点事,还没来得及去,赌石摊位那边也不知道开没开着。” “我过来找你的时候看啦,开着的!你晚上要去那里帮忙吗?你带我去玩嘛,我一个读地质大学的人,我都没有赌过石!之前c市倒是有赌石摊位,不过听学长学姐说他们好多都是骗人的!这好不容易被我撞上了熟人的摊子,你晚上带我去玩啊!” 已经收拾好情绪的林语走出来就听到刘晓晓的话,立马接着喊道:“赌石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都还没去过呢!哥你不能偏心!” 本来付山和林彦还担心把林语一个人放在家里危险,现在好了,连林语都闹着要去,付山无所谓的想着既然大家一起出门了,就不用管家里会不会有人敲门了,这一天天的已经快被敲门声弄得精神衰弱了。 林彦一想也行,一行四人关上门就往小广场走,等到了周老板摊位上,就看见他满脸颓废的坐在躺椅上,甚至感觉他下一分钟就要睡过去了的样子。 周围依旧很多人很多人在排队,在闲聊,在挑石头,嘈杂的环境和头顶橘黄色的灯光组成的烟火气,让林彦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林语和刘晓晓跟在林彦和付山后面走进了摊位上,俩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一直在好奇的四处看着,付山走到周老板面前笑嘻嘻的说:“您没啥事儿吧?您今个儿下午没有开门,都有人找上我们家来问了。” 周老板眼睛一抬,看到是他们俩来了,疲惫的叹了口气,“昨晚你们走了我和老高又喝了点酒,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今天根本起不来,别说下午没来了,我现在都想回去躺着。” 林彦看周老板实在难受,皱着眉关心的问:“要是特别不舒服就别开了吧?直接关了回去休息吧?” 一开始林彦他们也以为周老板就每天晚上都住在摊子上,毕竟他也说了有几次是被帐篷外面的人吵醒的,后面俩人才知道周老板只是偶尔懒得跑就睡在帐篷里,他在旁边的酒店包了间房,不过自从他被人从帐篷里喊起来做生意之后他就再也不住在摊位上了,他受不了这个委屈,宁愿在房间里睡到自然醒也不愿意大清早的被人叫起来做生意。 周老板皱着眉头生气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在酒店躺着啊?那个老李,怕不是个神经病!六七点的时候隔壁摊子的大哥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说那个神经病又来到处找他了,还到处问我住在哪里,为什么不开门。大哥说他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了,他们怕那人发起疯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别睡了快点过来摆摊,你以为我想来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晦气。” 第65章 套路周老板 周老板说完,又想到刚刚付山说的话,不情不愿的问:“刚刚你们说还有人找上你们家来问了?你们这的人都那么热情的吗?真是的,摆个摊连一天休息都没有,烦死了。”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付山直接蹲在了周老板旁边,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别提了,你猜猜看是谁上我家来敲门了。” 周老板瞥了他一眼,为他这颓废的样子感到稀奇,“谁啊?” 付山又叹了口气,“哎,就是那个老李啊。” 周老板听到这话都震惊了,吓得人都坐正了,“他?他跑去找你们?他怎么知道你们家在哪?” 林彦提起这个事也是有些心烦,“不知道啊,昨天咱们一起出去吃饭你没有摆摊他就来敲门了,关敲门不吭声,我妹妹自己在家被吓得不轻,今天晚上本来还说我留在家里看看什么情况,谁知道他又来了。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家在哪里的也不说,就问你为什么没摆摊,简直瘆得慌。” 周老板听了也是感到后怕,担心中还有一点烦躁,遇到神经病的烦躁,“真是烦人,不过我这里也没几天就能卖完了,惹不起我躲呗,还能怎么办。”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林彦俩人说:“不过你们还是小心点,他都知道你们家在哪里了,这种人疯起来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到这个付山突然反应过来,忙着追问:“那个老李来没干嘛吧?”刚刚他们过来也没见到现场有什么血迹或者是杂乱的痕迹。 “说起这个我就纳闷!我不是接了隔壁大哥的电话就忙着过来了吗!我过来就看到他好好的蹲在我门口,我也不敢过去和他搭话啊,连忙收拾了一下把摊子打开,他就安安静静走进来自己选了一块石头递给我让我开石头,他没有搞幺蛾子也没有搞什么玄学,我仔细看了看,他就自己蹲在那,就花了两三分钟就选好了!他把石头递给我我忙着给他切开了,生怕怕他发疯,就给他说这块石头还不错,要是出的话我一万收。我本来是想着花点钱解决掉他让他以后别来了,谁知道他根本不卖!我也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听了价格什么都没说从我手里抽过石头就走了!他这是嫌价格太高了还是第一次切出来值钱的石头要拿回去供着?还是说他是嫌我给的价格低了?一万都还低?!” 林彦和付山听着周老板愤怒的发言,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老李,他们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干嘛,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只能顺着话安慰周老板。 突然林彦说:“周老板你过几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这些石头卖完了就要回去了,我自己带着收来的石头到处跑也不安全,尽快回去一趟吧。”周老有气无力的说,“主要是你们这里的人太热情了啊,这谁遭的住,这也没来多久啊,石头就没了一大半了,剩下这些也撑不了几天吧。” 付山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那我可以帮你护送回去啊,林彦走不了我能走啊,我正好想去见识一下瑞城,我帮你把石头护送回去,你带去边境我长长见识怎么样?” “怎么,你们以后真要去瑞城发展?准备吃这碗饭了?”周老板感兴趣的问道。 林彦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付山已经高兴的说:“是啊,一年之后我俩肯定是会去瑞城的,估计也是要继续赌石的。到时候麻烦周老板关照了!我们俩人生地不熟的,生怕在瑞城走丢了。到时候周老板不嫌弃我们俩还能给你打打下手,帮帮忙。” 周老板似笑非笑的说:“你还挺诚实,赌石的水很深,不过既然是你们自己想做的,到时候来到瑞城联系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们什么,但是带你们去吃几顿当地特色还是可以的。” 俩人听了这话兴高采烈,虽然周老板没有答应要帮他们,但是好歹俩人去了那还有个认识的人带路,没那么抓瞎。 三人聊着天的时候,林语和刘晓晓就在看地上的原石,俩人都对赌石充满了好奇,一个是因为听了太多自家哥哥的传说,把赌石这个事完全神话了,现在自己亲眼看见了更加无法想象这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居然就能值几十万,她觉得有些荒谬,而另一个是因为一直都知道赌石,甚至了解赌石的规则,但是就是不敢自己去,今天终于能来见识一下,两个人抱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出发,最终都想自己上手赌。 等听到周老板和他们的谈话结束,林语忍不住拉住林彦的手,摇了摇,想要和哥哥说她也想赌石。 周老板看到林语的动作,突然发现他们俩后面还跟了两个妹子,暧昧的笑道:“怎么,带小女朋友来玩?” 林彦无奈,“不是,这是我妹妹林语,亲妹妹,”说着拉过林语让她走上前一点,顺便告诉林语说:“叫人,这是周老板。” 林语经常听林彦和付山在家里说周老板的事情,她一直很好奇他,今晚真见到了人又觉得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听到哥哥的话连忙乖巧的喊道:“周老板。” 周老板点了点头,“哦,这是你妹妹啊,你们兄妹两一点都不像。”说完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刘晓晓。 林彦顺着视线看过去,有些局促的对着周老板说:“这,这是刘晓晓,我以前的同学,大学是在地质学校读的。对赌石特别感兴趣,就带她一起来看看了。” 看着林彦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周老板都忍不住笑了,“那你带她们去选块石头吧,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一人送你们一块石头吧,让林彦带你们去选一块去。” 两个姑娘一听这话忍不住的高兴,异口同声的说:“谢谢周老板!” 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着她们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一截,周老板挥了挥手,想着现在林彦和付山在,自己没什么要担心的,可以再休息一下。 第66章 送你一块紫色的料子 林彦带着刘晓晓和林语去石头堆那里挑石头,林语一直很兴奋,叽叽喳喳的扯着林彦问:“哥,哥,哥!所以就是现在选一块石头?然后拿去切开看看里面的石头贵不贵?就这样?那你雨哦没有什么诀窍?你快教教我!” 林彦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妹子,“有诀窍也不是我说给你听你就能听懂的,你自己选一块喜欢的就行,你觉得哪块好看就选谁。” 林语嘟着嘴,有些为难,蹲下来一直扒拉着石头,颇有一种猴子扳苞谷的既视感,反正看谁都好看,下一块看起来更好看。 刘晓晓看起来就专业一些了,她拿着石头左看右看,然后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压在了石头面上。她看到林彦看着她,忍不住和林彦分享道:“现在大多数观点都认为翡翠的形成时代应该是元古代的晋宁运动期之前,差不多是距离现在的8亿年之前,其后经过漫长的各种地质作用,就形成了翡翠和赌石,而赌石具有复杂性、可变性和偶然性,甚至是不可预知的。” 林彦看着灯光下的刘晓晓,听着她嘴里说出来的专业名词显得有些恍惚,有些名词他都没有听懂,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和刘晓晓的差距,但是这一刻的刘晓晓就像是自成了一个世界,闪闪发光。 刘晓晓没听到林彦的回答,她奇怪的转过头看着林彦,“怎么了?发什么呆呢,我这技术不到家,要不你给我选一块?大家不都说你运气好吗?” “你不是好奇赌石吗?你不自己挑一块怎么还让我挑了?我天天过来帮忙,看着别人切早就没什么好奇了。” “赌石不但要靠眼力,还要靠经验呢,多少人赌了那么多年都经常走眼,我就是个新手,我可不行。” 林彦笑了笑,“行啊,大小姐,我给你选一块好的,到时候给你做成首饰戴着。” 刘晓晓脸有些红,娇气的说:“那也要你开的石头好我才能带着啊,要是开个废石,我就拿回去放着,当个装饰品。” 林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林彦四处看了看,走到角落里拿了一块递给刘晓晓,四处看了看周边没有别的人,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是喜欢紫色吗?喏,给你挑了块紫色的。” “你就吹牛吧你,你这灯都没打,就敢说这是紫色的了?” “那要不咱们打个赌吧,大家都说我运气好,你在我旁边那运气不得有个加成啊,是不是紫色反正切开就知道了,万一真要是个紫色的话....” 林彦还没有想好要点什么,还在想着,刘晓晓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服气的说:“行,这要是紫色,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行,一言为定。” “不过这可是咱们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能说是我给你选的。” 等林语和刘晓晓挑好石头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把石头拿给付山让他切开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终于选好了?我还以为你们要选到天亮呢。” 林语凶巴巴的回道:“美少女的事你少管!我们多选一下怎么啦!” 她这副样子,像个小猫炸毛一样,这让付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是是是,美少女。让我们看看美少女花了一个小时挑了个什么宝贝。” 付山先切开了林语的石头,是块粗豆种的料子,这段时间付山在这也过手了很多料子了,多少还是知道点,知道这块料子不怎么好,但是又不想林语不高兴,想了想开口说:“不愧是美少女,这石头虽然不是特别值钱吧,但是里面还是有东西的!你这才第一次切就那么厉害了啊!要知道这里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有些人到现在都还在切废石呢。” 林语听了果然笑得一脸嘚瑟,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了,“真的吗?真的吗?”她蹦蹦跳跳过去拿起那块石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她拿起石头递给林彦,语带骄傲的喊着:“哥,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很好?”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我说的话都不信了?” 林语哼了一声,“那你又不是专业的,万一你给我看错了呢?” 付山不服气了,挑着眉头说:“那你哥也不是专业的啊!” 林语想了想也是,看了看周老板有些踌躇,想拿给周老板帮她看看,又有些不好意思,林彦无奈的看了一眼林语塞在他手上的料子说:“你付哥说的没错,咱们小语是很厉害了。” “那值钱吗?值很多钱吗?” 周老板听着几人的对话,早就走过来了看热闹了,他从林彦手上拿过石头打灯看了一眼,“值个三百块钱,小丫头你这石头要不要卖给我?” 林语一听高兴极了,“卖卖卖!要卖!” 周老板数了三百块钱给林语,林语拿着乐疯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赚到钱,她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付山宠溺的看了一会儿,转头拿过刘晓晓选好的料子帮她切开。 机器刚刚停下,刘晓晓的就迫不及待的问付山,“付哥你快给我看看!” “嚯,紫色的!你可真厉害啊!不愧是大学生!” 刘晓晓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林彦,满眼都写满了崇拜,“我的天,你好厉害啊!你怎么那么厉害!” 周老板走过去拿起石头看了看,啧啧称奇,“哟,带春的紫罗兰,我都很久没见到了。小姑娘你大学学的是珠宝鉴定?你看这料子这种水虽然一般,但是颜色很正嘛,值个两万块钱。” 刘晓晓听着周老板的话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林彦说要送她一块紫色的,就真的切出紫色了,而且还值那么多钱,还没等周老板问她这块石头卖不卖,她就连忙说:“这石头我不卖,我要拿回去做个首饰。” “行,这料子做首饰是挺不错的,都可以出个镯子了。之后让林彦去瑞城找人取个镯子出来戴着。” 刘晓晓听着这话忍不住一眼一眼的看着林彦。 第67章 有女朋友的人已经不想和单身的人讲话了。 林彦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周老板,其实心里也忍不住的嘚瑟,现在刘晓晓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着仰慕,这让他心情变得很好。 因为林语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几人开完石头就和周老板道别回家了,路上付山带着林语走得很快,留下林彦和刘晓晓在后面聊天。 刘晓晓手里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的看,忍不住问林彦:“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这可是赌石,你连看都没仔细看,说是紫色就是紫色?” 林彦想了想,没有说出自己现在有金手指这种话,他模棱两可的说:“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你在身边运气好吧,就感觉那块是紫色的。” “你这真是天选之子啊,就你这运气,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要当皇帝的吧。” “瞎说,你一直拿着这石头不重啊?对了,你想做个什么首饰?” “肯定不重啊!这可是两万块钱!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也不知道可以打些什么,周老板说可以做一个手镯啊,要不就做个手镯吧?”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对了,周老板怎么说你要去瑞城?是要去旅游吗?” 林彦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今天刘晓晓说她以后要回来工作的时候,他特别高兴,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在这刘晓晓才想着要回来呢?但是后面冷静下来他才想到,一年之后他和付山要带着林语出去的,如果刘晓晓真的是为了他回来的,到时候该怎么办? “就,其实我和付山说好了,一年之后小语考上大学,我们要跟着她一起出去的。” 刘晓晓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问道:“出去?去哪?去送她读书?” “出去工作。小语在哪里读书我们就去哪个城市重新找一份工作,之后看她在哪里工作,我们或许也会在那边定居。” 刘晓晓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定居!?以后都不回来了?为什么?!石林镇不好吗?” “不是不好,但是我们都是孤儿,我和付山都没有家人在这,小语就是我们唯一的家人了,更何况我们也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吧。之前是想着小语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但是现在接触了赌石,我们想做赌石有关的行业,所以可能之后会去瑞城吧。” 刘晓晓听完这话眼睛有些泛红,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呢?” 听到刘晓晓的话,林彦停下了脚步看向刘晓晓,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都很喜欢刘晓晓,当时他俩说好要一起考一所大学,但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他放弃了读大学,这是他人生的遗憾,他失去了未来失去了刘晓晓,但是他并不后悔,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和刘晓晓或许没有未来了,她有了更好的前程,读大学,认识新的男孩子,以后留在别的城市工作。但是每一年刘晓晓回来会和他说外面的世界,会和他说食堂的菜不好吃,会和他讲学校里有趣的室友,也会和他说学业有多困难,但是她身边似乎从来没有过别的男孩子,这让他有了些许私心。 直到今天刘晓晓说她要回来工作,回到小小的石林镇,他无疑是高兴的,特别的高兴,特别是现在听到了她的问题。 所以他很认真的看着刘晓晓说:“我以为,你会留在外面工作,你今天说你要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无与伦比的开心,就算开到了最好的石头都没那么开心。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没有把你规划进我的未来,是因为我无法确定你以后会不会留在外面。”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刚刚我们不是打了一个赌吗?你说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你输了。” 刘晓晓不明白为什么林彦突然提起打赌的事情,她有些不高兴,以为林彦是在回避她的问题,她恹恹地说:“嗯,我输了所以呢?” 林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都紧张的捏了起来,“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等我一年?” 刘晓晓迷惑的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 “在石林镇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带你一起去瑞城。我们一起做赌石生意,你也说了,我是天选之子,我会给你很好的生活,我会给你一个未来。” 刘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定住了,她抿了抿嘴,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心里绽开了花。 林彦只能看到她低下的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过了很久,久到林彦都要放弃的时候,刘晓晓忍不住笑出了声,语调轻快的说:“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特别老实,谁让我今天打赌输了呢?正所谓愿赌服输,那,就答应你好了。” 林彦高兴的直接抱起了刘晓晓原地转圈,风里只留下了刘晓晓惊慌的喊叫声。 林彦把刘晓晓送回家后哼着歌进了家,付山听到声响走出来,看着林彦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小点,小语都睡了。怎么,是捡到钱了?高兴成这样。” 林彦骄傲的扬了扬头,“捡到钱算什么!” “哦?这是终于告白了?拖了那么多年,终于和人家小姑娘说清楚了?” “要你管,我现在是有准女朋友的人了,不想和单身的人讲话!” 付山听了这话上来就勒住了林彦的脖子,“准女朋友是什么鬼?怎么,有个女朋友就连兄弟都不要了?你可真能啊!” 林彦拉下了付山勒在他脖子上的手,眼睛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阿山,我觉得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事业生活钱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走在正轨上,都说苦尽甘来,咱们以前吃的苦将来都只剩下甜了,以后只会越过越好!” 林彦总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安分守己的走下去,似乎都已经能窥见了未来的美好,但是他并不知道命运总是爱与人开玩笑。 第68章 我要走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算算时间从林彦开始赌石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生活也平平顺顺的,林彦开始慢慢上手矿场的工作,每天晚上也依旧会去周老板的摊子上帮忙。 高总也去忙别的生意了,他最早是靠着采石场起的家,后面在外地也有别的产业,酒店金店都开了很多连锁店,矿场也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行着,就算换了个工长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在和周老板喝了几顿酒之后就离开了石林镇,走之前也只是让林彦好好干,他要去物色新的工长了,还告诉林彦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要重新整顿矿场了。 刘晓晓想到一年后可能就要离开,在西边的矿场里找了个地质研究分析的工作,工作不算忙,下了班还有空带林语出去逛逛街吃吃小吃,晚上没什么事也会去摊子上找林彦他们,付山也依旧白天上着班,晚上吃了饭就和林彦一起去给周老板帮忙切石头,连林语因为有刘晓晓的陪伴都开心了很多。 偶尔林彦也会推脱不掉同事之间的邀请,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他酒量向来不怎么好,每次都会被灌醉送回家,只是他酒品还算好,喝多了也不会大吵大闹,就是平白的让林语担心了几分。 这天晚上林彦和付山到周老板那里的时候,就看到本来堆得很满的石头堆只剩下几块石头了,这也意味着周老板马上就要离开了,这让他们有些失落。 周老板也已经习惯了两人每天都来帮忙,看到他们俩进来高高兴兴的和他们打着招呼,“今天来的挺早啊。” 付山明显感觉到周老板的兴奋,忍不住问他:“您这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高兴?” “忘了给你们说了,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我看这石头大概就是还能卖个一两天吧。” 两人一惊,林彦急匆匆地问道:“那么急?就要走了?” “是啊,多亏了你,你这一下子就带动了生意,这趟出来比往常都提前两个月就把带出来的石头切完了,今年能早点回去多休息两个月,哎,我可终于能回去了。你们这的人也太积极了,自从来到你们这,我才有种上班的感觉,天亮就有人来排队,晚上也要搞到一两点,真是太累了,我要好好回去休息休息。” 林彦和付山都有些羡慕,他们两个都是十七八岁就开始工作,也因为一直缺钱的缘故有在认真上班,要是他们摆个摊再累再辛苦只要能赚到钱也是开心的,哪里见过像周老板这样的,生意红火还觉得累。 付山一脸无语,“这生意好您还不高兴了,要不您在休息几天,我请个假,带您到处转转,来一趟也大老远的,您这天天都守在这里,都没好好出去逛过。” 周老板一脸嫌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逛逛就算了,你们这附近啥都没有,山都挖的到处破破烂烂了,有什么好逛的,我现在啥都不想,只想早点回家。” 付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行吧行吧,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护送你回去?你这一个人带着那么多值钱的石头,难免会有人眼红的吧?” “我在你们这都不怕,路上我还怕什么。别操这么多心了,我这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了,要是没点人脉本事在身上,早被人抢空了。” 林彦转头看了看地上剩着不多的几块石头,对着周老板说:“这几块石头正常的话明天就能切完,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我们做东,请您吃个饭,这段时间也多亏您照顾了。” “别了,这顿饭该我请的,你们俩天天来我这打工,我都没给你们开工资,还要让你们请我吃饭不合适吧?” 付山一脸无所谓,“我们给您帮忙也是应该的啊,要不是您咱们哪来的好日子!更何况明年我们俩到瑞城来您不是还要带我们去吃本地特色吗?明天这顿饭必须我们请。” 周老板本来还想再努力努力,毕竟高总一直说他坑了两个小伙子,那块石头他给了他们三十万,带回瑞城少说也是一百多万,他啥都不干就能赚大几十万,还好意思让人家两个小伙子他天天来给他帮忙,像是欠了他多大的人情一样,明明他又赚钱又有了苦力。被高总说的多了他自己都有点心虚,现在好了,要走了连顿饭都不让他请,整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周老板正准备张嘴继续抢了抢谁请客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余光瞟到了那个神叨叨的老李又出现了,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有些骇人。 看到他进来了,周老板瞬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随意的嗯嗯了两声,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李身上,一部分是怕他突然暴起闹事要是自己好第一时间跑路,另一部分是因为好奇。 自从上次他现场拿出刀子划了自己一刀被警察带走做了教育之后,整个人就消沉了下来。虽然他依旧每天都来,每天都会过来赌一块石头,有那么一次切出来的稍微好一点,其他时候周老板都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多少开个价给他,但是他从不卖,每次都是切完等他估了价拿着石头就走,这让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到现在周老板都还记得前几次这个人各种各样的骚操作,虽然没有用但是搞得花里胡哨的样子,他有些不明白他现在的沉寂是被警察教育过想通了不再搞幺蛾子了,还是说这是在憋着大招打算搞一发大的,因为老李的存在每天都让他提心吊胆的。 现在石头也剩的不多了,他也说不好这人会不会突然的暴走,这让他有些担惊受怕的,恨不得冲上去问问他到底要干嘛,要死要活好歹给个说法,总这样悬着把刀在头上实在是让人恐惧,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给他来一刀快的,至少他还不用过度担心。 第69章 变态是没有下限的 林彦和付山随着周老板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老李阴沉的站在石头堆旁边盯着石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默念什么咒语。 别说周老板了,就连付山这样混不吝的也怵老李,看到他过来多少有点渗人,转过头对着周老板说:“那明天晚上就城东那个一家人饭店,明晚下了班我们就直接过去了,到时候在那等你。” 周老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付山也忙着往切石机那边走,生怕多站一会儿挡了老李的路。 好不容易等他选好石头切好了离开摊子,三人都默默地松了口气,付山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又走到周老板旁边小声地说:“我的天,他怎么越来越阴沉了,这要是大半夜走在路上,都像个黑无常一样。” 周老板同样小声小气的回他:“是啊,我这最后两天摆摊了,我多希望他明天别来了,或者来晚一点我直接卖完把摊子一收,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和他打交道了。” “还卖完收摊,你就不怕他半夜摸到你的酒店里问你为什么不摆摊,为什么没石头了?” 周老板脑补了一下,瞬间感到了牙疼,“你快闭嘴吧,别瞎说,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要命。他应该没那么变态吧?” “你两天没摆摊他就来敲我们家的门问我们你为什么别摆摊了,你说他干不干的出来?” “嘶,要是我这摊位收了他找不到我,会不会又去敲你们家门啊?” “他敢!他再来敲门我就打断他的手!” 周老板满脸敬佩的看着付山,欲言又止了半天,“你可真是虎啊,这种人你都敢招惹,不怕他半夜冲进来报复你?或者说直接在你家水里投毒什么的。” 付山一想也是,为难的皱起了眉,“不至于吧?人再变态也要有个下限的吧?” “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人的变态是没有下限的,都变态的,还说什么下限?” 两人嘀嘀咕咕半天,也说不出个解决办法,周老板一直在劝说他让他相信变态之所以被称作变态是有理由的,付山嘴上应着周老板的话,心里却想着应该不至于,这人都正常过了几十年了,他们也没刺激到他啊,哪能那么变态啊?要是他真敢做什么,他肯定先打断他的腿再说。 转眼到了第二天,林彦和付山下了班就去了饭店等着周老板;随着走廊间由远及近的声调飘来,抬头兄弟二人便周老板哼着小曲走进包间来,也不等林彦和付山的招呼,笑着随手拉个凳子,坐在林彦身旁道:“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不要拘谨,今天我请客,你们可别争了,这段时间你们给我帮那么多忙,这顿饭必须我请,你们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周老板这话说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今晚就好好给周老板放放血,必须让老板把店里的茅子、五粮口服液、上等的红酒都来一遍了,这菜就必须点招牌的,不论好吃与否,咱们不管最好,只管最贵。”付山打趣说道。 林彦笑着把周老板手边的茶水倒满,“俗话说茶七饭八酒满上,不能一边让周老板关照我们,咱们一边剥削他吧,差不多得了”。 周老板喝了口茶,“要知道那块石头是你选的,赌石这种东西即讲自身本事,又看老天给的运气,你能赚那三十万是你的本事,倒是你们一直来帮忙也挺不好意思的,今天就让我好好招呼你们一顿,明年你们还要来瑞城呢,到时候我请你们去吃本地菜,瑞城那边民族多,特色也多,你们再客气我到时候都不好意思见你们了。”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纷纷苦笑道:“那就听周老板的,这顿饭就让周老板破费了。” 三人边吃边喝,周老板借着酒劲一直在给他们说瑞城本地的事儿又或者是以前在外面摆摊遇到的神奇的人,见多识广的让林彦和付山惊叹不已。他们俩在石林镇出生长大,最远也就去过几次市里,就感觉到处都是人都是车繁华而热闹。 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工作,镇子不大能接触到的人也不多,付山还好总是有很多朋友很多兄弟,在外面听别人讲的多,听的多,林彦是自己爱看书,他没有几个朋友,所见所闻也都是来自书或者电视,他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这一晚上就着周老板的故事下酒,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论是奇怪的人还是奇怪的事。 三人喝到很晚才散,酒量不好的林彦已经有些头晕了,他是真的很感激周老板,就算他有金手指又怎么样,要不是周老板来这里摆摊,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接触到赌石,他只会觉得眼睛出现了问题,去看医生,去吃药,就这样过一辈子,但是因为周老板带着赌石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高总也明里暗里说过,那块三十万的石头周老板带回去肯定不止这个价,或许能卖到一百万。 一百万那是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听起来不是很多,但是100万需要他上几十年的班,这些钱足够普通的他在镇上买一套新房,买一辆新车了。所以他内心火热的想要去瑞城,想要去赌石,他想要的不止一百万,还有一千万,一个亿! 这一晚大家都喝的很高兴,林彦和付山非要把周老板送回酒店才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付山也感觉到林彦今天异常的高兴,虽然他路都走不稳当了,还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阿山,只有一年了,熬过这一年,咱们就要飞黄腾达了。咱们去瑞城,去赌石,靠着我的金手指!靠着我的天眼!咱们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咱们必须要敬老天一杯,感谢他为我开了天眼,让我能看的清石头!以后咱们一起!给你讨个最漂亮的媳妇!要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漂亮!” 付山也很高兴,甚至是有些兴奋,他嘴里随意的应着好好好,是是是,一直拖着林彦,生怕这人走着走着摔了自己最漂亮的老婆就没了。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跟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他隐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听着他们畅谈着美好,阴沉的看着昏黄路灯下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的两人。 第70章 闹事的是人,危险的也是人 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吃完饭的第二天晚上周老板就把石头卖完了。那天晚上林彦和付山到的时候周围依旧有很多人都围着摊子排着队等着赌石,地上只剩下两三块石头了,还有人扯着嗓子喊着让老板多拿点石头出来,就这几块都是别人选剩下的了,他们太亏了。 周老板眼皮都不抬一下,无所谓的说:“就这三块了,爱要不要,不要就下一个人来。” 明显周老板的心思已经飞回家了,要不是还有人排队他都不打算卖了,直接送给林彦他们,或者自己带回去都行。他着急的看着这三块石头,希望大家能速度快点,颇有种打工人面对下班前最后一点工作的急迫感。 周围的人一听都震惊了,他们以为老板这是要把石头都卖完了才会补货,但是现在老板说就这三块了?这要是卖完了是不是他就要走了?很多人都慌了起来,四处和人打听。 “这老板什么意思?美食节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才结束吗?他这只有三块了,那剩下的半个多月怎么搞?” “啊?所以老板都没准备别的货?” “哎呀,担心什么,他这生意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卖了,这要是我都要连夜让人拉石头过来!他估计是怕剩下的这几块不好卖,要等人买了才放新石头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万一他真的不卖了怎么办?我切了那么多都是废石,我就不信我切不到一块值钱的石头了!这要是老板不做生意了我可不服!” “就是,我昨天还和我兄弟打赌呢,看谁赌的石头更好!他怎么可以不卖了!!我不管!他要是说不卖我就要去举报他!把他扣下来!我可不管这些!” 相比于付山和林彦的震惊,周老板坐在里面无所谓的冷笑,心想老子干了那么多年这一行了,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德行。 只要沾到赌这种东西,人都很难抗拒,赌博最大的魅力,就是下赌注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输赢,这就代表着你永远有输与赢的机会。所有人在赌博的过程中,精神高度兴奋紧张,大脑会大量分泌内啡呔,让人感觉到无以名状的喜悦和欢喜,所以赌博就形成了一种瘾,和烟瘾,毒瘾一样,很难戒掉。 周老板做这一行多少年了,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无数多的人,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找关系联系上当地的警察,不然他可不敢来摆这个摊位。 现在这个年代,赌瘾和毒瘾可没什么差距,都是瘾君子罢了。 外面的人讨论了半天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些人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喊着问周老板,“老板,你这几块卖完了还有没有别的啊?你是不是卖完了就要收了?不做这个生意了?” “那可不行啊,我们都还没有赌够呢!老板你倒是快点让人弄点石头来啊!” “你是不是要跑路了?!我就说这果然是个骗人的玩意儿!” 旁边的人开始情绪上头,周老板无所谓地说:“没有了,就这最后三块,卖完就走,所以你们麻溜点,我赶着回家。” 周围的人一听最后三块了,一下子就沸腾了。本来在里面纠结犹豫的两个人,立马抱着石块就往付山面前冲,生怕晚一秒钟就被人把石头给抢了。本来在排队的人一看这阵仗也急了,地上只剩下一块了,本来排到的那个人正急着往里面冲,就被后面的人拉住了,大家都看着最后这块石头,人都往里冲,谁都不想错过这最后一块的原石。 周老板看到人群开始闹起来就扯着付山和林彦往外跑,他生怕这些人打起来误伤到人。 在这种燥热的天气,一群人争抢着一块石头,不一会儿就因为肢体或者口角的接触闹了起来,林彦三人已经跑到了街对面的树后面蹲着了,看着这场景付山忍不住咂舌,“我的天,至于吗?前面那么多石头都没人闹,这最后一块石头了啊,这些人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块石头有多好呢!” 周老板叹了口气,“这不就是人性吗?最后一个大家总觉得是好的。我这摊子每天只让切一块,挺多人都没有如愿的,现在为了这最后一块,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呢。” 林彦皱着眉,生怕那边打起来闹出人命,“咱们要不要报警啊?” 周老板皱着眉头,“已经报了,希望警察快点来吧,不然这可真不好收场。” 林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道:“瑞城的赌石也是这样的吗?充满诱惑又充满危险。” 周老板笑着指了指摊子上一片混乱的景象,“从古至今危险的是人,闹事的也是人,石头有什么错?这些人在这里闹半天,最后拿到石头的那个人发现那块石头切开是块废石,你说他是什么心情?” 林彦回想了一下最后地上那块石头,的确就像周老板猜测的,如果他没有记错,那是一块废石。他都不敢相信,那么多人去抢一块石头,为此大打出手,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可怕。 周老板看着他的样子,哼笑一声;“这就觉得害怕了?你要知道一切沾了赌的东西都是在赌人性,就你这样去做赌石生意还不被人吃的皮都不剩啊?” 林彦脸色有些难看没有说话,付山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是卖个石头吗?还有那么多花样啊?” 周老板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到警察来了就带着俩人走回去,摊子被搞得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个人,血液混合着灰尘,撒的到处都是,付山都觉得有些惨不忍睹。三人配合着警察做了笔录,周老板就趁机收拾了东西,像是他心爱的躺椅和折叠床,还有杯子啥的好拿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拿走了。整个帐篷就剩下了一台较大的切石机,曾经堆着大量石头的地方也只剩下一地的血,整个摊子空空荡荡的,似乎预示着什么。 第71章 被窥视了 周老板拿着东西绕到了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潇洒的对着林彦和付山说:“我要走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自己小心点,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因为我和你们的关系来为难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先去瑞城买一些便宜的石头拉过来开个赌石摊子嘛,你看你们这里的人那么热衷赌石。” 付山其实一直都在蠢蠢欲动,他前几天听说周老板要走了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实在是赌石太火了,这要是现在开个摊子还能赚上一年的钱,私底下他也和林彦讨论过,但是拿货和卖石头对他们来说有些复杂,他俩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石头应该多少钱收,万一这要是收亏了找谁说理去?还有就是他们就算收了石头也没地方卖啊,主要是周老板的经营模式已经放在了这里,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他们要是接着继续干这行的话,就会面对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都难以解决。 付山一开始是想着反正都要干这行的,现在接触还是以后接触没什么差距,还不如现在就辞了工作先开始接触着,到时候去了瑞城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是他没有金手指,就算他现在就跟着周老板去瑞城也没什么用,他看不懂石头,这让他有些失落。 更何况今天看到大家为了一块石头而打起来的样子,多少有点瘆人。周老板是和警察局关系好不怎么担心,但是他不同啊,他没有这层关系,就算能把石头运回来把摊子支起来,他更害怕到时候被人抢被人坑。 各方面考虑过来他只能熄了这个心思,准备安心等林语考完试再说,毕竟现在让他出去他也不太放心。 付山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急也急不了这一时,跟在您后面那么多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赌石摊子没点本事也玩不转!我们现在可没那个本事,等到一年后我们来到瑞城见见世面再说吧。万一到时候真有人切出一块帝王绿的料子,我们去哪里搞八百万给人家啊!” 周老板听着这话都忍不住笑了,他和他俩说白了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既然别人没这个心思他也没再说什么,对于他们一年后还能不能来瑞城也不一定,一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明年的事儿明年再说。不过你们说的也是,你们这连赌石的门都没有入,摆摊对你们来说太难了一些。” 付山听出来了周老板语气里的不在意,他嬉皮笑脸的说:“每年6月份高考,我们差不多六七月份就来了,周老板到时候可别不在啊,我们找不到你当地特色都吃不上了。” 周老板笑了笑,打开车门上了车,和他们挥挥手,“行,我明年早点回去瑞城等你们,你们到了联系我,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俩人有什么反应直接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徒留两个人在原地吃灰。 付山感叹道:“真潇洒啊,这说走就走的样子,真是帅气。” 林彦也忍不住跟着羡慕,“是啊,一年上半年班,他这日子搁谁不羡慕,是我我也急着回家。” “走吧,咱们也回家吧。” 俩人回家的路上付山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的各种兄弟朋友都在好奇摊子上打起来的事情,这么多人聚众闹事这还没有半个小时就传的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付山在这里帮忙,好奇的人都打电话来八卦了,就连林彦都接了几个电话,特别是刘晓晓急着问他有没有伤到。 俩人回家的路上路过灯火通明的小广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有了赌石摊位整个小广场的生意瞬间冷清了起来,他们两个也不用每天打两份工了,终于能松口气了。 周老板走了快一星期,俩人现在拒绝了一切活动,每天下了课就往学校赶,去接林语回家,到了家吃完饭就往院子里一坐。 倒也不是不想出去玩,主要是太多人打电话或者是去上班的地方堵他们俩,问他们赌石老板哪天回来,赌石摊位什么时候开门之类的问题,俩人不厌其烦的解释他们不知道不知道,但是似乎没人相信一样,每天都有人不厌其烦的来问,甚至有人来他们家里敲门,这让他们吓坏了,生怕影响到林语,他们甚至动了去外面租个房子搬家的念头。 没有了赌石的石林镇似乎都失去了活力,小广场也变得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热火朝天的样子。 这一周俩人都不敢乱跑,生怕有脑子不清醒的找他们的事儿。 幸好脑子不清晰的人没等到,但是等到镇上开了一个新的赌石店铺。 付山从开门第一天就去打听了这个店铺,得知这个店铺是城南那个矿场的老板开的,才开门第一天就门庭若市,虽然他的石头卖的更贵一些,得200一斤,但是很多人都吃到了周老板摊子的福利,完全不介意200一斤的价格,大家都在疯抢。 林彦知道了就去看了一眼,那里的石头和周老板当时带来的差距很大,比周老板那的石头差太多了。他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没有看到一块能切出东西的石头,这让他忍不住蹙眉,怀疑这家店是真的在搞诈骗。 他想了想排着队打算进去看看里面的料子是不是真的翡翠,等了半天才排到林彦,他蹲在那翻看着下面的石头,发现这也的确是翡翠,但是好的太少太少了,一整堆石头大概也就那么三四块能出货,他把玩着一块能出货的料子,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套路,是运石头的地方不对还是拿货的店家不同,这出货率意味着大多数人都要赔本,而且还是赔很多。 别看200一斤不算贵,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就要400,更别说大多数料子都是较大的体型,一些特别大的甚至要大几千上万元。 林彦一直沉迷于自己的心思里,根本没有发现人群中多了一双眼睛一直在窥视着他。 第72章 小语去哪了? 晚上回到家,林彦和付山悄悄说了这个事情还嘱咐付山别乱说,生怕招惹了麻烦。 又这样过了半个月,林语也已经放了暑假在家里呆着,偶尔会和同学们一起出门玩,林彦也买了几本和翡翠相关的书,和刘晓晓一起讨论研究。 这天杨二非要请林彦吃饭,还叫上了付山,之前周老板在晚上要去给他帮忙,林彦借口推脱了很多次了,这次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去到饭店就看到了很多矿山的同事都在。一进门主位就已经给他留好了,饭桌上大家讨论着刘宇的自作自受,讨论着新开的赌石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等到散场已经很晚了,要不是有付山这种大酒量在林彦估计已经喝醉了。 回到家看到院子里的灯没有亮着付山有些奇怪,以前无论多晚回家,林语在家的话都会给他们留一盏灯。昏黄色的灯泡总是在院子里摇啊摇,夏天的话还会吸引很多的虫子,但是今天灯没有亮着,这让他有些奇怪,都那么晚了林语还没有回来吗? 林彦喝了些酒有些头昏,反应也变得迟钝,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异常。他走进房间把已经没电关了机的电话充上电,正准备出来洗把脸就看到付山站在林语房间门口似乎是打算进去看看。 他顿时一激灵,“你干嘛?小语已经是大姑娘了,你怎么好半夜进她房间?!”林彦一边说着话一边冲过去拉住了付山准备开门的手。 付山皱着眉说:“家里灯没有亮着,我就是看看小语在不在家。” 说着他甩开林彦的手,伸手敲了敲林语的房门,“小语?小语你在不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这下连林彦都有些清醒了,他甩了甩头,挤上前对着没有任何声响的门说:“小语,是哥哥,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又等了几秒钟,房间里还是很安静。还没等林彦有反应付山伸手越过林彦一把打开了林语的房间门,林彦顺势往前走了一步打开灯。 瞬间的灯光晃了两人的眼睛,等一瞬间的失明过去,两人看到房间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样子,桌子前也没有人,林语一直都很乖巧,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把被子叠好,这一看就是还没有回来。 这让林彦和付山都有些慌了,小语从不会超过晚上十点回家。现在都已经接近凌晨了,她居然没有在家,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至少也会给他们俩打个电话说一声,想到这林彦连忙问道:“小语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付山一脸迷茫,似乎有些不知道小语没在家是去哪里了,听到林彦的回答愣愣的说:“没有啊?”付山边说边从兜里拿出手机,解了锁又认真翻看了一下,“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你去看看你的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林彦急忙往房间跑,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他生怕小语给他打过电话,但是因为手机关机的原因他没有看到。 小语的手机也才买了没两周,她之前就很想要一个手机,毕竟她的很多同学都有了,但是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一直没好意思给林彦说,直到家里赌石赚了一点钱,付山前街天借着过端午节的由头突然就给林语买了一个手机带回来,把林语高兴的不行,一口一个付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天天拿着爱不释手的,她不在家手机肯定也是会带在身上的。 付山跟着林彦往房间里走,听着耳边的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心里有些发紧,直到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一下付山喝下去的酒都吓醒了,林彦拿过手机看到已经充了5%的电量,手忙脚乱的开着机,听到付山那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付山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打的电话怎么说了。 付山抿着嘴角说:“没有接电话。” 林彦也开始慌了,电话刚刚开了机,他就一直在翻看通话记录发现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林彦不信邪的又点开了短信,生怕自己错过什么消息,看完之后发现林语的确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但是人缺没在家。 林彦有些着急,语速很快的问付山:“她今天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玩?她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要和朋友去山上玩,是说的今天吗?还是明天?她电话也不接,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今天早上给我说她今天不出门啊!她说今天要做暑假作业,昨天说的好像是明天去,对,她说后天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对了对了,小董,小董也许知道她去哪里了!” 付山也是急的不行,他急急忙忙从通讯录里找出小董的电话,也顾不上人家睡没睡,幸好电话才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林彦听着付山的电话里传来了声音,他听不到动静有些焦急,连忙催促着付山开个免提。 “喂?付哥?”小董语带疑惑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她之前觉得付山很帅,软磨硬泡的要到了付山的电话,她还记得当时给付山说的是互相留个电话,以后小语有什么事可以找她,电话是留了但是俩人从来没有联系过,小董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都疑惑了不知道是不是付山把手机揣兜里不小心按到了。 “小董,林语和你在一起吗?” “小语?没有啊,我在家里啊,小语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小董觉得付山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都半夜十二点了,小语那种乖孩子怎么可能那么晚还在外面?更何况她这两个哥哥就是护妹狂魔,瞬间小董就脑补出一出大戏,比如说这两个做哥哥的惹了小语生气,小语半夜离家出走找不到了所以问她小语在不在她家里。 付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林彦着急的问小董:“那小语有没有给你说过她去哪里了?” 第73章 谁找林彦? 听着林彦和付山的语气似乎真的很着急,这让小董也重视了起来,认真回想了一下今天林语和她打电话的全部内容,才开口说:“没有。我们约好了明天要去寺庙里,今天白天我给她打了电话,想约她出来玩,但是小语说她的作业还没有做完,今天要在家做作业,不然就留下两天的作业了。她还说林哥前两天说天热没胃口,她下午点等天气凉快点要去菜市场买点菜做点泡菜。” 小董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儿,话说的有些慢,但是付山和林彦都没有催促她,“等到下午点,她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今天不回家吃饭,我还问她那她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她说不来了,要回家做泡菜,她说打电话给我就是问问我要不要吃泡菜,吃的话她多买点一起做。” 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付山已经往厨房跑了,林彦拿过电话告诉小董:“好的,谢谢你了小董。我们刚刚到家发现林语没有在家,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要是她联系你就麻烦你告诉我们一下。” 小董有些慌张,“啊,好的好的,小语联系我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别急,我问问我们同学。” 话刚说完付山已经皱着眉跑回客厅,林彦没有心思和小董客套,直接挂了电话问付山:“怎么样?” 同一时间付山也开了口:“没有菜。” 林彦有些慌张,“这就意味着她出去买菜就没有回来过。” “小语说她要回来泡菜,以她的性格就算有人约她出去玩,也不可能那么晚都不回来啊?更何况她也不能提着菜到处乱跑吧?” 林彦原地转了两圈,“不行,我要出去找找,小语不会无缘无故不回来。” 而付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林彦都已经打开大门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追上去。 两人走的极快,甚至像是在小跑。 付山到处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要是在路上看到林语就回他电话,还问了家住在菜市场附近的朋友,问他们今天有没有见到林语。 林彦一心两用,四处张望着有没有林语的身影的同时听着付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等付山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林彦心都沉下去了。 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你说,你说小语会不会出什么事?” 付山抹了把脸,没有说话,林彦更加着急了,声音尖锐的问道:“会不会被人骗了?会不会被绑架,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付山看着林彦有些魔怔,停下脚步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咱们现在就去报警,小语不会有事的。” 林彦嘴里喃喃着:“对,报警,咱们去警察局。” 等两人跑到了警局,警察却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报案,但是小语失踪没有超过24小时,他们没办法立案,只能让他们先回去找找,万一她只是自己跑出去玩,现在已经回家了呢? 付山气的要死,林彦一直重复的和警察说着:“我妹妹一直都很乖的,从来不会晚上不回家,为什么不能立案,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怎么办!谁负责!” 警察表示无能为力,只能一直劝说他们先回家看看,万一人回来了他们在这里耽误了怎么办? 林彦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连忙拉着付山往家里跑,可惜到了家里还是没有人,这让林彦有些绝望。 他脑子里止不住的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语说要出门买菜泡菜给他们吃,她还和同学约好了明天要去山上,她没有任何的理由突然离家出走,抛开她是离家出走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他没办法回来。 林彦能想到付山也能想到,就连他都低着头不吭气了。 林彦想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道:“你说是不是我们最近太高调被人报复了。” 付山迟疑了很久,才低声的嗯了一声,“你是说,刘宇和小鱼?” “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可是他们还在警察局啊?昨天我还听我朋友说,他们两个的事儿都没有查完,等查清楚了再判的话,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但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林彦说着话就要往外冲,被付山一把拉住了。 “你冷静点,他们都还在局子里,怎么可能是他们!” “我冷静不了,小语都丢了我怎么冷静!”林彦抱着脑袋感觉头痛欲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抬起头,“是不是刘叔他们一家,上次咱们侮辱他们他们怀恨在心?” 付山抿着嘴想了想,问林彦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最近赚了太多钱,遭人嫉妒,他们绑了小语想找我们要钱?” “那绑匪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正说着,付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两人皆是一惊,付山掏出手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刚想挂断又想起刚刚两人讨论的话题来,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了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呼的风声表示着电话是接通的。 付山甚至感觉那风声都穿透手机在自己耳边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说:“喂?” 对面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林彦看付山半天没有动静,有些不耐烦,他怕一会儿付山的朋友给他打电话说小语的消息打不通电话,他烦躁的一把抢过手机,点开了免提,开口道:“你找谁?” 对面依旧没有动静,林彦不耐烦的准备挂断电话,他以为是什么人打错了电话,手指头都快按下挂断键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声音,“林彦?” 这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粗哑难听,但是林彦两个字却咬字清晰,这让林彦和付山都突然愣住。 林彦甚至翻了翻手机看了一眼,这的确是付山的手机没错,是什么人会打电话给付山找自己? 第74章 让我妹妹和我讲话 林彦心跳的很快,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是谁?” 电话对面又没有了声响,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别人的恶作剧。林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依旧在持续通话中,正在疑惑时,对面又传来了一声轻笑,“找不到你妹妹了?” 这话说的林彦和付山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你知道林语在哪?” 对面听到他们的问题就开始笑,一开始是轻笑,后面越笑越大声,电话这头的林彦和付山直接愣住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情况,感觉疯疯癫癫的。 “你妹妹在我这里。” 林彦一惊,大声吼道:“妈的,你到底是谁?别动我妹妹,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要钱是不是!要多少,你别动我妹妹,要多少我都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钱。你知道城东那个断崖边上有个废弃的寺庙吗?” 林彦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什么废弃的寺庙,但是他的确不知道这个地方,他看着付山,付山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的,“嗯,怎么了?” “想救你妹妹,就来寺庙里。我和你妹妹在这里等你。”对面的人语气森森的说,“哦,不对,是你们。你和付山在一起的吧,你们可千万别报警啊,不然,你们就再也见不到那么可爱的妹妹了。” 林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希望能从对话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他的脑子乱的不行,付山在对面刚刚说完的第一时间就喊了起来,“等下!你等下!我要跟我妹妹说话!” 付山觉得很疑惑,他都想不明白这人要干嘛,不要钱,但是绑架了林语让他们俩过去,这是要命?更何况他说林语在他手上就真的在了? 林彦和付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里,他们隐约听到了喀嚓的声音,似乎是踩在枯叶上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奇怪的呜咽声,然后就听到电话对面的人说:“说话。” 林语在电话对面害怕的要死,她只是中午出去买了个菜,她跟往常一样都是从菜市场后面的小路往家里走,但是今天她刚刚走过一个转角,就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嘴,之后她就没有了任何意识,直到刚刚,她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就觉得脑子昏沉沉的,身上也是到处都在疼,她的嘴巴被一块布塞住了,手脚都被捆在了一个柱子上,让她动弹不得,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似乎是一个被遗弃的房子,破烂的房顶透出了挂在空中的月亮,地上铺满了灰尘,仅有的几根柱子支撑着一小半房顶,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样。这让她有些慌,她不知道绑她来的人要干什么。 就在她恐惧的时候,一个带了头盔看不清脸的人拿着电话走了进来,让她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哗哗的掉,所幸那人拿着手机也不催他,但是害怕让她小声的抽泣着。 对面的俩人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但是俩人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抽泣。自家妹妹小时候被刘叔一家虐待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这样在房间里抽泣。林彦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小心翼翼的问:“小语?” 林语一听这个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哥!哥!哥你在哪里,我好怕。”林语一边说着一边哭的很大声,还没哭两秒,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这人把她绑过来还让她给哥哥说话,这明显是想用她威胁哥哥,她语速很快的说:“哥,你们别来,不要来!危险!” “小语,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我和付哥一会儿就来接你回家。”林彦故作轻松的安慰着林语。 “哥,你不要来,这人,这人肯定不安好心....”林语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突然传来一声林语的惨叫声。 林彦和付山都慌了,“小语?小语!你他妈的!有什么等我们到了再说!我妹妹出什么事儿我要你死!” 听到小语的惨叫声,林彦气的眼睛都红了。付山直接走进了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往后腰处一别,冷着脸就要往外走,他是一秒钟都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宰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狗东西。 绑架林语的人看着林语哭的惨兮兮的,没有任何同情,头盔遮挡了他的表情,林彦只能从电话这段听到他溢出了一声笑,“听到了?听到了就快点来,来晚了就不行了,来晚了就只能给你妹妹收尸了。” 还不等林彦说什么,对面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付山已经提着刀大步往外走去了,林彦慌忙的跟着往前跑,“从这里到城东咱们跑快点只要半个小时,那个寺庙有多远?” “在山林里,从山脚到寺庙里至少也要一个小时。” “怎么要那么久!?咱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小语不得怕死了啊!更何况那人说去晚了就要收尸了!!” “别废话了,先往城东跑着。速度快点。”付山一边跑一边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和他们借摩托车,借口说要带林彦学一下怎么骑车,和他们约定好在城东见,俩人没有任何歇息。 半小时都没有就跑到了城东,没有任何废话,骑着摩托车就往山上跑,生怕晚到了那人真的发疯对小语做点什么。 快接近寺庙的时候路就难走了起来,只能把摩托车留在了下面,俩人急匆匆地往上爬,等来到寺庙门口时,两个人喘的不行,都在撑着膝盖恢复呼吸。 “来了啊。”这声音粗糙的像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比电话里的声音更加难听,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们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带着全包头盔的男性,身型很瘦弱,但是瘦弱的很奇怪,林彦不着痕迹的瞟了付山一眼,发现付山也是一脸奇怪的样子,这让林彦更加肯定这似乎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第75章 林彦不配 付山手浅浅的搭在后腰处,所有肌肉都崩的紧紧的,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讨论过了,论打架林彦完全不如付山,本来林彦还犹豫着想报警,但是付山说那个寺庙就在山上最高点,山下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够看得到,要是报了警来了很多人到时候那人真对林语做点什么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林彦听了这话就熄了心思,两人商量了一路,一点点回忆着之前的电话,感觉这人似乎是针对林彦来的,等到了山上就由林彦去和他谈,付山找机会先去救出小语,如果真动起手来林彦就护着小语,由付山来,毕竟付山还带了一把刀。 林彦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付山嗤笑他这种好学生连架都没有打过,唯一一次打架就是被人家把头打破了,让他到时候别来添乱就行。 不过过了一会儿,付山又说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万一那人孔武有力又是个练过的,那时候就必须要林彦帮忙了。要是个弱鸡的话就让林彦站远点,两人一路上都在琢磨到底是谁干的,想来想去都没有个头绪,现在见到人了也是一脸懵逼,这人的脸被头盔藏得死死地,这装束要是出现在街上只会怀疑他是个骑摩托车的,看身形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林彦抽回思绪盯着眼前的人说:“我人来了,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带出来,我要见见她。” “呵,还真是疼爱妹妹啊。”那人嘴上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付山,“往后退,你们两个都往后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要见你妹妹就按我说的做。” 本来双方的距离就隔得挺远的,那人似乎很警惕的样子,付山本来想着靠近点趁着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冲上去拿下他,但是地上都是枯叶,稍微一动甚至是换个脚受力都会发出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每当有动静的时候,那人都会往后移一点,让付山没有一点办法。 两人现在都着急想先看看林语,所以不得按照这人说的做,他们慢慢的往后退,退了差不多十米的样子,林彦开口问;“可以了吧?” 那人就站在那没有说话,付山和林彦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付山看了林彦一眼,用眼神暗示着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树枝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惊动了林间栖息的鸟,绑匪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厉声说:“站在那别动!” 付山把双手举过头顶,“我没有动,我就是站的脚麻了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激动。” 林彦连忙接话说:“咱们有什么好好商量,你把我妹妹带出来我们看看,有什么事都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是不是?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的。你把我妹妹放了,我们不报警,你要钱我们也可以给你,你要多少都行,不够我们可以去凑,没必要搞到这一步是吧?” 林彦回想着刚刚的话,觉得已经说的很周全了,没想到那人听了之后冷笑一声,“去凑?拿什么凑?去赌石?” 林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人还真是冲着他来的,果然是因为自己赚了那40万被人嫉妒了吗?他刚准备开口,付山就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对着绑匪说:“哪能啊,赌石那种靠运气的东西,又不是天天都能赚钱,我们可以去借,还可以去预支工资先给你,但是现在我们要先看看林语。” 那人想了想,面对着他们慢慢往寺庙里退,林彦和付山都焦急的往里面看,刚刚才听说林语在寺庙里付山就观察过了,这寺庙破归破,房顶也塌了一半,他没记错的话上次来看靠山的那面的墙也已经倒了,但是其他三面墙都在,甚至是那个雕花的木门都还顽强的起着作用,就因为门的阻碍,让他们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形。 绑匪退到门口,动作矫捷的推开咯吱乱响的门就闪身进去了。 付山看到他进去了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了一句:“老李。” 林彦满脸震惊的看着付山,同样小声小气的问:“你怎么知道?” “他说话结尾两个字会有些上挑,而且刚刚他问你靠赌石的时候,充满恨意,我只能想到是他。” 林彦有些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付山早些年无家可归在外面要饭混日子的时候是练就了一些本事,比如说和人说话的时候他能够注意到很多细节,也因为他这种本事,才结交了很多愿意帮他的朋友。 他看了看那扇破旧的门,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和周老板吃饭前一天,那时候他还有些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还没多久老李怎么就瘦成这样了?更何况他不明白他们之间没仇没冤的老李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彦完全想不通,小声喃喃道:“为什么啊?就为了钱?” 付山冷笑一声,“就不能因为他是个变态吗?”说着他就有些懊恼,“当时周老板提醒过我了,变态是没有下限的,但是我想着不至于,现在看我真是太天真了。” 林彦刚想安慰他,就听到破旧的门又发出了惨叫,一直警惕着的两人立马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慢慢被打开的门。 老李推开门,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但是能看到他右手抓着什么,两人都有些紧张,林彦忍不住喊了一声:“小语?” 老李手上的东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甚至撞上了门板,老李似乎嫌烦,他拖着手上的人走了出来。 月亮照到他们身上,林彦和付山这才看清,老李抓着的的确是林语。她的嘴巴被胶带黏上了,手也被反捆在了身后,小腿上也被捆着绳子,绳子似乎绑的有些紧,让她没办法好好走路,刚刚走出寺庙的时候都是被老李拖出来的,她的双腿摩擦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 林彦和早在看见林语的一瞬间就急了,忙着想往前跑,但是老李大声喝道:“站在那!别乱动!” 老李换了只手抓住了她后颈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暗示的意味很重,两人瞬间就停下了动作,生怕老李一个不高兴捅给林语一下。隔得远两人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林语很狼狈,但是她全须全尾的好歹让两人放下了心。 林彦生怕妹妹害怕, 忙着安慰她:“小语别怕,我们来接你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付山也连忙接话,“对对,我们来了,哥哥来带你回家,等回去我给你买那家小蛋糕吃,咱们小语受委屈了,必须吃两个,不行就吃三个。” 林语的嘴被胶带封住了,说不出话,一直在呜呜的叫着,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林彦开口问老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什么直接说,你把我妹妹放了,你让她下山,她不会报警的。” 付山知道这是老李之后,他就觉得这人可能不是为了钱来的,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看林彦说完之后老李没有任何反应,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老李。” 老李听到付山点了他的名字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开始只是低低的笑,笑到后面像是忍不住一样大笑出声。 这一下弄的三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起来就像疯了一样。 好不容易等他笑够了,他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头盔,“付山你果然聪明啊,这都能看出来。” 付山明显感觉到老李对他的态度挺好的,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当时他怕老李闹事给他说的那些话让他以为付山和他一样是修道的人,所以他对付山没什么恶意,甚至还觉得付山挺不错的。 付山虚伪的笑了笑,指着林语说:“我知道你也打听过了,这不但是林彦的妹子,也是我的妹子,要不你放开她吧,反正我们都已经来了,她也没什么作用了是吧。” 老李觉得付山真是有些丢人,他也打听过他们几个的事,不过是给他一个住的地方吗?他居然能感恩戴德成这样! 他充满恶意的说:“付山,他们两兄妹值得吗?” 付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意的是什么,他只能话家常般的问道:“老李,我没啥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和林彦什么仇什么怨?” 老李听到这话似乎很激动的样子,连揪住林语的手都更加用力,让林语整个的撞在了门板上,甚至他手上的刀都开始胡乱比划,付山吓得连忙喊道:“你冷静点!冷静!你要是不想说就不别说了!手手手!刀!”两人死死盯着老李手上的刀,生怕他下一秒就划破林语的脖子。 “为什么!?这该我问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就配开天眼!他对神一点都不忠诚!他甚至不信神!凭什么他能获得垂怜!”老李语气狰狞的吼着,说着说着他突然温柔了下来,“不过没关系,没关系,马上这就是我的了。我才能获得垂怜!他林彦不配!” 第76章 带林语走 林彦怒视着付山,以为是付山喝多了到处乱说的,付山也是一脸懵逼,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说的,喝多了也不会说,更别说他这酒量,怎么可能会喝多! 老李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哈哈大笑,他一把推开了林语,反正林语也被捆着,根本跑不掉,他有些疯癫的笑着问付山:“你看看,你自以为的兄弟都不信任你!出了事他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你!就他这样的,你还护着他?他配吗!?” 付山转过头,像是不想搭理林彦一样,冷着脸对老李说:“你说的对,他是不配,但是林语也是我的妹妹,要不这样,我把林语带走,我带着她现在就下山,你要对林彦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们下了山也不报警,你在这山头上山下有什么动静你都能看得到,你和林彦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我们。” 老李看了一眼在地上扭曲蠕动的林语,付山在他的确压力大,毕竟他很清楚要是这两个人一起动手他不一定扛得住,把付山和林语都送走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还没有等老李开口同意,林彦愤怒的质问付山:“不信任你?!我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都说了那件事不能说不能说,你指不定是和别人喝了酒拿出去乱说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我没有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你还能是谁!” 付山也是恼了起来,“你爱信不信。” 林彦冷笑一声,“你怎么一直这样,从小都这样!做事就不能过过脑子吗!要不是你拿着事情乱说小语怎么会陷入这种险境!” 付山牙齿咬的喀吱作响,“妈的,不就是个金手指吗?谁知道到底是不是金手指!也许是你脑子出问题了呢!傻逼玩意儿!”说着他看向老李,颇有些愤恨的说:“林语给我,林彦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带林语下山。” 老李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俩吵了起来,看着他们越吵越凶,他笑得越来越开心。他现在觉得付山和林彦走了也好,后面的事情他才好顺利进行。 前段时间他得知的林彦有透视之后,他恨得不行,满心都是凭什么,他凭什么!他恨不得提上刀冲进他们家里把他杀了!他都没有透视他林彦怎么敢!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觉得既然别人有,那抢过来就好了啊。 他查了很多资料,上网查,看书查,直到有一天他在他常混的灵异贴吧里看到一条帖子。 上面说在十五这天晚上,画一个阵法,再把修道者放在阵法中间,用自己鲜血喂养了7天的刀子对着月光捅进修道者的心脏,再把他的血液放干,受益者站在阵法的另一端,当血液流到受益者这边时,修道者的所有功力都会归受益者。 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老李心重重的跳了一下,他连忙去联系贴主,问他这个方法是不是真的,阵法要怎么画,为什么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个方法。 贴主似乎也很高兴有人认同他,他告诉老李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家里的古书上知道的,还说他家就是道法世家,他从小就接触这些,这个阵法是他偷看了他太爷爷留下来的笔记里知道的,但是因为有些恶毒所以没有传出来。 他来这里写出来也是希望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毕竟现实生活中没有人肯相信他,这让老李听了异常激动,他觉得这个贴主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缘分,他们都是一样不被世人认可,但是因为网络让他们相遇! 贴主似乎也很感动,他陪着老李认真的讨论着各种细节,包括阵法怎么画哪些是重点,要怎么做才能成功,而且贴主还一直在改进他的阵法!每过几天他就说他又改进了阵法,现在阵法的威力更大,这让老李更加感动了。 他以前也是经常宅在家,但是贴主说必须要找一个开阔的地方,能够沐浴月光的地方,他那几天到处跑四处去,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个事情上。每天晚上他都在考虑着怎么把林彦的金手指给抽过来,一夜一夜兴奋的睡不着。 他似乎瘦了很多,衣服都变得宽松了,但是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他精神特别好,每天都在兴奋着。 好不容易他找到了这个破庙,旁边就是断崖,到时候林彦死了就可以直接推下山坡,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给他准备的! 他每天都会观察着林彦他们三个人,从林彦家到破庙实在是太远了,他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把林彦带上来,他只能想方设法把林语绑过来,骗着林彦他们过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阵法,他和贴主也已经讨论过了,这个阵法要在丑时,也就是晚上1点到3点的时候才是最有效的,为此他掐着点12点才给他们打的电话。 现在看到付山和林彦闹翻了简直是意外之喜,付山带着林语走他觉得也挺好的,反正他们闹翻了付山也说了他不管这事,人都是怕死的,他可不信付山为了林彦还能不怕? 老李薅着林语的头发一把把她揪起来,林语从两个哥哥吵起来开始就一直在喊叫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老李拉着林语往前走了几步,他手上的刀依旧放在林语的脖子上,当然他格外的小心,毕竟这把刀是要留着杀林彦的,万一沾了别人的血不管用了怎么办。 他对着林彦说:“你再往后退几步,退到的那棵树后面,站在树后面不要动。” 付山冷着脸站在原地,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林彦看了看老李手上的林语,慢慢的往后走,走到了那棵大树后面,所有视线都被大树遮挡了,他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有些焦急。 老李看着林彦整个人被树挡住了,左看右看还是不放心,他扯着林语走回了庙里,拿着一捆绳子走出来。他把绳子扔给付山,“去,把林彦捆起来,就像小姑娘这样,手脚都捆好,别搞幺蛾子,不然这小姑娘就算不死,少个眼睛毁个容你也舍不得吧?” 付山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有些无语,这人让林彦去到树后面再让他去树后面绑住林彦就不怕他们在后面搞什么幺蛾子?要绑起来的话干嘛还搞这一出,他感觉到这人脑子是真的不太行。 他拿过绳子,走到树后面,刚刚准备给林彦捆上,老李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开口说:“出来,走过来,来树前面捆!” 付山一把揪着林彦出来,背对着老李把林彦的手脚都给捆了起来,他捆完之后似乎很满意的样子问老李说:“你看我这技术多好!捆的又结实又好看。” 老李翻了个白眼,但是借着月光他看了看林彦的确被捆的很扎实,一圈一圈的,比林语身上的绳子都多,这让他放下了戒心,“你往前走几步。” 说着他也揪着林语往前走,等两人距离只有个四五步的时候他突然用力把林语推向了付山,趁着付山忙着伸手扶林语的时候,他慌忙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寺庙门口才站定,“行了,你带着人走吧,往下走,别搞什么幺蛾子,你知道在山上能够看得到的。” 付山慌张的给林语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轻轻的把她嘴上的胶带撕下来,虽然已经很慢很轻了,但是依旧弄的整个嘴周都是一片通红。 刚把胶带撕掉,林语就急忙忙的开口:“付哥付哥,我哥!”她一边说着就要往林彦那边跑,却被付山一把揪了回来。 “别过去,我们走,我们下山。” “不行啊,哥哥还在那边,你救救他啊,你不要不管他,哥哥就是着急,不是怀疑你,你们别这样。”林语哭着说,她刚刚看到两人争吵就感到了害怕,她是真的很怕付山不管哥哥,她做不到留着哥哥自己留在这里,她跟着付哥下山。 付山冷着脸没有说话,但是坚硬的扯住了林语不让她过去,老李看着这一出有些烦躁,他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两点了,在不快点要赶不上时辰了,他催促着付山,“快点带她下山,趁我还没有反悔,不然你们就都留在山上!但是你要搞清楚,他林彦有金手指他赚的钱也不会分给你!你只是个外人!” 林语红着眼睛吼老李:“你住口!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 付山抿了抿嘴,扯着林语就要往山下走,林语哭闹着不愿意,付山恨恨的说:“你再闹我就把你的嘴封起来!”说着就把林语扛在了肩上就往山下走。 老李定定的站在原地,听着林语的哭闹声越来越远,直到声音越来越小,他才呼出一口气,眼神发亮的看向了林彦,“无关的人终于走了。” 他走上前拖着林彦的衣服费劲的往前走着,林彦压在枯枝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老李嘴里喃喃自语着向着他提前准备好的阵法上走,这一刻他离自己的梦想无限近,这让他充满了力气。 第77章 肚子被划开了! 老李把林彦拖到了他在地上画的阵法旁,看着地上用狗血泼洒出来的图案陷入了沉思,他看了一眼图案又看了一眼林彦,有些犯愁。 要是把林彦拖过去,很可能会摩擦到地上的图案,要是把阵法抹掉了现在再画上有些来不及了,他怕耽误了时间。他掏出小刀抵在林彦后心上,“往前走,看到左边那个圆圈了吗?自己走过上去。” 林彦挣扎着站起来,四处环顾了一下,看到了地上的阵法猜测老李是担心把阵法弄脏了,他心思一动,“我脚绑着,走不稳,我要是跌倒了就把你地上的图案弄花了。” 老李觉得林彦说的也挺对的,有些犹豫,林彦乘机说道:“这样,你给我绳子解开,我走过去,反正刀在你手上,我的手也被绑着,跑不掉,我这人挺惜命的,肯定不会挣扎的。” 老李看了看他手上的绳子,冷笑道:“反正你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我给你解开你自己走进去,否则。。。”说着老李的刀就暗示的往前顶了顶。 林彦嘴上应着“好,我肯定不会乱跑的。”他紧张的盯着老李的动作,老李拿着刀看了看手里浸了血的刀身有些犹豫,就把刀放在了一旁,伸手解起了绳子。林彦心想那把刀指不定有什么问题,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刀上抹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不用刀割绳子。 林彦聚精会神的盯着老李的动作,在他刚刚把绳子解开的瞬间,林彦提膝给了老李脸上一下,老李吃痛的后仰,刚准备摸刀的手都收了回来,捂住了口鼻。同一时间林彦也挣开了手上付山捆的绳子。 付山从小就在外面混,认识很多狐朋狗友,以前就有个朋友给他说过捆绳子是门手艺活,有一种活结捆人看起来就捆的严严实实,但其实手上用点力就能把绳子挣开。 老李似乎不懂这些,他看到付山捆的那么严实,还以为付山是真的恨林彦,故意搞他的。 但老李也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飞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刚刚放在地上的刀,林彦忙着挣脱手上的绳子,虽然已经挣开了但是绳子还挂在手上,看到老李的动作,他立马伸脚想去把刀踢飞,结果一脚踢在了老李的手上,老李反应飞快,顺势拿着刀就反手斜砍了过来。 林彦看到刀刃在月光下的反光,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躲过老李的刀,他感到肚子一凉,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低头一看就看到衣服被划开了,里面从肋骨下到胯骨的地方有一条十多厘米长的伤口,但还好因为他的避让伤口很浅,只是看着有些渗人。 紧张的气氛让林彦都感觉不到疼痛,他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飞速的运转,他看了看老李身后的下山的路,知道自己没办法绕过老李跑下山。 他还在思考着,就听到老李愤怒的说:“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说话间老李就提着刀冲了上来,他也看到林彦肚子上的伤口了,打算朝着他的肚子上再来一刀,让他老实一点。林彦抓紧了刚刚退下来还捏在手上的绳子,警惕着老李手上的刀,在老李冲过来的瞬间用绳子缴住了他的手,往上一提想把刀给缴下来,但是老李紧紧握着他的刀,林彦根本就不知道这把刀也是老李计划中的重要部分,老李肯定是不会放掉手里的刀的。 林彦双手用力,紧紧的捏住绳子,他看到老李的手被绳子勒的颤抖着似乎捏不住到了,正当他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老李左手握拳狠狠的打在了林彦的太阳穴上,这一下打的林彦头昏眼花,大脑都空白了,连同手上的力气都卸掉了,老李瞬间占据优势,双手握刀正准备继续捅他的时候,林彦立马回过神来。 虽然绳子松掉了,但是他也伸手握住了老李的拿刀的手腕,本来林彦就高出老李一节,林彦用肩头撞向了老李的胸口,两人顺势倒地,扭打在一起。 老李感觉时间不多了,生怕错过了时间他拿不到林彦的天眼,心里发狠抬起膝盖就给了林彦一下,林彦吃痛但是咬着牙没有放松自己,他现在是在生死瞬间,容不得半分差距。 老李之前被林彦压在身下,有些难以用力,他脚蹬在地上一个用力,翻身压在了林彦身上。两人都使出了全力,刀尖对着林彦,一会儿离他近一会儿离他远,慢慢的林彦有些脱力,也不知道老李一天天的是不是都在撸铁,怎么会那么有力气,他甚至还分神的想了想老李最近瘦了难道是去健身了? 林彦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垂在眼前的刀子上,老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色涨红,咬紧牙关,两人一时间都僵住了,慢慢的林彦真的没有力气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老李慢慢把刀子往下压,刀尖已经贴在林彦肩膀上时,他刚刚咧开嘴准备笑,突然后脑勺一痛,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连手上的刀都没有拿稳。 林彦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就着老李的手反手把刀直接捅进了他的肩膀里,瞬间老李发出了惨叫,或许是因为刀捅进肩膀里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一把挥开了林彦,跌跌撞撞站起来往前跑了几步。 林彦没有管老李,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这一刻卸了力他感觉手都在颤抖着,他视线往前一看,就看到了付山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刚刚老李突然卸力应该就是付山在后面用石头砸了他的头。 付山一把扔掉了石头,连忙扑过来查看林彦的情况。 “没事儿吧?艹!他还拿刀捅你了?!”付山跑近了一眼就看到了林彦肚子上的伤口,吓得他一哆嗦,毕竟肚子这个地方就一层皮,这要是划开了他都敢不想这要是划得再深一点现在他是不是要忙着给林彦往肚子里塞肠子了! 但是仔细一看不是很严重,就是特别生气,自家兄弟被人勒了刀子!简直不能忍。 林彦大口的呼吸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没,没事,小,小,小语呢?” “没事,下去了已经。起得来吗?”林彦点了点头,借着付山的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短短的十几秒,老李已经跑到了阵法的另一边,这里很靠近悬崖边,风呼呼地吹着,他感到后脑勺凉飕飕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了一手的血,他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眼睛通红的咬着牙问付山:“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付山嗤笑一声:“你脑子可真不好使,随便挑唆两句就觉得我们就离心?做什么春秋大梦!” 老李恨得牙痒痒,“为什么?你为什么帮他!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连同那个女的一起杀了!让你们一起死!亏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人,我就不该发善心!” 付山翻了个白眼,“你这还发善心?你这是绑架好吗?”说着他看了看地上的阵法,有些无语的问老李:“你这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林彦捂着肚子开口说:“他怕是又要搞什么邪门歪道了。” 老李听着这两人肆无忌惮的评价着他的盛举,怒吼道:“闭嘴!你们懂什么!我才是天选之子!我可是神仙下来历劫的!我以后是要回到天上的!他林彦算什么东西配得到天眼!那本来该是我的!是我的!我这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只要林彦被放干了血!他的天眼就是我的了!” 老李异常的激动,双手挥舞着对着付山说完又对着林彦说:“还有你!你怎么那么不听话!说了让你自己走进去!我又不是不会补偿你!等我以后死了回归天庭,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职务,来天庭给我打打杂什么的!我又不会亏待你!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付山和林彦两人都被这话给震在了原地,甚至连山里的风都小了一些,似乎都被老李这话给整懵了。 付山嘴巴微张,真情实意的建议老李:“说真的,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你的精神状况。” “呵,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一群凡人而已。”老李说着就冷静了下来,他反手拔下了肩膀上的刀,肩膀上的伤口咕咕冒血,黑色的衣服让他们看不清血液,但是两人都听到了刀拔出的声音,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老李甩了甩刀,刀上的血顺着力道甩落在地,“既然你要帮他,那你就一起去死吧付山。” 付山看了林彦一眼,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往老李的方向走去,准备两人一起拿下他。 老李看到他们两过来,也是绷紧全身,压低重心,把刀横在了眼前。 付山转瞬间就来到了老李身旁,老李挥舞着手上的刀,付山忌惮的四处躲闪,林彦毕竟受了伤,没那么多力气,一直死死地盯着付山和老李的打斗。 第78章 杀人了啊 付山论打架可是一把好手,他和林彦可不一样,他读书的时候也是学校的头头,更别说后面他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要不是自己能打早就被人欺负死 老李手上拿着刀,付山有些忌惮,所以一直在见缝插针般的狠踢老李下盘,林彦在一旁看的皱眉,他作为旁观者看着付山踢老李都感到自己的膝盖在痛,但是老李就像没有痛觉一样,付山的攻击除了让他有些摇晃之外甚至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 老李一直挥舞着刀,手臂上的肌肉无可避免的酸痛着,这让他的动作有些缓慢,付山抓住这个机会,右手一把扯过了老李的手腕夹在腋下,左手一直重击老李的手腕,想先把他手上的刀给缴了。 正当老李受不了松开了拿刀的手时,付山还没有松口气突然感到手臂一痛,那种疼痛甚至比被捅一刀子都难以让人接受,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听到付山的吼叫声让林彦有些慌,老李的身影被付山遮挡着,他看不清老李做了什么,只能绕了一下,借着月光看到老李咬住了付山的手臂,老李咬的特别狠,林彦甚至能看到付山手上都在流血。 付山气的要死,他那么多年没和女的打过架,也没有被人咬过。他无论是读书的时候还是要饭的时候打架,都是冲着力气大冲着打断腿去的,谁他妈会咬人啊?被人咬了到底要不要打狂犬疫苗,而且这也太疼了吧,是不是直接把肉都咬下来了? 付山疼的受不了,推着老李往后压,直接把老李压在身下,俩人双双倒地,付山感觉那块肉都要咬掉了,但是老李心中愤恨,恨付山骗人恨他帮林彦,咬住了他就不松口,看那架势是真的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才罢休。 早在付山被咬的时候,林彦就冲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刀,他看付山疼的受不了了,把刀架在老李脖子上,让他松嘴。 老李嘴里咬着付山的肉,眼里露出嘲讽,似乎是觉得林彦过分天真了。付山气得狠了,用手肘一下一下的重击老李,老李被打得狠了,从牙缝里溢出了呻吟,但是他就是死死的咬着嘴里的肉不松口。 林彦握着刀有些犯愁,这老李是真的离谱。你说真的让他拿刀给他一刀他也下不去手啊,老李几乎整个人都被付山压着了,他这一直不松口也不是回事。 正当林彦犹豫不决的时候,老李伸出手来握住了刀刃,完全不管会不会划伤自己,一用力就把刀给抽了过去,林彦大叫一声,连忙去抢刀,付山看到了也不管后背的肉会不会被咬掉了,一个翻身就要往外跑,生怕老李拿到刀子先捅人。 和明显知道该怎么做的付山相比林彦就有些蠢了,由于付山翻身跑掉了,老李手心握着刀刃,林彦由于惯性,一整个的压在了老李身上。 只听到噗呲一声,老李瞪大了眼睛,咳了一口血出来。 这一下付山都停下了往外冲的步伐连忙转身查看,他看到林彦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老李身上,老李嘴里还流着血,而林彦有些茫然的直起了上半身,他感觉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 定睛一看,他看到老李的匕首已经全部没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付山刚刚背对着他们完全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这个结局让他有些震惊,“你,你直接杀了他??” 林彦更是茫然,他讷讷的看着老李,“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来抢刀啊!我没有杀人啊!” 俩人沉默着对视着,突然付山脸色一变,“小心!” 林彦还没有回过头,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把刀抵住了。 付山真是无语了,这人真的离谱,就他这种体格,连付山都有些怀疑他说自己是神仙转世也许是真的呢?毕竟这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撑得住他这样搞的?! 老李把刀横在林彦脖子上,用手肘卡住了林彦的双手,付山不合时宜的想着这个场面还挺熟悉,似乎刚刚才发生过一样。 老李身上的血哗哗往下滴,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他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自己的刀子,有些心疼的看着刀,这刀子碰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它还有没有效果的,“你们真的讨厌啊。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成功了,阻挡我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一般的猖狂笑着:“不止林彦,连你付山也是该死。你们两个人又怎么样,赢的人是我!我只要把林彦的心脏给剖出来,把他的血放干,他的天眼就是我的了!” 付山和林彦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们知道老李可能要对林彦做什么,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要剖人心,放人血? 老李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摸着林彦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失血过多,手掌凉嗖嗖的,林彦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可怕。“你这双眼睛,可真漂亮。要不是为了你的天眼,我都忍不住想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给我自己换上了。” 老李说着就把刀顺着咽喉滑到了林彦的心口,付山看的毛骨悚然,生怕这人下一秒就给他一刀,老李看着地上的阵法有些地方被磨花了,但是没办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先凑合凑合用吧,希望贴主给他改进的阵法是真的有用,他看了看大的地方也没什么损伤,这让他放心不少。 他对着付山说:“退后,往后退!” 付山看了看地上的阵法,知道老李是想把林彦放到阵法里,他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突然看到林彦对他使了个眼色。 眼神能传递的信息不多,但是瞬间付山就盯紧了林彦,准备配合着林彦的动作。他左脚往后退了一步,老李刚准备往前走,林彦一个转身和老李面对面,眼神飞快的扫了一眼老李的伤口,提起膝盖冲着刚刚老李被扎了刀子的地方狠狠一下。 老李被打在了伤口处,本来就重的伤势瞬间让他弯下了腰,付山早在林彦转身踢老李的时候就冲上来用肩膀做支撑想要撞开老李。 老李被撞得往后走了几步,踩在了悬崖边上,付山还没站定,就看到林彦有些慌张的往前伸手,他似乎是怕老李掉下去想伸手去拉住他,谁知道老李本来就背对着悬崖,看到林彦的动作以为他还要冲上来打他,他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距离。 林彦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付山也刚刚直起身子,就看到老李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就从山顶上垂直的掉了下去。不像动画片一样还有个缓冲时间,或许连老李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眨眼的瞬间,人就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的往下掉。 掉下去的瞬间老李看到了地上被抹花了的阵法,在空中那几秒钟不知道是不是人要死了,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贴主,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他都把自家的绝学教给自己了,但是自己居然没有做到,明明谋划了那么久,明明那么努力了。 到这一刻,他心里剩下的不是他要归位了也不是没有夺走林彦眼睛的愤怒,他只是感觉愧对他唯一的朋友。 但是他从不知道,那个贴主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而已,所有的阵法所有的故事都是瞎编的,哪有什么祖传的道士,哪有什么神仙下凡,哪有什么偷别人的本事,这些只不过是他和他的朋友们找到了乐子而已,看着老李在网络上的客套和真诚,贴主举着手机站在桌子上大声的给朋友们念,惹得所有人笑出了眼泪,还要说一句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傻子。 没有了老李的山顶瞬间沉默了下来,风吹过两人带来了一丝凉意,一时间也分不清是风吹的凉还是人心在凉。 付山舔了舔嘴,有些哆嗦着问:“他,他人呢。” 林彦收回了手,一瞬间后背上都是冷汗,他眨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付山提高了声音,“他人呢!”他往前扑过去,伸出头往山下看,山下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这山还蛮高的,这悬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但是付山这一刻迫不及待的希望电视剧里的情节能成真,比如说老李抓住了山上的枝条,在等着他们拉他上去。 林彦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在悬崖边仔细的看着。 两人都不敢吭声,似乎谁都不敢开口一般,默默地在悬崖边找了半天。 林彦忍不住开口问:“这个山下面的悬崖有多深?” 付山抿着嘴想了想,“挺深的,下面都是树林,很深很密,上次我们来阿头还说这下面有蛇什么的,还说这下面基本进不去的,别说我们了,就连守山人轻易都不会走到这附近来。” 林彦突然就像卸了力一样,坐在地上呆呆的,“怎么办,怎么办啊?” 付山也突然慌了神,他平时再怎么打架啥的,都是小大小闹,说白了和学校门口那些自以为是古惑仔的混混没什么差距。 但是现在,他们,杀人了啊! 第79章 都是他的错,怎么能怪我们! 付山咬着牙关,在悬崖边上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他被捅了一刀,然后又从悬崖上掉了下去,估计是没什么活路了。” 林彦呆呆的说:“那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有人找到他的尸体,我们该怎么办?肯定能查出什么的吧?万一被查出来是我们把他推下去的,怎么办?” 付山看着山下茂密的树林,看不到地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老李掉下去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他不想去坐牢,他明明马上就要有美好的人生了,更何况明明是老李先动的手,凭什么他要赔上自己的人生?他不甘心。 他看着林彦,眼神中带有一丝试探,“为那种人赔上咱们的前程和未来,值得吗?” 林彦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付山在旁边蛊惑的说着:“只有一年了,咱们马上就要去瑞城了,去到了那里谁都不知道咱们,我们可以依靠着金手指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钱,你甚至还能去再读个大学,到时候咱们可以买昂贵的房子,买几十万一棵的树,还可以给小语过最好的生活。” 林彦听着这些话,思维也跟着沉浸了进去,似乎眼前不是黑黢黢的山,而是纸醉金迷的生活,“是啊,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咱们马上就熬出头了。” 付山松了口气,他其实特别害怕林彦说要去自首,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错,要是搭上了自己的未来总觉得亏了,亏大了。 世间大部分的不甘心都是因为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神经病搭上自己,凭什么就因为他的嫉妒就要毁掉自己的未来,凭什么要因为他破烂的人生而截断了自己通向未来的路? 林彦脑袋空空的,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们商量好的明明是把林语送下山,两个人难道还按不住一个老李?按住他就把他送去警察局,这次完全可以多关他几年,至少可以绝了后患,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让付山送林彦下山?但是他们都害怕林语还在山上会出什么问题,万一老李真的伤到他了可怎么办? 所以他们在上山的路上就已经讨论过了,他们拿不准老李是什么意思,但是只要有机会都要先送林语下山。而老李的挑拨离间就是最好的机会,老实说当时他的确有点生气,要不是被老李知道了今天晚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他突然反应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同时他也看见了付山轻轻地抬起了右手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俩人装作大吵一架,达到目的付山把林语送下山,其实一路都是林语自己哭着闹着喊着往山下跑,付山走出一小段路就找了棵树躲起来,趁着老李拖动林彦发出来的声响掩盖住动静往山上跑,才能及时救下林彦。 还是说付山和老李打斗的时候自己不该在旁边看着?但是这方面他一直很相信付山的,他不敢冒然上去是怕到时候帮倒忙。 付山把老李给推下去了,但是自己也捅了老李一刀,甚至说是因为自己伸出手去老李才会急忙忙往后退。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了很多人,小语明年的高考,自己的工作,高总和周老板的赏识,和刘晓晓说好的未来,还有这几天晚上睡觉前想到的未来,对未来的憧憬和自己杀人的愧疚害怕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昏,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一些像是在做梦。 他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有些直愣愣的,付山感觉林彦有些呆滞,他低下头看了看林彦被老李划开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失血过多,怎么这人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付山有些拿不准林彦是什么态度,他又试探的问了一句,“阿彦,咱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早点过去瑞城?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明年给小语在大学安顿好了咱们再去?” 林彦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站着站着,突然蹲下身哭道:“阿山,咱们杀人了啊!” 一瞬间连同付山都没忍住,他把手搭在林彦肩膀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林彦似乎很不安似的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 付山声音低低的,“咱们没错,是他绑架了小语,是他要挖你的心放你的血,是他先要你的命的!要不是他做这些事情,咱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林彦咬着牙,恨恨地说:“是,都是他的错,咱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更何况是他自己掉到山底下去的。” “是,山底下没有人去的,等有人发现他已经晚了,估计也只剩骨架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和咱们没关系。这都不怨我们的。” “是,我们今天晚上是来这里了,因为林语闹脾气跑出去了,我们还去了警局,找朋友借了摩托车,咱们一晚上去了很多地方,然后我们也上来山上了,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没有找到了林语咱们就下去了。” 付山回忆着一晚上的行程,生怕有什么地方遗漏的,“而且我们过来到处找过了,没有见到妹妹,但是我们俩因为担心妹妹发生了口角还打了一架,弄得两个人都狼狈不堪的。” 林彦也是顺着思绪重新理了理,两人小心的核对着信息,生怕到时候被人问起来有什么答不上的。 俩人说着说着,林彦突然想起来,“林语呢?林语去哪里了?你没让她下山报警吧?” “我不知道,我让她去山脚下等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报警。”付山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掏出手机,给林语打了电话。 电话打出去发现无法接通,俩人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林语逃跑也没有带电话,万一小语下去山下真的报了警,那他们现在做的这些就白费了,还对什么词儿啊,到时候警察一上来估计就全招了,俩人瞬间警惕了起来,忙不赢想这些了,连忙爬起来,清理着现场。 万一警察上来了这可是抓个现行,林彦一点一点的观察着地上,把地上有血的枯叶和沙子都细心的捡起来堆着,而付山进去寺庙里转了转,除了地上有点绳子,还有林语的手机之外都没有别的东西,付山还以为他搞那么大的阵仗肯定会留下很多东西,没想到老李收拾的挺干净的。 他仔细看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捡起了付林语的手机,心里一直记挂着怕林语报警的事,出来看了看林彦身上破破烂烂伤痕累累的样子,他脱下衣服反过来递给林彦让他穿上,毕竟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有血,多少是有些瘆人的。 林彦有些慌,他总觉得没有清理干净,而且现在天还黑,很多东西都看不清了,但是又急着想下去问林语到底有没有报警,这让他无比的烦躁,他甚至想咬咬牙把这块地烧了算了。 付山也是有些心烦,但是他无比清楚放火烧山估计比他俩手误弄死老李还要赔得多吧。 俩人请理了个大概,就往山下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他们,生怕是警察带着人上来巡山了。 俩人跑到山脚也没有看到人,心里一慌,现在都已经快五点钟了,林语还能去哪里?刚刚付山忙着折回去找林彦,就只是告诉林语让她自己下山找个地方呆着,但是现在他们甚至不知道林语到底有没有下山,或者是说下了山跑到了哪去,难道是真的去报警了? 林彦想了想,有些怀疑林语可能是回家了,他欲言又止,自从他往王阿姨家把林语接回来之后,她似乎就有些容易应激,一受到刺激就往家里跑,往被窝里钻,林彦和付山说好两人兵分两路,付山体力好,而且还有朋友借的摩托车在,现在就跑回家看看林语有没有回去,林彦在附近找一找,要是林语回去了付山再骑着车过来接林彦。 付山着急忙慌的骑着摩托车就往家的方向赶,林彦四处张望着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他也不确定林语到底有没有回家,没有手机就是不方便,他胡思乱想着都不知道古人都是怎么联络的,明明就算是一小段路要是没有办法沟通都很难相遇,他也只能靠运气了。 走了一段路,他看到了警察局,他没敢走上前,往树后面躲了躲,心虚的看着安静的警察局,无论是守门的大爷还是里面少量亮着的灯,又或者是院子停满的车和慵懒打滚的猫都说明应该没有人报案,这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曾经见过出警的警局,热闹嘈杂又紧张,和现在安静的警察局格格不入。 他看着看着,似乎有些呆住了一样,就一直呆呆的看着警察局蓝色的墙,慢慢垂下来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突然的震动,突然拉回了林彦的思维,他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刚刚付山塞给他的林语的手机在响,毕竟他的手机没有电已经关机了。 第80章 咱们跑吧 林彦看着电话响了半天,才点了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付山喘着气说:“阿彦,小语,小语在家的,没事了,她在家的。” 林彦呼出一口气,一直挂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她还好吧?” 付山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的林语,“就,不算好,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接你。” “在...城东的警察局这里。” 付山心里一紧,“你在那里干嘛?”他生怕林彦冲进去自首,这让他有些害怕,就算林彦没有供出他就算他把自己搞进去了,那也不行啊!付山紧张的问:“阿彦,小语状态很不好,你别乱跑,就在警察局门口的公交车站等着我,我过来接你。” 过了好几秒,付山才听到林彦轻轻地说了一个“好。” 付山把家里的门反锁了起来,一路狂奔出去,生怕晚一秒钟林彦就去自首,他一路提心吊胆的把摩托车开的飞快,远远的看到林彦握着手机坐在公交车站门口的时候,才放下了心减慢了车速,停在了林彦面前。 摩托车呼啸着,风呼呼的吹着,所有的话语都被风堵在了嘴里,两人各怀心事安静的骑到家,林彦打开门就直奔林语房间里,看到妹妹又像以前一样躲进被窝里哭泣他心疼的不行。 俩人在房间里安慰了很久,林语才掀开被子出来,她看到两个哥哥,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给两个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对不起哥哥,我下了山就想要去报警的,但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想要去报警的,但是就直接回到家了,我想着要去找人帮你们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 “没事的,没事的小语,已经过去了,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厉害很勇敢了,你平平安安就好了,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的,真的,你已经很勇敢了。” “就是,你回家了我们才放心啊,我和你哥哥不需要帮忙的,没关系的。” 林彦一直哄着小语,稳定她的心神。 但是两人都眼含担忧的看着小语,别说付山这种粗神经都感受到小语可能是有点问题了,林彦心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在刘叔家的事儿让林语心里留下了什么阴影,明明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等林语冷静下来讨论一下今天的事情,其他的也只能先放一放了。 两人着急的哄着林语,林语慢慢的缓和了情绪,冷静了下来,她抽泣着问他们那个绑架他的人呢?她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把那个人送到了警察局。 付山瞬间哑了,这事儿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主要是他和林彦都还没有讨论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些事。他低着头盯着地板不吭气。 林彦也是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和林语说,说什么?说他们失手把人杀了?说他们两个是杀人犯?谁知道老李的事会不会被爆出来,这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了,小语怎么办?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会不会被其他同学排挤? 林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把嘴闭上了就看到付山低着头装哑巴,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说。” 付山一下跳老高了,“我说,我说什么说,我不知道。” 林彦张大嘴,没想到付山那么轻易的就把锅给甩了,正准备骂付山两句,旁边看着的林语察觉出了不对劲,女孩子的心思总是要细腻一点,她打量着他们俩的尴尬迟疑和恐惧,带着一丝害怕的问道:“你们,你们把那个人杀了?....” 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并且有些惊慌失措,林语瞬间坐直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把人杀了?” 付山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意,“哪能啊,我们就是打了他一顿,杀人我们怎么敢啊。” “是啊,我们就是按着他打了他一顿,就让他滚了。” 林语僵硬的问:“为什么不报警?” 林彦和付山两人快速的对视一眼,达成了瞒着林语的共识,林彦开口说:“你知道我前段时间赌石去了,这个事儿吧,就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他叫老李,就上次来敲门吓到你的那个,他因为赌石和我们结了点仇,主要是我和你付哥也有些亏心,我们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是这个报警吧,我们当时没想那么多,毕竟我们之前也有错,就只是打了他一顿...” 林彦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语立马追问他:“什么仇?因为什么结的仇?” 付山听了都忍不住抓了抓脑袋,但是他打定主意不开口,所以无论林彦怎么看他暗示他他都当做看不见,就安静的听着林彦胡扯。 “就,赌石上的一些事,最开始就是我们抢了他一块石头嘛,后面那人也是犟着,你付哥脾气又不好,就和他闹起来了。” 林语死死地盯着林彦的眼睛,林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生怕自己哪里漏了陷,但是还好林语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说:“你们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俩人都急忙松了口气,付山在林语看不到的角落对着林彦比手势,指了指门外,林彦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们两个先去好好聊一聊,林彦连忙对林语说:“对不起啊小语,因为我们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别担心,不会有下一次了,一晚上没睡你也累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和你付哥一会儿就要去上班了。” 正说着付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对林语说:“小语,就是绑架这个事儿吧,咱们就不对外说了,毕竟这个事传出去也不好。” 林彦也是突然反应过来昨天他们还找了小董帮忙,这个肯定要给林语先说好,“是,我们昨天没有找到你,还问了小董,小董也问了你们班级的同学,这个事情咱们三得找一个统一的说辞,还有今天你们约好出去玩就别一起去了。”说着林彦就把林语的电话递还给她,“等你睡起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吧。” 林语拿过电话犹豫了一下,“这个要怎么给他们说?难道说我和你们吵架离家出走了?” 林彦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董就给付山打了个电话,她也一直很担心林语,昨天还到处问了小语的情况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今天一早醒过来就忙着给付山打电话确认情况。 付山拿着电话给他们俩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放心,他接起电话来就给小董说小语昨天突然病了,她跑去了林彦房间里睡着,他们进家发现她没在家也没有想到她会因为头晕走到林彦房间里,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乌龙,并且告诉小董今天的活动林语去不了了,因为她病得有些重。 小董听后连忙松了口气,“没关系没关系,她人没事儿就行,她现在好点了吗?” “已经好些了,就是昨天突然发烧了,人烧的昏昏沉沉的,抱歉啊,还让你们跟着担心一晚上,还有你们的同学们,也麻烦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 付山和小董客气了一顿之后挂了电话,“现在安心了吧,你快睡一会儿吧,别听你哥说的,我们今天不去哪,在家守着你,放心睡。” 林语点了点头,他俩有些着急,毕竟马上就天亮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 他们俩回到付山房间里,林彦关门之前还看了看林语的房间门似乎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转过身付山就已经翻出了一套衣服来递给他,“快换上衣服,还好小语房间灯光暗,之前说给她换一个等给忙忘了,不然就你这一身伤她肯定要在哭一场。” 林彦脱下付山的外套,龇牙咧嘴的把衣服脱下来,付山看了看他身上的伤,青青紫紫的一大堆,肚子上显眼的刀上都已经凝固了,伤的不深问题不大,过几天结了痂就好了。 付山看着自己脸颊上轻微的擦伤叹了口气,“看来咱们不但要编造小语生病的事,还要编造咱们俩找不到妹妹情绪失控互殴了一顿的故事了。” 林彦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何止,现在怎么办?我总觉得天黑很多细节没有处理好,咱们一会儿是不是再去一趟,看看现场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付山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咱们怎么办。” 林彦也是一脸迷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把头埋在手掌里,“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他怎么就突然掉下去了呢。我明明是想拉住他,他怎么就往后退了一步啊。” 说完又发了狠似的咬着牙说:“是他自己往后退掉下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付山透过镜子看着林彦的眼睛,“要不,咱们跑吧。” 第81章 妹妹和女朋友 林彦瞬间抬起头和镜子里的付山对视着,自嘲的笑了,“是啊,咱们俩能跑,小语呢?小语怎么办。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就是杀人犯的妹妹。” “那你是要去自首?以后小语不但是杀人犯的妹妹,还是劳改犯的妹妹,怎么样?”付山嘲讽的话刚刚说完,林彦一拳就打了上去,打的付山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掉了装着水的盆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俩人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一般,沉默了很久,林彦走过去把盆扶起来,用手来回的搓了搓脸,“走吧,先去破庙那再看看,万一真的有什么没有收拾干净的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这一晚上他们很累,跑了一夜都没有休息过,但是更累的是心,他们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从老李掉下去的时候似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林彦不是没有想过去报警,毕竟是老李绑架在先,但是也的确是他们捅伤了他还推了他,老李掉下去和他俩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知道这样会坐几年的牢,也不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反正他不想去坐牢。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神经病的嫉妒搞得自己乱七八糟,付山说的对,凭什么啊。 林语还有一年才高考,现在无论把她转学去哪里都来不及,但是万一老李的尸体被人找到了呢?万一有人进去那个密林呢?万一呢?或许付山说的很对他们现在的确该跑,林语还可以安安静静的在读一年,把她留在石林镇也还好,但是他和付山就只能借着出去打工的名头出去,现在看来最好的是去瑞城,这一切都和原本规划的不同,他对未来感到了迷茫,甚至是有些恐惧,他一直想压下自己心底的害怕,但是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你杀人了哟,因为你的不谨慎,因为你的狂妄自大。 付山一路上也是低着头不说话,这一天就跟做梦一样,他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完全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明明前一天他还是有志青年,未来前途光明,这一晚上过去他就是个杀人犯了?不对,不算杀人犯,他其实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又不是他把人推下去的,其实一开始就是慌,感觉自己杀了人,但是一想到要为那样一个神经病毁掉自己的未来,他就觉得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开口引导了林彦,也许林彦也是这样想的呢? 他们两个现在也只能先离开石林镇,提前去瑞城,当时周老板不也说了吗,在瑞城只要有人庇护,就算是逃犯也没什么关系,这让付山有些向往,他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那么厉害,反正现在马上就要去瑞城了,他觉得以林彦的本事,估计也会被这些大佬庇护的吧。 俩人回到破庙的时候,天刚刚亮了起来,俩人谁都没有动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小半个红色的太阳,红是红得很,却没有光亮,这太阳像背负着什么一样,慢吞吞的往上爬,终于冲破了牢笼般跳了出来,目之所及都晕染上了一层金光,林彦突然就很想哭,不受控制的掉着眼泪。 付山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他很清楚林彦是为什么,所以他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的看着林彦,等他冷静下来俩人才一点点的搜索着昨天晚上天黑没有查看到的地方。 俩人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保是真的没什么了才往山下走。 付山打破了沉默:“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彦听的一阵恍惚,连下山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就,咱们不能不走吗?小语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付山犹豫了一下,小语也是他妹妹,他肯定也是放心不下的,“但是,咱们走了小语才安全,咱们在这里的话要是老李的事败露了跑都跑不掉,到时候就真的要进去蹲大牢了。” “就,就不能过几天吗?”还没等付山说话,林彦又摇了摇头说:“算了,等咱们回去安排一下就走吧。至少要给高总一个解释,还有小语,咱们要怎么给她说。” 提到林语付山也迟疑了,明明一切都说好了的,一切都要等小语考完试再说,但是现在才几天,他们就变卦了,到时候真怕那丫头哭兮兮的。付山叹了口气问林彦:“你说我怎么那么没有远见?小语身旁那个丫头不挺好的吗?我当时要是把她娶回家现在咱们就不用愁小语怎么办了。” 林彦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董,眼睛都吓得瞪大了:“你疯了啊?她才多大!” 付山笑了笑,“哎呀,我就是说着玩,你至于吗?更何况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提供思路吗!” 林彦不吭气了埋着头就往前走,付山追上去一脸懵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就,难道你和刘晓晓已经分手了?” 林彦生气的回过头瞪着付山,“你乱说什么!什么分手了!我们好好的!” 付山笑得讪讪的,“那你这个脸色是干什么。” 林彦突然停下脚步,低垂着脑袋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她,她是大学生毕业,她明明可以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前途,认识很好的人,但是她回来找我了,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我真的,有多高兴,就像做梦一样,她也愿意等我一年,我和她说好了的,一年后我带她一起去瑞城,我会让她过好日子的,但是现在呢,似乎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杀了人,要逃跑,要抛弃自己的女人和妹妹,我怎么觉得,我那么的差劲呢。” 付山叹了口气,“瑞城才是你的天地,咱们以后也会有钱有势,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就给刘晓晓和小语请上十个八个保镖,那时候就没有人敢绑架她们了,又或者是到时候我走上人生巅峰,人人都要叫我一声付哥的时候,我看谁还那么不长眼的动咱们妹子。这样一想有钱有势可真好啊,咱们要是有个几个亿,都住在高端别墅里,进出都开车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呢。” 付山越说越激动,他突然觉得人还是要往高处走的,要么有钱到能花钱买平安,要不就有势让别人害怕恐惧你,总不能啥都没有一事无成吧? 林彦听了也觉得付山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凡有钱肯定要人均三个保镖才行!不过他依旧很自责,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错才搞到今天这样。 老李在山上说是付山出卖的他,其实是因为有一天他喝多了在路上说的,对啊,这是秘密,但是酒喝多了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只是个汉族而已,其他的民族喝多了都是能歌载舞,但是汉族喝多了就是到处拉着人“我跟你说,你听我讲”。 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而发生了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他才那么难过,那么难以接受。 “所以我该怎么和晓晓说,说我们要跑路?还是直接和她说,看她怎么选。” 付山也有些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去解释,谈恋爱是需要真诚,但是总不能什么事都真诚吧?他摆了摆手,“不知道啊,那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难道还要我去给她说?” 林彦揪了一把头发,感觉头都要秃了,左一个女朋友右一个妹妹,真是难解决。 林彦知道付山说的是最靠谱的了,这一年实在不行就让刘晓晓帮忙照顾林语,一年是长了些,刘晓晓照顾的话总比别人放心的多,只是他们俩这是跑路,是逃,还要把行踪告诉别人?林彦想不明白,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天太累的缘故打算回家睡一觉再说。 俩人才回到家,就看到林语脸色苍白的抱着膝盖坐在小院子里,看起来是在等他们俩回来,付山和林彦吓了一跳,以为是林语又做恶梦了或者是别的什么,连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林语没有说话,低着头一直掉眼泪,掉的俩人心疼的要命,付山甚至心想昨天老李掉下去真的是便宜他了,就应该再打他一顿送去警察局关个几十年,林语人都要被吓傻了。 俩人连哄带骗的把林语拉到了房间里坐下,林彦转个身去接了杯水,就听到林语声音轻但是吐字清晰的说:“我今早,听到你们俩说的话了。” 房间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俩人僵硬了一瞬间,付山先反应了过来,“你听到啥了,我们两个早上有点事儿出去了一趟,这不刚回来吗?你这丫头不去睡觉在这干嘛呢。” 林语站起来一把按在了林彦腹部,本来他肚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很长,林语一把按下来按到了很长一段伤口,瞬间疼痛让他忍不住哼出了声,林语语气尖锐的说:“我说!我听到你们今早的对话了!” 第82章 完成你的梦 林语突然尖锐的声音,让林彦和付山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早上林语看付山和林彦的表情就有些怀疑了,她才说到那人是不是死了他们两就慌得要命,连付山都脸色发白面色僵硬,这让她害怕极了,万一他们真的下手给人杀了怎么办,她心跳的很快,并且顺着他们的话说要去睡觉了。 前脚他们俩出去,后脚她就跑到了门边上贴着门缝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他们打开了一个房间,听距离的话似乎是付哥的房间,然后似乎两个人都进去了,因为她没有听到别的房间开门声,她特意等了一会儿,憋着气悄悄地打开了房间门赤着脚贴到了付山房间门口。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说的不多,她不敢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这次应该真的很严重吧,不然哥哥他们怎么会舍得留她一个人在石林镇? 她悄悄回到了房间,听到他们又出去了。似乎是去打扫现场了吧,她想她应该勇敢一点,她总是这样,像个累赘一般,什么都做不好。 小的时候没办法讨王阿姨的欢心,还忍不住哭了让哥哥只能辛苦的照顾她,之后哥哥还放弃了引以为傲的学业就为了照顾她,他失去的是他的未来,是他的骄傲,是和他说好了要一起去h省的刘晓晓,只是为了照顾妹妹而已。 她一直以为哥哥在矿场过得很好,直到他头被打破了送回来那天,她才知道她哥哥为了她受了多少罪。 后面家里好起来了,哥哥和付哥说以后要去做赌石生意,她其实是不懂的,她不懂赌石,在她眼里那些石头和路边上的石头差不多,但是她看到了林彦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幸福和喜爱,像极了当初给她讲数学题的样子,自信又耀眼。 所以她觉得没关系,哥哥喜欢就好,她已经拖累他太多了,两个哥哥总说一年后怎么怎么,大家都在盼着她高考完,她自己也很期待,她甚至很想放弃掉高考,去哪里都好,读不读书都好,她就是害怕自己拖累他们。 今天这个事儿,她哭的那么伤心,根本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她觉得她真的太没用了,要不是她被绑走了,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些事,他们又怎么会杀了人。她独自在家思前想后,想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林彦和付山回来。 林语忍着眼泪说:“我今早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我不管你们干了什么,也不在意你们是不是杀了人,但是无论你们去哪里都带我一起。我们是一家人啊,应该一直在一起的。” 林彦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可能,你好好留在这里高考,别说这些花里胡哨的。” 付山连忙出来打圆场,“不是不是,小语你早上听到什么了?你别乱说,我们杀什么人。”说着给林彦使了个眼色,心想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啊。 小语定定地看着付山, 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我知道是因为我不小心,是因为我被绑架了,我知道你们是想救我,我也知道你们是想保护我,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林语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一句为我好就可以瞒着我骗着我,还哄得我心甘情愿,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们不能问问我愿意不愿意吗?我不愿意自己留在这里,我不害怕你们有没有杀人,我也不会在意以后被别人知道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什么都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啊,我马上就18岁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啊。” 林语边哭边说,说到后面简直是放声大哭,哭的天崩地裂,付山和林彦除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让她别哭了,其他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林彦叹了口气,一把抱住了林语,“你不是累赘,你是这个家的小公主,我们做什么都不是要瞒着你,我们只是希望你高高兴兴的长大,你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就算是八十八岁了,在我眼里也依旧是个小孩子,也是我的妹妹。” 付山总是很害怕这种煽情的对话,他默默不做声把两人拉起来,给林语递了张纸让她擦擦眼泪,“我们没杀人,真没有,我和你哥还没有那个胆子,不过那个人的确死了。” 林语红着眼睛,像个兔子一样呆呆地问:“那,那他是怎么死的?” 林彦抿了抿嘴,“他在悬崖边上,就,我想去拉他一把,他就往后退了两步掉下去了。” 林语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那个场面,“那这个和咱们没关系啊?那怎么会说是你们杀了人?” 付山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就,我们捅了他肩膀一刀,而且是因为我撞了他一下,他才靠近悬崖,我和你哥讨论过了,他的死和我们也是有关系的,可能判不了几年,但是应该还是要被连累到,我们就是觉得不公平,所以。。。” 林语低着头不吭气,她也知道这个事儿根本就不是哥哥他们的错,而且为什么那人死了哥哥他们也有责任,但是她搞不太清这些,按照杀人就要坐牢的说法,那林彦和付山也的确是杀人了,所以他们会被关起来吗?林语有些慌张。 林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儿的,他掉到山底下去了,被找到可能也要一段时间,我和你付哥出去避避风头,先去给你赚点零花钱,你安心在这里备考,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和你付哥过段时间就回来陪着你。” 林语低着头没有看他,但是语气强硬地说:“我不。” 林彦以为她只是因为要自己被留在家里,有些害怕,“没关系,到时候我让晓晓姐姐有时间就来陪你,你自己在家做点吃的,不想做就出去买点,小语那么棒,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就一年而已,等你考完试我们就来接你。” “不。”回答林彦的依旧是一声坚定的拒绝,这让林彦有些烦躁,付山拦了林彦一下,试探性的问林语说:“小语,你是不想自己住还是怎么样?”付山感觉林语的态度不太对劲,就似乎很决绝的样子。 林语沉吟了一下,“我是不想和你们分开,你们要是跑路我也要去,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林彦一听这话就炸了,“不可能,我说了你留在这里好好考试,不要想这些,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考试!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想!你要是一个人呆着害怕我还可以和小董的妈妈说一下,让他们照顾你一下,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出去买了吃,你有什么事情就立马打电话给我,一年后考完试再说。” “哥哥,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高考。” “因为那是你改命的机会,那是你能走出去的机会,不能耽误你考试,别说今天发生这种事情了,就算是我掉下去了,你明年也要给我好好考试。” 林语扯出一个很无奈的笑,“所以,你在意的到底是高考的机会,还是希望我能够完成你的梦。” 林彦像是被人戳到了一样,深深的看了林语一眼,“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说了,你要好好参加考试,我们不会带你走的。” 林彦还没等林语说话就转身往他房间里走,门被摔的巨响,吓了付山一跳。 “你干嘛非要去招惹你哥啊。”付山看了一场闹剧,叹了口气知道这种时候该自己上场了,付和事佬罢了。 “我想跟你们一起走,明明事情就是因为我出的,要是我聪明点别被绑走就不会有事,最后你们俩因为杀人走了,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心的呆在这里读书?我做不到,我不知道出去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是好歹我安心。” 付山蹲在地上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唉,你刚刚说你哥那话,可能也没什么错,他把高考看的太重了,似乎不参加考试这辈子就没有了一样。” 林语嘟了嘟嘴,附和道:“就是,明明他也没有参加!” “可是就是因为他没有参加,就是因为他放弃了高考放弃了大学,他才更清楚大学的重要性。他不是要你完成他的梦,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再走什么样的路,他只是希望用哥哥的身份给你指一条平坦的路而已。你们各有各的立场,本来就说不了谁对谁错,不过你哥可能要气好几天。” 林语有些心虚,她刚刚太生气了,说话有些不管不顾,她心虚的转移了话题:“那你也是不愿意我跟你们去了!?” “是啊,我倒不是非要让你参加考试,但是你在家我们才放心。我们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到晚上会不会有人就来抓我们,你哥压力挺大的,你在家里至少我们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也不用担心你啊,等我们理顺了就回来接你。”付山说完转头对着林语笑了下。 第83章 边境城市的新生活 林语像是泄了气一样,语气哽咽着:“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那么努力,不是说给你压力,而是希望你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我们无法确定接下来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所以不想也不愿意带着你一起去,你是女孩子啊,你是妹妹,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觉得在拖累我们,我们保护你是本能,是心甘情愿。” 付山摸了摸林语的头,“昨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别说阿彦了,就是我都还没有乱清,感觉脑子里嗡嗡的,我也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做的对不对,但是我们俩从出事开始就一直在想你怎么办。我们怕事情搞大了别人说你,同学嘲讽你,怕你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怕你自己在家过不好,怕你被人欺负。” 林语捂着脸安静了很久,低垂着眼睛没敢看付山,“知道了,我再想想。” 付山把林语送到房间门口,安抚道:“一晚上没休息好,你再去睡一会儿,有什么睡醒了再说。” 安抚完了林语付山叹了口气,又认命的走向林彦房间一把推开门,就看到林彦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付山走上前去扒拉了他一下,林彦不耐烦的伸手挥了挥,怎么看都是没睡着的样子。 付山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你都能睡得着?起来。” 林彦烦躁的要命,动作间都带着怒气,一个翻身起来的动作都被他演绎的愤怒至极,更别说还垮着脸,整个人一副生人未近的样子。 付山都看笑了,“你有本事去冲着小语发火啊,你给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惹的你。” 林彦白了他一眼,板着脸问:“她怎么说?” “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让她想想吧,不过我觉得咱们是不是给她了什么错觉,她怎么总觉得我们会抛弃她一样。这不应该啊,明明我那么疼爱妹妹!”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吧,她松口了就没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说到这个问题付山也犯愁,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说,我们去报警,就说晚上去找妹妹的时候看到有人跳崖,把老李定性为跳崖自杀靠谱不?” 林彦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付山一眼,“他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刀,怎么看都是一副和人打过架的样子啊,更何况他肩膀上有伤,万一警察到处排查一下查到和我们有关怎么办?” 付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愁的抓了把头发,“那怎么搞?立马跑路?” 林彦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咱们怎么去,今天就去辞职然后走?还是看看风向,你说万一没什么动静呢?你不是说了那边没人进去呢?老李又一直独居着,不一定有人能发现啊。” “等发现了直接来抓我们?从警察局到咱们家一共花不了20分钟,到时候跑都跑不掉,抓进去了怎么办?” 林彦觉得头顶像是把刀子悬在了头上一样,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很想说要不咱们去自首吧,但是又觉得不甘心。想了半天,咬了咬牙说:“要不咱们看看风向再说,就算发现他消失了,也得过了24小时才能报警,更何况这一两天也查不出什么。咱们先把东西收拾好,你不是认识很多片警吗?要是有什么动静咱们就跑。” 付山也有些犹豫,说实在的他也不想跑,他心头无数次的想着,要是他像周老板那样认识很多人,身居上位就好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到时候也只用给别人说一声就行。“那咱们怎么去?” 林彦长那么大都没有去过那么远的路,老实说他还是有些害怕的,磨蹭了半天说:“那,要不坐火车?但是他们都说坐飞机也很快的,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付山张大嘴看着他,“还坐火车坐飞机?电视上不都是演坐火车坐飞机容易被人查到吗?到时候东窗事发警察就都知道咱们去哪里了!” 林彦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是啊,那怎么办?” 付山看着他写满了好奇的眼神,满脸的无语,“我怎么知道,你没出去过我就出去过了?等我下午去找人问问。先睡一下吧,折腾一晚上了,累得要死。” “你还睡得着啊?我心里烦得很,根本睡不着。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山上咱们真的检查过了没什么吧?” “嗯,别瞎操心了。接下来是什么日子都还说不清,先睡一觉打起精神再说吧。” 付山也没等林彦再说什么,直接带上了他的门,打着哈欠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这一晚上又是奔跑又是打架,实在是太累了。 付山和林语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林彦就惊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时间,这也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都头痛欲裂,但是他实在是睡不着了,心里压着很多事睡不安稳,他轻轻的走出家想着去街上走走,万一老李的事败露了回去拖着付山跑还有点希望,总不能两个人都还在睡着就被抓进去了吧? 林彦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快到小广场的时候有两个警察迎面向他走来,他紧张的不能呼吸,生怕那两个人是来抓他的,拳头捏的死死的抵制着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他怕本来没什么的但是他转身跑了警察看他心里有鬼冲过来抓他。 等他和警察错身而过之后,他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样走在街上迟早要被警察看出什么来,他四处看了看,走进了一旁的网吧里,想着正好查一下去瑞城怎么去吧。 其实他早上也想过,到时候直接问问高总或者周老板,但是和他们都说的是一年之后才去,事情的真相又不敢给他们说,现在要是突然改变主意临时说要去瑞城之后老李的尸体被发现了,他们都是聪明人不难想到这事跟他有关系,万一警察问到他们,难保他们不会给警察提供他的线索。 经过了老李这个事情之后,林彦越发的谨慎了,说到底他和周老板或者是高总他们都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大家本来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人,更别说涉及到杀人的事情了,他不敢赌。 他在网吧开了一台机子,先是在百度了一下“朋友被绑架推了绑匪一把,绑匪自己往后退掉下悬崖要做几年牢?”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的,有人说之前吓到别人把别人吓死了,蹲了好几年才放出来,有的人说自己掉下去的为什么要坐牢,还有人说这个必须要看警察怎么判断,看的他心惊胆战的,左顾右盼的删了浏览记录,生怕被人发现。 坐在电脑面前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电脑自己跳出了动画,他才惊醒过来,又开始搜索怎么去瑞城。 之前因为想着计划要到一年后,时间还充裕,想着之后再去研究怎么去,当时他还和付山讨论过到时候也要去坐一次飞机,据说飞机上的空姐都特别漂亮,特别温柔,付山还去问了朋友要怎么坐飞机,两人还讨论了一番生怕到时候没见过世面被人嘲笑。 这也没过去多久,现在再看怎么过去瑞城就感到物是人非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太熟悉的打开了网页看着机票,看完了又去看火车票,看了看去又想到了付山的话,万一坐飞机坐火车真的被人查出来抓到了怎么办,毕竟这些都需要身份证才能出行,电视上不都是很多罪犯要跑的时候都在机场被人按住吗? 他心情焦躁,忍不住站起来去买了一包烟点上,平时他也不怎么抽烟,但是现在必须要点支烟冷静一下了。 烟雾缭绕中他随意的划拉着鼠标,突然一条信息引入眼帘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包车出行,车型任选,随叫随到,快乐出行!” 他看到包车眼睛亮了亮,点进去看到网页似乎很正规的样子,里面详细的描述了车型,还带有图片展示每一辆车,有商务车、中巴车、小轿车,下面还有参考价格1.2元一公里,网页滑到最下面有联系电话,他心头一动,觉得这个出行方式很科学,但是详细的他需要问一问。 他看到了网页最上面有一个联系电话,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都带着耳机在打游戏,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联系电话。 林彦提着心等着电话接通,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在和那边洽谈了之后说可以直接到家里来接他,但是为了手续合法合规要登记身份证,这让林彦有些愁,他想着这还不如坐飞机呢,反正都要被查到,还不如好好享受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他有些失落,无所事事的搜索着和瑞城有关的消息,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边境城市的新生活》,他闲着没事儿点了进去。 第84章 先打一架再说 帖子中描述了贴主的经历,他说他在老家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只能被迫离开家乡,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朋友,暂且称呼这位朋友叫a,a不是本地人,是从一个边境城市过来打工的,因为他女朋友在这边读书,a这个人也很仗义,在得知他的情况后,帮忙联系了自己的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他成功怕跑到边境城市,并且还在本地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工作很轻松,工资待遇也还不错。 为了保证真实性,贴主还在下面附上了房间的照片和工资入账的短信截图,这让林彦升起了兴趣,他忍不住去下面评论道:“你好,请问你是怎么去到边境城市的?” 林彦知道这只是碰碰运气,别人不一定会回复他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所有的霉运都用光了,评论刚刚发出去林彦就收到了消息提醒,他连忙打开查看就看到了贴主回复他了。 “这个不能详细说。” “那你这都不能说,难道不是骗人的吗?” “我发这个帖子主要是为了给大家分享而已,至少我找到了对的路子过上了好的生活,我也想给别的和我一样困扰的人一些帮助而已。” 林彦看到这话,坐直了身体,他觉得这人也许真是有点门道的,反正隔着网络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这让他胆子大了起来,“我不是怀疑你,兄弟,是我最近也遇到了点情况,想要去瑞城,看到你这个帖子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而已。” 对面也回复的很客气:“没关系,本来我这个帖子就是为了帮助别人的。” 林彦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回,那边又问了一句,“你如果也想要帮助的话,我可以给你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但是他们会收取一点手续费,这个你能理解吧?” 林彦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奇怪的门路,还没等他回复贴主,就看到贴主加了他的关注还私信了他,给他发了一个表情。 林彦回过神来连忙回复道:“好的好的,收费只要不太离谱都可以。” 这个贴主的态度让林彦觉得他似乎很靠谱,没等两分钟,贴主就给他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过来,林彦迫不及待地把电话记录到手机里,想着网吧人太多了,一会儿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给对方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抬起头就看到贴主语气诚恳的说:“给你的电话是我朋友的,有什么问题你和他商量一下,我的电话也给你一个吧,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来问我的。加油!生活不会一直在谷底的,总会好来的!” 林彦看着这人如此热心肠,心里特别感动,慎重的记下了对方的名字,连忙放下手机在聊天框里说着谢谢。 本来还打算再问几句,就突然接到了付山的电话。 “你在哪?”付山声音很慎重的样子,听得林彦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在网吧,怎么了?” 付山呼出一口气,声音明显放松了下来,“你怎么跑去网吧了,我醒过来发现你没在有些慌,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就来网吧查了些东西。”说着说着林彦想起了刚刚记录下来的电话,有些激动地说:“对了,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说着林彦连忙爬起来退了机子就往外走,刚刚走出网吧就看到外面居然下雨了,而且雨还下的很大,在网吧里闷热的风扇呼呼作响掩盖了外面的雨声,这让他心里一喜。 他一直都在担心山上会不会有什么血液啥的没有弄干净,现在下那么大的雨肯定是能冲刷掉所有的证据,这让他不由得感叹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先是遇到了贵人,出门又下起了雨,他高高兴兴的顶着雨就往家里跑。 跑到家里就看到付山和林语都在客厅里等着他,林语一看他浑身是雨的跑进来,连忙去拿了毛巾迎上来,“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也不找个地方躲躲雨?”说完又转头问付山:“你怎么都没问问他带没带伞啊,这要是淋湿了感冒怎么办?” 付山一脸无语,“哪有那么容易病的,又不是纸糊的。” 林彦听着林语老妈子上身的抱怨,忍不住开口圆场说:“没什么事儿,一小段路而已,非要送伞干嘛。” 他拿着毛巾擦着滴着水的头发,又问他们俩道:“怎么你们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醒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睡不着。” 付山开口解释道:“小语醒过来发现你没在,就来叫我了,我们怕你想不开。对了,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你去网吧查到什么了?” 林彦把在网吧遇到的那个人给他们说了说,说着怕他们不信,还掏出手机准备找那个帖子给他们看,2g网一直慢吞吞的绕着圈,自从手机开始能够上网之后,生活的确是方便了很多,但是就是电话费要的太高了,平时他们都不怎么用手机上网。 等待着网络的时候,林语忍不住问:“这人靠谱不靠谱啊?这人都没见过,万一是个骗子呢?” 付山经常去网吧,偶尔也会和兄弟们去打个游戏,网络这一块比林语林彦接触的多,他想了想说:“不一定是骗子,我打游戏也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人,反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也许这人真有点本事呢?” 林语听了这话感兴趣的问:“那付哥你打游戏遇到的都是真人吗?你都没有见过他们,就敢和他们一起玩啊?”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见没见过不重要啊,没有见过的朋友也是朋友,更何况因为没有利益冲突,谁都不认识谁,这些网友有些比自己现实里的朋友还靠谱呢。” 林语的手机也没有玩几天,她的朋友们一直都在玩qq,以前就经常听他们说又加了什么好友,又认识了什么朋友,但是她只加了自己的朋友,没有接触过别的人,她是个很警惕的人,现在听付山这样说,稍微有些好奇。 林彦看着好不容易跳进去的页面,但是图片一直没有显示出来,有些烦躁,“这网络怎么那么差啊?” 付山看了看,“再等等吧,我听说是马上要出3g网了,到时候网速就会快很多,我也没啥要求,和网吧的电脑差不多就行。” 正说着林彦终于等到图片都加载出来了,连忙把手机递给付山和林语让他们看一看。 两人头贴着头在那一字一句研究,看完了之后林彦还翻出了他们的对话给两人看,林语更是拿出了做语文阅读理解的态度来看的,生怕这人是个骗子到时候把她的哥哥们带去卖了可怎么办。 付山看完了之后有些不确定,“这单看文字也看不出什么,他不是给了你电话了吗?不行打电话问一下吧,咱们先做好准备,我一会儿就不回来吃饭了,我出去打听打听情况。” 林彦看着那个电话有些纠结,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付山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他的电话,“让开我来。” 说着付山就直接拨通了那个贴主朋友的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三个人都紧张的看着那个电话,直到嘟嘟的声音突然结束,他们才反应过来没有人接。 “这没人接啊,那人是不是在骗我们啊?”林语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果然网络上的人还是不能信。” 林彦本来想反驳说也许人家在忙呢,但是又一想这人自己也不认识,没必要为人开脱吧。 “行了你们俩,又不是话务员,每天光坐着接电话啊?咱们晚点再打一个试试,还是不接的话就算了呗。”付山把手机递还给林彦,“放松点,既然有这种路子,那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愿意,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联系一下周老板啊。” “不行!”林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种事难道是可以拿着到处说的事儿吗?他的确是帮过我们,但是这个事儿是不能乱说的,谁都不可以,你忘了咱们这次是为什么出这种事儿了吗!” 付山先是被林彦的语气吓了一跳,听完之后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我觉得比起和吧别人说这个事儿,更重要的是你该把酒戒了!” 两人昨天被老李挑拨离间的事情当时是过去了,但是现在又突然想起来了,付山听林彦这个意思是认准了是他到处乱说的,这让他很不高兴,他肯定一定绝对没有乱说,唯一一次他们在外面讨论过这个事情,是那次给周老板送行,林彦喝多了酒在街上拉着他说了几句。 他顺着思路想了想,那天他们三正说着要请周老板吃饭的时候老李过来的,保不准他听到他们三的聊天了呢?然后第二天他就去饭店门口蹲他们,正好听到了醉酒的林彦没控制住乱说着,所以才有了报复的心思,怎么想这样都才是正解。 林彦听付山责怪他也是火气有些大,“我喝酒怎么了?我又不是经常喝酒!我哪有那么多朋友需要招待!哪像你!一天到晚就出去和人喝酒侃大山!” “你就只会说我是吧?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上次送周老板那天你喝多了自己在大街上把这个事捅出去的,也许老李就跟在咱们后面被他听到了呢!?” 林彦被付山说的有些恼羞成怒,“他就那么巧会跟在我们后面?!” 林语一听两个人突然就吵起来了,慌慌张张的劝着他们,“别吵了别吵了,事情都过去了!”说着她伸手拉了拉林彦的手臂,“哥,你乱说什么!付哥怎么会把这个事情拿着乱说,他绝对不是这种人啊!” 说完林彦她又转头对着付山说:“付哥,我哥喝多了就是会话多,你们别吵了,老李就是想挑拨你们啊,万一,万一他是在我们家偷听到的呢!” 付山甩开林语的手,完全没有理她,对着林彦说:“他怎么就不能跟踪咱们了!?不然他当时怎么知道咱们住在哪?” “也许是有人告诉他的呢!我都还没问你和他是什么交情,那天晚上他明显是偏向你的!” 付山一下就被激怒了,一把揪起林彦的衣领,“你是不是找死?我要是和他是一伙儿的,你还有命回来?!你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林彦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想到了那天他喝多了似乎是乱说了话,但是说了什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他知道付山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林彦想扯开付山揪住他的手,但是付山实在是太愤怒了,把他的衣领抓的死死的,林彦掰付山的手一用力,没有抓稳瞬间就给了付山下巴上一拳,这一下付山眼睛都气红了,直接一拳就打在了林彦脸上。 两人瞬间就打在了一起,林语在旁边看的愣住,没想到怎么好好地说着话这瞬间就打起来了。 她慌张的跑上前想要拉开两人,但是他们现在都在上头,都没看清是是谁就直接一把把林语挥开,林语顺着力道直接就摔倒了。 听到了林语的痛呼还在打架的两人立马就停了手,两人跑到林语面前,看着她摔倒被地板擦破皮的手,慌张了起来。 付山一脸自责,“对不起,疼不疼啊?” 林彦也是跟着道歉,“对不起啊小语,就下次我们打架你别冲过来拉,很危险的。” 林语听的瞬间发起了飙,“你们两个突然一言不合的就打起来,还怪我来拉了?!” 林彦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看到林语发飙了连忙给付山使脸色。毕竟一直以来付山都很会说话,就算林语生气了付山做鬼脸说笑话都能把她哄得妥妥帖帖的,但是他就不行,有的时候看到林语生气他都慎得慌,林语长的实在很像他们的妈妈,长相也像,发起火来性子也像,这可能就是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吧。 第85章 你们是杀人还是放火了? 付山看到了林彦的求助眼神,高傲的扬了扬头,挑了挑眉看着他,林彦看懂了他这个眼神,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付山满意地笑了,立马放低声音开始哄着小语。 这算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那时候付山刚到家里来没多久,一个好学生,一个小混混,总是有那么多的理念不合,两人不止一次的争吵,吵得凶的时候林彦让付山滚,付山说老子不稀罕。每到这种时候林语就一定会发火,直接镇压他们让他们两个闭嘴。 有的时候两个人吵得狠了,林语就会发脾气,冷着块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林彦向来不怎么会哄人,每次林语发火了他都只会过去给林语说“你别生气了。”“你别不高兴了。”“对不起。”这些话,虽然他觉得自己有在道歉,但是女人的思维就是要异于常人,她们就觉得你说话毫无诚意! 每到这种时候付山就显得特别重要。 付山给林语道歉的流程都是一套一套的,先是为什么吵架,然后剖析自己的内心,别说林语了,就连林彦听完了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有错。 接下来就是对这个事情做一个总结性的道歉,总结完了还要卖个惨,“他是你哥哥我就就不是了?!他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忍得下去!”又或者说“这次是我冲动了,但是我最近真的心情很不好,对不起啊小语。” 这一套每次都能把林语哄得气消了一大半,等稍晚些付山出门一定会给林语带个小礼物,有的时候是个小蛋糕,有的时候是颗漂亮的糖,基本这一套下来林语就开始笑嘻嘻了。 每次林彦都看得叹为观止,但是偏偏他死鸭子嘴硬,想模仿付山,但是实在是学不像,他都不明白他同样流程给林语说一遍林语依旧会板着脸,理都不理他是为什么。 所以每次林语发脾气都是付山去哄,有的时候林彦太过分付山不想理他,还会火上浇油让林语更生气,所以他们私底下达成了协议,林语要是发脾气就是付山去哄,相应的林彦要给付山道歉,道歉内容包括两瓶酒或者是一包烟又或者是一顿宵夜。 付山虽然哄着林语,但是可能是气狠了,说话也是夹杂着私货给林语上着眼药,“我们不是非要打架的,你也看到了,是你哥他不信任我,他居然怀疑我!我付山什么时候受过那么大的委屈了?咱们一起那么多年了,我是混了点,但是我什么时候做事不顾大局了?而且我好好的和他说着呢,他上来就给我脸上一下,我又不是圣人,被人打了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就打回去了,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我下次一定克制点。” 林语板着脸冷哼了一声,付山再接再厉的说道:“你看,我脸现在还在疼呢。我是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老李都已经没了,咱们应该齐心协力先搞定现在眼前的事情,这次是我没忍住,你也别生气了,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也不会影响咱们的感情。” 付山出马果然是有用的,林语听完之后脸色都缓和了下来,她转头对着林彦说:“道歉,你怎么可以怀疑付哥!” 林彦听得血压都飙升了,张了嘴正想问林语怎么可以偏心,就看到林语转过头也对着付山说:“道歉,你也怀疑了我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头撇开,刚刚那一架才打完,虽然打的莫名其妙的,但是男人的自尊心放在这里,哪里能说道歉就道歉。 林语看他们俩这个态度,刚想开口骂人,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三人环顾了一下,就看到林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林彦走过去拿起了手机,看清号码之后顿了顿,立马抬头看了林语和付山一眼,两人看林彦表情不对劲,这时候也顾不上闹情绪了,连忙围过来看着林彦的手机。 付山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号码,迟疑地问:“这是刚刚咱们打的那个电话?” 林彦点了点头,付山立马拿过手机,“先接起来再说!”说着就直接接通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外放。 那边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问:“你找谁?” 付山和林语都抬着头看着林彦等着他的回答,毕竟人是林彦对接的。林彦被这个问题一下问的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啊!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对面的人没有听到回答,有些不耐烦的说:“说话啊?你找谁?不说话我挂了!” 付山看林彦半天没有动静也反应过来林彦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那个贴子,连忙开口,“哎,那个,你好,你是a吗?”这话刚刚说出来付山就有些懊悔,人家贴主给自己的朋友取了个代号叫a,不代表他人真的叫a啊!什么a啊b啊的,搞得跟特工一样。 他趁着对面无语的瞬间急忙接着说:“就是,我们在贴吧上看到了一个贴子,就是那个《边境城市新生活》,似乎是你朋友写的,我们和你朋友接触过之后他给我们了这个电话。” 对面听到着恍然的说:“哦,是小武让你们联系我的啊。” 付山看了林彦一眼,林彦看懂了他的眼神,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个贴主叫什么啊,他只能摇了摇头。 付山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电话打的真有意思,啥都不知道谁都不明白,反正就是一顿瞎蒙呗,也不知道这电话打没打对,不然可真是对牛弹琴了。 虽然他不知道贴主叫什么,但是还是顺着话继续说了下去,“是是是,应该就是小武,他的贴吧名字叫做‘做一个武夫’。我兄弟和小武在贴吧上一见如故,因为我们现在遇到了点事情,小武就把您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了,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说不准能帮我们一把。” 那边的的大汉似乎点了支烟,“恩,怎么,你们是有什么事儿想让我帮忙?” 付山一听这话感觉有戏,这电话应该没有打错,他客客气气的和人套着近乎,“是遇上了点麻烦事儿,可能得您出点力帮帮忙,我姓付,叫付山,请问您怎么称呼?” 大汉笑了笑,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我姓秦,你们叫我老秦就行。” “秦哥,是这样的,我和我兄弟摊上了点事儿,想出去避个风头躲几天,这不意外认识了小武,他说您这边路子广人又仗义,也许您能帮帮我们,当然这个帮忙也不是白费的,费用该怎么收您就怎么收。” 秦哥也没有细问他们遇上了什么事儿,杀人还是放火他也不关心,“哦,你们是想跑路?去到哪?” “我们打算去瑞城,我们现在在d市的石林镇,比较偏僻您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们就是打算最近几天从石林镇去到瑞城,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去了哪。” 秦哥这种人的职业,明面上看着就是个包车的人,其实私底下也算是帮人偷渡的了,他因为路子广,只要有本事找到他这里的,无论是干了什么脏事儿要跑路的只要有钱他都能帮帮忙,安排个车绕过所有关卡想办法把人带到目的地,要是给的钱够多他还能给人安排个工作啥的,如果给的钱特别多,他还能给人安排个新身份,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所以他听到付山的话也只是心想又是一个犯了事儿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那种人他虽然不怕,但是接起来也挺麻烦的,所以他礼貌性的问了一下,“是被通缉了?还是被警察设了关卡拦人出不去了?” 林彦和付山面面相觑,有些迟疑的开口说:“倒是没有,也没有那么严重。。。” 秦哥听了有些纳闷,“恩?那你们是偷了别人几千万的东西怕被人家找上门?还是说有什么不能得罪的仇家?这个情况你们得给我讲清楚我好安排。” 付山有些无语,心想这人路子怎么那么野,越说越夸张了,难道找他帮忙的人都是这种能上电视的罪犯? “都没有,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去哪里了而已。” 秦哥有些无语,他还没接过这种电话的,一般找到他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没路走了才会想到找他们这种黑产业,这个叫付山的人按他说的没被通缉没有仇家追杀,自己坐个车走不行吗?不想坐飞机坐火车就去城里找个司机给人家点钱就办了的事儿啊,怎么会找上他? 这好歹是送上门的生意,秦哥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身份证也用不了?到时候到瑞城了是不是要重新换个新身份?” 付山嘴都长大了,他只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操作,满脸怀疑人生的说:“这,这也行?” 秦哥有些不耐烦了,“不是,你们到底来找我干嘛的?” 付山都有些迷茫了,他茫然的看着林彦,他们一开始不就是打算找个黑车司机给他们带到瑞城去吗?怎么这人看起来像个黑社会啊? 林彦都被震惊了,感觉这通电话要是被警察听到肯定是免不了一场问询的。 付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犹豫的说:“就是,您这里不是瑞城本地人吗?我们就是希望您那边能找个朋友来接我们一下,把我们带到瑞城,工作什么的倒是不用麻烦您了,身份证也不用帮忙做的,就是这样而已。” 付山说完之后对面过了很久都没有声音,他连忙又说道:“价格的话您给我们说个数,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都能接受的,您看这样行吗?” 秦哥无语了一会儿,想着算了别和钱过不去,反正客户是上帝,他们这么简单的要求不就是上赶着给他送钱吗?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找个d市附近兄弟过去接你们,但是因为我兄弟自己开车,这个价格的话,要8000元,你们看看能不能行。” 付山看着林彦,林彦想了想两个人去瑞城的机票也要4000多块钱,虽然这个价格翻了一倍,但是好歹人家来接送,也避免了之后被警察知道他们去了哪,8000块虽然多,但是去到瑞城靠着赌石也能赚回来,所以他咬了咬冲付山点了点头。 付山连忙对电话那头的秦哥说:“行,8000块没问题的秦哥,但是我们这边可能还要几天才能走,这个我们晚上联系您告诉您具体时间,到时候就麻烦您安排一下了,还有这个钱,是到时候我们直接给您兄弟还是要怎么样?” 秦哥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怕别人不给钱,毕竟不给钱可以用别的来偿,“行,你们到时候直接给我兄弟就行,你们先商量一下哪天要走,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挂断了秦哥的电话,林语都忍不住问:“这人真的靠谱吗?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这不是妥妥的黑社会吗?!” 连付山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人听起来常年干这些事啊,咱们这事儿找上他感觉他都无语了,刚刚我都不敢说不麻烦他了,我生怕他问我是不是消遣他。” 毕竟人是林彦找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自我安慰道:“人家连那些大事儿都能办,总不至于连我们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吧?这简直就是杀鸡用上了宰牛刀。” 林语咬了咬嘴唇,有些不高兴的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林彦想了想,“就这一两天吧。”他看出了林语的不舍,只能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就一年而已,别担心,你在家好好的,等你高考完了我们就来接你。” “但是,你们要是走了,真出什么事儿了,别人找上我怎么办啊?” 林彦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也很害怕,到时候警察找不到他们俩会为难林语,毕竟他们是她哥哥,总不可能连自家妹妹都不要了吧? 付山插了句嘴,“没事儿,我给我那些朋友们打个招呼,不会有事儿的。” 第86章 让生气的女人冷静冷静 林彦刚想说这怕不是打不打招呼的问题,林语就已经抬起头倔强的说:“没事儿,我已经是大人了,没关系的,就算是警察找上门也没关系的,反正他们也不能为难我们吧。” 林语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他们俩心疼的不行,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都已经做下了决定就只能先按着路走了。 林彦进房间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林语,“这张卡是之前我们存的,准备给你读书用的,你先拿着,你自己在家家里放太多现金不安全,你拿着卡,没有钱了就去取一点,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对了,你给晓晓说了吗?让晓晓多来陪陪小语。”付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林彦。 林彦瞬间哑了一样,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晓晓说,说自己杀人了?还是说自己要跑路了? 他的犹豫付山看在眼里但是却没办法帮忙,只能安慰他说:“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哄了,这个谁都帮不了你。” 林彦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 晚上付山接了个电话,他中午睡醒了就给他的兄弟们联系好了,晚上约好了一起吃饭,他主要是想去打探下消息。 林彦还在愁着就听到属于晓晓的特殊铃声响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刘晓晓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亲爱的林先生,请问您下班了吗?” 林彦强颜欢笑着说:“下班了,你在哪呢?我...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刘晓晓也很开心的样子,“啊,好巧,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晚上要一起吃火锅吗?” 林彦心想这种事情也得当面说,虽然他有些害怕出门,但是事情总要解决的,所以两个人说定了去吃火锅之后林彦拿着钥匙就出门了。 走在去找刘晓晓的路上他都一直在想着到底要怎么给刘晓晓说,是说实话还是说找个什么借口瞒着她,他有些拿不准应该怎么给她讲,毕竟有的事情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说的,更别说他和刘晓晓现在还没点什么。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心里排练,应该怎么说应该用什么表情。 等到了火锅店刘晓晓还没有来,他今天出门特意找了个帽子戴着,选了一个最靠里面的包间,生怕被别人看到他。 火锅的烟雾柔化了林彦的表情,刘晓晓进来就看到了林彦温柔地坐在那等着她,这一幕让她觉得心里一喜,这不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但是她完全不知道林彦心里在想要是这个时候警察冲进来把他按在桌子上,飞溅出来的红油汤汁也不知道会不会滴在他的脸上,这要是搞毁容了不划算啊。 眼前突然一暗,他抬起头就看到刘晓晓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他胡思乱想的心也瞬间静了下来。 刘晓晓涮着火锅吃得满嘴油,高高兴兴地给林彦说着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毕竟他们也两天没见了,热恋中的人,分开一天都有无数多的话能说。 林彦就笑着听刘晓晓说,偶尔给她夹点菜,他精神不太好,心里压着事儿吃不下饭,特别是看着刘晓晓那么开心的样子他更加难受,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给她说。 刘晓晓看林彦一直不怎么动筷子,叹了口气说:“你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林彦突然抬起头看着刘晓晓,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难过。 他的反应吓了刘晓晓一跳,今天见到林彦就感觉他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仿佛是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看起来有些憔悴。所以她一直在讲笑话想哄他开心,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 眼看一顿饭都快吃完了,林彦还是满脸疲惫,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她才忍不住想问问他怎么了,她想起刚刚林彦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有事情要告诉她,现在看着林彦的样子她有些不安,总感觉林彦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放缓声音问他:“你刚刚打电话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是什么事情?” 林彦欲言又止,嘴都张开了又缓缓闭上了,他突兀的换了个话题,“你不是也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吗?你先说吧。” 提到这个刘晓晓有些雀跃,她高兴的告诉林彦:“我和我爸妈说好了,一年后他们同意让我和你去瑞城了!而且他们还邀请你周末去我们家吃饭。” 林彦听了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本来是一件多开心的事情啊,他看着刘晓晓高兴的样子,瞬间后悔涌上心头。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说,她的父母都同意让她跟着他去瑞城了,要是没有老李的事情一年后等林语考上大学,他们就可以出去闯荡一番,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赚够钱和刘晓晓结婚,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现在呢? 周末去刘晓晓家吃饭,这应该是她父母想要和他认识一下,但是现在他都不敢去,他不敢拖到周末再走,付山说的对,要是老李的事情败露了,警察想抓到他们也只要二十分钟罢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没有过去24小时他就觉得已经受不了了,今天才周二,距离周末还有五天,他怎么能忍到周末? 他恨不得今天晚上连夜就走,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在暗暗地关注着他。 刘晓晓说完之后发现林彦没有什么反应,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勉强得笑了笑,眼神恍惚着说:“啊,没有,就是高兴。” 刘晓晓看着他勉强的样子,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那你呢?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林彦停顿了很久,很为难的张口说:“晓晓,我,我周末可能不能去你们家吃饭了。” “为什么啊?!”刘晓晓有些急,他爸妈有些看不上林彦,虽然说他们也打听过林彦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知道他是为了妹妹才放弃学业,但是私心里还是不太喜欢他,觉得他配不上自家闺女。 但是架不住闺女认定了他,才勉强同意了刘晓晓的说辞,并且打算周末见一见他看看他到底怎么样,她好不容易说通了爸妈,万万没想到林彦这里居然说不行。 林彦扯着嘴角苦笑着,“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说,我这边,出了点事情,就可能等不到明年小语考完试了,我和付山可能这两天就要去瑞城了。” 刘晓晓瞪大了眼睛,连忙追问道:“出事儿?出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突然?” “我知道是很突然,但是真的很抱歉,有些事情不是我不跟你说,是现在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对比起找个借口骗她,又或者是实话实说,林彦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直接不告诉她,或许她会追问会生气,但是经过这一晚上林彦是真的不敢赌,他不确定刘晓晓知道了事情会怎么看待他,又会怎么做,想来想去还是直接瞒着她吧。 林彦的表情很痛苦,“对不起,晓晓,我现在真的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真的有必须要走的理由,最迟后天我们就要去瑞城了。” 刘晓晓有些不高兴的抿着嘴,“你那么突然,我东西都没有收拾好,好不容易和爸妈说清楚,我临时告诉他们我后天就要走他们可能会不高兴的。” 林彦满脸的愕然,他并没有计划带着刘晓晓走,和担心林语一样,他想先去那边稳定下来再把她们俩带过去,他们这突然仓促的跑路,再带着刘晓晓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刘晓晓看着林彦的表情,也惊讶的问:“怎么?你没打算带上我?” “...恩,我想着,你还是现在这里,我们这是第一次过去,那边是什么情况都说不稳,你留在这边,等我们在那边稳定下来我就回来接你。” “那林语呢?林语下个月就上高三了,明年她就要高考了,你是要带着她一起走还是说把她独自扔在家里?” 林彦闭上了眼睛,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刘晓晓的样子,声音低低的说:“小语也不跟我们走,她留在这里好好考试,所以等我们走了也麻烦你多照顾她一点,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她,毕竟,她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刘晓晓满脸的不解,“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要走,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跟我说是吗?” 林彦咬了咬牙,“对不起晓晓,我...” 林彦话还没有说完,刘晓晓生气的站起来拎着包就走了,林彦连忙站起来想要拦住她,但是看她冷漠的眼神,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挽留她。 他独自在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坐着,听着外面的笑声闹声,心都跌倒了谷底。 稍晚些他回到家,就看到出去和朋友吃饭的付山已经在家里坐着了,这让他感到奇怪,付山这种晚上不喝到十一二点不会回家的人,怎么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估计付山也是没什么心情吃吃喝喝了吧。 他往付山旁边的椅子上一趟,两个人姿势一样的躺着,同时叹了口气。 “怎么,你那边没谈顺利?”付山转头看着满脸颓废的林彦问道。 林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她本来约我周末去她家里吃饭,现在去不了了,我也不知道编个什么借口骗她,就直接告诉她我们这两天就要走,也没给她说理由,发脾气走了。” 付山听了都啧啧称奇,“还是你牛,你好歹找个借口啊,这搁谁都要发脾气的吧?而且你也没去追一下?” “我哪有脸去追啊,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付山笑出了声:“你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让女人自己冷静,等她们自己冷静下来就是一个拉黑分手套餐咯。” “不至于吧。。。”林彦心有余悸的说,“倒是你,怎么今天那么晚就回来了?” 付山立马就笑不出来了,“今天不是和几个朋友吃饭吗,还特意约了两个警察朋友,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就给他们说看了个小说什么的,把昨天咱们的事儿瞎编了一通当做故事说给他们听,他们说只要老李死亡了,那咱们俩都有责任,只不过是责任的大小而已,吓得我酒都喝不下去了。” 林彦一听就有些慌,他本来还指望着他们俩也许没什么责任呢?现在说无论他怎么死,他们俩都有责任的话,这个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咱们先走吧。”林彦目光坚定的说,“咱们后天晚上就走,先收拾收拾东西,安顿好小语,联系一下秦哥问问他的人啥时候能到,咱们先去瑞城吧。” 付山有些奇怪林彦的态度,他之前看起来还一副不想跑甚至是去自首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搞这么一出了? 林彦知道付山的奇怪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好不容易变好的人生被老李搞得一团糟,明明我们可以好好陪着林语考完试,明明我可以准备妥当的去晓晓家见他的父母,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打乱了,他的死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但是我们却要为他负责,我不甘心。” 付山高兴地笑了,“行,你联系联系秦哥,咱们后天就走。” 付山早就想去瑞城了,明明面前有一条通天的路,但是却非要等上一年,这让他早就心痒毛抓的了,倒也不是说他不想管林语,只是说他觉得提早些去瑞城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不知道林彦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反正怎么样都不愿意去瑞城。 如果是他自己去的话,他也看不懂石头,按照周老板他们说的,他一个外地人去了也没办法给林彦铺条路,所以他也只能按着性子等,虽然说出了老李这事儿让他有些烦躁,但是能提前去瑞城他心底还是高兴的。 第87章 出发! 林彦连忙给秦哥打了电话,给他说后天就可以出发,两人约定好了时间,定在后天晚上8点出发。 打完电话林彦和付山就坐在客厅里发呆,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林彦叹了口气,站起来对付山说:“去收拾东西吧,看看要带些什么。” 付山吊儿郎当的,“没啥要带的,带着人和身份证就行吧,衣服一共就那么几件,明天去多买点米啊啥的,我怕到时候咱们俩不在小语搬不动东西。” 林彦想了想,“我明天给小语说,让她下个学期开学去住校吧,她自己在家里我也不放心。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去趟银行,取点钱回来放在家里,放点现金也好些。” 付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接过林彦递给他的卡就往外走,心里还盘算着要多买点东西。 一天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得知林彦他们已经约好车要走了,林语又难过又害怕,她一边哭着一边给他们俩收拾行李,零零总总收拾出两大袋,感觉家都要被搬空了,他俩怎么劝都没用,林语就生怕他们在外面过不好。 终于到了出发这天早上,林彦一早就起来了,这两天都睡不太踏实,刚准备起来煮碗面条就听到付山动静很大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他手里捏着手机,脸色特别难看,林彦瞟了他一眼,“怎么了?大清早的。” 付山鼓了鼓腮帮子,“咱们约的车是晚上8点的?” 林彦奇怪的看着他,“是啊,跟人家约的晚上8点,他们开车到咱家门口来接我们。”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提前点时间,要是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走。”付山语速很快的说着,话刚说完就往房间里跑。 林彦追上去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这没头没尾的啊!” “刚刚我一个兄弟给我打电话,他说城东山上好像是发生了命案,今天一早警察就过去了,似乎是去调查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说,他还问我那天晚上去城东有没有看到什么,听他的意思就是两天前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老李的事情暴露了,但是警察已经上山了,说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彦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铁青,“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些警察朋友?” 付山咬了咬牙,“不行,不能打,现在打了就是心虚,万一真的查到点什么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我头上,你现在就问问他们能不能提前来接咱们,能的话我们现在就走,或者说我们现在先去别的地方躲一下,等到晚点再让秦哥的人换个地方来接咱们。” 林彦都慌了起来,连忙拿出电话联系秦哥。 秦哥对这种事估计也是见怪不怪了,听完了就说现在就帮他们联系,俩人焦急的等着秦哥的消息,林语听到动静也连忙跑了出来,林彦一直握着手机,付山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走着,时不时看一眼电话,生怕过会儿警察就找上门来,他们都跑不掉。 林彦终于接到了秦哥的电话,把时间提前到了中午一点左右,付山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11点了,也没多久人就能到。 他有些慌,忍不住又给早上给他打电话讲八卦的兄弟回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找了好多警察上山了,都拉了黄线把下面围起来了,现在基本上就锁定在悬崖下面了,可能要派人下去搜了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 付山脸色苍白的听着电话,林彦也是满脸的恐慌,他一遍遍的回想着那天老李掉下悬崖的样子,明明就那么一瞬间,但是在他的脑海里老李的表情被脑补的特别详细,他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兄弟巴巴地说了一大堆,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不过付哥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奇了?你以前不是都不关心这些事情吗?” “就,就是随便问问,我这不是前两天去过城东吗?怕到时候警察来找我问话什么的。” “哦,也是,我估计着也会来问你的吧,哎?你那天不是说你要去外面打工吗?” “对啊,就是因为我今天就要走了,怕到时候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走不掉,所以才问问你嘛。” 付山的兄弟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他对于付山走得那么急感到奇怪,但是付山兄弟林彦的事儿大家都知道,现在镇子上盛传的天选之子嘛,估计两人也是忙着想要出去赚点钱,所以他叮嘱了付山几句,让他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们。 付山满心害怕,嘴里随意敷衍着他,把电话挂了他立马问林彦说:“要不,咱们现在就先出去吧?咱们随便先去哪里一趟,到时候让大哥过来接我们?” 林语有些舍不得他们,本来说好的今天晚上8点才走,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突然提前了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他觉得付山说的也挺对的,这要是待在家里还指不定走不走得掉,但是他又觉得只有一个多小时了,警察就算要查应该也没那么快吧。 还在犹豫中,就听到有人敲门。 瞬间三人都满脸惊吓的盯着门外看,林彦都被吓得身子一震,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没人敢动,谁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在外面敲门的到底是谁,万一打开门是警察呢? 敲门声一直持续着,付山咬了咬牙,拉了林语一把,小声说道:“小语,你去开门,我和你哥先去房间里。”想了想又觉得这有什么意思,这要是警察他们也跑不掉啊,叹了口气让林语去开门。 林语慢慢的走了过去,开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随着门缝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橘黄色的裙子,这让她瞬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警察。 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刘晓晓憔悴的站在他们门前,看到是林语开门,她扯出一抹脆弱的笑容问她:“小语,你哥哥在不在家?” “在的在的!”林语连忙让开让刘晓晓进门,提高了声音对着房间里喊:“哥,是晓晓姐来找你了!” 付山和林彦在房间里都松了口气,不是警察就好! 林彦刚松了口气,想到了那天不欢而散的事情,他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刘晓晓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你不来找我只能我去找你了。” 林彦自知理亏,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不知道说什么,付山扯过林语就回了房间里,嘴里念叨着还有事情要交代她,把客厅都留给了林彦和刘晓晓。 “不是不去找你,就是,怕你生气。” 刘晓晓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你不来找我我就不会生气了?!”说完她看着林彦又软下口气,“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 刘晓晓有些疑惑,她以为林彦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去瑞城?” “一会儿就要走了,和人约了1点钟的车。” 刘晓晓简直是火都烧到脑子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女朋友!?出什么事儿了也不说,要走也不说!” 林彦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对不起晓晓,我不想找借口骗你,但是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说,你相信我,我会回来接你的,真的。” 刘晓晓冷笑一声,“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说来接我,是什么时候来?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我不愿意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我等了你四年,我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生活也好身份也好,我想让你知道你愿意回来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值得的。我现在的确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你相信我。” 刘晓晓看着林彦真诚的眼神,有些逃避似的挪开了视线,“你要走就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我和我爸妈说好了要回家吃午饭。” 说着刘晓晓就往外走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叮嘱他:“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要记得告诉我。” 林彦突然笑了起来,大声的说:“等我回来!” 刘晓晓走了之后林彦还独自在房间里笑,付山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跑出来看了看,就看到林彦像个傻狍子一样站在那笑的一脸甜蜜。 付山满脸嫌弃的说他:“你还笑得出来?人家又没有答应等你。” 林彦满脸开心地说:“你不懂。”刚准备多说几句嘲讽一下付山这种单身狗,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个陌生号码的来点瞬间把林彦的心思拉了回来,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感到害怕,他谨慎的接起了电话。 “喂?你是付山是吧?秦哥让我来接你们。” 听到这话林彦松了口气,连忙把电话递给了付山,“你好你好,我是付山,现在还在石林镇,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走石林镇,报下你们的位置,我现在过来。” 付山给他说清了现在的地址之后,挂了电话一看时间也才12点13分,比之前秦哥说的提前了47分钟,能提前出发让他瞬间安心了不少,他俩连忙跑进房间拿出了林语收拾好的东西,整整两大兜,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把东西提到了门背后放着,林语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有些想哭但是又不敢哭出来。 林彦看着她也是很心痛,毕竟从小到大从来没分开过,现在突然就要留她自己生活了,他心里也很难受。 “小语,你自己在家要小心,门窗要关好,按照我们昨天说好的,这个学期开学你就去申请住校,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或者联系你晓晓姐姐,等事情缓一点我们就回来,不用很久的,也许过两个月事情就解决了呢?” 付山也是抓紧时间叮嘱林语,“我交代了我几个兄弟了,我把他们的电话也存在你手机里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联系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叮嘱的话总是说不完的,林彦和付山还没说几句,就听到门外有人按喇叭,付山伸头一看,就是秦哥安排的车子,他给林彦打了个手势,回过头摸了摸小语的头,就提着东西快步跑出去。 林彦抿了抿嘴,上前抱了林语一下,也提着东西上了车。 开车的大哥一看两人坐好了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付山都还没坐稳,差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他心想怪不得这个大哥速度那么快呢,感情脚都踩进油箱里了。 林彦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语,一直到转了弯看不到人了才叹了口气坐直了。 前面开车的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们俩,嗤笑了一声,“我叫杨二,你们谁是付山啊?” 付山听到杨二的提问,抬眼打量了一下杨二,他理了一个寸头,手臂上的肌肉发达,上面布满了纹身,怎么看都是不好惹的黑道大哥,但是付山平时也和这种人打交道,“杨哥,我是付山,这是我兄弟小林,这一路麻烦杨哥了。” 杨二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林彦,主要他很少见两个人一起跑路的,他帮秦哥干这些活见识的人也挺多的,怎么看车上这两个人也不想穷凶极恶的那种,甚至这个姓林的看起来就像个读书人,不过他想了想这些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也只是送人一程,也没有多问。 一路上付山都在找着话题和杨二聊天,毕竟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他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不停的问着杨二关于瑞城的问题,杨二似乎也是开车有些无聊,捡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他们说着,听得付山啧啧称奇。 林彦看着路边一排排后退的树,也是思绪万千,似乎人生从今天开始就要走上不一样的道路了,这让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他终于离开了石林镇,离开了那个呆了二十多年的小镇子,他的金手指将为他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第88章 小伙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八月末的瑞城市郊热的像是被架在了火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出网吧,熟练的骑上旧旧的摩托车穿梭在巷子里,左绕右绕的驶出这片巷子后,拐进一处院子。 “阿山,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听见外面的摩托声,从房中走出了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 骑着摩托车回来的是付山,听到林彦的声音摇摇头,表示今日也没什么变化。 随后付山从摩托车上拿下一些路边买的水果和冰水,边走边道:“今天我换了个远点的网吧,网上还没有那件事的报道,我也没敢去问以前的朋友,怕到时候他们给我卖了。” 林彦在门口立住说道:“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有音信的话,也许他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又或许是找到了警察认为他是自杀的呢?。” 付山捞起衣服下摆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他沉思半刻说:“这样一直在家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明天我们去城里面看看,找找以后的门路,过几天我再去网吧探探消息,不行让小语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林彦冲着付山比了个行的手势,暂时就这么定了。 他们半个月前在秦哥的安排下来到瑞城,俩人也不敢过分高调,找了个郊区的房子住着,他们俩出发之前警察就已经再查城东的破庙了,他们生怕查到什么线索,被警方通缉啥的,在秦哥的帮助下办了两张新的电话卡用着,给林语报了平安让她先别联系他们之后之前的电话卡就一直扔着没动过。 俩人身上还有钱,也不急着出去赌石,大多时候就呆在租住的屋子里,过个一两天付山就去网吧查查新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偶尔晚上两人也会出去溜一圈,他们对瑞城格外的好奇。 瑞城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依旧很小,像是石林镇一样的小,但是好歹石林镇四通八达,但是瑞城是城市边境线,整个城市就只有往内陆走。 但是瑞城又很大,人来人往,走在路上都是天南地北的口音,来来往往都是人,虽然说去市区里麻烦了点,但是他们几百块钱收了一辆摩托车,方便两人来往。 连续半个月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也没有被通缉,这让他们俩有些放松,晚上决定出去逛一逛。 瑞城西北的边贸街是有名的集市街,每天人流如潮,到瑞城旅游的人都喜欢到这里逛逛夜市,游览一番。 而今年更是热闹非凡,当地街道和商户共同举办了一个“慧眼识玉”的活动,活动区堆满了石头,只要你在集市里消费满200元,就可以凭借消费记录换取一张兑石券,一张券任选一块石头,旁边还有开石的工人现场开料,料子好,就由玉石店给价回收,料子不好也可以自行带走。 整个活动都在集市里完成,又有官方的影子,引得游客纷纷捧场,商户每天的营业额也是让人欢喜,于是商家更加卖力的宣传着这个活动。 林彦和付山傍晚在市区转了一圈,晚上来夜市里吃点东西。才坐下就听身边那桌的人兴奋的说着手气好,开了一块石头赚了5000块,说到激动处还拍了几下桌子,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赌石?付山朝林彦递了个眼神,林彦点点头。 付山拿起2瓶啤酒,走向身旁那桌,前后不过几分钟,就空着瓶回来了,向林彦说了一下原来街上有这个活动,两人准备等会吃完饭也过去瞧瞧。 随便买了一些日用品就换取了一张兑石券的付山跟着林彦在场地里漫无目的的逛着,小山高一样的石堆里,大多都是一文不值的杂色石头。 这里懂行的人都知道,大部分的游客也知道,能送到这里的石头都是被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淘汰下来的最下等的籽料,几乎开不出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准,毕竟是肉眼选石,难免有漏网之鱼,几百上千个杂石里说不定也能开出一个稍微值钱的。 大多数人都是来凑个热闹,毕竟谁来这里不消费呢,石头又不用单独花钱。 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先将石头用水清洗,用刷子将石头表皮的尘土清理干净,再不紧不慢的用聚光手电,将石头全身打光,一会近光,一会远光。远光观察皮壳及纹理,近光观察种水色的相关表象,远近交织使用更有助于判断。 开石头的老师傅面无表情,但是站在开石区的一对夫妇有点紧张,毕竟赌石的人谁还没有一个奇迹梦了。 师傅用强光手电筒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之后就用切割机挑了个角度顺着切开了,透过切开的部分能够看到石头的水头很差,全部都是裂纹。 林彦和付山看了一会儿别人开石头就回到了石堆处,林彦四处看了一会儿,四周都没看到什么能开出来东西的石头,有些失望,心想果然便宜没好货。 “滴滴”一辆三轮车按着喇叭开过来,场地里的工作人员熟络的打着招呼,又从车上卸下几十颗大小不一的石头,因为参加活动的人太多,石堆处的石头消耗过大,工作人员每天都要补很多次货,这次又运了一批石头过来。 石头一落地,周围迅速又围了一圈人,都想用自己网上学来的,从旁人那听来的一些选石技巧来挑石头,见状付山也拉着林彦围过去。 林彦摸了摸手边能够到的石头,定眼一看,透过石头粗糙的表皮能够看到里面的质地,接连几块石头的品质都不好,不值钱的石头里面像大理石一样,即使是有水头,那水头要么只有绿豆大小,要么都是裂,开出来什么东西都做不了。 看林彦一直都没收获的样子,付山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地说:“这些石头里能开出好东西来才有鬼了。” “......”林彦嘴角微动,缓缓转回头看向他,“那你现在可真是要见鬼了。” 付山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做贼心虚般的问:“有好东西?” 林彦用手肘撞了他下,看着他手里那块排球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小声说:“喏。” 付山顺着林彦的目光看过去,他也不太懂石头,但是他知道林彦的本事,将手里的券递给林彦让他过去切石头。 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在挑石头,老手在看皮壳,新手像挑瓜一样,颠一颠再挠头抓耳的比对着它和网上图片的差距。见林彦选中了这块石头,一个老头摇了摇头道:“你那块石头皮壳不细,太糙了,里头一看啥也没有,年轻人,要听劝,这块石头啊,还是别要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林彦看了过来。 话一出口,老头也有点意识到,贸然开口,又被这么多人盯着,年轻人脸皮薄,怕是自己又好心办坏事了,顿时表情有些尴尬。 旁边一个人见状打个圆场道:“来这儿就图个重在参与,不要钱的石头就当个乐,随便玩玩就行了。” 付山冲着老头和打圆场的大哥,递了支烟表示没往心里去,自己和兄弟两人吃完晚饭过来凑个热闹,说起来还要谢谢他们的建议,但是他们两个是新手,选来选去的也不一定选的出好的,反正他们看来这些石头都一样。 见林彦和付山嘴上说着凑热闹,眼里具是对这块石头的自信,老头把烟别在耳后,暗叹一口气,心想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还挺老实,人也客气,看他们打算去开石头了就跟上他们去开料区,心想等会儿没开出东西还能安慰几句。 开石头的老师傅这几天几乎没闲过,手里开出的石头都上百个了,看着一行人走过来,为首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的东西,赶忙喝了口水接过来。 照常的清洗,先用手电筒打着,发现有一点光晕,老师傅上了几分心,又在光点的中心擦磨着,一圈一圈的扩大范围。但光晕再也没有变化,看来又没有戏。 “小哥,你这开不出来好东西,我给你开门看一下。”说罢准备用切割机切开一个角,见状,林彦赶紧上前跟老师傅商量,给石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从那里切开。 老师傅切石头都切了几十年了,见得多的自然也有一些本事,这里的石头都是找人看过不怎么样的才拿过放着的,其实也看不出个什么,他本来对林彦的指点有些不满,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石头,反正也切不出来什么,没必要和小年轻较真。 这样安慰着自己,老师傅打开机器,按着林彦刚刚比划的方向切开了石头。 几乎近石头的三分之一长度切开,打开一看,豁然出现一抹透亮的水光! 这块石头虽然不大,但是从切开的地方能够看到石头质地细腻,虽然有棉质,但是架不住整块石头光泽柔和,也算个糯冰种了!更难得是这块石头很完整,没有裂。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懂行的人都发出了一片惊呼,不懂行的人听着周围人的惊呼都往前凑想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迹。 “卧槽,这也能开出来?”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开出什么了!” “这运气真爆棚了!” “这应该是这次活动开出来的石头里前三的了吧?” 先前跟过来的老头也围了过来,盯着切开两半的石头,一时有点失语,并不是说这块石头价值有多高,这料子的确还行,但是算不上高端货,只能说中间水准吧,这块料在这个地方开出或许可以说是运气,但是一想起先前付山和林彦那自信的神态,老头有点分不清,这两人难道真有点东西? 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哥冲着林彦喊道:“这块石头你卖不卖?” 林彦还没开口说话,另一个人也开口:“帅哥,我出2000,这块石头卖给我吧。” “2000也好意思开口?我出5000!” 老头在震惊之后也对林彦点点头,他拿着那半块石头仔细看了看,抬头说:“我出一万五,当交个朋友。” 林彦抓了抓头,有些为难,本来他们是冲着玉石店回收才来的,林彦虽然能够看得见石头内部,但是他接触的石头太少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样档次的石头值多少钱。 而且每一块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没办法有个准确的报价,他们这段时间都在躲着藏着,偶尔晚上出来一趟林彦都会到处去逛玉石店,想看看别人的标价。 这玉石店还没开价,周围的人就已经喊起了价,而且这个老头人还不错,刚刚还提醒了他们,他看了付山一眼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付山仔细的看了老头一眼,觉得交个朋友也无所谓,估计这石头也亏不了多少,别人开的价还没有老头的一半,就对老头点了点头说:“行,我们也不知道这石头值多少钱,但是我相信您的人品,这石头我们卖给您。” 老头拿着石头挺高兴的,立马掏出手机就要给他们转账。 这一块石头切涨了,看着他们三人的交易,周围的人都沸腾了!大家用着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看着林彦,免费的场子里能开出一万五的石头,开一块就赚大发了! 一时有很多人涌向开出这块石头的场地里去选石,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人都连忙去买东西想要拿到券,还想再复刻一下林彦的奇迹,有人在旁边继续看热闹,看有没有人能叫出更高的价格。 开料区因为林彦又变得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抱着原石前来。所有人都觉得,这里面说不定还会再开出一个一万五,但是也许还能更高一些呢? 就连切石头的老师傅都感叹的说:“你们运气可真好啊,这石头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小伙子你还真有本事啊!要不要再去切一块啊?” 林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第89章 人怎么没了? 他们俩人收到了老头的转账之后,得知老人姓钱,老头说他不是本地人,但是因为喜欢赌石已经在瑞城呆了很多年了。 “你们要相信我老钱的人品,这石头一万五绝对不亏!”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俩人对这个价格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他们两个也不懂。 钱老看他们俩人淡定的模样更加肯定了他们俩肯定是深藏不露,他心想这两个年轻人可以啊,宠辱不惊是有大本事的人。 付山和林彦俩人拒绝了钱老一起去喝喝茶的邀请,就往家里赶。 今天这是他们来到瑞城的第三次赌石,钱老觉得他们俩宠辱不惊其实是因为俩人对钱没什么概念,更何况有林彦这个人形挂逼在,赌赢了才是应该的,要是切开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才让人震惊吧? 他俩半个月前才来没多久,去过两个专门给外地游客准备的珠宝街,街两边都是珠宝玉石店铺,几乎每家店门前都有一堆原石。 第一次去的时候付山都震惊了,每家店都装修的富丽堂皇,灯光透过玻璃打在展示柜的翡翠上,每一个都显得身价高昂。 他俩好奇的进去看了一眼,最便宜的都要好几百,别说林彦了就是付山看着那个料子都要摇头,实在是太差劲了,付山虽然没有天眼,但是当时在周老板那里也帮忙切了一些石头,这种石头当时周老板都不要的,现在做成了首饰就能卖几百块了? 这种价格看的俩人目瞪口呆。 更别说店铺中间有几个独立展示的展柜,那几个柜子一看就和别的不一样,光线都要比别的明亮一些,俩人过去看了看,里面是个翠绿色的挂坠,挂坠在展柜里缓慢的旋转着,成品和原石始终是有些差距的。 付山满脸惊奇的赞叹道:“可真美啊,这颜色,绿油油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石头!” 付山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的价格,被那一整串的零吓到,他一遍一遍的数着,重复数了三四遍,才张大嘴震惊的看向林彦,“三,三百万!就这么点东西就三百万?!” 别说付山了,林彦有满脸震惊,他一直盯着那个挂坠看,他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个料子和他第一次在周老板那里开出来的价值30万的那块料子差不多,只是他那个是原石,这个是成品而已。 但是他们之间相差了十倍的价格!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时之间他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变得特别清晰,这是他俩第一次见到几百万的吊坠,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卖出去,但是他的价格在这里啊! 俩人难掩激动的就往回走,那一晚他们喝了很多的酒,坐在小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夜空,绽放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第一天晚上看到有人放烟花他们俩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有人打烟花玩,他们还吐槽这些人可真是有钱,在他们那里烟花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打,毕竟这东西可贵了。 可是接连几天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有人放烟花,这就让他们疑惑了,这不年不节,怎么还天天都有人放烟花。 后面他们才知道,放烟花是因为有人赌石大涨了。 在瑞城如果赌石大涨,就会有人放烟花庆祝,这也意味着每天晚上那些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都意味着有人赌赢了。 他们喝着酒看着天边的烟花,林彦眼里都是自信,“阿山,再等等,再等几天,天上的烟花会因为我们而绽放!” 俩人回到家,付山看了看手机里新入账的一万五,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钱来的太快了,才来到瑞城,他俩赌了三次石,七七八八的就有八九万钱了,这让他们都有些飘,甚至觉得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以前认认真真上一年班也就三万块钱,现在这才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赚了那么多钱,这让他迫不及待想和林彦出去赌石,这要是多赌几次或者是赌两次大的,岂不是马上就能有个百八十万了? 又过了两天,付山忍不住联系了以前的朋友大山,就是那天早上打电话给付山告诉他警察在调查城东的那个人。 这人是付山还在读书时就认识的朋友了,这样一算也有十几年了,而且这人消息灵通但是不爱乱说,喝了酒也不会乱侃大山,付山犹豫了好几天了,才敢插上以前的手机卡联系他。 付山提心吊胆的听着大山的电话铃声响着,他琢磨着要是大山接起电话反应不对他就立马挂了电话拔掉电话卡,电话接通了,付山没敢吭气,想先听听电话那头是什么反应。 “喂?阿山!你小子还没死啊!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付山听着大山如往常般的语气,松了口气,“你这说的什么话?” 大山接到了付山的电话,语气中都透露着高兴,“我这几天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打过去你都关机,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这才出门就出事儿了呢!你现在在哪呢?前几天怎么不接电话?” 付山敷衍着大山,只是大概说自己在y省,没有明确的说自己在哪,他瞎编着说自己才刚到这边手机钱包就被偷了,今天才补了身份证办了卡就联系他了。 大山听了之后挺感动,还一直嚷嚷着让他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们。 两人聊着聊着,付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哎,对了,我走那天不是说警察去城东了吗?现在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大山听到他问这个事儿就精神了,“牛逼大发了!那个悬崖底下,说是找到了好多尸体!” 付山心里一咯噔,嘴上跟着惊讶道:“不是吧?那么离谱的?” “是啊!说是前几天有个男的好像把他老婆骗到了那个破庙那给杀了,女方爹妈一直没见到闺女也联系不上就报了警,警察查来查去查到了破庙那,说是那附近有血迹,估计人是在那附近出的事儿!然后就去悬崖底下搜寻嘛,你也知道那个悬崖下面,树林密的都不见天日,谁想到下面会有那么多尸体!听说很多都是自杀的呢!” “真可怕啊,那下面那些尸体都清出来了?”付山握紧了手机,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啊,你走了没几天就清出来了,据说当时警察进去都是全副武装的,生怕遇到熊啊蛇啊的,下面那些好多人都是自杀,有些对比过之后还让家属来认领了!最近可乱了,到处都是传闻!” 付山手心里都是汗,腻腻的有些捏不住手机,他换了只手擦了擦手心里的汗,“那,警察怎么判定的,都是自杀?就没有什么他杀的?” 大山想了想,“是有几个说怀疑是他杀的,但是那些尸体都是很久之前的了,很多都已经只剩下骨头了,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了吧。” 付山听到这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很久之前的?那,那种没死多久的就要查了?” 大山有些奇怪,他疑惑地问:“没死多久的肯定要查啊,不过这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就是那个杀妻的嘛,他媳妇死的可惨了,摔得面目全非,据说警察找到的时候都已经生蛆了,似乎还被狼什么的吃过,腿都没在了,想想我都觉得恶心,这种人。。。” 还没等大山说完,付山就着急的问他:“只有那个女的?” 大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然呢?” 付山抬着手机满脸茫然,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恐惧,他们是看着老李掉下去的,掉下去之后真的会有活路吗? 如果没有活路,那么老李呢?他人呢?难道那天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 “喂喂喂?阿山?你在听吗?”大山说了一大堆都没有人回应,他拿过电话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但是付山怎么没有了动静。 付山被大山的声音惊醒,“在,在,刚刚这边信号不好。” 大山又拉着付山问他这边好不好在,好不好赚钱什么的,听他的语气要是好做的话他也想过来,付山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随便说了几句就借口有事挂了电话,连忙往家里跑。 他喘着大气跑进家,林彦看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咱们被通缉了?” 付山挥了挥手,喘着气说:“山下,山下没找到老李的尸体。” 这下连林彦脸色都变了,“没有?!怎么会没有!” “不知道,但是我问了大山,他说山下的都是些死人骨头了,这才半个月,难道老李的尸体已经烂成骨头了?” 林彦脸色苍白,“不知道,按理说没那么快啊?”他在房间里来回走着,“你说有没有可能被蛇什么的吃了?” “也许呢?大山还说山里面有蟒蛇啊狼啊什么的,这谁说的清。所以他是真的掉下去了?” 林彦都有些恍惚,他们的确看着老李掉下去了啊,也一直拿手电筒看了,没有任何人爬上来,更何况老李本来就被捅了一刀,就算爬上来也应该走不远,第二天他们在悬崖边上也没有看到什么流血的痕迹。 这人怎么说没就没?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过了很久付山才咬咬牙说:“不管他了,现在没有查到咱们俩就谢天谢地了,本来就是他先动的手,就算被狼吃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林彦抿着嘴不说话,过来半晌才说:“恩,先这样吧,没查到咱们就行。” 想了想又加了句,“咱们明天去寺庙烧个香吧。听说这边的寺庙还挺灵验的。” 付山没有吭气,他以前本来就不信这些,但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烧香拜佛,当事情无法依靠人力解决的时候,人总是需要一点寄托,拜神也好求佛也罢,似乎只有做些什么才能让人安心。 第二天两人早早的就出门了,瑞城这个地方似乎很信佛,附近有好多的寺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人烧了香烧了纸,香火缭绕也不知道敬的是神佛还是自己的愧疚心。 等俩人烧完香出来,付山说:“这事儿就过去了吧。” 林彦低声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人声鼎沸的寺庙,刚刚在大殿里磕头,菩萨低垂着眼眸看着他的时候,他不止一遍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但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下的决定,忘了以前好好往前走吧。 “对了,既然已经没什么事儿,咱们要不要回去接小语啊?”付山的声音打断了林彦的惆怅。 林彦想了想,“小语马上就开学住校了,咱们现在这里逛逛吧,来都来了,也不急这一阵了,一会儿给小语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付山也是这样打算的,这老远远的路来一趟也不容易,现在压在心头上的事情都了了,付山有些蠢蠢欲动。 这几天他和常去的网吧老板聊的多,也知道了个大概,瑞城的确旅游和珠宝生意红火,很多外地人都会来这边赌石或者买卖玉石,最出名的都不是现在这几条专供外地人的珠宝街,最出名的是晚上的德隆夜市,那里才是真正赌石爱好者的天堂。 很多从境外运过来或者是走私过来的料子晚上都会在那边摆摊,那可不是店铺门口那种骗外地人的把戏,在德隆市场的基本都是高手,能淘到的货也多,就看有没有本事了。 付山早就想去了,现在不用担心他们被通缉,后面这段时间自然可以到处走走逛逛长长见识。 两人说好了晚上去德隆夜市逛逛,就连忙给林语打了电话报了平安,林彦还巴巴地给晓晓也打了电话,但是她一直没有接。 从那天晓晓走了之后,林彦来到这边换了新卡也一直有给她打电话,虽然她一次都没有接过电话。他也依旧没有放弃,每次打完电话就给晓晓发条消息,给她说一说最近的情况。 他知道晓晓还在生气,但是他想马上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好好的给她道歉,也许她还会原谅他的。 第90章 砍价怎么砍? 夜晚的德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像晚上的菜市场,市场没有高大上的建筑物,也没有完整的规划,放眼望去除了外围的店铺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空地,乍一看里面黑黢黢的。 付山眯着眼认真看了半天,才发现中间的空地上人来人往,偶尔会突然闪过一抹亮光,转瞬又变得很暗。 付山看着林彦疑惑的眼神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之前打听说德隆才是业内数得上的珠宝市场,但是现在看这里完全不像个珠宝市场啊?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但是市场大门口的四个大字“德隆市场”又提醒着他的确是这里。 付山疑惑的时候,林彦盯着对面看着,对面的空地上人满为患,像极了他们镇上每个月赶街的样子,挤得转身都困难,这让他有些奇怪。 他认真地看了看,发现对面似乎是真的在做玉石交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摊子都没有灯,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摊子上似乎有灯,但是光线被调的很暗,让人看不清地上到底放了些什么。 而那些偶尔闪过的光亮都是手电筒所发出来的光,几乎是手电筒按开就怼在了石头上,这让林彦有些好奇。 付山正准备去拉个人问问这里是不是珠宝市场,林彦就扯了他一下,“应该就是这里了,咱们过去看看。” 付山有些奇怪林彦怎么知道的,但是他也没问,想着估计是林彦看出什么了。 等走近了才看到市场内真的很像是个农贸市场。中间一个大棚下面的空地上围满了人,周围有一圈店铺隔得老远都能看到金碧辉煌,灯光打在玉石上发出温润的光芒。 空地上全部都是卖石头的摊子,这里的石头不像以往见到的那些一堆堆放在地上的,这里的摊主面前最多也就是有个几块石头,甚至有的摊主面前只守着一块石头。 摊主们都坐在小板凳上沉默着,不主动招揽客人,客人蹲下来挑选的时候他们也很不搭理。 付山有些兴奋,他都看明白了这些人的石头肯定是质量要更好的那种,他看到有些摊主都不是本国人,怎么看都像是境外的人,也说不好这些玉石就是他们自己挖出来带过来的。他之前就听周老板说了,瑞城之所以赌石发达是因为毗邻缅国。 市场上大多数优质的翡翠都是来自于缅国,虽然说我们国家也有产出,但是缅国的翡翠无论是硬度还是色泽光泽都要更优一些,这就导致了瑞城因为地理位置优势,在国内瑞城的珠宝宝石行业发展的特别好。 很多摊位上的石头都是开了窗了,付山随便找了个人少的摊子蹲下身看了看,摊位上有三四块石头,基本都在表皮开了窗,这个石头还开的很讲究,表面上开了几条纹路,像是一朵花一样。 付山也掏出了今天才刚刚买的手电筒,从开了窗的地方往里面压。 瞬间绿色的光从内部透了出来,付山翻来覆去的看这那块石头,他感觉这块石头特别好,绿油油的,他的心都跳起来了,这个摊子在角落上,就他一个人蹲在这,林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有些激动,他心想这可能就是捡漏,这石头怎么看都很好啊,里面肯定有绿色! 一时之间他觉得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拿起这块石头肯定是上天的安排!他按捺不住捡到宝的兴奋,稳了稳心神问摊主:“这块料子多少钱?” 摊主正在和旁边的摊主聊着天,两人讲的似乎是本地方言,付山听着像是天书一样,啥都没听懂。 听到了付山的问价,摊主转过头来看了看他手上的拿着的石头,轻飘飘的说:“20万。” 付山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怎么那么贵?!” 摊主打量了一番他的手电筒,轻笑了一声:“呵,你自己也看了啊,这石头开了窗,色正种老,色极有可能吃进去了,这要是吃进去了开出了个满绿可得翻十番。二十万一点都不贵。” 付山有些犯难,他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犹豫的开口说:“老板,这石头我诚心要,您要不要少点?” 摊主笑了笑,“可以啊,你开个价我看看。” 付山有些迟疑,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他本来是想看看摊主能让多少,但是摊主居然让他先开价,难道他开个2万也行? 万一人家一听两万打他一顿怎么办,他有些苦恼,叹了口气说:“老板,你开吧,你开个价我听听,合适我就买。” 摊主伸手从付山手上拿过石头,自己打了灯看了看,“这石头表现好,切涨的可能性特别大,你也知道赌石这行一分钱一分货的,看在你面善,我也不赚钱了,咱们做个朋友,十九万你拿去吧。” 付山有些愁,虽然老板让了他一万块,但是十九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老板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估计还是觉得价格高了,把石头放回了摊子上就转过头和别人聊天了。 付山就蹲在那满心都是石头,直到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付山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刚刚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林彦站在他后面。 林彦往付山面前的摊位上伸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了付山,“怎么了,蹲在这?” 付山就像脑子会转了一样,特别激动的拉着林彦蹲下来,用手挡住嘴巴和林彦说悄悄话。 奈何市场本来就吵,人又多,付山不敢提高声音,林彦听了两遍都没听懂,他也没打算去听了,直接问他:“你看上哪块石头了?” 付山伸手指着刚刚那块价值十九万的石头,他是想让林彦帮他看看那块石头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让林彦先给他十九万,他切出来卖掉石头再还给林彦。 林彦把石头拿起来,细细的盯着石头看,老实说市场里太黑了,对他的透视也有些影响,刚刚他在别的摊子上试了试,感觉看的石头有些模糊。 手里的石头他拿着看了半天,的确能够看出有一团绿色,并且石头细腻,底子好。 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付山两眼,心想付山也挺厉害啊,付山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骄傲的抬了抬头。 “这石头多少钱?” 付山比了个二的手势,“刚刚老板说二十万,但是看我是诚心要的,说十九万可以给我。” 林彦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刚刚他在别的摊位就亲眼看到别人如何砍价的,他觉得那都不是砍价,那简直就是砍人。 那个摊主要价22万,林彦还在为这个价格震惊,买家拿着石头把玩着开口说:“诚心要。” 摊主笑呵呵的开口说:“那您开个价。” “十六万,六六大顺。” 林彦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一句话砍掉六万块钱?!六万块钱够他不吃不喝的工作一年多了!林彦目瞪口呆的想这个买家这也算诚心?该不会被人打出去吧? 然而摊主只是无奈的笑笑,“18万。” 买家又拿出手电筒细细的看了一眼石头,林彦也在旁边看着,那块石头巴掌大,颜色有些透明,又有些浑浊,像是一碗米汤似的,白中带着透,种的确很好,但是似乎皮壳很厚,石头被买家拿在手里,他站的也远,看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料子应该是不错的,但是十八万他一块原石也依旧让他有些震惊。 就在林彦胡思乱想的时候,买主开口说话了:“这石头十八万赌性太大了,十六万,行我就拿走。” 林彦盯着摊主的表情,只见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就在林彦以为他肯定没办法接受六万块的砍价的时候,摊主伸出了手,买家立马也伸出手来和他握手,“行,拿走吧。” 林彦在旁边一脸懵逼。他从来没有这样讲过价,也可能是他还没有买过那么昂贵的东西,他买个菜给人家讲几块钱的价都很难,他想都没有想过还能直接砍价六万块钱的。 他看完之后急忙忙去找付山,准备给付山讲讲这种玄幻事情,而且付山本来就厉害,也许他多看几次别人讲价他就学会了呢! 谁知道付山这种诚实孩子已经蹲在这和人家讲过一轮价了,要是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场精彩的砍价,或许林彦也会觉得这老板是诚心卖的吧,毕竟他都少了一万了! 但是现在林彦打量着这块石头,虽然说这石头里面的确有东西,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石头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十九万也是一笔很大的钱了,因为他不知道收购价是怎么样的。 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付山一眼,付山蹲在地上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他放下石头对着老板抱歉的笑了笑,拉起付山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 “石头里面是有点东西的,绿色的,但是面积不大,只有石头一半的大小。” 付山一听急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还不快点把他买下来,你当时那个都能卖30万,现在过来了这不得卖50万啊?!” 林彦一把拉住了想往回跑的付山,看了看那个没什么人的摊位,“你冷静点,那个摊位没什么人的,你先别急,咱们先逛逛别的摊子,带你长长见识,一会儿没有更便宜更好的我们再过去买。” 付山有些不高兴,那块石头可是他自己挑中的,没有凭借金手指,那是他的运气!万一一会儿有别的人买掉了那他要后悔死! 林彦看到了他的不高兴,忍着笑说:“我带你去看看别人怎么砍价的,我刚刚看到有个人砍了六万块!” 听到这个付山也瞪大了眼睛,“多少?六万!?” “是啊,人家卖二十二万,那个买家上来就砍了六万,咱们也去逛逛看看别人怎么讲价的,你想啊,要是你那块石头讲价讲到了15万,那咱们不能多赚点?!” 付山一听有些蠢蠢欲动,连忙拉着林彦往人多的地方去,想去看看别人怎么讲价的,他生怕晚了他的心上石就没了! 两人往人多的地方挤,听着很多本地人都是提刀砍价,甚至还有的人对半砍,付山听了都忍不住咂舌。 旁边有几个外地人也是满脸震惊。 “不是,这样砍价真的没问题?” “我的天,只能说水太深了,卖家愿意卖就说明他们还有的赚!” “是啊是啊,真是好坑啊,还不如去买个成品,我刚刚在那边店里看上一个,可漂亮了,才要三万!” “是啊,你看我昨天买的镯子,糯冰种飘花!只花了八万块钱!”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人果然还是多出来走走看看,他俩感叹着现在的有钱人真多,在石林镇的时候还奇怪到底是谁在买这些昂贵的石头,现在一看,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真是太多了。 旁边一些本地人听到外地人的聊天也忍不住插嘴道:“赌石的价格本来就没有标准,这怎么能说赌石坑人呢?” “对啊,卖家开价你也可以讲价嘛,你自己不会讲怎么还说别人坑?” 外地人一听也不服了,“你们这都是漫天要价了!谁敢还价啊!?” 双方听着都要打起来了,这时有个中年人开口打圆场,“赌石本来就是一个侥幸的事情,表面上看值多少就出多少价,漫天要价卖出去了是卖家的本事,对半砍价砍到了也是买家的本事,哪一行不都这样,有本事的宰人,没本事的被宰,哪有什么坑不坑的。” 中年男人这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都安静了,林彦若有所思的想着他说的“表面上看值多少就出多少”这句话,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两人在市场里绕了一圈,见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赌石,明赌,半赌,开窗,全赌都有,而且这里的石头质量很高,当然价格也很高,至少林彦还没在摊子上见到几块废石,基本都是有点东西的石头,只是说里面的东西或好或坏而已。 第91章 石头也有出身的 等林彦跟上去的时候,付山已经蹲在人家摊子面前了,老板看又是他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些外地人就这样,他们颇有一种没买到的就是最好的气质,当时没买走时候绕回来的人他见得多了。 林彦趁着这个时间看了看老板摊子上的其他几块石头,说真的都没有付山看上的那块好,不得不说付山随手一捞的确是拿了个最好的出来,可能是有点运气加身的。 付山有些紧张,看别人讲价是一回事儿,这么大数额的讲价他也是第一次,还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战。 “老板。”付山刚刚开口摊主老板就已经笑着问他:“怎么,绕来绕去还是喜欢我这块?” 付山局促的点了点头,“嗯,看了半天还是老板你这的石头得我心,就是价格能不能再低点?” 老板叹了口气,“价格可以谈嘛,你诚心要就开个价。” “十五万。” 老板笑了笑,“这石头你自己也看了,你就说他值不值19万吧。” 付山看了看林彦,赌石的话肯定是林彦说的准,他也不知道值不值19万啊! 林彦蹲下来打量着手里这块石头,整块石头有个巴掌大,整个石头都是黑乌皮色,周边圆滑,面上隐隐泛起白雾,从擦开的窗口处能够看到石头里面透出了一丝绿色,看起来种水很好,在他看来这石头里面也的确有色,但是颜色不是特别好,而且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很多裂。 老板看他们这样,也忍不住开口多说了几句:“这可是莫基湾场口的料子,你看着皮壳翻砂非常细腻,像不像里面浸了油?这可是黑乌沙的特征,十九万不亏的。” 这段话别说付山了,连林彦听了都有些懵,付山疑惑地问:“莫湾基场口很出名吗?意思是那边的料子很好?”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是来旅游的?难得有游客会来到这边啊。” 付山上道的拿出烟递给老板,给他点上了烟才客气的开口说:“不是,我们兄弟两是打算来这边做赌石生意的,要说新手吧,也的确没接触多久,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您看你说的这个莫基湾什么的,我们就听都没听过。” 老板抽着烟都笑了起来,“不是,你们连场口都不知道就敢说自己想做赌石生意?”老板干这行见过的人五花八门的,赌石这一行,玩的浅的小几万,赌的大的都是几百万,正儿八经想要做赌石生意的要不自己专业在手,要不就是拿钱砸,砸上几千万几个亿也能砸出个水花来,像他们俩这样既不专业也不像有钱的,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想做赌石生意? 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付山先忙顺杆爬,“是啊,我们是在家那边接触过赌石的,之后觉得这个行业特别吃香,就想着来边了解了解市场。我出门的时候去求了个签,老天爷说往西南边走能遇到贵人,您看我们这还没开几天,这不就遇到您了?” 付山这话哄得老板一笑,谁不喜欢听好话?反正他隔壁的摊主已经回家带孩子去了,自己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事儿干,和他们唠唠嗑也没关系。 “你们两个家庭怎么样?”老板抽着烟问道。 他俩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是付山还是老实地说:“我俩?我俩都是孤儿。” 老板有些惊讶的,面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这人呐,和人接触的时候先看他人怎么样,父母怎么样,工作怎么样,出身好的自然要比出身差的高贵一些,人人都说他只不过是有个好爹妈,他只不过是出身好,但是这就是命,命里带的东西,你们俩应该感受更深吧?” 付山点了点头,对他来说的确是这样,他不止一次的怨恨过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爸妈,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那么大? 他羡慕别人父母的关怀,羡慕别人有家人有家,羡慕别人每个月有那么多零花钱,羡慕别人年纪轻轻就能在家人的帮衬下买房。 甚至于林彦也是,他不止一次的想过父母还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爸妈健在他会不会有别样的人生?但是他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命。 出身所带来的的差距这个东西,对他们这样的孤儿说来更加残忍。 老板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能明白这个差距,所以他抽了口烟接着说:“这人看出身,这石头也看。” 两人都愣了一下,这话就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了。 “哈哈,没想到吧?人看出身,连石头也看?但是怎么不能看了?一条人命才多少钱,你们也见了一块石头卖得贵的得上亿!人还不一定比得上石头你们说对吧?” 林彦和付山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老板说的这话到底对不对,他们只能木木的点了点头。 “缅国的翡翠开采了几百年了,至今都还在扩大开采,这么多年的开采人们按照矿区矿床的差异以及地理分布,把翡翠场区划分成了八个场口。分别是大马坎场口、帕敢场口、莫西沙场口、木那场口、会卡场口、后江场口、莫湾基场口、南齐场口。” “莫湾基场口是赌色料的重要场口,只要皮壳上有色带,色进去的概率非常大,经常产出豆绿、瓜绿、油青色,偶尔会有水头好的满绿高翠或团块状高翠帝王绿色;裂纹相对较少,种的变化较大,从豆种一直到玻璃种都有,而且种水一般也很不错。你们手上拿着的这块就是莫湾基的料子,所以我才说它值十九万。” 现在他们都不怎么纠结这十九万的石头了,他们只想听老板再多说点,林彦连忙追问道:“那其他的呢?其他几个场口都有些什么特点?” 两人像是两个小学生一样蹲在摊子面前,蹲的累了就换支腿继续蹲着,林彦听着更加着迷,甚至想找个本子把老板说的话记下来! 大多数老师看到学生认真听讲、求知欲很强都会感到欣慰,甚至愿意多说几句,老板看他们两这态度也忍不住多说几句。 “大马坎场口的原石以半山半水而闻名,那个地方的地形独特,这造就大马坎场口的原石的皮壳厚、油性大,温润细腻。大马坎的原石就是基本都有雾色,而且雾色的类型也很多,像什么色雾皮、雾串皮,雾裹色皮、雾色皮等,正常的话像是白雾或者黄雾的话质地都要比其他颜色的雾色好些。” 老板这一顿描述让他俩头昏眼花,这一串的专业词汇他们听都没听过。 还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老板又接着说:“帕敢翡翠原石也很出名的。帕敢原石可是以种好、底好、色好久负盛名的!原石都是沙均匀,颗粒细密,手感强!而且石头的水石皮薄,大多都会有通透感。帕敢原石最明显的是就是皮壳上都有松花表现,要是石头有色带有白雾的话,必定是底好色也好!” “哦,对了,还有莫西沙!”老板似乎是说到了兴头上,低头从自己摊位上拿了一块石头,递到他们两人面前,“这块就是莫西沙的原石,莫西沙可是以出产最好的玻璃种闻名的!他可是赌石界最出名的一个场口了,要是连莫西沙都不知道就别说自己会赌石了!” 付山忍不住插嘴道:“那么出名啊?” 老板骄傲的说:“莫西沙的石头赌涨的概率非常大,圈子里都说莫西沙可是神仙场口!虽然他是个新场,但是他出产的种水料品质特别高!你们要不要也看看这块原石?” 老板把石头往他们了两面前递了递,伸手指着这块料子被擦出来的窗口说:“你看这擦口可是深灰色!” 林彦疑惑地问:“深灰色怎么了?” 老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们一眼,“没听过那句传言吗!莫西沙的料子擦口为灰白色,则肉近米汤种,且棉大,擦口若为深灰色,肉则近冰种,擦口为乌黑色,其肉为玻璃种。” 付山都震惊了,别的他没听懂,但是冰种玻璃种可是随着当初周老板的海报深入他心底的,“那么牛逼?!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块石头就是冰种?!” 付山话音刚落,旁边有人立马叫了出来,“老板这石头多少钱?!我买了!” 两人转头一看,附近已经围满了人,他俩一直蹲在地上认真听,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围了那么多人了。 有些人是路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就驻足听了一下,听到老板在科普,很多半吊子的人连忙围过来跟着听听,现在听到老板介绍这块莫西沙的原石,有人忍不住开始激动了,按老板这说法这石头稳赚不赔啊! 老板早就看到周围有人围过来了,听到有人上钩了他乐呵呵地说:“这料子要25万,一口价,不还价。” 刚刚喊出来的大哥满心都是冰种,心想一块冰种可不止25万,他的脑子里都是要拿下这块石头,他旁边的朋友拉扯着他似乎想让他别冲动,但是他根本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老板手上的那块石头。 周围的人都在念叨着“这还真是块莫西沙啊。” “挺久没见到擦出深灰色的原石了,这料子估计赚了。” “是啊,莫西沙切涨的概率那么大,这人怕是要发咯。” 大哥听着周围的话,像是着了魔一样,甩开了朋友的拉扯,直接走到了摊子最前面,“25万真的不能少?” 老板笑眯眯的说:“不少,你可以自己看看这石头值不值。” 大哥也没有立马掏钱,他从老板手里拿过来石头,打开了手电筒细细的观察着。 整块石头颜色较浅,像是水泥一样的颜色,皮壳上的沙粒很坚硬,石头棱角分明,打灯等看到有明显的白雾。 这个大哥也是个新手,和赌石相关的都是书上看的,还没赌过几次石头,但是理论知识自认为储备的很全,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块石头的确就是莫西沙的料子特征,而且真的有很大概率是冰种。 他的心跳的很快,和他一同来的朋友在旁边劝他,让他想清楚,别冲动,他们再看看。 但是大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觉得这块石头一定是个冰种! 他大声的喊出:“我要了!这石头我要了!” 老板瞬间笑得更开心了,“行,25万,直接转账?” 大哥的朋友在旁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大哥现在头脑发热,跨过摊子走到了老板身边,和他核对了银行卡号立马就把钱转了过去。 老板不小心瞟了一眼余额,转出了25万之后卡里就只剩下一万多块钱了,这让他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估计这又是一个做着赌石梦想要一夜暴富的人吧。 老板确认收到钱之后高高兴兴地给大哥说:“祝老板发财!老板肯定切涨!” 大哥拿着石头走向了解石区,身后一大群人跟着过去准备看看热闹。老板在后面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是个商人,他在这里卖了无数的原石,见过无数的人,在赌石界,暴涨、暴跌、错失的故事永远发生,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故事。 而暴涨永远只可能是极小概率事件,血本无归才是常事,只不过,人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每天晚上这个市场要卖出成千上百块石头,但是一晚上放烟花的人又有多少人?人们都只看到了烟花的绚丽,没有人关心着烟花下面有多少人在痛哭流涕。 人人都妄想自己是幸运的,承载着这份“侥幸”,赌石的生意也一直都流行着,从未衰落。 这块石头的确是莫西沙的石头,也的确是有表现,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有表现的石头都能切涨。 他只能祝这个小伙子切涨了,不然今晚的瑞城又会多一个倾家荡产的人。 第92章 赌上加赌 一群人跟着那个买了莫湾基石头的大哥去了切石场。 切石的是个年轻人,一看那么多人围过来就知道来了个大生意,他看了看最前面的那个人手上拿着的石头,祈祷着让这个大哥今晚切涨吧,今天一晚上切了二十几块石头了都垮了。 像他们这样的切石头基本上就是收个百八十一块,大头的收入都是老板们切涨了给他们包的红包,有的时候遇到手脚大方的老板随随便便都是大几千的红包!一个红包抵他干好几天呢! 拿着石头的大哥把石头递给他,让他帮忙切一下。 他连忙把石头卡在机器上,往机器上浇了些水,打开了机器瞬间只能听到机器轰鸣作响。 付山和林彦也顾不得他们那个十九万的石头了,毕竟连摊位的老板都跟着过来看戏了。大家都很好奇这石头能开出什么,他们三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机器一点点旋转着缓慢地切开石头。 付山忍不住问老板:“您说他这个是涨还是跌?” 老板摇了摇头,“这谁说的准,赌石本身就不可预测,买到手的原石,有的外表看似一般,内部却蕴藏着满绿,色好水足,价值可以达到成百上千万,有的表面绿色看似十分丰富,切开却无色无水,一钱不值。” 付山忍不住咂舌道:“这可是二十五万啊,都够去小县城买套房了。” 老板感叹道:“风险伴随着收益嘛,这要是切涨了就可以去大城市买套房了不是?这种机遇谁不想搏一搏。” 付山点了点头,“也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 林彦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这个石头,要是真是近玻璃种能值多少钱啊?” “这个说不准,要看里面的棉和裂,要是能切一条手镯那就值钱了,如果裂多只能切些小挂饰的话可能就不那么值钱了。这才是赌石的魅力,每一块石头都不一样,很难有标准去划分它们,具体值多少钱要看收料子的人怎么看了。” 付山嘟囔着:“就不能出个统一标准吗?这样怎么知道自己卖得原石有没有被别人坑。” “哪来的统一标准啊,都是帝王绿,我这个饱满些小一些,你那个棉更多大一些,这种东西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赌石本来就是个专业性很强的东西,会不会被别人坑还是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咯。” 三人说着话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机器停了下来,买石头的大哥连忙往前走了几步,人群也往前挤了挤,大家都伸头探脑的想看看这石头怎么样。 然而,被切成两半的那块莫西沙,只有靠近擦口表面的地方有一点近玻璃种,大概就是有个硬币大小的面积,但下面就全是黑藓了,一片浓黑里夹着一星半点的白,一看就是切垮了的。 大哥整个人都呆在了石头面前,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的,别说切涨了,这石头现在可能就值个2万块钱,连本都回不了! 付山都忍不住摸着下巴说:“哎,这可亏大了,简直就是血本无归啊。” 旁边有几个像是本地人的,之前林彦在附近溜达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人手一个小板凳,就坐在切石摊子旁边,像是在看戏一般,这一晚上看着别人赌石,可比在家看电视有趣多了,偶尔遇到切涨的老板大方,还会顺便给他们包几个红包。 “哎,今天晚上一个切涨的都没有,没意思。” “是啊,不过今天也没见有几个放烟花的。”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而买了石头的大哥好像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一样,他呆愣的盯着手里的石头,他的朋友在旁边安慰着他,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让人崩溃,别说本人了,就算是他的朋友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大哥突然惊醒般的回过头四处回顾了一下,眼神锁定了和林彦他们站在一起的摊主老板。 他一把是挥开了安慰他的朋友,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老板的衣领,满眼通红的盯着老板大声吼道:“你是不是骗人!?你是不是故意作假?!” 老板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的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发什么疯?” 付山和林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周围突然围了很多本地人过来,他们紧盯着大哥,似乎是他暴起对老板做什么。 大哥根本没有关注过周边围过来的人,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老板,“是不是你做的手脚?!这是不是块假石头?!你是不是掉了包了?!” 老板翻了个白眼,“石头从你拿过去就一直在你手上,掉什么包?呵,赌输了就开始怪天怪地你怎么不怪你自己?”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疯了一般的哭喊着:“你赔我钱!那是我娶媳妇的钱! 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周边围过来的一群人把林彦和付山挤开了围在老板边上,男人又一次想冲上去质问老板的时候被他们一把推开,他跌坐在地上似乎没有力气站起来一样。 周围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冷笑着议论着。 “真丢人,玩不起就别玩,自己非要买二十多万的石头,赌输了就哭爹喊娘。” “呵,做着一夜暴富的梦,怎么就没想着玩点便宜的?” “啧啧啧,又一个可怜人,不过这个没有前几天那个惨,你们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嘛?” “啊,就是自杀那个?不是我说那个人就是活该!” 付山和林彦在人群中听得毛骨悚然,的确这是他自己要赌的,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要压上全部身家,但是周围人的态度让人觉得可怕,似乎是见怪不怪一般的看着这些人的悲惨。 老板有些无趣的看着男人,开口说道:“交易价格越高,买家承担的风险也会更大,你自己难道不懂吗?要是连这个都不懂玩什么赌石?想要一夜暴富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老板说完没有再搭理瘫坐在地上的男人,转头看向付山,“怎么,小兄弟,你刚刚看的那块莫基湾还要吗?” 付山有些拿不准那石头值不值,看着林彦把选择权交给了林彦。 林彦思考一下,问老板说:“十五万,十五万我们就要。” 老板笑了笑,上前伸出手说:“行,成交。” 周围的人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还敢赌,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真是不信邪啊,都说今晚一个都没切涨,怎么就那么不信邪?” “这两个是外地人吧?看起来也不像大老板啊,估计又是做着一夜暴富的梦吧。” “快来快来,我赌十块钱这石头也是垮!” “那我也跟十块钱吧!” “哈哈哈哈,你们都赌切垮那谁赌涨啊?” 付山听到这些话,冷笑一声,他高昂着脑袋走到人群中,“既然你们都赌切垮,那我就赌我们兄弟俩涨!不然你们这赌局可做不起来!” 这些人才听到付山开口说话都有些讪讪,毕竟赌石都还是迷信的,大家都喜欢听吉利的话,他们在旁边以为两个年轻人没注意到他们,打赌人家肯定切垮,这可是大忌,要是遇到脾气火爆的真的切垮了,肯定会怪到他们头上。 但是听到这个小伙子还要和他们赌,他们也瞬间不服气了,作为本地人每天看人家赌石看的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多好运? “小伙子年纪不大脾气挺大啊。” “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我们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听不进去,那行,我再加200,赌你切垮!” 付山扯出一抹笑,“行啊,那我就下一千,这石头一定涨!” 两边的人顿时充满了火药味,林彦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付山,这一晚他也看出来了,他们本地人的确是要更团结一些,付山这样直接上去挑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老板和切石头的小哥都很感兴趣的看着他们,切石的小哥率先忍不住了站出来说:“我压50,赌涨!” 他这一晚上都没有切出一块涨的石头,他估摸着人背也要有个底线的吧,更何况别看这小小的市场里卧虎藏龙的很,有很多老板都会关注这这里,他昨天晚上也只切涨了两块石头,今晚要是一块都没切出来,估计很快就会在圈子里流传着他这个人手气不好的说法了。 毕竟有的老板切石头都要看人面相的,毕竟一旦涉及到赌博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奇怪的说法。 老板也高高兴兴压了100块钱,他扬了扬头看着付山,“小伙子加油啊!你要帮我洗刷一下冤屈,不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怀疑我卖假货了。” 说着瞟了一眼在旁边捧着石头发呆的大哥,颇有些嫌弃。 付山笑了起来,对着老板和切石小哥说:“你们就放心吧!” 付山跟着老板折回摊子上拿了那块石头过来,付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摊子,好心的提醒了老板一声:“你的石头就这样放着没关系吗?不会有人过来拿?” 老板随意的瞟了一眼,无所谓的说:“没关系,走吧,先去把你这块给解了。” 听到老板这样说付山深感这德隆市场里可能是为有人看场子的,无论是有人来闹事还是偷东西估计都是有人看着的。 付山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念头,捧着石头走到光亮的切石处,林彦掏出手机给老板转了账,付山正准备把石头递给小哥,林彦突然伸手拦下了他,他拿过石头翻着看了一下。 老板似笑非笑的说:“怎么小伙子,你也怀疑我换了货?” 林彦惊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看看这石头怎么切而已,我没那个意思。” 老板嗤笑一声没说话,林彦看了一圈就把石头递给了小哥,付山一看来了兴趣,他连忙跑过去问能不能让他亲自切。 小哥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他,心想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手气不好? 但是他想了想自己还压了他五十块钱呢,无所谓的耸耸肩,给他大概的讲解了一下怎么搞就把位置让开了。 按着林彦的指点下,付山在石头三分之一的地方切了一刀,石头刚被切开,大家都盯着看,当赌石叠加了赌博,瞬间拉升了大家的肾上腺素,让今晚的赌石更加有意思了。 林彦拿去石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围观的人瞬间激动了起来。 “我就说是垮!哈哈哈哈哈!” “就说年轻人不信邪!哎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么多黑癣,啧啧啧,连一点绿都没有,这都垮到底了,哎呀,才十五万而已,希望他家里没什么生病的老母亲,没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也没有等着他提亲的老婆咯。” “真好,轻轻松松又赚了点零花钱。” 付山一看这黑癣脸都有些白,他慌张的看着林彦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他的天眼没用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林彦只是拿着一分为二的石头细细的看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对周围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切石的小哥和老板都深深叹了口气,他俩对视一眼可能没想到还是个垮的,切石的小哥还庆幸还好不是他切的,不然还真是要被贴上手气差的标签了。. 周围的人都已经在闹着起哄要瓜分付山那一千块的时候林彦动了,他把手上大一些的石头递给了付山,“再切一刀,从这边三分之一处,别切厚了。” 付山有些疑惑,但是他百分百信任林彦,定了定神拿过石头卡在机器上又切了一刀。 围观的人都嘲讽着他们俩说他们不信邪,还让他们别浪费时间了,再切一刀也切不出啥来,一群人都在旁边哄堂大笑。 林彦和付山没有搭理他们,安静的看着轰鸣作响的机器。 坚硬的石头缓慢地被切成两半,付山连忙把石头取下来往剖面上浇了些水,他定睛一看,松了口气扯出一抹笑容来。 第93章 放烟花 围观的人都在盯着付山,看到他松了口气的样子人.群都开始着急往前挤,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付山表情轻松的把石头递给了林彦,林彦对着剖面打开了手电筒,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从灯光晕染出透出来的绿色! 林彦压着手电筒一点点的看着手里的石头,心里有些焦灼,他用天眼看到的这块石头内部就是有一部分的绿色,占的面积不算多,但是也的确有,这块石头的的皮特别厚,老板开的窗很刁钻,除了窗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绿之外,别的地方都是废石。 付山第一刀切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稍微有些出乎林彦的意料,但是他看得出来剩下的大半块料子里肯定是有东西的,所以果断让付山再切了一刀。 切石的小哥在旁边感叹着这两人真是运气也好胆子也大。 有些石头切出来就是废的,但是别看它已经切了一刀,切出来已经是废石了,但是谁能说的好一块石头里面到底有没有在边角上有货?所以一些心态稳的人会切两刀。 翡翠原石皮的厚与薄主要取决于风化程度的高低,风化程度高皮就厚。一块翡翠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时没有绿,但可能切第二刀时绿就出来了,说明皮比较厚.这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两人看起来也是新手,心态居然那么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周围传来阵阵喧哗,但是这些声音都没有打扰到林彦仔细的观察着石头。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涨还是垮啊?” “这都出绿了,肯定是涨啊,这还有什么说的!” “怎么可能!我才不信!” 老板都有些高兴,他和切石小哥快步来到林彦身边盯着看,切石小哥按捺不住激动大声喊道:“涨了!” 林彦看了半天,发现这石头里面有很多裂纹,颜色要比之前他开的那个淡,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其中一条横穿过整块石头,还有一些微小的裂痕,整块石头像是被砸在地上一样,极大的影响了料子的完整度。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客气的把石头递给了老板,“老板,这石头算是涨了?” 老板接过石头看了看,“嗯,豆青绿底子足,但是有裂痕,这个裂痕过了一半了,出不了一条手镯,但是能出好几个戒面和挂坠,涨的不算多。” 付山有些迟疑的问:“豆青绿?这颜色是挺像豆子的。” 老板真是有些好奇了,这两个年轻人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懂场口不懂颜色,但是他们胆子又格外的大,要是普通人第一刀切垮了早就崩溃了,哪像他们,似乎胸有成竹般的又切了第二刀。 老板按住自己的好奇,给他们科普到:“你看这颜色,不是纯正的阳绿,这是稍微偏蓝色的绿,就像是豌豆的青绿色,所以叫豆青绿。” 付山和林彦听的恍然大悟,止不住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料子值多少钱?”付山急匆匆的问着。 老板沉吟了一会儿,“可能就是个四五十万吧,这石头裂痕太影响整体性了,不然这价格能翻一番。” 切石的小哥也凑过来说:“这石头没切好啊。” 付山一听这就涉及到他会的了,连忙捧着石头问:“哦?那应该怎么切?” 别看切石的小哥年纪轻,他已经干这行很多年了,每天过手那么多石头,虽然说可能没有他们赌石的专业,但是切石头上他还是可以说几句的。 “你看这石头,现在切成了两半,两边的厚度就不对了。”小哥用手指比划着石头给付山说着,“你看着要是从这里切,到时候去打磨一下,这个厚度还可以出个小圈口的手镯,但是这样切成两半之后厚度就不够了。” 老板也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切石头也不是只要切涨就行的,有些老师傅都是擦着边切的,这样的话能最大程度保留石头的完整性,价格才能高一些。” 林彦若有所思的问:“所以能够做手镯的料子最好吗?” “当然啦,完整的手镯料肯定是要比吊坠贵很多很多的,原石只看颜色、种水,但是原石本来就是要做成首饰的,所以要看料子的厚度、完整度。” 两人一晚上就学到了很多东西,这又赚了三四十万,付山突然想到了刚刚和围观的人打赌的事情,嚣张的转过身问他们:“怎么,你们刚刚不是还说我们肯定切垮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刚刚提议要打赌的人都有些心虚,大家都望天望地不吭气。 付山昂着脑袋,用手电筒压着石头走过去找了刚刚开盘打赌的人,“看到了吗!豆青绿!” 有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赢一次又不是次次赢。不就是赢了几百块钱嘛?” “嘚瑟什么啊,真是无聊,走吧回家。” 付山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刚刚他们打赌赢来的钱,双重的快乐让他有些飘飘然,他按比例把钱递给了老板和切石的小哥,他有心想和老板他们拉近关系,准备邀请他们一起去吃个宵夜喝口酒,就见小哥已经抬出一个烟花往空地上一放。 林彦和付山有些懵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哥对他们招了招手,“送你们个烟花,咱们这的规矩,切涨了是要放烟花的。” 他们两人都有些激动,林彦小的时候爸妈还在,每年过年还在爸妈的带领下放过烟花,付山从小就没有放过,他看到这个很大似乎很昂贵的烟花,眼睛都亮了起来。 付山围着烟花转了两圈,高高兴兴掏出火机四处环顾着,“就在这里放?没关系吗?” “恩,这就行。” 付山笑着问林彦:“阿彦!你要不要来放!” 林彦笑着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怕烟花炸到他。 火苗点燃引线,火星顺着线的方向衍生到烟花内,付山瞬间往后跑,退到了林彦旁边,烟花拖出长长的尾巴身上天空炸开来,一瞬间就映亮了大片的天空。 他们听到了市场里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但是都被烟花的巨响掩盖了,这一刻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天上灿烂的烟花,付山心想今后的德隆市场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他们点燃的烟花。 很快烟花放完了,付山捧着石头在想这里也不像当时在石林镇啊,也没有周老板立马开了立马收,他也不知道这石头该去哪里卖。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转头一看切石的小哥已经开始了新的工作,正准备帮别的客人切石头,而摊位的老板也已经没在人群里了。 两人拿着石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打算先把石头带回去问问人。 付山懊恼道:“刚刚应该提前约他们的,本来还说请老板和切石的小哥一起吃个宵夜,毕竟八大场口老板只给我们说了四个啊,还有四个没说呢,急人。” 林彦也叹了口气,“没办法了,今天运气也算好了,好歹还知道了四个场口,之后遇到了再找人问问吧。这赌石的水可真深啊。” “是啊,要学的可真多,你看今天就知道了好多东西,甚至是这个颜色,你说有豆青色是不是应该有苹果色,雪碧色,草地色?” 林彦听了之后笑了笑,“不止要学的多,坑也挺多的。” 付山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彦,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 “今天咱么买的那个石头,切第一到是从老板开的窗后面三公分的地方切的,按道理那个窗后面应该也很绿才对,但是切开你也看到了, 基本上就是他开了窗那些地方有一点点绿,后面完全没有。” 付山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他回想了一下惊叹道:“还真是!” “要不是我那个啥,有把握的话估计心态也崩了,但是你说他这开窗的手艺会不会过分精准了?” 付山有些迟疑,“你是说,他真的是卖假货的?” 林彦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总感觉水太深了。” 付山无所谓的甩了甩手,“这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有你嘛。” 两人本来想着直接回去了,但是拿着那块几十万的石头就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租住的那片地方是个小村子,治安不是很好的样子,这身上揣着个四五十万的东西,难保不会有人眼红。 万一真的又出现一个老李他们可吃不消,他俩打算在市场里绕一圈,看看有没有地方把这石头脱手,总带着估计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两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切石头那,连着看着别人切了7块石头,7块都是跌,其中有个看起来就很富贵的老板直接大手笔买了三块石头,抬过来三块都切垮了,听旁边的人说这三块石头花了他50多万。 但是三块石头都切垮了老板也依旧笑眯眯的没有生气,还给切石头的师傅包了红包,乐呵呵的就往回走了。 看得付山感叹不已,“这可是五十多万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能够有钱到这种程度。” 林彦也是看得惊讶不已,似乎对老板来说花这五十万切个石头就像他们晚上没什么事儿去江边绕绕,和朋友打打牌一样的消遣活动,输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消遣时间。 两人看别人切石切得津津有味,付山纯属看热闹,林彦倒是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着石头的外表对应着今晚了解到的几个矿场的形容。 两人正看的入迷就听到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小付?” 俩人惯性的回头,就看到前两天去超市门口参加活动时花了一万五收他们石头的钱老站在他们俩后面。 看到两人转过头,钱老笑呵呵的说:“我刚刚看着有点像你们,但是又不敢确认,原来真的是你们俩兄弟啊。” 付山瞬间就想起了这人是谁,立马笑着说:“钱老您这眼光真好,这边光线那么暗都能看到我们啊。” 钱老笑了笑,低头就看到他俩手上抱着的石头,“嚯,你们俩是过来赌石的啊?” 钱老在德隆市场有几个玩的好的朋友,今晚在朋友店铺里坐着喝茶,市场上切涨切垮大家都还挺关注的,就像是彩民买彩票一样,基本上大家都会打听打听这一晚上是个什么战绩。 他也听说了今天一晚上切了百八十块都是垮,就等到了一个烟花。 现在看到他们俩抱着石头,钱老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俩也是切垮的那堆人,忍不住安慰他们说:“赌石这个东西吧,你说他要技术,他又要运气,你说他只看运气,他还要技术,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今天垮了也许明天就涨了,真是说不定。” 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感觉这老头挺有趣的,像电视上那种做慈善的人,带着善意和人打交道。 两人点点头和钱老客气着,突然付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了一句:“对了钱老,您认识收石头的人吗?我们想把这块石头卖了,我们抱着回去也麻烦。” 钱老有些犹豫,心想是不是上次收了他们两那块石头他们就觉得他像个冤大头?听说这一晚的石头都垮的不行,就这样了他们还想这样要卖?拿回去垫桌底不行吗? 但是钱老面上不显,他拿过石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你们,你们是今晚唯一那个切涨了的?!” 付山憋着笑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兄弟俩运气好吧。” 钱老看了他们一眼啧啧称奇,这两次他遇到他们都是切涨,他忍不住嘀咕着这两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看了看手里的石头,这石头他收了也没什么用,他玩赌石是因为自己爱好,没有开店的话收这样的石头有些无用,钱老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我一个朋友那,他那里收切出来的原石,而且价格也给的公道。” 第94章 细节识人 付山和林彦跟着钱老走到了德隆市场边围的店铺街上,这里光线明亮,灯光照耀着各种展示柜显得这条街富贵无比。 钱老带着他们俩走进了其中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和别人家的有些不同,刚刚他们路过了很多店铺,每一家都恨不得摆满展示柜,店铺都大同小异的全部是玻璃打的有腰那么高的柜子围满整个店铺。 钱老带他们来的这个铺子就有些不同。 店铺左右两边各摆放了两组柜子,灯光温和没有那么耀眼,右边的展示柜只有左边的一半,铺子右上角放了一套很大的茶桌。走进里面才发现展示柜旁边都堆了很多原石,整个铺子一点都不像是认真卖成品的,感觉更像是开了随便玩玩的铺子,让两人有些奇怪。 钱老三人走进铺子的时候,坐在茶桌上的人抬起眼来,诧异地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付山和林彦,有些奇怪地问:“您不是说该睡觉了?怎么又回来了?” 钱老挥了挥手,指着两个小伙子给店老板介绍:“这两小伙子我之前就见过,人还不错,刚刚出去遇到他们,他俩就是今晚那个切涨的,说是想卖石头,所以我琢磨着又把人带你这里来了。” 和老板说完钱老又给付山和林彦介绍说:“这是店铺的老板,我们都称呼他老三。” 付山立马懂事的上前给老三散了支烟,“三哥,我叫付山,这是我兄弟林彦。初来乍到,麻烦三哥给我们兄弟俩带带路了。” 三哥笑了笑,“就是今晚那块莫湾基要卖?” 林彦心想一震,心想这个场子里还真是没有秘密,才说他们切涨了就知道他们切的是什么料子。 付山笑了笑,“是啊,三哥您可真是消息灵通。这石头我们兄弟俩拿着也没什么用,晚上拿回家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偷,所以想着今天就给他处理掉,图个安心嘛。” 老板笑了笑,伸出手示意付山把石头递给他,接过石头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着,嘴里随意的问着:“外地人?来旅游的?” “不是来旅游的,就,是想来研究一下赌石,做赌石生意的。” 三哥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赌了几块石头了?” 林彦快速的回答:“8块。” 这下别说三哥了,连钱老都忍不住笑了下,“8块石头?就想做赌石生意啊?你们知道赌石生意包括些什么吗?” 林彦被说的有些讪讪,似乎他们说要做赌石生意大家都觉得他们俩在开玩笑一样,倒是付山已经顺着话说:“要租店铺,要找工人,要做装修,最重要的是要拿料子!” “对啊,别的都不说,拿料子哪有那么好拿。” 付山笑了笑说:“那这不就是来考察了嘛!不懂可以学,不会可以问嘛。” 林彦在旁边满脸严肃的点着头,觉得付山说的特别对! 三哥和钱老对视一眼,觉得这两人有点意思,三哥看完了手里的料子,把料子往桌子上一放,也没开口给他们报价格,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付山看着这小小的茶杯有些奇怪,这段时间他在瑞城经常能看到很多店铺里都有各种各样的茶盘,有的精致有的复古,大多数都是木头做成的,有的特别大,很难想象那是要多大的树才可以切成那种样子,有的很精致,上面雕满了花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他也见过很多人坐在茶桌面前喝茶,每人面前一个小杯子,他都不明白那么小的杯子喝茶要喝多久才能解渴,他们在石林镇都是用很大的杯子泡一杯茶,那样喝起来又解渴又爽! 现在自己坐在桌子面前,好奇的盯着面前的茶杯,林彦其实和付山想的差不多,两人有些局促的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彦向来不爱喝茶,当时在矿场里工作,那里的人总是爱喝很苦的茶,一开始他还没有被刘宇他们联合孤立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上工之前要和他分享他们的茶叶,林彦那时候不好意思拒绝,每次他们都给他放很多茶叶,苦的他表情扭曲。 但是那时候他刚刚开始上班,很怕自己说不喜欢别人对他有意见,只能忍着苦往下咽。后面刘宇他们带头孤立他,他甚至还松了口气,至少以后不用喝茶了。 现在他看着这杯茶,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他用余光看了看付山扭曲着指头抬着小茶杯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想笑。 他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当然这杯子的大小也只够喝一口。 茶水进入到嘴里一开始有些轻微的涩,咽下去之后茶叶的香气在嘴里萦绕,回味甘甜。 林彦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好喝的茶,他连忙抬头看了看付山,付山也是满脸的惊奇。 三哥把他们两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确定这是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人,毕竟人的话可以随便听,但是一些细节可不会骗人,现在家里有钱有势的谁不喜欢整点个高雅的东西,就连他们这边也因为出入的老板够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个茶桌用来招待人。 就算是不喜欢喝茶的小年轻也知道基本该怎么做,但是面前这两个小伙子应该没怎么见过,动作中都透露着生疏。 钱老咽下茶水感叹道:“你这的茶是真的好,每次我回去都念念不忘的。” 三哥笑了笑,“又不是多好的东西,你要喜欢我明天给您装点,您拿回去喝呗。”说着又给三人续上了茶水,“您刚刚还说再喝今晚就要睡不着了,现在又喝上了。” 钱老失笑道:“还不是你这茶那么好,弄得我贪嘴多喝了几口。”说着指了指他放在茶盘上的两半石头,“这石头怎么样?你给他们开个价吧,快点给你们保了这趟媒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可是给两个小伙子说了你为人正直价格公道了啊!” 一听话题回到了石头上付山和林彦两人都坐正了,三哥低头看了看石头,语气平淡地说:“这石头还行,要卖的话43万我收了。” 付山和林彦对视了一眼,两人一番眼神交流,付山立马点了点头给三哥说:“行,那就四十三万。” 三哥倒茶水的手都停顿了一下,有些奇特的看了他们一眼。 今天晚上切石处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他手底下的人也给他说了,当时他们两个问卖家这石头能值多少,卖家告诉他们的价格就是四五十万。 这石头他也看了,就差不多是个五十多万的样子,本来想着这两人是钱老带来的,价格肯定还是要公正点的,但是一般买卖这种东西都是有来有回的讲价,而且不是他对外地人有什么意见,就他天天坐着喝茶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人都是一刀子买卖,这两人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一般遇到这种人都会疯狂给他讲价,比如他开了四十三万,人家敢喊七八十万,然后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要是对方不懂市场估计还要去下一家比一比看一看,对比谁给的多去谁家卖。 毕竟有的时候多个两三万够他们多上一年班,很多人来他这卖石头都恨不得开个天价出来卖,要么就说别人家开了多少多少,他这怎么才给这一点,是不是不诚心要? 真是无语,也不知道他们把谁当傻子,切出来的料子的确很难判断他的具体价值,但是他们收料子的自然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其实各家店可能都会有个差距,但是差距都在几万块里,差的不会太多,不然这瑞城都没有信誉了,谁还来买? 本来他开到四十三万是想着这两人都已经问过这料子值四五十万了,那保不齐两人狮子大开口说要六十七十万啥的,两边谈一谈磨一磨也能到个五十万左右,主要是钱老带着人来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开个四十三万这两人就同意了?他都有些无语,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四五十万? 那就是多讲讲价可以卖五十万的意思!!! “不再讲讲价了?或者说对这个价格不满意的也可以去别家问问,毕竟货比三家嘛。”三哥和煦的看着他两,暗示这个价格可以提一提的。 两人同步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实不相瞒之前我们切石头的时候就问过了,这石头就值个四五十万,您开的价格很合理啊,果然和钱老说的一样公道!” 三哥手都抖了抖,感觉自己瞬间就成了奸商,要知道正常打工的话七万块钱够他们俩上整整一年班了! 其实林彦和付山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天眼的原因钱来的太快了,现在多几万少几万俩人都没啥感觉。 或许别人一辈子就切那么一块值钱的石头,那肯定是要把价格往高了提,毕竟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走运是什么时候? 但是他们俩就不一样了,对他们来说再切一块更好的石头也只是需要多去街上绕几圈而已,今天切的是豆青绿,明天就能切玻璃种,只是因为林彦的就算开了天眼也不可能看的分毫不差,像是颜色啊透明度啊肯定会有一点点的差异,导致不可能每块都是帝王绿而已。 反正别人也说了这料子值四五十万,那三哥开了四十三万的确没有坑人啊,所以他俩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三哥有些愧疚的把钱转给他们,客气的指着柜台下边堆着的一些石头说:“喏,大家认识就是缘分,你们去那边选块石头拿去切一切吧。说不定又能切出一块极品呢?” 付山和林彦顺着三哥指的方向看过去,林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好吧?” 林彦刚刚就看了一下那边的石头了,品质挺好的,有几块比他今晚切的这块都要好,要么是面积更大,要么是水润清透。 这石头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万,老板却说送就送,这整的多不好意思啊? 付山也觉得三哥真是太客气了,又给钱又送礼的,真是个好人。 而三哥看他们这样觉得更愧疚了,三人一番客套之后,付山和林彦还是被三哥说服了过去挑了块石头。 三哥还跟着后面热情的给他们介绍着石头,付山没有天眼,听得格外认真,毕竟他就只能像千千万万的赌石人一样靠着经验慢慢的摸索着,而有天眼的林彦也学的很认真,他结合着天眼能看到的内容,对石头的分类能够更加清晰。 突然林彦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三哥说:“三哥你这里有八大场口的料子吗?” “当然有啊,大多数的料子都是几个场口出来的,有是肯定有的。” 付山来了兴趣,扒拉着石头看,想分辨一下哪块石头是哪个场口的。 林彦四处看了看没看出个什么,开口问道:“这里有木那、会卡的原石吗?”说着身上戳了一下付山问他:“还有两个叫什么?” 付山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南极,和后江吧?” 三哥忍不住纠正道:“是南齐,不是南极。一共八大场口,其他四个更出名的你们不看看怎么会想着看这四个场口的?” “主要是我们俩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赌石,不是很清楚这些,今天晚上才知道原来石头也要看出生,晚上别人给我们讲解的时候就讲了另外四个场口的石头,还有四个没说,听得我心痒毛抓的,本来还想着要明天去逛市场才知道了,这不是遇到三哥您了,想着您见多识广就问问您。” 三哥随手指了几块石头说:“这块就是会卡的料子,那边那三块堆在一起的就是木那的料子。” 说完三哥环顾了一圈之后指着一小堆圆润小巧的石头说:“那个是南齐的料子,后江现在基本不出料子了,以前的后江才是真正的大场,基本没有废石,大部分都是色料种好,底好水好的石头,不过现在只有很少的铺子还有了。” · 第95章 四个场口! 付山还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出料子了,就听到林彦问:“是挖完了吗?” 三哥点了点头,“嗯,都挖了四十多年咯,挖不出什么来了。” 付山翻着石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问林彦说:“你看出什么区别了吗?” 林彦摇了摇头,三哥这里的石头不多,没有足够的数量做参考,很难说总结出什么。 三哥看了看他们两个,笑道:“你们是想研究各个场口的石头啊?” 付山感觉三哥这话似乎有戏,连忙苦恼的说:“是啊,就是想认识认识这几个场口的料子,但是单这样看也看不出个什么,看着都差不多,我就看出来南齐的石头圆润又小巧,其他的都差不多吧。” 三哥看了看闲着也是闲着,就拿过手电筒招呼他们两个跟上,带着他们走到了最近的那块木那场口的料子边上。 两人一看都有些高兴,心想这三哥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真是个好心人。 三哥弯下腰把石头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展柜上,打开了手电筒翻看着石头说:“木那在赌石圈,应该是最富盛名的场口了,如果说莫西沙场口最普及,最受大众喜爱,那木那就应该是专业人士的最爱了。以至于很多人用八个字形容木那场口的料子“木那至尊,海天一色”,说的就是木那料子,无论从种水色,都堪称无敌!” 两人一听这话都震惊的睁大了眼,这木那听起来超厉害好吧。 “木那场口的位置,也在帕敢地区,在帕敢场口的西边大概几十公里的样子,不远。你们知道木那在缅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两人齐刷刷的摇头,付山张嘴就瞎说:“是不是大佬的意思?代表他特别牛逼。” 三哥翻了个白眼,“是代表不成熟、不确定的意思。” “这都不成熟!都那么牛逼了!他们取名字的人有病吧?!” “因为在开采的早期,木那的头层料子,种水非常差,非常的嫩,肉质疏松,毛裂也多,因此当时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未成熟的场口,就把这个场口称为“木那”了。这种说法,虽然现在看起来是非常尴尬的,但是也真实的反映了木那场口原石的特色。” 三哥边说边用手上的石头比划着,“市面上现在很多的木那原石都是那种白色皮壳,用手一摸还掉渣,这样的料子,打灯看水头挺足,很多还有明显的春色,绿色,用手电照射,特别诱人,但是切开之后,不但春色荡然无存,而且肉质惨白、稀松,种嫩的几乎用手指都能捏碎,更别说做什么成品了。” “那这样还有人喜欢?” “因为木那的料子裂纹相对较少,种的变化较大,从豆种到玻璃种都有从较中粗玉质至细腻玉质都有。而且大多数的料子都玉质细腻,带\\\"油性\\\",种老底好,毛病少,木那的料子很容易进绿色,尤其是色带。尽管赌石行里有“种老色不进”的说法,但是对于木那场口来说,糯种以下的木那就不说了,几乎是块块带绿,而冰种、高冰种带阳绿的案例,也屡见不鲜,起货效果,那是相当的惊艳。” 林彦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三哥手里那块石头,看着那块料子的确有糯白色透出,而且里面夹杂着绿色,丝丝缕缕的夹在其中,似乎就是他们说的飘花,看起来有些神奇。 “而且木那的料子容易起胶,比起莫西沙的萤光,木那的胶感,似乎来的更容易一些,我个人感觉,只要木那的料子能到化底以上,抛光就可以见到胶感,而如果木那料子能到糯冰及以上,那是必定胶感十足了。” 说到这三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走过去拿出了一个成品的手镯,递给他们看,“喏,这就是木那的料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两人认真的看过去,那是一个底子特别干净的近玻璃种,整体都是绿色的,有种透明的绿色的感觉。但是手镯里面的棉很多,四处分散着一点点的白色物质,像是没有清洗干净的棉一样,但是这个棉又看起来均匀灵动,让整个手镯显得更仙了一些。 三哥指着手镯上的棉说:“木那料子的棉,当然,主要是高种水木那料子的棉,表现也比其他场口更好看,更容易接受。相比之下,木那的棉,会更加的均匀,更飘逸,也就是更活,看起来不那么难看,也容易处理的多。” 付山忍不住咂舌道:“这东西得多少钱啊?” 三哥看了看随意的说:“这镯子三百多万吧。” 林彦拿着手镯的手都抖了一下,看的付山着急忙慌的伸出手去接,生怕林彦把镯子给弄掉了。 林彦忍不住问了一句:“就一个手镯三百多万?” 三哥笑了笑,“是啊,但是这还不是最贵的,我手里最贵的是一对手镯,那可是传家之宝的存在!”还没等付山提出想看看那个手镯,三哥就已经开口说:“那个就不能给你们看了,那东西放在店里有些危险。” 两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这要是几千万的东西他们也恨不得天天装在身上啊。 付山看着那个镯子,有些迷茫的问:“真的有人会买吗?三百多万就买个首饰?” “会啊,对你来说这只是个首饰,对一部分有钱来说这是身份的象征。男人带表,女人带玉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这种东西往手上一带,圈子里谁看不出来这东西昂贵?” 林彦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原石和成品差距那么大?似乎一直都没见过几百万的石头,但是经常能看到几百万的首饰。” “恩,因为原石做成成品是需要赋予灵魂的啊。一块原石由不同的雕刻师傅设计、雕刻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应该算的上是艺术价值吧?更何况原石要经过打磨抛光才能得到漂亮的成品,他是首饰的时候能够起到装饰作用,起到美的作用,但是他是块石头,就算是块特别漂亮的石头都没有用,都只能放着看。” 付山嘟囔着:“那还是做成品翡翠赚钱啊。。。感觉比赌石赚钱多了。” 三哥失笑道:“那你得有足够的钱去收货进货,又或者是去赌石赌更多的石头找人加工,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容易。” 说完三哥把手上的木那放回了地上,又从旁边拿过了一块会卡的料子。 “这块料子是经典的会卡,”三哥兴奋的说着,把手电往石头上一压,“你看这皮壳特别薄,灯一压下去就能看到有种有色,是不是特别诱惑人,总感觉这料子一切就涨!” 付山伸过头去看了看,就见整块石头都被灯光晕开,似乎一整块都是通透的玉一般,“还真是!” “你看会卡这个料子,皮色特别杂,一般以灰绿、灰黑色为主,透明度也是好坏不一,水底的好坏也分布不均,但是你看这块,整个料子不管是在自然光下还是灯光下,不同的环境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娇艳欲滴,油性十足。而且会卡的料子盛产紫罗兰和阳绿色而闻名,他这个特色蜡皮也很有特点。” 林彦连忙问道:“那缺点呢?” “缺点啊,会卡的料子裂特别多,特别是那种藏在肉里面的细小裂痕。” 付山点了点头,“裂很多的话那很容易切垮啊。” 三哥瞪了他一眼,“瞎说!你要是懂的话会卡绝不负人!他可是最长情的料子了!” 付山嘀咕着:“料子还说什么长情不长情。” 三哥似乎是会卡的真爱粉,完全不能容忍他诋毁会卡! “那是你们不懂!不会选好吧!你看这块!菱角分明,皮壳油光发亮,皮薄水长!会卡只要具备这三个条件,即使垮也不会垮的很惨的!他只不过是容易有裂而已!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谁还没有点小缺点了!” 林彦和付山感受到了三哥的激动,都有些无语,不知道对着个石头争什么。 付山没有见识过追星的人有多可怕,但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追石头的人也挺可怕的,感觉要是再说一句会卡的不好,三哥就要把他们俩打出去了。 林彦连忙岔开话题,“那南齐呢?南齐的料子怎么样啊三哥?” 三哥拿过了南齐的料子指给他们看,“南齐场口的料子,皮壳,雾层都比较完整,皮壳颜色、皮壳的表现也非常丰富,很多还有明显的松花,目前在市场上看到的各类皮壳都有,比如浅色的水翻砂皮壳,青绿色的蜡壳,浅黄、深黄色的翻砂皮壳,黑乌沙皮壳等等。这就形成南齐料子一个很有意思的特色,就是南齐料子的皮壳,汇集了各个场口的特点,有的像莫西沙,有的像大马坎,有的像会卡,有的像莫湾基。” 付山亲自上手扒拉看一下,别的他不熟悉,但是今天晚上的莫湾基可是他亲自选中的,他对莫湾基的特点记忆犹新,忍不住扒拉着看。 “这个场口的特点就是皮壳薄,种质老,个头偏小,一般情况出现糯化地的比较多。而且南齐是所有场口中色翻得最好的。如果是同样的色,会卡料子能翻一色,后江料子能翻二色,而南奇料子的色则会翻三色,这所以南齐的石头被行家普遍看好。” 林彦听到一个新词汇,好奇的重复道:“翻色?” “恩,就是说原石可能看起来不怎么样,不够浓也不够绿,但是抛光之后颜色就会更正,更辣,更浓烈。总的来说有些料子只要经过加工抛光之后,颜色就会翻上一番,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还会越来越浓,像是南齐这样的,颜色甚至能翻上三次!” 付山一脸懵逼,“那不是几万块的吊坠买回去过几年就会变成几百万?” 三哥笑了笑,“这倒是不至于,本身就要底子好才值钱啊。” 说完了三个场口的料子,三哥把石头放回去,问他们俩有没有看上的石头,要是有喜欢的直接拿走就行。 付山看了看林彦,林彦伸手指了一下刚刚三哥给他们讲的木那的那块料子,客气的问三哥说:“三哥,我想要那块料子,那料子看起来就贵,我们也不能白拿你的石头,这料子多少钱您给个价格,我们买。” 三哥看了看那块石头,本来那石头他收的时候就花了十万块,他是准备找个冤大头卖个四五十万的,毕竟这料子表现挺好的,说不准就有人看上了呢? 这两小伙子看上这石头,他刚刚都说送他们一块,倒是也不至于为了几万块钱打自己个儿脸,所以他笑着说:“说了送你们一块就是说好了的,还说什么价格,你们要是喜欢就拿走呗。” 林彦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行,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石头要是切涨了到时候我们还来找您收,到时候您自己减掉石头的价格就行。” 三哥心想两个小伙子还挺爱做梦,这都已经开始想着切涨第二块来卖了? 偏偏林彦一本正经的模样,并且态度极其良好,让三哥找不到吐槽的点,只能含蓄又客气的说:“好的好的,你们下次再来找我出石头我肯定多出点价!” 林彦高兴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付山蹲在那块木那料子旁边,他有些惆怅的问林彦,“怎么办?咱们是拿出去现在切了卖给三哥,还是拿回去改天切啊?” 林彦想都没想,“肯定是现在切了卖啊,不然咱们还要给抬回去,搞得麻烦死了。” 三哥在旁边听得都无语死了,这两人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会那么爱做梦?他们是不是以为他收料子不看品相的啊?只要他们切出来他就收? 付山和林彦做好决定,就打算把石头拿出去,去切石处切一下再回来,三哥翻了个白眼,心想还回来呢,切垮了还回来干嘛,找他捡破烂啊? 第96章 要不买套房?反正咱们有钱 付山和林彦不知道三哥一直在内心吐槽,两人高高兴兴拿着石头就准备出去,跨出门的瞬间还给三哥打了个招呼,说一会儿见。 三哥叹了口气,喊站了他们,“等下,别过去外边切了,隔壁的铺子里也有切石机,你们直接拿过去让他们给你切一下,你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 付山高高兴兴应了一声,转头看到林彦皱着眉头在想什么的样子,“怎么了?走啊,咱们过去切石头了。” 林彦一把拉住了付山,转过头满脸歉意的对着三哥说:“抱歉啊,三哥,这石头我们今天切不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儿,我现在得先回去一趟。” 付山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家里有什么事儿必须他们回去一趟,但是他也跟着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才想起来的样子。 虽然他不知道林彦怎么突然变卦不切了,但是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做兄弟的肯定是不能拖后腿的! 三哥一脸我懂的表情,“对嘛,切石头也是讲个手感的,技术和运气值都要叠加的嘛,一天切两块都切涨是极小概率的,不过换一天也许老天赏饭吃,又能切涨呢?人要懂得及时止损,也要懂得见好就收嘛。” 林彦听出了三哥的意思,知道是他误会了,但是他也只是笑了笑说:“是啊,这临出门了感觉有点怪,正好家里还洗着衣服,就想着今天先不切了,改天再来切。” 付山突然就悟了,林彦选的石头肯定是切涨的,这德隆市场可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今晚他俩切涨了这事儿估计整个市场的人都知道了,要是现在再出去切涨一块可能就要被有心人盯上了。 毕竟两个外地人而且一看就对赌石不怎么精通,切涨一块是运气,连着切两块涨两块可就不好说了,想到这付山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但是这三哥还是有点意思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石头是送的缘故,这送上门的生意他都拒绝了,哪有老板劝着客人别买了别开了,这要是遇上个脾气不好的,估计能当场和三哥吵起来。 三哥满脸我懂的表情,看了看他们手上的石头,“那你们这石头是自己带回去放着,还是放在我这下次过来开?” 林彦有些犹豫的看着石头,他其实是想拿回去放着,下次换个地方开,这石头他看过了,绝对是涨的料子,要是在这里切出来估计三哥看他的眼神就要不对了,但是总觉得拿走了像是不信任三哥一样。 三哥看着他的犹豫,大气地挥了挥手说:“你放心,放我这我也不会坑你,不可能说你明天来我就不认这个账,你要是觉得要带着这石头培养培养感情也没关系,你拿回去就是。” 付山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培养感情啊?怎么培养,抱着睡觉?” “你还真别说,真有这种人,做生意做的多了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些,我就见过这种人,石头买回去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白天烧香供着,晚上抱着睡着,主打一个陪伴成长,这样养个半年一年的再拿去切。” 两人满脸惊奇,之前在镇上给周老板帮忙的时候见到的都已经很奇特了,还有这种操作的? “啊?那切涨了没?”付山炯炯有神的盯着三哥问。 “反正我没见有几块切涨了,十块里面垮9块吧。” 林彦忍不住问道:“这,跟养个孩子一样养了一年半年了,还舍得拿去切了啊?” 三哥一拍大腿,“就是啊!我也这样想呢!他们那些人就说要有感情,养出感情了石头自然就会好,但是你这感情是养出来了,问题是你最后不顾石头死活把他切开了,他怎么可能会切涨!逻辑都说不通啊。” 林彦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按这个道理说的话,可能好吃好喝伺候着石头满心感恩呢,最后被一刀切开的时候,多绝望啊!” 三哥沉重的点了点头,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想象里,付山在旁边一脸无语,他都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突然和这种事情共情起来? 这石头还真能养出什么来?那按这个说法,是不是他认真的养着一块石头,那石头就能成精?养到最后是不是能从石头里蹦出一个孙悟空来?也不对,这些石头大多数产自缅国,要蹦可能会蹦出一个绿油油的小妖怪来? 付山忍不住被他的脑补逗得笑出声来,抬起头就看到林彦和三哥都严肃的盯着他,“你笑什么?” 付山忍住了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心,“我就是,想到了别的有趣的事儿。” 林彦沉思片刻,回过头对着三哥说:“我们肯定是信任您的,这石头我们就不带走了,带来带去的麻烦,改天我们再过来切就行,承您吉言或许过两天我们手气好了就能切涨了呢?” 三哥哈哈笑道:“行,那这石头我给你们做个标记放这,你们什么时候想切了就过来,我基本上每天都在店里的。” 说着三哥从桌子上拿了一支马克笔,在石头上写了个“林”字,写完之后把石头放在了茶桌后面,指给他们看:“喏,石头我就放这,上面写了你们的名字,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拍个照,下次过来比对比对。” 付山连忙摇了摇手,“不至于不至于,您的人品肯定是值得信任的啊。” 三哥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老实说只要你见识过的人足够多,你肯定会遇上几个奇葩,他这么些年遇到的奇葩数不胜数,什么各种疑心病啊,胡搅蛮缠啊,一开始说的好好的,等切出来垮了就非要说他换了石头的,各种妖魔鬼怪搞得他头皮发麻。 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正常,但是谁都说不好到时候会不会也胡搅蛮缠,其实他刚刚还是希望他俩能把石头带走,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两人看着三哥把石头放好,打了个招呼就往回走。 等到了家里,付山拿出手机看着今天刚入账的40多万笑的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他突然问道:“哎,今晚那块石头怎么样啊?” 林彦正在给晓晓发消息,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只要不忙的时候他都会给晓晓发几条消息,虽然晓晓从来不回复,但是他也知道这次是他做的过分,一直都态度诚恳的每天发着消息,说着道歉的话,听到付山的提问,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哪块?” “就放在三哥店里那块啊,那个叫什么?木那那块!那块石头怎么样?大概值多少钱?” 林彦放下电话想了想,“说不来,那块石头似乎是个冰种。” 付山本来躺在床上,一听这话立马坐了起来,“冰种!真的吗!” 林彦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我这金手指能够看到的有限,或许也不是金手指的问题,是我见过的石头太少了,有些无法区分他们之间的细微差距。那块料子不是冰种也是近冰种,应该能值很多钱吧?怎么了?” 付山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把手机举到林彦脸上,咧着嘴说:“喏,之前咱们就有40万,加上这两天切石头赚到的钱,咱们去把那块石头切掉,就能有100多万了!” 说完他手舞足蹈的在床上蹦跶着,“100万啊!阿彦!我从来没想到咱们会那么有钱!这才多久啊?!我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 林彦一想还真是,这还没几个月呢,就赚了100多万,他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他高兴的说:“明天咱们去买几套衣服!买几套贵点的衣服!” 付山兴高采烈的叫着:“我明天要去烫头!!我还要买块表!我看人家有钱人都带着表的!” “行!” 两人讨论了一番明天要怎么出去消费,要买什么样的衣服,怎么看起来像个有钱人。 “你看今天这一天,大家都盯着咱们,似乎是觉得我们买不起那块石头一样,真是让人膈应。” 林彦也想到了今天晚上三哥打量他们的眼神,的确有些让人不舒服。 付山锤了下床,“说实在的今晚三哥说我们不一定能切涨的时候,我可真想切一个给他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选之子!” 林彦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是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盯上,老李的事儿你也不想再发生第二回了吧。” 提起这个两人都有些沉默,付山轻声说着:“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怎么个情况。” 林彦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内问道:“要不咱们去市区里买个房子吧?” 付山瞪大了眼睛,“在这里买房?” “是啊,咱们在这里呆上个把月就该回去了,反正事情也已经了了,回去等小语考完试咱们就过来。到时候晓晓也要过来,咱们去城里买个房子,以后也能经常住,小语放假过来也有个住处。” “行啊。”付山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咱们就要有第一套房子了吗?我看这里很多都是城中村,只有新城那边有新楼,咱们买哪种啊?” “我肯定是觉得带院子的小房子好,要不咱们去看看别墅多少钱吧?” “也是,这里的房价应该很高吧?但是我们可以贷款分期啊!就咱们这样的,肯定很快就能还完啊!在家里住惯了还是想要个小院子,我之前在镇上去了朋友家嘛,就是那个有18楼高的小区,里面又小又高的,有什么好的。” 林彦也跟着点点头,“行,咱们明天去逛逛,看看买个什么房子。” 付山举起双手,“我要一个很大的电视!看球赛的时候才爽!还要个电脑!我就不用去网吧打游戏了!” 林彦也高兴的说:“我要个很软的床垫!哦,还要一个大冰箱,就是电视上那种双开门的!” 两人兴奋的憧憬着未来,聊到了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8点多两人就兴奋的起床准备出门去看房子。 俩人都没有买过房子,有些不知道这个该怎么搞,找了几家房屋中介带着他们到处跑,闷热的天气里虽然辛苦但是两人满心欢喜。 两人逛了一圈发现这边的房价居然和他们小镇上的差不多!一套200多平米的小别墅就需要90万而已!甚至让他们产生了这房子很便宜的错觉。 两人合计着第二天再去一趟,对比对比价格的时候,林彦手机响了起来,似乎是一条短信。 林彦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是贴吧的消息,林彦点进去看到之前给他们老秦联系方式的小武给他发了消息。 小武之前在贴吧上写了一篇《边境城市的新生活》,林彦阴差阳错点进去看了,通过小武联系上了秦哥带他们来了瑞城,现在小武突然给他发消息让林彦有些懵。 “你还好吗?” 林彦看到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往上翻了翻才发现小武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但是因为之前都没敢用这个手机,贴吧也一直没有登陆过,错过了很多消息。 就看到小武发了很多消息询问他。一开始问他联系上老秦了吗?然后问他路上安全吗?之后发现他没有回之后过两三天都在稳定的联系他,就问问他还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林彦往上翻着消息,感觉小武这人真是能处,明明大家只是素未蒙面的网友,但是他一直都很关心自己,甚至每过几天都要给他发个消息确认下。 看到小武之前的留言,他连忙回复道:“我很好,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在瑞城了。” 电话那头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林彦有些感动的问:“谢谢你一直关心我,你也在瑞城吗?” 对面回复到:“恩。” “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对面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才回复说:“行,你在哪里?我来找你请你吃饭。” 第97章 狗眼看人低的销售 林彦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四点多,他回复小武说:“我现在在时代广场这个附近,瑞城我也不太熟,要不你定个地方,我们请你吃饭。” 小武那边一直正在输入中,似乎很纠结的样子,过了很久才问:“你们?你和你的朋友吗?” 林彦有些奇怪,心想难道这个小武似乎有些怕生的样子,“是啊。我和我兄弟,我们一起过来的。” 想了想他又说了几句,“我兄弟人很好处的,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就好了。” 说完了他又想到他自己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这应该算得上网友面基了吧? 小武回复说:“行,那你们在时代广场等我一下,我还要40分钟才能到,你们先逛逛,今晚我们就在那个附近吃饭吧。” 林彦回了个ok的表情,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他,让他到时候到时代广场方便联系。 林彦收起电话一看时间还早,看着旁边金碧辉煌的商场,拉着付山就往里面走,准备趁现在还有时间先去逛逛,有合适的话就给自己买几套衣服。 以前在石林镇没有这样的大型商场,唯独市区里有,他俩那时候路过了一次市区里的大型商场,似乎连空气都是香的,俩人那时候也不敢进去,生怕进门都要收钱。 他们走进商场,高大空旷的大厅里弥漫着香味,厅内的天花板上,各种各样的灯,构成了一个整体的图案,在阳光和灯光的反射下光华四射,俩人有些好奇的到处看着,商场里开着空调,放着音乐,氛围感直接就拉满了。 俩人在一楼只看到了卖黄金和护肤品的店面,似乎楼上才是卖衣服的,俩人准备找个电梯往楼上走,路过了一个黄金柜台的时候林彦的目光被一个金手镯给吸引了。 他看了看那个金手镯在灯光下金灿灿的闪耀着,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妈妈手腕上也带了一个很朴素的金手镯,没有什么花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素圈,在他的记忆里小的时候妈妈抱着他的时候他总会去伸手抓那个金手镯,他的眼神似乎一直跟着那个金色的光线晃荡,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后面妹妹出生了,妈妈有一次还说要再攒点钱再买个金手镯,一个给他未来的老婆,一个给妹妹做嫁妆。 可惜爸妈走了之后,那个金手镯也因为家里没钱林彦就给卖了。 那时候林语还抱着镯子不松手,他还哄着她说以后一定给她买个更大更漂亮的镯子。 他记得当时林语似乎是说只想要妈妈这个,不要更大更漂亮的,只是想要妈妈留下来的这个。 但是当时真的没有钱了,两个人都读书,三个人吃饭实在是开销太大了,就算把手镯卖掉了也只能支撑一个人去读书而已。 而且那几年突然就开始查童工,特别是矿山上不允许有童工,警察三天两头的去看,连带着小镇上都查的特别严格,他和付山根本找不到工作,那段时间是过得真的很苦。 现在突然看到了一个很普通的素圈金手镯,勾起了林彦小时候的回忆。 他忍不住走到柜台边盯着那个金手镯,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销售员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看到林彦和付山走过来也只是随意的抬了抬眼打量着他们,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兀的嗤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直接没搭理他们。 瑞城本来就是珠宝的天堂,在这里有无数的街卖翡翠卖玉石卖宝石,唯独在外面热销的黄金在这里就没什么市场了。 大多数人带黄金都觉得富贵,但是自古就有老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 比起两三百一克的黄金,翡翠的价格都是几千几百万,根本没什么可比性,相应的她这个柜台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流量。 付山跟着林彦后面疑惑地问他:“怎么,想给你的小女朋友买个手镯?” 林彦摇了摇头,指着那个素圈的手镯说:“这个手镯,像不像当时我妈妈那个,就是被咱们拿去当了的那个。” 付山仔细研究了一下,“是挺像的,想要?” 林彦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销售员客气的说:“麻烦把这个镯子拿给我看一下。” 销售员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粗暴的拿出那个手镯放在一个内层都是绒布的盒子里,“喏,小心点,被刮坏了。” 付山皱了皱眉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林彦仔细的拿着手镯看着,心里偶尔浮现一些小时候的事儿,销售员翻着白眼嘟囔着:“你可小心点,这弄花了可是要赔的。你们赔得起吗!” 付山这暴脾气瞬间就忍不了了,“瞎比比啥呢,不就是个卖东西的,客户来了都这种态度你小心我投诉你!” 销售员不耐烦的说:“呵,买不起就要投诉了?穿一身假货还来买金镯子?别是借钱买的吧?” 付山指着销售员愤怒道:“叫你们经理出来!我要投诉你!” 他们这里的争执惹得很多人张望着,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这让林彦感觉有些尴尬,左右看看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身着全套西装的人,旁边跟了个人一直在给他说着什么。走到了跟前他对着付山两人客气的说:“抱歉抱歉,我是商场的经理,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真是不好意思了两位。” 说到这经理停顿了一下,“这样,今天您们买黄金的话,我们这边给您打个95折,您看上的这个手镯买下来能便宜好几百呢。您看这样可以吗?” 付山嗤笑一声,“谁稀罕你那几百块,你让她道歉。” 经理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有些不高兴,觉得这两人莫非是来找茬的,都给他们便宜几百块了,还要把事情抓着不放。 他转过头佯装生气的对着销售员说:“快给客人道歉,你看你这事儿做的!” 销售员撇了撇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第98章 要不要去缅国赚钱啊? 付山咬着牙有些愤怒,虽然人家道歉了,但是怎么还是那么憋屈!无论是售货员还是经理,态度都那么让人膈应! 林彦在旁边抓了抓脑袋,抿着嘴问经理那个手镯多少钱,经理拿出计算器边按边解释道:“今天的金价是327元每克,这个手镯重41克,算下来的话是是元,这边给您打个95折再抹个零头,一共是元。您看您这边还需要吗?” 林彦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了看付山,付山也有些懵逼,两人心里都觉得,这怎么才一万多,怎么看都觉得好便宜,就感觉一万多的话,还不够买一小块好点的石头。 林彦有些怀疑人生,当时妈妈的手镯卖掉就卖了7800元,还是付山和老板争来的价格,老板一开始只打算给7000元,付山死皮赖脸的磨了很久,老板才给到7800元,那时候觉得这笔钱好多啊,真的好多,但是现在买个更漂亮更大的手镯居然才一万多。 他俩的表情落在销售员和经理眼里就变了味,经理问完之后看到两人震惊的表情也是有些无语,心想一万多都拿不出来吗?销售员嘲讽的笑了笑,扬了扬下巴似乎觉得自己猜对了。 经理的微笑随着他们两不吭气的样子渐渐消失,正想开口催促就听到林彦说:“嗯,要两个。找两个一模一样的包起来吧。” 林彦说完还转头问付山,“要不要看两个项链或者手链?说起来我还没有带过首饰呢。” 付山可有可无的点头,两人顺着柜台溜了一圈,看啥都好看,这个也想给林语买一条,那个我带着也好看,没几分钟托盘上就放满了一堆首饰。 杂七杂八选了七八样首饰,两人才对着满脸怀疑人生的经理说:“就这些,包起来吧。” 经理有些目瞪口呆,完全没看出来这两人这么有钱,他的态度和刚刚比简直是大转弯,客气的带着两人过去付了款,林彦看了看账单,发现一共也才花了五六万,转头对付山说:“买这么多才五万多块钱,真便宜啊。” 付山也是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徒留销售员在旁边怀疑人生。 明明这两个人就是穿了一身假货啊,特别是那个脾气火爆的男人,他身上那件写着阿迪答斯的短袖,和钩子上多了一个点的鞋子,怎么看都是个屌丝吧?居然说五六万的东西便宜?!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付山走到她面前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 说着林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林彦一看是个本地号码,心里猜测应该就是小武了。 两边靠着电话描述着方位见了面,小武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看起来比林彦和付山都还小,笑起来开朗阳光,小武也终于知道了付山和林彦的名字,三人聊着天走进了一家餐馆。 落座之后小武似乎有些好奇的问:“林哥,你们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彦和付山瞬间有些警惕,小武看到林彦面露难色之后他又若无其事的说:“我也不是打听你们,就是想问问你们现在事情处理完了吗?有没有什么难处而已。” 付山接话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当时得罪了我们当地的几个混混,怕他们报复所以才想着出来避避风头。” 小武听闻松了口气,“那就好。” 在闲谈中得知付山和林彦都是两个孤儿之后,小武说自己也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三个人更加聊得来了。 酒过三巡,小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付哥你们俩现在找到工作了吗?要是没有找到的话我可以帮帮忙。” 两人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说话小武就激动的给他们介绍着自己的路子。 “我有朋友在缅国那边打工,工资可高了!一个月一两万呢!你们要是没有工作我可以联系联系我朋友给你们安排一下。” 付山惊讶道:“怎么给那么多钱?” 小武笑了笑,“因为是过去给老外打工,那边有个工业园区,咱们过去了是在工厂里做流水线的工作,但是过去了拿的是美金!能赚很多钱的!” 付山啧啧称奇,忍不住怀疑道:“真有那么好啊?” 小武举着手说:“真的,付哥你别不信,我过段时间也要过去了,这不是想着你们如果去的话也好有个照应嘛!你们要是还没有找好工作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嘛。” 林彦摇了摇头说:“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在这边还有点事儿,下个月我们就要回家一趟,可能要到明年才会再过来了。” 小武听闻有些惊讶,“你们还能回去?” 林彦举着酒杯茫然的问:“为什么不能了?” 付山联想起之前秦哥说的话,忍不住笑着说:“我们真没犯事,也没有被通缉,真的。” 小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不是有什么偏见,主要是找到秦哥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跑到这边来躲着的,我也是这样,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看到他两摇了摇头,小武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付哥你们有没有朋友想过去赚钱的啊?” 林彦笑着问小武:“你是不是自己过去害怕啊?” “哎呀,这不是想着多找几个人有个照应嘛,毕竟还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 付山想到了之前联系他的大山,要是有这种赚钱的好事儿他应该也很乐意去的吧,“我回去给你问问,我有个兄弟之前还问我有没有赚钱的路子。” 小武听完立马兴高采烈的说:“行!” 付山笑着说:“要不是知道你是来找工作的,我都以为你是来招人的了,你找个工作还带好几个人去,人家要不要啊?” 小武握杯子的手僵了僵,有些尴尬的笑着说:“肯定要啊,我朋友就在里面,他说了现在他们在大量招人,有多少人都要的。” 第99章 花钱如流水 林彦和付山完全没有感觉到小武的尴尬,他俩都在讨论着过去赚钱的可行性,虽然说他们俩根本不需要,但是完全可以给他们的朋友们介绍工作啊。 小武一直兴致勃勃的给他们讲述着缅国那边有多好。 “林哥你们干脆也别回去了,直接跟我一起去吧,这赚钱的机会都摆在眼前了你们不珍惜珍惜?” 林彦笑着拒绝了他,要是放在几个月以前他肯定就心动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背井离乡一个月只赚一万多,对他们现在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他俩要不是怕引人注目,一个月五百万都不是事儿,自然是看不上这个工作的。 小武说了半天看他们俩都不心动,忍不住好奇道:“林哥你们靠什么路子发财啊,能不能带带兄弟我?” 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付山开口说:“我们是想来这边做赌石生意的,这次过来一是为了避难二就是为了过来考察。” 小武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看不上我这个工作呢,原来是做赌石的大老板啊!” 付山客气道:“没有没有,我们哥俩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做这个行当而已,没什么钱也没什么人脉。” 小武听完抬起了酒杯:“那就祝你们生意兴隆!以后有了什么赚钱的路子也别忘了兄弟我!” 三人喝了口酒,就着赌石又聊了起来。 “说起来现在好多人都去缅国矿区里参观啊。” 林彦惊讶道:“矿区?就是他们说的八大场口?那个是可以去参观的?” 小武点了点头,“是啊,有很多人都直接去矿场收他们挖出来的石头,好像是什么也木西,我也不太懂这个,反正他们就直接去那边等着工人挖,挖出来直接收,而且缅币可便宜了,我们这一块钱可以换好几百缅币的!那些都是一手料子,可比夜市早市上的石头来的好!” 林彦有些向往,他心想要是去那边收才挖出来的石头不会太显眼,反正才挖出来的都是原石,全赌的料子谁都说不清是什么,也不用当场切开看,实在不行可以买一台切石机,让付山切好了他们再带回来出手! 拿回来别人问还可以说是在那边收购的,反正都没在境内了,想怎么解释都行,也不至于有人去查证。 想到这他有些激动,“你认识去那边收石头的人吗?” “不认识,玩赌石的可都是大老板!我哪接触的到啊。” 小武看林彦有些失望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林哥你也想过去收石头啊?” 林彦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那我可以去问问我在缅国的朋友,他人在那边,打听起来也方便嘛。” 林彦有些感动的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行,你打听打听给我说,要是这个事情可行到时候你也不用去那边打工了,可以跟着我们干!” 小武有些高兴,“成!林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了!我这个人也是个孤儿,我还没有你们运气好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兄弟,我什么都没有,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这话听得林彦和付山两人感叹不已,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酒足饭饱后两人挥别了小武回到住的地方,付山按捺不住激动的问林彦:“你是想去缅国直接收料子?” 今晚听林彦问的那几句他就知道他俩想法差不多,都是想着先多赚一些钱,最近看下来要做赌石生意,无论是卖成品还是摆摊子赌石,两人都还在懵懂阶段。 他们没有任何规划,只是单纯的觉得天赋点在这里就往这个方向走,虽然说现在看下来他们就依靠着到处赌赌石也能赚上一大笔,不过始终不够长久。 两人已经不是之前的心态了,现在对他们来说赚一百万和一千万差的只是点时间而已,只要慢慢切石头,肯定是能赚到的,但是付山觉得钱有了就应该考虑一下地位了,自己开个公司什么听起来就很吊很厉害好吧。 到时候大家都叫他们林总、付总,那可就不一样了。 但是他也琢磨了几天了,别说开公司,在这地方开个店都要好多钱,大概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万,两人至少也要攒够这一笔钱才行。 林彦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去国外是不是很麻烦啊?之前听隔壁的林嫂说她侄女去国外还要办护照还要过海关检查什么的。” 付山也不知道有些什么流程,想了想说:“先等等看,万一小武那边的路子能走得通,他朋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到时候问问看他怎么过去的,实在不行就找个人问问,秦哥不是路子广吗?或者是问问钱老。” 林彦有些为难,“那就等等看吧,咱们能自己去就别把这事儿给别人说了。” 付山知道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彦翻看着今天买的黄金,把项链啥的丢给了付山让他带上,看着付山丢在床位的衣服他突然想到今天那个销售说的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看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就有些看不起他们,但是他觉得问题应该出在衣服上。 “明天咱们再出去一趟,去买几件衣服吧。” 付山连忙点头,他也发现了他的衣服可能有些问题,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注意过到底有什么问题,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那个牌子,“阿迪答斯”。 出来的只有阿迪达斯。 这一晚付山拉着林彦研究了很多衣服的牌子,两人打开眼界,原来他们在镇上的摊子上买的都是假货,而且是假的不能再假的东西,怪不得别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第二天两人就直奔商场,买了一大堆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的灯光效果,还是贵的衣服的确更好,他两都觉得换上新衣服之后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等他两逛完商店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林彦翻了翻兜里剩下的钱说:“这钱可真不耐用,这一天就花了好几万,加上昨天花的钱,咱们两天就花了十几万啊。” 第100章 触目惊心 付山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一天还要赚好几万呢。实在心疼今晚就去三哥那把料子切了呗。” 林彦犹豫了一下,“要不今晚去别处看看料子吧,过几天咱们再去切,这才两天,又切涨一块太引人注目了。” 付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晚上两人出门随便找了点吃的就去市场里逛着,逛到了三哥的铺子附近还进去给三哥打了个招呼。 三哥以为他俩是来切石头的,毕竟一般人都沉不住气,他俩这隔了一天才来他就已经很惊讶了,谁知道他俩就是路过而已,根本不打算切那块石头。 正客套寒暄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三人都仔细听了听,似乎是在讨债还是怎么的,反正动静弄的很大,铺子里很多人都走出来围观看着热闹。 三哥看付山和林彦都很好奇的样子,笑了笑说:“估计又是有人来追债了,你们不去看看热闹?” 付山早就坐不住想出去看看了,但是听到三哥的话有些惊讶,“追债?欠债的人都追到这里来了?”说着看三哥一脸平静似乎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又接连问道:“这种事情还经常发生?” 三哥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们借钱干什么?” 林彦收回了盯着外面的目光,声音低低地说:“赌石?” “是啊,他们借钱赌石,借钱的人就在旁边,这切垮了不就得逼着立马还钱了,这种事挺多的,隔两天就有,你们好奇的话就过去看看呗。” 付山给三哥打了个招呼就笑嘻嘻地拉着林彦跑出去看热闹了。 等看清面前的场景俩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男性跪在两个人面前哭的泪流满面,一下一下的对着他们磕着头,连额头都已经红肿起来都没有停下,他嘴里一直哭着喊着让他们再借他一笔钱。 他的眼神里满满地都是狂热,完全没有一丝自己切垮了要还钱的恐惧感,似乎他的眼里只剩下了赌石,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两个冷笑着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重点是这个人他们俩见过。 这人是前几天他俩在市场赌石的时候跟在他俩后面买了块莫西沙但是切垮了的男人。 之前在市场上老板在给他俩讲解八大场口的料子的时候,讲到莫西沙的时候这个男人花了二十五万买了一块莫西沙,当场就切垮了,他还说那是他的媳妇本是他爸妈的养老钱,本来以为他切垮了就回去了,毕竟梦也该醒了,但是万万没想到! 这人还真是不信邪,居然去借钱来赌石! 付山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那天陪在他旁边的朋友,心想他朋友怕是已经跑路了。 不得不说这边的人的确消息灵通,两人站在旁边就已经把事情听得七七八八了。 “听说这人是个北方人呢,说是拿了家里所有钱跟家里人说是出来创业的,结果跑咱们这来赌石了,才来第一天晚上就自信买了一块莫西沙,谁知道石头切垮了,可是这人不死心哟,昨天晚上又来这边溜达,估计还想着翻本呢,今天就这样了。” “啧啧啧,估计又是做梦想着赌石发财的吧,北方人大老远的跑过来赌石,可惜运气不太好。” “害,什么运气不好,这人纯属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怎么?快说说!” “他那块莫西沙是前天晚上切垮了的,我昨天在市场里溜达就看到他早早的来这里蹲着等开摊了,他朋友在旁边一直劝他让他回去了,他不听,非要说还能翻身,说是又找朋友借了几万块,这次肯定切涨。 我昨天正好在那边等客人,就听到他们聊天,说是他赌石的手艺就是看了两本书,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行,还非要说那块莫西沙肯定是老板坑骗他的,估计当时在旁边那两个小伙子也是托什么的,听着都觉得这人不正常。 昨天晚上点我就听老陈说他又拿着那几万块钱买了块石头,还是垮了,他朋友还和他吵了一架,讲不通就自己走掉了,他不信邪自己在市场里逛,逛到了那个台湾老板的店里去了!” “哎呀,是不是看上他那块一百万的石头了?” “是啊!估计听老板忽悠着借了一百万高利贷!那可是一百万啊!我听说是切涨了第二天就要多还二十万!” “哎哟!这都敢借!?这人胆子可真大!” “可不是嘛!好像是今天才办好了手续,据说还抵押了老家的房子才借出来的!谁知道又垮了!现在逼着他还钱,他非要说是他运气不好,让别人再借他点,他赚了钱就还!” “啧啧啧,好好一小伙子,怎么那么想不通啊?” 付山和林彦满脸复杂的听着周围的人说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说不清是赌石害人还是人心害人。 在中间哐哐磕头的大哥完全没有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他只是哀求着借他钱的人,希望他们能通融通融,他可是背着家里把老宅都给抵押了,谁知道还是切垮了!这要是回去不得被爹妈打死啊! 而且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就写清楚了的,这些钱要是三天内还不清就要一直叠加着走,当时给他算利息的小伙子说他这块石头切不涨的话就算把老宅抵给他们也还差个四五十万,这还要看他什么时候能还出来,要是一直不还这利息一个月可得好几千呢。 当时他被那块石头深深地吸引着,根本没有想过切垮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真的切垮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唯一的出路就只能再赌一块,只要他们能借他钱,他这次肯定能翻盘! 他就不信人能背到这种程度! 眼看面前两个人冷漠地看着他嘴上说着不可能再借了,他的余光扫到了周围的人,连忙调转磕头的方向,对着人群哐哐磕头。 第101章 看个面相而已 周围发出不少嘲笑的声音,他头嗑的砰砰响,换着方向嗑,他忙着磕头根本没看到他磕到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人都会满脸嫌弃的避让开来,似乎生怕自己折了寿一般。 “哼,又是个烂赌徒。” “还说自己会还?他都自身不保了,拿什么还?真好笑。” “嘿嘿,他这种人就算再给他切一块也依旧是垮。”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我也赌他垮。” 周围的人都拿他取笑着,林彦皱着眉心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人,刚想对付山说什么,付山就一把扯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林彦顿了顿没有再开口,这时来收债的两个人看着他满地求饶的样子无所事事的点了支烟,还抽空“安抚”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你最好动作快点,不然今天还不出首款二十五万,可是要用别的东西抵债的。” 男子一听似乎有些害怕,恐惧的颤抖了一下,更加卖力的磕头,不知道是不是磕到地上的小石头上,脑门已经开始流血了,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他无所谓的伸手抹了抹脸,满脸哀求的看着周围的人。 要债的两个大哥烟抽完,满脸恶意的笑了笑,“看来没人肯帮你啊,那就只能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男子听到这话磕头嗑的更猛了,满脸都是血的样子看着很是渗人,就在要债的两个大哥伸手去拉扯他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了一声,“等下!” 所有人都诧异的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人双手插兜抬着下巴,他旁边也站着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年轻人笑嘻嘻的在说着什么,而刚刚那句“等下”就是中间那个满脸桀骜不羁的年轻人说的。 欠债的男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连忙跪着往男人那边爬,一下一下跪在他面前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就这一次,我一定会切涨了的!切涨了我就还你钱!双倍的还!” 旁边两个刚刚还在嬉笑的年轻人说:“峰哥,你这是准备做个好人赞赞功德?” 被称作峰哥的人扯了扯嘴角,“小李子非要说这人下一块肯定能切涨,我就不信了,我看这人的面相怎么看都是要切垮的命啊。” 那个叫小李子的人满脸无语,“就你那半吊子的看面相水平?那我觉得这人肯定涨。” “哼,那咱们就试试呗,花点钱让他赌一块,要是切垮了你就把你新收的那幅画给我,要是垮了。。。。” 峰哥还在沉吟,小李子就已经激动地开口说:“我要你那块海瑞温斯顿的表!” 另一个年轻人叹了口气,“你们俩就是闲得慌。” 三人言谈之间笑嘻嘻的定下了一个赌约,峰哥抬了抬下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男人,“起来去市场里选一块料子呗,还在这跪着干嘛,要等我选好送给你?” 男人愣了愣神,似乎真的没有想到这人愿意帮他。 付山摸着下巴看着这场闹剧,感觉那三个年轻人的身份似乎不一般,毕竟他们三个开口之后收债的两人完全没有说过话,还很安静的垂着手站在一旁。 按道理肯定是不会给人翻盘的机会,毕竟人家跑前跑后办手续走流程,万一他真的切涨了,哪个放贷的人会愿意到手的钱飞了? 他知道林彦刚刚动了心思想去帮他,不过他们冒不起这个险,能放贷的人都有些本事,能不招惹还是别去招惹了。 付山心思转了一圈,就看见男人已经爬起来冲进市场里。 小李子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只给你20分钟哦,20分钟选不好我们可就要走了。” 男人跑步的身影顿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直愣愣的往前跑着。 林彦看他那个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直接跑路,有些疑惑地问付山:“他不会直接跑了吧?” 付山嗤笑一声,“跑去哪里?身份证估计都还被人家压着呢,这人要是聪明点就不会做这种事,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被抓回来少则一顿打,多了还不好说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很多人都好奇事情的后续,一群群的站在附近没有走远,似乎想看看那人二十分钟后还会不会回来。 男人往前奔跑着,他害怕极了,只想跑出去,跑回家,他一直以来都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老家那边的工厂里上着班,之前意外淘到了两本和赌石有关的书,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上面的东西都快背下来了。 可惜他家那边根本没有赌石的摊子,他只能心痒难耐,毕竟瑞城实在是太远了,他只能在梦里一次次梦到自己切涨暴富的场景,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的多了,让他有些膨胀了。 他之所以下定决心要过来瑞城赌石,是因为前两年他爸查出了心脏病,需要搭桥,进了一趟医院花光了家里的所有钱,而他年龄也大了,家里给他张罗了个女朋友,两人谈到结婚了,女朋友家那边的彩礼要的挺多的,他妈为这个哭了好几天。 那时候他想,没办法了,这个瑞城必须去一趟了,去了就能发财,总比现在来得好。 所以他拿了家里爸妈的棺材本,还找朋友亲戚借了十几万,带着朋友就过来了。 他总觉得,事情就应该像他在梦里那样顺利,那天买那块二十五万的莫西沙朋友就劝他,但是他想石头价格越高出来的也更好啊,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切垮了。 垮了一次他觉得肯定是被骗了,打电话回家找朋友同事借了几万块钱,又赌了一块,还是垮! 身上只剩了几百块,但是他不死心,心想也许几百块买个料子切涨了,就能有几万呢?朋友一直劝他不要赌了,回去吧,但是他觉得这是唯一翻本的机会了,只要继续赌下去总会赢的。 和朋友吵了一架之后,他自己在市场里闲逛,这时他看到了一块很完美的料子,和他梦里切涨了的石头一模一样!那一瞬间他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第102章 欠了一百二十万! 他走过去绕着石头细细观察着,按照他的判断这块石头应该是木那的料子。那里出产的料子大多数都种好带色。 他满心激动地看着那块石头,看着石头上擦出的窗口,每个窗口都露出了鲜翠的绿色!他心想这石头里面肯定是极品的翡翠,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希望,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幻想着他买下这块石头,切涨了他要如何去他朋友面前显摆,如何回家受到爸妈和女朋友的夸赞!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有两三个人都在看这石头。 “这石头不错啊,肯定是大涨的料子。” “是啊,可惜咱们手里没钱了,不然肯定得收了这块料子。” “可惜了,这就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块石头肯定很昂贵,毕竟这表象谁都能看明白,他身上零零总总只有几百块钱了,甚至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但是他实在是太喜欢这块石头了,这次他有感觉,肯定要涨! 人的运气总是时好时坏的,他切了两块都是垮,正所谓事不过三,这块肯定是会涨的。 他绕着石头看了半天,都没敢问老板这块石头多少钱,他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他几百块钱能买下来的,但是他不甘心,一直盯着石头看。 老板看他的表现也知道他没多少钱,但还是客气的开口问:“你看上这块石头了?”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是挺喜欢的,这石头表现很好。” 老板一听高兴的给他介绍着,“你看这料子,可是木那的料子!你看这绿色,明晃晃的阳绿!这要不是我最近缺钱,我肯定是舍不得拿他出来卖的!毕竟这石头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 男人舔了舔嘴唇,不死心的问:“那这石头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的开口说:“一百三十万。” 男人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一样,嘴唇蠕动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老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哎,你要是真的特别喜欢的话,我可以少你点嘛。” 男人愣愣的看着老板,心想就算这石头卖一万他现在也买不起啊。 “你要是真心想要,就一百万吧,我看你也是诚心喜欢这块石头,我这真是急着要钱,哎。” 男人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老板似乎是真的着急脱手这块石头,一直在给他推销这块石头,看男人一直没开口,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那你要是真的想要就开个价嘛,或者说你能拿出多少钱来。” 男人小声地说,“我现在身上没钱。。。”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又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那可惜啦,我这过两天就要回香港了,还想着把这石头脱了手,我香港那边等着买房子交钱呢!” 男人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追问道:“这,这个,老板你能过段时间再走吗?我去凑凑钱,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把钱凑够了我就来买。” 老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肯定不行的,我机票都买好了,哎,可能是你和这石头没有缘吧。” 男人失魂落魄的盯着石头,过了会儿开口问老板:“要不这样,我先找你借一百万,买下这块石头,等我切涨了我就把钱换你!真的,我们可以立字据!” 老板哈哈大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是,小弟你脑子没有问题吧?我借你一百万,你切了我的石头,涨了你再还给我,哪有你这样空手套白狼的?” 男人脸都红了,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不合适,但是没办法,他太想靠着这块石头赚钱了。 “哎,小弟,我看你是真心想要这块石头啊。” 男人点了点头,就听到老板继续说,“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咱们市场里有专门放贷款的,你去找找他们,贷个一百万出来,石头切出来肯定是大涨的,到时候你反手把石头卖了,钱也赚了,咱们也皆大欢喜是吧?就是他那个手续费有点高,不过到时候你也不缺这点钱,你说是吧?” 男人一听老板说的对,他立马在老板的介绍下去办理了贷款,一开始他觉得才一天这利息就要还二十万实在是太高了,但是老板一直在旁边劝他说到时候石头涨了肯定不止赚这二十万,这石头要是切出来满绿得值个好几百万呢! 这时候要是舍不得孩子可是套不到狼的! 他一想老板说的挺对的,咬咬牙就签了手续,今天他们才把钱打到他账户上,他晚上就立马过来买下那块石头。 石头躺在机器上被切割的时候,他一直沉浸在幻想中,想着这石头肯定是满绿,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大群人抢着要收他的石头,肯定会有人一直称赞他,他都想好了,今晚他也要放烟花,要放很多烟花,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切了大涨! 他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和担心,他心里觉得这石头绝对不可能垮,直到石头切完之后,他还飘乎乎的等着别人过来庆祝他,可是直到嘈杂的机器声停下,他拉回思绪就看到很多人都怜悯的看着他。 瞬间他就慌了起来,他扑过去翻看着石头,发现石头里面全是黑癣,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块废石。 这下子他开始慌了,借钱给他的人派了两个人跟着他但是他根本没在意,他刚刚还心想切涨了到时候自己也大方的给他们个红包算了,人家也不容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捧着石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就一把扯住他似乎生怕他逃跑一样。 他们把他拉到了一旁的空地上,问他准备怎么还钱,毕竟按照合同今天必须先还出那二十万。 他当时害怕极了,一转头他就欠了一百二十万?!这些钱多的他都不敢想! 第103章 我看你面相特别好! 林彦看着男子用力地奔跑着,收债的两个人一脸悠闲地站在原地闲聊,有些不理解的问付山:“他们都不怕那人跑了?” 旁边有个大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才不会跑呢,市场就那么大,他能跑到哪里去?他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估计还没出市场就被人扭送回来了。更何况这人可是个赌徒哎,他跑那么快估计是想抓紧时间挑石头吧。” 旁边的大哥说的不错,男人现在在着急的狂奔,他苦苦哀求了很久终于求来了一个好心人!他这次一定会涨! 他听到好心人说只给他二十分钟,他只能费力的奔跑着,焦急的看着摊子上的每一块石头,他生怕错过了什么大漏,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大家似乎都对他这样的人见怪不怪了,提出借钱的三个年轻人有些无聊的四处观望着,峰哥的视线突然划过林彦,他有些惊讶的多看了他几眼,然后转过头去和他的朋友们窃窃私语,惹得另外两个人都转过来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他。 这种被人背后说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林彦皱着眉回望过去,就见那个叫峰哥的人带着他的两个朋友走了过来。 林彦有些防备的看着三人。 “你好。”峰哥率先伸出手来,客气的和他打着招呼。 林彦一时之间有些懵,不知道他想干嘛,迟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峰哥似乎看出了林彦的迟疑,笑着说:“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哦,是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面相特别贵气,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所以过来问问你都做些什么能有这种命格啊?” 因为之前的事林彦对他们一行人有些意见,他只是笑了笑,“客气了,我这人的命不算好。” 跟在他后面过来的小李子哈哈哈笑起来,“看到没,你又看错了!” 峰哥突然冷下脸来,没有搭理小李子,但是对着林彦说:“哦?怎么命不好了?我都说你这面相贵气了,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付山来回看了看,感觉俩人之间怎么突然就火药味那么重了? 林彦也冷下脸来,“我爸妈早逝,十几岁我就带着妹妹讨生活,因为没钱读不了大学改不了命,我这样也能算富贵命?” 峰哥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三人的表情都有些讪讪,特别是小李子,脸上的表情僵硬着,一下一下的戳峰哥的背,似乎是想让他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林彦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觉得这些人似乎有点蠢萌蠢萌的你说他们心坏,好歹他们还知道说错话了尴尬,也知道这是在戳人伤疤,你说他们不坏吧,他们好像都是有权有势的,多少有些仗势欺人了,刚刚峰哥冷下脸的时候,那两个要债的人都似乎想要围过来。 峰哥皱着眉纠结了一下,挥了挥身后一直戳他的手,“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在研究面相,看你面相特别好,除了我小舅,我都没见过面相那么好的人,所以有些好奇过来问问。” 付山打量了他一下,这三个年轻人其实比他俩都小,但是以他混了那么多年的眼光看来,这几人肯定有个很牛逼的家底,而且这人面相看的不错啊?现在的林彦也的确是命格好。 林彦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三人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峰哥乱晃的眼神突然和付山对上了,“你们是朋友啊?” “是啊,我是他发小。”还没等峰哥开口寒暄他就继续说道:“你要不要也帮我看看面相?” 峰哥眼睛都亮了,一直以来大家都不信任他,这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主动找他看面相的,他连忙点头生怕付山反悔。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峰哥盯着付山的脸看来看去,嘴上也客气的跟人套着近乎,他觉得这人能处! 付山介绍完自己之后又看了看林彦,顺便给峰哥介绍了一下林彦。 峰哥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付山话音刚落就听到峰哥惊讶的说:“哎,你这面相,奇奇怪怪的。恩。。。。虽然过程不怎么样,但是我看着以后你也是个富贵命啊!” 付山本来就不太相信这些,感觉街边看命的都是这样说的,他笑着说:“那借你吉言了。” 几人谈论间那个欠债的大哥选好了料子跑了回来,跑的大汗淋漓,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还杵着膝盖喘着气,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低落到地上,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我选好、选好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走进了看到峰哥三人有些拘谨的样子,小李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中年人连忙开口说:“是这样的,这个人在我摊子上选了块料子,他说是有贵人帮忙,我跟他过来贵人会帮他付款的,所以。。。” 峰哥挥了挥手,小李子拿出手机问他:“多少钱?” 中年人犹豫了会儿,瞟了瞟欠债的大哥,“就,二十几万。” 小李子冷哼一声,“二十几?” “二十二万。” 小李子没有转账,转过来看着峰哥,似乎在等他表态。 峰哥走过去从男子手上扒拉出石头看了看,“十万。” “是是是,十万,这石头就差不多值十万,主要是这人也不会讲价,我说二十二万,他就说行。” 林彦和付山在旁边看的面面相觑,付山忍不住问林彦:“你说,我们前几天那块石头,是不是买贵了。。。” 林彦迟疑了一下,“所以这个价格能对半砍是因为本身就只值这个价,还是说人的关系?” 付山一时之间都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总感觉似乎两者都有些。 在两人说话间小李子把钱付了,他们对着还在平复呼吸的男人说:“走吧,让我们见证下奇迹。” 一群人走去了切石区,峰哥随便找一家人,正准备把石头递给人家,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男人:“你没什么忌的吧?” 第104章 再赌一局 别说男人一脸茫然了,就连林彦都有些懵逼,忍不住问付山这是什么意思,付山迟疑的说:“可能是问他有什么什么忌讳,之前不是说赌石这块有很多忌讳嘛,什么切石头的都要挑面相好的?” 峰哥把石头递给切石的人走回来就听到他俩在说话,有些好奇的问:“你们俩也是来赌石的啊?” 林彦点了点头,峰哥高兴的说:“啊,那你们一会儿也去市场里挑块石头吧,我送你们,算对刚刚的事情赔礼道歉。” 这话说得的付山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人一看就是个富二代,但是像他这样有礼貌的富二代可不多见。 两方的人客气着,林彦答应他等这边事情结束了就去市场上挑一块。 峰哥拍着胸脯说:“行!说定了!到时候我跟着你们去选!你们可千万别被人骗了!” 峰哥这句话说的声音特别大,一行五人都有些尴尬,转头一看原来是石头切完了。 欠债的男人一步冲上前去打开石头看了看,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特别激动,他举起手上的石头跑到了峰哥面前,“你看!你看这石头!涨了啊!这肯定涨了!” 一直跟着男人的两个收债的人走过来拿着石头看了看,“接近糯冰种,普普通通吧。” 大哥满脸的不可相信,连忙抢过自己手里的石头高喊着:“这明明是冰种!什么糯冰种!你们是不是想骗我的钱!” 小李子看不下去了,看了个白眼一把夺过石头自己看了看,“这算什么冰种,只能说勉强接近糯冰种,棉也多了些,小涨而已。”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转身对着峰哥说,“小涨也是涨!我就说这人下一块要涨!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说着就把石头塞到峰哥手上。 峰哥看了看就知道他们说的的确是真的,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呵,不过就是个十四五万的料子而已!涨四五万也算涨?!更何况他本来和人家谈的价格是二十二万!要是按照他那个价格的话这料子是亏啊!” 小李子满眼都是自己即将到手的海瑞温斯顿的表,那只表可是阿峰的收藏品!而且还是限量的,全球一共就50支,他眼馋很久了,这好不容易要到手了,怎么可能让他心心念念的表飞了?! “赌石什么是涨什么是垮?!解出来的翡翠料子的价值比原石价值更高就是涨了!这石头就花了十万块钱!现在值个十四五万!怎么就不是涨了?!” 峰哥也满脸的不服气,“十万是老板卖咱们面子,我们懂行他才是十万块!本来这石头是二十二万的!” 两人谁都不服对方,一直嚷嚷着是赢,谁都没管一直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男人。 林彦看他表情有些奇怪,嘴里一直说着什么,走近了听到他一直在重复着:“涨了,涨了,我就说我肯定会涨。” 林彦看着他的样子有些震惊,感觉这人都已经疯了似的,还在犹豫要不要喊喊他让他醒醒神,就听到峰哥两人突然提到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就看到他们俩都满脸生气的样子,谁都不服气对方,他们中另一个一直没吭气的年轻人满脸的无语,只能安抚他们说重新再开一局就好了,让他们别吵吵了。 两人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想到了刚刚说的要送林彦他俩一块石头。 峰哥满脸傲气的说:“行,那就赌林彦一会儿选的那块,我赌他肯定涨!我刚刚都说了他面相好!” 小李子冷哼一声,“行啊,那我就赌他垮!就你那半吊子的水平,还天天给人看面相,你怎么不去找个镜子看看自己今天是不是要破财?!” 林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三个有钱又有闲的富二代,他虽然不懂他们嘴里的表啊,画啊的,但是看他们这种完全不把钱当钱的样子,多少让他有些羡慕。 等他俩吵完了,似乎才想起那个欠债的男人,一群人走近了也发现他的不正常了。 付山满脸震惊的说:“不是吧。。。这人,是疯了?” 峰哥皱了皱眉,“谁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这种人挺多的,一看还不出钱就开始装疯卖傻。” 两个要债的大汉走上前直接把他拉起来,峰哥把石头扔给他:“喏,这石头送你了,虽然说涨了,但是涨的也不多,就是个十几万而已,机会我给你了,可惜你没有抓住啊。” 男人反应很慢很慢,半天才回了个“哦”。 峰哥脸一黑,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两个大汉就走上前来直接把人架着往德隆市场更深的地方走去。 付山好奇地问道:“他们要带人去哪啊?” 小李子语气薄凉的说:“带去看看这人是不是装疯卖傻呗,要是不是的话,就该算算欠债的事儿了。” 林彦听了一悚,“这,会不会出人命啊?” 峰哥用奇特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人活着才能还钱,人死了找谁要钱去?走吧,带你去挑块石头!那人可真不争气!我都给他机会了,连一幅画都没办法给我赢过来!你可要好好挑啊!最好挑个大涨的料子!” 林彦心里有些别扭,对别人来说那是救命的钱,但是对他们这些富二代来说就是打赌资本,那可是十万块钱啊,就这样白白送人了! 小李子看到峰哥贴着林彦说话,立马挤过来拉开了峰哥,“你干嘛你干嘛,你可不能作弊啊!你不准暗示他!这得他自己选的才行!” 林彦有些哭笑不得,一行五人在市场里溜达着。 林彦走进黑黢黢的广场上,峰哥有些焦急,“哎,你倒是去店里选啊,前面有几家店挺不错的啊,你去那边看看啊。” 小李子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威胁他:“闭嘴!你这样我就不和你赌了!走,咱们出去!出去外面等着他!” 小李子拖着峰哥往外走,还回过头对林彦说:“你慢慢选,我带他先出去,这人话太多了,你选好了出来找我们就行,我们就在刚刚那里等你。” 第105章 平平无奇的石头罢了 林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之前去店里逛过,说实话石头的品质是要高一些,大概是因为人家开店的,店里的精品也应该要好一些,不过店里的石头价格也的确是高太多,别人好意送他一块石头买太贵的也不好,所以他只打算在摊子上逛逛。 虽然峰哥被小李子捂住了嘴,但是他走之前也抓着付山把他拖了出去,等去到外面峰哥被松开了最才说把他拖出来的理由是“不要打扰林彦选石头!” 付山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关系,你放一百个心,你这波肯定赢,他那幅画今晚一定挂在你的床头上。” “你就那么自信?” “当然了,那是我兄弟,他肯定会切涨的!” 峰哥啧啧称奇,“你们兄弟可真是情谊深厚,那要是切垮了呢?” 付山心想怎么可能会切垮,这根本就没这种可能好不好,但是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沉思了一阵说:“就算切垮了在我心里他也是涨!” 峰哥简直目瞪口呆,回过头看了看自家两兄弟,就见他们也是满脸牙疼的表情看着付山,“看到没,看到没!?人家兄弟就有这种觉悟,你们呢!?” 两人听完之后都翻了个白眼,“林彦看起来就比你靠谱好不好?” 峰哥简直暴跳如雷,“你们瞎说!你们要是有人家一半的觉悟,就不会整天质疑我看面相的技术了!你看看你们俩,人家就算是切垮了在他心里都是涨,你们呢?你们俩难道不应该是我算错了你们都觉得我是对的?!” 另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只是别过头去似乎懒得搭理他,小李子只是冷哼一声:“那你倒是看的稍微靠谱点啊?!别人刚刚死了老公的寡妇,你上去就说人家家庭美满,即将夫妻团聚;人家孩子都七八岁了,你非要说他看起来没有子女缘,关键人家还是个女的,孩子是不是她生的她自己不知道!?你说你缺不缺德?” 付山本来还有些不理解,他们仨看起来关系应该不错,但是怎么充斥着一股子塑料味?现在听完这些事他都有些无语,瞬间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峰哥,瞬间就感觉这人有些不靠谱。 他语重心长的安慰他:“你可以发展点别的爱好嘛。” 峰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付山一声“阿彦,这!”给打断了。 回过头就看到林彦的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手里拿着一块很小的石头,慢悠悠的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峰哥仔细看了看,没看到他手上拿着什么石头啊,难道是没有选好?又或者是选好了在等着他们过去付钱? 林彦走近了付山看到他右手手心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怎么样,选好了?” 林彦点了点头,峰哥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着别的东西,急匆匆的就想往场子里走,“走走走,带我们去看看你选好的石头。” 倒是小李子一把拉住了峰哥,抬着下巴示意他看林彦的右手。 林彦摊开右手,手心里有一块很小的石头,峰哥瞬间淡定不了了,他指着那一小块石头说:“你怎么选个那么小的料子?你就算是个外行也应该知道石头越大越容易出货吧?你怎么不选个大点的石头?” 林彦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小石头,“我觉得这块也挺好的。。。” 峰哥都快跳起来了!“这石头多少钱?一万还是两万!?” “4000块啊。” “四千!?我都说送你一块了你这怎么还选个那么便宜的石头!?你倒是去换一块啊,这瞧不起谁啊?走走走,我带你去前面的店里选一块贵的!” 小李子有些不高兴的拦住峰哥,“再怎么样这石头都是他选的,你要送就单独送他一块,但是这块不能换了,不兴这样坏了规矩!” 林彦也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不错,“我真的觉得这块石头不错,你要不要先看看?” 峰哥皱着眉头接过林彦那块石头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连小李子都凑过来跟着一起看。 这料子的品相其实非常好,是个标准的木那料子,皮壳上没有任何裂痕,手电筒的灯压上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现,平平淡淡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这看的他们几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峰哥都忍不住怀疑林彦是个纯小白了,一般新入门的人都会压灯看皮壳表现,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有表现的皮壳,要么就是直接选择开了窗的石头,这样石头涨的概率会大一些,但是他选的这一块,从皮壳上就看不出有什么表现,很难说到底好还是不好。 林彦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看好在这块料子,有些无奈的说:“走吧,咱们去切一下这块石头。” 本来峰哥还想着一会儿带林彦他们去找个老师傅切料子,毕竟切料子也是很有讲究的,好的石头肯定要精心规划研究怎么切,要么先切个手镯厚度要么就顺着皮壳上的表现切开,像一般的对半切多少是有些浪费的,但是现在看着这块4000的料子,他都感觉自己今天估计要痛失一块手表了。 他唉声叹气的跟着林彦他们走到了切石处,就看林彦随手把石头递给了一个小伙子,他忍不住问说:“你都不看看面相啊?这里那么多切石头的人,你好歹选一选啊。” 林彦失笑道:“无所谓吧,我不讲究这些的。” 石头轰鸣声听起来就像是峰哥心碎的声音一般,带着刺耳的嘈杂,让他忍不住回想着自己爱表的一点点细节,毕竟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痛失自己的收藏品了。 等切石机停下,付山和小李子连忙冲过去看石头,只有林彦和峰哥还在原地没有动弹。 峰哥还在自哀自怨就看到小李子满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林彦,“卧槽!” 付山拿着石头走过来,峰哥定睛一看,也忍不住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第106章 受邀参加公盘 只见石头被切割的非常完美平整,从皮壳往内大概有一公分厚的白色皮雾,非常的明显,从一公分往内就是肉质细腻的淡紫色肉质! 小李子迫不及待的拿出手电筒往石头上一压,种水肉质非常细腻,淡紫色的春色浓郁,靠近石头上三分之一处还有一丝淡绿色的色带! 这石头算得上是大涨,妥妥的大涨! 瞬间两人的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对换,刚刚情绪低落的峰哥变得兴高采烈,激动异常,而刚刚一直都很自信的小李子低下了头丧着脸满脸都是不开心。 峰哥捧着那块石头说:“这石头我收了!必须收回去!我出十万!!我要把他放进我的收藏柜,就放在那幅画下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李子抿着嘴冷嘲热讽,“呵呵!” “哎呀,对不起啊小李子,这下要让你忍痛割爱了,你是打算今晚找人给我送过来,还是咱们现在就去你家里拿?我都行的,你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 林彦有些无奈,赌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家输就有一家赢,打赌的事情根本没办法说能够做到平局,但是看小李子的表情让他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峰哥赢了赌局,整个人都高兴地不行,非要拉着林彦再去挑一块石头当做他送的,说是四千块的石头他拿不出手,要带他去前面的店铺里挑。 林彦听他的语气有些奇怪的问:“难道摊子上的石头和店里的不一样?” 峰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个门外汉似的解释道:“肯定不一样啊,你们知道石头也是看身份的吧?八大场口的石头就会比别的石头要贵一些,出货的几率要大一些, 而且不止看场口,还要看哪个场口第几层出的石头能够对应到什么样的品质,这些都是有说法的。 你别看这些摊子上那么多人卖料子,其实这些料子和公斤料没什么差距,而出身好的料子基本都是要有家底有点本事的人才能拿到的,不排除摊子上是有赌涨的可能性,但是从概率上来说肯定是要比一些店里的概率小。 所以要是真的想赌石的话,肯定是要选择去前面那些店里的。” 林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一直都觉得赌石市场不是很规范,但是现在看来是面向他们这些外地游客亦或者是新手不太规范,他们站在上层的还是有些规矩可言的。 这人看起来是个富二代,但是家里似乎也是做赌石生意的吧,看他对赌石的了解很深入的样子。 峰哥带着林彦准备往店里走,林彦想了想拒绝道:“真的不用再送我一块石头了,这块料子虽然只是4000块钱买的,但是你收购价就给了十万了啊,不用再送我一块了。” 峰哥正想拒绝,就听到林彦又说道:“你不急着去拿你的画吗?” 这话戳到了黑着脸的小李子,“哼!” 从今晚输了画开始他就一直这样,说什么都是“呵呵”,“哼”,好像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 峰哥有些犹豫,他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郑板桥的画,肯定是想今天晚上就拿回家啊,但是他有些过意不去,这人可真是个老实人,往常他送别人石头,那些人都恨不得选个百八十万的石头出来,就林彦选了半天选了个4000的石头! 正犹豫着旁边一直没怎么吭气戴眼镜的小伙子凑过来对着峰哥说了几句,峰哥听完眼睛亮了亮,“阿森你说的对!” 转过头对着林彦两人说:“你们这几天还不离开的吧?过几天瑞城要开公盘了,你们要不要去开开眼啊?我可以多搞几张入场券,到时候带你们进去看看。” 付山疑惑地问:“公盘是什么?” “就是玉石拍卖会吧,基本上就是翡翠玉料最主要的交易形式,只是说他的拍卖方式很独特,和国际惯例不太一样,一般就标个低价,竞标人的出价都是保密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他竞标者的出价。” 两个土鳖都没有参加过拍卖会,自然也不知道这种拍卖形式到底有什么好奇特的,都瞪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峰哥。 峰哥看着他俩的眼神,停顿了一下才解释道:“这意味着竞标者不能依靠外部因素来确定自己的出价,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技术、实力、判断力来竞标,就很可能拍出天价的料子,也许你开价1000万,自认为能拿到这块料子了,而别的人直接开出3000万,这种就说不准能不能竞到标了。”、 两人齐齐点头,付山感兴趣的问:“那一般这种是不是特别高大上啊?里面的石头是不是特别贵?” 峰哥点了点头,“嗯,去年公盘的标王就拍出一个亿的价格吧。” 付山张大嘴震惊道:“真的有人花一个亿买石头啊?!” “他花了一个亿,赚了两个亿,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没有利润谁会做这个冤大头?” 林彦听得很感兴趣,双方互相留下电话,峰哥就带着小李子和阿森两人急匆匆的走了,他高兴雀跃的步伐和小李子沉重拖延的步伐直接形成对比,惹得两人在后面看着哭笑不得。 等他们三人走后,林彦带着付山在各种成品店里闲逛,主要是看看大概的料子值多少钱,他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概念,这几天他也看了很多料子了,但是他依旧看不明白,这让他有些愁。 特别是今晚见识了真正的有钱人,让他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的确他和付山现在也算得上有点钱,七七八八也有个百八十万的,本来他觉得这些钱也够用了,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够。 峰哥能随随便便一晚上送两块石头,还让人自己去挑,根本不怕他下狠手直接挑一块一百万的石头过来,就这种底气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的,这让他更加着急的想要多赚些钱。 第107章 卖极品吊坠给老婆治病! 林彦和付山俩人回去之后几天到处溜达找人打听个公盘的事情,生怕到时候不明白情况进去出了丑。 俩人通过钱老才得知要参加翡翠公盘的人是需要通过相关手续获得邀请函的才能进去,一般都是给专业的玉石商户,而且还要有基础资金保障才行,简单来说就是看你有多少钱。 并且只有缴纳了保证金的人才能参加公盘毛料的投标,这让他俩有些懵逼,可惜钱老的身份还进不去公盘,根本不知道到底要交多少钱才能参加。 两人也不知道到底要准备多少钱,而且万一真有看得上眼的石头估计还要花钱,本来他们还觉得自己蛮有钱的,但是现在一对比瞬间就落了下乘,要是按峰哥说的规矩,估计花几百万都不一定能投上一块石头。 两人琢磨着筹钱,天刚暗下来就往三哥店里赶,想着先把那块石头给切了,能多带点钱就多带点。 绕过去发现三哥店里还没有开门,两人只能无聊的四处逛着,逛到了一个卖成品玉石的摊位时,付山盯着摊子上一个色调偏蓝有少许棉质的扣子。 扣子整个成圆形,中间有个洞,像极了以前的铜钱币。之前听人说这个似乎是叫平安扣。 整个平安扣呈玻璃光泽,几乎是偏着蓝光全透明的样子,中间一些白色的棉也特别飘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 付山戳了戳林彦,“你看那个平安扣,是不是特别美?小语戴着应该会很漂亮吧?” 林彦顺着付山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是个很美的吊坠。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高总那切开的冰种晴水底料子,他俩这趟出来也把那料子带过来的,本来是说想找个师傅给做成项链带回去给小语的,但是现在看着眼前这块平安扣,他瞬间觉得手上的冰种晴水底不香了。 他俩站在摊子前犹犹豫豫,本来还说要攒点钱好去参加公盘,这怎么才出门就遇上了绝美吊坠。 而且这料子也算得上是极品了,也不知道砸了他俩手里的所有钱够不够买。 老板看他俩站在前面看着那块平安扣,忍不住开口说:“来看看呗,看看又不吃亏不上当。” 林彦还在犹豫,付山已经弯下腰拿起那块平安扣自己观摩着了。 “这料子可真好啊。”付山感叹着,把平安扣放在林彦眼前,“这料子肯定很贵吧,这得值多少钱啊?” 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眼光还挺好,这可是极品啊!飘蓝花的极品平安扣,不是我说,这个场子里还找不到几块有我这个好的料子,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 付山感叹着小心翼翼把平安扣放回去,“就这程度我们估计是买不起了。” 老板叹了口气,“我要不想卖啊,但是我老婆病了,要很大一笔治疗的钱,我只能拿出来卖掉了。” 说完又打量着付山,“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就便宜卖给你了,我老婆明天一早就要交钱了,我实在是没钱了,今晚要是卖不出去明天可怎么办啊。” 付山仔细看了看老板的确是满脸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很惆怅。 “那你卖多少钱?” “我也不图保本了,我只想立马卖了回去照顾我媳妇,她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而且明天的费用也拖不起,这样吧,你们诚心要的话,十万!” 林彦震惊了一瞬,心想才十万块钱,这可是打了一折的效果啊。 前几天去闲逛的时候遇上的几个和这个差不多的成品可都是百万起步的! 林彦怀疑有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块石头,心想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他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也没看出什么,他能够看到石头内部的情况,但是像这样做成成品放着,别人能看到什么他也能看到什么。 这个价格别说林彦了,付山都有些怀疑,打折这种事情,打5折是大降价,打一折就是有问题了。 似乎是看到了两人怀疑的目光,老板双手捂住眼睛,语气哽咽的说:“我也没办法啊。。。我老婆在icu一天要两万,我当然知道这是几百万的料子,但是我没有时间去慢慢卖了。我只想我老婆好好的,钱没了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啊。” “我要是卖五十万、一百万、不出一周肯定是能卖掉的,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时间了。。。你们要是真的喜欢就买走吧,如果不放心你们也能拿去鉴定,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哎,我怎么会用我老婆的命来开玩笑啊!”说着说着男人的声音越发嘶哑,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这下给林彦和付山整不会了,付山给林彦使眼色,想让他看看那个吊坠到底怎么样。 林彦看到他的眼神对他点了点头,反正他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付山连忙安抚老板,“十万就十万吧,我们要了。” 他心想这差价买到就是赚到,完全不亏。 等付山把钱付了,老板喜极而泣的眼神让他俩都有些不好意思,老板找了个盒子把吊坠装进去,“我这人真是遇到贵人了,本来还想着今晚要很久才能回去,我特别担心我老婆醒过来没看到我,现在好了,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俩人连忙摆手,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明明是他俩赚到了买了那么便宜的挂坠,但是老板一直感谢他们,整的他俩都有些心虚。 老板把东西递给他们,就连忙准备收摊,“今天赚了这十万块钱,应该能熬到我老婆出icu ,我得回去照顾她了,我怕她自己在医院害怕。谢谢你们啊,真的。” 两人目送着老板走远,付山自嘲的笑了笑,“明明是咱们捡了漏,他还一直谢咱们,早知道应该多给他点,这人可真是重情重义啊。” 林彦有些羡慕的点了点头,“是啊,有他这样的男人,他老婆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吧。” 第108章 赌石水太深! 也不怪林彦那么羡慕,毕竟他自家的女朋友到现在都没有搭理他。他每天都发消息但是晓晓从来都不回,这让他有些忧愁。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天这个平安扣是捡了漏,等他再赚点钱也给晓晓买一块,再过个把月就回去给她道个歉,晓晓肯定也会原谅她的。 俩人又绕到三哥店铺前看到三哥已经开门了。 三哥一看他俩过来高高兴兴的给他俩倒了两杯茶,“怎么,今天准备来切石头了?” 林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今天起来感觉手气还不错,准备过来试试手。” 三哥看到付山手里拿着个盒子,了然地问:“怎么,这是逛市场买了个什么东西?” “是啊!我们今天捡了个大漏!”说着就把盒子往外拿,准备让三哥给看看估个价。 三哥失笑道:“这个场子里每天至少有十个人觉得自己在捡漏,但是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真的捡到漏。” 付山笑了笑,打开手上的盒子,把平安扣递给三哥。 三哥拿过来看了看,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多少钱买的?” “十万!那人说他老婆要治病,没办法了才低价出的。” 三哥哼笑了一声,随手把料子往茶盘上一放,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 林彦看他的表情感觉不对,有些谨慎的问:“这料子,有问题?” 三哥笑了笑,他很清楚有的人听不了实话,受不了挫折,所以他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喜欢带着玩玩就行,好歹不是b货、c货。” 付山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有些不服气的问:“我不懂什么的b货什么是c货,但是这料子,到底哪有问题了?三哥你倒是给我们说一说。” 三哥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表情,他俩似乎只是不服气,想了想说:“你们知道有种东西叫水沫子吗?” 俩人动作统一的摇了摇头,林彦开口问道:“也是一种翡翠吗?” “算是吧,水沫子其实是我们的俗称,它原本叫水沫玉,是翡翠的伴生物,简单来说就是它长在翡翠矿床的周围,只是他的颜色、透明度、光泽之类都和冰种翡翠极其相似,很多外地人都不懂,就会有很多卖家拿水沫子冒充冰种翡翠,主要就是骗骗外地人,其实它就是钠长石玉。” 付山呆呆地看着茶盘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平安扣喃喃说道:“所以这个就是个水沫子。。。” 三哥瞟了一眼那个平安扣叹了口气,“是啊。” 付山站起来就要往外面冲,三哥和林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冲到门口的付山就已经折了回来。 他抬起面前的茶水一口闷了下去,“那人早就跑了,他还说什么他老婆生病,要去医院照顾他老婆,原来都是骗人的!” 三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卖翡翠的人都爱编故事,今天是救命钱,明天是埋土里的,后天就是家里传下来的宝贝,想开点,你这个好歹是个玻璃种的水沫子,而且一般这种骗局干一波赚了钱就要消失很久,可能得个把月才会再来骗下一家。” 林彦也很懊恼,有些气愤的说:“他们这样不是诈骗吗?这完全就是以次充好啊!” “他有没有亲口说这是冰种翡翠?” 俩人回忆了一番都愣住了。 那个老板口口声声说这是个极品平安扣,但是全然没有提过这是翡翠,完全就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个翡翠。 想到这俩人都有些丧气。 付山愤愤的问三哥:“那这种水沫子要怎么区分啊?吃一堑长一智,今天这亏吃就吃了,以后我肯定要找回场子的!别说一个月了,一年我都等着他!” 三哥拿起那个平安扣,给他们讲解着:“其实也不难分辨,主要是你们接触的石头不够多。水沫子比翡翠轻得多,而且它的光泽度也比翡翠弱一些,要是单独看不怎么明显,但是放在一起对比就很明显了。而且水沫子有个特别明显的特征,它里面会有一些小气泡。” 说着三哥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平安扣指给他们看,“喏,这里,就能看到这是小气泡串,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小飘花?” 俩人听得频频点头,特别是付山,恨不得掏出个小本子记上这些特征,生怕下次遇上了又被骗! 三哥讲完之后就把扣子还给他们,让他俩自己琢磨。 林彦认真地盯着平安扣看,甚至还走到了柜台边和真翡翠做着对比,很快他就发现的确是有差距的,两种石头在他眼中其实是有很微小的差距,比如说水沫子的色块就很松散,就像马赛克被分散开来,但是翡翠就是整块的链接在一起。 这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发现了也晚了,毕竟已经上了当了,只能说以后要小心点别再被骗了。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三哥b货和c货是什么啊?” 三哥有些无语,别人说想来做赌石生意的,都是看了几本书有些基础认知才来的,这两人什么都不懂就说自己想干这行?拿什么干? 又不是老天追着喂饭吃! “a货就是没有加工过的天然石头,b货是进行物理化学处理,让它改变了底和水,衬托的石头又绿又水润,有纹裂的还可以注胶或着拿树脂材料进行修补,c货是直接染色的的石头,但是b、c货毕竟经过化学药剂加工,长期带着对身体不好。” 两人连忙点头,这一刻他们深感赌石的水之深,他俩这连点皮毛都还没有接触到啊。 三哥看他俩惆怅的模样只能装模作样的安慰道:“问题不大,不要慌,多买两本和赌石有关的书看看就懂了。正所谓买场失意赌场得意,你们把石头切了今天一定会切个涨出来!” 付山忍不住笑了笑,“那要是切垮了怎么样,不就雪上加霜了?” “那把难过的事情都放在一天,总比今天被骗、明天切垮要难过两天来的好吧?” 第109章 切块石头赚点保证金 三人说笑着就看三哥已经把石头拿了出来,三哥指着之前用马克笔写下的“林”字说道:“你们验验看,这石头我没掉包,还是之前那块。” 林彦目光扫过去就知道这石头肯定没有被换过,毕竟他看的又不是石头表面而是石头内部,“不用验了,我们肯定是信任您的。” 三哥笑了笑,“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啊,吃一堑长一智,赌石能动的手脚可多了,你们以后去外面赌石可是千万要小心点,多给自己长两个心眼。” 一提起这个付山心就痛,毕竟他今晚才刚刚被人骗了10万块,“要是别的不熟悉的人我们肯定要验一下,但是三哥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人!虽然咱们认识的不就,但是能看得出来你浑身正气!绝对不是干那种坑蒙拐骗的商家!” 好话谁都爱听,三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拿上石头就招呼他俩往外走。 本来以为三哥要带他们去市场里的切石处,谁想三哥一个转弯转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付山和林彦跟在三哥后面好奇的看着,没想到商铺后面还有一排排的铺子,一直以来他俩都在中间摆摊的市场逛,或者是周边一圈的店铺,都没有想过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店铺。 这些店铺有些像是仓库一样堆放着大量的料子,大部分都是切石的店铺。 三哥边走边给他们介绍说:“这边我们都叫后街,很多老板在这里租铺子当仓库,毕竟前面的铺子堆的石头多了不美观。而且这里有很多切石的老师傅,和外面都给你对半切的可不一样。” 付山有些惊讶,“外面那些都是乱切的?” “也不算乱切吧,专门玩赌石的要不自家有机器,要不有认识的作坊,市场里那个切石头的切的都是普通的石头,要是超过百万的石头就要让师傅来看一看了,毕竟对半切很有可能毁掉整块石头。” 付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想着之前帮周老板切石头的时候周老板认真给石头画线的样子,估计就是在按照石头的走势切吧。 说话间三哥带着两人来到一个铺子里,他伸手指了指店里正在切石头的年轻人和一位坐在桌子旁边对着明亮的台灯给石头画线的老师傅说:“这个铺子是我的,专门在这里给客人切石。” 老师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三哥带着俩人进来,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老板。” 三哥点了点头,把石头递给他:“看看把这料子给解一下。” 老师傅“诶”了一声,连忙伸手拿过石头,拿出手电筒对着石头一阵观摩。 付山本来之前就切过石头,看老师傅切石头很感兴趣,连忙拿出烟给在场的几人都散了烟。 付山凑到师傅面前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师傅笑了笑说:“感兴趣?” 付山连忙点头,“是啊,刚过来的路上听三哥说切石头可是个手艺活,听说您特别厉害,您不介意我偷师学习吧?” “不介意,这种东西也不是看能看会的,我就算告诉你诀窍你也得花好几年时间才能明白。” 付山有些不以为意,心想只要知道诀窍学会了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师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这种年轻人他遇到太多了,他也不在意他的想法,拿着石头自顾自的说:“这切石头之前要先审料,切翡翠的方法有很多种,什么线切、砣切、片切,切开它的方法多的是,但是最重要的根本不是方法,而是因料制宜。” 付山被这些专业词汇砸晕了脑袋,有些茫茫然的问:“什么质疑?” “就是要对料子的情况进行全面的了解,这就像医生看病那样,只有通过分析,才能对症下药,要根据每块石头的具体情况,制定适合它的切割面。” 付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看到老师傅已经对着光画好了线,他站起来把石头放在切割机上,用切割机的刀刃对准线条打开了机器。 等机器停下来三哥走上前去急匆匆的伸头看了看,看到切面上糯白色的底子上飘着阳绿色的花,花晕染的极美像是在水里晃动的一抹丝绸。 三哥目瞪口呆的看向旁边围过来的付山和林彦,“你俩这运气真的绝了,又是块大涨的料子!色也已经化进去了,底下的料子完全能取出一个手镯来!” 林彦笑了笑,“那还是多谢三哥之前给我们指点,这料子您收吗?” 三哥连忙点头,这个把月都没怎么切出好料子,唯一算得上好的还是前几天他俩卖给他那块,现在这块料子他肯定不能放过啊! 他立马伸手抱住石头,开口说:“100万,这料子我收了。” 林彦没想到三哥能出那么高的价,有些愣了愣,三哥看他的反应以为是对价格不满意,挣扎了会儿开口说:“一百二十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要亏本了。” 林彦连忙开口说:“不用不用,我是不知道这料子那么值钱,不是觉得价格低。100万就行,当时也说了,这料子多少钱您从出价里扣就行。” 三哥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谁会和钱过不去,他掏出手机给林彦转了100万,立马交代老师傅把石头解了,往下看看能出几片手镯料。 林彦俩人看老板突如其来的忙碌和三哥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两人晚上合计着身上剩下的一百多万,心想应该够交纳公盘的保证金了吧,今天峰哥联系了他俩,准备后天带他俩去公盘开开眼。 等林彦俩人上了峰哥的车,才知道公盘要开十天的,最近几天瑞城人那么多也是因为很多外地商人赶过来参加公盘。 付山有些纠结的问峰哥:“听说去参加公盘要交纳保证金的,要多少钱才够?” “保证金啊?一般保证金是二十万来着,不过你们跟着我进去不需要交的,反正就是带你们进去开开眼,里面的东西一般人可买不起。” 第110章 看公盘被嘲讽了! 付山抿了抿嘴,他知道峰哥说的是实话,这几天他也听说了上一届公盘的“标王”可是花了三个亿才拍下的! 但是这样说总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车子在城市中穿梭,最终开进了一个绿树葱郁的院子,院子里整齐的绿化和漂亮的人工湖点缀着中间富丽堂皇的建筑,显得整个庭院都高端大气。 峰哥的确是有权有势,他带着俩人走进建筑物里,门口的安保都低下头微微弯腰整齐的喊:“峰少。” 峰哥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他们身上的点了点头,“后面两个我朋友。” 安保瞬间恭敬的伸出手臂指引着他俩过了安检。 走出去了之后付山还忍不住回头一直张望,看到那些安保人员刚刚直起的身子心里震撼不已。 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这样的人上人,所过之处都会有人弯腰低头叫他一声“付总”! 峰哥等他俩过了安检进来之后说:“你们自己逛逛吧,我还有点事儿,逛完了可以联系我我派人过来接你们。” 付山连忙客气道:“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不用麻烦了。” 峰哥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自己绕着看看,每个石头旁边都有牌子,写着拍卖价之类的。” 说完峰哥似乎很忙似的就转身离开了。 等峰哥走了他俩才看清整个建筑高旷的大厅里都是一张张连在一起的桌子,上面像是展示般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 有切了面半赌的,有直接原石,有开了窗的,各式各样。 来来往往的人都拿着手电筒仔细的研究着一块块的石头。 两人绕着桌子走了一圈。 看到了标价300万紫色的翡翠,整块石头像是紫色的烟雾般有明有暗,让人一眼就能想到紫霞仙子的样子。 看到了五十万的纯黑色像是能吸进所有光线的墨玉,灯光一打又从黑色里透出一抹绿色,只能说绿到极致就是黑。 还有几百万的带绿手镯料,几千万的飘绿花糯冰种料子,让两人大开眼界。 两人正目瞪口呆的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阳绿略带透明没有任何裂痕的料子观察着,这块料子标价2个亿!这是他俩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过亿的料子,有些惊叹这块料子的美,又忍不住感叹这可是两个亿!!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嗤笑:“怎么现在公盘的门槛都那么低了?什么土鳖都能进来了,围着块石头看那么久,买得起买买不起看什么呢。” 两人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染了一头黄发的年轻人把玩着手里的墨镜一脸不屑的看着两人。 “你说什么呢你!”付山本来脾气就不算好,听到这人嘲讽的话立马开口质问道。 “呵,说你们呢,趴在这看半天了,买不起就去那边看看便宜货,别挡着别人看。” 付山正准备上前一步,就被林彦一把拉了回来,他对付山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黄发男人一眼就拉着付山往旁边走。 走远了还能听到黄发男人对着旁边的同伴说:“真是两个奇葩,看起来就买不起还一直趴着看,没钱来看什么公盘,想捡漏的话直接去地摊上不好吗?” 俩人都听到了,付山愤怒的质问林彦,“干嘛拉我走啊?” 林彦叹了口气,“你看这人的架势,谁知道他是不是和峰哥一样的富家子弟,要是闹起来安保人员听他的把咱俩赶出去那才是丢了脸。” 付山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但是他真是越想越气,咬着牙说:“那人真是嚣张,这又不是他家办的,也不是他家里的,至于吗!?” 林彦也叹了口气,“咱们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好好赚钱吧,明年的公盘咱们要正大光明的自己走进来,那时候我们就是来参加公盘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来参观的。” 付山重重的点了点头,视线忍不住往门口的安检处瞟了瞟。 等两人转了一圈,发现他俩是真的挺穷的,平时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有钱人,随随便便一块石头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而他俩那一百多万的身家能买的石头寥寥无几。 正在这时两人遇到了匆匆路过的峰哥,他身后跟了两个穿着西装的人,付山一开始以为是两个保镖,毕竟他们的形象特别像电视里的保镖。 但是仔细一看那两人又显得特别单薄,甚至俩人都带着金丝眼镜,怎么看都是个文职的样子。 峰哥看到他俩打招呼问:“你俩逛完了?” 林彦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寒暄就听到峰哥着急地说:“拍卖要开始了,我还有点事,你们要是逛完了就先回去吧。” 俩人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峰哥就带着人着急的往前走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峰哥又折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林彦一下,想了想问他:“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事?” 林彦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峰哥打了响指,“没事儿的话要不要跟我去参加一下内场的拍卖会,我听说你在德隆切了三块石头三块都是涨,而且你这面相我肯定不会看错的。你跟我进去也帮我参考参考呗。” 林彦还来不及想峰哥怎么就知道他切涨了三块石头,就被他拉着往前走。 一行五人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雕花大门前,峰哥伸手推开了大门,就看到内场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前方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座位。 在座位和屏幕中间放着五个巨大的圆形展示台,每个台子上都放着一块原石,或大或小,石头在展示台上持续旋转着。 红色的地毯包裹着地毯,走上去柔软无比,里面的人数量不多 林彦从走进来就一直盯着那几块料子看,心中为这几块极品料子感到震惊,这是到此为止他见过最美的料子! 正仔细观察着,付山突兀的拉了拉他,用下巴点了点某处,他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头黄毛。 第111章 内场拍卖的5块石头! 林彦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就是之前在展馆里嘲讽他们买不起石头就滚的人,现在看来的确是个有钱人。 刚刚峰哥赶路的时候还抽空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内场只为少数人开放,单单有钱都进不来。 这里面一般会预留五到八块极品原石供能进入内场的各家挑选。 这些料子的价格都很高,但是能带来的收益也很可观。 其实公盘就像是翡翠商们的“擂台赛”,是一种财力、眼力和胆识的大比拼,而内场的比拼无论是价格还是层次都更高一级,它同时也是各大家族之间的比拼。 付山正看着那个黄毛,就听到峰哥冷哼一声直接朝着那人的反方向走过去。 黄毛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夸张的说道:“哟哟哟,你们家怎么派你来了,看来真是落魄。听说你最近在研究看面相啊,你们家那些老不死的是打算让你来研究研究石头面相怎么样?” 峰哥挑了挑眉嘲讽回去,“呵,这不是小明嘛,怎么换了个黄色的脑袋,是影射你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就你这样的都能进内场,更别说爸爸我了。” 被称作小明的男人脸一黑开口反击道:“就你这眼光,可千万别让家里亏几个亿,毕竟你家现在可不一定拿得出几个亿给你嚯嚯!” “我家的底蕴可不是你们这种小家族能攀得上的。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小黄毛,毕竟你要是切垮了你爸妈不得用皮带抽你啊?” 小明满脸阴鸷地看着他:“那大家就各凭本事,你输了要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送你条手镯让你回家交交差。” “呵,这话该是我说才对吧,不过我这人可是很节省的,手镯我是不会送你的,我可以送你个吊坠嘛,上面刻上我的电话号码和姓名,毕竟我家的旺财脖子上也带了一个翡翠吊坠,上面也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哎,当爸爸的辛苦你不懂的,我就特别怕我的狗子哪天走丢了闯了祸人家不知道怎么联系主人。” 小明听到峰哥把他比成家里养的狗,额头上的筋都蹦了出来,他咬着牙说:“嘴那么利果然是狗他爹!” “诶,我不就是你爹嘛!你终于肯认我了!” 小明咬着牙气的手抖,但是想起家里的叮嘱只能一遍遍深呼吸压下怒意,这时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峰哥身后的林彦和付山,不屑的笑道:“呵,你还真是越来越掉面子了,和两个屌丝混在一起,不输都难!” 林彦和付山听着俩人火药味冲天的对话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俩在这打起来,现在话题突然转到他俩身上,无辜躺枪,付山立马战斗力上线。 “我承认我是屌丝,但是好歹我没有走非主流屌丝路线嘛,更何况大家来这里都是赌石来着,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话越狠输越惨这个道理吗?在这哔哔有什么用,石头赌的好才是硬道理!” 小明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来内场赌石?” 峰哥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人可是他带来的!瞎说什么配不配的!他睁着眼就开始瞎编:“怎么着,我带来的人你还有意见了?他俩赌石可是专业的!比你这种半吊子的强多了。” 小明夸张的笑出声:“就凭他们?连点好料子都没见过,就说自己赌石专业?!怎么着,你今天是打算靠着他俩赢了?那我还是提前给你预留好一条手镯位吧。” 峰哥正准备撸撸袖子继续骂,就听到门又被打开了,依次进来了几位年长的男性。 两个刚刚都要打起来的人瞬间脸色一正,客套的握了握手,风度翩翩的转身往两个方向的座椅走去,中间隔了一条宽敞的走廊和无数的椅子。 这下看得林彦和付山叹为观止,坐下来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两人瞬间息战。 看到俩人疑惑的目光,峰哥咬着牙小声的说:“没办法,来的都是圈子里的长辈,我们这是代表着家族颜面的,私底下小打小闹无所谓,要是闹到长辈眼里可就不同了。” 俩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富家子弟也有挺多自己的烦恼。 林彦转头看了看,刚刚进来的几个人都几人一堆的坐在座位上,按照他们的座位来分现在内场一共有七家人,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会场中间的舞台上走上来一位穿着旗袍的女性。 她身姿摇曳,旗袍下若隐若现的腿白皙细腻,腰肢被勾勒的纤细,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头发挽在脑后,美的温柔又大方! 她走到舞台边的一个台子旁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她是今天拍卖会的拍卖师,而今天一共有5块石头、七位竞买人参加拍卖。 林彦和付山第一次见到这种拍卖,多少有些坐立难安。 漂亮的拍卖师向众人介绍了5块石头的场口、重量、底价等相关信息。 付山听着漂亮妹妹说的价格脑壳都一阵阵晕,只有林彦一直在认真听着各块原石的介绍,在心里默默整理几块原石的信息。 1号原石来自莫西沙场口,有35公斤,底价的5500万。 2号原石同样来自于会卡场口,但是重量是29公斤,底价是5000万。 3号原石来自木那场口,是最重的料子,重量大约有70公斤,底价是一7000万! 4号原石来自大马坎场口,重量是最轻的18公斤,底价是5000万。 5号原石来自会卡场口,重量是21公斤,价格是3800万。 这些价格让人格外震惊,这还是底价,要是哪块料子表现特别好,随便几家人拍一下,价格都能破亿! 拍卖师说完之后宣布竞买人可以有半小时近距离观察几块料子,话音刚落,场内的人都动了起来,大家纷纷站起来走向场中间的几块石头,边走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内场一共就而是几个人,大家都分散开来围在五块料子周围自己观察。 第112章 标王花落谁家? 一般拍卖的话都会由拍卖方综合评估一个底价拿出来拍卖,它的身价就已经说明它在各位专业人士眼中的地位,身价高的原石自然可赌性也更大。所以3号原石周围围绕着几家人在观察。 峰哥带着林彦和付山顺着从一号看到五号之后就坐回了原处,他皱着眉头盯着三号原石不知道想什么。 林彦看了看前面的热闹凑到他耳边问:“你更看好三号吗?” “嗯。”峰哥点了点头,“你看三号打灯透亮性非常好,而且从外面看是能够看到有色有种的,只要内部有足够多的绿,一定是大涨的料子。就是这僧多粥少,不知道这价格会拍到多少。” 林彦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那,其他的你不看好?” 峰哥有些奇特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场内肯定是三号最好,毕竟三号块头大表现好,一旦出货肯定能出很多,涨的概率更大一些。” 林彦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也是这个理儿。” 峰哥没有在意他的话,这5块石头都是找过很多专业人鉴定过的,这五块料子他也看了,其中皮壳表现最好的就是三号,头和尾都打了等都能看到色带。 他今天准备了一些钱,这钱可是要用在刀刃上的!三号那块石头他势在必得!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场内还有几个,大家明显更加看好三号,很多人都在估算手里有多少钱,颇有些忌惮的观察着场内的其他人。 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漂亮的拍卖师走上来宣布开始拍卖。 拍卖首先从1号开始,一号5500万的底价,加价是每次举牌加200万,1号是价格位于第二高的原石,有两位大老板就为了这块石头竞争了起来。 最后1号以8100万的价格被其中一位老板拍下。 而5000万底价的2号也在经过一番举牌喊价之后以7000万的价格被拍下。 林彦仔细观察了一下,1号、2号的拍卖只有4位老板举了牌,其他三位没有任何动静,估计都是等着3号的拍卖吧。 果然在三号开始竞拍时,场内的人都坐的更直了,大家都拿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来。 果然拍卖师刚刚说完起拍价,就接连看到场内的牌子此起彼伏的被举起。 拍卖师吐字清晰的念着价格,不过一眨眼的时间3号原石的价格就已经飙升到了1个亿! 可是一个亿根本不是这块石头的终点!林彦和付山瞪大眼睛看着拍卖师摇曳的身段带着微笑往上叠加着数字,价格很快就来到了一亿八千万! 这时大家加价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林彦和付山不懂,但是在座的都明白现在的价格快要触到高点了,大家都开始估算着手里的钱,开始缓慢的加价。 等到喊价慢下来付山和林彦才吐出一口气,刚刚的场面他俩做梦都没敢这样想过,这可是接近两个亿!到底得有多少钱才能花2个亿来买一块原石!?他俩一时间被震撼的无法呼吸。 当价格来到一亿九千万的时候,其他老板都开始纷纷退出,林彦环顾一圈似乎现在只有峰哥和黄毛小明还在为价格坚持了。 峰哥眉头紧锁,目光一直盯着3号石头,每一下举牌都像是经过了一次深思熟虑。 而另一边的小明就显得随意的多,他坐在椅子上把玩着竞号牌,只要峰哥加了价他就立马举牌,似乎是和峰哥杠上了一样。 很快价格被峰哥加到了两个亿!拍卖师也用温柔又清晰的声音说着:“两亿,还有加价的吗?3号拍卖品是今天的的货头,它的皮壳表现绝佳,重量也是顶尖,一旦颜色化进去身价绝对暴涨!” “两亿还有加价的吗?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 峰哥握着竞号牌的手都已经泛白了,两个亿是他今天带来的所有钱,要是拿不下的话他也没有更多的钱加价了! 场内的心都提了起来,在等一声“两亿第三次,成交!” 但这时小明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喊道“加500万!” 拍卖师立马改口:“现在价格来到了两亿零五百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峰哥牙都咬紧了,皱着眉头狠狠的盯着小明,小明偏过头来挑衅般的对他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 峰哥的手似乎还准备抬起来继续跟价,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两位穿西装的人伸过头给他说了什么,他只能咬着牙暗骂了一声。 而台上的拍卖师似乎很懂得看形式,看到峰哥有些放弃的样子,又持续喊道:“两亿零五百万第一次!两亿零五百万第二次!” 这时峰哥已经愤怒的闭上了眼,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似乎在咬牙抵抗着什么。 “两亿零五百万第三次!成交!”拍卖师的手对着小明的方向说道:“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鼓了鼓掌,这个价格的确很高,大家都忍不住惊叹这得有多少家底啊。 俗话说“好玉富三代,先要有个亿”,想要买到大涨的石头,底价肯定也很高,但是就是不知道3号这块原石能开出什么好货来。 三号拍卖过后4号和5号的拍卖平平淡淡,4号只有一位老板举了牌,再无人加价,直接以5200万就拍走了。 而拍到五号的时候,拍卖师喊了两遍都没有人举牌,大家都以为这块石头要流标,然而本来闷闷不乐的峰哥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林彦,没有犹豫的举了牌以4000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就算隔着一条走道都能听到隔壁小明传来的嗤笑声。 整个拍卖会结束后大家纷纷去后台办理手续,狭路相逢间峰哥又遇上了小明。 小明高昂着脑袋,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哟,你怎么拍的是5号啊,你这是拿不下3号就只能随便买个5号回去交交差?而且五号还不如四号表现好,你这是被气疯了吧?” 峰哥冷着脸反讽回去:“花了两个多亿买块不怎么样的石头,你也不怕回家被家里人打?” 第113章 标王切涨了! “我花两亿多买个石头总比你花4000万糊弄人好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赌石赌的的谁切开了能涨,不是赌谁花的钱多。这除了能让你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其他应该没什么可骄傲的吧?万一你这石头且垮了或者切出来的货不值两亿,你说你会不会成赌石界的笑话?” 小明冷笑一声,“既然你那么看不起我这块石头,那我必须要让你长长眼了!咱们现在就去把原石解了,看看到底是谁的眼光好!我之前说的话依旧作数,等石头切出来了你跪下来喊我一声爸爸,我还是可以送你一条手镯的!” 峰哥心里有些虚,但是这种时候也不能长他人志气,他嘴硬的说:“行啊!你放心,你要是切夸了我一定给你安排个花圈,听说收到花的人都会有惊喜,我这必须给你搞个大的花圈啊,黄菊花就和你的黄头发很配。” 小明怜悯的看着他,现在嘴硬有什么用,一会儿石头切出来见真章,他可不信表现这么好的原石会骗人,石头的皮壳可不会骗人! 两人要现场解石的消息立马被传了出去,之前参加拍卖的竞拍者们都纷纷围了过来,毕竟3号石头可是标王!谁不想见证一下奇迹? 一听中标人要现场切割,举办方立马贴心的带他们来到了室外的切石处,还特意询问小明和峰哥是要清场切还是不介意让人观看。 小明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看看一会儿峰哥是怎么输的,大方的对举办方的人说:“美玉谁不喜欢?更何况我和我这位朋友,也是私底下切磋一下,没什么不能看的。他们想看就让他们来看,但是不可以拍照。不过倒是我这位朋友,”说话间他看向峰哥,“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了。” 话赶话说到这种地步,峰哥只能咬着牙冷哼一声,“你都不介意丢脸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其实他内心慌得一逼,他认真祈祷着一会儿人来少一些,要是丢脸丢大了估计回家真会被家法伺候。 可惜天不随人愿,虽然很多人连内场都不知道,但是听说内场的标王要现场切割,大群的人涌过来站在警戒线外盯着看。 峰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忘了付山和林彦还一直跟在后面,两人站在切石处满脸茫然,这一路就几乎在看两个小学生人前客客气气,人后恨不得弄死对方,多少有些不明白这些富二代的玩法。 很快小明那边聚过来很多人,似乎都是他叫过来的专业人士,他们一群人对着3号原石一顿商量,似乎在讨论从哪里开始切如何切。 而峰哥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付山有些坐不住似的问他:“你不召集人过来看看你这块石头?” 峰哥叹了口气,“可能没什么必要吧,先看他们切吧,他这个得切很久的,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峰哥全场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两人都有些不忍了。 付山还没见过切那么大的石头,看他们准备动手就特别好奇,围着机器绕了几圈,发现他们在给机器安装一捆细线,他充满疑惑不知道他们这是干嘛。 工作人员看他能进来肯定身份不一般,客气的同他解释着:“这是金刚石线,十分锋利,一会儿我们就是用这个来切割那块巨大的原石。” 付山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用线能切石头?” “能啊,来回高速运动的细线能切开石头,而且用线切法最能保证翡翠的完整性,切出来的切割面平滑,并且不废料,但是就是效率慢,只是切开还好,如果老板要起货的话可能要切到深夜吧。” 付山点了点头,心想今天估计就要耗在这里了。 等他们一群人商量好把石头放到机器上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擦黑了,警戒线外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想看看两个亿的原石能开出何等风华绝代的料子,特别是听说这原始拍卖到两亿零五百万时,人类的好奇心也被提到了最高点。 一下过去了四个小时,人群都还在热闹着,林彦抹了把脸,接过付山递来的咖啡皱着眉头喝下一口,又苦又酸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还有多久?” 付山回头看了看还在勤劳运作着的机器,“应该快了吧?刚刚看就只剩一小部分没有切开了。” 两人正聊着,就听机器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连峰哥都握紧双手紧张的盯着小明走过机器边。 几人没有靠的太近,天色也黑暗,虽然举办方搭了很多灯,也始终是不如白天的视线,虽然看不清石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小明松了口气绽放在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一清二楚。 毕竟两个多亿是非常高的成本,最终起货到底切涨还是切垮,时刻牵动着人心。 警戒线外的人都小声讨论着,嘈杂的讨论声一下下砸进峰哥的耳朵里,让他紧握的双手都变得泛白。 “这是涨了吧?你看买主都笑了!” “这可是两个亿的原石!这要是切垮了不得倾家荡产?” “哎呀,快打灯让我们看看啊,这都等了一晚上了,啥都没看到!” “你说另一个人怎么想的,4000万的石头和两个多亿的比?” “想什么呢,两个多亿的石头虽然贵,但是起了货还不一定保本呢。” 小明看完石头心情很好似的对着峰哥说:“我的朋友,怎么不过来看看?我这料子切出来可真是美啊,你不为我高兴?” 峰哥抿了抿嘴,冷哼一声走了过去。 从切开的表面看,石头虽然皮壳厚,只能见到中间有一个手镯位的料子,但是中间这块绿色非常浓郁,属于纯纯的阳绿了!并向绿色向两边扩散,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种水细嫩的像是一湾水似的,且原石块头足够大,如果整块石头都是这样的品质,或者说有半块石头是这样的品质,那这石头绝对是涨!而且是大涨! 第114章 大喜大落! 峰哥脸色铁青,倔强的说:“这还要看下面化没化开,要是色没化进去,说什么都是白搭!” 小明嘴角勾了勾,“看来你这是不死心啊,那就继续看着呗,打脸就是要打得响!打的准!” 说罢小明招呼人把剩下的石头又夹上了机器,打开机器继续运作着。 下面有些人熬不住了,提前离场,但是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两个亿的石头长什么样,虽然夜已经深了,不过人来人往的依旧很热闹。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切割机停下的时候,小明特意走过来寒暄道:“哎呀,真是辛苦你在这等着见证我的奇迹了,让我去看看这原石是不是一晚上给我赚了两个亿啊。” 付山和林彦在一旁啧啧称奇,赌石这行可真离谱,花两亿买块石头,运气好一晚上再赚两个亿!这是什么身价? 果然他俩之前买些几万块钱的石头效率太慢了,虽然看起来个把月赚了一百多万已经很多了,但是要是想赚到一个亿还要多久啊? 林彦心中暗想等明天还是要问问小武怎么去缅国的矿场,只有先完成一波原始资产的积累,后期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他俩心里盘算着属于自己的小九九,却被峰哥突然激动地站起来而打断了。 他俩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小明铁青着脸,一群专业人士围在机器边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峰哥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咱们也过去看看。” 一行三人走过去,引入眼帘的是被拦腰切开的巨石,但是石头内部只是星星点点的夹杂着一些白色绿色,里面大部分都是废料,可见这石头的色带根本没有化进内部! 这些让小明这方的人慌了,本来还以为这石头能大涨,现在这一刀切开,能保本就不错了! 小明现在也没空没有搭理其他人了,他皱着眉头看着石头切面,和旁边的人商量着什么,他们最开始切了石头最上面的头出了好货,现在拦腰切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放在这块石头皮壳有表现的尾部了。 要是尾部再切不出什么来,这就是真的垮了!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毕竟大家等了那么久,石头似乎垮了这个消息随着风蔓延到人群中,惹得大家一阵阵议论着。 小明黑着脸指挥着工人继续切!这下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满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石头。 峰哥似不经意间晃荡过去,“哎,可怎么办啊,这石头切成这样,回去会被家里人一顿打的吧?” 小明看着他的表情,握紧了拳头,“你在这里幸灾乐祸些什么?” “我哪有,我这是关心我的朋友啊。” 小明咬着牙说:“那就把你脸上的笑容收一收!” 峰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笑的,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牙齿有自己的想法,忍不住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三刀终于切完了,小明还没等工人把石头撬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过去等着了,毕竟这关乎着他的两个亿是不是打了水漂,也关乎着他的脸面! 石头打开了,和第一刀一样,中间有一团阳绿带紫色的料子,尾部的料子甚至比顶端的种要好一些大一些,不过这料子也依旧没有化到中间,现在只能希望颜色往里多走一些。 但是一群雕刻师傅和切石师傅讨论了一番,这料子最好的结局就是能开出十条手镯而已。 小明感觉血都冲进了天灵盖里,他万万没想到,这原石居然真的只有在皮壳有表现的地方才有货! 这要是只能出十条手镯,就算这手镯绿色辣,紫色浓,水头十足并且质地细腻,手镯价格估计也能卖到千八百万! 但是这石头是他花了两亿多买回来的! 就算再用手镯料取一些挂饰或者是戒面,现在别说涨了,就算是持平都难! 这让他真的没有想到,熬了一夜的通宵,他现在觉得自己都有些站不稳,说不好是因为料子垮了还是没有吃饭。 这一刻场外的人都在感叹,没有人能够共情小明的惊慌。 场内还能保持开心的似乎只有峰哥了,他尽量保持着平淡地语气想过去安抚小明,“没关系的,只是亏个把亿罢了,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人嘛,就是要向前看,今天亏一个亿,明天再亏一个亿,亏着亏着就习惯了嘛” 小明双眼充血,盯着峰哥说:“开你的石头,就现在!” 峰哥环顾四周,现在有小明打底就算他那块石头切垮了他也根本不带怕的,但是他本人是有些困了,“这都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大家都累了,要不明天再来开吧。” 小明红着眼睛愤怒的说:“就现在!困了我让人去买咖啡!谁都不准走!” 小明心想今天丢脸的人是他,他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不能只让别人记得他的两个亿垮了! 小明反手就让工人过来搬峰哥那块价值4000万的5号石头。 峰哥表面笑嘻嘻,心里mmp,他怎么能不知道小明的想法,不就是想拉人一起丢脸嘛,不过有他那一个亿的垫底,他就算直接切出一块废石来,也只亏4000万而已,四舍五入相当于没有亏! 这样一想,他矜贵的挥了挥手,让自家工作人员上去帮忙。 峰哥对这块原石没什么念头,皮壳上没有看到什么表现,而且这料子不算太大,要说有货的话估计会有,但是大涨的话也涨不到哪里去,除非整块石头内部都有货。 所以等到切石机停下的时候,小明都比峰哥跑的积极,峰哥叹了口气才站起来,小明就已经跑到了石头旁边。 他定睛一看,满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峰哥,这让峰哥心里有些异样,他连忙快步冲到切石机前。 映入眼帘的切面让他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 第115章 福禄寿! 他猛然转头看向林彦!直接冲过去给了林彦一个熊抱! “我就说!你这面相怎么都是大富大贵的人!我根本没有看错!” 也不怪峰哥那么激动,当时他没有拿下三号石头的时候很是低落,是林彦在旁边自言自语般的念叨:“五号可真漂亮啊,我要是有钱我就买五号了。” 念了好几遍,惹得他都忍不住一直去看五号,可惜他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但是拍卖的时候大家都不怎么看好五号,当时他突然想到了林彦的念叨,想着就四千万而已,顺手就拍下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能给他这样的惊喜! 周围的人都在着急的往前挤,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完全看不到石头,只能看到峰哥激动的表情和小明捏紧的拳头。 “这是切涨了吗?” “是的吧?你看买主的表情,那么激动,不过到底切了什么啊?” 付山也跟着大家一起懵逼,但是他本来就在场内,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看到躺在了机器上的料子。 这块料子因为皮壳没什么表现,峰哥也拿不准里面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让工人直接拦腰切。 这料子不大,本来就是几块原石中重量最轻的,从切面看过去整块石头内部全部充斥着红黄绿三个颜色的料子,皮壳像是西瓜皮一样整整齐齐围了一圈。 一旁的人都拿着灯在仔细研究着,付山只能看到在灯光下切面下的紫色非常浓郁,其中绿色部分也异常夺目,更让人惊喜的是绿色和紫色之间夹杂着的鲜艳红色。 这让石头看起来像是被晕染开的画布一般,水润欲滴、质地通透! 这时候峰哥也带着林彦走了过来,和几个小时之前相比他现在意气风发! 林彦也一直盯着这料子看,他见过春带彩也见过带蓝色的料子,但是这样三个色的料子,昨天的公盘让他见识了无数的新奇颜色,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三个颜色的料子。 他有些失神的说:“这可真是一块漂亮的料子啊。” 峰哥挺了挺胸,“这就是所谓的‘福绿寿’!” 两人都好奇的看向他,这又是一个他俩没听过的词汇,峰哥一顿突然想到这还是两个小白,顿时提高声音一顿解释。 “福禄寿是指一件翡翠同时具有有绿色、紫罗兰色以及红色,只有三种色彩兼具才可称得上是‘福禄寿翡翠’。你们也知道,国人千万年来都喜欢把一切东西和吉祥的话联系在一起,将颜色与吉祥的话语搭配起来,那翡翠中含红、绿、紫、白、黄的就称为翡翠福禄寿喜财,一般都称呼为‘五福临门’,而出现三个色的就是福禄寿了!它可是人们对生活的最高期望,要是能切出福、禄、寿,三大福事便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情!而且它还是福运的象征!比如说现在的我!” 周围的人一听这是切出了福禄寿,瞬间议论纷纷,大家都想往前看一看,这可是传说中的福禄寿,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块! 更何况它代表的可是福运!大家都想挤过去看看沾沾运气! 场上一时间热闹非凡,这时候峰哥都没空搭理别人了,他一直看着那块料子,不停的伸手爱抚它,嘴里喃喃自语:“真美啊。” 这料子都不用说就是切涨了,而且这才是大涨!这必须得抬回去先把外面的皮壳凿了再起货!一丁点料子都不能浪费! 毕竟福禄寿有自己的含义在身,国人都喜欢好兆头的东西,这为它的身价加持了不少。 峰哥立马拿出电话来开始拍照,各个角度都拍了很多照片,还用qq给大家都群发了消息,似乎生怕别人看不到的样子,还接连给很多人打了电话通知他们看qq! 甚至还有人不断的打电话来恭喜他,峰哥开口闭口都是“这可是福禄寿!” 甚至连工作人员都在念叨着:“哎,这老板真是运气顶了天,这要是拿高冰种来换我都不一定乐意,这可是招财的东西啊!” 付山看着外面的人一扫今早困顿的模样,都激动地像是中了几百万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林彦:“这只是一块石头,虽然说兆头好了些,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吧?” 林彦也有些不明白,对于他们这样在温饱线上挣扎着的人来说,就算今天这料子是他俩拍下来的,唯一值得高兴的大概是又能赚上一波钱,而且赚的还挺多。 但是似乎对着这些有钱人来说钱就像个符号,这些与身份相关的东西亦或者是一些带有特殊含义的物件更能展现他们的财力。 就像几千万一条的手镯,就像一个昂贵的茶桌,就像一杯产量极少的茶。 对他们普通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附加品,大米饭和存款才是生活必须,但是对有钱人来说这些东西才是身份的象征。 林彦认真想了想说:“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距吧,对他们来说衣食无忧,所以这些外在的东西更加重要,对我们来说,似乎吃饱穿暖才是活下去的动力。” 付山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跑到这边赌石也是为了能赚钱,赚了钱也只是为了能赚钱,一开始他们也只是想赚到足够的钱不用为小语读书而发愁,还可以买套房子买辆车子,但是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洗礼,俩人对有钱这个概念又有了新的认知。 到底什么样才算是真正的有钱呢? 谁都说不清楚,对他俩来说,只能不断的积累不断的切石头,一点点攒下身上的钱财,不知道这个过程要持续多久,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呢? 但是现在他俩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的钱足够多,你才能去赚取更多的钱。 比如这样内场的拍卖,有足够的的钱和权才能进入内场,进入内场就有机会花4000万赚到一个亿! 这样的暴利轻而易举的拨动人心,让他们都无比的向往。 第116章 去缅国吧 峰哥简直要高兴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黑着脸自己走掉的小明,等稍微冷静下来他才想到之前和小明的打赌,正准备去他面前炫耀炫耀,一转头就发现人都已经走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失落,毕竟之前小明自己都说了,打脸就是要打得响,怎么他这还没来得及打,人就跑了呢? 峰哥转头看到了正打着哈欠的林彦和付山,想了想给他俩说:“要不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去吧,我这边还要盯着人把石头弄回去,可能要弄到晚上,这一晚你们也辛苦了,等我忙完这头明天联系你们。” 俩人面露茫然不知道他明天还有什么事情,峰哥接着就说:“到时候请你们吃饭,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双方客气了一番,林彦和付山就先回去了,毕竟熬了一晚上也的确累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别人家族内部的事情了, 他俩跟着去凑热闹也不太好。 两人回去倒头就睡。 等天都擦黑了付山被一阵震动声吵醒,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就听到大山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付哥,之前你给我说的去缅国工作的事情到底靠不靠谱啊?我问了几个别的朋友大家都说不知道,你再给我问问看,要是靠谱的话给我安排安排我也想去。” 付山才睡醒,人还有点懵,嗯嗯啊啊的随意答应着。 大山听着他声音有些迷糊,也没有多想,叽里呱啦和他说了一大堆。 突然付山听到大山说了一个名字,他瞬间清醒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你说谁?” 大山愣了愣,以为付山没听清,重复说了一遍:“就是那个老李啊,之前你不是还让我去问过他的情况嘛,有点疯疯癫癫那个老头。” 付山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嗓音都变得紧绷,“他,他怎么了?” 大山沉浸于讲八卦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这头付山的紧张,“他啊,前几天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里了。据说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呢!” “死在哪?!” “他自己家啊,他隔壁邻居报的警,他邻居说是每天都能闻到臭味,找了好几天了,发现味道是从老李家传过来的,这才报了警让警察撬门进去看!谁知道警察一进去,嚯!人直接死家里了!” 付山紧张的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点烟的手都有些颤抖,“那,警察怎么说?” 他不明白明明掉下悬崖的老李为什么会突然死在了自己家里,而且还是隔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完全不明白老李是怎么自己回到家里的,又是怎么死掉的,而且警察入室检查了,万一他家里藏了些他的行动计划什么的,他和林彦是不是就暴露了? “付哥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警察还在调查他?” 付山深吸了一口烟,强压心头的恐惧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伤口感染什么的,你说这人真是奇了怪了,我听警察局的兄弟们说他肩膀上有伤,而且腿也断了,好像连肋骨都断了几根,怀疑他死之前和人打过架,不过他这人一直都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距离发现他的尸体过去几天了?” 大山挠了挠头想了想,“三四天吧。。不记得了,你怎么那么上心他的事儿?” 也不怪大山奇怪,之前每次和付山聊这些事儿他都爱答不理的,基本上就是回个嗯嗯哦哦的,这次难得他追着问那么多。 付山打着哈哈说:“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人还上门来敲我家门,而且我之前帮周老板切石头的时候他经常过来,见得多了也知道这人有多神,就是好奇他是不是搞了些奇奇怪怪的秘术啊禁法啊把自己搞熄火了。” “警察也这样想的,毕竟他之前在警察局有过案底嘛,就上次在赌石摊子上闹那一场,警察局里都说他这人怕是又修仙把自己修凉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走走流程才知道怎么个情况。” 付山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给大山随意说了几句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一抬眼林彦已经满脸惊恐地望着他,似乎也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 这下俩人瞌睡都吓醒了,林彦更是慌张,生怕警察查到什么线索找上他俩。 本来之前没有在山脚找到老李的尸体让他们都已经放下了心,谁会想到老李这人怕是真有点什么天赋在身的,受了重伤从悬崖上掉下去没死就算了,他居然还能自己回到家熬了那个个把月! 两人都忍不住怀疑修仙最大的功效怕是能强身健体。 付山手里夹着香烟,“他这,都死在自己家里了,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林彦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着,“说不好,但是警察在调查他死之前的事儿了,万一查到咱们应该也跑不掉。” “那怎么办,这种情况我们有多少责任?要不咱们找个人问问?” 林彦抿着嘴,“怎么问,去哪里问?去给别人说我有个朋友遇到了这种事?” 付山叹了口气,谁都知道“我有个朋友”这个事儿就是在说自己,而且这可是涉及到杀人的!万一人家真的感觉不对报了警又怎么办。 本来都计划好了过段时间先回趟家,安抚一下小语和晓晓,最好的情况是能陪小语考完试再过来。 林彦还一直想着要回去给晓晓请罪,他甚至还暗戳戳的去网上查了查第一次去老丈人家应该带些什么礼物,他知道这次是他理亏,晓晓到现在都没有搭理他让他心里有些焦灼。 本来想着回去了什么都好说,还能让小语安心考试,他俩这段时间在外面,每次给小语打电话她都要哭要哭的,听着他心疼死了,生怕因为他俩的问题让小语没办法安心读书。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把一切都打乱了,这一刻俩人都无比的心烦。 过了很久付山突然说:“要不,咱们先去缅国吧。” 第117章 他可真是个祸害啊 林彦低着头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说:“先联系下小武吧,看看他那边的路子怎么样了。” 付山知道林彦想先回去看看,但是现在先跑路才是更好的选择,想到这他忍不住咬着牙愤恨道:“这人可真是祸害!” 林彦其实有些害怕,说不上来的恐惧,他得知老李掉下悬崖没有死之后就开始后悔,后悔当时应该第一时间去报警。 那个时候他人根本没死,报了警把他救上来一切都皆大欢喜,本来他们就是因为被老李设局绑架才会上去的,而且他人还活着,罪不在他们! 但是谁能想到老李简直是钢筋铁骨,都那么重的伤了人还没事儿! 之前说在悬崖底下没有找到他的尸骨林彦甚至祈祷永远也别找到了,只要找不到这个事情就会被隐瞒下去,但是谁知道这还没过几天呢,他居然死在了自己家里。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每次都是因为这个人打乱了一切,就连死了都不安分! 林彦呆坐了半天拿出手机给小武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人声鼎沸,小武似乎很忙的样子,“林哥。” 林彦听着小武开朗的声音笑了笑,“怎么,现在在忙吗?方不方便说话?” “啊,在和几个朋友吃饭呢,你等一下。”小武嘴上说着似乎走到了偏僻些的地方,背景里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模糊直到听不见。 林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打扰你和朋友聚餐了?” “没有,我这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约几个朋友吃饭呢,林哥你们吃了饭没有啊?没吃的话叫上付哥一起过来,我这就几个朋友,没有外人。”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我就是问问你之前你说的去缅国矿场的事儿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你说这事儿啊,你今天不联系我,稍晚点我也要联系你的,我已经问了我兄弟了,他在缅国有人识专门做导游这块的,我打听到那边的矿区都是由各大世家接手的,没有关系一般人都进不去呢!” 林彦听得有些茫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由世家接手,但是听小武的意思似乎要进去矿山还挺困难。 还没等他问出口,小武就继续说道:“但是我兄弟说了,这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他打听到那边有专门的旅行团,明面上是在缅国参观,但是实际上是组织人进矿区,进去之后就可以在当地人手里买到一手石头!到时候再找在缅国做生意的国人给运送回来!” 林彦有些迟疑,感觉这一套流程有些不靠谱,“这,不会被抓到吧?” “抓到什么啊?那些矿场的人都很乐意让人进去的,但是没办法他们明面上不允许,每个人进去都要交差不多一万块钱的费用呢!而且很多国人过去都是走的这样的路子,据说他们生意可好了!” “那你朋友那边是能安排人过来接我们吗?我和你付哥也没什么手续,不知道过去那边是不是需要什么证件。” “哦,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会有专门的人安排好的,是跟旅行团过去的,去到那边会有人来接应,给你们安排好住处和吃饭,每天都会有专车带你们去矿场,如果你们需要加钱的话还能专门安排一个翻译的导游跟着呢。” 林彦听了有些担心,总感觉这事儿不太靠谱,小武似乎知道他的担忧,大方道:“不过林哥你还是多去问问你们圈子里的人,我兄弟打听的都是他那边认识的人,万一在这边还有别的方法呢?” 林彦一想也是,他们可以多问问别人,正思考着小武已经关心的询问他:“林哥,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先回一趟吗?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林彦顿了顿,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就是想着先去多赚点钱,到时候回去也有面子不是?” 小武听完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这样,我再问问我兄弟,看看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林哥你们也多打听打听,出去赚钱是小,安全是大!” 林彦听着小武的关心分外感动,他一直觉得自从离开了石林镇运气也是真的好,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特别好,让他刚刚因为老李而愤怒的心情都被平复了。 俩人白天补了觉,晚上也睡不着了,出去吃了饭也不想去德隆夜市了,毕竟在德隆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人盯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他俩溜达到商业街上,准备去多看看成品的料子,看看市场的行情。 说实在的,到现在他俩都只见过原石和成品,但是据说把料子切割之后抛了光就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但是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他俩都有个概念。 林彦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慢慢积累的,他们看的石头不够多,切的石头也不够多,只能一点点慢慢来。 俩人晚上一家接一家的逛着,他俩发现其实成品挂饰的价格还是有个标准可言的。 之前他们一直都觉得翡翠的定价没有标准,毕竟同样品质有没有裂纹、棉絮、棉坑价格相差很多,颜色阳一点、暗一点、翠一点、蓝一点、灰一点,都有价格差异。 但是现在看下来其实差距整体不大,像是这一晚上他们逛了很多店,品质差不多的价格也都在一个相同的区间范围内,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价格突兀些。 但是在这片区域低端的翡翠价格就起伏不定了,基本上比德隆那边要高两三倍! 本来他俩还在疑惑呢,但是一看这条街上都是外地口音过来旅游的人,瞬间就有些明白了。 他俩走着走着付山突然停顿了一会儿,林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家不算大的似乎是雕刻的铺子。 铺子里装修的古风古色,漂亮的实木桌子搭配着各色植物,凸显出坐在明亮的桌子前认真雕刻的女雕刻师。 她的面部肤若凝脂,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刘海微微遮挡了一部分的脸颊,柳叶弯眉与那小嘴在头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手中的东西,手上一上一下的的干着什么,光从侧面看都能看出她的美丽。 第118章 迷人的茶艺 看着眼前的画面,付山一时间居然呆在了原地,暗暗地入了神。 “嗯,怎么了?跟你说话呢”林彦诧异的问道,付山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可能是看的有点入迷,都没留意付山在说什么。 付山听见这才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林彦笑着问道:“我就想问问你,你是在看里面的小姐姐呢,还是在看小姐姐手上的那个东西?还是都在看?” 付山被他这样一说瞬间有点慌了神似的解释道:“你看她手中的那个小物件,是不是挺有意思的,长长的像个下玄月,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是个项链的话好像有点过分长了吧?” 林彦饶有兴趣的看着里面的小姐姐在认真工作着,转眼瞟了付山一眼,打趣道:“那么好奇的话咱们进去看看呗。” 此时在桌子面前认真打磨着什么的小姐姐站了起来,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同时看向屋内的小姐姐。 只见她一身旗袍的装扮,加上发饰上的木簪配上耳朵上那对翠绿的耳环,整个一神仙姐姐现世,别说付山了,连林彦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此时屋内的小姐姐也似乎是看到站在门外的二人,看着他们那略显呆滞的眼神,不由得一笑说道:“二位要不要进来看看,我这个小店虽然不大,但是也许有和你们眼缘的东西呢?” 听着她那温柔中带有磁性的声音,林彦二人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 二人走近了看到门头上挂着用行书雕刻的沁源斋的牌匾,进入大门引入眼帘的是仿古的青石板与木质的屏风,屏风前面放着深红色的案桌,案桌上摆着一棵造型相当喜人的小迎客松\/ 旁边檀木香龛里面烟雾袅袅,为这个小店增加了一丝静谧感。 在二人打量门口之际,小姐姐也微笑着走了过来,虽然一看就是职业的微笑,但是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她浑身带着一种江南水乡般的温柔说道:“二位好啊,欢迎来到沁源斋,看你们俩应该是外地人吧,你们随意逛逛,店铺虽然不大,但是很多饰品都是我自己雕刻的,你们自己带或者送人都有合适的,翡翠讲究一个眼缘,万一就有你们喜欢的呢?” 俩人在小姐姐说话间就已经打量了一番,左右两边都布置了展示区,木质的展示柜铺着纯白色的毛质布料,上面放着一些挂坠、手镯、装饰物、手把件及一些玉雕品,右边也有一个雕花的实木茶桌,茶桌边堆放着一些翡翠原石。 靠近门口的地方放了一个桌子,上面开着一盏明亮的灯光,桌面上似乎是一些雕刻用的东西,像是刻刀磨具等,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联想刚刚她坐在这里雕刻的模样,可见她说这店里很多饰品都是她自己雕刻不假。 付山往她刚刚坐着的桌子上看了看,惊讶的说:“这个是你自己雕刻的吗?这是个什么物件?真漂亮!” 刚刚在外面只能看到长长的下玄月形状的物件,现在近了才看到这的确是个手掌长的月牙型饰品,和小姐姐头上的簪子有些类似,但是上面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下面还有几片叶子点缀,虽然整体还没有完工,但是已经能看出来它的精致程度。 小姐姐客套的笑了笑,“这是我自己设计自己雕刻的簪子,还没有完工呢,我替它谢谢你的夸奖了。” 付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这我明明是夸你呢。” 小姐姐扑哧一声笑出来,打量了他俩一眼,“我看您二位应该是从街头逛过来的吧,都走了那么远的路了,我给您二位泡个茶,坐着休息休息。” 付山听完此话后,不经思索便接了句:“我们这一路过来也的确有些累了,那就有劳小姐姐了。” 林彦都有些憋不住笑似的把头扭了过去。 小姐姐引着他俩坐到了茶桌前,有些歉意的让他们稍等一下。 他俩看着小姐姐收拾了一下刚刚在雕刻的簪子,随后就从茶桌背后的架子上面拿下了茶叶,俩人之前在三哥那里也喝过几次茶,但是说真的男人和女人泡茶还真是有很大的差距。 小姐姐泡茶就像是一门艺术一般,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细腻的盖碗里,被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者茶香袅袅上升,连同茶桌后面的人,都像是被蒸汽晕染过一样,温婉宁和。 这应该是俩人第一次见识到茶艺,看着这随意的一套泡茶流程,一言不发,不知道是泡茶流程太具有观赏性还是泡茶的人有观赏性,一时难以分辨。 但是林彦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瑞城那么多店铺都会放上一张茶桌,品茶的确使人心静,在这样浮躁的环境里,也的确需要品一口茶。 当面前的茶杯被住满之后,俩人好似才回过身一般。 “进来许久了,请问小姐姐怎么称呼?”付山的一句话打断了沉默。 小姐姐脸上依旧是带着职业微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回道到:“是我怠慢了,从你们进门就顾着介绍我这小店了,你们就称呼我阿珍吧。” 桌子这边的二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愣住了,总感觉眼前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姐,应该有个仙气飘飘的名字。 阿珍也看到他们两人的表情,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笑着说道:“您二位是觉得我这个名字土咯?” 付山连忙摆手,“哪有,我还叫阿山呢,我这名字不是更土一些。” 阿珍笑着解释道:“在我们这边,一般都会这样叫名字,阿带上名字最后一个字,以表亲昵。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紫臻,因臻与珍同音,很多人都觉得是珍珠的珍,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来往的都是商客,很多时候这个名字恰恰能让更多人记住我的名字,反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呢。” 两人点了点头,付山指着自己说:“你可以叫我阿山,这是我兄弟,叫阿彦。” 第119章 雕刻师 三人喝着茶聊着天很快就熟络起来。 林彦突然想到之前高总送给他的那块料子还在他们住的地方,本来那个料子是打算给小语打点首饰放着的,但是现在在瑞城呆了一段时间,林彦的眼光都变高了。 现在他想给林语攒一套帝王绿的首饰,以后小语出嫁的时候给她嫁妆带走,这个糯冰种晴水底的料子他不知道能做成什么首饰,但是还是想打成首饰送给小语和晓晓。 想到这他掏出了手机翻到那块料子的照片递给阿珍,“阿珍你帮我看看这个料子能做些什么?” 阿珍接过电话来放大图片看了看,“糯冰种晴水底,这料子可以啊,但是看图片好像不怎么大的样子。” 林彦点了点头,在手心里比划了一下,“就可能一个手掌那么大,也没有具体重量。” 阿珍点了点头,“这个要把皮壳凿开,看里面有多少能用的料子才能判断做些什么。不过如果是图片上看的话,能出三条手镯,要是料子足够通透还能做一些挂件的,你这个是要做成饰品自己带还是送人?” “是打算送人的,不过要是能出那么多饰品也太多了吧。” 阿珍挑了挑眉笑道:“那可以放着以后当传家宝送给红颜知己嘛,做人嘛,可不能厚此薄彼,这位有了那位也得有,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彦连忙摆手笑道:“哪有那么夸张,那我这辈子可能都送不出去了,本来就是想给我妹妹打点首饰带着,亲妹妹,这不是正好遇见你了,看你雕工那么厉害,所以想请您出山帮忙看看这块料子能做成什么首饰。” 阿珍被夸得咯咯直笑,“行啊,那你们抽空把料子带过来,看你们那么会说话的份上,雕工我给你们打个折。” 付山连忙说道:“那可不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活一看就是辛苦活,总不能都让我们占了便宜。” 阿珍觉得这俩人可真是老实,要知道一般进她店里的为了她的美貌者居多,偶尔也有懂行的是冲着她的雕工去的,这俩人明显一开始是冲着她的脸进来的,但是进来之后也没有任何轻佻,反而一直都客客气气的,还挺难得。 “那行,到时候看到料子了我给你们妹妹设计一下,看看到时候做成什么样的挂饰更合适她。” 付山忍不住好奇道:“我看店里基本都是卖手镯,卖佛像观音像,或者是那种平安扣、绿豆子之类的,和你店里的都不一样,你店里这些都是你亲自设计雕刻的?” 阿珍不由失笑道:“是啊,外面卖得成品大多数都是机器雕刻的,雕刻的千篇一律,没什么特点,除非是顶好的料子才值得找雕刻师手工雕刻,但是我希望每块料子都能展现出它最好的一面,也是最适合它主人的一面,所以送到我这里的料子,我都会按照料子的走势形状和主人的性格设计一块适合它的雕刻图案。” 这话听得付山有一些恍惚,他看着阿珍在灯光下的微笑的侧脸,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每一块料子都会有自己的机遇,也会遇到懂它的设计师,不嫌弃出身不嫌弃样貌,苦心挖掘出它的好,那么人是不是也会遇到自己的机遇? 正思考着人生呢,就被林彦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林彦有些抱歉的接起电话,等挂了电话他对付山说:“峰哥邀请我们明天去竹园吃饭,我问他竹园在哪,他说让我打个车给司机说一声他们就知道在哪里了。” 付山回忆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咱们这几天到处溜过来好像也没见过叫竹园的地方吧?” 阿珍听到他俩的对话,沏茶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但是在他们转过脸的时候又垂下眼帘,遮住了眼睛里的惊讶。 “这竹园啊,就在金塔里面,是不对外开放的餐厅,里面是专供一小部分人吃饭的地方,想进竹园吃饭单单有钱可不行,还得有足够的势力,不然连门都进不去呢。”阿珍平平淡淡的向他们解释着“竹园”是什么地方。 俩人听了啧啧称奇,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的生活的确是多姿多彩,出来一趟才知道有钱其实不算什么,毕竟有钱进不了公盘内场,有钱进不了“竹园”吃饭。 阿珍旁敲侧击的说道:“本来还以为你们俩是外地来旅游的,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原来是两个大老板呢。” 付山连忙摆手,生怕阿珍误会,“我们的确是外地人,但是不是来旅游的,是想过来做生意的,这也是因为帮朋友了个忙,要不然就凭我们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进的了那种地方。” 阿珍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想看看赌石生意能不能回老家那边做得走,所以这不是过来看看行情。”付山大大方方说着,“对了,还想问问阿珍你们本地人的原石都是从哪里弄过来的?” 阿珍无所谓的说:“从缅国啊,很多国人在那边两头跑,运料子进来倒卖。” 付山一听来了兴趣,“那阿珍你去过缅国吗?” “去过啊,那边有专门的旅行团,可以进矿场里面参观,要是想在矿场直接收石头只要多给些钱也是可以的。” 这话和小武说的差不多,俩人听后松了口气,既然有这种服务那就说明小武那边的路子是可以行得通的。 一直到了接近11点,付山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一晚过得实在是太快了,阿珍给他们讲解料子的起货过程,雕刻的方法,带他们欣赏她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个晃神就已经那么晚了。 俩人起身告辞,和阿珍约好了第二天给她送料子过来,但是走到了门口付山又转头询问她:“现在那么晚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第120章 赌石也有托 阿珍愣了愣,“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的,我在这边收拾下东西再回去。” 付山抓了抓头,着急的解释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自己晚上走路害怕。” 阿珍看着付山真诚的眼神,笑了笑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 付山这才作罢,和林彦慢悠悠往外走着。 林彦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怎么?喜欢?” 付山停下了脚步,“我也不知道,但是看着她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林彦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他一直存着付山能娶了小语的心思,这样也不用担心小语以后嫁出去被人欺负,但是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没道理强加给他们,所以这个念头他一直藏在心里。 但是今天看付山这样子,似乎对阿珍是有些好感的,不过将来的事情谁说的问。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给林语打了电话说了最近的事情,还把给她买的东西邮寄了回去,林语在电话里个哽咽着说让他们在外面小心,她自己在家没关系的。 听得付山和林彦心疼不已,恨不得能立马冲回石林镇。 但是在警察没有结案之前他俩都没办法回去,只能哄着小语再等等,马上就结束了。 俩人避开了最热的正午,把那块糯冰种晴水底的料子送去给阿珍之后就打了个车去传说中的“竹园。” 俩人下了车一路问着人才走到了“竹园”,这里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布满小石子的道路上,颇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感觉,眼里被绿色植物装满,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雕龙刻凤,整体精致大气,服务生或英俊或美好,安安静静的环境和每一个精致的角落都凸显出这里的不凡。 服务员引着他们走到了二楼的小包间,透过雕花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山水景色,一走进房间心情都变得开朗起来。 峰哥正坐在窗户边的红木沙发上和人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俩进来了,连忙招呼他们过去。 付山环顾了一下,屋子里一共三人,峰哥和他的两个朋友,那两个人他们也都见过,是之前在德隆市场和峰哥打赌的小李子和阿森。 “今天也没叫别人,就咱们几个吃个便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一下林彦!” 小李子挤开峰哥,“听说那块福禄寿你是看中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大腿,“哎呀,好气,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你也帮我选一块呗!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啊,我听说你这连切三块,三块都是涨啊?” 林彦听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能够听出来,他们并不是真的相信他赌石的眼光,或许很大程度他们都觉得他只是走了狗屎运。 那天拍卖的时候他其实是想提醒峰哥的,但是他总不能直接上去告诉他:“我有透视眼,五号最好,你买五号。” 所以他在旁边一直念叨着5号,希望加深峰哥的印象。 还好峰哥不负众望,没有拍到3号就直接对五号下了手。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不信任,甚至希望他们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他现在觉得德隆市场有些可怕,似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被所有人知道,这让他觉得很不安。 似乎周老板口中的黑暗瑞城从这些事情中露出了一丝丝的端倪。 他笑着回小李子,“我这就真的是运气好了,你们也知道的,我就是个门外汉,很多东西都没有搞清楚。” 小李子绕着他走了两圈,边走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不应该啊,你说你一个门外汉切涨一块两块的那是运气好,连切三块那就不对劲了!难道你是个拖?” 说完还没等林彦反应过来他又摸着下巴继续说:“也不对,瑞城的托基本我都认识,你肯定不是。” 付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他:“瑞城还有托?” “当然有啊,还挺多的,特别是商业街那边,赌石的凯子和沙雕特别多!” 俩人一时有些呆愣,虽然能理解这种找托的行为,但是特别多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小李子以为他们不信,翻着白眼说:“你们改天去商业街里好好转几圈,一分钱也别花,就坐在那里看人开石头,盯着那些以小博大开出好石头的人,记住他们的脸,你多去几趟,隔几天去一趟,如果你眼睛正常,记忆力也不差的话,就会发现那些人都是同一批。” 付山忍不住嘟囔着:“原来骗人的那么多啊。” “都是些外地人,很多商家只想做一锤子买卖,市场都被他们搞乱了,但是没办法就是有那么多人愿意上当。” 说完小李子又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归正题,“你是不是有透视眼啊?” 林彦僵硬了一瞬间,瞪大眼睛问:“你说拖我还能理解,你说透视眼这就是非人类范围了吧?咱们是社会主义思想,这种东西就只能在故事里听一听。” 小李子嗤笑一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会不会就有那个几个特例。” 说完他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正在林彦紧绷着生怕他继续发问的时候,峰哥拿了两个红包递给林彦和付山,“来,红包,前天谢谢你们了。” 俩人知道这边有这种风俗,倒是没有拒绝,但是这红包的厚度让他俩心惊,这少说也要有个五万八万的。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峰哥一直在炫耀他的“福禄寿”,据说昨天已经把石头的皮壳全部扒了,料子除了那两厘米后的皮壳,里面全都是满料。 这下他可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虽然说“福绿寿”是比不了帝王绿的,但是他的价值也要比别的冰种、飘花要昂贵的多,国人大多喜欢讨个彩头,对这些带有吉祥意义的东西都格外偏爱。 而“福禄寿”不管是颜色还是名字,都受到众多人的追捧,就这块料子,估价至少也是两个亿! 峰哥回去怎么想都觉得林彦这人是有点玄学在身的,这不立马张罗着请他吃饭。 第121章 世家到底是什么? 饭桌上酒过三巡,峰哥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你们俩是想来这边做赌石生意?” 林彦顿了一下,笑着说:“是啊,是有这样的打算。” 峰哥笑了笑,“你们要是有这个心思,我这正好想要开个店,我在商业街上还有个铺子,你们要是想做这门生意的话,我那个铺子前三年不算你们租金,供货链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家族这边有专门的供货链,到时候你们要进货直接过去挑就行。” 这条件其实开的很诱人,林彦和付山都知道这是峰哥直接给他们的福利了,林彦一句话帮他赚了那么多钱,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反正他也不差钱,说白了就是想给他俩赚点钱的路子而已。 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蠢蠢欲动,三年免他们租金,这就意味着这三年赚多少都是他俩的,而且他们还不用担心货源的问题,有峰哥这个当地人罩着他们俩也不用担心犯了本地人忌讳。 老实说这要是他们还在石林镇有人给他俩提这条件,多想一秒都是他们的不对。 但是这一刻俩人都犹豫了,峰哥看他俩的表情笑了笑说:“你们回去考虑考虑,运气这种东西不是长久的,这个瑞城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暴富的有,倾家荡产的也有,不过最终倾家荡产的占九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付山接话道:“为什么?” “因为贪,没有人能一直好运下去,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切麻袋可是一直以来的老话,切了第一刀就会想要第二刀,谁都妄想刀刀切涨,但是能刀刀切涨的,从来没有过。” 这一席话让桌上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小李子有些不屑的笑了笑,“人还是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在瑞城,太过贪心的大多都自杀了,或者去路边要饭了。” 付山一听这话有些生气,暗暗捏紧了拳头,林彦在桌子下拍了拍付山,客气的对峰哥说:“我们会回去考虑考虑的,其实我们最近是打算去缅国参观参观矿场的。” 峰哥诧异的挑了挑眉,他以为他今天开出来的条件他们是不会拒绝的,但是现在林彦提出要去矿场参观,那就意味着他们想要拿一手货源,还没等他说什么,小李子已经惊讶的叫了起来。 “就你们两个去缅国?也不怕回不来啊?” 林彦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为什么会回不来?” 小李子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付山有时候觉得他是不是对他俩有些恶意,但是每次和他对话付山都盯着他的表情仔细琢磨着,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恶意又或者是不屑,更多的是一种漫不经心。 他想也许是因为大家身份相差过大,小李子这样的人不用为生活烦恼,没有什么困扰,总归是可以恣意妄为一些的。 小李子听到林彦的反问,直接坐直了身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想着过去?缅国很乱的,倒卖贩卖人口,诈骗,贩毒,杀人,在那个地方无处不在,特别是涉及到矿场,特别混乱。” 这话听得俩人都有点茫然,他们一直都听说缅国很乱,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夸张,他俩听着这些都忍不住张大了嘴。 小李子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俩人居然真的不知道,“你们知道缅国的翡翠为什么价格那么高吗?” 林彦和付山同步的摇了摇头,满脸求知若渴的表情明显取悦了小李子。 他忍不住把凳子往前拉了拉,“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缅国的翡翠产量并不高,甚至算的上少,很多矿区都已经开采的所剩无几,但是你看外面有多少人戴翡翠?就因为它现在开采一块少一块,所以价格越来越高!” “但是也是因为它的价格原因,缅国那边对矿区的开采也更加慎重,本来几大矿场早就让各个世家给占了,剩下的几个缅国持有的矿场管控的就更加严格了。” 听到这付山忍不住问道:“世家到底是什么?” 这已经是这两天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昨天在阿珍店里她也说了这个,但是他俩从来没有听见过别人提起这个词。 小李子没忍住回头看了峰哥一眼,林彦和付山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峰哥面无表情的垂着眼抬起了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听到包间内安静无声感觉有些奇怪,他抬起眼就看到四个人都盯着他看,看的他满脸懵逼,“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小李子有些讪讪的指着他俩说:“他们问我什么是世家。。。” 峰哥翻了个白眼,“他们问你又不是问我,你看我干嘛?怎么,你不知道?” 小李子多看了他几眼,转过头说:“瑞城有四大世家,这几个家族都是延续了几百年的赌石行业,大家都众所周知赌石是从清朝开始盛行的,但是其实赌石这个行业从很早之前就有了,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了,只是因为以前交通不便利,赌石只在古滇国这边盛行,你去各大博物馆看看,唐朝、宋朝哪个朝代没有出土过翡翠?” 林彦有些迟疑的问道:“但是不是都说翡翠是在清代的时候才传入中国的?” 小李子翻了个白眼,“你听他们瞎说,大唐永安公主,就是武则天亲孙女的公主陵发掘的时候她手上带的就是翡翠戒指!” 林彦恍然的点了点头。 “赌石一直都是很古老的行业,因为瑞城靠近缅国,我们小的时候过去缅国都是直接蹚水走过去就行,现在是因为重视了,进出都要办理证件,直接蹚水过去那是非法入境!但是就因为赌石的古老,到现在瑞城还有四大家族,他们的生意遍布全球,但是本家的人也依旧在进行着赌石生意。 因为家族历史悠久,很多年前他们就和缅国政府达成一致,占据了几个矿场,由世家的人亲自开采挖掘,开采出来的石头也是由各家给缅国政府一笔钱之后带回来,可以说市场上能见到的大部分石头都是世家所提供的,不然就私人走私回来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市场量。” 第122章 有人要你们两条腿 听到这林彦隐晦的看了峰哥一眼,心想刚刚看小李子的表现,峰哥少说也是这四大家族中的一员。 付山听得满脸向往,“那他们四大家族的人真是厉害啊,肯定都很有钱吧。” 小李子挥了挥手,“有钱算什么,到那个层级钱不钱的一点都不重要。” 付山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到那个层级钱估计就是个数字,反正几辈子都花不完。 “重要的是地位啊!你想啊,当时慈禧太后那些翡翠大多数都是四大世家提供的!你们懂了吧?” 两人听了啧啧称奇,对世家更加敬畏了。 说到这付山突然想起来,“我们问了在缅国的朋友,说是有那种旅行团,可以给点钱进去矿场拿一手的原石,那种是不是真的。” 小李子抓了抓头发,“是有这种生意,他们找当地人带进去矿场,等着也木西挖掘出来,那个考验的就是眼力和运气了,矿场里不允许带水的,所有石头都包裹着一层泥,运气好的话的确能擦洗出好东西,你们是想去收那种石头?” 林彦点了点头,“是啊,主要是想去看看,但是不知道这种旅行团有没有危险。” 小李子耸了耸肩,“要是你朋友靠谱的话的确有这种路子,他们能安排好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运气好的确能发一波财。” 听到小李子这样说俩人都放下了心,峰哥突然插话问道:“你们过去的话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林彦笑着说:“我们有个兄弟,他给我们问好了,就不麻烦峰哥了,等我们兄弟俩从缅国回来请你们吃饭。” “行,那就静候你们发财了。” 小李子撇了撇嘴抬起了酒杯说:“祝你们一路顺风,要是出什么事儿可以联系我们,可千万要小心别被人骗了,那边诈骗可严重了。” 林彦和付山也感激的抬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付山和林彦也不急着回去,慢慢的溜达着往城郊走,付山有些疑惑的问:“真的不用让峰哥他们给我们安排一下去缅国的事儿?我看那个峰哥估计是四大家族的人吧。” 林彦摇了摇头,“他们什么身份,愿意帮我们也是为了还人情,无论是借我们铺子还是给我们安排缅国的行程,都是因为那块福禄寿的料子,但是人情这个东西,就像钱一样,往里面存了才有的花,万一咱们先去缅国形式不好再回来说要开铺子,那他们就会觉得咱们贪心,他这样的人咱们这辈子还不一定能接触几个,还不如把机会留着,万一真的遇到了事儿他念着那个人情肯定会帮咱们一把。” 不怪林彦会有这样的谨慎,爸妈刚走的那段时间,他也算是体验了人生百态,这让他特别清楚如何处理人情债。 付山叹了口气,“是这个理儿,他们对咱们可不是对朋友的态度,你看那个小李子说话,挺膈应人。” “人家有那个资本。” “是啊,所以咱们还要多少年才能到他们这个地步啊?是不是得等到我七老八十的年纪?” 林彦无奈的说:“说不准,你看他们能那么嚣张,不也是家里几百年的积累吗?” “这就是命啊,有的人生来就含着金钥匙,有的人生来就拿着地狱难度的人生,可真不公平啊。” 林彦看着远处星星点点亮着灯的建筑,没有说话。 两人按着大概的方向往回走着,刚刚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子,付山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谨慎的拉住了林彦,警惕的往身后看了看。 林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付山的视线往后看了看。 只见后面走来了四五个壮汉,手上都提着钢棍,林彦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付山一把扯过他说:“跑!” 随着惯性跑出去了林彦才反应过来,那些人似乎来者不善。 还没跑出多远,前面的巷子里也走过来了三个人,付山绷紧身体,有些不知道状况,按理说他俩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前后两拨人一直把他们堵在了路灯下,付山才确定这波人是冲着他们俩人来的。 他客客气气的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吗?”他心想这些人是不是找错人了,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人蹲他们? 有人开口冷笑一声,“没什么事,就是有人买你们两条腿!” 一听这话林彦脸色都变了,他读书的时候也是个乖宝宝,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有些紧张的看着付山,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谁? 付山从兜里摸出烟来,笑着寒暄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两个外地人,刚到瑞城没多久,怎么会是找我们的?” 大哥看了看递到眼前的烟,笑了笑说:“烟就不用了,我们收钱办事,人肯定没认错。” 说话间他抬手打落了付山递过来的烟,这一瞬像是信号般,前后两拨人提着棍子就飞奔上来。 付山着急的把林彦往外一推,反过身躲过第一下攻击。 钢棍在空中挥动带出了一阵阵风声,林彦紧张极了,他被付山推了一把踉跄着站起来就想往外跑,但是身后的打手都不是吃素的,他全神贯注的躲避着攻击,听着擦过耳边的响声,连后背都已经湿了。 对方一共八个人,还没等林彦跑出几米,就被人一脚踢在膝盖弯上跌倒在地,他连忙转身一看,付山已经被人按在地上,几个人围着他用钢棍一下一下砸着,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他后背也是一阵疼痛。 疼痛感还没有过去,就被人按着一顿打,他只来得及伸手抱住了头,蜷缩在地上,感受着身上一阵阵的疼痛。 付山一开始还能还手,但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打手一直在着重敲着他的腿,刺骨的疼痛扯着他的神经都一阵阵的跳动着。 第123章 被救了 疼痛牵扯着付山的神经,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到眼睛里,他听到了林彦被打的闷哼,透过保护着头的手臂,恍惚间他看到有个纤细的身影在路灯下缓缓走来。 这道身影似乎和他记忆中的某个记忆点联系了起来,付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顾落在身上的疼痛,大声喊道:“快走!走啊!” 那道身影听到了付山的叫喊声突然停了下来,她本来只是准备路过没打算多管闲事,但是听到付山的吼叫声她借着灯光认真看了看正在被殴打的两个人。 她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叹了口气开口说:“喂,前面的,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人要死了。” 为首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了站在灯光下的美艳女子,他嗤笑一声,“小姑娘,不该管的事儿不要管。” 付山挣扎着瞪大眼睛,发现居然是阿珍,他慌张的开口说道:“你快走,你别管这些事儿!” 阿珍今天去朋友那看了块料子,看完了和朋友吃了饭才回来,本来是想着抄个近路快点回去,手上还有一大堆事儿呢,谁承想遇到了打人。 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她是懒得再绕路了,想着直接走过去算了,谁知道付山突然喊了一声,这让她感兴趣的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付山和林彦两人。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两个外地人居然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打,回想着刚刚付山都被打的眼神涣散了,都还好心提醒她让她快跑,她这本来不想管事的心,突然就像被捏住了无法走得动道。 阿珍叹了口气,“有目击证人在场的话,把人打死了你们也会很麻烦的吧,而且买方让你们在这里堵人,应该只是让你们教训教训人,没人你们弄出人命吧?” 为首的壮汉听阿珍这样说,眯起了眼睛,突然说了几句付山和林彦听不懂的本地话。 阿珍漫不经心的用本地话回了几句。 只见阿珍话音刚落,为首的大汉脸色变得铁青,他咬着牙挥了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全部停下了殴打两人的动作,懒散的走到了大汉身后。 大汉冷笑一声对着躺在地上的林彦和付山说:“算你们走运,以后眼睛放亮点,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付山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捂着大腿上被打破的伤口踉跄着爬起来往林彦那里扑,“阿彦你没事儿吧?” 林彦长那么大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被人打的有些懵,身上阵阵发疼,特别是腿的地方,他们都是用了劲的,不用想都知道身上肯定已经一片乌青了。 林彦木讷的点了点头,付山仔细的询问他:“除了皮外伤,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林彦感受了一下,放弃的摇了摇头,全身上下都在痛,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在痛。 付山扶着林彦想让他站起来,林彦腿被打的特别伤,借着付山的力才颤颤巍巍站起来。 看到林彦没什么事儿,付山才转头对着还站在路灯下的阿珍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阿珍。要不是你在,我们俩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阿珍笑了笑,“打死不至于,只不过是会比现在打的更惨而已。” 付山咬了咬牙,“是,他们背后的人说想要我们俩一人一条腿,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俩肯定会被打断腿。” 林彦缓了缓神,愤怒道:“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俩和人无冤无仇的,居然下那么重的手?!” 说完他看向阿珍说:“谢谢阿珍,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去趟警察局,我想报个警。” 阿珍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噗嗤笑了出来,“报警?你想报警?” 林彦不知道阿珍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有些茫然的看向付山,只见付山皱着眉头说:“算了阿彦。” 林彦瞬间就恼了,“什么叫算了?他们无缘无故打了咱们,我们得罪谁了!?凭什么算了!” 阿珍似乎笑够了,听到林彦的话接道:“得罪谁得你们自己才知道啊。你们今晚不是去竹园吃饭了?仔细想想不就知道了。” 林彦迷茫的看着付山,付山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说道:“黄毛。” 林彦恍然大悟,要说最近有得罪谁,似乎也真的只有得罪过黄毛了,他恨恨地说:“那又怎么样?他打人就有理了?” 阿珍笑着对付山说:“他是第一次被人打吧?你最好劝劝他,别去惹事儿了。” 付山叹了口气,“阿彦,这里是瑞城。” 林彦瞬间像是清醒过来一样,对啊,这里是瑞城,别人口中混乱无序的瑞城,今天他俩都猜到了峰哥应该就是四大家族中的人了,那黄毛的家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在这里叫嚣着要报警,可是报警真的有用吗? 别说这里是瑞城了,就算是在石林镇,当初他被刘宇欺压的时候报警不也没有用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说实在的他们和黄毛小明不过是打了两次照面而已,小明看不上他们这样的人,今天找人打他们估计也是因为峰哥的原因。 谁让他们俩那天跟在了峰哥后面,估计他就是整不到峰哥拿他们俩出出气。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人打断他们的腿,那些人要是下手再狠点完全能把他们打死。 但是他们呢,他们没权没势,在这些人面前宛如蝼蚁,就算是想要报警,似乎都不配。 想到这他失落的低下了头。 阿珍看他想开了,安抚道:“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他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今天我替你们挡了灾,你们要是安安静静的还好,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保不齐后面的人对你们下死手,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那么好运了。” 付山咬着牙闭上了眼,额头上的青筋一下下跳动着,他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了,我们不会去报警的,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遇见你,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124章 不如蝼蚁 阿珍俏皮的笑了笑,“没办法啊,你们俩可是我的顾客,客户有困难我肯定是要帮忙的啊,不然到时候东西雕出来了你们人没了,我去哪里找人要钱。” 付山笑了出来,“那这样,我先把尾款给你结了,不然万一我们出点什么事儿你这不是白辛苦了?” “不用,你们好好养伤就行,可以的话最好出去躲几天,等过几天背后的人消了气估计就不会想起你们了。” 付山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阿珍,听阿珍的话似乎是认识背后的人? 明明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她就能平淡地说出过几天他消了气就不会为难他俩了? 这让付山有些怀疑阿珍似乎知道是谁下的手,回忆起刚刚阿珍和为首的壮汉说的几句本地话,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壮汉明显有些忌惮阿珍,带着人就走了。 林彦恹恹的点了点头,俩人实在是被打的太重了,浑身都在疼,阿珍看俩人也不像有什么大问题,该叮嘱也叮嘱过了,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付山和林彦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俩人打了个车回到住处,龇牙咧嘴的给自己上了药就躺在床上。 疼痛让林彦烦躁的无法入睡,付山以前就经常和人打架,被打的经验挺丰富的,他看林彦动来动去的睡不着,叹了口气安慰道:“明天醒过来就好了,明天看要是没有什么内伤的话忍两天就好了。” 林彦低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阿彦你说为什么?” 付山知道他在问什么,想了想说:“那天你不是还给我说,这都是别人命里带的吗?这不就是命吗,他有权有势,因为整不了峰哥,就只能拿咱们出出气,我们俩外地人,什么都没有,不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吗?” 林彦握紧了拳头,“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可能他看我们还不如蝼蚁吧,不配看昂贵的石头,不配进内场,不配活着。” 付山心里也很愤恨,可是愤恨有什么用呢,他们现在的确什么都没有。 他们身上只有这一百多万,一百多万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或许都不够黄毛他们买块表。 他之前都忍不住去想,到底要有多少钱,才能成为人上人,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有的东西有钱是没有用的,或许有钱可以买人打他们一顿,但是有钱不一定让他们不敢报警。 而林彦也很烦躁,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今天的憋屈,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无法讨一个公道,明明被打成了这样,还只能忍气吞声。 从老李的事出了之后,他一直都很小心,生怕被人惦记上,现在林语不在他好歹不用那么担心,他一直都只是想要多赚点钱,具体有多少才够他也不知道,但是就好像以前觉得昂贵的金首饰,现在他买一大堆都只会觉得怎么那么便宜。 人心是贪婪的,一开始只是想要赚点钱买个房子,然后想要过得更好,再之后想要进公盘的内场,现在他想,以后可以不再忍气吞声被人欺负。 俩人都低落的安静了一会儿,付山突然说:“日子还长,我们以后肯定能找回场子,总有一天我们也要让他有苦说不出,跪在我面前给我道歉!” 林彦笑了笑,“是啊,他不是看不起我们吗?谁都说不好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咱们总会有翻身的那天,到时候咱们今天受的也要让他都一一受一遍!” 俩人在黑暗中的眼神都亮的像把火,火里燃烧着他们的愤怒,对这个世道的愤怒! 林彦突然想到了今天站在灯光下开口帮助他们的阿珍,语气感叹的对着付山说:“阿珍可真是厉害啊,我们过两天身体好点买些东西上门谢谢她吧,今天要不是她,还不知道咱俩能不能回来呢。” 付山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说:“但是你不觉得阿珍胆子太大了吗?正常女人看到别人在路边打架,都会绕着走的吧?谁会上去问一嘴的?” 林彦想了想,“你这样一说是有些奇怪,她好像一点都不怕被牵连?而且看到咱们被打的时候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恩,我之前还怀疑她可能认识黄毛,你想想她安慰咱们的那些话,怎么听都像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吧?” 林彦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皱着眉头说:“还真是,说不准阿珍也是什么有背景的富二代?” 付山叹了口气,“这瑞城的水是真的深,之前都觉得是周老板夸大其词了,现在看来,是咱们目光短浅了。” 俩人聊着聊着抵不过困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身上的伤全部都成了乌黑色,一条条被钢棍打出来的印子特别显眼,在身上纵横交错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刚刚上完药峰哥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过来,林彦刚刚接起来就听到峰哥在那边震惊道:“你们昨晚被人打了?!” 林彦皱着眉头,有些不知道峰哥这是消息灵通还是说找人跟着他们?为什么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 他想起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为峰哥而起的,顿了顿语气有些冷淡的回道:“恩。” 峰哥听到这个回答也停顿了一下,“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林彦抿了抿嘴,“腿差点断了,我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但是八个壮汉用钢棍打了一顿。” 峰哥似乎听出来了林彦的不高兴,有些心虚的说:“你们在家养养伤,我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干的,这几天就先别出门了。” 挂掉了峰哥电话,林彦低垂着眼,自嘲般的笑了笑,峰哥这态度明显就是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是估计是忌惮着对方,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可能会为了他们俩个和对方撕破脸。 今天这电话估计也只是先安抚一下他们,就是不知道过两天峰哥又要给出什么好处来安抚他们了。 第125章 不忘初心 还没等过两天,当天晚上峰哥就给他们来了电话。 “这事儿我问了一圈,这事儿是小明找人做的,就是咱们在内场见到的那个黄毛,你们之前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林彦扯了扯嘴角,“没有,那天我们在公盘里闲逛的时候他嘲讽了我们两句,之后就是在内场里他看到我们跟在你后面多说了几句。” 峰哥沉吟了一会儿,“他这是迁怒你们了,不过这几天我家里和他家里有点业务往来,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但是那人不服管教。。。” 想了片刻峰哥说:“要不这样,最近我有朋友开了个旅游公司,我给你们报个名,你们去东南亚玩几天,过段时间再回来,到时候我那个在商业街上的铺子就送你们俩了,你们自己做点生意什么的。” 林彦心里的火一股一股的冒,他做好了峰哥不会为他们出头的打算,但是他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真是让他感觉愤怒。 因为他们没什么背景,被人打了只能咽下去,等不到道歉等不到公平。 峰哥明明知道事情是因他而起,为了家族面子,他甚至连个道歉都没有,只是平平淡淡的让他们出去躲几天,顺手把几千万的店铺送给他们当作赔礼。 他当然知道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那可是要上五百年的班都不一定赚得到的店面,他也知道峰哥已经很大方了,给足了他们补贴,但是这依然抵挡不了他的愤怒。 他突兀的笑了笑,语气颇有些冷淡的回复道:“不用了,旅游的事儿。。。我们可能无福消受了,我们两个被打的挺重的,而且我们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要去缅国,铺子的事儿,等我们回来再看吧。” 峰哥沉默了许久,似乎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随意的说道:“行,那铺子给你们留着,等你们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林彦叹了口气,对付山说:“是不是因为站的高了很多事情就觉得无所谓了?” “怎么?”付山刚刚忍着痛去洗了把脸擦了擦身上,不知道林彦和峰哥说了什么。 “哎,就是感觉,人有钱了很多事情就只想用钱解决了,事情就变了味,咱们以后有钱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付山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只要不忘初心,爬的再高再远又怎么样,你始终不会去做你不喜欢的事不是吗?” 林彦点了点,“是啊,再有钱也会记得咱们以前的苦日子,爬再高也不会忘记做人的根本。” “那不就得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们瞧不起咱们是他们的事儿,就凭你的本事,说不好哪天他们都得求着咱们。” 林彦想了想那个场面,忍不住笑着说:“到那个时候我可就要拿乔了,让他们先学学怎么尊重人!” 付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们无法理解人在不同的层次会有不同的抉择,他们只是对未来满怀信心。 林彦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他在书里读过的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有的人一出生什么都没有,贫穷、疾病、亦或者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失去所有,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有爱有钱有地位。 世间百态,每个人的出生方式都不相同。 人生只有一次,从爸妈意外身亡之后他清楚的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爸妈还在的时候总是想着以后要如何未来要怎样,但是人死如灯灭,就算又再多舍不得,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能重来,只能留下其他的亲人继续接受苦难。 也正因如此,手握烂牌的时候,只能仔细算计,隐忍心思,拼尽全力让自己赢。 手握好牌的时候,就应该学会珍惜,尽量争取资源,赢得彻底。 俩人正在划拳准备选一个倒霉蛋拖着疼痛的身体出去买晚饭吃,就接到了小武邀请他们出去吃饭的电话。 小武在电话那头开心地说:“付哥、林哥,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啊!我后天就要去缅国了,我兄弟给我带了几斤好酒,咱们一起喝点!” 付山叹了口气,“我们也想来啊,这不是来不了吗?” 小武纳闷地问:“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吗?还是有事情走不掉?” 付山本来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说,谁知道林彦在旁边给自己上药叫的撕心裂肺的,别说电话那头的小武了,付山都吓得一哆嗦。 小武着急地问道:“怎么了?付哥,林哥病了?病的重不重?” 付山满脸无语,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到底是说病了好还是说被人打了一顿好。 小武着急的语气让付山心里一暖,他撇了一眼林彦,“没什么事儿,就是这几天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堵着打了一顿。” 小武一听这儿话就慌了,“啊?被人打?付哥就你们这么好的脾气能得罪谁啊?是不是对面仗势欺人?” 付山心里不太想把小武牵扯进来,含含糊糊地带了过去。 但是小武却很坚持的一直问他们在哪里被打的,被打得重不重,还非要问清他们两的地址要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过来。 挂了电话轮到付山感叹了,“这小武还真是够义气,知道咱们被打了就说去打听打听,还非要给咱们送吃的来,你说咱们替峰哥挨了这顿打,他连药都没想着给咱们送一盒,人和人还是有差距啊。” 林彦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小武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了,付山粗浅一看,袋子里装满了吃的、喝的、药、甚至还有水果,也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内他怎么买那么多东西的。 小武进来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愤怒道:“到底是谁下这种黑手啊?付哥你们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招惹什么人?你们别担心,我已经让我认识的兄弟去问了,看看到底是谁那么缺德。” 林彦皱了皱眉头,制止道:“别查了,小武,那些人不是咱们惹的起的。” 第126章 新的人生迎风启航! “你们知道是谁?” 付山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无奈的说:“给人挡了枪,知道是谁也没用,连报警都不敢。” 小武义愤填膺的说道:“有钱有势又怎么样?就可以这样欺负人了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也不会一直有钱下去,更何况付哥和林哥你们那么厉害,以后肯定能找回来的!” 俩人都听的有些感动,果然小武才是他们这样的人,这些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了,要不是身上还有伤,估计付山都要爬起来和他喝几杯了。 付山突然想到今天小武电话里说的,连忙问道:“小武你后天就要走了?” 小武点了点头,“是啊,后天就过去缅国了,你们找朋友打听的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打听过了,的确和你兄弟说的差不多,本来我们还说尽快过去,但是现在看来要等过段时间再走了,而且你说的那个旅行团是他们直接来瑞城接我们还是咱们要自己过去缅国啊?” 小武以为他们说的过段时间是要等个把月,有些迟疑的说:“我兄弟和我说可以直接过来接人,但是价格要高一点,你们过去缅国的话也可以,而且你们自己过去可以多看看考察考察。” “自己过去的话,主要是我们也没有什么证件,可能会有点麻烦,等过几天我们养好伤联系你吧,到时候问问你朋友能不能安排人来接一下。” 小武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们要是很急的话,我可以找朋友给你们安排一下直接去缅国,我也没有办出国的证件。” 林彦有些惊讶的问道:“不办理证件怎么过去?” 小武抓了抓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自己的身份证肯定是不敢用的,就是我在缅国的兄弟给我安排了个车来接我,说是到时候他们会带我绕绕路,直接开车就过去了,不用什么证件。” 付山感叹道:“这不就是偷渡吗?” “嗯,算是吧,不过缅国这些本来就查得不严,要是办证件的话,没有几个月是走不掉的。” 林彦皱着眉头感叹道:“几个月?这也太久了吧?” 小武疑惑地说:“林哥你们是急着过去?” 林彦想到了正在被查的老李,但是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叹了口气说:“急不急的也没用,但是能尽快就尽快去吧,” 小武点了点头,“那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后天就走,我兄弟安排了车来瑞城接我,咱们路上睡一觉就到了,去到那边你们还可以多问问当地的旅行团?” 林彦想了想,按照石林镇警察的调查水准,老李那事儿真想查出点什么估计还要个把星期,正好这段时间养养伤,不然带着这身伤去哪里都不方便。 “后天有点赶了,我们可能下周过去吧。” 小武听完特别激动,“你们愿意过去我好歹在那边有个伴,你们都不知道我自己过去还挺害怕的!现在好了,我们仨还能一起吃吃饭喝喝酒!” 付山和林彦笑着答应他到时候过去了肯定请他吃饭。 小武过来也没待多久,把自己兄弟的电话给他们留了一个,让他们到时候要过去的话提前联系这人就行,叮嘱了他们几句就先走了。 等到了晚上小武打了个电话过来,电话才接起来他就叹了口气,“付哥,你们这次踢到铁板上了啊。” 付山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都说了让你别管了,小心别连累了你。” 小武叹了口气,“我兄弟说你们得罪的人背景可大了,那人花了五十万说要买你们两条腿,但是那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办好,据说因为这个背后的人还发了火,那些打手都被打了一顿,据说现在他们放出话来不但要你们两条腿,连手都要!” “什么?!” 小武声音低落的说:“真的,我兄弟说让你们快点跑远些,瑞城本来就不干净,他们就算真砍了你们手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最多进去坐两年牢,但是对你们不值当啊!” 付山沉着脸,咬牙切齿道:“这些人可真是丧心病狂!” “付哥你们快走吧,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保命要紧啊。” 林彦拿过付山手中的电话说:“小武,你能不能问问你兄弟明天安排我们去缅国?” 小武惊讶道:“你们想立刻去缅国?” “嗯,瑞城已经不安全了,就算跑回老家我也担心那些人追过来,你知道我老家还有个妹妹,别的地方我们也不熟,本来就打算去缅国的,只不过是提前了点时间而已,你帮我们打听打听能不能尽快过去,钱不是问题。” 小武笑了笑,“要不这样,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安排人明天就来接我,我给他说说到时候咱们三一起走,在路上也能做个伴!” 林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会不会有些麻烦你啊?” “怎么会麻烦!路上有个伴儿多好,林哥你都不知道,我最怕坐车了,没人和我说这话我就容易晕车,本来我还担心自己去缅国路上没有伴儿,现在好了,你们先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林彦心想这样也好,小武有朋友在缅国,过去了能给他们带带路,比他和付山什么都不知道就过去的好。 很快小武就回过电话来说和他兄弟说好了,明天中午一点钟就过来接他们,小武还说他俩身上的伤还没好,让他们到时候在家里等着,他过来接他们就行。 林彦和付山有些激动的立马爬起来收拾行李,俩人满怀憧憬的讨论着缅国是什么样的,讨论着进了矿区应该怎么买石头才不会被人看出是新手。 在他们眼里,去缅国是他们发家致富的起点,而现在,他们终于准备迎风启航! 第127章 今天格外的困 第二天俩人早早的就起来,先去了一趟阿珍店里,想着把剩余的尾款结给阿珍。 阿珍看到他们俩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进来,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不好好在家躺着养伤,还到处乱跑?” 付山抿了抿嘴,“我们要去缅国了,这不是害怕你到时候收不到尾款吗?” 阿珍挑了挑眉,“怎么那么急?” 付山冷笑一声,“怕在这里碍着别人的眼。” 阿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笑了笑说:“也是,出去呆段时间,长长见识,镀镀金,到时候再回来事情也了了,钱也赚了。” 付山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到时候我回来了要是有好料子我就带回来,请大设计师给我设计设计,我以后留着做传家宝!” 阿珍被付山逗笑了,“行,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又立马接上:“尾款还是等你们俩回来再给我吧,没给尾款好歹你们还会记挂着,万一我收了这钱,你们俩到时候发了财把这茬给忘了怎么办?” 付山想了想,“那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寄过去就行。” 林彦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心想现在他俩这情况说什么给地址,家里只有小语一个人,万一别人也知道了这个地址找到家里去怎么办。 他正想开口制止付山,阿珍突然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说:“别,还是别给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可担不了这个责。” 付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默默的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见阿珍不愿意收尾款,俩人道了别就只能先回去,路上林彦问付山说:“说尾款是假的,你这是想来找她告个别吧?明明前天晚上她才说不要我们的尾款。” 付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来问问她,咱们这一去运气好几个月就回来了,运气不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林彦有些诧异地问他:“真喜欢?” 付山沉默了片刻,“不是喜欢,我说不来,那天晚上她站在路灯下救我们的时候,那个身影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人很亲切,我形容不来。” 林彦沉默的点了点头,付山今早提出要过来先给阿珍结尾款他就觉得挺奇怪的,但是他还是愿意陪他走一趟。 阿珍站在窗户边看着俩人走远,目光移到店里的一个多宝格架子上。 架子上整齐放满了一个个的首饰盒,粗看过去就有十多个。 阿珍清楚的知道架子上有而是一个首饰盒。 里面放的都是之前的一些客人来她这里雕刻的饰品,有的是送闺女的,有的是送妻子的,有的是送家里老人的。 也许有的人是发了家,赚了钱忘了这些首饰,但是也有一些人像是林彦和付山一样去了缅国闯荡,再也没有音讯。 她还记得第一次客户爽约,她还一直不高兴,甚至还改了规则,预定好款式就要付全款。 只是改了规则也没有用,依旧有越来越多的人爽约没有来取走他们的东西,她也慢慢习惯了。 很久之后她才阴差阳错的得知有些爽约的人,是永远都来不了了,她想了想,又改回了最开始的规则,预定款式只需要支付五成定金,拿货的时候再支付剩余的尾款。 她也不知道这两人还能不能回来拿他们的东西,毕竟赌石也是赌。 俩人回到了出租屋,看着收拾好的行李,忐忑不安的坐着等小武。 期间林彦一直在低着头给晓晓发消息,他不知道过去那边手机会不会没办法用,他也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到了那边是什么情况。为此他把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过了。 甚至是小语那边也特意打了电话过去,生怕她联系不到他们会害怕。 付山看着时间刚刚到一点钟,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林彦警惕的问了一句:“谁?” 可能是昨天小武说的话让他俩有些害怕,今天出门都是挑了些人多的地方走,生怕到时候再遇到那些打手。 现在有人来敲门,俩人虽然心里觉得是小武,但是还是小心的先问一下。 门外传来小武的声音,“是我,小武,林哥、付哥我来接你们了。” 俩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付山连忙上前打开门,“你可真准时啊。” 小武笑了笑,“这不是都说好了。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付山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小武点了点头,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三人爬上车, 小武就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兄弟派来接我们的人,叫他小森就行。” 三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小森一踩油门,车开始快速移动。 付山看着窗外担心的问小武,“咱们这样什么都没有过去被查到没关系吧?” 小森笑了笑说:“你们别担心,这一路上我们都安排好了的,咱们可能要七八个小时能到帕敢,今晚的酒店都已经订好了,我们李总给你们安排了当地最豪华的五星酒店呢!” 林彦笑了笑,“那我们先谢谢你们老板了。” 小森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谁让大家是朋友呢,我听李总说了,你们是要过去淘石头的,到时候让我们李总给你们安排安排,找个好路子多赚点钱!” 四人在车上聊的一阵开心,付山和林彦瞬时间都觉得这个李总人还挺不错的。 聊到一半小武笑嘻嘻的递过了两瓶水,“付哥、林哥,你们喝点水,路上还久的,你们俩身上的伤都没好,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吧,要一会儿你们累了就在车上睡一觉,醒过来咱们就差不多到了。” 俩人都感慨着小武的心细,抬起矿泉水喝了两口,还没聊几句付山就觉得有些困,眼皮忍不住的往下耷拉。 侧眼一看,林彦已经睡过去了。 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路况,似乎已经出了瑞城了,思考间和小森的眼神在后视镜里对上。 小森笑着说:“困就睡会儿,我开车你放心。” 付山笑着点了点头,往座椅上一靠,心里觉得奇怪,平时他坐车基本都不睡觉,在车上他睡不踏实,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困。 第128章 你后腰上别的是什么? 他本来想醒醒神,不打算睡,但是实在是困得出奇,正准备放弃挣扎睡觉的时候。 听到了小森和小武在前面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付山心想小武这是说的什么外语,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缅语。 心里还在嘀咕着一会儿醒了要问问他,下一秒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彦沉沉的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看到了灰蒙蒙的天,一时间林彦脑子有些发懵。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们和小武在去缅国的路上啊,明明睡之前他还在车上,这怎么一睁眼就看到天了? 他脑子里有些转不过来,突然一滴水滴到了他的手上,清晨带着寒气的水瞬间驱散了他的迷茫,他一个挣扎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 付山和小武躺在他旁边,似乎还睡得很沉。 他看到前面站着四个男的,其中一个就是给他们开车的小森,四个人都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不过看起来都很壮实。 他一时之间有些迷惑,他开口问道:“小森?这是怎么回事?” 小森笑了笑,“去缅国就是有这样一趟水路,小武是不是忘记给你们说了?你们可能是太累了吧,车到了我叫你们怎么叫都不醒,还好我多带了几个朋友过来,我们叫不醒你们只能把你们扛过来了。” 林彦心里毛毛的,感觉很不对劲,不说别的,付山警惕性一直很高,正常人就算再累也不可能会睡到叫不醒吧? 更何况本来说只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到,晚上是能到帕敢的,怎么现在天都快亮了他们还在船上? 心里想着他也这样问出来了,小森有些不高兴地说:“路上堵车,有不长眼的家伙出了车祸,堵了半天才动,烦死了,耽误我时间。” 林彦听了没有说话,他有些警惕的看着四个人,小森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过头去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和另外三人说着话,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林彦往旁边挪了挪,靠到了付山边上使劲摇他,边摇边叫:“醒醒,阿山醒醒。” 很快付山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能说他警惕性高,他睁开眼看到天的瞬间就立马坐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绷紧肌肉问:“怎么回事?” 这时林彦已经把小武摇醒了,他把刚刚小森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武揉着眼睛说:“哦,是要坐船,我之前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了?” 林彦愣了一下,“是没说过。” 小武笑嘻嘻地说:“那可能是我忘了吧,这两天事情有点多,有点忙,不好意思啊。” 俩人沉默着摇了摇头,就见小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船上另外四人那,若无其事的说:“小森,还要多久到啊?” 小森瞥了还坐在船板上的付山和林彦一眼,平淡地说:“还有个把小时就到了,你们怎么睡那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害得我还要把你们抱下来。” 小武笑嘻嘻地说:“这几天有点累嘛,车上实在是太好睡了。” 说话间小武就加入了他们四人的聊天,几人站在船头聊着天,林彦小声对付山说:“我怎么觉得挺不对劲的。” 付山点了点头,小声说道:“现在在船上,先看看情况再说,他们不是说只有一会儿就到了,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我拦住他们你就跑。” 林彦有些担心的摇了摇头,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俩肯定是不能走散的,让他跑又能跑去哪里。 俩人靠着坐在船尾甲板上,小武笑着过来陪他俩聊天,俩人也是有些沉默寡言。 付山客套着说:“我们俩都没坐过船,可能是有些晕船吧,现在有些不舒服。” 听到这话小森冷笑一声,没搭话。 小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们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儿就到了,从这边过去我兄弟园区里很近的,就,我们可以先去见见我兄弟吗?住处什么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见过他咱们就去市中心休息。” 林彦沉默了片刻,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想去,他现在只想安安全全的到酒店,他从醒过来就提心吊胆的,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小武的态度一如往常,让他有些拿不准。 正犹豫着小森冷笑一声,“小武你这两个朋友可不怎么信任你呢,还亏你给他们安排这个那个的,人家生怕你害他们呢。” 林彦一听有些着急,从石林镇出来就一直是小武在帮忙,这一趟也是小武安排好的,一直以来小武对他们的态度他俩有目共睹。 他还没开口解释,小武有些恼怒的对小森说:“胡说,他们要是不信任我还跟着我跑那么远?” 林彦有些为难的看了付山一眼,付山轻轻点了点头。 林彦立马对小武说:“我们真没这个意思,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兄弟的,主要是我们俩现在晕船有些不舒服,所以想早点回去酒店休息,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一路辛苦你兄弟了,咱们去他那里看看也是应该的。” 小武松了口气说:“行,不会耽误很久的,咱们就过去一趟,和他打个招呼就走。” 付山和林彦点了点头,没多久就看到了岸边的建筑物,一排排的错落有致,很是壮观,一看就是马上就要到岸了。 付山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建筑,突然靠近林彦小声的说了什么。 林彦满脸惊讶的看着付山,付山狠狠掐了他一下,他才有些恍惚的调整着脸上的表情。 就在船即将到岸的时候,付山突兀的说了一句,“小武你是不是会说缅语?” 小武僵了一下,回过头茫然地说道:“怎么可能,付哥,我都没有来过缅国,怎么会说缅语呢?” 付山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缓慢的问道:“那你后腰上,别的是什么?” 第129章 你怎么不相信我? 小武听到付山的问话,停顿了一下,耷拉着眉眼有些不高兴的问:“付哥你这是怎么了?后腰?我后腰是衣服啊,能有什么?” 付山没说话,只是往前靠了靠,挡在了林彦身前。 他一直紧紧盯着小武放在腰后的手,小武也发现他的动作了,自嘲的笑了笑,大大方方把手拿出来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林彦站在付山身后有些疑惑,虽然他也感觉这一路是有些不对劲,他有些拿不准付山到底知道了什么,同时他也很好奇小武后腰上到底是什么,让付山如此忌惮。 小武哈哈笑起来,“不是,付哥,后腰能有什么,你是不是吹了冷风有些迷糊了?电视剧里才会在后腰别东西。” 小武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直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而付山反而更警惕了。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身体,他不相信他会睡觉睡到叫不醒,被人扛上船都没有意识,他肯定以及一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心思转的飞快,突然想到了上车的时候小武递给他们的水。 本来他还在担心小武是不是被他兄弟骗了,万一他们三个人是被小武兄弟给骗了怎么办? 但是听到小武和其他四人的聊天,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细节。 他睡下去之前听到了小武和小森说话,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话! 这下他怎么看都觉得小武有点问题。 特别是他注意到小武后腰鼓鼓囊囊,小武的手总是下意识的往那边摸,似乎后腰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越观察越心惊,这几人在船上看起来谈笑风生,但是他们的目光一直在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直观察到快要下船了,他想着之前小李子说的各种各样缅国的混乱。 诈骗、杀人、割腰子、贩毒。 他沉下心想了半天,在看到河边出现建筑物的时候,付山开口试探了小武。 小武的反应让他瞬间心都凉了。 俩人说话间付山的余光晃过船上剩下的四个人,他们都隐隐向内把俩人围在了中间。 付山抬手摸了摸耳朵,似乎有些焦虑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我们一会儿就不去你兄弟那里了,我们要直接去酒店。” 小武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付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在骗你们啊?” 付山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林彦左右看了看,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阿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武一路帮我们那么多,你这样说挺伤人的。” 付山冷着脸转过头说:“他本来就是你联系的,只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才和他认识,我为什么要信他?更何况你平时都没什么朋友,人人鬼鬼见的少,谁说得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林彦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信任小武?和小武称兄道弟的时候你不是挺上心吗,现在在这里计较些什么?我的确不像你,满天下都是你兄弟,但是小武怎么对咱们我是看在眼里的,你总不至于连我都不相信啊?” 付山皱着眉头看林彦的目光也充斥着忌惮,“是啊,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是怎么说的。” 林彦瞬间有些恼了,“付山!你够了,你到底在这里发什么疯?咱们兄弟那么多年你说这种话?!” 小武看俩人吵起来,连忙上前安抚林彦说:“林哥林哥,你别和付哥置气,他可能是来到新环境有些水土不服,你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他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 付山愤怒的瞪了小武一眼,“你他妈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小武被付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左看看林彦右看看付山。 林彦似乎更加被激怒了,“付山你一天天显摆你朋友多!多有什么用!?等出了事儿还不是没一个人靠得住!要不是小武咱们现在都还陷在石林镇上!我朋友是不多,但是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待我的!” 付山似乎是被气到了,“你是不是傻?非要被人卖了你还要给人家数钱!?” 林彦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小武,“咱们什么都没有,他能骗我们什么?明明就是你心思阴暗,看谁都不像是好人。” 小武叹了口气,“付哥,我把你们当兄弟,你这样想我?可真是伤人,你要是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一会儿下了船咱们就各走各的,就当我帮了条白眼狼。” 付山冷着脸说:“行,一会儿下了船我们就不跟你走了,这一路花了多少钱,我们双倍给你。” 小武突兀的笑了起来,“是你自己走,哪里来的你们?” 付山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说话,小武已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林哥和你可不一样,他可不是这种白眼狼,之前大家都说好了要去见我兄弟,你出尔反尔那是你的事。”说完他又对着林彦说:“林哥,你会跟着我去见我兄弟的吧?” 付山没搭理小武,皱着头眉头对林彦说:“跟我走,你信他还是信我?” 林彦有些支支吾吾,左看右看有些拿不定注意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阿彦,别闹脾气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在附近等我,一会儿我跟小武出来再来找你。” 付山听林彦这种为难的语气,瞬间情绪上头,愤怒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林彦的衣领。 小武一看这怎么打起来了,连忙扑过去想拉开俩人。 小武扑过去的瞬间,林彦不知道是不是慌乱间一把抱住了小武,付山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似乎没站稳的样子。 小森四个人一直在看着热闹,似乎这种兄弟反目的戏码特别能取悦人。 他们看的津津有味,在小武扑过去劝架的时候,小森正在给其他三个人散烟,虽然没有瓜子,但是抽根烟也好看戏嘛。 等三人一个碰撞再分开的时候,小武已经脸色煞白捂着后腰了。 第130章 腰后别了一把枪 林彦站定了抬起头就看到了付山手上拿着从小武后腰拿出来的东西。 那赫然是一把枪! 直到枪被付山拿到手里,所有人都瞬间慌了起来。 在抽着烟的小森都直接站起来骂道:“妈的!”转过头就对着小武说:“你他妈是白痴吗?这种东西都能被人抢了?!” 小武脸色有些白,他听到小森的咒骂一瞬间脸色阴沉下去,“还给我!” 别说拿着枪的付山惊讶到有些害怕,一旁的林彦也是满脸惊慌失措。 他刚刚还在想付山怎么一直问小武后腰有什么,后腰那种地方能藏东西? 电视剧上演后腰可以别一把枪,一把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他以前也试过,无论放的是什么都很不舒服。 他以为付山只是找个借口发难,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人在后腰别了一把枪! 林彦看到枪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假的,就像小时候的子弹枪一样,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他正准备嘲笑的时候听到了小森的怒骂和阴着脸的小武。 那一刻林彦即将出口的笑声死死卡在了他的嗓子里。 他清楚的明白了那是一把真家伙。 而握着枪的付山,其实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摸到真家伙的时候还是感到了害怕。 沉重的手感、利落的线条、和冰冷的金属,都在告诉付山这不是他小时候玩的玩具枪。 哪个男人不喜欢兵器?无论是冷热兵器。 他之前在网吧就沉迷于打cf,总想着将来一定要试一试真枪。 现在他真的摸到真家伙,但是他却分不出精力来好好研究它。 他沉着脸有些笨拙的学着电视里的姿势握着枪把手臂绷直,枪口随着手臂的方向对着人的方向转动着。 林彦已经站起来跑到了林彦后面站着,对面只剩下了小武加上船上的另外四个人。 被枪口对着的其他五人,皱着眉头躲避着,付山一看就是新手,谁知道他拿着枪会不会走火,大家都挺害怕的。 付山对着小武嗤笑一声:“不是说后腰没有东西吗?那这是什么?” 小森没有搭理付山的威胁,开口用他们俩听不懂的语言对小武说了什么。 付山直接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不是说不会说缅语吗? 那你们说的是什么?” 小森瞥了付山一眼,似乎有些不高兴这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小武恼羞成怒地吼道:“闭嘴!把东西还给我!” 小森旁边一个略白一些的男人说:“呵,你看看你,总是那么爱演戏,非要让人心甘情愿跟你走,这次翻船了吧?” 小森也是有些不满意地说:“早就说直接带他们俩进园区就行了,你非要在这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白白耽误了时间。” 听着几人的对话,付山脸都白了,他忍不住又摸了摸耳朵。 林彦在后面皱着眉头问小武:“为什么?你们是要钱吗?我们可以把钱给你,不够的钱我们会去赚,你知道我们俩赌石还挺厉害的。” 小武笑了笑,“啊,你放心,钱是我们的,人我们也要的。赌石这种赔本的买卖,厉害有什么用?” 听到这付山突然推了林彦一把,咬着牙愤恨地说:“都怪你!都说了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上当就算了,还非要牵连我!” 说着他似乎控制不住情绪一样,红着眼睛手里拿着枪到有些癫狂的到处指点。 瞬间前面五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大家都怕被误伤,小武烦躁的说:“把枪放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付山警惕的观察着前面几个人,除了小五之外其他几人都把手放在了身体的不同位置上,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动作,要是不出意外,他们手掌下的位置肯定也藏着枪。 他尝试着开了枪的保险,小武直接上前一步,无视他手中的枪。 付山看他这个态度有些慌张的用枪对着他,“往后退!” 小武脸上带着笑意,无所谓的说:“来啊,你开枪啊。我可不信你敢开枪。” “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小武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僵硬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胸前被子弹贯穿,鲜血速度极快的晕湿了衣服。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抬起头看了看付山手上的枪,有些不明白。 付山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他根本没开枪啊!? 他拿枪的手有些颤抖,等到小武站不稳摔倒在地的时候,才看到站在小武背后手里握着枪的小森。 付山惊讶道:“你杀了他?!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躺在地上还有意识的小武也吐着血盯着小森,似乎想要开口问问他为社么?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他们一直都是搭档不是吗? 其他三个人看着面前的惨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其中有一个人好奇的问了一句:“why?” 小森叹了口气,对着躺在地上的小武说:“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但是和你做事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我想换个新搭档。你也知道现在咱们人不够,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申请换个人啊。” 小武被子弹贯穿了整个心肺,小武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愤恨,他没想到最后会是小森背叛他。 小森无奈的对着其他人说:“他总是特别爱演戏,明明几天就能干完的活,他非要拖拖拖,你看这一路上,明明简简单单的工作,他就是想要别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进园区,搞了那么大一出,就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真是好笑,谁在意他是怎么把人带进去的?上头在意的只是他能不能带进人来。” 其中一个人笑道:“是这个理儿。死了就算了,扔水里去吧,到时候重新再选一个搭档就行。” 小森点了点头,目睹了一切的付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明他们是同伙,但是他们的丧心病狂让他感到害怕。 连自己人都杀,这种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吗? 他眼神忍不住往侧边瞟了一眼。 第131章 跑掉一个! 小森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咧开嘴笑着说:“我劝你把枪放下,你信不信你动手之前我能先打断你的脚,你那么不听话,到时候我就把你的手脚都砍下来,做成人蛹。” 他这话一落另外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男的做成人蛹有什么意思?” “就是,还是女的有趣。” “不过他这张脸,做成人蛹难说也有人买单啊。” 付山咬着牙,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人蛹是什么,但是他们的恶意一句句涌向他,让他有些忍不住的发抖。 小森阴森森的笑着说:“你不知道什么是人蛹吧?就是你们说的人彘啊!” 付山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什么是人彘,或许说他知道的是历史上的人彘。 把手脚砍掉,舌头割掉,眼睛挖出来,将人放在罐子里,单单是语言描述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小森似乎失了耐心,冷下脸来,“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付山眼神四处晃动了一瞬,咬了咬牙把手举过头顶,“对不起,我放下枪,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到底要什么,咱们可以打个商量。” 另外四人瞬间哄堂大笑,他们毫不在意地踩着地上小武流出来的鲜血,走近付山把他推倒在地上上去就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力道大的离谱,他甚至觉得牙齿都松动了起来,耳朵也因为重力瞬间流出了血。 付山伸手摸了摸暖呼呼的耳朵,看到了手上的血,蒙了一瞬又咬着牙说:“你们卖了我能赚多少钱,我给你们三倍!” 其余四人都围过来,其中一个人笑着说:“你那么有钱啊?” 小森笑得有些阴森,“要什么?我们就是要人,你这不是已经送上门了?” 还没等付山继续说,小森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让付山仰起头来,“你放心,知道你有钱我们就更开心了,你都在我们手上了,钱自然也是我们的,三倍怎么会够?” 付山心里一沉,的确,现在这时候人都落在他们手里了,别说钱了,更何况他身上根本没多少钱,他恨很恨地舔了舔后槽牙,要不是因为前几天被打伤了还没好,一开始拿到枪的时候他就想反击了。 付山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突然听到有人说:“哟,他还不服气?” 有人接了句:“打得少了,多打几顿就服气了。” 他们话音刚落,像是要发泄什么似的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付山咬着牙忍住落在身上的殴打,透过落下来的拳打脚踢看向刚刚林彦的位置,松了口气。 等小森他们发泄完付山已经意识模糊了,前几天被打的伤还没好,今天又被打了一顿,这几个人下手毫无分寸,似乎秉持着只要不打死就行的架势发泄着。 付山忍不住的咳嗽着,血液混合着口水弄得衣领前面一片泥泞。 恍惚间他还在想这次可真是栽大了,要是被小语看到他这个样子,估计得一边哭一边骂他吧。 他感觉脑子里都是浆糊,周围的声音变得很模糊,眼睛也被打的无法睁开,他躺在地上无助的等着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惊呼:“人呢!?另外一个人呢?!” 声音传到付山耳中有些失真,但是他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小森几人料理完付山确保他没有了逃跑的能力转头却发现林彦没在了,他们四人在船上到处奔跑都没有看到林彦的身影。 四人开始满船的翻找,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翻了过来。 付山躺在小武的血泊里有些不明白,一开始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撕了小武,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武居然是人贩子。 之前吃饭小李子提醒他们,他和林彦还自豪的说自己有朋友安排好了,万万没想到这安排好了的居然是断头路。 只是万万没想到本来恨不得生吃了的人,最后居然比他们都先死。 想到这他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笑意牵动了身体上的伤,迎着他咳出了更多的血。 他发出的咳嗽声提醒了小森,小森大步走过来,一把提起躺在地上的付山凶神恶煞地问道:“你居然敢骗我?!他人呢!” 四处找不到林彦的小森几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刚刚付山故意把林彦推出去,就是为了让他趁机逃跑。 付山恍惚着笑了笑,笑意还没有布满脸,就被小森一拳打得笑不出来。 小森单手提着付山的领口,满脸凶狠地问:“你找死!” 付山看着缓缓亮起来的天,有些自暴自弃的等着拳头落下,他甚至想打死他算了,看这些人的做派,还真不知道被他们带走会发生什么。 但是疼痛并没有落下,旁边的人拉住了小森,开口道:“算了,已经跑了一个了,再把这个打死了回去不好交代。” 小森磨着牙,想了半天冷笑一声,“也是,反正水里都有鳄鱼,你那个兄弟跳下去也没用,也许已经被鳄鱼分吃了。” 付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另外四人看到他的表情又笑了出来,似乎对他们来说人类绝望的模样特别能取悦他们。 付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小森就往船边上扑,其中一人生怕付山也跟着跳下去,连忙用绳子套住了付山的脖子。 付山被绳子嘞得瞬间无法呼吸,本就不顺畅的呼吸被一刺激更加喘不上气。 他摔倒的瞬间看到了河里露出来的一双双眼睛,它们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一直围在船附近,宛如暗夜中的刺客在水中露出一双双贪婪饥饿的眼睛。 付山心里撑着的气瞬间散掉,就这样被鳄鱼围绕的情况,就算林彦悄悄跳下去了也跑不掉,似乎有些承受不了,付山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了过去。 昏倒之前他脑子里模糊的想着,真是亏大了啊,那么费力让林彦逃,没想到离开了船才是真的害了他,还不如俩人一起呆在船上,好歹还能保住命。 第132章 河里的鳄鱼 早在林彦把付山叫醒之后付山就觉得不对劲,他对危险很敏锐,可能是因为流浪过的孩子,不警惕一些可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他观察了四周,看到岸边已经能看到建筑物了,他总觉得一切都变得很诡异。 他犹豫再三还是觉得现在船上一共只有五个人,谁知道下了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所以看到了岸边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的时候,付山靠近林彦小声的对他说:“一会儿配合我,你自己找机会跑。” 说完他没管林彦有什么想法就对小武发了难,他想至少要先引起混乱才能有机会。 可是在他和林彦互相配合着和从小武身后拿出一把枪的时候,他觉得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摸耳朵其实是他们彼此的暗号。 以前林彦没有爸妈,又是一等一的好学生,十几岁正值叛逆,哪个学校没几个闲游浪荡的学生? 远的不说,付山也是其中一个,他们这种人最讨厌好学生了,更别说是林彦这种有礼貌成绩又好长得又好的男生了。 为此林彦没少被外面的混混欺负,后面因为认识了付山,不得不承认一直都是付山在保护他林彦。 每一次有人找林彦的茬付山都会带人过去应战,有一次遇到了个点子硬的,付山都要跑了,回过头看到林彦傻兮兮的还在旁边站着。 等他折回来拉着林彦跑已经来不及了,俩人都被打的满脸淤青。 回去之后他们就约定好,今后再遇到棘手的事情,只要付山摸耳朵林彦就想办法跑。 付山还记得当时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林彦满脸不服气的说:“不行,我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跑?哪有这样做人的!你可是我兄弟!” 付山当时挑着下巴笑了笑说:“你就是个读书的,你好好读书就行,你要知道你这样的我一个打五个!你这种读书人脑子比我好使,你跑了就去找人,去想办法把我救出来。” 当时林彦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承认自己的战斗力的确不如付山,这要是打架的话他肯定是拖后腿那个。 所以他深思了半天,慎重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以后你摸耳朵我就先跑,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救你的,我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所以无论多疼多苦你都要忍忍,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番话付山只是笑了笑,他那时候年轻,无比的骄傲,总觉得自己能一打十,就像那时候他明确的知道林彦就是个读书人。 谁承想到了后来林彦也没有读书,矿山上的工作也让他不再像个读书人,而付山也渐渐懂事,不再轻易和人动手。 他第一次摸耳朵的时候,是想让林彦想办法先走,他总觉得前面等待着的是一个圈套,他想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人先走。 林彦怎么会不信任付山呢,但是他想小武是他招来的,所以他顺着话说想让付山离开。 林彦说那些话的时候付山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让林彦进去,所以他拿着枪的时候心思一转,又一次摸了摸耳朵。他转身推林彦的时候眼神看了看他身后的河。 他确定林彦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没有看到林彦看着他担忧的目光,他也知道俩人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分开或许会遇到更多危险。 但是当时的情形让他没办法想别的,他只能让林彦先走。 所以他故意举着枪激怒他们,别说小森他们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林彦是什么时候悄悄跳下去的。 但是当小武死的时候,他往旁边瞟了一眼,刚刚林彦待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这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他们已经跑了一个了。 昏过去的付山在船靠了岸之后被人粗暴的拖向了码头,完全没有意识的他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过了七八个关卡。 昏迷中的他没有看到关卡两边都是持枪的人把守着,整个区域被围得密不透风,别说是人了,似乎连苍蝇都跑不掉。 而另一头的林彦,在船上看到付山摸耳朵的时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和付山之间的默契是毋庸置疑的,付山第一次暗示他跑的时候,他咬了咬牙,脑子转的飞快。 如果小武有问题,那么这段时间他已经把他们的性格摸得透透的了,要是他突然做出什么叛逆的举动,保不齐小武他们有了防备的心思。 他在付山质问小武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想好了对策。 他决定假装怀疑付山,也还好付山按着他的剧本走下去了,他想他俩无论是谁逃走都好,出去了报警也好,联系峰哥也好,总归峰哥那边的人情还在,出了这种事情他们总会帮一手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真的遇到了诈骗的人,他口中问他们要多少钱,其实心都凉了,把人骗到这里又怎么会是要钱那么简单? 脑子里闪过小李子说的话,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肾在隐隐作痛。 付山第二次摸耳朵的时候,他咬了咬牙,手不经意的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看着站在他身前呈保护姿势的付山,心想只要他逃跑的速度够快,付山就不会出事。 小武被杀的瞬间林彦惊呆了,确切的说是除了动手的小森所有人都震惊了。 林彦血都冲到了脑子里,害怕的同时他瞬间冷静下来,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小武身上,他悄无声息的顺着船沿滑下了水里。 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憋着气把整个人潜进水里,一直到肺部开始疼痛才把头抬出水面,看到船已经行远了才默默转身想快些游回岸边找人帮忙。 可是这一转身,他看到了无数双黄色的眼睛浮在水面上,野兽的眼睛散发着饥饿而贪婪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只鳄鱼围到了他身边,一瞬间林彦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生怕下一秒这群饿极了的鳄鱼就张开嘴把他吞下去。 第133章 绝地逃脱 人总是奇怪的,当前方有两条路时,无论他们选了哪一条,人都很容易美化没有选择的另一条路。 像是这一刻的付山和林彦的思维高度统一,心想刚刚为什么要跑掉,在船上好歹还有条活路。 现在面对着这么多鳄鱼,林彦屏住呼吸,手脚都不敢大幅度的移动,他脑海里飞快的调出以前看过的和鳄鱼相关的知识。 说真的他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鳄鱼,电视上完全展现不出它阴冷的气质,单单是被它们用兽类特有的竖瞳注视着,他就感觉自己无法喘息。 更别说光线洒在它们坚硬的皮肤上,更加显得刀枪不入。 林彦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慢慢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说来可笑,今天早上出门之前付山递给他了两把刀,确切的说应该是匕首,一把很薄的贴在了手臂内侧,还有一把,别在了后腰上。 想到这个林彦还能分神自嘲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习俗,总是把要藏起来的重要东西都别在后腰上。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规定?总感觉不重要的东西才应该放在那。 当时付山亲自把刀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翻着白眼说不至于吧。 他从来没有在身上绑过刀,总感觉戳着这戳着那,很不舒服,这一路上他坐在车上都挺直了腰杆,是他不想躺着吗? 是他躺下去就会被刀柄戳着! 当时他在船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先摸了摸自己身上刀,两把刀都还在身上,这让他有些奇怪,但是也许没有拿掉他身上的刀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呢? 但是也因为付山的坚持,至少这一刻他面对危险还有个能保命的东西能让他安心。 他缓缓伸手摸向后腰,借着水流的移动把刀抽了出来。 林彦知道鳄鱼眼神不好这个只是在陆地上,在水里他们可是王者,想要靠着运气蒙混过关游到岸边根本不可能。 他大概估了一下,他现在在的地方距离岸边可能还有七八十米的样子,而他能看到的周围就有四条鳄鱼,不排除这七八十米的距离还会有更多的鳄鱼。 在水里他再怎么动作快也不可能快过鳄鱼。 这几秒钟的思考怎么想似乎都是死局,但是林彦依旧绷紧了身体想要努力到最后,妄图找到一丝奇迹。 林彦脑海里想了那么多事,也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儿。 突然他感觉脚下的水流有些不对,一眨眼间一只鳄鱼已经长大嘴直直朝他咬来! 林彦一个侧身想要避开鳄鱼的攻击,却在下一瞬间被另一条更大的鳄鱼扑来。 这一刻像是打响了什么信号一般,几条鳄鱼在水里飞快的移动着,都妄想从林彦身上咬下一块肉饱餐一顿。 林彦在水里艰难的想躲避鳄鱼的攻击,但是人怎么能斗得过鳄鱼? 他的匕首是付山特意找人买的,这刀已经很锋利了,但是完全没办法切开鳄鱼的皮肤。 脏臭的河水扑面而来,遮挡了一部分的视线。 短短几秒,林彦的大腿和肩膀就已经被鳄鱼的利牙刮伤,他的肾上腺素急剧拉升,这一刻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眼睛四面八方的观察着能看到的所有情况,冷静的似乎没有一丝恐惧。 在又一次躲过一条鳄鱼腥臭的大嘴时,林彦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鳄鱼已经扑到了他的脸前! 他身子向后的瞬间,抬起手想要阻挡鳄鱼!这或许是人类自保下意识的动作,林彦身子还在往后退,他能够感觉到鳄鱼冰冷的皮肤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恐惧让他只能高高抬起的手臂意外的挡住了鳄鱼。 代价却是左手的手臂被鳄鱼狠狠咬住。 瞬间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大喊出来,他双眼通红以为自己的左手已经被鳄鱼吞嚼下腹了! 但是当他激烈甩动的时候感觉鳄鱼钢铁般的牙齿似乎卡在了骨头里,他定睛一看,鳄鱼并没有咬断他的手! 疼痛和害怕让他停不下来的流泪,但是在他奋力挥刀想要扯回自己手臂的时候,心头突然一颤。 一瞬间疼痛和安静都远离了他,生命关头人总是能爆发无限的潜能。 他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靠近他想要来分一杯羹的鲨鱼。 冷静的在水里一个反身,用刀刺向了身后那条想要偷袭他的鳄鱼眼睛,刀扎进去他都没有看,就立马抽回刀划拉开了咬住他那条鳄鱼嘴边上的瓣膜。 身后被刀扎了眼睛的鳄鱼因为疼痛而疯狂甩头,很快他就因为感觉到威胁开始后退。 林彦没有来得及管他,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身前咬住他手臂的那条鳄鱼身上。 咬住他的那条鳄鱼头脑左摇右摆的想要撕碎嘴里的林彦! 可是林彦在划开他的瓣膜让大量的水进到鳄鱼肚子里之后立马用小匕首紧紧扣住了它的鼻孔,这让鳄鱼异常难在。 很快林彦察觉到鳄鱼似乎绷紧了身子,像是要出个大招前的蓄力! 林彦想的没错,鳄鱼一个蓄力之后开始顺着一个方向猛烈翻滚! 林彦把专注力提高到了极致,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他觉得鳄鱼的情绪他都能感受几分。 所以鳄鱼刚刚开始高速的旋转,林彦被刷开第一下后立刻腰腹用力,随着鳄鱼的动作一起翻滚! 翻滚让林彦的胃随着生理反应剧烈抽搐,被鳄鱼咬住的手臂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林彦心想这种时候还不如让鳄鱼把他的手咬断,至少他不会这样的被动。 从戳眼睛,划瓣膜再到这一个死亡翻滚,都是林彦在书本或者是电视上看到的讲解,这一刻他将自己所有的知识都运用到了极致! 而这些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庆幸的是因为这条鳄鱼的动作,周围瞬间被清空,其他鳄鱼也因为这条鳄鱼的动作而远离了它们。 或许是因为野兽的直觉,他们也害怕受到牵连,林彦有种被放在洗衣机里搅了一遍的错觉。 临时别拉进水中的他已经憋不住气了,大口大口的水被咽入腹中,肺里的每一丝空气似乎都被榨干了。 正当他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快要凉了的时候,鳄鱼停了下来。 它似乎是耗尽了力气,林彦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刻鳄鱼的松懈,手上的刀已经在甩动中沉了河底,他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快速的从右侧手臂上拿到了另一把小匕首。 他狠狠的把手里的刀插进了鳄鱼的眼睛里。 鳄鱼受到攻击一个猛的挣扎,忍不住松开了嘴,林彦趁机一个猛窜,把头探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 鳄鱼在一个死亡翻滚后有些疲惫,又受到了林彦的致命伤害,似乎鱼脑都懵了一下,他在水里疯狂的翻滚。 林彦不管不顾的往前死命游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第134章 试探 因为鳄鱼的死亡翻滚,带着林彦往岸边靠了靠,林彦已经没有力气了,完完全全就是求生欲在支撑他继续往前。 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有没有鳄鱼追他,也没有去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想要是再遇到鳄鱼,那也只能这样了。 突然他的手脚触碰到了礁石,被鳄鱼咬过的手血肉模糊的砸在石头上,刺骨的疼痛让他麻木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他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狂喜,跌跌撞撞爬起来又继续往前跑,一直跑。 他在树林里一直跑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因为大量的失血和高强度集中精神后的放松而昏了过去。 只能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 在这个陌生的国土上,付山被人打到昏迷,林彦被鳄鱼打到昏迷。 庆幸的是两人都还活着。 付山是被人一盆水泼醒的。他睁开眼睛有些疑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头顶上的白色灯泡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他刚刚把手抬起来想要挡光,就听到有人流里流气的说:“哟,醒了。” 付山听到这个声音思绪瞬间回笼,他想要一个帅气的翻身,但是做到一半身上的疼痛活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瞬间跌倒在地,惹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付山低垂着眉眼,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这个房间似乎是个活动板房,墙壁都是蓝白色的塑料质感,占地面积很大,地上铺着很多干草,看起来就像是饲养场,各个角落里都躺了很多人。 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他们在浅浅呻吟,付山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在他正前方坐着一个全身肌肉的男性,就单单坐在那,都能感觉到他的爆发力,似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每一块肌肉的运作。 身后还跟了几个穿着像是当兵的样子的人,围在他身边。 让付山目光一颤的,是站在肌肉男背后的两个戴着帽子肤色黢黑的人,他们手上赫然举着一把枪。 付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开口问道:“这里是哪?”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笑了笑,“这里是缅国园区,你是不是被人骗过来的?” 付山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到小森他们几个人,他有些拿不准现在是个什么形势,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这的确算的上是被人骗过来的。 为首的人扯出一抹笑容,“啊,真惨啊。” 付山本来想问问他是不是被救了,想问问小森他们几人怎么样了,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小森几个人开开门一连串的走了进来。 他们闲庭信步,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付山的问题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现在问这些问题似乎有些傻。 为首的人看着付山的表情,笑了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克政,在这里他们都叫我一声政哥,我听说你之前许诺我的人要给他们三倍钱?让他们放了你?” 付山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付山心思转了个圈,开口就带着笑意说:“政哥,您也听他们说了,我和我兄弟是两个人来的,我兄弟身上带的钱更多些,我身上只有三四十万。” 这话一说坐在凳子上抱着手臂的段克政嗤笑了一声,付山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当然,我身上有多少钱我都可以拿出来,如果不够我就去凑,去赚,肯定要让您满意才行。” 这话说的漂亮极了,政哥盯着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有点意思,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付山心想管你们干什么的,总归逃不掉黄赌毒,他调整着表情,“不知道,不过看政哥您这样的,肯定是做大事的人!” 政哥哈哈笑着,为付山的识趣感到有意思。 他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缅语,付山听不懂,但是他看他们的脸色也不像是要他的命。 他捂着身上的伤,对政哥说:“您看我身上这伤,特别影响我为您赚钱,要不您赏我几包药吃吃,我身体好了为您干活也能更麻利啊。” 政哥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政哥看着付山问道:“听我的人说,你把你兄弟放跑了?” 付山想到这个事,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都没想过他会不管我自己跑了。与其说我放跑了他,难道不是他丢下我不管跑路了?” 政哥仔细盯着付山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哦?我还以为你闹那一出是为了给你兄弟找机会逃跑呢。” 付山被他盯得有些僵硬,他扯着嘴角泄气地说:“怎么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水!更何况明明说好了一起过来赚钱,他被人骗了连累了我就算了,他还不信任我,你看看,他见形势不对敢往水里跳都不来帮我,算什么兄弟。” 政哥似笑非笑地说:“是啊,这种人不配。不过你放心,背叛者都是该死的,你那个兄弟,已经死了呢。” 付山僵了僵,垂下眼睛说:“对啊,他一个不会水的人为了逃命都敢往水里跳,谁知道水里面有鳄鱼,估计现在已经被鳄鱼吃掉了吧。” 第135章 人活着才有希望 付山感觉政哥在试探他,他把话顺着往下接,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也说不清,他只能尽量先保全自己,人活着才能有希望。 政哥笑得有些莫测,“是啊,你那个兄弟,被吃的只剩了大半个头了。可能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鳄鱼神都看不上吧,特意留了个头呢,让你能报这个仇。” 一瞬间付山感到头晕目眩,他感觉政哥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一个字一个字连成了画面,砸在付山脸上让他有些困惑。 他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脑补着林彦的脑袋支离破碎又孤零零的飘在水里。 血腥又可怕的想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付山,“我听别人说,他那人运气不太好,本来的确有点本事,都靠着自己在鳄鱼堆里脱身了,唔,似乎是被咬到了手?不过人还是个完整的?” 政哥摸着下巴回忆着,说到不确定的地方还转过头和身后的人核对了一下。 看到身后的人点了头之后政哥继续说道:“可惜跑上岸之后可能是没有力气了吧,没跑多远就昏倒了被鳄鱼拖回了水里吃掉了。” 付山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山烤。 他的脑袋像是有两方在打架一样,一边想不可能,林彦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边又劝说自己就林彦那种小身板,在鳄鱼堆里怎么可能活下来。 他安慰自己,林彦可是天选之子,属于主角的故事还没有开始,怎么可能就死了? 但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林彦本来就不擅长打架,更别说是和鳄鱼野兽打了。 政哥的话很贴合付山心里的林彦,林彦是个在危险情况下极端冷静的人,如果政哥说林彦掉下去看到鳄鱼就放弃了,那付山还能判断他在说谎。 但是偏偏,政哥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心里林彦会做的事情。 付山神情有些呆滞,这几秒的时间他面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但是眼神恍恍惚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到。 政哥摸了根烟出来点上,享受的深吸了一口烟,“哎,你说他抛弃你不管会不会后悔啊?当时要是留在船上好歹还能留条命是吧?” 付山有些没有听清政哥说的话,只是凭着感觉恍惚的说:“是啊,谁知道呢。” 政哥静静地享受着付山恍惚的样子,吸了几口烟之后他说:“你后悔吗?” 付山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立马敛了心神想先过了这一关。 他突然垂下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后悔啊。我后悔自己被他当枪使了,他自己抓住机会跑了,全然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兄弟,他林彦可真不是个东西!现在不就是报应来了?死了也怪不得我,只能怪他自己太自私,当时要是不跑,现在好歹还能活着。” 政哥随意地把烟按在了他身后为他站岗的小伙子手臂上。 烟头的高温瞬间融化了血肉,旁边的小伙子脸不改色的端着枪,冷静的甚至连枪都没有晃动一下。 付山鼻子里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两天没有吃饭的他已经很饿了,他的胃部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脑子里却感到了害怕。 政哥听到他肚子饿的咕咕叫,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怎么,人肉你也吃?” 付山刚想摇头,政哥就继续道:“这个不行,这个可是我的护卫兵。” 付山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为了吓唬他还是他们真的吃人? 付山强忍着咽了咽口水,装傻道:“政哥您别开玩笑了,我是真的饿了。” 政哥站起来对着旁边的人说:“一会儿带他去学习学习,这段时间就先让他养伤,该做什么你们给他交代一下。” 说完政哥就带着人往外走,走了一半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又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兄弟就剩了半个头了,我已经让人把头扔给狗玩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付山咬了咬牙,牵强的扯出了笑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他从见到政哥就没看懂他,他看起来一直笑嘻嘻的,但是为人肯定心狠手辣。 他一直在给付山强调林彦死了,强调林彦是背叛者。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他不停的围绕着林彦的死亡在提,似乎是像借此来试探付山,但是付山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试探什么? 或者说他想看到的是什么? 是付山兴高采烈的巴不得林彦不得好死,还是说想看付山为了林彦而难过哭泣? 这是两种不同截然不同的情绪,政哥想要看到的是冷漠无情的他还是说想要看到他的仗义重情? 那么问题又绕了回去,只要付山咬死了林彦是自己跑的,是那个背叛者,那么他就是受害者。 政哥想要的是他被朋友背叛后的失望还是他对朋友仅存的尸体的报复? 现实中根本不允许他呆在那认真的琢磨。 林彦才听到这话人都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迎上政哥饶有兴致的眼神,他才咬了咬牙说:“政哥能不能让他入土为安?” “嗯?你不是说他自己跑了背叛了你吗?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给他求情?难道这是你骗我的?” 付山深吸一口气,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他来说现在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是一场赌博,人心难测,这个世界上没有读心术的,也永远不知道隔着肚皮的人心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运气好的人,但是这么多年的人际关系,让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眼神一狠,决定赌一把。 “的确是他背叛了我自己跑了,我一开始发现他没在船上了还很愤怒,我那时候想着两个人一起上总归还是有点胜算的,但是刚刚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扪心自问,当时是我的话,我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选,害怕是人之常情。”付山抬起微微蹙着眉的眼睛,叹了口气说:“不是有句话叫生死账消吗?死了就算了吧,没死的话,可不就是这种说的了。” 第136章 园区 政哥盯着他多看了几眼,没说什么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付山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明显感觉到说完这些话之后政哥对他的恶意少了很多,他身上的汗毛都没有立着了。 旁边站着的人面无表情的像个机器人,等到政哥走了之后,那个人转过身斜看了他一眼,这人似乎是缅国人,用僵硬的言语给他说:“走。” 付山疑惑地跟着人往前走,有些没有搞明白这是个什么路子,他还以为接下来他都会被囚禁在这里好好养伤,顺便学习。 他也没搞懂要学习什么,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他有些好奇的跟着人往外走,进园区的时候付山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本来都做好了要一直被关在板房里的准备了,谁知道居然有意外之喜? 付山捂着腰腹挣扎着站起来,这种能出去的机会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旁边的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不过他没有说话,带着付山就往外走。 付山一路上认真的观察着,他所处的是一个二层楼的活动板房,每一层有五间房,每间房门口都站着两个抬枪的人守着。 他本来还在嘀咕着这房子怎么看都不太稳的样子,仔细一看就发现每个窗户都被手指粗细的钢筋绑了起来,中间的宽度似乎连手都没办法伸过去。 等他走到一楼才看到一楼的防守更加严格,甚至有几道门都是铁门,整栋楼像是监狱一样防守的密不透风。 任何一个有可能伸出手的地方都被钢筋和铁丝包裹着,每一扇门门口都站着抬枪的人。 这让他有些暗自心惊,心里想着这难道是贩毒的吗? 怎么会有那么严密的防御。 走出了一楼才看到外面还有四栋一样的建筑,两两一排,分布在左右两边,相对而立。 放眼望结构都是一样的,每一扇窗子都被封住,每一扇门都有人守着。 中间意外的有一个较大的篮球场,里面三三两两跑着一些人,看起来有一丝年轻又自由的气息,可惜整个球场也用钢筋围了起来,他们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围在了中间表演着供人观看。 球场另外两端有两栋单独的建筑,一栋看起来格外的富丽堂皇,门口甚至还有个小花园,像一个巨大的宫殿般立在那儿。 另一栋黑色的建筑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建筑,仔细看起来倒是更像一个仓库。 隔得老远就能看到里面进进出出穿白色衣服的人,付山多打量了几眼,他们的装束就像是一群群医生, 而且黑色建筑那边有很多巨大的铁门,他不清楚那是干什么的,只是多看了几眼。 往外看去能够看到高耸的围墙,把所有建筑都围在了里面,墙上密密麻麻都是沾着红黑色物质的的铁线圈。 等付山打量完周围的一切,回过神来发现带他下来的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他只能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那人察觉到他的动静,面无表情的指着篮球场对面的那栋活动板房说:“那里有个超市,要买什么你得自己赚钱,赚够了就能去里面买,住宿就是你今天躺的那里,一会儿我带你回去。你身上的伤,我带你去拿点药。” 付山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搭话道:“谢谢你啊,怎么称呼?” 这人像个机器人一样,到此为止付山还没有见到他有别的表情,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锲而不舍地问道:“这里是哪里啊?晚上能有地方洗个澡吗?你说要赚钱是怎么赚啊?” 他像是听不到一样,快步往前走着,过了很久才说:“想要洗澡,就要自己赚钱,等级上来了,就能吃好的用好的,不然,你只是个猪仔。猪仔不应该有那么多问题。” 付山有些无奈,这就跟打恐怖游戏一样,连个基本攻略都没有,自己慢慢摸索的话很容易就挂掉的,游戏还能重来,人生可没有这个机会。 这时有两个人路过了他们,立马恭敬的弯腰对着付山身侧的男人喊道:“铁哥。” 付山若有所思的看向走在身旁的人,谄媚的笑道:“铁哥,赚钱要怎么赚?你那么厉害,都跟在政哥身边了,你看你能不能带带我啊,我这人知恩图报,今后肯定好好帮你的!” 叫铁哥的男人突然站定,付山满心的以为他准备回答他点什么内部经验,正等着呢,突然膝盖一痛,整个人无法站稳往一旁倒下去。 倒地的付山还在迷茫,就看到铁哥慢悠悠的收回了穿着夹带铁板劳保鞋的脚,冷着脸说:“话再那么多,就割了你舌头。” 说完也不等付山有什么反应,转身继续往前走。 付山捂着被踢伤的脚,一时间疼的无法站立,但是他看了眼走的极快的铁哥,咬了咬牙忍着疼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上去,刚刚他被打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有些尴尬,可是四周的人都麻木的看着他,眼神中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这让付山意识到在这里似乎被打都是很常见的。 他咬着牙跟着铁哥走进了小卖部旁边的屋子。 里面似乎是个食堂,很多瘦弱的人像是幽魂般排着队等着打饭。 铁哥丢下一句:“自己排队吃饭。” 转过身就往外走,付山看他行走的方向是那栋黑色建筑,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食堂。 食堂不算大,很多人都是蹲在地上吃饭,奇怪的是这里的食堂就算在吃饭时间都很安静,没有任何聊天的声音。 付山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似乎自己站在了一群鬼魂中间。 他仔细打量着他前后排队的人,每个人都是满脸的麻木,没有表情眼神空洞。 身上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每一件都显得空荡荡。 最可怕的是他们露在外面的肢体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像是脸上的烫伤,手上的割痕,没有手指头的,头皮被掀开的,各种各样,触目惊心。 第137章 骗人不好 付山细思极恐,心里暗自警惕着,看这些人的样子都能想到今后他要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他转念一想,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眼神一暗,不由得想到了林彦,心里一阵阵绞痛。 从十几岁开始俩人就一直在一起,他曾经还暗想过他们这样的怎么着也得是小说男主角的配置,金手指一开秒遍全场。 这人生才准备启航,就没了? 他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一瞬间就成这样了。 政哥说的话他不想相信,但是每一丝细节都能完美的扣合了林彦的性格,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彦只剩下了半颗脑袋还被喂了狗,也或许是他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 自我保护机制本能的绕开了关于林彦的思考,他咬着牙眼里充满怒火,想到了小武。 他可真是放长线钓大鱼,那么几个月的时间,他明明表现的像个毫无心机的朋友,什么都为他们考虑过,或许从一开始就都是骗人的。 把人骗到瑞城,再以进厂打工赚钱的名头把人哄骗过来,实行诈骗。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小武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样子,又有些泄了气,人都死了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今天所见的一切都在提示他这是一个集团,甚至是很大的一个团伙。 只是不知道传说中的诈骗、涉黄、贩毒和贩卖人口这边到底干什么的。 他们这些被骗进来的人又承担着什么角色? 正在思考中的付山被一声不耐烦而且不标准的普通话打断:“吃不吃啊?不吃滚出去。” 付山抬眼看到排队已经排到他了,他想着事情太过于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所谓的食堂,一共只有5个菜,一个肉末炒辣椒,其他四个素菜。 每个菜都看起来让人毫无胃口,清汤寡水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随便指了几个菜抬着找了个空地就坐下来开始吃。 饭菜入嘴比看起来更难吃,付山实在是饿恨了,他现在只有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他快速的扒着饭,那鲜活灵动的样子让很多人都多看了他几眼。 付山刚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离开不久的铁哥已经走了回来。 看他已经吃完了平淡地说:“走。” 付山有心找他再询问点什么,但是腿上的隐隐作痛让他识时务的闭上了嘴,等他吃完饭铁哥又把他带回了他们出来的那栋楼。 这次倒是没有再带他上二楼,在一楼随便找了个小房间打开看看有空铺就让他进去,“你以后住这。” 房间很小,里面塞了4个高低床,中间只留了一个够一人通行的小过道,门口有个卫生间,散发着极其难闻的味道。 付山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里只有5个床上有简单的被子,估摸着他这是有5个室友。 他正打算开口问铁哥,铁哥快人一步把一本册子和一部手机丢给了他。 付山翻看了一下厚厚的册子,册子上写满了各种对话,他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铁哥瞟了他一眼,“看看这些资料,学习一下怎么包装自己,只要你能从别人手里骗到钱,就可以睡得好吃得好。” 付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让他干诈骗啊! 他们镇子上之前就发生过诈骗事件,当时镇上对这个事情尤为重视,到处打广告开座堂,让人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相信别人的赚钱陷阱,当时他们第一次去赌石,小语脱口而出说他们是不是被诈骗了就能知道反诈骗在他们心里有多重要。 付山皱着眉头有些不情不愿,他要是为了吃一顿肉就骗人家钱毁人家有个家,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犹豫着打着商量问铁哥:“这,骗人不好吧?” 铁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短促的笑了一声,付山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铁哥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胸腹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付山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了位,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在翻滚,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铁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骗人不好?那活着好不好?” 付山被踢得眼神都无法聚焦,铁哥冰冷的手贴在他的头皮上,让他突然惊醒过来,他慌忙边点头边说道:“我做,我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铁哥放开他的头,慢条斯理地说:“听话点。” 付山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铁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给他扔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 付山有些惊讶,似乎有些没想到他们还会给他药。 等铁哥离开了,他捏着药叹了口气,本来还打算问一下去哪里买被子被套,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什么都不想问了,总感觉每问一句就要被打一顿,反正最近天热,没有被子也还能睡。 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坐着,恐慌和绝望笼罩付山的心头。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中。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想他们让他诈骗他就先混着日子,他又不是不干活,只要他表现的足够努力就行。 别人不上当,他能怎么办呢。 怀着这样的心态,付山躺在床板上睡了过去,睡着的瞬间还迷迷糊糊想着有机会就把手机拿回来,联系下峰哥他们看看能不能救他出去。 似乎没睡多久,付山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他瞬间坐起身打算和他的室友搞好关系,屋子里如他所料进来了5个人,他们都一脸疲惫的样子,每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般进来,他们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付山看了一会儿连忙下床和他们打招呼道:“你们好,我叫付山,今天新来的。” 五个人里只有两个人对他的话有反应,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人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另一个冷笑了一声就躺在了床上。 第138章 诈骗的真谛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尴尬,付山硬着头皮看向了瘦弱的男生,大方的走上前伸出手说:“你好。” 那人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的把手搭在了付山手上,动作轻而快,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 付山心里有些尴尬,暗自琢磨着难道这人是个哑巴? 但是这是这间房里唯一对他有善意的人,他想打听一些和这个所谓园区有关的事情,就只能继续开口说:“所以你们都是在这里工作吗?你们是什么工作的?” 之前对着付山冷笑的人本来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付山的提问动静很大的坐了起来,大声道:“烦不烦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付山噎了一下,有些不满的说:“我又没问你,你在这里鬼叫什么?” 坐在床上的人一瞬间就被激怒了,正准备下床来和付山理论理论,脆弱不堪的门发出了三声连续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付山看了一眼床上的年轻人已经重新躺了回去,而其他几人都蹙着眉头盯着他,似乎对他很不满的样子。 付山正准备过去开门,眯着眼看他的年轻人伸手拦住了他,声音很小的说:“别去,这是警告。” 付山听到他说话先是松了口气,原来这人不是哑巴啊,他满脸惊喜问道:“警告什么?” 年轻人抬眼看了他一眼,“警告屋子里的人安静些。” 付山有些无语,小声嘀咕了一声,“这简直就是坐牢。”说完他又立马看向年轻人,“你怎么称呼?” 年轻人瞬间有些恍惚,声音很小的说:“1407,我是1407。” 付山皱着眉头心想,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整一串编号出来了? 1407看他满脸不解的样子,露出一抹苦笑,“马上你也会有自己的编号了。” 付山抓了抓脑袋,想要知道的信息太多了,他一股脑的问道:“你们都是被骗进来的吗?你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工作啊?这里怎么出去?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1407瞬间冷下了脸,“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这种话不要跟我说,我刚刚没有和你说过话。” 说完1407立马撞开他走向自己的床位躺下去拉起被子。 付山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一看五个人都已经躺下要睡觉了,无奈下也只能躺下去准备睡觉。 这一晚付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林彦、小语,怎么诈骗,怎么骗过这些人,怎么逃跑。 脑子里乱糟糟的,让他根本安静不下来。 他一直在试图让自己睡着,毕竟保持体力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梦里却看到被鳄鱼撕咬的林彦一直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付山大喊着醒过来,明亮的房间让他有些怔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冷静下来,发现房间里的室友都已经出去了,他走进简陋的卫生间擦了把脸,没有了手机他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 思索一番他准备出去食堂找点早餐吃一吃。 早晨的园区有些安静,没有昨天的人多,他有些不太敢到处乱窜,总感觉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危险。 等他走到食堂却发现食堂还关着门,他泄气的准备回去躺着。 刚刚转身就遇到了铁哥。 铁哥身后跟了两个人,付山在心里把警戒值拉满,总感觉自己又要被打了。 然而铁哥只是给身后的人说了什么,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付山正准备松口气,就见另外俩人笑着朝他走过来,他看着俩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拿不准他们要干什么。 俩人客客气气的说着要问他一些问题,把他带到了一间屋子内,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付山对他们的友好态度搞得有些懵,但是依旧绷紧全身,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地方根本没什么好人。 俩人坐在付山对面,左边的青年有一种书卷气质,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他满脸笑意的问付山:“我听说,你之前在瑞城是做赌石生意的,应该蛮有钱吧。” 付山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立马接口道:“这不是赌石生意还没有做成,就来跟老板你们打工了。” 对面的人闻言笑了笑,“你的银行卡我们已经查过了,里面只有十八万。” 付山顿了顿,一脸伤心地说:“你们也打听过了,知道我是和我兄弟一起准备做赌石生意的吧。我那个兄弟读书读的多,他比我厉害多了,只是因为一起长大的关系他愿意带带我,钱的话都是他拿着,我这十几万也就是自己存的所有家当了。谁知道他那人不讲兄弟道义,丢下我自己跑下了船,昨天听政哥说他都死了。”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满脸虚伪的可惜道:“嗯,这种人可真是丧心病狂啊。” 付山咽下心里的愤怒,装作满脸伤感的说:“是啊,所以我身上就只有这些钱,当然,我愿意把这些钱都给你们,我都想好了,我在园区工作吃住都不用担心,钱也没什么地方花,就都给领导们买点吃的喝的。” 对面的人笑了出来,他对着旁边的同事说:“还挺上道。” 付山握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拿不准他们这是什么路数,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这种时候他们提到钱肯定也不会给他留了,他希望能用这十几万给自己保保命。 “这钱呢,不是我们非要要,是这样的我们给你算一下,你看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安排人去接你们,废人费力的,还有你昏睡了一天我们也找医生给你做了检查,昨天还给你安排了住宿和吃饭,我们也不是做慈善的,这些钱咱们也算了算,差不多是一百万。” 付山一听满脑子都是卧槽。 原来这才是诈骗的真谛。 第139章 还完了钱就可以回家 付山有些呆滞,对面的人满脸笑意问他:“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沟通的嘛。” 付山呆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就算知道这是诈骗,是高利贷,他又能说什么呢? 对面的人看他那么识相,笑容都更加真实了几分,“那减掉你原本有的十八万,现在你还差我们八十二万。你每天的食宿是要一万块钱,这样,我们先给你预支一个月的食宿费用,就是三十万,等你这个月赚了钱我们下个月再来和你核对收支,你看你早日赚够钱还给我们,不久可以早日回家了?” 付山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可以回家?” “你这话说的,肯定可以啊,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不法分子聚集地,现在是因为你欠我们钱,欠债还钱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得,钱还完了你不想在这里工作要回家的话肯定是可以的啊。” 付山心里有些狐疑,就他们这种高利贷的搞法,就算他真能赚到钱了,怕也不一定能回去吧? 他转了转眼珠问道:“要不这样,你们先放我回去,我回去立马给你们打300万。这不比我让我打工来的快?” 对面的人满眼天真地看着他,“我们这里,可是国外呢。。。你要是回去了就不给我们转账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总不能白白做慈善吧?你也体谅体谅我们,我们不是不让你回家,但是我们这里不像你们那边的人那么有钱,这一百万的钱你跑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付山心里明白他们不会放他走,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转念又想到了什么问他们说:“那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我现在就找朋友借钱,等钱到账了我再走?” 昨天铁哥给了他一部手机,拿到手他就研究了,想给国内打电话找人救他,但是那部电话可能是没有开通长途的功能,没办法给国内拨打电话,甚至连登录一些软件都不行,这让他分外沮丧,想要拿回自己的电话。 付山说完这些话已经想好了给谁打电话,他双眼露出了一种期待,等着他们同意他的提议。 但是几秒钟的持续安静,让付山本能的感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俩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右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说:“我们不是说了吗?你要赚够100万,是没有听懂吗?为什么一直要提一些无理的要求?” 男人虽然是用温柔的语气说这些话,但是付山却后背一凉。 他连忙打消了念头,有些无奈地说:“知道了。” 停顿了两秒又问道:“那么最快的赚钱方式是什么?” 左边的笑面虎有些奇异的看了他一眼,“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多找几个人来帮你咯。你找一个人来,你的账他就帮你背30万,这样的话,你只要一个月内找来4个人,不就可以很快回家了?听说当初你还有朋友咨询你让你带他们一起赚钱呢。” 付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当初怎么会那么相信小武。 而且这些人就是让他骗人进地狱啊! 付山僵硬的笑了笑,脑子飞快的转动,他突然抬起头说:“你们说的对,我在这人多地不熟的,多找几个人来帮忙他们能赚到钱,我也能早点回家,这样,我联系一下我几个朋友,之前小武也应该和你们说过的吧,我在老家有几个朋友也想出来闯荡闯荡,正好我可以问问他们来不来。” “那挺好的。” 付山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也不记得他们的号码,要不这样,我告诉你名字,你们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当着你们的面给他们打电话,这样大家都安心。” 对面的人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几天我们很忙,得过几天才行,这几天你先跟着他们努力努力赚点钱嘛,这样你才能早点回家是吧?” 付山一听居然真的有戏,忍住了心里的喜悦,笑着说:“行。” 说完俩人就让他先回去,回到了宿舍付山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电话的话就先要大山的,再要几个其他兄弟的电话,最最重要的是要拿到峰哥的电话。 其他人都是其次,主要是峰哥,联系上峰哥的话估计峰哥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在缅国也有些势力,到时候要把他捞出来应该不难。 想到这他有些激动,吃过饭就早早的去床上躺着了,他身上到处都是伤,伤养好了到时候才有资本,他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正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翻看着那本诈骗手册,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只见两个穿着类似军装的园区里的人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把人往地上一扔,似乎没打算管他的死活,俩人抬眼看到付山有些奇怪,指着他用缅语交流了起来。 付山有些警惕的皱着眉头,其中一个似乎准备上前质问付山,门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俩人往门外看了看顾不上付山连忙往外跑去。 付山有些疑惑的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却被门口的人用枪指着脑袋退了回来。 他走到窗户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只见外面人头攒动,各种声音扑面而来,其中有人在开枪,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大吼,有人在哭泣。 这让付山一瞬间像是身处地狱,寒气顺着脚爬到了头皮上。 被扔进来的血人似乎也是被窗外的声音吵到,痛苦的哼了一声。 付山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把人扛起来,说实在的昨天晚上宿舍里其他几个人的态度让他有些无语,更何况其中几个人他都没看清脸,现在这个人血肉模糊的,他更加不知道这是谁了。 迟疑了一会儿,就把他往最近的床上放了上去,等拿水把人擦干净了,才看到这人就是昨天那个和他呛火的人。 付山翻看着他的伤口,满脸的恐慌。 第140章 跑不掉比死了还要惨 这人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像是后背被人剁成了肉泥一样,从肩胛骨到下腰,甚至找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肤! 而且靠近下腰的皮肤像是被火烤过一样,边缘渗透着黑色,细看肉都已经泛白了! 两只脚的脚踝处都被人割开来了,透过翻开的皮肉,能够看到一根白色的东西被割成两半! 付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把人打成这样! 他看着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意识,而且身上似乎有些发烫,惊恐的跑出门外想要找人来救救他。 门外抬着枪站岗的人听到付山的话人嗤笑一声,“可不是我们不救他,是他赚不到钱,买不起药,没办法的。” 付山忍住愤怒问道:“你们不是可以先借钱给他吗?!人死了拿什么给你们赚钱?” “听说是他借了太多钱了,一分都没还上,我们又不是冤大头,他还不上怎么可能还借给他。” 付山咬着牙,不知道怎么继续和他们沟通下去,门口的人看他样子不怀好意地说:“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用自己的钱给他换点药呗。 你要是没有钱的话,也可以自己去借啊,他们不愿意借给他,也许愿意借给你呢?” 付山回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那个人,有些不忍的开口说道:“行,我借!找人去给他拿点药!最好找个医生!” 站在门口的人笑了笑,“医生?你知道请个医生要多少钱吗?” 付山有些不明白,人都要死了,他们还在这里钱不钱的,人活着才能创造效益,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在意里面那个人的生死?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他们这样放弃掉他? 付山心里明白救这个人肯定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们非亲非故的,值得为他背上一笔巨额欠款吗? 他自己有钱就算了,到时候他都要等峰哥拿钱来救他,一时间付山有些进退两难。 门口的人看他的样子就笑了,“他死了就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付山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闭了闭眼说:“那我借钱给他买点药行吗?他这么重的伤不处理真的会死的。” 门口一排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一开始和付山对话的人笑够了说:“行,你等着,我去给你申请申请。” 没过多久,门口的人拿了一盒消炎药进来。 付山连忙给躺在床上的人喂了药,生怕这人死在了宿舍里。 没过多久宿舍的其他人就回来了,其他几人走进来看到满身鲜血的人和坐在他旁边的付山,有些忌讳的样子。 1407走在最后面,他一进来就瞪大了眼睛,走到付山旁边问他:“你给他买药了?” 付山有些不明白1407这种惊讶的态度,点了点头说:“是啊,我看他要死了,本来是想着给他找个医生,但是我都自身难保了。。。”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他人都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其中有个人路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在这里,有善心的人都死的更快。” 付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这种态度,他疑惑地看向1407。 1407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打成这样吗?” 付山摇了摇头,他的确很不明白什么仇什么怨能把人打成这样? “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每个人每个月都是有指标的,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指标了。而且他和你一样,之前几次看到别人被打的半死,忍不住去借钱给人买药请医生,人是救了几个了,但是钱也越欠越多,他自己又不愿意去赚这个钱,久而久之就欠了太多钱了。” 付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没有赚够了就把人打成这样?” 1407叹了口气,“是啊,每个月没有完成指标都会挨打。。谁愿意啊。。。” 付山听着心里憋得慌,“那,人活着才能赚钱啊,把人打死了不就亏本了吗?” 1407垂下眸子,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人死了还可以卖器官啊。怎么可能会亏呢。” 付山汗毛都立起来了,只听1407声音很轻的说:“你没看到那边那栋像是医院的建筑吗?不好好工作或者是身体差熬不住死了的人,就送进去把器官都摘了卖掉,只要进了这里,喘着气的就要为他们工作,搞诈骗,受不了死了的,也得用尸体为他们赚钱。” 付山听完半天都没有动静,似乎有些不能接受1407说的话,过了半天才说:“他们不是说赚够了钱就能回去吗?” 1407笑得比哭还难看,“赚够钱?一百万真的那么好赚?你就算豁出去不要良心不要脸面,骗到100万,他们也只给你分1万。你要骗一个亿才能回家啊。。。” 付山感觉愤怒在心里冲撞,“就,没人想逃吗?” 1407满脸惊恐,“你快闭嘴,别说话!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付山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话就像古时候说要造反一样,但是他心想也不至于吧? 1407过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看了付山一眼说道:“在这里,跑不掉,比死了还要惨。”说完他看了看窗外依旧逐渐安静下来的天,喃喃道:“或许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付山震惊于刚刚1407的眼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绝望,连付山都被感染了。 没等付山回应,1407就自顾自的躺到了床上,没再搭理付山。 付山一整夜都躺在床上思考着,似乎之前是他低估了这个地方,他脑海里盘算着各种路子,现在他必须小心谨慎的走好每一步,他必须要离开这里,他要出去找林彦,他不相信林彦真的死了,他要回去找小语,小语还在等着他们回去。 天还没亮,刚刚入睡的付山就被一阵哨声吵醒了,他迷茫坐起来看向门外,耳边传来1407的呢喃声:“果然,来了。” 第141章 所谓审判! 付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了,看到他的“室友”们都已经在忙着穿衣服似乎是要出去了。 付山脑海里闪过什么,一个箭步冲到昨天半死的年轻人身旁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人还年轻,修复能力也挺强的,昨天晚上还在发烧,吃了几颗消炎药今早似乎就没那么严重了。 正琢磨着给他再喂两颗药,1407看他连衣服都没有穿,连忙提醒道:“你快穿衣服啊,要出去外面篮球场集合了。” 付山满脸疑惑,“去干嘛?我还没有被安排工作,我去不好吧?” 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沉默蔓延在房间里,过了几秒钟,连付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1407抿着嘴低下头说:“不是工作,是审判。” 付山满头问号,“审判”这种词,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吧? 1407重重叹了口气,“快走吧,一会儿就要来抓我们出去了。” 付山看着几人沉重的表情,这是这么几天来他第一次见到他们拥有这种像人一样的表情,之前看到他的“室友”他都瘆得慌。 总感觉他们就像一群机器人,亦或者是行尸走肉,今天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让付山更加心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付山穿好衣服跟着几人走到了篮球场里,似乎是按什么顺序排列站好了,一抬头就看到人群前面站了二十几个抬枪的人。 而地上或跪或躺的绑了十几个人。 付山一看这场面,突然和昨天晚上吵闹的环境联系了起来! 像是要验证他的思维没有错一般,等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前面站了一个像是身材矮小但是意外壮实的人,他开口说道:“面前这些人,都是昨天晚上妄图逃跑被我们抓回来的人!他们这些人破坏了规矩,欠钱不还,不讲信用,还妄图逃跑!伟大的神明是不会原谅他们的!我道陀将为神明的愤怒而惩罚他们!” 人群里似乎有一部分人都因为这些不要脸的话而感到愤怒,付山在人群中听到了很多人的愤怒,他们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愤怒似乎无处发泄。 他们做着恶心的勾当,讲着冠冕堂皇的话,用着残忍的手段,到头来还倒打一耙,责怪这是他们的错。 付山眼神在附近的人身上扫了扫,似乎是想记住这一刻这些人的表情。 没等他看完,突然一阵尖锐的惨叫拉回了他的思绪,抬眼一看,只见那个叫道陀的人一把揪起了一个手被绑在身后,半躺在地上的人,手起刀落直接从手腕处整齐的砍下了他的脚掌。 瞬间鲜血飙的到处都是,被砍掉脚掌的是个中年人,他痛苦的尖叫着,喘息着,在大家的围观中泪流满面的阵阵哀求。 “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吓到了围观的所有人。 这似乎就是他们想要的震慑感,让所有人都知道逃跑的下场。 然而一切都没有完,场地上似乎有十几个逃跑的同伙都在等着被他们审判。 第二位被解开了绳子按在地上,那些缅国人满脸恶毒的笑意用手指粗的铁钉将他的手掌钉在了地上,在他哭喊着叫救命的时候,他们又哄笑着毫不留情的踩着他的手把钉子从他手掌里拔出来,他们一共在他手心、脚掌上钉入了8颗钉子,直到再也没有地方下手才作罢。 第三位满脸是血的的年轻人被他们用电棍击打,每一下的击打都让他全身抽搐,没打几下他的身体就僵硬着抽搐,眼睛一直不受控制的翻着,他们却嫌不过瘾似的,一直用电棍按在他的后背上,直到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才走向了下一位。 第四位观看了前面的惨剧,嘴里一直高喊着:“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我真的的知道错了!”他眼泪鼻涕横流,一直在大声惨叫着,连同其他没有接受“审判”的人,一遍遍用力磕着头,求园区的人放过他们。 但是那些人只是猖狂又肆意的笑着,享受着他们的尖叫和哭泣,毫无同情心的肆意虐待着他们这些所谓的背叛者。 第五位被用铁刷子刷后背,一下下的刷,很快就皮开肉绽,鲜血混合着肉丝粘在铁刷子上,一个晃神付山还以为被人踩在地上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只羊、一只畜生。 第六位被他们用高温火枪一下下把胸前后背的皮肤烧焦,听着他一阵阵的惨叫声,很多人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就连付山闻着那一阵阵传来的烤肉味,都忍不住心中翻滚的恶心吐了出来。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了,他们不敢再看下去,想要离开这里,却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那些缅国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跑什么跑!谁在跑就拉上来一起审判!都好好看,看仔细了!谁再想逃跑,这就是下场!” 那些站在前面的人,一旦看到有谁的目光没有看向前方,就立马冲过来用枪顶住那些感到害怕不敢看的人,逼着他们睁大眼睛认真看清楚逃跑的后果! 第七位被他们用厚纸巾贴在脸上,用水一遍遍浇灌他的口鼻,强烈的水流和黏在脸上的纸,让人产生剧烈的窒息感,隔着几米远的人群都能听到他的肺部传出来的剧烈声响,仿佛下一秒这人就要因窒息而死。 第八位被他们用刀一片片把大腿上的肉给切下来,切的薄而均匀,他的手脚都被人死死的踩住,每一刀都带下一片漂亮的肉片,宛如活剐一般的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第九位看起来没有那么血腥,园区的人拿出了一排排针筒,从他身上抽出了三大袋血,那人随着鲜血的流失,肉眼可见的迅速苍白下去,就当付山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他们又给他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鲜血一滴滴的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失血过多头昏眼花的人看着自己的血砸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来,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的颤抖,这种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就是让他自己躺在这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142章 别动歪心思 最后那位看起来应该是带头人,他跪在那里被打的很惨,之前那么多人被虐待他都没有抬起头来,要不是能看到他胸腔的微弱起伏,甚至会让人感觉他已经死了。 园区的人极其恶心,剩下最后这位,他们用大家听不懂的缅语讨论了一番,随后他们把从前面几位身上弄下来的碎肉,全部塞进了最后一位人的嘴里,强迫他把肉吃下去。 带头人被揪起了头发,强迫着抬起了头,付山看到那人的左眼被烧焦了一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捅进了眼睛里,眼眶周围都是焦黑的肉,整个眼球都已经没在了,只剩下一个血腥的洞,让人看了都要往后退几步的存在。 他们把肉往他嘴里塞的时候,付山看到那人没有损坏的眼睛木木然像是没有了意识一般,但是他紧咬着牙关,不愿意张开嘴。 园区的人不得不暴力卸了他的下巴,然后手动帮他拒绝那些人肉。 这一幕瞬间冲击到了他们,园区的人就算开枪都没办法控制住下面这些人的慌乱。 现场一片混乱,人的哭喊声、呕吐声、求救声,和缅国人的肆意笑声混合在一起,还有眼前零碎的肉块、四处飞溅的鲜血,让付山的耳朵有一阵阵的失真,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等到所有人都按照他们的期望“审判”结束,名叫道陀的缅国人开口说:“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们,希望你们都识相点,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看看他们,不但要被审判,还要再欠我们一笔治疗费,这钱越滚越多,何必呢?好好工作,还完了钱就可以回家了,别动些歪心思!” 下面很多人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每天的工作都让人背负着莫大的心理压力,无法完成会被打,逃跑会被打,似乎只有抛弃了良心才能在这个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园区的人看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就解散让他们继续去工作。 付山有些茫然的走回宿舍,还没等他坐下来缓过心神,就被人带到了一间挺大的房间。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张张桌子,像一间教室。 和付山一起进来的还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他们似乎都去观看了刚刚那场地狱般的场面,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惊恐。 付山仔细观察了一下,一部分人身上有些被打过的伤,另一部分眼神精明的似乎没有见到被打的痕迹。 大家都抱团站在一起,有人小声地问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想回去了。” “对啊,这里好可怕,不是说过来打工吗?怎么这个地方上班那么恐怖?连辞职都不准走?” “你还敢说走?!你看看今天那些人,你不要命啦!” 付山听他们的对话忍不住上前小声问道:“你们是过来打工的?” “对啊,我就是看网上说过来缅国打工能赚很多钱,比我老家能赚的多了多了,我就和他们约好了过来啊,谁知道过来就不是这种说法了,我说我要回去,他们就把我关在小屋子里打我。” “我也是,我就是听朋友说他们在这边打工一个月好几万,我才托了关系让他帮帮我把我带过来的,本来还以为是个好工作,但是他们让我搞诈骗!我当然不干了!然后就被打了几顿!” “别说了,我一开始也不愿意干,然后被他们饿了好几顿,我人都饿昏过去了,松了口才让我吃了口饭!本来还想着以后要想办法逃,今天看看这还跑什么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他们这还不让人好死!” “是啊是啊,可怎么办啊!” 付山在人群里听着他们的交谈,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就挺有钱的青年一直皱着眉头,他的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付山敢肯定这人绝对不是过来打工的,他走上去客套的问:“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年皱着眉头,有些低落的说:“我他妈就是过来旅游,在酒店睡的好好的,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付山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他们和别人不一样,那些人都是为了赚钱才过来的,但是他们俩这纯纯的是被骗过来的大怨种。 青年打量了付山一会儿,问道:“你也不是来打工的吧?” 付山点了点头,“我这是被人骗过来的,本来说是要过来旅游的,但是遇到了骗子,直接就把我们带过来了。” 青年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你们?”说完他有些惊喜地压低声音说:“你还有朋友?他跑掉了?会不会带人来救你?” 付山一直压在心底的噩梦被翻开,恍惚了片刻说:“不知道。。。他们说他死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青年有些怜悯的看了付山一眼,“抱歉。。。” 付山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又问他说:“你呢?你出来旅游没有带朋友吗?” 青年点了点头,“我自己来的,和家里堵了气就跑出来了,不过等他们发现我不在了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付山有些羡慕的看着他,“真好啊,我这种无父无母的人,大概是等不到有人来接我了吧。。。” 青年踟蹰了片刻,正想开口说什么,房间里就走进了几个人扛着枪的人,瞬间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警惕着盯着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为首的人付山没有见过,看起来不像缅国人那样的黑壮矮小,更像一个中国人。 他走到房间最前面的讲台上,温和的开口说:“都找地方坐下吧。” 大家看着教师前后站着的8名抬枪的人,默不作声的自己找地方坐下来,生怕耽误了被人找借口打一顿。 第143章 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等大家都坐好了,台上的人很温和笑了笑,他的模样有种迷惑性,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平静,似乎他的存在让一开始紧张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我姓晏,你们可以称呼我晏老师,之后有三天的时间,都是我给你们上课,讲解一些内容。” 付山耳边听到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道:“上课?上什么课?教我们怎么老实苟着?还是要教我们怎么骗人?” “不知道啊,总不能教你读书吧,你也不像读书的人啊。”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付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宿舍里的那几个人,他观察了一下,现在聚集在这间房里的,似乎都是新人。 最多挨过几顿打,还没有对一切感到绝望,感到麻木的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大家还会一起聊天,遇到什么情况还会吐槽。 他不知道变成1407他们那样要多久,也许是一瞬间,又或者是几天。 晏老师好脾气的笑了笑,“你们应该在这里呆了几天了吧?一般我们这里都会给你们一点时间适应环境的,等人差不多够了,就会集合起来一起培训几天。” 付山有些怀疑人生,一瞬间有种这个团伙的高层估计是想把诈骗团伙做大做强吧,居然还找人来专业培训?培训完了是不是还要考试?然后持证上岗? 教室里不止付山一个人觉得荒谬,很多人都奇怪的笑了一声。 教师前后那些持枪的缅国人似乎对他们的态度很不满,他们举起枪想要震慑他们,但是晏老师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的呵斥道:“收起来!都说了不要搞这些,他们是人!做错了什么要天天被你们打!”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对晏老师的好感度瞬间飙升,今天的审判给很多人造成了心理创伤,似乎他们这些人进了这里都不是人一样,就连付山都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他们所谓的“猪仔”,还是别的可以肆意杀害的东西。 但是晏老师这种态度是他们进来这么多天都没有遇到过的客气,大家都纷纷感激的看向晏老师。 晏老师回过头就看到他们眼中透露出来的感激,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大家还是好好学吧,赚到钱才能过的更好,甚至可以进红楼,里面可是男人的梦想,进去一趟可是够你们吹一辈子的。” 下面有人小声地说:“这可是诈骗,有什么好学的。” 晏老师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在讲台上盯着那个人,在所有人都有些慌张生怕又被打的时候,他才停顿了一下说道:“世界上有那么多让人不情不愿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意。硬气的下场你们今早也见到了,我作为老师,能教你的东西或许是你嗤之以鼻的,但是我所做的,都是希望你们活着。人活着就会有希望不是吗?”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都安静了下来,的确啊,人活着才能说以后,他似乎是个很正派的人,很难想象他是克服了什么样的心理才会来给他们讲这些诈骗的课。 或许他的初衷只是希望能教好他们,少挨打,少欠债,早日回家。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一天就有警察找到了他们带他们回家呢? 接下来的三天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学习,一些没有基础,不会用电脑,手机打字速度慢的,就分去打电话诈骗。 而一些有基础电脑、手机用的好的,就像当初的小武一样,用手机在各大软件社交平台进行钓鱼。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学习,让付山有种混乱的错觉,就好像自己不是进了一个诈骗组织,而是梦回学校,每天就上上课,听听讲。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不得不说晏老师是真的厉害,短短的三天付山感觉诈自己都升华了,第一次知道说话居然有那么多技巧,要不是因为这是学来搞诈骗的,他都想继续学下去了,真是受益匪浅。 晏老师连着三天高强度的上课似乎也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能教你们的都已经讲完了,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这些内容不是只能用在这个地方。” 付山连连点头,这些内容的确在哪里都可以用上,像是如何获取别人的信任,如何快速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如何拿捏人心之类和人打交道的内容就算不搞诈骗,以后离开这里了,也是受益匪浅的。 晏老师看着下面人的反应,笑了笑说:“我们长久以来的教育都在告诉我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是作为一个人,生物本能告诉我们,活下去。只有活着,才会有无限可能。” 下面的人都感动的热泪盈眶,纷纷鼓掌感谢,付山也有些感慨,不得不承认晏老师说的很对,只有活着才能回去。 这几天他总是做梦,梦见林彦一遍遍的向他求救。 他每天就像已经忘了这个事情一样,但是心里总是闷着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肮脏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逃跑,想回去,想要出去找林彦,想要回去找林语,但是那天早上看到了所谓的“审判”,付山感到恐惧。 他像是看了一场电影,电影名字大概是叫做“满清十大酷刑”,这一些让他一瞬间就丧失了逃跑的欲望,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跑出去,但是他知道跑不出去的后果有多可怕。 不得不说他们的手段的确厉害,一出审判,让大部分人都老实了,不敢再起什么心思,但是逃不了,走不掉,付山感到有些崩溃。 他想要报复所有人,但是最该报复的小武已经死了,这让他有些无力。但是转念一想他甚至想要弄死这里的所有人!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他再愤怒再生气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就算想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都没有任何办法。 他甚至绝望的想,就算他拿着刀冲上去,也没有任何作用吧,或许会在第一秒就被人击杀掉。 第144章 人到底去哪了 但是上了三天的课,听着晏老师的话,他觉得活下去的确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等到别人的救援,才能看到这个地方被一锅端掉,才能看到想要再见的人。 付山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人似乎都对这三天的课感悟颇深,除了一开始和付山搭话等着家里来救援的青年。 注意到付山的目光,他压低声音说:“这人就是专门来洗脑的,说这些话就是让人好好工作而已。” 付山有些不悦的皱眉,“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吧。。。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青年人用不可救药的目光看向了付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不是,现在洗脑都那么容易的吗?” 付山皱了皱眉转过头没有搭理他。 等三天的课都结束了,他们都被按照这几天的学习状态分配了工作,付山被安排到网络部门。 这个名字取得好听,其实就是让他通过网络联系一些逃命的、走投无路的、或者是想要赚钱的人,以高薪为理由把人骗过来。 按照他们所说的,这可是个好差事,毕竟网络部门比电话部门更加赚钱,能够更快的赚到钱,早日回家。 付山心里估算着到底要不要做,一直完不成业绩的话就会像他的室友一样被打,运气差点可不就没了吗? 他思前想后,总觉得把人骗进这种地狱很不道德,但是不骗的话,又怎么能获得他们的信任拿回自己的电话逃跑呢? 他一路思考着回到了宿舍,就看到今天早上才退了烧那位被打的半死的室友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付山打开门和他四目相对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对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付山才大梦初醒的样子,满脸惊奇的问:“你怎么就坐起来了,身体好的那么快的?” 不怪付山那么惊讶,主要是他那个伤太重了,付山甚至怀疑他挺不过来,这几天他每天去上课之前都先看一看他的状况,他一直发烧没有退过,付山总觉得他这个状态简直生不如死,甚至很害怕自己哪天回来就看到他已经死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今早出门还发着烧的人晚上就已经能自己爬起来了。 对面的人苦笑一声,“被打的多了,身体抗性都要变好一些。” 付山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有些感慨人类的潜能果然是无限性,“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听说,你借了钱给我买了药?” 付山有些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之前这个男人还对他冷嘲热讽,现在这个氛围颇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蔓延。 “嗯,主要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男人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谢谢你啊,我本来想着让他们打死我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但是你这次救了我,就会欠下很多钱,可能之后都还不完的程度,就真的,很抱歉。” 付山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别这样,人活着才有希望。我本来想给你请个医生的,但是他们说请医生费用太高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只能给你买几盒消炎药,再贵也贵不到哪去吧。” 青年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付山,还没等付山发问,他叹了口气说:“你欠他们多少钱?” “100万。” 青年人面无表情的说:“那这几盒药一买,你可能欠他们一百五十万了。” 付山震惊的张大了嘴,“多少??两盒消炎药要50万?!” 青年同情的点了点头,“还有你最近去上课了吧?三天的课价值100万,所以算下来你可能已经欠着他们两百五十万了,哦,还有住宿,你的被子床单枕头是他们后面发给你的吧?” 付山满脸不在状态的说 :“这些是那天那两个找我谈话的笑面虎说给我的。。。没说要钱啊?” 青年嗤笑一声,“这里的一切东西都要钱,一切。他们只会想方设法让你欠下更多的钱。而且这些钱还有利息,五分利,每个月结算。” 付山张了张嘴,有些无奈的又闭上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明明都下定决心骗几个大奸大恶之人过来,然后如果有可能的话还真的能赚够100万,赚不到也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拿到手机联系峰哥找人来救他。 但是现在他脑子里茫然的滚动着两百五十多万!这些钱怎么可能赚的够! 青年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受到了打击,有些无奈地说:“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付山缓了缓神,“就算没有那几盒药,不也得欠那么多钱吗?跟你没关系的。” 青年为难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叫杨凯,你这份恩情我会记得的,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付山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摆了摆手说;“报答就不用了,我听说你也救了很多人,你救他们的时候有没想过要人报答吧。”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杨凯说:“倒是你在这里那么久了,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忌讳的你给我说说。” 杨凯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真的有人能离开吗?” 杨凯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不知道,之前的确有人联系了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过来,甚至是骗了一个旅行团的人过来,当时还特意开了会表扬了他们。就外面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你见过吧?那个是红楼,里面据说是真实版的酒林肉池,那几个还完了债的人都被奖励能进去呆一天。” 付山听的目不转睛,“然后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那些完成了目标的人都消失了。” 付山听的汗毛竖立,他们说完成了目标就能送他们回家,但是在这里一切都是他们说的算,人到底去了哪里谁都说不准。 第145章 羡慕不来 付山咬了咬,路怎么走也只能走着才知道。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付山第二天怀着沉重的心去了和篮球场相对的活动板房。 那是他们上班的地方,每天早上7点,所有人就要进去,不然还要算迟到,晚上是夜里十二点下班,每天要工作17个小时! 吃饭的话都是集体安排,每个人都只能呆在自己的工位上吃饭,就连上厕所都会有人卡着时间,超过五分钟就会有人来敲门,问你还好不好。 更别说每间办公室都有两个抬枪的人一直在巡视,但凡有人打瞌睡或是不好好工作,他们就会直接用枪托击打头部,付山这才刚刚上工一天,就已经看到了因为瞌睡被打的满脸是血的人了。 就像当时1407说的,付山在这里也有了自己的编号,他们用1993称呼他,而那位说晏老师是在洗脑的落难大少爷也和付山在一个部门,他的编号是2011。 对此他有些不屑的笑了笑,注意到付山的目光,他还压低声音和他说;“就给你说他们是在洗脑你,好好的名字不叫,这种用编号叫人,像不像屠宰场里的畜生。” 付山心想那你现在也是屠宰场待宰的畜生,没必要那么高高在上,但是看着他满脸不屑的笑容,付山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在这种地方什么都说实在是没有必要。 付山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心跳的很快,园区给每个人都配备了十个扣扣号,都是用了很久的老号,付山随便点进去看看,里面的空间,签名都是一直有更新,大多数都是女号,空间里都是各种各样炫富的照片和漂亮的自拍。或者是隐晦的夸公司的好。 每个号的内容都不一样,看的付山有些叹为观止,单单是打整这些号都需要大量的精力吧。 付山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各种群里或者是贴吧里到处找人聊天,给他们介绍自己在缅国的工作特别赚钱,利用高薪或者美女的诱惑骗人过来。 就像当时小武对他做的一样,但是付山有些奇怪,小武当时骗他们俩可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其实认真想一想,一开始小武就问过他们要不要和他一起来缅国打工,但是他和林彦因为赌石的关系不需要出来打工,才拒绝了小武。 但是他现在很疑惑,小武似乎和他们不一样,他能够自由的出入园区,明明大家的工作是一样的,但是小武似乎是外围的人,是因为他特别受到信任吗?还是因为他天生坏坯,很适应做这行? 付山随意的点开各个扣扣浏览着,脑海里漫无目的的思考,突然后脑勺一阵剧痛,鼻子因为脑后的力道磕在桌子上。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的人凶神恶煞地说:“发什么呆,快点干活!” 付山愤恨的看了一眼刚刚打他的男人,收回视线点开扣扣,随便找了个群开始假扮美女和人聊天。 聊着聊着他的心思忍不住就往扣扣的图标上瞟。 如果能登录自己的扣扣,就可以联系上他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报警或者是别的,总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一心二用手上缓慢的打着字和人聊天,余光扫着房间里一直游荡着的那两个抬枪的人。 好不容易抓到一丝机会,刚刚点开扣扣,就听到一声惨叫,他握着鼠标的手都颤抖了一下,连忙关掉了刚刚打开的扣扣页面。转过头去就看到大少爷2011跪在了地上,被人一把薅住了头发用力的扇着巴掌,没两下2011的牙就被打掉了,鲜血从嘴里顺着往外流。 很多人都在张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抬枪的人恶意满满的对着2011说道:“还以为自己在家呢?收起你那少爷劲!”说罢他直接拖着2011的头发,走到了开阔的地方,“都好好工作,你们不是想回家吗?赚到了钱自然就可以回家,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不好好工作,不愿意工作,这就是下场!” 说罢两个人一起上去对着2011拳打脚踢,边喊边问:“知道错了吗?!让你好好工作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2011是个富二代,被家里养的不知人间疾苦,他咬着牙说;“我操你妈的,老子才不会搞诈骗!绝不!” 正在打他的两个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兴奋的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往腰上一摸,掏出了一根电棍! 直接开启电棍就对着2011一顿抽打,2011的惨叫声透彻整栋楼,在30多度闷热的房间里让人听的不寒而栗。 很快2011就被打的意识模糊,他嘴里囔囔着:“不干,我他妈就是不干!” 动手的俩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兴奋,其中一个人拖住他就往外面走,另一个人满脸笑容的转过身对付山他们说:“不想工作的也可以跟我们出去聊聊,他这样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可真是社会的害虫!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干不好!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会好好和他讲道理,我想你们应该和他不一样吧?”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重,大家都闭上嘴收回了目光,开始劈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生怕被人抓到他们不好好工作为理由被打一顿。 付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2011怎么看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孩子,他不愿意接受这里的一起,一直觉得他家里的人会找到他的,也许是以前的人生太过顺利,让他过分刚硬,甚至不懂得弯腰。 但是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有什么弯腰的必要呢? 付山往门外瞟了一眼,有些担忧又有些羡慕。 2011那样的人可不像他们这些草根,要想尽办法的活下去,要把腰低到尘土里,才能获得一碗米饭,一杯干净的水。 付山的确识时务,但是这些是以前那么多年的卑微才换来的,2011的骄傲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拥有的,这是他羡慕不来的。 第146章 杀鸡儆猴 园区的这一波杀鸡儆猴起了很大的作用,从2011被拖出去之后似乎整个房间都沉默了,只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代表着每个人都在努力。 付山也暂时歇了登录自己扣扣的心思,万一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高强度的上网,连付山这种网瘾少年都有些吃不消,他疲惫的拖着身躯回到宿舍里,在门口遇到了杨凯。 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就出来了?” 杨凯苍白着脸,“今天进来了几个人拖着我让我去继续工作。我已经躺了四天了,只要我还喘着气,他们就逼着我继续工作。” 付山抿了抿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撑不住又怎么样?撑不住他们也不会给我修养的时间。” 付山略带同情的看着他,杨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你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付山冷笑一声,“网络部门。” 他说出来都觉得有一些搞笑,一个听起来如此高大上的名字,像极了那些坐在办公室的白领们所在的工作部门,私底下却是搞诈骗的勾当,多少是有些嘲讽意味在身的。 杨凯脸色沉了沉,“那个部门的基本都是让骗人进来的,你。。。” 付山怎么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也打听过了,这边有专门搞电话诈骗、网络诈骗、博彩的。 其中博彩是最能赚钱的部门,那就是在网上发布各种线上赌博的链接,拉人进来赌博。 这种线上赌博真的很可怕,毕竟这玩意儿沾上就成瘾,上头的人几百万几千万都能去借去赌,提成自然也高很多。 但是博彩部门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据说是要他们考核过后忠心并且热爱工作的人才能进博彩部门。 而打电话诈骗的通信部门也比网络部门简单一些,就是每天给全世界不同的人打电话,编造身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别人手里骗到钱,说实在的付山明显感觉这个园区真是业务范围极广,就他们这两栋楼,就搞出那么多东西,更别说里面肉眼可见的还有两栋不知道的建筑。 总的来说,网络部门其实更加难一些,这个部门基本就是要求他们骗人,说实在的他们已经身处地狱了,难道真的要为了活命放弃底线把别人也骗进来吗? 付山不知道,但是这个部门是个放长线的部门,短期内应该不用担心被打,他只能先熬着看。 杨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纠结,毕竟谁不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他心一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说;“用电脑的时候不要干别的,包括,向外部求救,都不要弄。” 付山一惊,想到今天自己的打算,连忙问道:“为什么?” 杨凯的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声音低沉下来说道:“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不缺你一个。挺多人都做了这种事,比如上网聊天、和人打电话的时候找人求救,但是这里所有机器里都安了窃听设备,很容易被人查到。一旦查到。。。可能就会被打断腿吧。” 付山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今天要不是2011被打那顿,他估计已经把自己扣扣登陆上去,然后给他的朋友们发消息了。 现在只能说幸好什么都没干。 付山稳了稳心神,心里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能进博彩部门就好了,进去了就能早点回家了。 之后的几天付山都一直在假模假样的认真工作。 具体到一直顶着漂亮的女性头像和人聊天,广撒网,四处捕鱼。 但是别人一旦找他来咨询相关的问题,他就开始东扯西扯,或者是消极聊天,别人说什么他都是一个“哦”,然后别人问的细了,他就只能给他们说缅国其实挺好的,然后在夸赞中隐晦的提及这边有些混乱,街上到处都是抬枪的,还会被诈骗,之类的。 也不是没有主管问过,但是主管问他他都满脸义正言辞的说:“只说好处肯定是骗人的,聪明点的人都不会相信有这种天堂的地方,我们告诉他们这里混乱的同时,也可以说我们公司会保护他们,顺便夸大我们公司的好,有了对比别人才会真的觉得靠谱。” 主管似笑非笑的表情付山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汗毛竖立,当时主管没有指责他也没有敲打他,只是笑着说:“我很高兴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之后你的成绩了,让我们看看你这套理论到底有没有用。” 付山只得笑着应付过去。 付山表现出一种热爱这个工作,热爱这个公司的态度来,在这个房间里基本没有被打过。 在工作一周之后,2011被送回来了。 付山在工位上看到他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红痕,甚至是脖子和脸上都有很多被殴打的痕迹。 他坐在工位上不再像之前那样骄傲的昂着头,他他耷拉着肩膀,有些畏惧的样子。 付山走上前去想要和他打个招呼,“你。。。” 付山刚刚说了一个字,2011立马蹦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他惊慌的摇了摇手,“不要跟我说话,我要工作了,我得工作了。” 付山瞬间哑然,伸出去想要拍他肩膀的手无力的垂下,他无法想象这一周2011是怎样度过的,好好的一个人,消失一周后完全变了样,之前被电棍打的时候都能傲气的说出“老子才不会搞诈骗!绝不!”的人。 在经过一周的折磨之后,气质大变,甚至要忙着去参与诈骗。 这让付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顶上代表工作时间的铃声吓了他一跳,他连忙走到自己工位上看着一个个聊天框陷入了沉思,有些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第147章 出来一下 付山浑浑噩噩的混着日子,看了那么多人的惨状,他的心理防线也在一直崩塌。 不停的在骗人进来换自己出去,和不能诈骗,诈骗会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之间反复横跳,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从一开始的坚定想办法逃跑,到后来的只骗点十恶不赦的人,到现在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诈骗,一共也才十天左右。 但是环境才是最好的人生导师。 前几天就有人因为上网向外求救,还在网上报警,希望大家能救救他,就被园区的人查到拉出去打了几天。 人教人不一定能教会,但是事教人很快就能学会。 自从看到了各种想要联系外界或者反抗园区的人的下场,付山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种想法,生怕自己也被打的半身不遂。 这天晚上园区又一次陷入了热闹当中,隔壁通信部门似乎有人又开单了,付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都能听到隔壁的欢呼声,呐喊声。 他啃着干冷的馒头,满脸都写着疲惫,有些困顿的想要睡会儿,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精神都有些恍惚。 刚刚闭上眼,后背传来一阵刺痛,付山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把手放在键盘上麻溜的打出一串字。 这才短短的十多天,每天十八个小时左右的工作时间让人没有任何头脑去思考,之前他们这个房间里也有人哭着喊着要睡会儿,但是都直接被拖出去了,谁也不知道那些被带出去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那些人回来之后都变了个模样。 畏畏缩缩,整个人都在恐惧,看到他们的下场,这让大多数人都安分了下来。 恍惚间主管突然招呼人往下面的操场走。 这下所有人都精神了,上一次那么多人集中在操场是看了审判,那么今天呢?突然带人下来是为了什么?这一天也没听到外面有很多动静啊? 大家都有些忐忑,等到了楼下的操场,大家都左右看看,没看到场地上有什么之后,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没人交头接耳。 这一刻付山特别理解宿舍的那几个人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态度。 每天吃不饱睡不够只工作还会被打,谁都会慢慢对周边的环境产生麻木感情。 像是现在的他一样,只要没有把他拖出去打,没有找到他的茬,周围的一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有些冷漠的跟着人群走到操场,满心都是想要回去睡觉。 突然头上发出一声呼啸,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到天上炸开了一朵烟花,瞬间的光芒照耀着所有人的面孔。 照映出大家脸上的迷茫。 人群最前方有人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大声喊道:“恭喜1916!今天晚上开了大单!他通过一两个月的努力!为园区创造了300万的价值!今天的他是我们园区的榜样!是园区的骄傲!刚刚你们看到的烟花就是为他而放!让我们为他鼓掌!” 说完下面的人稀稀拉拉的鼓着掌,对他们来说似乎听从命令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因为1916所作出的贡献,园区甚至为他们准备了宵夜,这让很多人都感到了惊讶,特别是付山他们这些才进来的人。 最让人感动的是园区还给每个人发了一瓶啤酒! “我知道你们最近太辛苦了,但是现在的辛苦是为了未来的好日子!你们千里迢迢跑过来,难道想要一事无成、默默无闻的就回去吗?!” “我们在缅国这样的乱世里保护着你们,或许我们的确是有些凶,也会动手打你们,但是我们再怎么样都不会危害你们的生命!但是你们去了缅国的其他地方,生命安全就不能被保障了!” 下面大部分人都面无表情,但是付山余光扫过他旁边站着的人有几个似乎满脸认同的样子。 这天晚上甚至连那些扛枪的士兵都像放下了包袱,大家都开开心心一起吃着宵夜,大家这一刻就真的 像是公司的同事一样,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喝着啤酒。 大家都在大声的称赞着1916,很多人都在大声高呼自己就是下一个带兄弟们吃肉喝酒的人! 这一刻,无数人连同付山在内,心中都充满了斗志,大家的激情在这一夜被点燃,大部分的人都想要做这样的英雄,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解救众生。 这一晚的1916在园区的加持下的确成为了这样的一个标杆。 至少从第二天开始付山就明显感觉大家的精神状态好很多,连工作都更加热情了。 这一现象甚至感染了付山,让他本来就迟疑不定的心,渐渐偏向了好好工作。 日子就这样划着水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付山一直在好好工作,每天大量的和人聊天,也的确有了几个忠实的“朋友”,但是他始终狠不下心骗人过来。 每天都在良心的谴责下犹豫和徘徊。 付山正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发展的“网友”,一直在追问着付山为什么不告诉他到底在哪里赚钱,是不是不把他当兄弟,为什么有赚钱的路子都不带他。 付山看着这一连串的质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不就是把你当兄弟才不告诉你吗?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做。” 付山正准备动手和他解释,主管突然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我出去一下。” 付山心里一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他前几次悄悄删掉聊天记录被人发现了吗?还是说他摸鱼被人发现了? 他心里跳的极快,众所周知被拖出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他这是自己走出去的,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努力装作不担心的样子,面上笑嘻嘻的跟着人往外走。 第148章 林语的电话 走到了另外一间房里,之前给他核算他欠了100万的那两个像是财务的人坐在里面。 付山看到是他们心里松了口气,这估计就是一个月一次的算账吧,怎么算都无所谓,反正他赔不起。 真的要赔他还能找个借口,跟了一个月的单子还没有谈完,总之应该是进退都有路。 果然付山刚刚坐下来,面前两个笑嘻嘻的财务就开口说道:“看起来你在这里过的还挺好的。” 付山随意的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原来这样的生活就能算不错了? 话多一些的财务开口说道:“我这边给你算了算这个月你的花销,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节约,这才一个月,就又欠了那么多钱呐。” 之前杨凯和付山说过,给他买药和这些东西都要钱,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扬了扬下巴,让他们说就是了。 对面俩人对视一眼,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开口说道:“恩。。。这个月过掉,你欠咱们500万了。” 付山怔愣了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多少?” “500万。” 付山做过心理准备,觉得最多也就是三百万,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本来以为的三百万都能瞬间变成500万! “为什么?!你们有清单吗?!我要看看清单!” 财务看了他几眼,有些无趣般的问道:“看和不看有什么区别吗?” 付山一听这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是啊,这个账单,看不看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不都一样吗。 看了就知道钱去哪里了?看了就能和他们讨价还价吗?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自嘲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嗯,知道了,500万就500万吧。” 对面的财务看他的态度有意思好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啊,1993。你欠了我们500万,而你一分钱没有赚回来。。。” 财务的话没有说完,付山一激灵,连忙搬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网络部门就是周期长一些啊,我这已经很努力了,你们可以去看我的扣扣号,有几个人已经有这个意向了,再给我点时间,很快他们就会同意过来的。” 本来站在门外的主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听到付山的话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付山连忙点头,心想这一关也算是安全过关了。 主管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扯出一抹有些恶毒的笑容贴近付山对着他说:“那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明明那些人追着你问到底要怎么才能赚钱,到底要怎么才能像你一样的富裕,你为什么不上报我呢?” 付山耳后的皮肤寒毛竖立,他感觉一阵阵凉意从俩人靠近的地方向他四肢百骸奔走。 当时培训的时候就着重讲过,一旦有人上当有意图要到缅国来或者是说希望他们能安排工作之类的,就要上报主管。 园区会安排人来接手这些对话,一般聊到这种程度大部分人都会愿意过来,园区接手了对话之后只用稍加引诱,基本就可以安排人去接人。 付山有些艰难的笑着说;“这,我是想着让他们更信任我一些,不然前期那么长时间的铺垫不就白费了吗?” 主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话,你似乎已经说过一遍了。” 付山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还在纠结怎么回答,就看到主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那屏幕还亮着的赫然是付山的手机!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随着主管晃动的手机移动着。 主管晃了晃手机说道:“这个手机里,这几天有一个叫语的人,给你打了很多电话。。。由于你最近工作太忙了,电话我都替你接了,那是你妹妹吧?你猜,我是怎么和她解释的?” 付山全身就紧绷,这些人接了小语的电话!?他们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万一,万一他们把情况告诉小语,把小语骗过来怎么办?! 付山瞬间坐正了,“您的意思我懂,但是我们这个工作找一个小姑娘过来干嘛?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好好工作,争取这周就带人过来,您那么关心我的工作生活,肯定也知道我这边已经有几个人上钩了,这样,我这两天加把劲,等确定了他们真的想过来,我就立马上报给您。至于我妹妹。。。她小时候烧坏了脑子,脑子不太好用,让她来这里怕到时候耽误了工作。” 主管达到了目的,似乎很满意付山的识趣,他把手机装进兜里,客套着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园区就是你的家,你就一个妹妹,我们肯定要照顾好你的家人的,我给你妹妹说了,你最近工作太忙了,让她不要担心你。” 付山连忙点头:“嗯嗯,谢谢您谢谢您,您可真是大善人。” 主管说着拍了拍付山的肩膀,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到月底你要是能谈成三单生意,我就做主让你给你妹妹回个电话怎么样?” 付山一听大喜道:“行,我一定好好努力。” 主管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烦躁,最近园区改革,上头的人说让人总这样跑路也不是会事儿,总要分派很多人手盯着他们。 所以最近都开始搞怀柔、恐吓、威胁的手段,想要利用人类的劣根性控制他们更好的干活。 之前晚上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宵夜和啤酒也是因为这个。 真是烦透了,就付山这种不老实心眼多的人,放在之前多打几顿就老实了,何必这样威逼利诱? 付山回到工位上忍不住咬着指甲开始发呆,之前他就好奇园区里没有女性吗?不可能每一个被诈骗的都是男的啊。 杨凯还给他解释过,这里有女性,女的长得漂亮的运气好的就去做博彩,穿着暴露的拍照录像给他们部门的人当素材,让人在网上选自己喜欢的荷官。 运气不好就全部送进红楼,说白了这个名字取得好听,但是其实就是一个卖淫窝点。 长得好看还能靠脸吃饭,长得不好看的就更惨一些了,基本上就是沦为工具使用。 第149章 人都有软肋 付山想到之前杨凯给他介绍的女性在这里的遭遇,害怕的全身发抖。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别人的死活了,林彦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小语找不到他们不知道有多着急。 主管说的话也不能当真,他不知道主管到底怎么给小语说的,园区的人都丧心病狂,万一真的把小语骗来了。。。 付山一时之间心急如焚,只能寄希望于他努力工作,园区的人真的愿意让他打电话联系小语。 他回到工位上手指翻飞,原本心头上的道德感很快就倾斜了起来。 人都是偏心的,在自家妹妹面前,那些道德、底线都是可以忽略的。 他快速的联系了几个之前就有意向想过来缅国打工的人,和他们大肆讲述着缅国的好。 这一刻能给林语打电话这件事就像一根掉在他的鼻子前的胡萝卜,他不是不知道这是陷阱,但是他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 等到了晚上下班铃响起来,付山叹了口气,在几个聊天框里输入道:“我要去睡觉了,明天再继续聊。” 顾不得对方正上头想要了解更多的消息,他随意瞟了一眼几个聊天框都是接连几条消息,让他别睡,起来继续嗨, 他随着人潮往外走,想要回去问问杨凯,园区到底会不会针对家里人。 这一刻的付山怀有一定的期待,但是杨凯的回答的打破了他心中的想法。 俩人不顾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躲在厕所里小声交谈,杨凯听完付山的话皱着眉头问:“你妹妹漂亮吗?” 付山有当哥哥的通病,一听这话就提高声音道:“当然漂亮了!我妹妹可是她们学校最好看的!校花呢!要不是我护的严,多岁小兔崽子都想给我妹妹写情书,送礼物呢!” 杨凯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宠妹狂魔,“你骄傲什么?”随后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手机里没有她的照片吧?” 付山心沉了一下,“有。。。有挺多。” 作为宠妹狂魔,每次带林语出门他都会给林语拍几张照片,一开始林语总说他和林彦把他拍丑了,为此他还特意去学过怎么把人拍好看,在他技术大幅度提升之后,林语好看的照片都是付山拍的,他手机里自然也保存了很多她的照片。 杨凯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问付山:“所以,说实话,抛开你心里的滤镜,你妹妹真的漂亮吗?” 付山似乎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真的很漂亮,校花不是吹出来的,是她们整个学校的校花。” 杨凯有些无力的说:“那就难办了。。。园区的人可不会放过这样的人。你和你朋友现在都联系不上,你们都被控制着,他们想把她骗过来轻而易举,又漂亮又好骗,大概率他们不会和你说真话。。。你。。。做好心理准备。” 付山一时间有些呼吸不畅,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想到林语可能会被骗过来,这比他自己被骗都让人难以接受。 厕所里弥漫着沉默,付山想了半天,压低声音说道:“这里真的没有人逃出去过?” 杨凯顿时一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恍惚的回答道:“好像是有的。。。之前有人集结了一大批人,一群人一起跑的。。。有几个被抓回来了,但是听说有人是跑掉了的。” 付山恍恍惚惚的沉思着,杨凯看了一眼门外,小声的说道:“你先别想这些,被抓回来的下场你也看到了,那才是生不如死。” 付山咬了咬牙,“我只是问问,到时候再说吧。” 杨凯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努力带入了一下,要是自己的漂亮妹妹因为自己被人骗到这种地狱中,他可能也会崩溃,他叹了口气,“之前有些人,为了能跑掉,想方设法的骗自己的朋友,家人来这边,那些人可真是猪狗不如啊。。。” 付山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俩人警惕的对视一眼,付山走上前小心的把破旧的卫生间门拉开一条缝,就看到1407站在门口,有些慌张的看着他们,付山看到是1407松了口气,今天这些聊天万一被人听了去就麻烦了。 毕竟园区里有条规矩。如果同宿舍的人想逃跑,只要举报了就可以获得30万的奖励。 这对很多骗不到钱的人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特别是为了避免被打,很多人听到点风声都愿意上报,甚至是别人说想回家,在这里都可能成为你想逃跑的理由被人举报。 门口站着的是1407,他是唯一一个对付山报有善意的人,付山连忙问道:“怎么了?” 1407尴尬的抓了抓头,“我就是,想上厕所,看厕所门一直关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就,你们在干什么?” 付山顿了顿,“我给他看看他的伤口,他后腰那里的伤口有些没恢复好。” 1407松了口气,“那,是得小心点。你们弄好了吗?我想上个厕所。” 俩人连忙点头,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晚上付山一整夜都没睡,他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办法,又一个个推翻掉,愁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第二天又和之前几条大鱼聊了聊天,其中有三个人都热烈的表示他们想要来缅国发展,希望付山给他们推荐推荐门路。 付山想到小语,心一狠举手联系了主管,把这几个号都交给主管,让主管找人接手下面的工作。 付山脸色苍白着盯着屏幕发呆,他的心一直跳的很快,他知道剩下的这三个人马上就要来到这样的地狱中,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之后回想起来他的行为,会怎样的诅咒他痛骂他。 但是人都有想要保护的存在,像是林语对他而言,就是他不得不牺牲别人也要保护的存在。 他的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主管余光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付山的眼神满意的笑了笑。 果然有软肋的人才更好控制。 第150章 和林语打电话 果然没过几天主管就满脸笑容特别开心的走了进来。 “来来来,让我们宣布一个好消息,咱们1993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为我们发展了几个兄弟!这些兄弟现在都已经来到我们的大家庭里了!这全都是1993的功劳!这是他为我们这个大家庭做的贡献!” 主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付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咱们的大功臣讲两句!” 付山抿了抿嘴,看着房间里一些羡慕的眼神,心里有些飘飘然,他客气的说:“都是主管教得好!是我们的主管不辞辛苦的教导,我才能做到今天的成绩,在这里我要感谢咱们主管,感谢咱们园区!” 主管喜笑颜开,谁都喜欢听好话,他更加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背,“好!说的好!作为奖励,今天晚上我安排!给大家加个餐,酒我做不了主,但是火锅、冰可乐一定满足大家!” 坐着的人瞬间起身,大家兴高采烈,疯狂的鼓掌,呐喊!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大家的兴奋! “感谢主管!” “谢谢1993!1993可真是我们的榜样!” “我也要努力工作!成为1993这样的人!” “感谢主管和1993给我们带来的福利!” 付山听着大家的吹捧,心情变得有些愉悦,他看着大家发自心底里的高兴,甚至有些得意。 主管看大家闹够了才挥了挥手,“行了,大家都好好工作,我去给你们安排一下今晚的庆祝!” 或许是对晚上的期待,所有人都中气十足的回答着,高兴地气氛感染了所有人。 等大家都坐下来继续干活之后,付山高兴地笑容在脸上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有些懊恼,怎么自己就代入了角色,他明明是骗了人过来,但是在大家眼里他似乎做了什么好事儿一般,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很多人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失,聊天打字的速度都提升了,好像特别激动的样子。 付山意兴阑珊的随意点着网页,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而懊悔。 但是马上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上走到门口的主管,教室里持枪的打手都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主管,主管!” 主管听到付山追上来的呼喊,转身问道:“怎么了?” 付山有些难以启齿的犹豫,他想要问问主管能不能给林语回个电话,但是又怕提出这种要求,会被主管驳回。 主管耐心的等着付山说话,他端详着付山的纠结,付山刚准备开口说话,主管就满脸恍然大悟般的开口。 “啊,你看我都忘了,你来了那么久没有给家人报平安,他们肯定很担心你吧?” 付山有些没预料到他态度如此诚恳的提及这个事情,刚刚心里打好的草稿都被主管说了,他满脸期待的点了点头,“是是,主管您真是贴心,我就是想着,能不能给我家里人报个信,给他们说一下我现在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主管似笑非笑的说:“他们?你们家除了你和你兄弟,就只剩个妹妹了吧?哪里来的他们?而且你的兄弟,当初可是跳了船被鳄鱼生吃了。” 付山脸色一冷,他一直都不去想这个事情,每天都要逼着自己绕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主管突兀的说起这个话题,付山有些隐秘的愤怒。 主管示意付山跟上,自己往前面走着,像是话家常般说道:“你看你那个兄弟,多想不开啊。当时要是好好的别跑,现在在咱们大家庭里也能好好生活,哪像现在啊。。。年纪轻轻的。这可能就是抛弃你自己跑路的代价吧。你也别太伤心,人嘛。年轻时总会遇到几个不靠谱的朋友,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 付山走在他身后,满脸阴沉,家世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兄弟也被他们逼死了,还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他们才是救世主一般,让人作呕。 付山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被他们蛊惑了,不要听信他们的话。 他心里嘲讽着主管,明明是个缅国人,中文倒是学的挺好的,听起来都特别能安慰人。 付山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是在主管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转过头的瞬间,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一脸谄媚的接话:“是啊,可能就是因为他薄情寡义,所以才会尸骨不存吧,这种人不配当我兄弟。” 主管满意的点了点头,等走到了办公室,他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付山的手机。 付山紧张的满手都是汗水,他看着主管拿着手机,开了机递到他的面前,还没等付山接过来,主管又把手机抽了回去。 “这,你也知道咱们园区有些规定,能让你用手机已经是我私底下开的后门了,按规矩我得听着你回电话,你不介意吧?” 付山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介意,就算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开公放打电话,他也是愿意的。 看到他点头,主管才慢条斯理的把电话递给了付山。 付山紧张的拿过手机,还没点开通讯录,手机就打进了一个电话,主管挑了挑眉,走到他旁边低头一看。 屏幕上写着“语”。 主管一看就笑了,“你们兄妹这可是心有灵犀啊,你才刚刚开机,她就给你打了电话过来,还愣着干嘛,快接啊!” 付山听着手机铃声,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这一刻他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近乡情却,呆愣着看着手机持续闪烁。 主管嗤笑一声,伸过手来替付山把电话接通了,并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对面的林语似乎没有想到电话会被接通,她习惯性的等待着电话拨打结束的提示音,但是这次居然又有人接通了电话。 林语拿起电话看了看,的确是在通话中,她小心翼翼的说:“喂?付山?” 付山时隔近一个月,听到了林语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 第151章 为了保护妹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付山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忍不住的红了眼。 他颤颤巍巍的开了口:“小语。。。” 林语颤抖着声音问:“哥。。。”话刚落就开始抽噎。 付山忍住鼻头的酸意,“别哭,别哭。” 林语吸了吸鼻子,“你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我找不到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付山余光扫了一眼主管,收敛了情绪:“没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现在在缅国,不太方便联系,之前不是有人联系过你吗?我们没什么事儿的,你安安心心,好好读书好好考试,明年,等明年我们就回来陪你。” 林语停顿了一下,“那,我哥呢?你让我哥接电话,他电话打不通,一直没人接。” “林彦现在没空,你也知道他的情况,现在正在忙的时候,这样,我等他空闲了让他联系你,你别担心。” 林语哭出声说道:“怎么可能不担心!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要不别赚钱了,你们回来吧,现在家里的钱也够用了,咱们不赚了,我不读大学了,我出去打工,你们回来吧。” 付山一听这话急了,“瞎说什么!你这话让你哥听到了不打死你!别再说这种话了,你好好读书就行,我们抽空会联系你的。” 林语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这段时间都联系不到付山和林彦,她每天都坐立不安,学校那边也请了很多天假,不停地给林彦和付山打电话。 但是一直都无法接通,直到上次电话打通了,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但是接通电话的却不是他们俩,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这让她心都凉了下去,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但是对面的人却告诉她,林彦和付山在他们那里上班,一切都安好,让她放心。 林语怎么可能放心,她追问了许久,只知道他们在一个跨国公司工作,因为进出境麻烦,暂时回不来,但是他们公司可以给她安排探亲,她要是想过去的话就可以安排人过来接她。 林语心慌慌的,她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付山和林彦是去做赌石生意的,怎么可能去什么跨国公司工作? 她脑子里回荡着各种各样的骗人消息,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心神不宁。 还是晓晓姐劝住了她,让林语不要慌,她会想办法去查探的,林语这才找到了主心骨。 可惜刘晓晓打听回来的消息不尽人意,她动用了所有认识的人问了一圈发现缅国那边有很多诈骗团伙,很多人都被骗过去打工,这个说法让两人心急不已。 林语整夜整夜的哭,甚至连一直没有回林彦消息的刘晓晓都担心的不行,她们俩人商量了很久,决定由林语继续打电话联系他们。 被诈骗进去的人轻易不会死,只是管控的会更加严格,不太容易联系的上。 而刘晓晓去四处联系人,想找找办法看能不能把人捞出来。 林语为此在学校请了很久的假,她知道读书才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甚至连老师都来劝过她,但是她实在是没办法。 她没办法安安心心的坐在教室里等消息,她宁愿每天不停的重复拨打着电话,万一电话被接通了至少还有点希望。 林语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忍住哭意,她不知道旁边会不会有人在监视着,但是付山打电话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平时一样的随意,这让她有些谨慎。 “哥,你们现在在哪里啊?我能不能来找你们啊?” 付山一听这话头皮都在发麻,他条件反射的看了看主管,只见主管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注意到付山的眼神还挑了挑眉似乎想问他怎么了。 付山扯了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语说:“小语,你别闹,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你忘了我们走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了?你好好读书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都先别想。” 林语有些哽咽,“我读,我好好读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林语的话让付山心如刀绞,“我乖乖听话,我在这里赚了钱会给你打回来,你好好读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付山轻轻地吸了口气,稳重了情绪说道:“你好好听我的话,在家把门窗关好,好好读书,你的成绩考一本是没问题的,我们相信你,我们在这里过的很好,在这里工作挺顺利的,只是工作很忙,就像我在矿场工作的时候一样,很顾不上回来,你自己乖乖的。” 林语小声的哭着,心里把付山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着,她不知道付山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知道这个电话来之不易,如果付山有什么想说的,肯定会通过这个电话告诉她。 主管敲了敲付山的背,似乎是想暗示他时间要到了,付山看了看主管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连忙对林语说:“小语,我这边还很忙,不能和你多说了,你就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就行,别乱跑,还有我走之前不是带峰哥回来吃过饭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让他帮你。” 林语哭着点头,点完了反应过来付山看不到连忙开口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哥哥你也好好的,你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语抬手擦了一把眼泪,顾不上难过,连忙奔到桌子前把刚刚付山的话都记下来,还立马联系了刘晓晓,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付山在这边挂了电话,神情有些落寞,主管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你和你妹妹关系可真好啊。” 付山勉强的笑了笑说:“是啊,一直都是相依为命,就这一个妹妹,我们肯定是捧在手心里的,我以前就想啊,将来要是有人伤害她,我肯定要不顾一切和那人同归于尽,就算是死,我都要拉一个垫背的。” 主管眼神一凝,似乎在判断付山话里有几分认真,他审视了片刻,发现付山似乎是认真的,只能笑着缓和气氛说:“是啊,当哥哥的人,谁不把自己妹妹当眼珠子护着。” 付山迎着主管的木管,坚定地说:“是啊,为了保护我妹妹,我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151章 被举报要逃跑 主管有些心虚的撇开了头,虚伪的勾住他的肩膀亲密地说:“哈哈,1993你真是重情义!我就欣赏你这种人!今天这个电话打了你也安心了,我这可是开了小灶给你安排的,到时候也别到处说。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但是让别人知道我偏心你是不太好,你好好工作,下次还有机会我给你申请申请多给你算点钱。 我刚刚听你妹妹成绩很好啊,她读书应该要很多钱的吧,你到时候赔完了账,愿意的话就继续再干几年,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挺赚钱的。你到时候多带点钱回去,给你妹妹过上好日子!” 付山脸上堆满笑意,像是真心实意的感谢般说道:“谢谢主管,真的谢谢,我来到园区才发现,在这里又能赚钱又给我尊重,比我以前上的那些破班好上多了,我真的特别幸运,能遇到您这样的领导。” 双方都满脸笑意你来我往的一顿输出,讲的双方都心满意足。 晚上主管果然承诺了加餐,看着房间前方写着“感谢我们的大功臣1993!”的横幅和面前和平时比起来特别豪华的晚餐,付山心思却飘到了晚上的电话上。 他在电话里暗示他的工作有问题,毕竟在矿场工作的是林彦而不是他。 而且他还告诉林语让她有事情联系峰哥,峰哥是他们在瑞城认识的人,他们之前有给林语提过,但是不知道林语到底有没有记在心上。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林语要怎么联系上峰哥,最后那几天的电话他不知道林彦给林语交代了些什么,他现在愁的慌,连饭桌面前比平时好吃的菜都如同嚼蜡。 好不容易脱离了房间里明显激动的人群回到宿舍。 他一把拉住杨凯躲进厕所里,现在他也没什么人可以讨论,杨凯就是他在这里能商量的唯一人选,而且他们俩都在一个宿舍,在厕所里讨论总比在外面到处都是监控来的好。 杨凯叹了口气:“你非要在这种臭烘烘的地方聊天?” 付山翻了个白眼,“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要不是你的伤还没好,咱们还可以去篮球场上商量。” “篮球场可不是给我们这些猪仔玩的,有空有体力进篮球场的都是高段位的,那些人可都是园区忠心的狗,和咱们可不一样。” “我现在不也是条好狗。”付山叹了口气,提起精神说道:“我今天给我妹妹打了电话了! ” 杨凯脸色一凝,低下声音问:“你。。。。你开单了!?” 付山没想到杨凯那么敏锐,眼神闪躲了一下,闷闷的点了点头,“嗯。。。” 说话间像是找补似的解释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和别人的命运比起来,我妹妹比他们重要的多,我没办法看着我妹妹涉险。” 杨凯脸色阴沉,“那你就能看着别人涉险了?!那些人也是别人的哥哥,别人的妹妹,别人的父亲!” 杨凯瞬间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付山的性格和做法和他如此的相似,他以为付山也会和他一样,不会为了这些人妥协的,可是才一天! 付山就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他今天听说网络部门开了大单,在大肆庆祝的时候他还在嘲笑着这些人没有道德底线。 毕竟网络部门开了单就意味着又有人被骗进来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开了单的居然是付山!这一刻他的愤怒充斥着心头,眼睛都红了。 付山定定的看着杨凯,他有些明白杨凯的意思,但是他们始终不是一路人,“我有我必须要保护的人,我们始终不一样。” 杨凯正准备说什么,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俩人转过头,就看到厕所门前狭窄的走廊里,站着两个扛枪的人,他们身后是一直都很胆小唯诺的1407。 俩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看向了相对熟悉的1407,满脸疑惑。 1407对上他们俩疑惑的眼神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伸手指着他们对门口两个守卫说道:“就是他们,他们已经在厕所密谋很多天了,我昨天听到他们说要逃跑。” 付山和杨凯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付山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密谋要逃跑了?! 而且1407之前一直都表示的很善良,付山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还没等付山开口质问为什么,杨凯立马开口说道:“我们没有说逃跑的问题!” 门口的守卫眼神一直在俩人身上来回移动,他抬步走了进去,“哦?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付山和杨凯对视一眼,他们这的确是在正常聊天,但是聊什么这个东西又不能说,这下搞得俩人有些为难。 杨凯咬了咬牙,为难的开口道:“大家都是男人,在这里呆久了自然是有些需求的。。。这,我和他,这不是纾解纾解吗?您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啊,他来找我商量什么。” 守卫的眼神有些露骨的在俩人身上扫了扫,露出暧昧的笑容说:“哦?所以昨天也是在搞那个?” 付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听了杨凯的话也知道这事说不清楚可能会很麻烦,他连忙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不是没女人嘛。。。所以。。。”说着付山对着守卫抛了个你懂的表情。 守卫收回刚刚放在身前警惕的枪,笑着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在我面前表演表演,我看看你们都在厕所里怎么玩的。” 付山脸色一变,他和杨凯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谁知道这些人会提这种要求。 看两人站着不懂,守卫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还不开始?还是说你们真的在这里商量逃跑的事情?” 第152章 你们就是没脑子 厕所弥漫着尴尬,付山和杨开对视着,俩人本来就是找个借口,守卫这话一出,他们都僵住了。 守卫看他们没有动静,冷着脸把枪举到胸前,“看来你们不愿意啊。。。那果然是在骗人了?” 付山咬了咬牙,抬着满脸的笑容说:“这不是被打断了,没感觉了吗?我们也没有被观看的癖好,实在是。。。” 守卫笑了笑,杨凯和付山还没有动静,他就一枪托打在了付山太阳穴上。 付山只感觉太阳穴一阵痛,整个人顺着力度倒下去,他的视线里看到了杨凯的震惊,他摔倒在小便池上,带倒了卫生间的小便池,瞬间水管破裂,溅了所有人一身水。 他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血流顺着肩膀流出来和水管流出来的水混在一起流了满地都是。 付山瞬间感觉失了力气,头脑都像蒙了一层雾。 杨凯连忙过来扶他,水浇在身上让他用了几次力都没办法拖起付山。 杨凯有些发怒的转过头吼道:“我们他妈的没有要逃!没有!你们是不是听不懂!” 守卫笑得很是恶劣,“你说没有就是没有?那你们的室友举报你们我也不能当做没听到吧?我也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自证清白了啊,你们自己不抓住机会,怎么能怪我呢?” 付山茫然了一瞬借着杨凯的力气站起来,他捏了捏杨凯的手臂,这人他算是看懂了,之前被打成这样估计就是因为他脾气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生怕杨凯和人吵起来,摇了摇有些混沌的头连忙解释道:“我们是真的在搞那个,我本来是把公司当做家来看的,我今天才为公司带了几个人来!你们就这样对我的?!” 守卫嗤笑一声,一把揪过付山的脑袋哈哈笑道:“谈成了几单生意就那么嚣张?你是真把自己当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不过就是一群猪仔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付山和杨凯满脸的愤怒,付山张了张嘴,把到口边的愤怒咽了回去,他得活着,活着等到小语联系到峰哥,活着等到小语来接他。 然而付山憋住了他的愤怒,杨凯可不行。 杨凯张嘴就骂:“去你妈的!老子是人!老子就是想跑!就是想走!你他妈的有本事打死我啊!” 付山被杨凯的愤怒惊吓到,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守卫诡异的笑了笑,“啊,承认了啊?承认了就好。”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都带走。” 付山瞬间脸色苍白,之前逃跑那些人的下场在他脑海里飞舞着,他往后退了退,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1407的举报都是因为昨天他在卫生间里说的话,说到底杨凯都算是被他连累的。 可惜的是杨凯的确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他太容易冲动了,今天但凡是林彦在,就他们俩的配合估计已经化解了危机。 付山心思百转,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门外走进几位守卫,他们面无表情的把俩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付山本来就在流血的手臂被他们粗鲁的动作撕裂的更加严重,鲜血咕噜噜往外冒。 杨凯还一直在旁边叫嚣,大声的喊道:“草你妈!诈骗犯!都他妈是一群骗子还道貌岸然!恶心人!老子就是要跑!来啊!有本事就来啊!杀了我啊!” 付山有些无力,他叹了口气,满脸的疲惫,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张嘴让杨凯别说了,别再激怒他们了,但是杨凯这样的人也许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1407。 杨凯同样看到了他,他甚至不管被人卡住的手臂,愤怒的蹦了起来,叫嚣道:“草你妈!你就是个走狗!臭傻逼!你就是助纣为孽!我们到底在里面你心知肚明!我们根本就没有说逃跑的事儿!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1407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他转过脸去轻声说:“你们昨天的确在卫生间提到了逃跑的事儿,在这里大家都过的好好的,你们为什么那么想不开非要逃跑?” 付山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我进宿舍只有你客气的和我打招呼,我以为,你至少还有良心。” 1407嘴角掀起一抹冷意,有些发狂地说道:“我怎么没有良心了?要不是你们自己想逃跑,大家不是可以好好的吗!?是你们自己犯了错,凭什么要怪我!” 付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1407情绪有些上头,他脸色有些狰狞的看向了杨凯,“还有你,一点脑子都没有,随便挑拨你几句就开始发疯,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 杨凯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起来和善又懦弱的1407会这样。 他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和1407的对话,不可否认很大一部分都是1407在他背后说些似有似无的话。 “哎,可惜我现在背了太多的债了,我要是还能借到额度我肯定会去借款给他买药看病的。” “要不是我没用,我太废物了,是不是就可以救他们了?” “我真羡慕你啊,你可真是大英雄啊,你救那么多人,他们都会感激你的吧。” “我真的好想回家啊,这些人真的,太可怕了,为什么没有人能救救我们啊。” “你好厉害啊,你还敢和他们叫板,今天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听到后面很多人在夸你。” 一句句一字字都是1407推动着,让他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产生了一种救世主的错觉。 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反应过来了什么,“你放屁!!都他妈是你害我!你他吗什么婊子啊!真恶心人!” 1407笑了笑,“你自己蠢,怎么能怪我?我只是说说心里话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啊?” 守卫看了半天的笑话,挥了挥手,付山和杨凯身后的人伸手捂住了他们的嘴,堵住了杨凯的怒骂。 第153章 还不如死了 1407看到他们出手,满脸闪烁着贪婪的看向了守卫。 守卫满意的拍了拍1407的头,动作神情都像极了在拍狗一样,然而1407满脸的幸福,看的付山有些反胃。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1407可能是有些斯德哥尔摩症。 这种人会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这种情感造成他会对犯罪者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他们对别人造成伤害。 他塌着肩膀,万万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人。 当初小语精神状态不太好,林彦看了很多心理学相关的书,看到斯德哥尔摩症的时候还和付山讨论过,当时他还满脸惊讶,总感觉正常人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果然人活得够长,就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他甚至连愤怒都翻不起来,这种人和他说什么都没用的。 守卫拍完了1407的头,笑着说:“你做得很好,我会奖励你的。” 1407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连忙说:“嗯,您先去忙。” 守卫把付山和杨凯被押着走到了一开始付山醒过来的那间房。 付山走进去的时候看了看,忍不住有些感慨,兜兜转转居然还能回来。 才进房间他就看到房间不像当初的样子,现在里面或坐或躺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满身鲜血,甚至房间中间还有几个架子,上面吊着一些人。 地上随意的丢着很多棍棒,电棍,刀或者是带血的麻绳满地都是。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血腥味和尿骚味充斥着鼻尖。 付山和杨凯被人吊在了房间里空余的两个架子上。 杨凯还一直在骂骂咧咧,叫嚣着让他们打死他,不然有一天他一定要逃出去,付山感觉有些无力,要不是这个猪队友,今天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现在没空搭理别人了,他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人,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脱身,才能保住自己。 付山听到门口有人在交谈,问他们两这是怎么了,有人回答道说他们想逃跑,让他们不用留情,想逃跑的猪仔都是没被教育够的。 付山连忙大喊道:“我没有想逃跑!我是今天网络部门那个谈了单的人!我没想逃跑!不信你们去问我主管!我是被害的!我没这种想法!” 付山的大喊并没有什么用,他被旁边的人一鞭子打在了身上,“叫什么叫!?问你话了吗?” 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停顿了一下,又喊道:“我要见我们主管!我真的没想逃跑,这都是误会,是1407害我们!” 拿鞭子的人走近他咧开满嘴的黑牙笑了笑,“你们有什么值得被害的?你们就是想逃跑。” 说着他用手上的鞭子把手用力捻在付山手臂上裂开的伤口上,“叫什么叫?被冤枉是吧?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人陷害了。” 付山被疼痛激的没办法思考,听到这话还连忙点了点头,喘息着说:“你们去查,我们就是被冤枉的。” 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查?查什么,这是天真啊。” 付山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鞭子就一下下落在了他身上。 带着倒刺的鞭子每一下打在身上都能带出一连串的鲜血。 付山的眼前散落着鲜血,连续的疼痛让他只能够发出一声声的闷哼。 身旁传来杨凯大声的惨叫,他扭过头看到杨凯被人按住,用小刀把指甲掀了,落在地上的指甲上还粘着血肉,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架子上挣扎。 付山看着这个场景都感到自己的手指头在痛,他面前打他的人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不是想要逃跑?” 付山本能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想跑。” 很快他就感受到手指头的确在痛,根本不是看到杨凯产生的幻觉。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旁站了两个人,他们拿着类似吃烧烤的铁签字正在往他指甲里面戳。 付山瞳孔瞬间放大,手用力的往后缩,但是他被捆在架子上,根本躲不开。 疼痛让他连耳边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他没有听清前面的人在问什么,半天没有回答。 他只听到他们说“不招是吧?那没办法了。” 还没缓过神来,腰腹上就被一根冰冷的棍子抵住了,他低下头有些恍惚的想到,这个棍子有些眼熟。 只见他们打开了一个开关,瞬间电流顺着腰腹穿来,他全身颤抖着,把架子都摇的响,低压的电流穿透全身,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窒息感。 面前的人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想逃跑!” 付山的声音从嗓子里低低的传出来,“我没有,我不想跑,我想好好工作的。” 他听到面前的人轻笑一声,又一次打开了电棍,付山张开嘴想要叫出声,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来,他实在是太痛了,这种被电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木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口水已经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流出来。 他心里只记得一开始模糊的念头,绝对不能说他想跑,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不想跑,我想留在园区,我把园区当做自己的家。” 之后无论他们怎么用铁棍击打他的四肢,怎么用铁片灼烧他的后背,疼痛让他有种自己身在地狱的感觉。 长时间的受刑让他有些没有意识,他嘴里只知道重复着自己心里想的问题,一遍遍的告诉他们:“我不想走,这里是我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付山被人从架子上放了下来,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他被打的血肉模糊,右腿疼到有些麻木,身上每块皮肤都在剧烈的疼痛,他甚至有种还不如死了的心态,至少死了没有那么痛不欲生。 在昏睡下去的前一秒,他的嘴里都还在一遍遍念着:“我不走,园区是我的家。” 第154章 林彦归来 付山一直满心警惕,就算全身都在痛也不敢安心的睡过去,一直都提心吊胆的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在睡觉,但是又似乎还清醒着,清醒的感觉到旁边有人问他:“你是不是要跑?” 他说:“我真的没想跑。” 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问了他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说:“宫廷玉液酒。” 付山想都没想就接话道:“一百八一杯!” 付山心里突然笑起来,他想这是不是找到组织了?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能对上这个暗号,但是能对上这个暗号的,应该都不是坏人吧。 他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一顿虐打下来,让他身心疲惫,满心满意只想睡觉。 付山在放下心的瞬间听到刚刚和他对话的声音说:“这人挺有意思的,一直催眠自己,他也不怕自己真的相信了?” 付山心里疑惑了一瞬,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催眠,相信?相信什么?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梦里,是他和林彦林语三个人坐在电视面前,吃着自己做得很难吃的饭,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一下下响起,到处都热热闹闹的透着喜庆,那似乎是第一年他们三人在一起过年。 付山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说:“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啊?听我给你吹。一杯你开胃,二杯你肾不亏,三杯五杯进了肚,保证你的小脸啊,是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 他突然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来,在林彦和林语的笑声里失声痛哭。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等着他的家人给他擦眼泪安慰他告诉他没事儿的,我们都在。 但是他等了很久,电视里已经换了另一个节目,但是林语和林彦都没有动,他泪眼模糊的看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林彦和林语一直在电视面前拍着手笑着,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付山一样。 他的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他往前扑过去,在他们眼前挥手,叫喊,但是他们似乎看不到他的样子。 就好像,那一年的家里,的确没有付山,就好像,付山从未有过那样开心快乐的人生。 这种巨大的恐惧让他不管不顾的一直在梦里大喊大叫,他不停的叫喊着:“阿彦,小语,林彦,林语!” 似乎只要叫醒他们,只要他们听到他的声音,林彦和林语就会安慰他陪伴他。 他在梦里持续的叫喊着,在不安中继续沉睡。 而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个黑黢黢的洞里,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挣扎着醒过来。 他大声的喘息着着,心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等睁开眼,看到了面前依旧破烂,黢黑的住处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似乎在庆幸什么。 年轻男人躺回了床上,一时之间没有了困意,睁着眼睛思考着。 年轻男人就是跳下船和鳄鱼搏斗了一番的林彦。 他当时在付山的掩护之下跳下船后和被鳄鱼围攻,他拼着废了一只手也要活下来的劲头,从河里爬了出来。 可惜他的确是疏于锻炼了,才爬到了岸边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知道鳄鱼是两栖动物,也知道自己该努力往上爬,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越走越慢,似乎都能感受到身后鳄鱼的腥臭味了。 然而老天保佑他,他在脱离的最后一刻,爬上了一个小斜坡,而那个追着他的鳄鱼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追上来,放了他一条生路。 他不敢躺在那里太久,挣扎着往外爬,一下下的蠕动着往外爬,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他也不知道他爬了多远,心里迷迷糊糊想着再不去找医生,他可能就要死了,就算他人没事儿,估计手也得截肢吧,更何况他还要去找人救付山,付山那边更需要等着他去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昏了过去。 等林彦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了一张不算干净的床上,他四处环顾了一下,有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看了看和鳄鱼缠斗的时候被咬住的左手,手臂已经被人仔细的包裹了起来,完全感受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他惊讶的抬起手看了看,手臂上缠绕着一些布条,里面似乎是一些捣碎了的植物叶子。 林彦四处打量了一下,心里估摸着可能是有好心人救了他。 他看着窗子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短短十几秒,林彦救很快收敛好情绪,他看了看放在床边上本来穿在他身上的破烂衣服,翻了翻每个口袋的袋子,想要找到诸如手机之类的东西。 可惜不知道手机是不是在和鳄鱼搏斗的时候落了水,他有些懊恼,正在仔细翻找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就听到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林彦抬起头看到一个黑瘦的中年妇女,她手上抬着什么走进房间,看到林彦已经起来之后,她用林彦听不懂的本地方言说了一连串的话。 林彦满脸疑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中年女人似乎也发现了林彦听不懂,她想了半天,把语速放的很慢很慢的用极其别扭的中文问道:“好,些嘛?” 林彦连猜带懵的和她交谈了一番,想要借个电话打个电话,可惜无论他怎么比划,中年女人就好像看不懂似的,这让他有些挫败。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实在没办法就去人多点的地方,找个人借个电话,他现在可真是一天都耽误不了的。 可是他比划出要离开的动作时,中年女人的着急的指了指他的手臂,满脸的着急,拦住他的去路,林彦有些明白她是想让他好好养伤,毕竟他身上不止手臂,就连腿也不太利索,女人想让他再修养修养,只不过他根本修养不了,付山还等着他呢。 他无视女人的阻拦,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走出女人的家,看到外面茂密的森林,崎岖的小路林彦整个人都傻了。 这地方并不像林彦心里以为的是个村子,他放眼望去周围甚至只有这一户人家,周边甚至没有一丝城镇的气息,这让他呼吸有些一窒。 这种情况就是万万没想到的了。 第155章 准备离开 他茫然的站在大山面前,身后追上来的女人在叽里呱啦和他说着什么,他听不懂,但是那一刻他有些无力。 站了没几分钟,女人带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过来,年轻小伙子走在后面,表情有些抱怨不满的说着什么,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似乎是在催促他。 俩人走到了林彦面前,年轻男人似乎能说一些中文,他语气生疏的说:“你要去哪里?” 林彦有些激动地语无伦次,他心里很着急,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付山进了诈骗窝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这人能和他正常对话简直再好不过了。 他激动地说:“手机,我要联系人,我需要手机!” 年轻人抓了抓脑袋,磕磕绊绊的说:“没有,不能打,要去镇上。” 林彦急忙说道:“麻烦你们带我去一下,我真的很急,我现在需要联系到我的朋友,我有朋友在等我。” 中年女人和年轻男人说了一大堆林彦听不懂的话,男人点了点头对林彦说:“我阿妈说你身体差,走不了,要休息,不然会病的。” 林彦摇了摇头,他哪里还有时间等着身体好,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年轻人摇了摇头,“我阿爹出去了,镇上去了,几天才回来,回来才能去,还要等等。” 林彦有些慌,他又连比带划的说:“那你给我画个路线,我走出去,我真的得出去。” 年轻人和他阿妈说了几句,林彦看到中年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行的,去不了,要等我阿爹。” 之后无论林彦怎么求怎么说,年轻男人都是一直重复不行,走不了,不能带他出去。 这让林彦很无力,他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 确定他们不能带他出去,只能等他爹之后,林彦就息了心思,一心只想等着青年人的阿爹回来。 等他冷静下来他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抓了抓脑袋说道:“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我叫林彦,意外到了这边,谢谢你们救了我。” 说着就给年轻人和中年妇女鞠了躬,语言无法表达的他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述他的感激。 弯下腰的林彦没有看到面前两人对视的表情,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是在林彦直起身子的瞬间俩人又恢复了面部表情,满脸客套的对着林彦一通比划,年轻男人别扭的说:“不用不用,救你应该的,你伤的重,阿妈厉害的,能养好。” 林彦有些感激,未曾谋面的人都能那么为他考虑,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在俩人的搀扶下又回去床上休息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就算林彦一直在掐着时间算日子,也还是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每天醒过来他都会问年轻人苗伦他阿爹什么时候回来,苗伦每次都摇了摇头,让他安心养伤。 等到他手臂上的伤终于拆掉了纱布,伤口结出狰狞的疤痕,他不由得感叹苗伦的阿妈的确很厉害。 鳄鱼的咬合力惊人,他本来以为这条手臂保不住了,但是现在看起来骨头似乎还没有长好,拿筷子还有些难,但是已经不影响生活了,他万分感激苗伦一家,每天也力所能及的帮他们做些活。 他心里焦急且愧疚,焦急他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付山都不知道会在园区里遭遇些什么,焦急联系不到他们的林语又会多么的害怕。 同时也愧疚着他在苗伦家受到他们的照顾,白吃白喝还要让他们照顾换药,心里很过意不去。 有一天他在苗伦家附近散步做着运动时,发现苗伦家附近居然有些翡翠原石! 他有些激动,这是他能想到的报答他们家的最快方法,他身上的包还留在船上,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想要给他们留点什么当做谢礼都做不到,但是他看到了翡翠原石就不一样了! 他兴高采烈的挑选了几块比较值钱的石头就往回赶,回到苗伦家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简易的摩托车,林彦兴奋极了,呼吸都沉重了起来,这摩托车的出现意味着苗伦的阿爹回来了,他马上就能离开这里出去镇上给峰哥打电话去救付山了! 他心想今天一定是上天眷恋的好日子。 他脚步蹒跚的走进了院子,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聊天,他突然闯进去像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般让空气沉默了下来。 林彦没有多想,他高兴的举着石头对苗伦说:“这是翡翠,这几块,是翡翠!很值钱的!” 苗伦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彦,对着他的父母用缅语说了几句,三人围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石头,苗伦惊讶的说:“你会赌石?” 林彦笑了笑,“恩,我之前就是做这个的,这几块,值钱的!给你们!到时候去换点钱,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苗伦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他的阿爹,他阿爹满脸笑意的对苗伦说了什么,苗伦所有所思的想了想,对着林彦说:“没事的,阿爹回来,送你走,明天。” 林彦屏住呼吸,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连忙感激的对着他们点头,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转身往外走,对着他们说了一句:“我再去给你们找几块好点的原石,到时候你们拿去切了,肯定能大赚一笔。” 林彦激动的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报答他们,他自己估量了一下,刚刚给他们带回去的石头大概值个百八十万,足够他们一家过上好日子了。 林彦走后苗伦用缅语问他的阿爹:“这人看起来挺厉害的,他还会赌石,要不咱们留着他给我们选石头吧?” 阿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有些阴险的说:“会看石头的人多了去了了,这人已经和那边说好了,明天就送过去。” 第156章 离开苗伦家 林彦不知道身后的人在说什么,他兴高采烈的往外跑,想给他们多找一些原石,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先给他们留一些原石,到时候让他们去切开来卖,就当作是弥补了。 他思前想后,选了三块比较小的原石装在了口袋里。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缅国的赌石生意那么火爆,也许他能先靠着在这里发现的原石赚一些钱,才能保证之后他在镇子上的吃住。 而且他对缅国一点都不熟悉,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距离付山到底还有多远,万一峰哥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他还要想办法去救付山。 他在心里暗暗规划着等明天出去了就先联系小语,给他报个平安,之后就要联系峰哥。 他一边想着一边凭着自己的金手指在附近挑选了几块翡翠原石,这里的石头不是特别好,只能说普普通通,不过好歹数量多,还能值点钱。 等到苗伦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一大堆石头堆在地上,他满脸笑意指着石头对苗伦说:“这些,都是能卖的,能赚很多钱的!你们拿去,到时候去找人卖掉!” 苗伦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林彦就往回走,转身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石头,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缅国人人都识玉,人人都懂玉,但是这东西要的是积累,是眼界,林彦这种被人骗过来打工的傻子,还说那些石头值钱? 翡翠这种东西,又不是真的看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是什么,笑死,连石头都没有洗,手电筒都没有打光,就敢说这些能赚钱? 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也没关系,明天就要送他走了。 在林彦看不到的地方,苗伦的笑容在月光下有些诡异。 林彦晚上躺在床上激动着,想着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心里着急又欢喜。 脑子里的念头咆哮着,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 木头搭建的房屋隔音不好,他刚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他心里一惊,想着估计是要出发了。 兴奋的爬起来出去帮着苗伦一家做了些活计,很快苗伦的阿爸对苗伦说了什么,苗伦点了点头对林彦说:“我阿爹知道你急出去,吃了饭走。” 林彦连忙点头,之前他一直表示要走出去,但是苗伦和他的阿妈都不允许,据说是森林里会迷路,只有本地人老猎人才能带人出去,都等了半个月了,最后这个把小时也不至于等不了。 等到苗伦的父亲吃完了早饭,他对着林彦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口的摩托车。 林彦激动的点了点头,跟着苗伦的父亲往外走。 苗伦和他的阿妈都在门口送他们,林彦真诚的给他们说了一句:“谢谢,真的谢谢。” 他知道要不是苗伦一家,他估计已经是个死人了,再多的话语都不能表达他的感谢。 爬上了摩托车之后,林彦想到了昨天的那几块原石,连忙挥着手给苗伦说:“昨天那几块石头,值钱的!你拿去切!” 苗伦点了点头,林彦安心的转过头向着救付山的道路前行。 去镇山的道路似乎很颠簸,没有了苗伦的翻译林彦在路上很安静,反正俩人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路程一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临早出来的,一直在森林里颠簸,见到人烟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林彦颠得脸色发白,算是明白为什么苗伦不愿意让他自己走了,这靠着人力要是不认识路大概是很难走镇子上。 林彦看到周围有人明显的有些激动,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有些奇怪,附近的山都光秃秃的,基本没有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镇子。 路都是碎石子路,两旁站了一些人,全身泥泞面黄肌瘦,看的林彦不住的皱眉头,这些人怎么看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他难道是因为这个地方偏僻,生活质量不好吗? 突然,人群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他的目光被人群身后两三层楼高的小石山吸引了过去,他刚刚似乎看到山上有什么东西在跑,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原来那些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小山坡,他看到那些都是一块块石头堆起来的小山! 而且都是翡翠矿石! 林彦眼睛都看直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这里应该就是缅甸的矿场! 他本来以为能让他发家的地方! 他看到有些人还蹲在路边似乎是在捡石头,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他本来就在矿山工作的,当然知道这些是已经开采出来的石头,估计这一座座的山都是上面挑选剩下的,当作普通石子堆在这里。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几岁的小孩子都蹲在路边扒拉着石头,完全不害怕石头落下来压到人。 林彦四处转着头看了看,这里怎么看都很偏僻,他甚至感觉他都接不到电话,心里的疑惑让他忍不住拍了拍苗伦的阿爹。 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用眼神给他表达了一下疑惑。 林彦连忙比划着电话,手机,要打电话。 其实苗伦的阿爸是有手机的,昨天晚上他看到了苗伦父亲的摩托车,他就猜想他肯定是有电话的,有些激动的去给苗伦说了,想要借用一下他阿爸的电话。 苗伦耸了耸肩,有些感叹他的不死心,“不能打远处,不能,镇山才能。” 林彦当时特别失望,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他还特意拜托苗伦,让他给他的阿爸说一声,到时候遇到能打长途电话的人,麻烦他阿爸帮帮忙说一下。 苗伦的阿爸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摩托车,又比了个3的数字,林彦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这似乎是在说还要三个小时的车程。 他点了点头,就看到苗伦的阿爸指了指脚底下,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林彦明白了这是要在这里吃饭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林彦没有看到坐在前面的人冰冷的眼神。 第157章 又被卖了 很快苗伦的阿爸带着林彦去到了一个破旧小的平房前,门口有几张破旧的桌子,似乎是在卖吃的。 苗伦的爸爸似乎和店主很熟悉,俩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着,对话中他们还一直在看林彦。 林彦心里有些别扭,他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他们看他的眼神实在是不太友好,他有些勉强的对着他们笑了笑,指了指外面,想表示自己去外面等他们。 林彦站在外面看着他们在两个中年人在里面哈哈说笑,还时不时的点了点他,这让他心有些慌,他皱着眉头回忆起这段时间和苗伦一家的相处,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自嘲的笑了笑,心想自己可能是因为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变得敏感了,苗伦他们一家救了他,他也给他们留下了价值百万的谢礼,怎么想他们都没有坑害他的必要。 林彦摇了摇头,左顾右盼的四处看了看,这附近的人似乎都是缅国人,他语言不通,和他们没什么聊的。 他正漫无目的在附近溜达着,就看到苗伦的阿爸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摩托。 林彦知道这是要走的意思,连忙快步跑过去跨上摩托车,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准备往县城出发。 然而上了摩托车,苗伦的阿爸往矿山里面开,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路,安慰自己道:“或许是要穿过这座矿山才能到镇子上吧。” 但是等摩托车停到了矿区里面,周围都是劳作挖矿的人时,林彦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怀疑的对着苗伦的阿爸比划着:“我们这是去哪里?” 苗伦的阿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比了比打电话的手势,又指了指矿区。 林彦迷惑的连比带划:“是矿区里面有人可以打电话吗?打国际长途?” 苗伦的阿爸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跟上。 林彦有些感激他,心想自己果然是太敏感了,他知道自己着急打电话,都愿意带他先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 可是当苗伦的阿爸找到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和他交谈之后,接过男人手上的一大叠钱,林彦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一副交易的模样,交易的是什么呢? 林彦心里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几个裸着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健壮男性,他们堵住了林彦后退的道路。 林彦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嘴巴微张满脸疑惑:“你。。。为什么?”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震惊,苗伦的阿爸张嘴说了一大串,还没等林彦发问,给他钱的男人就自发的帮忙翻译道:“你这样的人,基本都是从mm园区逃出来的,一年没有10个也有8个。我们家好心救你们,供你们吃喝难道不要钱的吗?能救你一条命就是我们心善了,不指望你们报答我们家,但是用你们赚点钱也不过分吧。” 林彦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觉得这个逻辑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又感觉哪里都是问题。 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能说中文! 他连忙开口说道:“这位兄弟,是这样的,他把我卖了多少钱?我联系下我的朋友,我让我朋友过来接,到时候多少钱我三倍给你!” 男人笑了笑,这种话他都已经听腻了,能被骗进mm园区的,基本都是穷鬼,说这种话的都是想拖延时间。 他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行啊,但是一个长途电话要好多钱。。。这可怎么办?” 林彦有些着急,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摸了摸兜里昨天装进去的三块石头,咬了咬牙说:“我这里有几块原石,里面肯定有货,我就是专门做赌石的,我眼光很好,你可以找人切开看,里面如果出货的话,就当做我打电话的报酬。” 男人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林彦有些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摇了摇头,“。。。这是哪里?” 男人笑道:“这里是木那!这里有无数多的原石,有很多的翡翠商人来来往往,最不缺的就是料子,你用原石料子给我换?我觉得。。。我亏大了啊。” 林彦有些为难,他看了看四周堆成山的石头,知道男人说的没有错,但是这已经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抿了抿嘴,说道:“我是被骗到这里的,只要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让人给你送钱过来,三倍或者是5倍,一定会给!甚至是你的电话费,到时候我也一定十倍奉上。” 男人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林彦,这要真是个有钱人,能赚到的岂不是更多? 他眼珠转了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是花钱把你买回来的,你要是现在就走了,我这笔钱不就白花了?” 林彦有些目瞪口呆,他在想是不是他刚刚没有说清楚? 还没等林彦解释,男人说道:“这样吧,你不是说你会赌石看石头吗?你在我这里给我打一个月的工,我就给你打电话联系你的,朋友。” 林彦有些焦急,他上前一步说:“我可以在这里给你打一个月的工,但是我兄弟还在mm园区里困着,我需要打电话联系人救他出来!” 男人笑了笑,“你朋友挺多啊,都是你的朋友。。。你放心,他要是听话点在园区里一个月也死不了。更何况,你多厉害的朋友啊,还想去园区里捞人?别到时候又把自己搭进去。” 林彦有些愤怒:“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我也可以发誓,我不会跑,我就先联系我朋友,我让他把钱先给你!我干满一个月我再走!” 男人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扇了林彦一耳光,力道之大,林彦顿时感觉嘴里都是血腥味,男人沉下语气不悦的说:“我说了。一个月之后再说,听不懂吗?” 第158章 新来的 林彦有些不服气,他的舌尖抵了抵口腔,皱着眉头不吭气。 领头的男人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说:“都是成年人了,好好听话不行吗?你安安心心在这里打一个月工,到时候我会借你电话,让你联系你的朋友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彦倔强的想要站起来,他根本不想等到一个月以后,他能等付山不一定能等,他坚持道:“我可以留在这里给你打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都行,但是我兄弟在园区等不了,我先联系人去救他行不行,他等不了。” 男人本来脸上柔和的表情冷了下来,似乎是被林彦的态度激怒了似的,他冷着脸说了句:“那么不懂事的话,就必须要好好学学规矩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本来在后面堵住他退路的人看到领头的动作,都纷纷上前把林彦围起来。 还没等林彦问他们要干嘛,拳头带着劲道一下下砸在他身上,他本来就没有好全的身体被打的无法还手,很快他人就像一摊泥一般摊开了。 连手指头都丧失了力气。 领头的男人俯下身子对林彦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人了?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你是被卖到这里的,凭什么和我讲条件?” 林彦咽了咽嘴里被牙齿磕破了流出来的血,他愤愤的说:“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说了会翻倍给你们!”他指着在一旁看热闹的苗伦的阿爸,“你给了他多少钱?!我都会翻倍给你!你让我打个电话联系别人,要多少都会给你的!” 领头的男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人怎么有些油盐不进?我说了人我要,钱我也要。” 说罢他似乎失了兴致,随意挥了挥手,“带下去教教他规矩。” 林彦还想辩驳什么,就被人蒙住嘴直接拖了出去,空气中还遗留着他的呜咽。 很快林彦被人拖到了泥泞里,他身上痛的厉害,没有任何力气,他们随意的把他扔在了山脚泥泞里的一排木头塑料袋搭起来的房子里,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些人可真是蠢货,都被卖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呸,下贱玩意儿”有人嘴里说着肮脏的话语,边说边踢了林彦一脚。 “就是,这种人真是麻烦死了。” “哎,别打了,打死了还麻烦,打伤了做不了工明天头儿又发脾气。” “额,有道理,走吧走吧,明天他们会来带人的。” 林彦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肉体上受的伤比以前多的多了,他苦笑一声,感觉自己抗打能力都变强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人走远了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有人走过来蹒跚着把林彦拖了起来,放在了一块木板上。 林彦躺了会儿缓过了气,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看,这个地方似乎就是工人住的地方。 地板上都是粘稠的泥浆,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水,这个地方甚至不能称呼为房间,到处都是简陋破烂的样子,连床板都是用木头拼接起来的。 林彦四处打量了一番,床板上坐了七八个人,都黢黑瘦弱,身上的肋骨都清晰可见,一眼望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顺匀了气,开口道:“刚刚谢谢你们了。” 木板上的几个人转过头来看着林彦,过度的饥饿让他们的双眼特别明显,在黑黢黢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吓人。 林彦吞了吞口水,想和他们套套近乎,但是他的确没有付山那种和谁都能聊几句的本事,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问:“那个,你们都是被卖过来的啊?” 一些人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一些人并不想和林彦聊天,直接扯过又黑又硬的被子盖住了头。 林彦看那些人一副拒绝聊天的样子,有些讪讪的抿了抿嘴,怕影响别人休息,尴尬的对大家笑了笑,自己找了个小角落蜷缩起来。 他无奈的叹了叹气,才出狼窝又进虎穴,他现在怎么感觉谁都是坏人,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感觉自己是有些点背,遇到的人都心黑。 现在落到这种地方,说别的也没有用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现在只希望付山能够撑得住,他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等到晚上的时候,小小的一间房就进来了很多人,一个10平米的小木屋,里面零零总总住了二十几个人! 林彦躲在角落里看了半天,这里大部分似乎都是国人,他有些愤恨的想着,难道只有国人好骗吗! 今天这里大部分矿山地区的人都是说的国语,虽然有些磕绊,但是大体的交流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里的国人多,会说国语就好管理他们。 晚上挺多人都看到了林彦,一部分人满脸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和他说着话。 “你是新来的?” “又有人被骗来了啊?你从哪里来啊?”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外面有没有朋友会来救你啊?” 林彦没想到这些人那么热情,他激动地和他们聊了起来。 一群人聊了一会儿林彦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一座矿山,但是具体是什么矿山没有人知道,这里少部分人都过来旅游的时候被人困在这里,说是让他们干半年就可以回去,还有大部分是因为网上的高薪工作被人骗过来的,来了才发现这里所谓的高薪工作就是挖矿。 林彦听了有些感慨,这缅国是真的无比混乱。 他问了问发现大家在这里都是做矿山里面下矿挖矿的工作,这让他有些泄气,本来以为是他之前想去的矿区,传说那边有很多中国人,他白天还幻想着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人帮忙联系下峰哥。 这一刻他无比的庆幸走之前没有承了峰哥的人情。 第159章 不听话的狗没必要留 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凭借着之前峰哥欠他的人情把他和付山捞出来,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想找人救命都找不到。 出发之前他也给付山说过,到了这边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让付山想办法联系峰哥,不过不知道现在付山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无论付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在这里都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自己想办法联系峰哥。 看来矿区的人也都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打算,把他们低价买回来也只是让他们在矿井里挖矿。 林彦叹了口气,还打算问问他们这里的具体情况,门外就传来的喊声:“都滚去睡觉,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睡不够明天又不好好工作!” 本来和他聊着天的人瞬间散开,都自己找个地方窝着。 林彦见状也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想着等下次有机会再来问。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林彦就被一阵阵的声音吵醒,他揉着眼睛爬下床,看到大家都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说是衣服,其实每个人的衣服都是黑黢黢的泥浆,凑近了看大家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硬的。 他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干嘛,他想了想,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走到了门外的空地上就有人喊住了他。 来人高高大大,看起来有些眼熟,林彦多看了几眼,似乎是昨天跟在他们头儿后面的人。 正打量着,就听到那人叼着烟问道:“昨天新来的?” 林彦点了点头,那人看了看他说:“去石门下料去。” 这就撞到林彦的专业上了,他以前本来就在矿山工作,更别说那时候高总提拔他,给了他个工长的职位,矿区的工作他还是很熟悉的。 所以他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问道:“往哪里去?” 男人乐了:“你都不问问是让你去干嘛?” 林彦皱了皱眉:“搬石头啊,” 男人点了点头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之前干过?” “恩,以前就在矿山工作的。懂一些。” “那行,”男人拿下嘴上叼着的烟,指了个方向,“那边,自己过去吧。” 林彦也不多话,低着头就过去了,等走到那边发现石头都是从运输石门里运出来的,小块的有二十多公斤,大块的能有五六十斤,窄窄的石门口有十几个人沉默着搬运石头。 原石从矿井里运出来,他们在搬运到小车上,不知道拉到哪里去。 林彦看了看还没好透的手臂,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弯下腰跟着他们一起搬运。 一开始他还觉得能够接受,咬着牙拼命的搬石头,但是本来手就没有全好,没过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受不了了。他有些喘息的打算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谁知道刚刚坐下去,还没喘两口气,后背就是一痛。 林彦转过头还没搞清楚状况,手臂上又被鞭子抽了一下,“谁让你坐着了!?起来!起来工作!” 林彦有些愤怒,这鬼地方让人休息下都不允许了?! 但是鞭子打在身上的确很痛,他没办法只能冷着脸站起来继续搬运。 很快到了中午,有人抬了大桶过来给他们分饭,林彦看着那清汤寡水的饭有些无奈,怪不得昨天在住处看到的人都那么瘦,让人干这么重体力的活还不给油水吃,哪能不瘦。 他颤抖着手端着饭碗,艰难的往嘴里扒饭。 这一早上,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干回了老本行,谁知道这里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就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超过时间就要被赶回来,连可口水的时间他们都不给,给他累得够呛。 吃饭时间只有10分钟,刚吃完饭矿山的人就像是赶牲口般的驱赶着他们去工作。 林彦心里一股股的冒着火,他不停的安慰自己,再熬几天看看能不能跑,重伤未愈的身体让他搬运石头的时候有些吃力,他能感觉到身后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 他脑海里想着要怎么逃跑,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头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 林彦眼睛一亮,循声望过去,刚想看看这是什么壮士。 就看到壮士还没有跑出20米,就被矿区边缘的狼狗追上了,他们撕咬着他的腿,往回拉扯着。 这一变故前前后后还没有10秒钟,想要逃跑的壮士就已经被狼狗咬的惨叫,惨叫声突破天际,听的人毛骨悚然。 矿区的人还都在哈哈大笑,他们满脸笑容的指点着狼狗,似乎躺在地上被撕咬的不是人类,而是另一条狗一般。 “咬,往脸上咬!” “哎呀,咬断腿就行了,手别咬!到时候还要送去矿底下挖矿呢!” “哈哈哈哈哈,居然有这种傻子,想什么呢,居然想跑?” “哈哈哈哈,真是好人,这些狗都饿了那么久了,正好开开荤。” 周围站着很多人,他们都沉默的看着一群狼狗残忍的从男人腿上咬下一块块肉,大力咀嚼着,鲜血混合着口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让人感到一阵阵反胃。 正在大家呆愣着时,突然连续几声枪响,还在撕咬男人肉的狼狗纷纷倒地,其中一只的牙还陷在男人腿里。 这几声枪响吓坏了很多人,他们惊恐的看向了刚刚还在看戏指点狗怎么咬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呆愣住。 那几个人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拿着枪的男人大声说道:“不听话的狗就没有必要留了,这地方的狗那么多,死一两条谁会在意?更何况,都说了不能咬手了,它们就是不听话,哎。我也很舍不得,不过不听话的狗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你们说是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快去给我们的同事消消炎,被狗咬了有的时候可是要人命的。” 他旁边几人笑嘻嘻的说着话就往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的人身旁走过去。 林彦还瞪着眼睛等他们消毒,谁知道他们从腰上解开了随身携带的酒瓶子,直接把高度白酒倾倒在男人身上。 “来,好好消消毒!” “哎,我才搞到手的高度酒,真是便宜你了。” 一时间整个矿区都回荡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和矿区那些人嘻嘻哈哈的声音跌在一起,让林彦在热辣的太阳下都感觉到一阵冷意。 第160章 不想给我打工? 林彦在烈日下打了个冷颤。 耳朵里都是别人的惨叫声,很多人听着这样的宛如牲畜的叫声,都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脚。 很快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林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这是疼昏过去了,还是。。。疼死了? 很多人都有些无所适从,眼睁睁看着酒倾倒到最后一滴。 倒酒的人控了控酒瓶,酒瓶滴下最后一滴,林彦清晰的听到周围有人咽了咽口水,就是不知道他是馋酒了还是害怕。 等到身下的人没有了声息,踩在他身上的人高昂着脑袋环顾一圈问道:“怎么?看戏看够了就给我好好工作!都别想偷奸耍滑!干不够量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震慑明显起到了作用,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前面就有个案例,大家都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干起了活。 林彦手脚有些发寒,从四肢百骸透进来的冷意,让他感到害怕,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在这里待一个月到底能不能回去,回不去又会怎么样? 难道真的在这里搬砖? 老实说搬砖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付山还在等着他,林语还在等着他,他心里有些焦急,但是手脚丝毫不敢拖延,生怕身上再挨几下打。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林彦扒拉着没有任何肉腥的饭,有些想念家里的炸排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到了住处,林彦连忙四处找人聊天,他想多掌握一些这里的消息,虽然说回去很重要,不过保全自己才是能回去的关键。 他看着围在他周围的人,又瞥向了门口守着他们的人,压低声音有些疑惑地问:“就这么几个人守着咱们,你们都没想过跑?” 有人脸色巨变,小心的往外瞟了瞟,有人连忙捂住林彦的嘴,还有人满脸惊恐的往后退了退似乎生怕和他沾上什么关系。 有人用气音回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说!” 林彦被捂住了嘴,但是疑惑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啊? 有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几个只是看门的,外面还有一圈拿枪的,谁敢跑就打断腿,然后送到矿山底下,没了腿还能用手挖,那些人才是真的惨,你现在还能在上面你就知足吧!” “对啊,我有一次见到下面有人死了,他们把人抬出来,那模样,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哎,能在上面的已经很好了,人要学会知足。” 林彦感觉有口气闷在胸口,明明大家都被人欺压成这样了,但是却有人告诉他要知足?!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有人悠悠叹了口气,“哎,你多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这事儿吧,别人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林彦闷闷的,有些不高兴,他多待一段时间?然后和他们一样被同化了,只需要活着就很满意? 他心里有些堵,“他们答应我干满一个月就让我打电话联系家里人,所以真的有人干满了一个月就回家了吗?” 光线太暗,林彦看不到大家的表情,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变了。 有人低声的问:“啊。。。你居然有钱能回去啊?” “我还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是来打工的,原来。。。” “你家那么有钱啊?!居然愿意花一百万带你回去?” “好羡慕你啊。。。我家里没钱,我就是想着出来赚钱才被人骗过来,呵,谁知道这是骗人的,钱没有赚到自己还陷在里面了。” 林彦心里一跳,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也是被骗进来的,本着互帮互助的心态大家都愿意和他讲讲话。 但是刚刚听到他们说的一百万能买他们回家的机会,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天文数字!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能拿出一百万回去,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态度! 人总是不希望别人比他过得好,这是人的本性,难以磨灭。 他连忙找补道:“什么?!居然要一百万?!” 心思各异的人听到他的话都有些愣住,“你不知道?” 林彦细微的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知道啊,他们只是告诉我要回去可以让家里的人来赎我,但是具体是多少钱没人告诉过我,我以为只要十万块钱!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借十万块钱赎我回去总比把我困在这里来的好吧?但是居然要一百万!我去哪里找这一百万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林彦听到周围有人松了口气,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人性果然就是如此复杂,你落难的时候大家都愿意帮帮你,当他们发现你过得比他们好的时候,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在你背后踩你一脚。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连忙附和道:“是啊。。。我们家也是,哪里有100万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都被他们压着,就算逃出去了也走不掉啊。。。” “是啊,我也是,一百万,我在这里干一百年再向天借500年,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有人语带哭腔:“我走的时候我老婆刚怀孕,我告诉她我出来赚点钱就回去,现在钱没赚到人砸在里面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想回去看我老婆。” 林彦有些奇怪的问:“你们家里人联系不上你们,不会打电话报警吗?” “这里一个月会组织一次给家属打电话,给他们报平安,就是怕有人找不到人会去报警。” “都是抬着枪顶着你的脑袋,让你和家里人聊天,你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安慰他们,哎。” 林彦心里升起了希望,“一个月一次?” “恩,你来的前一天刚刚给家里打了电话,所以他们说要让你在这里打一个月工吧。。。” “什么一个月,他们就是让你在这里打一辈子工!” 人群里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为我打工咯?” 所有人脸色一变,连忙转头往后望去。 第161章 你不愿意为我工作? 只见林彦刚到这里给苗伦阿爸钱的男人悄无声息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又听到他们说了多少。 林彦觉得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有人语带哭腔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愿意的!” “我们没有愿意,就是在这里聊聊天而已,没别的意思!”有人极力撇清。 “领导,领导,这个都是他们说的,是他!他来问我们的!他想跑!”有人指着林彦开始甩锅。 “领导,你怎么来了?你到我们这里,简直就是,额,金碧辉煌?”有人在套近乎。 这一刻真是众生百态,唯独林彦抿着嘴不说话。 所谓的头儿笑着往前走了走。“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无意间听到你们在聊天,看来大家对我这里的工作很不满啊。。。” “没有!哪有的话?!在这里有吃有住,怎么会不满意?” \\\"是啊,要不是您在,我都还不一定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头儿看向和众人格格不入的林彦问他:“你不说话,是对我这里有意见了?” 林彦本来想说难道还能没有意见吗? 但是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今天下午那人的惨状,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有些意兴阑珊的说:“没有。” “哦?没有什么?” 林彦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愿意为他工作,沉默了几秒钟岔开话题问道:“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为了明天能好好休息,我可以先休息吗?” 头儿脸色一沉,“你果然是不愿意为我工作啊。。。” 林彦刚想张口狡辩,就听到头儿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可是很讲人文关怀的,你不愿意的话。。。” 林彦抬起眼,有些意外的看着头儿,他心想莫非是愿意让他走? 可下一秒林彦就被打回了现实。 头儿忽然拍了拍手掌,身后有人走了进来,他使了个眼色,对着身后的人说:“我们这位新同事不愿意留在这里工作,你说怎么办呢?” 头儿身后的打手轻笑了一声,往外走去,过了一会儿从外面端来满满的一盆水来。“用水灌他!看他还老实不老实!” 听着他们的叫嚣,林彦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冲进来的一群人按住了手脚,他们用力的扒开林彦的嘴,一盆的凉水顺着林彦的口鼻往下灌。 林彦闭合着嗓子,死命挣扎着,水漫过口鼻流的到处都是,很快有人拿了一直被打碎了瓶底的酒瓶子,塞进了林彦被撬开的嘴里,这只破碎的酒瓶就像漏洞一样疯狂的往林彦嘴里灌水。 林彦闭着口气,不愿意往下咽水,他听到有人哈哈大笑着:“还挺倔,以为闭着气就有用了?” “哈哈哈哈哈,让他憋!我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很快林彦就因为缺氧没办法只能大口呼吸,才刚刚吸进一口气,水流就疯狂往他肚子里流,带着寒意的水顺着嗓子一直灌进胃里,一部分甚至流进了气管里,让他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着。 可是压住他的人根本不罢手,他们哄堂大笑,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一下捏紧一下松口,水就一口口的往下灌了进去,很显然这些人经常干这种事情,怎么灌水都已经有了经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林彦感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终于被人放开了擒住的手脚。 一盆水灌了下去,虽然有小半都流了出来,但是依旧有大部分被他们灌了下去,林彦感觉整个胃部都已经凸了出来,连肚子上的皮肤都被绷紧了,像是要炸裂开来。 而且一直被人卡着呼吸,他人都快要背过气了,眼珠子都明显充血往外凸起,流进气管里的水让他感到肺部都在疼痛。 他翻过身不停的干呕,胃部里充斥着凉水,让他不住往外吐,整个人趴在地上显得狼狈不堪。 还没等他缓过来,头儿一脚把他踢翻,他踩着林彦的胃部问他说:“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留在这里为我干活?” 林彦被踩着胃,痛的像是被无数把刀子扎着他的胃,他一点都不怀疑头儿要是在用力一些,他的胃部就会直接炸开来。 他只能违心的喊道:“愿意!我没说我不愿意!” 头儿轻笑了一声,松开了踩在林彦身上的脚:“哎,早说愿意不就好了。。。你看你,非要受这种罪。” 林彦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眼泪不受控制的糊了一脸,他咬着牙不想哭,有些无助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头儿看了看周围被吓到的人温和的说:“你们看咱们这位新同事,就是太不懂事了,说话说的慢了让我误会了,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的都是愿意帮我工作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彦,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后的人一把揪起了林彦,咧开嘴残忍的笑着说:“既然你愿意工作的话,那你现在就去工作吧,毕竟,你刚刚可是说了你愿意的。” 林彦遭了罪,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全身软趴趴的。 男人看他这样软趴趴的样子,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是不想去工作吗?难道说,你说愿意是骗我们头儿的?” 头儿站在旁边看了会儿笑话,嘴角堆起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用虚伪的语气对他的手下说:“你怎么这样对咱们的同事。” 林彦恍惚的抬起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这又想干什么,不过他们想干什么都随便吧,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了。 头儿挥了挥手,从身后的跟班手上拿过了一个干冷的馒头,他亲切的蹲下来,把馒头塞进林彦的手里。 “来,我看你都没有力气了,干活嘛,肯定是要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你把这个馒头吃了再去,可不兴说我们这里虐待人啊。” 第162章 是条好狗 林彦手里有些无力的捏着馒头,扯了扯嘴角,想骂他们装模作样恶心人,但是耳朵里传来了旁边所谓同事们的吹捧。 “领导是真的善解人意,这都替他想到了。” “是啊,他居然还不知道感恩?” “真是个白眼狼呢!” “可是。。。喝了那么多水下去,再吃馒头会撑死的吧。。。”林彦听到有人小声的在旁边说着他心里的想法。 “哪有那么矫情!我们家那边就都是吃馒头!每天都吃,也没见我被撑死啊!” “你是不是也不愿意为领导干活?!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林彦挣扎着抬起头,想要看一眼这个刚刚小声为他说话的人,但是昏暗的光线和他混沌的头脑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只能看到有个瘦弱的身影被几个人推搡着,一步步往后退,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不安和害怕,似乎生怕自己说错话就要被他们冠上不愿意为他们工作的帽子。 落得林彦这样的下场。 头儿没有说话,嘴角噙着笑看着他们欺负着那人,过了一会儿才做作的出声拦住他们。 “哎呀,算了,小孩子嘛,不太懂事,我想他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用蛊惑的声音一字一句问道:“你说是吧?” 被人夹在中间的瘦弱年轻人颤颤巍巍的说:“是,是,我愿意的,我很喜欢这里的工作。” 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急迫,害怕自己说晚一秒钟就会被打,被虐待。 头儿满意的笑了笑,“你刚刚说,喝了那么多凉水会撑死是真的吗?我倒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没有!不是真的,是我乱说的!怎么可能会撑死呢!”年轻人急切的讨好着头儿,把自己剩下不多的良心吞下胃里,等待着它被胃酸慢慢融化。 “啊,这样吗?你看我们的同事似乎没有力气了,你要不要把这个馒头喂他吃下去?”头儿满脸笑意,似乎是真的在为林彦着想。 林彦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害怕,忍不住摇了摇头,往后退了退。 “哎呀,看我们的同事是真的饿了,都高兴的止不住了。”头儿看了看在地上往后移动的林彦,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踩住了林彦搭在地上的手掌,阻止他继续往后跑。 瘦弱的年轻人张大嘴巴有些恐惧的看着林彦。 在他老家那边的确有人因为喝了大量的水吃下馒头被活生生撑死。 馒头在胃里吸入大量的水而膨胀,他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脚步,目光一闪对上了头儿带着笑意却没有温度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 “怎么?你不愿意?”头儿带着惋惜的语气摇了摇头,巨大的恐惧让年轻人不管不顾的往前小跑了几步。 “我愿意!我愿意的!我愿意帮他的!” 说着还不等大家有所反应,他飞快的拿起了林彦手上又硬又冷的馒头,掰开他的嘴就往里面塞。 这一下林彦看清了他的面孔,他满脸的狰狞,咧着嘴手上加大力道往他嘴里塞馒头。 馒头干硬,被塞进林彦嘴里他抗拒的往外推,不愿意咀嚼也不愿意吞咽,俩人一个想塞一个不愿意吃,一时之间僵住了。 年轻人也从一开始的恐慌慢慢冷静下来,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林彦虚弱苍白的脸,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弱了下来。 “怎么?喂个馒头都喂不下去吗?” 年轻人有些磕绊的解释道:“这,这馒头硬,他不吞下去。。” 头儿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骇人,他冷冰冰地说:“你要是想喂,想方设法都能喂进去,你不想喂,自然是喂不进去的。” 说着头儿偏了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年轻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就见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打手们又从外面抬了一盆水进来。 这一下唤起了他的恐惧,刚刚林彦的惨样在他眼前晃过,他瞬间眼神一变,回过头使劲掐住林彦的嗓子,有些疯狂地叫嚣着:“吃啊!你倒是吃下去啊!” 林彦嗓子被卡主,更加无法吞咽,他的脸色开始发青,但是年轻人根本注意不到,他慌张的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刚刚给林彦灌水留下的玻璃瓶子。 松开了卡主林彦嗓子的手,捏住了林彦的鼻子,等他因为无法呼吸张开嘴的时候,用力把整个馒头都塞进他的嘴里。 林彦嗓子被塞满,鼻子被捏住,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手脚都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还好年轻人放开了他的鼻子,他一把抄起了玻璃瓶子用瓶口疯狂往林彦嗓子里捅,像是要填鸭一样。 他一边红着眼发狂的吼着:“吃啊!你吃下去啊!” 一边手上毫不顾忌力道,一下下把馒头往林彦的咽喉里捅。 就连林彦口腔里弥漫出血液流到他的手上他都没有注意到,全然像是疯了一般。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的惊悚感吓到不敢开口。 林彦从一开始的能挣扎一下,到后面在他猛烈的填塞下,手慢慢滑落,没有了任何动静。 头儿才淡淡地开口说:“行了,你要是把他弄死了,你是不是想干两份活?” 但是年轻人根本听不进去,他满心满眼都是让林彦把馒头吃下去,他不想被人灌水,不想被人打,他害怕极了,这一刻他只知道只要把馒头喂下去,他就是安全的,他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直到头儿不满的啧了一声,身后的人才连忙动起来,一把拉开了他们。 打手过去拉开他的时候,年轻人还在疯狂挣扎着,等被彻底拖开扔在了地上,年轻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着爬到头儿裤脚边,伸手拉住头儿的裤脚,满脸兴奋和期待的问他:“头儿,你看到了吗?我愿意为你工作的,我愿意的!” 头儿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心情很好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恩,你可真乖,我看到了你的诚意,可真是条好狗啊。。。” 年轻人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不满,他就这样满脸幸福的跪在地上,然而下一秒,肚子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迷茫的往后倒去。 第163章 恶心的到底是谁? 他躺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头儿还抬在半空中的腿,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只有旁边围观的人看到,头本来满带笑意的摸着他的头说他是条好狗,可是话音刚落,他就冷了脸,一脚踢在了年轻人的腹部。 很多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有些人本来心里还在暗骂年轻人可真会舔,刚刚还装模作样替别人说话,下一秒就差点把人弄死了立马去抱领导的大腿。 还有人觉得这人真是变态,是个坏胚,他刚刚喂林彦馒头时候的表情,全然不像被威胁的样子,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让人感到害怕。 头儿冷下脸来,“好狗要会听话,我刚刚是不是说了,让你停手,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年轻人满脸的潮红,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滴,虽然平时头儿笑嘻嘻的就让人感到害怕,但是他突然变了脸大家心头都只剩下恐惧,很快年轻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疯狂的磕头,一下下的砸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流,嘴里大声的喊道:“对不起,对不,对不起,我刚刚,刚刚,没有听到,我错了!我错了!” 头儿有些嫌弃的撇开了眼睛,语气平淡的说:“闭嘴。” 这一下年轻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任何声音都会引来头儿的不满。 空气中安静的像是有什么在滚动,有些粘稠和压抑。 那边早就有人过去看了林彦的情况,头儿的目光扫过的时候,那人点了点头,表示人还活着。 确保他人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之后,头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我这人很公平很民主的,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来找我提意见,如果意见真实有用的话,我会采纳的,你们也不要那么害怕,我会保护大家的安全的,当然,个别不愿意为我工作的人就算了,我也没必要保护他们,你们说对吧。” 人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头儿客气的说:“你们继续聊,不过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才能继续干活嘛。” 屋子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经过今晚上这一波,谁还敢晚上在房间里聊天,这不是找死吗? 头儿看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带着人转头离开了。 而昏过去的林彦,就像是一块破布般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小声的问道:“他怎么办?死了没有啊?” “不知道啊。。。应该没死吧?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看什么?你还敢去帮他?小心被牵连!” “那万一他死在咱们这屋子里,不太吉利啊。。。” 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吉利?你脑子有病吧?你人都在这里了,还吉利?” “哎呀,别管他了,万一他们头儿不满意连累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这人可真是蠢,低个头怎么了,非要犟。” “呵,不犟的不也被嫌弃了?” 大家都鄙夷的看着刚刚给林彦塞馒头的男人,自以为小声的指指点点。 “是啊,可真是贱骨头,还以为是个有骨气的,谁知道是个孬种。” “是挺恶心的,这种人可怕的嘞。” 周围的人小声的窃窃私语,还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激动地站起来对着他们吼道:“你们有种,你们有种刚刚不帮他说话!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一个个都是大圣人了?!在这里装模作样些什么?!”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刀子没割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人一走大家都站在了道德至高点来教导他人,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配不配? 大家不都是一样的货色吗? 至少他还出口帮过林彦,他们呢?嘲笑他贪生怕死,嘲笑他可怕,可是最可怕的不就是他们这些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作为的墙头草吗!? 年轻人心中有些愤怒,这些人只知道说风凉话,他就不信,刚刚如果是他们被威胁,他们会不会比他更加恶心! 对,就是恶心,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爬起来自己回到了床位上用肮脏的被子裹住头,刺鼻的味道一阵阵侵入脑海里,他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他没有错,他只是想保全自己,那些人才是真的恶心。 大家看到他这样,也纷纷爬回了自己的床上,没有了最后一丝光线的茅草房更加的黑暗。 有看不下去的人,悄咪咪从床上拿了一条被子搭在林彦身上,之后便像是做了什么功德一般安心的睡了过去。 深夜的林彦是被一阵痛意从昏迷中拖醒。 他的嗓子撕裂般的疼痛,嘴里分泌出来的唾液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腐蚀着伤口,从喉咙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让他的头皮都随着脉搏一下下跳动着疼。 他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道这是哪里。 在身后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回忆起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他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脚步阑珊的往外走去。 本来是想找点水漱漱口,嘴里的血和馒头的味道发酵出一种奇怪的味道,但是看到水他就本能的干呕,今天晚上被人灌水的窒息感又蜂拥而至,铺天盖地的压着他的神经。 他有些绝望的靠在墙边上,双眼放空脑海里翻滚着各种阴暗的念头。 但是脑海里突兀的出现了付山在船上和小武他们对峙时坚定的看向他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无论怎么样生活依旧得继续下去,付山还在等着他。 他只能自我安慰,本来这一趟出来就是想要去矿山收石头,现在都不用再找关系跟团了,自己就在矿山里打工。 直接接触一手石头,换个角度想也算是达成目标了,想到这他不由得回忆起今天白天搬石头见到的那些矿。 石头外面都覆着厚厚的泥,他看不清石头的皮壳,但是那些开采出来的的确是翡翠原石! 第164章 发烧了就去矿井冷静冷静 想到这他脑子活跃了起来,昨天晚上一起同住的人说,只要一百万他们就会放他回去,他身上或多或少还有一百万,虽然说手机和银行卡都已经丢在了鳄鱼河里,但是只要找到手机,他就能立马给矿区的人转账,把自己救出去。 不过这个过程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今天晚上这一出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头儿,一点都不把他们当人看,他自作大度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同事,其实心里就把他们当成一堆垃圾,看着他们的各种内斗和人性的恶劣博自己一笑。 之前大家都劝他们,缅国很混乱,他也做好了这里混乱的准备,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混乱根本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混乱。 这里的混乱是没有人性,没有道德的混乱。 这种吃人的世界让处于红色光辉照耀下的他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 这一刻他无比的想念自己的国家,叹了口气,他疲惫的回到了住处睡了下去。 身边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林彦,他坐在床上感受着自己高热的体温,和发昏的头脑,不得不悲哀的发现自己发起了烧。 他看了看往外走的人群,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呆在屋子里还不知道他们会找什么借口来责怪他不愿意工作,到时候说不准又有什么折磨在等着他。 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他只能硬着头皮爬起来。 等他走出门口,昨天早上站在门口给他分配工作的人似笑非笑的拦住了他。 “啊,看看我们不怎么听话的新同事,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生病了吗?哎呀。”男人说话间抬手摸了摸林彦的头,语气中充满笑意地说:“都发烧了啊!这么高的温度,肯定很难受吧?” 林彦嘴角被撕裂了,甚至于喉咙里面全是伤口,一张嘴就能看到嘴里的肉都翻卷起来,张嘴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酷刑。 他冷眼看着面前虚情假意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无法说话。 面前的男人脸上努力的想要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但是他的眉眼都带着愉悦的笑意,“啊,我听说了,昨天被别人欺负了,是说不了话了吗?真可怜啊。。。你看你都病得那么严重了,今天再继续搬石头也太辛苦了。” 林彦诧异的抬起头,心想难道这些人是要准备做人了?他们是怕他死了亏本?打算放他一天假? 林彦的诧异没有持续几秒,就听到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吧,今天你去矿井下面采石吧,毕竟你还发着烧,在外面太阳那么毒辣,你身体也受不住是吧。” 林彦眼睛里透露出一种了然的情绪,这些人果然不把人当人看,他怎么能奢求他们的好心? 男人说完话还满脸妥帖的征求他:“你没什么意见吧?去矿井的话,晚上进出也不方便,你就直接住在下面吧,人嘛,接接地气才能身体好,你说是吧?” 林彦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说不了什么,好话坏话都被他说完了。 男人转身叫来两个人,用缅语和他们说了什么,三人用邪性的眼神看着林彦,边说边笑,林彦有些无法忍受的握紧拳头,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被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羞辱着。 等男人交代完了两人过来一左一右的架住林彦,往矿井的方向走去。 他们拖着林彦上了那个运送工人下井的小铁车,林彦有些烦躁的甩开了他们的手,表示自己会走,不用他们拉着。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里的安全措施完全不到位,小铁车一边是铁网罩子,一边是铁链子锁着,防止下去的过程中不小心掉下去,虽说没那么安全,总比啥都没有要强。 他叹了口气,在小铁车咔哒咔哒的声音中慢慢往黑暗中滑行。 矿井里昏暗潮湿,比起地面上更加寒冷,稀薄的空气让林彦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小车一直往下走,有的时候到了站点也能看到几个黑黢黢的人蹲在边上,地上都是泥泞的水,这种不正规的矿井里机器也是落后老旧的,发电机也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要不是林彦视力好,估计要被那些黑黢黢的身影吓得哆嗦。 越走越往下,身体也越来越冷,他忍不住担忧害怕起来,这种看起来就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的矿井,让他想到了死在矿场的爸妈。 瞬间心里压力飙升,有莫名的不安情绪,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安慰自己这是人类骨子里对未知世界的畏惧。 终于到了某个站点,身后的人把他拖了出去,这个时候林彦的身体有些吃不住了,头昏昏沉沉一直想往下滑,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可惜带他进来的人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情况,他们哈哈笑着一脚脚踹在他的腿上,“装什么死?!起来!” “年纪轻轻的,身子骨那么差啊?” “这脸,怎么看都像是个小白脸吧。”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这脸,长得还行啊。。不如。。。” 林彦昏沉沉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瞬间有种惊悚感遍布全身,他挣扎着站起来,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俩人,手里握紧了刚刚捡起来的石头。 他屏住呼吸,看着面前俩人用恶心的目光巡视他,在双方越靠越近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怎么,送人下来?” 林彦有些奇怪,身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似乎是上了年纪的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似乎并没有把面前俩人放在眼里。 可奇怪的是他面前的俩人都停住了步子,有些局促的说:“啊。。是,这个是新来的,有些不怎么听话,送下来锻炼锻炼,您老在呢?” 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怎么?我不能在?”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这人我们送到了,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俩人连忙跳上矿车,往外走去。 第165章 奇怪的老头 林彦握住石头的手都有些颤抖,等确认人真的都走了,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他才松了口气,连忙往身后望去。 身后昏暗的灯光只能看个大概,在他身后的矿洞像是一个窑洞一样的供人使用。 里面放了一个看起来挺柔软的床,床上躺着个看起来有些年老的长辈,正戴着眼镜在把玩着手里的翡翠。 林彦有些奇怪看着他,不明白这人看起来普普通通,而且怎么看都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为什么那些守卫会害怕他? 他在内心转着各种念头打量着老人家。 老人家突兀的开口说道:“这样盯着别人看可不是件礼貌的事情。” 林彦有些窘迫,他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走到光亮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有些尴尬的对着老者点了点头。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原来是个哑巴啊。” 林彦抿了抿嘴,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他这样的的确是个哑巴,老人瞥了一眼他脸色通红的样子和他嘴角的伤口,指了指黑暗的角落,“那边有个床,不舒服就去趟一会儿,年轻人啊,要爱护的自己身子。” 林彦有些茫然,他看了看角落里的床,又看向了小推车的方向,有些担心那些人来找他的茬。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啪”的一声把石头往地上一扔,语气很差的说:“看什么看,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睡你的去!” 林彦被吓了一跳,明明刚刚脾气很好的老人怎么突然就发起了火。 他心一横,心想这伤不养养也是要死人的,被打死和病死反正都是死,他客气的朝着老人的方向鞠了个躬就往小床的方向走去,往床上一躺沉沉的睡去。 梦在梦里梦到了付山,被打的满身鲜血的付山绝望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想伸手去拉着付山,但是梦里他越是用力,付山离他越远,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耳边还残留着付山绝望的声音。 林彦从床上挣扎着醒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冰凉的气息顺着口鼻进入被捅烂的嗓子,带来丝丝痛意,让他很快回忆起现在的处境。 他蜷缩在床上冷静了片刻,抹了把脸踉跄的站起来。 到底是人还年轻,恢复力也好的多,在这种矿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身体的高热已经退了下来。 那两人把他送下来因为遇到了那位老人,也没有交代林彦要干些什么。 他站在那个小小的矿洞里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干嘛。 他站在原地踟蹰了一番,想了想顺着前面的路往前走。 一路上安安静静,黑暗带给人无限的恐惧,耳朵里只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耳膜上,带来阵阵恐慌。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才听到前面有声音传来。 等走近了才看到前面有个很大的开采区,灯光明亮,很多人赤裸着上身拿着铁镐一下下挖掘着石头。 挖出来的石头他们堆在脚边,身后有人一趟趟的运着石头,把前面开采出来的石头搬到后面放在地上,又有专门的一波人拿着水管草草的冲洗掉石头上的泥土。 稍后面空地的地方有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就坐着今天开口救林彦的老头! 老头就坐在那,手边放着一壶茶叶,等着石头清洗掉表面的泥土,就会有搬运工把石头抬过来,让老头看一看。 老头看起来赫然是一名专业的鉴宝师! 他坐在桌子后面,拿着手电筒翻看着石头,有些石头他会让人送到角落里的切石师傅那,有些石头他就让人放在左边的石堆上,有些石头他会让人搬到后面的石堆处,总的来说每块石头过了他的手,就会被分门别类的放起来。 林彦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有金手指的加持,他能够看到的比别人多的多! 比如说那些皮壳很厚的石头,都被送到了切石处;有些原石品相好的,表面上能透绿的,就单独放在一边,另外一些废石也是单独的放在一处。 林彦看的无比震惊!他眼神火热的盯着老头的动作,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他自己能够看到是依托着金手指给他的挂,但是这个老头! 他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他辨别的石头零零总总大概有个十几块,而这十几块石头基本没有出错! 这是什么样的赌石技巧?才能做到像他这样的精准无误? 他有些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开了天眼!?毕竟世界那么大,他可以有的话,为什么别人不能有?! 他站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老头行云流水的操作,无法自拔,可惜还没看够,他就被身后一股推搡的力量惊醒了。 “你干什么的?!不工作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哪个部门的?” 林彦回过头看到身后有个抬着枪的男人皱着眉问他。 林彦微微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现在也开不了口,而且还说什么部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里面在认真工作的人群,有些人小心翼翼的瞥了过来,但是手上的工作完全不敢停下,生怕因为看热闹不工作被人找借口打一顿。 老头倒茶的手也顿了顿,眼神瞟过来看了看,等林彦伸手挡住看守的第二下击打时才吭气道:“干什么?今天你们的人送过来放我那里的,打坏了谁来照顾我老头子?” 看守一听连忙收了手,陪着笑对老头说:“周老,我该死,我不知道他是上面派来照顾你的。”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林彦大腿就是一脚,“还愣着干什么!?滚过去伺候周老!要是做不好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林彦眨了眨眼,有些感激的看向老头,这是老头第二次帮他了! 不过能够跟着老头照顾他也好,不但能近距离学习他的赌石技巧,而且在这里也不用被欺负的太惨。 第166章 挖五十块石头 他心怀感激的往前走,站定在老头身后的桌子后面。 老头后面本来就站着一个人,他看到林彦满身伤痕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和翻飞的白眼都能清楚的昭示着他的不爽。 老头回头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林彦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他的目光瞥过了刚刚站在一旁的守卫,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他回过头继续鉴定着石头,站在林彦身旁的男人从林彦来了之后似乎很有危机感,一会儿给老头端茶倒水,一会儿给他扇风,殷勤的不像话。 可惜他的殷勤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老头有一次看向了自己的小茶壶,他喜欢喝浓茶,一般都喜欢茶叶多泡一会儿,但是他刚刚把水加进来身后的男人就立马给他倒出来,几次三番之后他有些烦躁的开口说:“李泉,你没事儿做就去那边看石头,在这瞎晃什么!?” 名叫李泉的男人被老头责怪了一顿,有些讪讪的开口说:“闻老,我这不是担心您累到吗?我家里让我过来学手艺,您就是我师父了,哪有师父忙着徒弟在后面看着的理儿。” 闻老不悦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想搭理他,挥了挥手就让他去旁边站着看。 李泉有些不服气的退到了后面,满脸不爽的盯着闻老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余光瞥到了一旁站着的林彦。 瞬间扬起脑袋,满脸骄傲地问他:“你哪来的?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彦听这话有些奇怪,什么叫谁家的?难道面前这个看起来油腻又傲气的年轻人还是这矿场头儿的什么亲戚? 他有些疑惑地望了回去,目光里一片坦然。 他指了指自己嘴巴,李泉看了看他的伤口,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这是舌头被罢了?” 林彦呆了一会儿,心想这人什么脑回路,正常不是应该想到说不了话、嗓子发炎、哑巴之类的吗? 这怎么上来就直接说舌头被人拔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受伤这个手势怎么比划。 李泉看他纠结的样子又追问道:“哦,难道是个哑巴?” 林彦依旧满脸无语的看着他,李泉被他那种看智障的眼神刺激到了,瞬间像是被戳到了脊梁骨一样,说话语气都变了个样。 “呵,哑巴就好好做个哑巴,你这种人不被派去挖矿搬石头,也不知道他把你送下来干什么!你怕是连石头都不会看!让你照顾闻老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怕是连石头都分不清楚,你是不是想偷学闻老的本事?!” 林彦现在有嘴张不开,能用手语比划的词儿又少,他只能定定的看着男人演讲。 “你不回话是什么意思?就你这样的,怎么配来伺候闻老?闻老现在要的是帮手!是我这样有用的人!是能够帮他工作帮他减轻负担的人!而不是你这样。。。”李泉的话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在考虑要用什么措辞。 “你这样下贱的人。” 林彦瞳孔缩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被男人激怒,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要找人来帮闻老减轻工作负担? 他的视线看向了前面在认真工作似乎不想搭理他们的闻老,心跳的有些快,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误打误撞走了条捷径? 看这个大佬的作风他就知道这是真的有本事的人,能跟着他学几首就算哪天透视眼没有了,也依旧能靠着自身本事吃饭啊。 李泉噼里啪啦说的一堆,仔细一看林彦的眼神根本没在他身上,他有些愤怒的一把揪住林彦的耳朵。 林彦霎时间有些懵,这怎么说不过还动手了呢? 动手就算了,居然是这种爹妈揪人耳朵的招式?! 可是很快林彦就知道这还真不是小时候爹妈揪耳朵的程度,李泉下了狠手,林彦感觉到自己的耳垂有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整个耳朵都要被揪下来了一般。 他忍不住尖锐的叫了一声,李泉听到他声音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原来不是哑巴啊?那你就是单纯的不想理我了?你清高,你装什么装!?” 林彦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李泉的手臂,他的指甲甚至陷入了李泉的血肉中,像是要把他的肉扣下一块来,顿时惨叫的人变成了李泉。 俩人在后面的争执其实闻老听到了,确切的说是李泉自己在那发疯,不过他也不在意不想管。 但是身后接连传来两声惨叫,吓得他心跳都加快了,他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吵吵吵?!吵什么吵?!妈的,那么闲的话就滚去干活啊!滚去那边挖石头!一人挖五十块!挖不够别吃饭!滚!” 闻老的发飙让俩人顿时停了手,听到闻老让他们去挖石头,林彦满脸抱歉的点了点头就要往最前方挖石头的地方走。 然而身后的李泉不服气了,“让我去挖石头!?” 闻老脸色冷下来,掀了掀嘴皮冷冷地说:“不愿意?不愿意就滚啊。” 李泉似乎被这话卡住了命脉,涨红着脸梗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了头,缓缓的往前走。 路过林彦的时候眼含恨意的瞅了他一眼,看的林彦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人是在发什么疯。 俩人似乎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吞声忍气,林彦以前就干过这样的工作,要不是身体没有恢复好,他觉得这工作一点都不吃力,他走到挖矿处拿起铁镐就开始挖矿,而另一边的李泉似乎没有干过这样的活计,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生疏。 林彦没有搭理别人,这样枯燥无趣的工作对他来说也蛮适应的,等隔壁的李泉挖到了第五十块的时候,林彦都不知道挖到了多少了。 他也没数到底挖了多少,当年在矿山上被刘宇他们针对,这种事情也算是搞出经验了,他们让你挖五十块不是真的让你数着是五十块,而是挖到他们消气。 至于什么时候消气,要么有人去求情,要么给了台阶下,李泉不就邀功似的跑过去自己找台阶了吗? 第167章 回家的希望 李泉一块一块的数着,好不容易挖到了第五十块石头,他除了满身疲惫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了。 地底不见天日,似乎连最基本的生物钟都已经被黑暗模糊掉,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道到底干了多久,李泉就只知道自己极度疲惫。 但是每次他转过头都看到林彦似乎没有感觉似的,一直持续着挖矿,他秉着不能输的态度咬着牙跟着他干。 一开始还能和林彦对比着到底谁的速度快,到后面他已经完全没有心里去计较这些,他只能一直持续着重复作业。 等他终于挖到地五十块的时候,他解放般的立马丢开铁锹,连滚带爬的冲到桌子边,满脸激动的喘着气对闻老说:“我挖完了!我挖完了闻老!” 闻老本来只是嫌他们烦,打发他们俩去干活而已,这干了十几个小时才干完还来这里邀功他就有些不理解了,他抬头看了看,昨天刚刚捡回来的小哑巴还在继续努力挖,他身后的堆着的石头绝对不止五十块。 因为他们俩是临时加入的,所以没有人给他们搬石头,他们挖的石头都堆在原地,没有移动。 闻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哦,该睡觉了,挖完了就下工,去睡觉。” 李泉有些不能接受的样子,他瞪着眼睛有些不理解的问:“我挖完了五十块石头?!那是五十块!” 别说闻老了,就连林彦都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挖了五十块石头怎么了? 所有人都满脸疑惑的望过去,李泉看了看四周,有些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闻老嗤笑一声:“五十块石头?” 他指了指前面挖矿的人群,“这里每一个人,挖的都比你多,你在叫嚣什么?” 李泉满身愤恨的站在原地,他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是他有些憋不住的怒气一样。 林彦看着他都生怕他冲上去和闻老同归于尽。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语气平淡的问:“那我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吗?” 话音刚落,就有守卫站在矿洞门口吹了声哨子。 尖锐的哨音像是什么信号一样,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纷纷拖着麻木的身体往外走。 闻老也站了起来,“恩,可以啊,下班了。” 原来这哨声就代表着下班,林彦对时间没有明确的概念,但是他感觉似乎干了很久很久的活,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干了个通宵。 他抹了把自己疲惫的脸,有些踌躇的跟着闻老往外走,刚刚还在努力工作的人顺着矿洞一个个消失不见,像是被山腹吞吃了一样,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他回到了今天早上自己醒过来的床板上躺下,就听到旁边的闻老已经打起了呼噜。 似乎没睡多久,又被尖锐的哨声吵醒,似乎还没睡多久,他浑身无力,拖着僵硬的躯体爬了起来,而旁边的闻老还在睡觉。 他有些奇怪闻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明明他在这里像个管理人员,下面的人都很怕他,他也一把年纪了,天天呆在矿井里身体也吃不消,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被强迫来的? 想不明白林彦就没有在考虑,他连忙走回开矿处,无所事事的继续挖着矿,闻老也没有醒,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安排,不被领导找茬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只能挖着矿继续发着呆。 突然耳边的传来一声惨叫,林彦回过头就看到有人在挖石头的时候,上面的泥土小范围塌落下来,带着一块厚重的石块整个砸在他的腿上。 林彦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脏兮兮的泥浆里都透出了血色,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隐隐作痛。 这条腿可能都保不住了,毕竟翡翠原石的密度极大,看起来不大的石头重量都不可小觑。 很快就有人把他拖出来,他的惨叫一直回荡在矿洞里,显得特别惊悚,他的腿从膝盖往下都软趴趴的搭在地上,最轻也得是个粉碎性骨折吧。 林彦知道这里的人不会把人放出去看医生,他有些后背发凉的往空地上挪了挪,生怕一会儿头上也坍塌下来。 看守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就往他嘴里灌。 林彦有些奇怪那是什么东西,旁边有人小声地说:“又给人灌海洛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林彦心里一骇,小的时候在家跟着林语看还珠格格,他已经记不清哪个阿哥娶了哪个格格了,但是记忆最深的就是尔康为了止痛吃了很多毒品,最后上瘾发狂的情节。 私底下他还和付山说起来,远离白粉末,远离止痛药。 但是这一幕居然越过电视剧直接砸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他小声的问旁边的人:“这东西难道不是很贵吗?送医院难道不是比用这个划算?!” 旁边和他一样有种狐死兔悲的人听到他的问题,语气悲伤的说:“新来的啊?这东西在这边不算贵,而且他们就给灌点粉,一会儿会有赤脚医生来给他看,不行就把腿据了。更何况,他吃这个东西,会上瘾,上了瘾就要找他们买。。。。多少人因为这个都只能一辈子困在这里了。”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就算不嗑药不上瘾,你不也出不去。” 林彦听了心里五味杂陈,这地方可真是吃人啊。 等到人被抬走,人群又回到了麻木的状态,铁锹和石头碰撞出一下下的响声,听着像是催眠曲一样,要不是地上还留着那摊血,林彦都感觉刚刚那人的惨状是他没睡醒在做梦。 过了一会儿闻老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往桌子面前一坐,林彦连忙跑到他身后站定,和他同时站好的还有满脸疲惫的李泉。 但是林彦没空搭理他,现在闻老是他能够接触到让他联系外界的唯一渠道,他必须要抱住这条大腿,想方设法回家。 ’ 第168章 你的手我要定了 闻老坐在桌子面前,似乎有些疲惫的按压着太阳穴,李泉连忙上前关心道:“您是不是不舒服?要是觉得累的话,您可以在旁边休息着,您教导着我,我帮你分!” 闻老闻言翻了个白眼,他指着昨天李泉挖出来的石头,嘲讽的说:“你先去把你自己挖出来的石头分好了再说吧,还真以为这个工作谁都能干?” 李泉有种莫名的信心,他迈着高傲的步伐就往前走,闻老似乎是要考验他,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让闻老看看他赌石的手艺了。 林彦听到这话,也转过头往石头堆走,他今天早上也挖了一些,他堆在那里的石头比李泉的多太多了,李泉知道这是在试探,林彦自然也知道。 身后的闻老看到他的动作,喊了一声:“喂!你!那个小哑巴!” 林彦听到声音往后看,发现闻老说的小哑巴的确是在叫他,他有些奇怪的指了指自己,闻老问道:“不是,你凑什么热闹,你会赌石?” 李泉一听就乐了,连忙开口跟上:“就是,你怕是连赌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好好过去给闻老端茶倒水,这种东西就是你参与不了的,小哑巴!” 林彦没有搭理李泉嘴里充满恶意且高人一等的态度,他定定地看着闻老,强忍着嘴里的疼痛,张口一字一句说道:“我会赌石。” 别说李泉了,闻老有一些惊讶的问:“不是哑巴啊。。。” 李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更加生气了,“你妈的,你昨天果然是不想理我!草!高傲什么!?” 林彦听着耳边的聒噪有些不明白,他怀疑李泉可能是有点大病,精神上的毛病吧。 易怒易躁,似乎都是毫无理由的发怒,让人很是拿不准,看起来像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闻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去玩过几次赌石就觉得自己会了?” 李泉叫嚣着:“就是!外面那些赌石就是骗你们这些贪心的人的!现在入门的门槛那么低的吗?买过一只股票都能说自己和巴菲特同行了?笑死个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林彦这一刻也顾不上嗓子疼不疼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他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是真的会,会赌石!” 李泉一直在夸张且尖锐的笑着,“现在可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骗到你爷爷面前了?” 闻老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那你也去把你昨挖的石头分一分。” 林彦眼睛一亮,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惜李泉不愿意了,他一把扯住林彦的衣领,愤恨的问道:“懂点皮毛就敢说自己懂了?!你是不是在挑衅我?你懂什么赌石?你怕是连石头到底有些什么分类都不知道!” 林彦皱了皱眉头,一把挥开了李泉的手,不是很想和神经病说话。 李泉不依不饶,满脸愤怒,林彦是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李泉会对他有那么重的厌恶感。 “你说你会赌石,那咱们来比比!” 林彦疑惑的回望过去,用眼神示意他“比什么?” 李泉站正了提高声音对着闻老的方向说:“咱们就比比谁鉴石的技术好!万一你是在骗人呢?或许你根本就不懂赌石!” 林彦有些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昨天他就想过了,李泉似乎是专门送过来找闻老学技术的,看他的穿衣就和他们这些被骗过来的人不一样,他的衣服甚至是新的干净的。 比起闻老都要干净整洁,这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是来这里打工或者说被骗过来的人。 可惜的是闻老似乎不太买这个账,就昨天他的态度也不像是对李泉有什么特殊照顾。 他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成了闻老的跟班,他只想抱个大腿回家而已,说实话一点都不想参与他这些奇怪的攀比中。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来选,李泉明显是要把他当做跳板,踩着他的头让闻老刮目相看。 恰好,他也很需要这个机会,如果运气好,他甚至能一波联系上人回去! 赌石的话,他可是有绝对的把握。 林彦沙哑着声音开口说:“赌就赌,赌注是什么?” 李泉笑得有些残忍,他眼珠子一转说道:“就,赌一只手吧。输了的人就砍一只右手,怎么样?” 林彦皱了皱眉,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他看了看周围盯着他们看的人,心跳的极快,“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泉嗤笑一声,“你不可能赢!” “没什么事是绝对的。”林彦说着靠近李泉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赢了,你就帮我做一件事。” 李泉有些恼羞成怒,他一把推开了林彦,“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怎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林彦无语地看着他,似乎是对他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他头一次见到这种,又蠢又恶的人,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李泉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是不是不敢赌?不敢的话你可以认输,代价是砍掉两个手指头,怎么样?” 林彦摇了摇头,今天别说是赌石了,就算是赌他最拉胯的赌博他都要去试一试! 李泉恶狠狠地盯着他:“既然你那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彦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激怒李泉,他大声喊来几个看守,四处吆喝着人,势必要把赌局做大做强,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不给林彦任何耍赖的机会。 “都过来都过来!我现在要和这小子打赌!赌谁分的石头又快又好!他要是输了,就要剁了他的右手!” 他的话里话外完全没有自己会输的可能性,甚至没有说他自己输了会怎么样。 林彦满脸怜悯的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赢了我不要你的手,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李泉恶劣的笑了笑, “赢?等你赢了再说吧,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就爱做梦,你不可能有赢得机会,你的手,我要定了!” 第169章 打肿脸充胖子 矿井里的工作枯燥乏味,大多数人都是被骗过来的,别说生活了,他们连活着都已经用尽了力气。 李泉一看身份就不一样,他从第一天过来就一直站在闻老身后端茶倒水,完全不用遵循这里的工作时间,有人见过他每天下了工就要坐上小铁车回到地面上,私底下大家都觉得他肯定是矿山领导的亲戚。 要是别人说要浪费工作时间打赌,早就被看守打一顿了,但是李泉这样说,看守都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旁边起哄。 周围的人都有些可怜的看着林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招惹上这样的二世祖的。 他这只手,今天估计是保不住了。 不过有的人心里也有些隐秘的激动,人在这种麻木的氛围里呆久了,终于有点新鲜事让他们看看乐子,大家都希望赌大些,甚至恨不得赌一条人命出来,毕竟在这里人命也不值钱,死个吧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赌约说定了,闻老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一边咔哒咔哒磕着瓜子,一边看着他们俩人闹。 林彦有些搞不清楚规矩,他靠着金手指大概知道石头是要分成几个类别,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能表现出来的,他面向闻老沙哑的问道:“石头要怎么分?” 李泉哈哈大笑起来,“就说你打肿脸充胖子,连石头怎么分都不知道,就敢来和我打赌?!” 林彦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都没有和李泉今天一天讲话无语的次数要多,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外面赌石,应该不用分石头吧?” 闻老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有色有底的石头放一边,废石放一边,皮壳厚没表现的放一边。” 说着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手电筒丢给他们,“滚去干活啊!别在这里哔哔了!” 周围的人都一哄而散,连忙抓起手边的工具开始干活,生怕晚一分钟就被心情不好的看守打一顿泄泄气。 林彦安静的捡起手电筒就走到了自己挖出来的石头那边,他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着的一百多块石头,又看了眼隔壁李泉挖出来的五十块石头,挑了挑眉。 这一刻他深刻的意识到说不出话的痛苦来,李泉估计就是仗势欺人,他刚刚明明说的是看谁分的石头又快又好,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提他只有区区五十块石头,而林彦昨天加上今早挖的绝对是他的两倍还要多! 林彦看到了李泉挑衅的目光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对着李泉笑了笑,不出意外的看到李泉脸上的愤怒。 俩人昨天挖出来的石头都是裹满了泥,没有清洗过的,现在知道他们俩人要打赌,那些有眼力见的看守早就安排人去给他们洗石头了。 林彦仔细的看着才挖出来的石头, 林彦收回目光不再搭理他,仔细的看着工人清洗石头,石头上面都有很厚重的泥壳,就算用水清洗了一遍也和外面见到的原石不同,上面依旧有厚实的皮,说真的如果只凭着双眼和手电筒去看的话,也很难看出什么。 毕竟那么厚的皮壳上很难反射出什么表现。 这让林彦忍不住往闻老的方向看了看,闻老这门手艺是真的顶了天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什么透视眼或者说别的特异功能? 等到石头都洗干净,林彦立马蹲下来开始了分类,他把石头拿起来用手电筒按在表皮上四处移动,很快就把手上的石头放在了一边,他的速度极快,说实话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他甚至不想拿手电筒一块块的观察。 李泉的视线一直往林彦这边瞟,他咬着牙看着林彦速度极快的分着石头,心里有些不屑,两人之间隔的有些远,他也看不见什么,但是他就是从内心里咬定林彦肯定是在乱分。 不然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的视线看向了林彦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有些激动的想着一会儿要怎么砍他的手,似乎林彦的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之后他再也没看林彦的方向,自己低着头开始认真的分选石头。 林彦伸手没有摸到新的石头,抬起头一看所有的石头都已经分好了,他长时间的蹲在这里观察石头,肩膀和后背都有些僵硬。 站起来拉伸一下,林彦回过头看了看李泉居然还没有分完。 他耸了耸肩,走回了闻老旁边,“我分完了闻老。” 李泉看到林彦站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脚边还有七八块石头,狠狠地瞅了林彦一眼,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林彦肯定是乱搞的。 闻老挑了挑眉,瞥了瞥他那边堆了几堆的石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别说李泉有这种想法了,就连闻老都觉得似乎有点不高兴,有种林彦在敷衍他的感觉。 林彦看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顾不上嗓子的疼痛连忙开口说道:“我很认真的分的,我是真的懂赌石的,麻烦闻老帮我看看。” 人都喜欢客气的人,就算闻老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皱着眉头跟着林彦过去看了看。 闻老走过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翻了翻林彦分好的石头,看着看着他突然惊讶的回过头盯着林彦看了一眼。 那边的李泉看到闻老走到了林彦那边,有些心慌,根本静不下心,剩下的几块石头就随意的分了分类,他心里觉得就算这几块分错了也不会影响他之前分好的那些。 等他窜到林彦身边的时候,就看到闻老一改之前散漫的态度,一块块的捡起来拿在手里打着手电筒认真研究。 李泉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说:“你这速度怕不是乱分的吧?呵,只讲速度不讲质量的吗?” 林彦没有搭话,他分的石头怎么样现在是由闻老来判定的,李泉无论说什么都没什么用,这场赌局从一开始他就是赢家。 李泉看到林彦不吭气,忍不住哼了一声,他一想到一会儿林彦的手就要落地,十分大度的原谅了林彦的无礼。 第170章 做成人彘 闻老蹲在地上一块块的检查着石头,他认真细致的样子让李泉有些慌张。 他看了看身旁云淡风轻的林彦不满地说:“这还有什么好看的?就他这样的肯定都是乱分的啊!” 他说完之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哦,肯定是因为你瞎分类,加重了闻老的工作!本来都是流水线工作,要不是你不懂装懂,还挖那么多石头出来,闻老至于还要重新帮你分类吗?!” 林彦翻了个白眼,不想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口水,他现在说话都会扯着咽喉痛,仅有的精力就应该把话留在重要的时候说。 李泉喋喋不休的一直在旁边嘲讽林彦,越说越过分,甚至已经自己断定林彦输了。 林彦实在受不了他的话痨体质,开口打断他:“你话那么密是害怕吗?” 李泉呆了呆,似乎没想到林彦会回复他,他呆愣过后立马愤怒道:“我害怕!?我害怕什么!?怕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难道你有自信能赢我?别开玩笑了!” 林彦淡淡的点了点头,李泉眼神乱晃,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个老东西在搞些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不快点宣布他赢了在这里磨蹭些什么?!浪费他的时间!” 他心里也只敢默默的吐槽,这种话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毕竟闻老的身份特殊,别说他了,就算他爸在这里估计都不敢说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就看到闻老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李泉激动地问:“辛苦您了,闻老,您看这小子什么也不懂,要不是他不懂装懂,怎么会增加您的工作量?要不我帮您再分一遍,您去一边休息。。。” 李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老打断了。 闻老没有搭理李泉的叨叨,目光奇异的看着林彦问道:“你叫什么?” 林彦挑了挑眉,他今天分的石头完全没有错,他是想用这个敲门砖让闻老高看他一眼。 他吞了吞口水润了下全是伤口的嗓子,“林彦,我叫林彦。” 林彦以为闻老只是想要记住他,但是没想到闻老问过他的名字之后皱着眉头奇怪的问:“林?没听说过啊?” 说话间闻老还特意转过头问李泉,“最近有什么新起的家族姓林的?” 李泉摇了摇头,他满脸笑意的给闻老说:“您管他姓什么,这种江湖骗子我处理就行了,都不用您操心。” 可惜闻老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绕着林彦走了两圈,开口问道:“哪里人?赌石跟谁学的?” 林彦瞬间明白了闻老刚刚话里的意思,似乎和在瑞城一样,大家都挺在意家世。 闻老看出了他的技术,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他是哪家的人,他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地方就不能有很厉害的个人玩家吗? 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东想西想,他的脑子里都绷得紧紧的,比他参加面试还要紧张。 “我是y城的,从y城来瑞城赌石的,赌石的技术,就自己学的,没什么人教。” 闻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泉听着闻老的问话本能有些慌张,他语调尖锐的叫喊着:“行了!你已经输了!愿赌服输,你的手,归我了!” 说完这话他就冲上来一把扯住林彦的手,冲着旁边的看守喊道:“去拿刀!” 闻老被这些尖锐的声音从自己的世界里吵醒,他看了看有些癫狂的李泉,冷笑一声,“我说他输了吗?” 李泉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嘴唇有些发白,“什,什么?” 闻老转身往李泉分好类的那堆石头走去,“你没事儿就去看看他分的原石,少他妈在这里脑补。” 李泉眼含恨意的看了看闻老的后背,没有去看林彦的,他跟着闻老走到了自己分好类的石头堆边上。 闻老随意的翻了几块,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你这分的什么玩意儿?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李泉气的头脑发热,完全忘记掉出门前家里交代了无数次的话,让他不要得罪闻老,他这一刻完全被血冲昏了头脑。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一个该死的糟老头,你说的算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袒护他?你说我没有他分的好就真的没有了?你算什么专家?凭什么是他赢?!” 闻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静静地听着他说,整个矿洞都只能听到李泉的嘶吼。 他一个人独角戏般的扭曲、尖叫,一直骂到他累了喘气了,闻老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骂够了?你要是觉得我不够专业,那你想办怎么办?” 李泉涨红着脸,“怎么办?我不信他会比我懂得多,他算什么东西!把石头切开!全部切开!我倒是要看看把石头切开了你还拿什么帮他!” 闻老短促的笑了一声,脸色一沉:“行,那就切!” 站在周围的看守看他俩都说要现场切石,连忙跑去抬了一台切石机过来。 李泉骂完了闻老又看向林彦:“小杂种,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抱他的大腿有什么用?我倒是要看看他护不护得住你!等石头切开了,要是你们俩看错了,我不但要切了你的手腕,还要拔了你的舌头!不是爱装哑巴吗?我就要让你成真的哑巴! 哦!还有你的眼睛,你那是什么眼神?到时候我要连你的眼珠子一起挖!” 林彦听到他的咒骂,有些无语的移了移视线,心想原来自己看智障的眼神那么明显的吗? 他慢吞吞的开口说:“拔舌头、挖眼珠不在打赌范围里。” 李泉胸脯快速起伏,眼珠因为激动往外凸,怎么看都有些精神失常的样子,整个人的面部都扭曲的让人害怕,“不在?!不在那就加!加进去!要是石头切出来你们合伙骗我,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把你装在水缸里,哦,不,我要留着你一只眼睛,让你每天看着我!” 林彦现在是真的怀疑李泉的精神状态了,但是他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那我赢了呢?别说不可能,我刚刚不就赢了你吗?” 第171章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李泉咬紧牙关,“行,我让你心服口服,你不就是想回家吗?!我要是输了,我就送你回去!” 林彦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自己想逃也不是我不愿意在这里工作,是因为你和我打赌输了你要送我回家,是吗?” 李泉脑袋昂的高高的,“是!” “那你发誓,你绝对不会找我的茬,不会对我采取任何报复!” 李泉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行,你还有什么补充的一次说了吧,我就当做是你的临终遗言一起听了,你放心,我这人很守信用的。答应你的事儿,一定能做到。” 林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嘴里的话,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说:“大家都听到了,是他要和我打赌,话都是他说的!” 周围没有人敢吱声,别说工人了,就连看守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应这种话。 万一林彦真的赢了走了,那他们这些剩在这里的人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没有人敢吭气,林彦有些着急,他连忙走到闻老面前,客气地说:“这话您听见了吧?你能不能给我们做个主?” 闻老打量了他一瞬,“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找我干嘛?你们自己解决。” 说罢闻老挥了挥手,林彦有些呆愣,没有人作保的话谁知道一会儿李泉会不会发起疯来不认账? 但是回家的诱惑就在眼前,他握紧拳头,转过身有些愤怒的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话间几个工人已经把切石机组装起来了,他们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看来看去,不知道要先动哪边的石头。 李泉抬了抬下巴,指向了林彦分好的石头,对着他们轻蔑的说道:“喏,看好分组,把石头切了!一块块切!” 工人们听到指令,从最左边那堆捡起了一块石头,几人配合上了夹板,把原石放在架子上,一时间整个矿洞都只能听到机器轰鸣的声音。 林彦看了看,这边是分出来废石,他们人工挖出来的石头都不算大,翡翠原石密度高,太大的石头都很多人一起,或者用机器来起,一般人挖不动。 原石矿洞很不用到机器是担心机器一铲子下去把石头损伤,所以这里小的石头还是用人工挖掘,林彦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别看他挖了那么多石头,基本上都是巴掌大小的,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公分长。 林彦怕到时候被赖,机器刚刚停下他就连忙说道:“这堆是废石。” 李泉冷哼一声,抱着手臂挑了挑下巴,“动作快点,都干嘛呢?磨磨蹭蹭的!” 工人连忙把石头从机器上拿了下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废石。 李泉噎了一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继续!每一堆都挑上五块出来切!可别作假!谁要是被我发现帮他的话,我现在就扒了他的皮!” 工人们都被吓了一跳,选石头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选到的还是废石,这位小少爷发起脾气迁就到他们。 直到李泉在身后发脾气的大吼大叫让他们快点,他们才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得选,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求菩萨保佑。 很快第二块石头也切出来了,依旧是块废石,这下李泉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十几块石头,安慰自己他就是运气好。 但是当第三块石头切出来也是废石的时候,李泉发起了脾气。 他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了还在地上挑选石头的工人,“操你妈!你们会不会选?!你们是不是找死?!和他串通好了来找我的事儿?!” 沉重的石头带着愤怒的力道一下就把其中一个运气不好的工人砸破了头。 他摸了摸头上的血,没有任何表情,麻木的继续从地上拿起石头放上切石机。 李泉抬脚踢了男人一脚,力道之大,那人瞬间就往前飞扑出去,李泉还在身后骂骂咧咧,“这快要是还是废石,你给老子走着瞧!” 他眼见连出三块都是废石,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林彦有些抱歉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泉紧紧的盯着机器的运转,嘴上一直在极限输出骂着人。 机器刚刚停下,他一把推开了工人,自己把石头拿了出来,这一下他脸色都变了,一次两次三次都可能是运气,难道真的三十块石头里随便拿都是废石? 这一刻他感觉后背都有些冷,他咬着牙一把推开所有人,亲自去石堆里面挑选石头。 一块一块的石头被切开,每一块都是废石,等到三十几块石头都被切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块了,李泉才像大梦初醒一般冲向了其他两堆石头。 他现在没有精神骂人了,满心都是自己比一个小杂种差的念头。 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看着李泉像是疯了一般自己动手切开一块块石头。 可惜地上的三堆石头,一堆废石、一堆底子好色好的、一堆皮壳过厚看不出来表现的石头,整整三堆,一百多块。 李泉头脑发昏的切了差不多五十多块,没有一块是分错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拿着的石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闻老突兀的嗤笑一声,“浪费时间。” 李泉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冲过来一把揪住林彦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问的是怎么做到分类那么的准确的,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就让人无语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些人都帮你的?!是不是他们都帮你作弊了?” “怎么,承认别人很优秀很难还是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很难?这里不都是你们的人吗?你倒是教教我要怎么在你们的人眼皮子底下作弊的?” 李泉抬起手臂正准备打向林彦时,人群里传出一声:“够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源头。 第172章 捡到宝了 大家顺着声音回头一看,人群后面站着很多人,矿区的头儿带着几个看守站在后面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直到李泉准备耍赖动手了,他才开口阻止了李泉。 围在周围的工人瞬间往两边散开,都有些害怕的样子。 林彦心里有些慌,不知道李泉到底是他什么人,万一他要帮着李泉,那么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头儿带着几个人走近了,似笑非笑地说:“你们在下面挺热闹啊。。。怎么,你们是觉得在下面工作很无聊,所以找些事儿给大家娱乐娱乐?” 李泉看到头儿过来,扑过去语气发疯的说:“下面的人肯定都是帮他的!你快查一查!他们凭什么帮他!要不是靠着作弊,他怎么可能赢我!” 头儿突然反手给了李泉一巴掌,力道之大,声音之响亮,很多人都忍不住顶了顶腮帮子,有种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李泉被打的嘴里都是血腥味,他感觉脑子里全都是浆糊,过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表哥?你怎么打我?你为了这些猪仔打我?!” 这话一出旁边的工人们都开始眉眼官司,大家都左右看看打着眼色。 就连林彦都满脸了然,原来是表弟,怪不得李泉在这里为非作歹。 不过头儿明明看起来冷漠又残酷,但是这个表弟,就感觉有些疯癫,无论是长相还是智商,俩人完全就不像是一家人。 林彦思绪突兀的收了回来,他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了。 李泉是头儿的表弟的话,那么头儿就一定会站在他那边,如果他们俩都是讲信用的人还好,但凡有一个人不守信用,那他就危险了。 正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思考着,头儿开口说话了,“打你不是应该的吗?我让你下来好好尊重闻老,帮闻老干点活,你倒是好,进来给我搞事情?我的工人们不需要工作的吗?你让他们在这里看着你丢人,这么几个小时,你知道我少挖多少石头吗?” 李泉有些呆滞,别说他了,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觉得按照这个逻辑来看,李泉都能归到好人那方了,至少他还让他们过来看热闹了? 就有种在缅国园区看了场军队文工团演出的感觉,过分荒诞。 头儿似乎还很不满,“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嘛?!滚去工作!” 看到人都连忙转身离开,林彦脱口而出的喊道:“等一下!” 头儿转过来看向林彦,其他人连头都不敢回,连忙走到自己的工作场地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生怕晚一分钟就要被教育。 林彦看到人群退去,有些慌。 勇气这种东西,是可以随着人数的增加而增加的,刚刚周围都是他这样的人,被骗来被绑来的,全都是处于矿山对立面的位置,他们站在旁边,林彦就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质。 但是现在人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头儿他们对立面的几个人,这让他有种自己一个人的恐惧感。 但是林彦没有别的选择,看到工人都散开之后,他只能硬挺着站在原地,冷着脸对李泉说:“现在你承认这场赌局是你输了吗?” 李泉一蹦三尺高:“要不是你作弊,我怎么可能会输?” 林彦被气笑了:“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林彦心里无限厌烦,李泉一直在这里疯狂的拉扯,攀咬各种借口,反正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 他甚至宁愿相信是林彦作弊,在这种全是他们的人的地方作弊,明明是个拙劣的借口,但是因为没人敢反驳,只能听着他在胡言乱语。 林彦有种秀才遇到兵完全没办法沟通的痛苦。 他转过头对着头儿说:“他是你的表弟,他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做哥哥的说话当得了真吗?” 头儿感兴趣的看了看林彦,似乎有些惊讶林彦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讲话,他摸了摸下巴,转过头问了几句最开始就在下面的看守。 他用下巴点了点林彦问道:“他真的赢了?” 看守顿时惊在原地,他的眼睛带着试探性的看着头儿,不怪他这种态度,主要是完全不知道头儿想听的是什么。 见到看守这种态度,林彦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头儿说:“您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您刚刚不是也看了这场戏了吗?到底赢没赢您自己心里也是有谱的吧。” 头儿没有搭理林彦的自辩,甚至他觉得林彦有些可笑,他在这里费尽心思,想要一个公平公正公开。 但是就算是他赢了又怎么样,在这个地方他就算反悔、不认,他又能怎么样? 头儿漫不经心的对看守说:“让你说话,你看老子干嘛,老子脸上有花吗?!” 看守被吓了一跳,张口就是:“真的赢了,他分的石头没有一块有错。” 头儿听到这,点烟的手都顿了顿,他回过头看了看闻老,想验证一下真假。 闻老正在给自己倒茶,感受到了现场的沉默抬起头就对上了头儿的视线,这是在向他征询意见了。 闻老喝了口茶说:“恩,一块都没错。” 头儿瞬间提起了兴趣,“我这是捡到宝了?随便买个猪仔回来还是个会赌石的?” 老头喝着茶,听到这话有些奇怪的问:“不是你特意弄来照顾我的?” 头儿满脸疑惑:“什么照顾你?你不是好好的吗?” 闻老脸色一冷,“你前几天说要给我找几个照顾我的,那天你的人带着他直接到我洞口,我还以为是你找来照顾我的!” 头儿顿时哑口无言,他就随便说一句,谁想闻老又记在心上了。 林彦在旁边满脸震惊,他以为闻老当时是为了救他才那样说的,原来是阴差阳错啊? 他看着头儿和闻老相熟的态度,心里有些后怕,他本来还以为闻老也许是被胁迫或者是被人威胁才留在这里的。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说不好他们还是什么沾亲带故的亲戚,又或许他们是一家人呢? 第173章 十秒的倒数 林彦看着他们绕来绕去没有个说法,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李泉和我打的赌还算吗?” 头儿回过头问道:“我又不知道你们两个赌了什么,更何况,你和他的赌问我干什么。” 林彦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咽了咽刚准备说话,李泉已经尖叫起来:“表哥,他想跑!他和我打赌,要是我输了要送他回家!他不愿意给你干活!他想回家!” 林彦脸色一变,顾不上嗓子的疼痛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是他自己说的!是他自己说他输了送我回家!” 李泉哈哈大笑:“是啊,这话是我说的,但是你要是不想跑怎么会答应这个赌约?!你就是想回去!” 林彦咬了咬牙,有种被傻子摆了一道的感觉,“我说了,我只是想和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而已。我没想跑!” 他慌乱的看向了头儿,生怕被他们冠上不愿意工作的名头又被白挨一顿打。 头儿看着林彦的慌乱,有些愉悦的笑了出来,“你慌什么。” 林彦吞咽了一口口水,嗓子里的伤口还在提醒他那天发生的事儿,本能让他感到害怕。 李泉还在旁边鬼叫,他的声音尖而细,一直在朝着林彦要跑,林彦不愿意工作,林彦狼子野心,吵得大家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头儿烦得要死,直接让人堵住了他的嘴,不愿意听他讲话。 他语气平淡地说:“他不愿意工作,想回去又怎么样?”说着他把烟头按在了身旁抬枪人的手臂上,有些不耐烦的说:“他和你打赌输了,他哪都不能去,也去不了。” 林彦瞬间血冲进来脑子里,他想过这种概率,但是完全没想过他们会那么的明目张胆! 对啊,这里全部都是他们的人,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在这里永远不会有人为他出头,也不会有人能替他说话。 他后背发凉,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要为李泉找场子还是因为林彦的金手指要把他永远困在这里。 一时间他的脑子无比混乱,推演着今天的各种选择,想来想去发现到最后都是死路,他自以为的选择根本不是选择。 李泉以为这是表哥为了让他高兴,送给他的人头,激动的喊道:“是!他输了!刚刚切的明明是我分好的!” 林彦喃喃道:“明明几分钟之前才说的,是我赢了。。” 头儿听到了他的疑惑,轻笑一声问林彦:“啊,那么,你如果非要说打赌赢了的话,那就是你不想在这里好好工作哦,但是你想,你打赌输了,是你故意输的,为了能在这里好好工作,难道你不喜欢这里的工作吗?” 林彦愤怒的捏紧拳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为这些人的说法感到恶心。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愿意放林彦走,但是李泉还是拿他取乐,开出了他不得不抓牢的赌约。 但是最后他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推翻了所有,夺走了他所有的一切。 让他连愤怒都没有了宣泄口,在这个颠倒黑白的状况里,说什么似乎都有些无力。 头儿的这句话,给了他两个选择,他可以认怂说自己赌输了,但是李泉会放过他吗?他们的赌约是要手要眼睛要舌头,真的被他砍了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但是他如果坚持是自己赌赢了,那就是他不愿意好好工作,以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说的好会不会比现在好? 这一刻的他进退两难,本来想用自己的手艺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是给自己送进了死路。 林彦有些无措,耳边听着头儿催促的声音:“你想好了吗?你看,大家都很忙的,没空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来,我数十秒,十秒之后没有给我答案的话,我就要自己选了哦?” “十!” 林彦环顾了四周,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九!” 他咬着牙在想反正都是死,死的有骨气点不行吗?咬死了自己没有输,他们又能怎么样?! “八!” 林彦想到了梦里满脸鲜血叫着他的付山,心头一震,他要是死在这里了付山该怎么办?! “七!” 要是他和付山都回不去,独自在家的林语怎么办?没有人保护她她会有多害怕啊? “六!” 他的视线四处乱晃,看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闻老,有些激动的看过去,希望闻老能帮帮他。 “五!” 可惜闻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并不想趟浑水。 “四!” 林彦有些绝望,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条路无论怎么样,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三!” 前面只有两个选择,但是他一个都不想选,两条都是死路,有什么必要呢? “二!” 如果前面只有两条路,那么为什么不能自己选出第三条路来?! “一!” 林彦握紧拳头,在这个看似没有任何出口的局里,没有任何人会站在他这边,他只能为自己博一条出路。 头儿的话音刚落,林彦用沙哑的声音嘶吼出:“我和你赌一局!!” 头儿被林彦那种勇往无前像是小兽般的气质逗得哈哈大笑,他指着林彦给他身后的人说:“他像不像哈塔?” 林彦不知道哈塔是谁,他的后背已经全都湿了,连额角都有汗水顺着往下流,他自己没有感觉,只是认真的盯着头儿。 “我和你赌一局,赌石,赌谁开出来的石头好,我赢了那今天的事儿就过了,我要是输了,随你们处罚。” 头儿稀奇的看着他笑:“本来就是你的错,怎么说的像是你被冤枉的样子?” 林彦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头儿:“谁都想活,我也想。” 头似乎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和我赌石啊?你这算不算挑软柿子捏?你怎么不说和闻老赌石呢?拿着自己的长处和别人比,这样似乎有些不公平吧?” 第174章 小黑屋 林彦顿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我和闻老比!要是赢了,今天的赌约就作废!要是我输了,我就任你们处置!” 头儿看着林彦扯了抹笑容,他稀奇的看了看他,表情中带着怜悯和可怜,他有些可怜的看向他:“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底气,让你现在还能和我谈平等,谈条件?” 林彦还没反应过来,头儿就挥了挥手,林彦身后围过几个人,他们一把拖起林彦就往矿洞外面走。 林彦心头升起巨大的恐惧,这样被拖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瞬间剧烈挣扎起来,扭过头看着人群大声喊道:“闻老!我在能帮你减轻工作量!我能帮你的!我有用的!闻老你救救我!” 可惜闻老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坐在桌子面前喝着茶,林彦的喊叫声对他来说似乎就是背景音乐而已,伴着他的茶叶入喉不入耳。 林彦有些绝望的叫着:“我比他们都有用!我赌石的能力比别人都强!” 可惜身后的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死活。 还好他心里以为的那些割舌头挖眼睛没有发生,他被人丢进了一个黑黢黢的矿井。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挖废了的矿井,黢黑阴冷,里面的空间不大,林彦顺着墙壁摸着过去,也只走了十几步的样子。 可惜,这个矿洞里没有任何灯光,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能够听到有水一滴滴滴落在石头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一开始林彦还警惕着,他一直在害怕,担心,担心人只是先把他关在这里,一会儿他们就要下来的感觉。 可惜他等啊等,一直没有人靠近过,耳边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了。 他慢慢放松了警惕,蜷缩在角落里,渐渐放下了心。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黑黢黢的屋子像是会吞噬人一样,让人心头一阵阵恐惧,每一声水滴的声音都像是催命的镰刀,像是下一秒就要砍掉他的头。 他有些害怕,甚至心里有种倾诉欲,他摇了摇头,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看到”黑暗。 他开始自己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小语还有大半年就考试了,我马上就能回去了,付山还在等着我,到时候和付山一起回家,陪小语考试。” “峰哥还差我一个店铺。” “晓晓一直没有回我消息,但是没关系,她会原谅我的。” “今天好像是天阴,有点冷。” 林彦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讲到后面嘴里全都是血腥味,他自己擦了一把嘴,没有管每一次开口都能撕裂嗓子里的伤口。 渴了他就摸索着把嘴巴怼在水滴的地方,一点点的摄取着水份。 等到喝够了,他又继续说起话来,自言自语的不敢停下来。 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环境让他感觉到了无限的害怕。 等到他说累了,他就开始唱歌,想到什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唱歌,等他的嗓子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有些感慨还好有那个水滴的声音,要是没有水滴声就更加可怕了,让他自己呆在这里似乎就有些要命了。 然而他静静的数着水滴声,数到了第400多下的时候,他愤怒的站了起来,一把捂住了还在滴落的水。 他感觉这个声音就像是要穿透他的脑子里一般,让他感到烦躁和恐惧,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惜他把手挪开,水滴声就会继续,但是手一直放在高位滴着水又有些冷。 林彦有些顾不上别的,他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顾这里的阴冷和潮湿,把衣服堆在了水滴下面。 林彦松了口气,这下黑暗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独自坐在地上,在四周到处摸索着,想要在这个矿井里找到任何能够帮他离开这里的东西。 只是矿洞里很干净,林彦四处摸索,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的工具。 他有些明白了,这个屋子大概就是他们用来关人的小黑屋的吧。 他放弃了四处摸索,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他感觉到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开始暴躁了起来。 在黑暗中,剥夺了视觉听觉及触觉之后,他无法估算时间,他有种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很久的感觉。 但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他进来还没有因为困顿而睡过觉,这意味着其实没有过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环住自己,安安静静的睡了一觉。 等到林彦睡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满目黑暗时,他愣了一下,有种自己没有睁开眼睛的荒谬感。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还珠格格》里面紫薇看不到的场面,苦中作乐般的笑了笑。 他无奈的站起来运动了一下,看起来身体很正常,而且人似乎也没什么精神上的不对劲,他松了口气。 自己一个人在窄窄的矿井里走来走去,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烦躁,他有些受不了的走来走去。 他走了几圈之后站定了,像是受不了这种黑暗又安静的环境,咬了咬牙开始今日的自言自语。 “阿山真是不懂事,都说了让他别乱跑了,还是不听,现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个小武真不是个东西,不就是点钱吗?至于这样骗我们吗?可真是遭罪。” “算了,峰哥还让我明天和他去拍卖会看块石头。” “小语高考考了729分!可真是出息,我真是特别为她骄傲,那可是我妹妹!我真的,特别开心,爸妈,您们看到了吗?我把小语养的很好,她现在特别好。” “妈,我想吃你做的炸排骨了,我现在有点饿。” “不是你们催我干嘛,结婚不结婚要看晓晓啊,可不是我不求婚,是她害羞。” “知道啦,我会好好赚钱好好对她的,你们别操心啊。” “阿山到底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站在黑暗中开口喊道:“阿山?阿山!付山!” 声音传来沙哑的声音:“林,彦、在,我在。” 林彦听到了声音往前跑了几步,撞在了矿洞里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阿山,我这里有东西困住我了,你怎么样?” 第175章 求生的本能 付山的双手被高高吊起,上面用手指粗细的铁链牢牢困住他。 他之前被人一顿毒打晕过去之后,被关在那个房间看着杨凯被打,被折磨,他们想着法子的折腾人,付山觉得这对他来说才是一种折磨。 杨凯一直怪叫着自己就是要跑,要回家,他们甚至把杨凯身上片下来的肉加热了之后喂给杨凯吃下去。 他在这里看着大家被各种酷刑折磨,有种不知生死的感觉。 还好这样的日子第二天就结束了,不然他怀疑自己可能会比受刑的人先疯掉。 付山刚被放出来,就被主管带过去,他们秉承着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态度,一直对着付山各种关心体贴。 “哎,这事儿太突然了,我只来得及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放你一马,对你下手轻点,怎么样,没有受很重的伤吧?” 林彦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主管,客套的说:“没有,谢谢您啊,要不是有您我这就被打死了。” 主管叹了口气,“这种事,下次不要再干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会在后背怎么捅你刀子!我是真的很看好你的,所以还专门躲着领导给你申请了给家里打电话,别人都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呢!” 付山听到主管提到林语,警戒值直接拉满,“恩,真的,特别感谢主管,真的,我一定好好工作!让您能力压其他几个主管!成为咱们园区的第一!” 主管笑得有些浮夸,“哎呀,小付啊,你这嘴可真能说。” 付山费力的敷衍着主管,俩人一套你来我往的吹捧,气氛都变得友好了起来,直到主管说:“哦,忘了告诉你了,你妹妹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了,就是你昏过去那天,我不小心拿着你的电话,看到你妹妹给你打电话,我就和给她发了几张你的照片。” 付山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听到自己冷静的问:“啊,我家妹妹胆小,不过还真是麻烦您了。” 主管如沐春风的拍了拍付山的肩膀,“恩,我可真羡慕你啊,你和妹妹感情可真好,她才看到了你的照片,就非要说要过来,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哎。” 付山有种心跳都停止了感觉,他有些茫然像是没听清似的问了一句:“什么?” 主管扯着嘴角的笑,乐呵呵的重复道:“你的妹妹,因为关心你,非要来看你。哎,现在可能都已经快到瑞城了吧。” 付山感觉脑子里的血都在往上冲,有种噩梦降临的感觉。 之前他就一直很担心园区的人对林语做什么,为此还谋划了那么多,甚至不顾底线的去骗人,去诈骗,图的是什么? 图的不就是林语平安吗? 但是现在他们假模假样的,用付山被打的照片,把林语骗过来了,他一觉醒来,就说林语快到瑞城了? 他有种做梦的荒谬感,脑子里杂乱着各种信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拳打在了主管的脸上。 他像是没有直觉的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按着主管一顿打,想要发泄心里的愤怒。 直到被人拉开了,付山的眼神里都还闪烁着迷茫,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主管摸着自己被打破的脸,愤怒的嘶吼着,付山被两个人架着,他冲上来给付山一顿打,一脚脚踢在付山的胃部。 嘴里骂骂咧咧,“操,小瘪三!谁给你的胆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个妹妹,长得那么清纯,在咱们这肯定招男人喜欢,读书有什么好的!她在这里好好赚钱不香吗?!傻逼玩意儿!” 付山听着这些话,倔强的抬着脑袋吼道:“操!那是我妹妹!老子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主管定定地看着付山的怒骂,扯了扯嘴角,对他们身后的人说:“带去水牢里,给我好好的教!他今天打了我几下都看清楚了吧?” 身后有人低低的应了一声,主管冷笑一声:“看清楚了就行,给我一百倍的还回来!” 有人笑着说:“一百倍的话,可能不行,他这张脸还有点用,您放心,他打在您身上的,咱们肯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主管矜持的点了点头,“恩,带下去吧。” 付山被人架着绕过两栋活动板房,拖到了后面像是游泳池一般的水池边。 有人用拇指粗细的铁链把他捆起来,吊在高高的铰链上。 付山一路上都在四处扫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看能不能跑出去,在这里连小语都要一起折进来。 他了解过被骗过来的女性是什么待遇,那是他无法想象的,也是林语无法承受的。 直到紧紧绑住他双手的铁链开始慢慢下降,付山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铁链下降的很慢,池水漫过他的胸口,嘴巴,鼻子,直至没顶,窒息感让付山只能紧紧抓着铁链往上爬,但是毫无作用,他只能绝望的在水里挣扎。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人命真的脆弱,也一文不值。 付山在水里憋不住气,水灌进了口鼻带来深深的窒息感,他有种在死亡边缘游离的感觉。 当他没有力气攀住铁链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手腕上的铁链又缓缓升起,拖动着他带着他浮出水面。 付山大口的喘气,水浸入肺里,要很用力的咳嗽才能逼出它们。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了气,铁链又一次被放下,池水重复的涌入口鼻中,反复几次,付山真的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有种濒临死亡的错觉,每一次他都疯狂的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过后又恐惧下一次的酷刑。 他浑身发抖,心里泛滥着恐惧,求生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哭喊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对不起!” 第176章 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付山在浑浊的水里完全看不清岸上到底有些什么人,他的哭喊声似乎没有任何作用,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他从一开始的哭喊挣扎,渐渐变成了放弃。 每一次付山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快要死了铁链又会升上去,让他贪婪的呼吸,一次又一次。 有一次浸泡的时间太长了, 水顺着鼻口呛进肺里,流进胃里,他甚至感觉到了解脱,被水泡久的脑子让他混混沌沌的。 他心里感叹道:“终于可以解脱了啊。。。这日子真是糟透了。” 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 想要任由自己在这浑浊的水里死去。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了林彦的喊叫声。 他有些无措的睁开眼睛,浑浊的水里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耳边一直能听到林彦的惨叫,这让他剧烈的挣扎起来,带动着拴着手腕的铁链都哐哐作响。 肮脏的污水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四处张望着,一个回头,眼前站着落魄的林彦,他满眼的恐慌,只是不停的叫着喊着。 付山张开嘴任由污水滚进嗓子,断断续续的想要回答他。 “我在,林彦,我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快死了,陷入了幻觉,不然他怎么能看到在他说完话后林彦瞬间放松下来,对着他的方向说:“还好你在,不然我要撑不下去了。” 付山感觉到冰凉的污水中透出一抹滚烫,他想,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啊。 他还想开口说什么,上面的人看到付山刚刚的挣扎,生怕真的把人搞死了,连忙拖动铰链把他拉出来,脱离了水底的付山贪婪的呼吸着,四周一片黑暗,和水底一样让人有些看不清。 他四处环顾,嘴里叫着“阿彦,阿彦!”他慌乱的模样落在别人眼中格外的能取悦人。 “哈哈哈哈,这该不会是疯了吧?” “还没遇到过泡水泡出幻觉的?他还挺奇特!” “喂,你们小心点,别把人玩死了,要是再玩死人估计头儿得发大脾气!” “知道了,听说这人之前还挺努力的,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管他呢,一个猪仔而已,还是个不听话的猪仔。” 周围的调笑像是隔了很远传来的,付山一时有些茫然,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拉上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记得第一次被放下水里还能看到天上高挂的太阳,但是现在,天都已经黑透了,他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面的人估计一直守着他也有些累了,纷纷互相发起了烟,有人敏锐的捕捉到付山的这抹笑意,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 付山沉浸在刚刚看到林彦的幻觉中无法抽离,直到额头上被石头砸了一下,疼痛感带着他抽离到现实,他茫然的抬眼看了看岸边几个正在抽烟的人。 “问你呢,笑什么?” 付山咳了咳嗓子里的臭水,沙哑的说:“就是没想到我能熬到这个时候。”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不屑的冷笑,“之前还有个女的,熬了一天一夜呢,你这才哪到哪?” 付山在冷水中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种生理上的恐惧让他的牙关不停哆嗦。 他无比的眷恋这一刻能在月光下呼吸的机会,连忙搭话道:“几位大哥,上面有没有人说我这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给我个痛快吧,你们也辛苦一天了,我死了你们就能早点去休息了不是?让你们这样陪着我,我真觉得自己是罪人。” 有人稀奇的开口说:“挺会来事儿啊,这小子。” “没有没有,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是真的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让你们那么辛苦,我真该死。” 上面的人都嘻嘻笑着,“这招对我们没用。” 付山当然知道没用,之前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只是没转过来,等他彻底清醒了就已经想起来了,他们刚刚说过不要把他玩死,他现在只是想多为自己争取些时间而已。 不知道是岸上的人的确累了,还是刚刚付山的话让他们觉得有意思,他们站在岸边聊天,迟迟没有放下付山,让付山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旋转播放着刚刚在水底看到的林彦的样子,心里有些雀跃也有些激动,他想这应该是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应。 林彦在他的幻觉里穿了一套他没有见过的衣服,头发也比他们分开之前长很多,他有很大的把握林彦还活着,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他一样的苟延残喘。 这个认知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想,只要他活下去,在这里爬的足够高,小语就还能有机会,他也还能去救林彦。 而另一边被困在黑暗矿洞中的林彦也因为看到了付山而感到了希望。 付山刚刚鼓足的勇气,却在岸上的人抽完烟又开始了新一波的酷刑时,逐渐被肮脏的水浇灭。 无数次几近溺毙的窒息感,彻底摧毁了他的意识。 没有人能够平淡的面对死亡,能够做到的是圣人,而付山不是。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付山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肿了一圈,甚至是被铁链捆住的手都因为长时间的充血,麻木肿胀,他趴在地上像是一条尸体。 他的耳朵似乎也已经进了水,听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主管含着笑意的声音,“过来。” 付山没有动,他有些分不清那是不是他的幻听,他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活着吗? 这种头晕目眩的死亡感深深的笼罩着他,耳朵里的声音奇形怪状,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他只能感受到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疼痛不已,但是温暖的太阳照射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还活着,活在阳光之下,自由自在的呼吸着空气。 这一刻他忍不住痛哭流涕。 他很努力的想要爬起来,肿胀的双手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穿透一般的疼,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他只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站起来,走到主管身边,说一句对不起。 第177章 像狗一样活着 等他跌跌撞撞爬起来了,主管站在他几米之外,眼神冷漠的像是看一条死狗,但他的脸上依旧噙着笑,“像狗一样爬过来。” 付山顿了顿似乎没有理解他的话,主管也不介意,满含耐心的重复了遍:“知道狗怎么爬吗?你是想当一条狗,还是想继续下去泡水?” 付山听到泡水本能的颤抖了起来,他的理智和求生的本能在脑海里对峙着,他知道这一爬,或许丢弃的不仅仅是他的自尊,但是他实在是太害怕了。 “啪”一声,付山跪在了地上,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抬头看了看天,那样的眼神,坚定且热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样。 主管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还没等他开口,付山就已经趴下身躯,像条狗一样的爬向了主管。 主管哈哈哈大笑着,等到付山爬到面前,他伸出脚尖,光亮的皮鞋上因为靠近河岸边沾了点污泥,他昂着脑袋像是训狗一样说:“舔干净。” 付山像是被人抽了筋扒了皮一样,主管的声音刚刚落下,他连忙捧起了主管的脚,把头凑过去。 还没等他舔下去,主管脚一用力,踹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付山整个人踹翻在地。 主管脸色一沉,对上付山迷惑的眼神,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是没见过狗吗?狗怎么舔鞋不知道?哪条狗用手的?” 付山谄媚的笑着,翻过身重新趴好,两手紧紧的抓住地上的草,把头伸过去,像条狗一样的舔干净了主管的鞋。 主管很满意的笑着,“想活吗?” 付山低着头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想。”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只有自己活着,才是真的,别人的命运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是,我只想自己活着。” 主管似乎很满意付山的懂事,转过头吩咐了几句,让人把付山带下去休息。 而在山洞里的林彦又一次短暂的睡了一觉,他之前醒过来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发了脾气,在黑暗里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想法,他自言自语过后,看到了泡在水里的付山。 闭着眼睛,像是要死去一样,这让他的心像是被大手捏住一样的疼,疼到有些无法呼吸,他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但是却摸不到付山,他只能不停的喊,不停的叫。 还好付山睁开了眼,他说“我在。” 那一刻的林彦充满了勇气,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遍布全身,他想,他不是一个人,付山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去救他。 怀抱着这样的温暖,林彦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依旧是在黑暗中,林彦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他想要做点什么安慰自己,但是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有种自己是块石头的错觉,一块待在黑暗里一分一秒努力生长的石头。 他想要开口给自己讲讲话,但是嘴巴张张合合却讲不出任何东西,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他突然的尖叫一声,扑向凹凸不平的石壁,用手死命的挖着石壁,想要挖出一条路,想要看一眼阳光。 他疯魔了一般,指甲被坚硬的石壁翻开,手指鲜血涌出他也不在乎,只是机械且徒劳的用手挖着墙壁。 他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出去,必须要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一张绷紧的弦,再找不到出口,弦上闪亮的剑就要射向自己。 他感觉自己挖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背上的血都干了凝固了,但是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小坑。 他无助的坐在石壁前,茫茫然的看着石壁,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无比的饥饿,本能让他爬起来把嘴凑到滴水处一滴滴的接受着山泉里流出来的水,靠着这一点点的水流,撑满他的胃,减弱他的饥饿感。 他像一株生长在黑暗里的植物一样,张着嘴可怜的摄取着水分。 就这样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林彦眼睛一亮连忙冲过去大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救我!救救我!” 他不停的大声吼着,本来就没有好的嗓子,硬生生喊出了血,但是他没空搭理,他现在只希望有个人能和他讲讲话,能够救他出去! 似乎是上面的人听到了喊叫声,在他头顶走来走去,林彦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救命,救救我,我要死了!能不能帮我报警!或者打一下119的电话!救命!” 林彦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哈哈大笑,他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些愤怒。 那些人应该是听到他的声音了啊,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他不知疲惫的喊着,听着头顶传来的笑声,他想可能是这里隔音好,他们没有听到吧,他只能不顾嗓子里传来的灼烧感,像是杜鹃啼血一般叫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能清晰的听到上面的声音,上面的人,是真的听不到他的声音,还是,不想听到? 林彦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一声声的喊,喊到后面声音都哑了,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头顶上的声音依旧嘈杂,他从一开始充满希望变得慢慢绝望。 大概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孤独的绝望,旁边的人在狂欢,而他,在隐秘的角落里一声声求救,直到缓慢的死去。 这种抽干了他所有希望的绝望笼罩着他,让他塌了肩膀,失了力气。 他摊在地上,眼泪慢慢顺着眼角流出来,心里不停的喊着:“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他感觉自己似乎,就要死在这不见边际的黑暗中了。 这一刻他无比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是被骗到了缅国,卖进了矿区,因为打赌的事情被关在了矿洞里。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理解,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178章 关在了狗笼里 林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死掉了。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道道铁栏杆,他眼珠子缓慢的转了一圈,随即又像是没有回过神一样,盯着某个角落就没有了任何反应。 一直到有人靠近了想要看看他的情况,发现他睁着眼睛才惊讶的叫道:“你醒啦?” 林彦躺着,隔着一道道的铁栏杆看着不知名的虚空,听到了声音也依旧没有动静,像是一具不瞑目的尸体一样,呆呆的没有任何动静。 笼子外的人有些疑惑,小声的喊了几声:“喂,喂?!” 见林彦没有动静,那人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了笼子里,颤抖着把手放在林彦鼻子下面,似乎是想要看看林彦到底还活着吗? 感受到林彦微弱的呼吸,笼子外的人才松了口气,嘟囔着:“吓死我了,没死在这里装什么啊?”男人说话间伸手推搡着林彦,“起来啊,起来吃东西,再不吃是真要饿死了。” 林彦像是一只坏掉的玩具,似乎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干涸的嘴唇被浇下了一碗凉水,体内缺失大量的水分,触到凉爽的水,本能让他的身体惯性的张开嘴,迫不及待的吞咽了起来。 喝下了水,林彦如同大梦初醒,眼神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狗笼子里,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身形似乎是前几天和林彦一起挖了两天矿的小伙子。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刚想开口说话,嗓子里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有些迷茫,思绪也顺着疼痛想到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那种绝望感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小伙子没有注意到林彦的恐慌,只是耸了耸肩,“不知道你前几天去哪里了,那天你被他们带回来就关进了这个笼子里,他们安排我每天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顺便给你准备点吃的。毕竟我们都看到了,你是有大能耐的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肯定舍不得让你死。” 林彦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无法发出声的嗓子,用气音冷笑着说:“呵,舍不得?” 他眼神略带嘲讽的转了一圈,看了看关着他的笼子,脸上的笑意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伙子有些奇怪的看了林彦一眼,“你怎么那么不知足?你都没有被打,他们多心疼你啊,你看你没断手断脚,我听说你的嗓子哑了也是你自己喊的,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添,还这种态度!你这人可真是贪心!” 林彦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伙子,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开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闭上了。 为什么要去可怜别人,明明该可怜的是自己。 在这里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他不明白,大家同样是被骗过来的,他们就不想回家,不想家里的人吗? 他们在这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可悲,慢慢接受,慢慢习惯,人生中写满了逆来顺受,他们害怕被打,恐惧缅人,思想也被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他们不再强求要回家,只要足够乖巧听话,他们甚至能拿到一笔比国内略高一点的薪水交给家里,保证家里的开支。 林彦忍不住去想,如果他没有了金手指,被骗到缅国的人生应该也和这些人一样吧,只要能保证着给林语的生活费,他也会乖巧的呆在这里,毕竟前面那么多年他也是在矿山上度过的不是吗? 他也可以像这些呆了很久的人一样,一边以过来人的态度教导着新人的不懂事和倔强,一边又用老练的态度指责他,想让刚被教育过的新人尽快融入他们。 明明林彦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他在黑暗里崩溃、发疯、绝望,可是在别人看来,他没有受到皮外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贪心,林彦忍不住自我疑惑,到底是谁的错? 是矿区的人,是他,还是这些被扭曲了三观的老乡? 他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思考的? 黑暗里的绝望已经教会了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纵使他的脑海里翻过无数的念头,但是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他虚弱的开口:“有没有吃的。。。” 小伙子马上忘了自己刚刚的说教,连忙掏出半个馒头递给他,“喏,快吃吧,吃慢点,你这突然瘦了那么多,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 林彦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容,他的脸本来就生的秀气,这又饿了几天更加显得憔悴,小伙子看着他这种马上就要咽气的脆弱感,和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你这,得小口小口吃,不然肠胃受不了。” 林彦满脸感动的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怕是已经死了。” 小伙子似乎没想到林彦态度突然转变,变得格外客气,他有些纳闷的抓了抓头,以为他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教育了一番想明白了,他满脸欣慰的说:“哎呀,你看你,想明白了就好,你前几天要是态度好一点,也不会被他们关在笼子里。。。” 林彦眼睑下垂着,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闪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馒头。 自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哪里奇奇怪怪的,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的。 小伙子的惊呼打断了林彦的思考,“哎呀,我都忘了,你醒了我该去通知看守的!你先吃!吃慢点,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彦抬头看了看小伙子离开的方向,低垂下眼眸,遮掩住了眼中的晦暗不明。 林彦继续机械性的啃着馒头,直到手腕被人打了一下,他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蹲在笼子面前的头儿,有些意外居然是他亲自过来。 第179章 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头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感觉这人变迟钝了?” 他回过头有些疑惑的问站在他身旁有些局促的小伙子,小伙子看到头儿的视线,有些磕磕绊绊的说:“这,我,我刚刚就发现了,好像是有点反应慢,他还说了谢谢,醒了也没有动静,一直发呆,我送饭才,才发现的。” 头儿皱着眉看了林彦半晌,一脚就踢在笼子上,铁笼突然受力发出巨大的响声,周围一群人都被吓了一跳,有些惊疑未定的看着他,他们惊讶的表情都落入了头儿严重,但是坐在笼子里的林彦却像是没有反应一样,机械的啃着馒头。 头像被激怒了一样,连续且用力的踹着门,一下下像是踹在了围观者的心里一样,让人压抑且恐惧。 可惜最该恐惧的林彦却迟钝的没有任何反应。 头儿咬着后槽牙笑了笑,“是真疯了?” 刚刚给林彦喂水的小伙子眼前突然闪过林彦刚刚虚弱着和他道谢的样子,连忙开口道:“没疯,没疯,就是反应有些慢。” 头儿将信将疑的绕着狗笼走了一圈,突兀的弯下腰把脸怼近笼子,看着林彦的眼睛问他:“想不想活?你还有兄弟等着你去救呢。” 林彦缓慢的转了转眼睛,语气虚弱的说:“想。” 头儿哈哈笑了起来,“想活才是对的,做一条好狗才能讨人喜欢得到奖励。” 说着他向身后的人交代了什么,很快身后的人搬过了几块石头扔在笼子前,头儿抱着手臂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石头,“人呆点没关系,石头还能认吧?” 林彦点了点头,从笼子细窄的空隙中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掌往上把手伸了出去。 头儿抽出卡在小腿上的手电筒递给他,林彦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但是为了避免别人发现他的秘密,他依旧装模作样的拿起手电筒压在石头上仔细观察着。 几分钟之后他递出石头,“有底。” 头儿没有动,身后有人连忙走上前拿过林彦手里的石头送去切割机处,切开了果然是个飘花糯冰种。 头儿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看着林彦一共鉴别了十几块石头,全都没有错,他看林彦的眼神都带上了奇异的色彩。 他蹲下身和林彦平视着:“好好在这里工作,你要是表现的好,你的兄弟我会派人去打听,我还会给你开高昂的工资,怎么样。” 林彦定定的看了头儿好一会儿,才低垂下脑袋说:“好。” 头儿哈哈笑着,周围的人连忙说着恭喜的话。 “恭喜头儿!找到一条这样厉害的狗!” “对啊,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头儿前有闻老后有。。。额,这个狗,咱们矿区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但是从远处走来的李泉听到这些话,连忙加快了脚步,他看到了在笼子里的林彦,有些不高兴道:“他怎么还没死啊?!” 头儿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李泉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表哥,那天可是说了,要砍了他的手,拔了他的舌头还要挖了他的眼睛!怎么现在都还没动手!” 头儿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一些,沉声说道:“就他鉴石的技术,我要是弄死他让你来替?” 李泉有些不服气的样子,“我替就我替!他那就纯属运气好!我跟着闻老学几年难道还学不会?!” 李泉看到头儿彻底冷下的脸,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只能弱弱的补上一句:“那,拔了他的舌头也不影响他干活啊。。。” 头儿伸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带着些寒意的手贴在他的颈椎处,让他后背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喊道:“表,表哥。。。” 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似乎想要提醒头儿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他是知道的,他这位表哥性格暴戾,惹火了他他可不会顾忌这点浅薄的血脉关系。 头儿只是捏住李泉的后脖颈,带着他面对着林彦,“几年?几年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三年后你就可以做到百分百的正确率?现在,他比你强,比你厉害,我为什么要舍弃他等你几年?恩?” 李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慌乱的瞟,他连忙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我不会找他麻烦的!” 头儿注意到林彦看向他们的眼神,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问林彦说:“他是不是很讨厌?要不是他非要找你的茬,你又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林彦有些拿不住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可否认自己的确厌恶甚至是恨着李泉,他犹豫了一会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头儿笑了笑,还没开口李泉就已经骂骂咧咧的喊了起来,“你还敢讨厌我?!不过是一条住在笼子里的狗而已!有点本事又怎么样?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头儿轻笑了一声,没有搭理被他警告过还依旧嚣张的李泉,他认真的看着林彦说:“你讨厌他什么?” 林彦抿了抿嘴,艰难的开口道:“话太多。” 头儿松开了捏住李泉的后脖颈,淡淡的开口说道:“恩,话的确挺多的。以后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话音刚落,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就走上来两个人架住李泉往外拖,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震惊了,甚至连林彦都满脸的疑惑。 李泉被人往后拖了几米,离开了人群,他这一刻感受到了恐惧,虽然不明白头儿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尖叫着:“表哥!表哥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惜头儿慢条斯理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像是手指能长出一朵花一样,充耳不闻李泉的尖叫声,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两个人一个压住李泉的腿,一个按住他的手,从林彦的视角只看到压住他的人从腰后拔了一把刀出来,很快整个矿洞都回荡着李泉的惨叫声,但是没有再听到他的怒骂。 林彦全身一冷,明白了李泉这辈子,可能都不用再说话了。 第180章 等待林语的到来 林彦感到了恐惧,他们难道不是亲戚吗? 为什么?就因为李泉话太多?还是,为了讨好他? 头儿看着林彦笑了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以后他都不会再来找你的事儿了,只要你好好在这里工作,你能获得的比你想得更多。” 林彦感觉有些讽刺,但是他的脸上像是摆不出别的表情一样,只能僵硬着点了点头。 头儿没有再说什么,安排了看守他,让他们每天上工的时候把他抬到闻老旁边和闻老一起工作,还要给他准备毛毯,准时送饭之类的。 可惜他的所有安排里只字不提把林彦从笼子里放出来。 他们就是要让他住在笼子里,让他习惯自己是条狗。 林彦心里清楚的很,他们就是想要蹉跎他,抹杀掉他的自尊、骄傲、甚至是他不堪一击的尊严。 而他,只能妥协。 头儿刚走,几个看守就抬着笼子四个角,把他抬到了闻老旁边,安排人把石头递到林彦面前,让他鉴别着石头。 他在笼子里蹲着安安静静的工作,闻老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嘴里哼着奇怪的小调,两个人一起工作大大提升了效率,他们互不干涉的鉴别着一块块石头。 偶尔闻老不想工作了,站起来伸伸懒腰走动走动的时候,还会隔着笼子和林彦搭几句话,意识到林彦的嗓子有问题他还贴心的让人给他拿了药过来。 但是林彦无法再升起对闻老的感激,只能平淡又冷漠的道着谢,而闻老也满脸的不在意,依旧哼着一首奇怪的小曲儿干着枯燥的工作。 而另一边的付山,耳朵比眼睛先醒过来,他耳边听到有人凄惨的喊叫、痛苦的呻吟,让人有种身处地狱的感觉。 他思绪收拢睁开眼睛,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大半个月前他也是从这间房子里醒来,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受刑的人,他也没有被人折磨到这种程度。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肺,叹了口气就想往外走。 守卫挑着眼尾有些奇怪的拦着他,“怎么?什么事儿?” 付山堆起笑容,“我因为生病这几天都没有去上工,这不是感觉好些了吗?想要出去上班了,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通知下我主管,让他跟你们说。” 看守看着他面带嘲讽,他一边拿出手机给付山的主管打电话,嘴上还要教育着他:“你看你们,就是皮子痒,进来待几天不就懂事了?” 付山点头哈腰,满脸的谄媚,让人看着他就自觉高高在上。 很快看守和电话那边联系完了,他们用的缅语,付山完全听不懂,只是摆好了表情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看守挂了电话对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去吧,你们主管说在你们办公室等你。” “哎,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付山点头哈腰的佝偻着背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阵阵哄堂大笑,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他能从语气中知道他们在嘲笑他。 嘲笑什么呢?嘲笑他贱骨头还是嘲笑他像一条狗? 付山把所有想法都掩埋在心里,面上不透露一丝一毫。 刚走到所谓的“办公室”门前,就看到满脸虚伪的主管,他老远就看到了付山,那种被重塑过三观的后遗症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明显。 走路的局促感和再也无法挺直的背,都让主管无比的满意。 等到付山走到面前,他才快步往前迎了两步,“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我听工作人员说你这几天都不太舒服,要是还难受的话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付山有些惶恐的开口说:“这不是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了,我手里还有几个人在跟进着,要是我连续几天不上线岂不是会很麻烦?我这身体很好的,休息一天也就够了,主管您那么体贴,我前几天还做那种事。。。我真的,特别抱歉。” 主管眯了眯眼睛,冷漠的眼神被眼镜隔离在外,付山只能看到他弧度完美的嘴角和和颜悦色的态度:“哎,过去的事儿咱们就不说了,男人嘛,哪有那么斤斤计较!你想明白了就好!” 付山感恩戴德就差要给主管跪下了,他声泪俱下的说:“恩!您的大恩我不会忘得,我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 俩人在门口上演了一出感恩戴德的你来我往,演到双双都要入戏时,主管才轻声提起主题:“哎,我真是对不起你,你妹妹的事儿。。。是我没考虑好。” 付山眼泪依旧挂在眼角,忽略掉主管像蛇一样盯紧他的目光,他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情真意切的开口说:“没关系,主管您也是关心我,我知道的,我兄弟想让她好好读书,虽然她成绩也不错,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干什么都不如赚钱来的实在,赚够了钱才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被人看不起。我妹妹不读书了也好,能好好赚点钱,女人嘛,最值钱的就是十几二十岁的年龄,把这个时间拿去读书多浪费啊。” 主管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到付山那么想得开,他不由得昂了昂头,心里嗤笑一声,人性卑贱,怎么可能会有教不会的人?教不会就打,多打几次就乖了。 那种不惧强权,清高的人都是脑子有病的人,怕死才是人的本质。 他按下心里的骄傲,语气欣慰道:“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说真的,我很怕你因为这个事儿跟我离心,你知道的,你是咱们部门 的顶梁柱,我还想好好培养你呢,我看的出来,你是有本事的人,你在这里好好干一段时间,只要业绩够亮眼,我就给上头说说,推荐你去红楼。 你不知道吧,在红楼里,一晚上能赚到的钱,比你在外面一年赚的都多!到时候赚够了钱,带着钱回去,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不比苟延残喘来的好? 听哥的,人啊,有了钱就不一样了,有钱过的才叫日子,没钱过的那叫活着!” 付山满脸仰慕的看着主管,“哥,真的,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一定跟着您好好学!以后您就是我亲哥了!” 主管喜笑颜开,为付山的懂事也未自己调教人的本事,他抬起表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好好工作,有什么咱们私底下再说,加油啊,我很看好你的。” 付山抹了把脸,“放心吧,哥,我不会给你丢人的,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搞业绩!” 付山说完,挺直了腰背,像是要为主管冲锋陷阵的样子,急冲冲就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噼里啪啦登录了几个扣扣号就开始工作,那架势,恨不得这一天就骗上几十个人来。 第181章 报复回来 等到工作结束,付山回到宿舍,不顾宿舍其他人惊讶的目光和1407惊恐的目光,注意到杨凯的床位已经空了,他皱了皱眉才想起来从他被毒打醒过来之后就没有见过杨凯。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回想到他那个头铁的模样,心中暗暗担心着,希望他还能活着。 他回过头看到1407害怕躲闪的目光,冷笑一声,走过去直接一把扯过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抡起打架付山一个能打他这样的5个,1407连挣扎都没有用就被付山揪着头发狠狠嗑在地板上。 他想开口喊叫,付山却在他张开嘴的瞬间一把扯过手边的床单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脱口的惨叫。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看到这种场景有些害怕的想往外跑去喊守卫,付山声音低沉着开口说:“跟你们无关,别找事儿。” 许是付山的气场过分强,脸色阴沉的让人害怕,同屋的两个人吞了吞口水,对视一眼默默地爬上了床盖住自己,不想搭理这些破事。 付山舔了舔后槽牙,笑得有些血腥,他把1407嘴里的床单塞得更加严实,拖着矮小的1407走进了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让哗哗的流水声遮盖住1407痛苦的呜咽。 付山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用肮脏的毛巾沾满了水敷在他的鼻子上,又徒手掰开了他的指甲,看着他的指甲和肉慢慢分离。 付山慢条斯理的贴在1407耳边说:“没想到我能回来吧?我没做亏心事,自然能回得来。你这样肮脏的人,看不了别人过的好,那就让你也感受感受别人所受的罪吧。你放一百个心,我只要不搞死你,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你信不信?” 1407泪流满面,哽咽着摇头,希望付山能放过他,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付山的愤怒,那种阴沉的气场,像是要弄死他一样的狠厉,刮的他忍不住颤抖。 付山缓慢的折腾着1407,直到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要昏过去一般,才动作温柔的为他洗干净手上的血,轻声在他耳边说:“不要去告状哦,你知道的,我是我们部门的顶梁柱,他们最多打我一顿就会放我回来,我回来了就要加倍的折磨你,还是要听话啊。” 1407只能哭着点头,再三的用眼神表示自己不会告状的,希望付山能原谅他。 付山把他拖回床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1407,扯出一抹极其恐怖的微笑,轻声说:“晚安啊,祝你,一夜好梦。” 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付山愉悦的笑了,这一晚1407睡的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他睡的很香。 接连今天付山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满世界的找人聊天,付山在焦急的等待中努力的工作,短短一周的时间,就为部门骗到了四个人! 主管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和蔼,完全没有想到付山那么能干,他不由得感叹自己的眼光好。 又一次站在台子上被主管夸奖的时候,付山笑得很腼腆,张口闭口都是主管教导的好,看着座位上疯狂鼓掌满脸羡慕的“同事”们,付山有种不知名的荣誉感升腾而起。 等到结束了这个浮夸的表扬会,主管喊着付山去到他的办公室。 还没等主管开口,付山就连忙问道:“主管,我妹妹之前不是说要来吗?她现在到哪里了?” 主管斜着眼打量着付山:“怎么,是想你妹妹了?还是说,不希望她来?” 付山正在给自己倒水,闻言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地说:“哪能啊,我就是问问啊,再怎么也是自家迷妹,她过来了我肯定得交代她几句,那姑娘你们是不知道,犟的要命,我不给她交代好,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主管您啊。” 主管接过付山倒好的水,满意地点了点头,“恩,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们劝她也怕她听不进去,她学校那边还没有弄好,说是要先休学一年,这段时间还在办手续呢,等她来的话我通知你,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她。” 付山的心跳的飞快,他压住心里的紧张,开口问道:“接她?去哪里接?” “园区门口啊,你最近表现很好,到时候我给你申请申请,让你亲自去接你妹妹,不然你也放心不下吧。” 付山笑了笑,“行,能遇到您这样的领导,真是我三生有幸。” 领导抿了口茶,看着付山笑了笑,“行了,快回去工作吧,你最近的业绩很好,到时候我给你申请一下,让你住个单间,我听说你和你们宿舍的人相处的不是很好啊。” 看到主管意味深长的笑容,付山的笑容敛了敛,“您也知道我之前被人污蔑了,那人恶心死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整治整治他,不会给园区添乱子的,我知道咱们这现在缺人,只是一些小打小闹,伤不到他的,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主管拍了拍付山的肩膀叹了口气,“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懂事,我该省多少心啊,我知道你生气,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付山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忙着回到工位上工作,屏幕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印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第182章 我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吗? 林彦每天都安安静静的蹲在笼子里,不再反抗也不再提要回家要救人的事儿,他只是麻木又重复的机械工作着。 两个人一起鉴别效率快了很多,林彦每天都要过手几百块石头,每一块他都用心去看,去琢磨。 慢慢的他有种自己就算没有金手指,也能够分辨出石头的错觉。 林彦渐渐的也听懂了闻老一直在嘴边唱的小曲儿是在唱些什么。 “莫江石,似乌砂,不分皮肉不翻沙。 水沫子,颜色好,秧多细小有气泡。 拔龙石,多黄皮,有色皮秧硬度低。 黑钨砂,有腊壳,帕岗南奇出好货。 不倒翁,硬度低,喜马拉雅是产区。 率壳石,全绿色,满绿水干没底儿。 水翻沙,生锈皮,杨梅沙皮暗红粒。 脱沙皮,掉沙粒,变白变黄好种居。 铁沙皮,土豆皮,得乃卡皮高色率。” 这似乎是一首赌石的口诀,被编成了一段朗朗上口的小曲儿,林彦在旁边听的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闻老总是有意无意的凑过来和他说话聊天,总是问他这手赌石的技巧哪里学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林彦当时心里一跳,但是面上不敢显分毫,只能沙哑着把当初和石林镇 矿区高总说的那些话再加工加工重复给闻老听。 大概意思就是爹妈都死在矿山里,小时候就教育他要尊重自然,山石有灵,所以赌石运气特别好,后面又自学了一堆,天天蹲在老家看人赌石,可能是爸妈保佑,赌石水平的确可以,而且自己在瑞城也经常赌石,所以慢慢练出来的。 闻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表情似乎像是在看一个单口相声表演,动作表情无一不诉说着“有趣”两个字。 顶着这样的表情编完故事,闻老的表情让林彦有些心慌,他似乎很肯定林彦是在说谎,只是不想拆穿他。 因为两个人的工作效率都极其高,除了一开始的不习惯,很快他们俩个分石头的速度比挖石头快很多,俩人每天都有一段时间的空闲,一开始他们还会一起聊聊天,等着他们多挖点石头再开始干活。 闻老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的脾气不算好,当时他和李泉跟在他后面的时候,每天都感觉到他的烦躁,但是现在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工作,又觉得他似乎是个挺有闲情逸致的老头。 甚至还能称得上有些好心。 就好比他们聊了几天之后,闻老突然发现矿洞的工人们工作的时间太长了。 只是因为他们挖的石头供不上他们俩鉴石的速度,所以闻老降低了自己鉴定的速度,甚至不满的对头儿抱怨说他干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活。 这让林彦忍不住侧目,愿意和他讲讲话讨论讨论专业,有的时候闻老还会拿着石头和他一起讨论,这石头怎么赌,怎么鉴。 慢慢的林彦也学会了小曲儿的后半段。 “买石方,断石章,皮裂癣蟒松花观。多看擦,少解买,冷静判断莫乱来。 皮壳状,裂绺像,判断质地和取样。断石身,仔细分,十六种类与特征。 黄沙皮,翻黄粒,均匀立起好稀奇。白盐沙,两层皮,先黄后白最高级。 仔细观,耐心钻,癣蟒松花断色方。皮裂癣,蟒松花,各种表现选最佳。 玉石皮,三类分,粗粉细皮沙皮称。 黑色癣,如煤炭,表癣可赌里癣让,枯癣状,象脓疮,颜色中间有,疤斑。膏药样,贴石上,膏药癣下游色藏。 癣点癣,生黑眼,一点绿中一点黑,蝇屎点,乃脚癣,遭踪绿色很危险,满个癣,讨人闲,癣肉不分不值钱。” 这一段段的专业术语和总结到位的技巧,让林彦像是开了窍,再看手里的石头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沉下心跟着闻老认真的学习着,一时间有种要把矿洞当成家的气场,让头儿终于放下了心。 某一天他过来看到林彦和闻老凑着头在那研究一块黑皮的石头,似乎是石头表皮看不到任何表现,他们俩正在争论着。 头儿看着林彦和闻老之间的互动,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打断了俩人的争论,看到自己被他们注意到,头儿走上前对林彦说:“啊,我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你看看下面的人,真是不会做事!怎么还把他关在笼子里!?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心态?!” 说着头儿转过身就给了跟班一脚,跟班之所以能成为跟班也是有理由的,只见他连忙爬起来对着林彦点头哈腰的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早几天头儿就交代过了,是我给搞忘了,这几天委屈你了。” 几人一套做戏,也不在意林彦到底相信不相信,反正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林彦面无表情的从笼子里出来,他低垂着头开口道:“我会好好工作,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你能帮我把我兄弟带出来吗?” 头儿挑着眉看着林彦,林彦感受到了压力,没有人搭理他他也只能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缺人,我兄弟很厉害,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帮你带很多人过来。我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头儿,眼神中充满着对自己的自信。 他无数次的感谢他是被卖到了矿山,但凡苗伦的阿爸把他卖去别的地方,他可能都会陷在那里一辈子! 可是这里是矿区,是他能够一眼看得到石头内部的翡翠矿区! 他可以编一千个一万个故事来解释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他们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是他林彦能够鉴定石头,能够又快又准确的鉴定出一块块石头。 只要他想,他甚至不需要再把石头拿去开了皮看了种、透了色,再把石头埋回去作假,甚至可以在他的帮助下为石头作假的更加逼真和可靠。 是的,这段时间,林彦在这里看到了整个赌石圈的弄虚作假,算是开了眼了。 第183章 达成协议 他还在瑞城的时候,一心一意想要去矿场里和人成交玉石,那时候峰哥和他提过,他们能进去的矿区,其实都是矿主们已经挖掘过一次的矿尾,他们会留下很多残次的原石或者是废石。 抱着废物利用的心态,他们就会开放矿区,让一部分当地的平民交些钱进入矿场采集尾矿,他们之中有一小部分人能够挖到这种“捡漏”的玉石。 这些挖石人就是被大家称为“也木西”的人群,他们是在赌石这个生态链里最底层的群体,当矿车拉着矿主们不稀罕的原石倾倒的瞬间, 各大矿区的也木西会不顾危险的蜂拥上前,就是为了能够在被遗弃的矿石中捡到上层筛选漏掉的玉石。 尽管一车原石里可能只有那么几块有用的石头,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更何况周围还会有很多内地的商人,像是之前林彦他们想去参与的“旅行团”,那些人的钱可更加好骗。 也木西们只要会几句讲价的中文,就能够从冤大头手里拿到高昂的费用。 甚至有的也木西会选择更危险的方式,去到底下两三百米的废矿里碰运气。 那些废矿里因为挖矿而形成的废弃土堆和松动且没有支撑的石块,像是一颗颗埋在矿洞里的定时炸弹,随时有着坍塌的风险。 尽管如此,想要赚钱的也木西们也依旧前赴后继的往前冲,妄图赚到大笔的钱。 众所周知无论做什么生意,都是从源头拿货才是最划算的,但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林彦才明白过来赌石这个行业,从一开始,就是在赌。 他身处矿洞,石头被挖出来就会送到他或者闻老面前鉴定,能明显看到有色有种的就放在一堆,是废石的就单独一堆,还有一些看不出来表现的,就送到一侧用细细的针挑开石头的表皮。 要是有色,他们就开个窗或者是继续剥,顺着色带的走向切开石头,单独放好,这些石头明显就是要卖出高价的。 如果没有看到里面有色有种,就有工人会把细微剥开的石头表面复原,用泥土掩埋起来,等上个把月,石头的表面就会重新进行氧化,看不出被剥开过的痕迹。 然后又把这样看似“完整”的石头,高价出售。 每一块石头从离开土壤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一层层的筛选,在他了解了这样的顺序之后,不由得咂舌在这样的制度下,自己还能在石林镇赌到一块不错的石头,真是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了解了整体的运作,他更加清楚他们在第一层的选拔石头这一关就需要极高的准确率,像是闻老这样的手艺和林彦这样的准确率,在这个地方代表着能为矿区赚到更多的钱。 他用了很多天才想明白了,所以这一刻的他,有恃无恐。 他没有提过分的要求,他只是需要他们帮忙找付山。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只能用自己强硬的态度告诉他们,他可以受雇于这个矿山,可以做的比闻老都好,但是,他们也必须为他找到付山,动用他们在本地的力量,替他捞出付山。 头儿看着林彦眼里的势在必得,眯了眯眼,他不得不承认站在他面前的林彦的确很聪明。 短短几天就摸清了矿区的大概,从一开始的害怕想逃,中间的逆来顺受,到现在的自信,都敢和他开口谈条件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林彦的存在的确让他矿区最近的效率快了很多,甚至还能再去收一批人来挖矿。 闻老也老了,他会在这里帮忙全靠自己以前随手做的一件小事,他当时答应的是帮他十年,明年就已经第十年了,为了矿区运作不受影响,他甚至把李泉找来,想要让他跟着闻老学一学手艺,可惜那人脑子不太好用,要不是他还有点本事,早就被他拿去喂狗了。 现在看来,李泉最大的作用,应该算是误打误撞引出了林彦,要不是李泉和闻老一番骚操作,林彦现在估计还在前面挖着矿呢。 他心里权衡利弊一番,林彦还年轻,管得好的话还能为他打很多年工,留住林彦的确是个很划算的事情, 头儿缓缓的笑了笑,“你这话说的,你在这里帮我工作,我肯定是会为你解决后顾之忧的,你的朋友叫什么,什么时候到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帮你打听打听,只要人活着,我都能给你找回来。” 林彦心里一喜,暗叹自己赌对了,他连忙把付山的信息告诉头儿,让他一定要帮忙找到人。 头儿爽快的答应了,还问他要不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林彦想到心里挂念的林语,连忙点头,跟着头儿就往地面去。 出了矿洞看到太阳的瞬间,他的眼泪哗哗往外流。 在小黑屋的时候,他急切的想要见到阳光,他甚至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结束在黑暗里,不敢奢想自己还有能够看到阳光的这一天,当他真的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悲伤。 头儿有些无语的看着林彦哭,也不好开口嘲讽他,毕竟现在这人的身份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可以被他当垃圾一样处理的猪仔了。 等林彦冷静下来了,头儿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林彦握着手机有些迷茫,他斜眼瞟了一眼头儿,心里犹豫了一番要不要给峰哥打电话,但是他怕这个电话打出去了,自己会先死在这里,而且付山还没有找到,峰哥再有背景,也比不了这些本地人的关系网。 他挣扎了片刻,不顾头儿探究的目光,按下了林语的电话。 电话每一声的响铃,都让林彦忍不住的紧张,他心里一直在担心,接起电话的林语是不是会哭的稀里哗啦?还是会先骂他一顿?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温柔的英文女声,林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电话没有人接。 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周六下午三点钟,是林语一定能接到电话的时间,但是电话为什么没有人接? 第184章 电话接通了 林彦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没有人接,他心里乱成一团,无助的看了看头儿。 头儿和他一对视被他的眼神刺到了,满脸无语的说:“你看我干嘛?电话给你打了,不接是那边的事儿。” 林彦不敢乱想,颤抖着手不停的拨打着电话。 连续十几个都没有人接,头儿看林彦满脸的惊恐,翻了个白眼说:“你家就没别人了?就逮着这一个打,万一人家去洗澡了呢?” 林彦完全就是关心则乱,这是那么久以来他唯一一次机会能给林语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的电话让他感到无比的担心。 他和付山一走几个月,林语这个把月联系不上他们,会不会担心之下做什么事儿,或者是在家那边出什么意外? 人世间最可怕的是没有消息,最好的也是没有消息。 除了整天的提心吊胆,至少还有个希望在前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电视上不都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林彦挂了林语的电话,连忙给晓晓打了电话,他想,无论是谁,能接电话都好,至少让他报个平安,让她们不要再提心吊胆。 可怕的是,晓晓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林彦顿时怀疑的看向了头儿,似乎是怀疑他的手机有什么问题。 头儿给了他个鄙夷的眼神,林彦有些无措的握紧手机,喃喃问道:“为什么会不接电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脑子里疯狂闪现所有不好的画面,站起来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头儿站在他身后有些目瞪口呆,他抓了抓头似乎是没想到林彦那么虎,难道他给了点甜头就让他飘成这样了? 当着他的面就想跑? 还没跑出几米,林彦就被人整个压在地上,头儿有些无语,他走上前叹了口气,“我允许你给家人打电话,没有同意你跑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林彦顾不上压在他身上的人,满脸着急的对着头儿说:“我得回去,我得回去一趟,我妹妹不接电话,我都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过她了, 她肯定很害怕,她们都不接电话!!我得回去看看!” 头儿直接一巴掌打在林彦脸上,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林彦的喋喋不休,让他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头儿揪住他的衣领和他对视着:“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林彦僵了一瞬,头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继续说道:“我让你打电话是尊重你,你想走,就有些不尊重我了吧?” “我没有!”林彦慌忙解释道:“我妹妹自己在家,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怕她出事!我就那么一个妹妹!她比我的命都重要!!我得回去看看她出什么事了!!” 头儿低垂着眼睛想了想,“这两个电话,我会找人看着持续给你打,有人接通我让人下来通知你,你好好工作,懂吗?” 林彦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他的确不值得被信任,今天才从狗笼里放出来,他知道头儿对他也算得上大度了,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他眨了眨眼,咬着后槽牙对头儿说:“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头儿懒洋洋的问:“打给谁?” “付山。” 头儿嗤笑一声,把手机丢给他,点了支烟教育他道:“又是兄弟又是妹妹的,你看你,好好呆在境内不是挺好的吗?你们这些人啊,就是贪心。” 林彦冷笑一声,“我要是不贪心,你也不可能遇到我。” 头儿弹了弹烟灰,“是啊,这不就是因果吗?最后得利的是我。” 林彦没有搭理他,在拨通付山电话的瞬间,他就已经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林彦完全没有想到付山的电话还能打得通,他听着铃声人都懵了,他不住的想难道付山已经逃出来了?还是说付山出了什么事儿手机让人捡了去了? 他屏着呼吸连呼吸都放轻了,一边祈祷有人接电话,一边害怕电话被人接起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缅语时,林彦瞪大了眼睛,他呆了一秒之后慌张的把电话递给了头儿,他听不懂缅语,完全没办法和对面交流,这通电话是他能得到付山信息的唯一机会! 林彦开着免提,所以在声音传出来的瞬间头儿就听到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这电话居然有人接。 对面传来了一声问候:“找谁?” 头儿接过电话深深吸了口烟,用缅语回复道:“找电话的主人。” 那边拿着手机摊在沙发上的主管本来只是在办公室没事儿做,给各个收缴上来的电话充着电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付山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付山那个漂亮的妹妹联系他了,但是看到那一串明显是本地号码时,主管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搞电信诈骗搞到他这儿了! 他心想闲着也是闲着,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接起了这个电话,他听到对面操着一口流利的缅语问他找电话主人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家就是搞诈骗的,难道还会着了这种道? 对面的人估计也是统计到付山来之前几天查了很多缅国的资料,想要下手把人骗过来,可惜他们下手晚了!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开口回道:“我就是电话的主人啊,我这个电话是捡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林彦在旁边听不懂他们的沟通,只能无助又慌张的盯着他们对话。 头儿被林彦那种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转了转头说:“那这个电话原本的主人呢?我这边找他有事儿。” 主管把一个胆小的普通人演绎的淋漓尽致:“我不知道,我这个电话是在河边捡到的!捡到了就是我的!就算他欠什么钱跟我也没关系!” 主管觉得对面的人连诈骗的入门都没学好,完全没有想过对面的人是真的认识付山。 毕竟他要是在本地认识别的人,怎么可能会找认识不久的小武安排他们过来,就算真的有认识的人,估计关系也不会太好,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头儿皱了皱眉,有些拿不准这手机是真的被别人捡到了还是说这是基地的人故意诈他玩? 他之前答应了林彦要帮他找这个叫付山的人,已经找人打听了,但是进了园区哪有那么容易找的,现在有线索他也不愿意放弃。 头儿笑了笑,语气随意的问道:“你哪个园区的啊?” 主管一听这话就笑了,这果然是同道中人,就这新人水平,还想骗他? 他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怎么,想入伙?还是想骗人过去?死心吧,这人现在在我们这的,就你这水平,洗洗睡吧!” 头儿眼睛一眯,正准备表演一把演技,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徒留他和林彦两人无言的对视。 林彦听完了头儿的翻译,哆嗦着嘴激动道:“他还没死!他还活着!你会帮我找到他的对吧!?” 头儿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把电话递给他,“再给你妹妹打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你就该下去继续工作了,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她们打回来我会通知你的。” 林彦点了点头,可惜电话依旧没人接,为了不得寸进尺,他叹了口气往矿井里走,心里止不住的担忧,不知道林语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85章 林语到了 主管其实并不急着挂电话,他还想嘲讽对面两句,但是下面的人进来给他汇报消息,他只能惋惜着挂了电话。 “老板,1993那个妹妹,联系我们了,说是到瑞城了,要她哥哥去接她,不然她不愿意出来。” 主管挑了挑眉,“小姑娘还挺有戒心,你告诉她,她哥哥受了伤还没好,现在虚弱的没办法起来,她再不快点过来可能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下属嘻嘻笑着,“行,到时候让我去接他呗,那妞长的那么水灵。。。谁看了不心动啊。” 主管看着他满脸的邪笑,挥了挥手,“去去去,小姑娘资质那么好,可不能让你们糟蹋了,得把人好好给我带回来!” 下属撇了撇嘴,“知道了!” 没过几分钟主管就得到了回复,林语说想立刻出发,但是要带个朋友一起来,不然自己一个人害怕。 主管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再带几个人也没用啊,进了园区的门,难道她还想跑? 不过他还得感谢一下小姑娘,这业绩,不是一天就冲满了? 这一刻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等第二天得到消息说林语带着她的朋友已经快到时,头儿已经给自己收拾妥当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嘛,总是要打扮的稳重一些,才能让人有亲近感。 他走到正在网上噼里啪啦和人聊天的付山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出来。 付山满头雾水的跟着主管往楼下走,他看着主管带他穿过第一道大门的时候,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心跳的飞快。 付山咽了咽口水,看着主管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回想到前几天主管给他画的大饼,试探道:“主管,咱们这是去哪啊?” 主管笑得满面春风,“怎么,带你出来遛溜弯不好吗?你来这里很久了吧?还没有出来过吧?” 付山立马谄媚的笑起来,“是啊,这都是托你的福,说真的,我都做好了一辈子呆在里面的准备了,完全没有想到我还能出来见见世面,主管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前段时间答应过你嘛。” 付山挂在脸上夸张的笑意顿时僵了僵,“这,难道是我妹妹来了?” 主管带着付山走到一辆车前,抬手示意付山上去,等到俩人都落座之后才说:“是啊,这不是带你去接她嘛。” 付山看了看坐在前排的两个带着枪的看守,又看了看窗外每隔几步都站着抬枪的守卫,压下了心里想和主卦同归于尽的想法,看着车慢慢前行。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现在立马弄死了主管,自己也逃不了,但是在门口的林语他们也不会放过的,他活着还能想办法保护林语,他死了,林语怎么办? 他这一刻为自己的无能感到了绝望,那种被攥住心脏的疼痛,让他连脸上的笑意都无法维持。 主管没有听到付山的回答,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我看你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付山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这不是,要见到妹妹了,有些紧张嘛。” 他看到主管眼镜后面眸光一闪,心里一紧,连忙补充道:“主管您真是的,您看您,打扮的那么帅气,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这三天没洗头了!被我妹妹看到了多不好啊!” 主管笑呵呵的说:“哎呀,这不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你也知道要带你出来很麻烦,我这不也是一早上都在给你跑这个事儿,没来得及给你说她就到了嘛,自家妹妹,有什么关系。” 付山苦笑道:“我这不是想给她留下个好印象,你想啊,她看到我这个沧桑的样子,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主管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对付山说:“有个事儿吧,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妹妹之前说要你去瑞城接她,你也知道这个事儿肯定是申请不下来的,我就让下面的人去婉拒你妹妹,没想到他们骗你妹妹说你受了重伤,快要不行了,让你妹妹快点来看看你。。。” 付山捏紧了拳头,指甲陷在肉里带起些微疼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装作满脸的无所谓,“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下面的人做的事儿和您有什么关系,我一会儿好好给我妹妹解释就行。” “那就好,我生怕你不高兴呢!”主管虚情假意的安慰着。 而付山已经没空搭理主管了,车子开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处,等待着门缓缓打开,这扇门他认识,他在岸边看到的园区大门,就是这一扇,这意味着门后可能站着的就是林语! 这一刻,他的心随着开门的吱呀声越提越高, 第186章 不懂礼貌的林语 门一点点被推开,付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伸着头往里面看的林语,情绪瞬间绷不住,心里的难过喷涌而出。 付山眼前一片模糊,他抬起手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车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林语看到付山的瞬间,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担惊受怕都化作了哽咽,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付山,声音带着哭腔的喊道:“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付山把头埋在林语脖颈里,任由自己的眼泪肆意打湿她的衣服,他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别吭气,这里是地狱,不要激怒他们,等我来救你,别怕,你别怕,对不起。” 付山语无伦次的胡说着什么,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能带着林语跑掉,他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 明明是拼了命都要保护的人,明明是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存在,就因为他的愚蠢,让林语陷入了这种地方。 付山的心又酸又疼,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恨自己的无力,恨园区的每一个人,他的牙颤抖着,在林语耳边不停的重复着道歉,一字一句,听的林语心疼的要命。 林语摸了摸付山瘦弱的身体,一根根外凸的肋骨展现了付山到底吃了多少苦,本来都已经停住的眼泪又哗哗往下流,俩人一顿抱头痛哭,主管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咳嗽了一声想打断他们。 付山听到主管的咳嗽,身体一僵,连忙站直了,抹掉脸上的眼泪水,对着林语疯狂眨眼。 林语歪了歪头,不理解付山这是怎么了,但是付山的态度让她心头一跳,以他的性子,得吃多少苦才会满身都是恐惧? 她开口问道:“付哥,我哥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付山一听这话本来激动的心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他脸色苍白着道:“你哥。。。。他,他没在这里。” 林语顿时慌了起来,声音提的老高了,“没在?你们走散了!?” 付山垂着眼不敢看着林语,艰难的说:“恩。。。走、走散了。但是他还活着!真的!你信我!我有保护好他的!” 付山的紧张让林语眨了眨眼,她轻轻开口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的。” 付山在意识到这不是最好的认亲时间,他有无数的话想要和她说,无数的事儿想要交代她,但是这个时候的确不配。 他只能摸了摸林语的头,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什么,主管已经挤开了付山,挂着职业微笑伸出手想和林语握手,他的语气夸张而兴奋:“你就是小语吧?我经常听你哥哥提起你呢,我是你哥哥部门的主管,手下的人不会说话,看把你吓得,你哥哥没什么事儿,你看,你都来了,就在这里呆几天,我安排人带你去附近逛逛。” 林语皱了皱眉头,把头转向了身旁。 付山这时候才发现,林语身旁还站了一个瘦高的男人,付山一开始都没注意,他的眼里只有林语,现在看到他他有些心惊,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就像自带气场一般,拥有着睥睨一切的目光,他疑惑的看向林语,不知道林语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男人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问付山道:“和你一起的那个人,你知道他在哪吗?” 付山有些茫然,有些拿不准这人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主管一眼,隐晦的说:“就,他当时从船上跳下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男人眼神往水面上瞟了瞟,“河里都是鳄鱼,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林语一听这话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完全没有想到林彦跳进了全是鳄鱼的河里,付山一看林语的样子就有些懊悔。 面前的男人气场强大,让付山思维都跟着他走了,他问什么就答了什么,完全没想过林语不知道这个事情,她根本无法接受。 付山扶着有些站不稳的林语,连忙开口道:“他没事儿的,真的,你知道的,我和你哥之间不是双胞胎胜似双胞胎,他没事,我梦见了。” 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付山这话说的有意思。 主管看三人完全忽略了他,自顾自的聊着天,脸色一沉,有些不满地说:“怎么,那么不会尊重人的吗?” 付山连忙拉了一把林语,讨好的对着主管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主管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不是看到妹妹激动吗!您别生气,我您千辛万苦给我申请的机会,我肯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主管冷哼一声,有些不满,“哼,你好好劝劝你妹妹,在我们这没有礼貌,可是得好好教育的。” 林语有些愤怒,“你有礼貌?!你有礼貌你想方设法把我骗过来!” 主管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付山说:“你这妹妹,可真是不乖啊。。。本来还想让你们好好聚一聚,现在看来,你这个妹妹,必须要先送去调教调教了。” 付山后背爬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看到主管抬手向后面挥了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林语面前,着急的解释道:“我妹妹就是有些性子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替她给你道歉!” 主管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付山身上,却让他感到了他害怕,“哦?你替她?” 付山刚点了下头,就被人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他顺着力道摔倒在地,头昏昏沉沉的一时间竟然无法起身。 他在地上缓了缓神,抬眼就看到两个看守扯着林语的手臂就要往车上拖。 付山眼眶发红,无力感升腾而起,他只能死死咬住牙,连忙爬起身冲到主管身边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主管,我妹妹就是被惯坏了,她不是不懂礼貌,我劝劝她,我好好和她说,她会懂的,真的!” 付山红着眼眶,哀声下气的祈求着,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总以为人活着什么都好,但是看到林语被人拉扯他就已经忍不住心里的恨,更别说被带进园区里又会发生什么? 那些画面,单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无法呼吸,更不要提只要小语进了这道铁门,那些比他想象中更残忍的事情都会发生。 第187章 想不想找回场子 就在付山崩溃的想要和这些人同归于尽时,和林语一起来的男人抱着手臂淡淡的开口道:“闹够了吗?” 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停下了动作。 林语趁机甩开了抓住他的两个男人,往男人身边跑去,付山顿时瞪大了双眼,他这一刻都顾不上什么园区不园区的了。 他只是盯着面前的男人,有种自家妹妹被猪拱了的错觉! 这个男人凭空出现,付山完全不知道他是谁,虽然他看起来很吊,但是自家妹妹怎么能遇到危险就往别的男人后面躲?! 主管眯了眯眼睛,看着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你都来到这里了,还装什么b呢?” 男人抬眼看了看他,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吗?” 话音刚落,付山听到几声奇怪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从他脸前快速的飞过。 他听到有人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转头看过去,就见主管身后的三个看守全都倒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让付山呆在了地上,林语哆哆嗦嗦全身都写满了害怕,不知道是什么坚持着她走到付山面前,她伸出手说:“哥,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付山的眼神在林语、男人和眉心标着红点脸色苍白的主管身上一一划过。 这一刻像是在梦中一样,他一直担惊受怕的场面没有发生,他迷茫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从林语他们下来的船上站起了很多人,他们手里甚至抬着狙击枪,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用笨拙的姿势从船上跑下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往这边跑来。 而园区大门上也出现了很多举着枪的人,似乎都在瞄准着他们。 场地内就只有他们四个人,这种电影里才会有的黑帮火拼场景完全复刻了出来,他抓住林语递到眼前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跟着林语过来的男人看了看满头冷汗的主管,又看了看满脸愤恨的付山。 抬手从腰间拿了把枪出来丢在付山脚下。 对上付山疑惑地双眼,他挑了挑眉问道:“你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吧?怎么,想不想找回场子?” 付山迟疑了片刻,弯腰捡起了枪,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他靠着对园区,对主管的恨意,苦苦支撑着自己,那些被他们玩弄、欺辱、虐待的恨,那些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的恨,像是火一样的灼烧着他,让他在这把火里获得苟延残喘活下去的动力。 他感觉自己活在梦里,反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哈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付山才冷着脸生疏的拿着枪走到了主管面前。 林语在身后担忧的叫了一声,“付哥。。。你别这样,咱们回去好不好?” 付山沉下嗓音,带有一丝安抚意味地说:“小语,你先回船上,我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我还要干干净净的去学校门口送你高考的,你别担心。你去船上待着,我还有点事情要问问他。” 林语知道付山的性格,她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等快上船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句:“哥,我在这里等你的,等你和我一起回家。” 付山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灿烂,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在学校门口等林语放学的他,总是笑的张扬,惹得她的同学们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惊叹。 等到林语进去了,付山狠狠踹了主管的膝盖,主管的眼神没有在付山身上,他的视线停留在之前举着东西从船上跑下来的男人身上。 确切的说,是他手上捧着的不算大的勋章。 付山的眼里只有被迫跪在他面前的主管,根本没空去看别的东西,他一把揪起主管的头发,生疏的用枪抵在他的手臂上。 “你这样的人,真的该死!” 主管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是却颓废的把嘴闭上了。 “我说了,我可以赚钱,我可以回去给你找钱,我只是想回家!要多少钱我都会筹给你的,但是你们呢!” 话音刚落,付山开了枪,枪子打穿了主管的左手臂,带出一阵血花,溅在了付山的手臂上。 似乎是滚烫的鲜血刺激的付山,他的表情更加的癫狂。 “我说了,我会好好的为你们工作,你们欺我、打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妹妹下手?!” “你们要我做狗,我可以做,我只是想活下去!” 说话间付山又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那是我视若珍宝的妹妹!你们怎么敢?!” “你们骗那么多人!你们做这些是会下地狱的!” 主管一直紧紧咬着牙,他听到这话忍不住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嘲讽道:“下地狱?那你不也骗了6个人过来!你不也为了保护你的妹妹,毁了六个家庭!他们不也有家有室,我是该下地狱,但是你不也一样!清高什么!” 付山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狠狠的踢着主管,一脚一脚的发泄着心中的恨。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一直踢了十几下之后他才揪起了眼神涣散的主管,他的眼睛里倒映出付山脸上沾着血,面部狰狞的模样。 付山把枪抵在主管脑袋上,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冷静下来一样。 “给你一个机会,我兄弟人呢?就是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 主管被疼痛支配着,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 付山发了狠,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头皮上传来的疼痛让主管叫了出声,他慌张的回答道:“死了啊!!死了!他被鳄鱼吃了!!” 付山把主管扯到眼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确定他是被鳄鱼吃了?” 第188章 带你回家 主管眼神往空虚的地方看了一眼,好像是在认真想什么,付山也不急,他算是看懂了,林语带来的男人不是普通人,特别是他们举着的那个东西,似乎让园区里的人都很忌惮。 不然那么久过去了,园区里都没人出来查看情况? 主管眼神恍惚了一瞬,笑了笑说:“死了,从鳄鱼堆爬出去,在岸边力竭又被鳄鱼拖回去,吃掉了,剩了个头,头儿让人喂狗了。” 付山听到这话暴怒,手上的枪连开两枪,打在了主管的腿上。 主管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被打穿了好几处,血液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他身上一阵阵发冷,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慢慢失血的感觉,忍不住想到之前那些被他们放干血的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付山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着,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知道主管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心里害怕极了,生怕那天在水底看到的林彦只是他的幻觉,他要是真的死了,该怎么办啊。。。 他只能重复着,“我不相信,不可能,他没有死,你们在骗人!” 站在旁边的男人似乎对这场戏的结尾感到了无趣,他开口提醒付山,“这人之前可是无恶不作,这种人不配活着的,他害了你,要不是你妹妹机灵,你妹妹也要被骗进去,你知道的吧,里面的女人都在做些什么。” 男人的话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的盯着主管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种恨不得抽筋剥皮的恨意迸发而出,他把枪缓慢的移到了主管的心口。 男人似乎来了兴趣,他站直了身体紧紧盯着付山,“这种人活着只会祸害更多的人,不是吗?还会有别人的妹妹被他骗,还会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样绝望,他死了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付山的手有些颤抖,他回想着这段时间主管的所作所为,红着眼睛手指哆嗦着扣紧了扳机。 “砰!” 一声轻响,付山松开了手,主管缓缓滑落在地,一切尘埃落定。 站在一旁看戏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 过了几秒钟,主管突然动了动,他抬起头,满脸劫后余生的激动,哆嗦着唇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他? 围观的男人挑了挑眉,看付山的眼神意味深长。 付山低垂着眼,声音低沉的说:“你放走了我,到手的业绩也没有完成,还带害了三个看守,你活着回去也不会被放过吧?” 付山嘲讽的笑了笑,“或许他们会送你去水牢,或许会挑了你的指甲,或许会鞭打你,侮辱你,等你受不了死了,还会把你的内脏拿去卖掉,这样的死法,不比死在我手里更让人泄恨吗?” 付山说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船,林语很听话的躲在了船舱里,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看到有人死在了面前正害怕的抹眼泪,还是说,因为信任他? 他声音很低的说:“他们还在等我,你这样的人,不配的。” 付山说完这话,有些站不稳的摇了摇,像是脱了力似的倒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在瑞城受的伤一直都没好,更别说在这里短短一个月,受了各种各样的伤,他全凭着一口气吊着。 现在他的心放了下来,一瞬间人也没有了力气,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趴在地上,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感受到有人把他拉起来,背在背上,天旋地转间他看到站在一旁矜贵的男人看着他满意的笑着。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想起刚刚男人在旁边说的话,感觉有些发冷。 男人似乎是在引诱着付山杀了主管。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受到他的蛊惑,他疲惫的垂下眼,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林语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这一刻他实在是太疲惫了。 他的力气只能支撑到被人带上船,看着着急的向他跑来的林语。 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没事的,我带你回家。我好累啊,小语。” 林语强忍着泪水,握住了付山没有一丝力气的手慌忙道:“恩,我知道,我知道的,你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回去了。” 付山笑了笑,睡了过去。 林彦完全不知道林语已经踏上了这个他视为噩梦的地方,他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眼前的石头,眼睛忍不住的往入口处看。 在底下看不到天,根本没有时间观念,他感觉自己已经下来了很久很久了,五个小时或者是十个小时? 难道林语还没有给头儿回电话吗? 今天可是周六,为什么林语和晓晓都不接电话? 他在胡思乱想中敷衍着工作着,一边工作一边绞尽脑汁的安慰自己,也许是他们打不了跨国电话呢? 还是说她们俩人结伴去干什么了? 闻老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语气平淡地说:“年轻人,遇到事儿要冷静,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林彦叹了口气,心里堆满了事儿,让他忍不住开口倾诉:“我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一个被困在缅国不知名的角落里,生死未知,一个在国内,好不容易能给她打电话了,她却一直没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冷静的下来。” 闻老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能说时代太好了,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天大的事儿都只能慢慢的等,一等就是几个月,也没见有人因为等封信就什么也不干。” 林彦苦笑一声,“是这个理儿,但是时代在进步,电话的发明不就是为了减少那些遥远的牵挂吗?我妹妹一直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害怕的躲起来哭了。我只是想告诉她,我还活着,我还好好的,一封信是要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也挺磨人的。” 闻老放下手上的石头,“几个月的等待换来的消息才足够刻骨铭心。” 第189章 执着的电话 林彦扯着嘴角艰难的笑了笑,安慰人的话的确很容易说出口,但是他的心却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闻老,有些吞吐的开口问道:“您在这边,家里人不担心吗?” 闻老笑了笑,“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担心的。” 林彦递了个有些迷惑的眼神,有些怀疑人生的问道:“这,难道不是一把年纪了更让人担心?” 闻老像个普通老人一样和林彦话着家常,“我的阅历见识,比年轻人更让人放心,我的身体也很不错,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 林彦被说的眨了眨眼,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但是顺着话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比起懂事的老年人,似乎不懂事的小孩子更让人担忧。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闻老笑了笑,“也许吧,我爸妈走的早,上面也没有长辈,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 闻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孤儿啊?” 林彦有些无语,虽然他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闻老点了点头说道:“孤儿也好,呆在这里很枯燥的,牵挂少点对谁都好。” 林彦顿时火气就起来了,他抿了抿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谁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 说完林彦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张的看了闻老几眼,似乎是怕闻老去告诉头儿一样。 闻老瞟了一眼他警惕的样子,闷笑一声,“不用那么紧张,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别说在这种矿底下不见天日了,我被关在家里两天都关不住。” 林彦对闻老特别好奇,明明有这样一手赌石的本事,这要是在外面,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为什么非要跑来这里帮忙?更何况矿底的生活条件那么艰苦,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头儿对闻老的态度,林彦不由得猜想难道他们是亲戚?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闻老和善的对他笑了笑,“别乱想,他不是我什么人,我在这里帮他,也只是因为欠了他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里林彦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他点了点头,一眼眼望向入口处。 可惜直到下了工,头儿或者其他人依旧没有出现,他有些沉不住气,咬了咬牙就想去找头儿。 不过看守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们牢牢的守住出矿井的矿车,冷漠的警告林彦是不是还想回顾一下小黑屋的美妙。 林彦站在原地两难,让人带话给头儿他们也只是敷衍的说已经带了,让他回去等着。 这一晚林彦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徘徊着各种念头,一下担忧一下害怕,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就立马被人摇醒了。 他警惕的挣起来,对方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告诉他头儿找他。 他激动的健步如飞就往外跑,他想,肯定是林语有消息了。 可惜头儿看到他,只是懒散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机,对他说:“没人回电话,而且我早上帮你打了一次了,已经关机了。” “不可能!”林彦冲上前一把拿起手机,哆嗦着又一次拨打着林语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女声像是挑断了他脑子里绷紧的弦。 他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跑,顾不上周围拦着他的人,“小语肯定出事儿了,我得回去,我要回去!” 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头儿嗤笑一声,在身后悠悠的提醒他:“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彦双眼通红,他知道头儿这是在威胁他,但是他的心里现在什么都装不下,脑子里全都是林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暴躁,但是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我必须要回去看看我妹妹,她不接电话肯定是出事儿了,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帮你的!只要我妹妹平安无事,我一定会回来的。” 头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让你产生了我非你不可的错觉?” 林彦呼吸一窒,就听到头儿继续说:“你鉴石的确很厉害,但是你这样的人,只要肯用心找也不是找不到,怎么,我让你打两个电话回家,你就觉得可以和我讲条件了?” 林彦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个时候如果付山在就好了,付山一定能把话讲的完美,而他,只能迟钝的说:“不是,不是的,我妹妹肯定出事儿了,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她,你信我,真的。” 头儿看了看被林彦捏在手里的手机,“一天没接电话,就出事儿了?她自己在家那么久,不也活得好好的?” “不一样,不一样的。” 头儿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行了,滚回去,你要是耽误了下面的进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林彦就被人压住往前走,两个看守很有经验,卡住他的脖颈处不让他逃脱,他只能提高声音大喊道:“如果她打电话回来,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帮我多打几个电话!求求你了!” 林彦看不到头儿的表情,也没有听到他的答复,他只能被压着回到了矿洞,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林彦不知道的是,他下来还没多久,落在地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下面有人把电话抬起来送到头儿面前,他睁开眼一看就乐了。 这个电话号码似乎就是林彦那个妹妹的电话,他看了看林彦被拖走的方向,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刚刚林彦的态度实在是让他很不开心,这个电话他并不想接。 可惜电话那头的林语很执着,她在接回付山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电话没有了电关了机。 等充了电就看到了很多个缅国的电话,她的心跳的极快,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一定和林彦有关。 她持续拨打着电话,直到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一声问候:“那么执着的吗?小姑娘。” 第190章 他不方便接电话 林语听着电话声音一声声响着,却没有人接,心里的恐惧感漫过头顶,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处于一种机械性等待,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被接通了。 林语沉浸的思绪被声音突然打断,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只听到那声“小姑娘”。 林语呼吸急促起来,左手握着电话,右手忍不住揪住了躺在床上还没清醒的付山,她从听到林彦有可能被鳄鱼吃了之后,就特别害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语嘴唇颤抖着,用不太熟练的缅语磕磕绊绊和对面交流着:“您、您好,我要找我哥哥。” 那头拿着林彦手机的头儿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在他这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说什么的都有,林彦那小子有个妹妹不稀奇,但是他这个妹妹居然能说点缅语就让他有些震惊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这个号码,的确是内地的电话。 他听着林语声音里的颤颤巍巍,恶劣的笑了笑。“哥哥?找哪个哥哥?” 林语是在来缅国的路上,才学会了几句简单的缅语,主要是防范于未然,生怕到时候林彦或者付山的电话打通了,但是听不懂缅语就糟了。 可惜她这几天的速成班也没办法让她学会特别多的词汇,她不太清楚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能有些无措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谁知对面的人居然能一口流利的中文,“找林彦?” 林语连忙起身急匆匆的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是是是,麻烦您知道林彦在哪里吗?我是她妹妹,我是来找他的。” 说话间林语走到了隔壁的套房门前。 门前站着俩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让林语的脚步迟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方不方便进房间打扰到那位。 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在是在,不过。。。” “不过什么,您有什么要求您直接说。”听到对方这明显是要谈条件的语气,林语放下迟疑,对着门口俩位比划了一下,也不管他们明白不明白就急着往房间里面跑。 幸好门口的人没有拦着她,她快步跑进房间,跑到白总旁边把手机开成免提,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头儿地笑一声,“林彦现在在我这工作呢,过的挺好的,你就是他经常提起来的妹妹吧?” 林语眼泪哗哗往下掉,语气哽咽着说:“是,我是他妹妹,能不能麻烦您让他接下电话,我很久都联系不上他了,真的,麻烦您了。” 这段时间来林语的恐惧和害怕在这一刻爆发的彻底,她哭的难以自拔,甚至没有发现电话已经被白总的秘书接了过去,她现在一心只想听到林彦的声音。 只要他还活着,怎么样都好。 “嗯。。。林彦在是在,但是不太方便接电话。” 瞬间林语心里闪过各种各样血腥的念头,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她顺着力道抬起头,就看到之前在园区门口跟在她身旁的瘦高男人站在她身旁,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用缅语说了什么。 她有些紧张的盯着男人,虽然听不懂,但是她不想错过任何一点的表情或者动作,在见到林彦之前,林语的心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电话突兀的被挂断,还没等林语问些什么,身旁的男人就已经淡淡地开口道:“人没死,不过救出来挺麻烦的。” 林语愣住了,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甚至这次出行是她第一次离开石林镇来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一路从国内到这里,面前这个男人的排场作风,她都只在电影里见过。 这一切让她无比的信任眼前这个不熟悉的男人,信任他会带她找到她的哥哥们,信任他这样的人就像电影、小说里的男主角,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这一刻男人说的话,让她本能的感到了男人话里的衡量。 似乎是在衡量林彦值不值得被救,亦或者是有什么值得交换的东西。 林语咬了咬嘴唇,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喃喃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男人嗤笑一声,“朋友?你是说他们和我那个蠢侄子?” 没等林语开口,男人就接着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你的哥哥们帮了我侄子一些忙而已,一开始说的是去园区救人,在园区的已经带出来了,另一个,在矿区里,要带他出来会很麻烦。” 男人靠在透着金色的黑色台面上垂着眼眸慢条斯理一口口品着杯中的酒。 林语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姓白,她听到周围有人叫他白爷,白爷口中的“蠢侄子”就是林彦和付山在瑞城认识的峰哥。 当时付山在园区里找到机会联系上林语,话里就一直在强调一个人,一个林语完全不认识的人——峰哥。 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对石林镇的朋友都相互熟悉,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名字,那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他们去到瑞城认识的人,而且也是救他们出来的关键。 当时林语接到那个电话之后,立马找到了刘晓晓,俩人没有连夜赶到了瑞城。 付山可能不清楚,在他们俩出发的前几天,林彦曾经给林语打过一通电话。 那通电话里,做哥哥的在给妹妹交代清楚自己的去向之后,和妹妹话了家常,无意间提起峰哥带他们去竹园吃饭。 林语玩笑间知道了一个名叫峰哥的人,有权有势,又高又帅,像是小说里的男主角,这话不禁让林语充满幻想,眼珠子一转她一本严肃的给哥哥撒娇,“哥,那你不得把这个叫峰哥的电话给我一个呀,那么帅的男生,你不给我介绍介绍?更何况按你说的他那么厉害,万一你电话打不通我联系不上你,这个峰哥不也能帮上忙?” 林语有些记不清当时林彦是怎么回答的了,似乎一开始是说他胡闹,让她好好学习,但是后面挂了电话他还是发了一串号码过来,并叮嘱道不让林语去打扰别人。 第191章 替我卖命?你还不够格 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事情,谁知道这个玩笑最后却是留给他们的唯一生路。 林语和刘晓晓连夜赶到瑞城之后,就给峰哥打了电话。 在听完林语磕磕绊绊的讲述后,峰哥有些不高兴的“啧”了一声。 “逞什么能,现在把事情搞那么麻烦!” 这一句抱怨,听的林语胆战心惊,她不是很清楚电话对面的人和自家哥哥的关系,但是她想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应该也不会有多深的羁绊。 她有些心虚地开口说:“这,去找我哥哥们要多少钱,我身上的钱不够的话,就,我哥哥他们回来会补给您的,真的。” 峰哥感觉有些稀奇,正常来说求到他面前的事情,基本都不是能用钱来解决的,更何况他本身也不差钱,这个小姑娘开口就问多少钱,让白丛峰有些新奇。 “钱就不用了,等把人救出来。。。你嫁给我当第十八房小老婆怎么样?” “。。。好。” 白丛峰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林语这个老实孩子还当了真,吓得他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额,你先别多想,一会儿我小舅会和你联系的。” 挂了电话白丛峰就连忙找上自家小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林彦的本事,指望着他无所不能的小舅把人给捞回来。 另一边白珏城本来就有事准备去一趟缅国,带两个人回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可惜一个在园区,另一个在矿区。 园区还简单点,毕竟各家势力错综复杂,但总归是个新玩意儿,再怎么着园区的人都会给他们面子。 但是在矿山里就不一样了,本身矿山就背靠四大家族的势力,如果随便带个人出来倒是简单,可惜。。。 那个叫林彦的,鉴石有点真本事,各家的矿山里都有几个这样的人,鉴的好了矿山的损失就小一些,这种人对各家矿山来说都不会放手,如果非要插手,会打破几个家族之间的平衡。 白珏城靠在台面上的样子,在林语眼中像极寺庙里垂眸的菩萨,可是林语却感到浑身发冷。 那一刻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如果哥哥的人生中没有她的话,是不是会顺遂很多?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她漂亮的脸上布满了迷茫和绝望。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白珏城和她们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他有身份有地位有钱,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 林语有些恍惚,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被打开,有人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刚醒过来的付山甚至甚至以为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他慌乱的离开了那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只想找到一些熟悉的人来证明自己没有在做梦。 直到白珏城抬眼看向林语身后她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到付山恍惚的样子,还没开口,眼泪就已经憋不住的往下坠。 听到林语的嚎啕大哭,付山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哄着。 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付山看着眼前救他出来的男人,“小语,你先出去,我和白...白总聊聊,你先去休息。” 付山进来之后林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本来害怕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消散。 +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等林语走出房间,付山按着腹部的伤口走到白珏城面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谢谢白总的大恩,付山没齿难忘,今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有什么事您差遣就行。” 白总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天在园区门口他把枪递给付山的时候就存了试探的心思,他这人从不做慈善,当时答应白丛峰来救他们也是因为阿峰对这两个小伙子的评价挺高,而且自家侄子毕竟还欠了他们人情。 付山没有当场开枪崩了那个主管,看得出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能在那种吃人的园区里混的走,脑子也不错。 而且现在看来也挺重情义,小姑娘来缅国这一路早就被手下的人把几人的身世打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什么都能做?” 听到白总的话,付山咬紧牙关,“这条命都是您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他的回答果断而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呵。”白总摇了摇杯子,“你想替我卖命,还不够格。”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漠。 付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白珏城的话并非全然嘲讽。他明白自己的价值,也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心里也很慌,他和林彦这波栽大了,他无比庆幸当时林彦的决定,没有承了峰哥的人情,要不是峰哥请了白珏城来救他们,别说他了,林彦林语都得栽在这里。 据他所知白家应该就是峰哥他们所谓的四大家族之一,峰哥拜托白珏城来救他们的时候肯定有给他说过林彦赌石的能耐,就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想要放弃救林彦,可见去救林彦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 短短几秒钟,付山的脑海里转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白珏城无聊的把玩着杯子,还没等他开口逐人,就听到“咚”的一声。 付山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两只手捏的紧紧的,“我知道您现在还不信任我,而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但是,我来一趟缅国真的是相当于死了一次,没有您的话我和我妹妹都已经在地狱了!”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努力变得更强。”付山的眼神坚定,“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您看到我的价值。” “更何况啊,白总您应该也听说过,林彦赌石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他在赌石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像他这样的人,对您来说肯定是有用的。您想想,把他从那危难中救下来,对您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第192章 倾囊相授 白珏城有些好笑的看着付山,“你该不会觉得我身边缺有本事的人吧?” 付山客气道:“您家大业大,当然不会缺这种人,但是既然是有本事的人,放在自己手里培养总比放在对家身边来的好吧?” 那天晚上付山怎么和白珏城谈的林语一概不知。 她在房间里不安的等到了满脸疲惫的付山,得知白珏城答应了会去救林彦后才放下提着的心。 之前谁都没有想过,兄妹俩时隔几个月的见面居然如此艰难。 付山挑着一路上有趣的事情讲给林语听,就这样都惹得林语随时掉眼泪。 直到最后撑不住睡过去时,他脑子里都还有种不真实感。 另一边的林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和妹妹已经在想方设法来救他了。 大概是因为他之前的强烈挣扎,林彦被带回地下之后,被人严加看管,头儿大概是怕他又作妖。 回到地下的矿洞里,林彦内心焦急,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选石头。 闻老看到他这个样子只是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任由他独自在角落里担惊受怕。 林彦胡思乱想,他离开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现在他和付山失去了联系,林语和刘晓晓肯定被吓坏了。 他不知道林语她们在哪里,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全,他就像是被抛弃在这空洞的矿山里,断开了与外界的联系。 他甚至怀疑是头儿的手机有问题,亦或者是根本就没办法打通到国内。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过分依赖手机的缘故, 以前的生活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就算联系不上也不会那么焦虑,现在不一样了,似乎电话不接就意味着出事了。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心神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将内心的压抑和焦虑排出体外。他环顾四周,眼前的矿洞内人们正忙碌地工作着,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僵硬而重复,仿佛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林彦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闻老身旁,准备开始工作。 闻老瞥了他一眼,林彦感受到他的目光,突然有了一种倾诉的冲动。 “我妹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兄弟的电话也打不通。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甚至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都失去了联系。”林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 “人生就是一场不断的告别,大家都要死,只是早晚的区别而已。”闻老淡淡地说道。 林彦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别瞎说,他们怎么可能会死。”他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那有什么好纠结的?”闻老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人总有一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你与其担心他们会死,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林彦闻言沉默了,这也是他爬起来继续工作的理由,毕竟他想活着,人活着还会有希望。 闻老见不得林彦那种幽怨的样子,指着手上的石头直接搞起来现场教学。 闻老看了林彦挺久了,人老实,对原石有难得一见的敏锐度,这俩年矿区给他送来了不少人,或许是怕他的身体不行,想让闻老培养个接班人。 虽然林彦对此一无所知,但各大家族都清楚,矿区一线的鉴别工作对整个矿区的运作至关重要。 林彦曾听其他被卖到矿区的人谈论过缅国的情况,在这里,翡翠资源被各大家族垄断,平民是禁止开采的。 各大矿场都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中,矿场里除了家族派驻的管理者外,其他人大多是被卖到矿区或是被骗来的。 矿场是“赌石头”的源头,而这种“赌”从家族划分区域、挖掘矿脉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每个矿区的最终结果非此即彼: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一败涂地。 其实翡翠原石看料的最佳时机,就是刚被挖出来的时候。 因此,每个矿区都会在挖掘现场设立鉴定点,由经验丰富的鉴定师对原石进行初步鉴别。 鉴定出的成色好的原石会被送到专门区域进行剥皮处理,工人们会小心翼翼地剔除表皮,逐渐显露出内部的矿物颗粒,然后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 一旦发现绿色矿物颗粒,工人们就会继续深入剥离,最终沿着绿色矿脉将原石切开,直接运往市场销售。 如果剥开原石没有发现绿色,工人们则会谨慎地将被轻微破坏的表皮恢复原状,并将原石送到矿井上方的露天场地中。 经过风吹日晒一段时间后,这些原石的表皮会形成氧化层,恢复其完整性。 然后矿主会将这些看似“完好无损”的原石卖给下游买家。 这样的采石流程决定了能在挖掘现场的鉴定师都要有过硬的本事,甚至是对家族的忠诚,毕竟工人不可能剥开每一块原石,鉴定如果出现纰漏,损失的可能是几十上百个亿! 闻老自己也很清楚他在矿底呆了太久了,今年开始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不中用了,林彦这个小年轻他看着还行。 是真的存了想教他的心思。 像他这样对石头有着绝对敏锐的人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但凡他时间还够的话,林彦这样的他或许看不上。 不过现在这情况他也懒得选了。 破陋的挖掘现场伴随着闻老的讲解,对知识的摄取让他无心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他心里明白闻老的鉴石技术已攀高峰,他这样的人不是他这样初学的人能接触到的大佬。 讲给他听的都是闻老几十年的经验所累积的。 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藏,是买不到,求不来的东西。 虽然他心里也有过疑惑,不知道闻老为什么会对他这样的“陌生人”倾囊相授。 但是这样难得的机会林彦不想放过,他只能一字一句把闻老的话记在心里,结合着自己的异能天眼慢慢揣摩。 第193章 接到电话 头儿和白珏城的那通电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引起了层层涟漪。 白珏城对救林彦的淡了下来,毕竟怎么算这都不是一场划算的生意。 而远在矿山下的林彦,虽然闻老一直在教他鉴别石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他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惶恐和忧虑。他担心自己的安危,担心林语的处境,更担心付山是否能够顺利脱险。 恐惧一层层淹没他。 当他的忍耐处于临界值时,突然有人过来对着林彦一通比划,那态度似乎是要带他上去。 这个消息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惶恐、疑惑,但又带着一丝期待和希望。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一通电话,还是一个噩耗?亦或者是一顿毒打。 一路上,林彦的内心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直到他接过头儿手中的电话,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哥....” 尽管林语的声音带着哽咽,却让林彦的心异常的安定下来。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热。 “在,哥在呢,怎么哭上了?别哭啊...”话说到后面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长时间的担忧和疲惫让林彦情绪有些崩溃。 身边的头儿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林彦听到那声轻蔑的笑声,狠狠擦了擦脸。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小语,我这边工作有点忙,你听我说,我和你付哥在一起呢,你别担心我们,我们好好的,你安心在家读书,我们这边忙完了就...” 林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语打断了。 “哥,你骗人!”林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生气和失望。 林彦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哪骗你了。。。哥答应你的事儿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就安安心心读书...” “你这个骗子!”林语的声音激烈了起来,“付哥在我边上!你还说他和你在一起!还说你们好好的!” 林彦被这个消息砸的有些头昏,他紧张地问道:“你们。。。在一起?你们在哪!?” 一直在电话旁听着的付山叹了口气,他知道林彦大概是想歪了。 “我们在缅国,小语联系了峰哥的小舅,他把我带出来了。” 林彦听到付山的声音,压在心口的石头彻底移开。 他心里都忍不住念叨起了“菩萨保佑”。 “哥,付哥被峰哥的小舅带出来了,我们很安全。”林语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颤抖,但明显已经平静了许多。 林彦有无数的疑问喷涌而出,他想问小语怎么想到去联系峰哥的,他想问救他们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想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救他? 话到了嘴边却因为身旁的头儿尽数吞了回去。 只能喃喃道:“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哥,你放心,我们求了白总了,马上我们就会来救你的!哼!等见到你我再收拾你!” 付山盯着面前的电话,听着耳边林语和林彦的对话,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他深吸了口气,打断了林语的雀跃:“阿彦,白总那边答应我们会去救你。” 林彦心里像是气球般被充盈着,雀跃还没有冲上心头,就被付山的话截断了。 “就是,还要点时间。” 林彦的嘴巴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干涩的问道:“那,要多久?” 付山沉默了几个呼吸,林彦忍不住干笑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们,更何况,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还有人教我怎么鉴石,你们要是现在就来接我,我还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你们回去呢。等...等白总忙完了再来接我也挺好的。” 付山感到一种酸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像是被石头碾过一般。 他知道林彦在安慰他,也明白林彦内心的恐惧和等待。 但是白总那天说的很明白,他并不想为了林彦一只蚂蚁去得罪矿山背后的家族。 当然,如果付山坚持要救出林彦,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因为白总来缅国主要是为了处理其他重要的事情,救人只是顺便。 而且,这段时间也是对付山的考验,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有没有价值,是否值得白总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营救林彦。 白总的话虽然冷酷,但也是现实。在利益和权衡面前,个人的命运往往显得微不足道。 更别说他们这样的人,这样卑微、廉价的人。 付山有些难以启齿般的开口:“真的,你信我,不会等很久的,你再等等, 我们尽快来接你回家,你信我。” 林彦心里很清楚,付山这样的说话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但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只能按捺下心中的躁动和不安。 付山重复的叮嘱他:“你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要保全自己,耐心的等我们。” 在头儿的催促声中林彦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不舍的摩挲着手机,眼神里带着几分惆怅。 虽然自己暂时还不能离开,但是今天得到的也的确都是好消息。 头儿看着林彦不舍的样子,咬着烟模糊地说:“别娘们儿兮兮的,以后每个星期你都能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彦的心头一震,“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打个电话的事,还要说什么真的假的?” 林彦一时语塞,他有些疑惑头儿对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白总?刚刚的电话头儿全程都听着的,难道是因为头儿认识白总? 想到这这林彦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重点! “您当时说,赚够100万就可以让我回去还做不做数?” 头儿掀起眼皮看向他:“别人可以,你不行。” 林彦有些着急,“为什么!?” 不同于林彦的着急,头儿悠悠然吐出口中的烟圈,“凭什么?凭你入了闻老的眼。你该不会觉得我对你客气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人吧?” 第194章 杀人放火和越货 林彦有些不明白头儿的意思。 他满脸的疑惑取悦了头儿,“他们白家和我魏家井水不犯河水,他白珏城再横也不敢轻易横到我这里,更何况如果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甚至怀疑你是他派来的卧底。” 林彦听得有些无语,心中不禁在想,这破矿山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防范卧底?一个矿山而已,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看着林彦满脸的困惑,头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林彦哪里知道,各家的矿山其实都是高度机密的存在。 矿山的使用权每四年更新一次,基本都在四大家族手中流转。 而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规矩,在这四年的时间里,能从矿山中开采出多少翡翠矿石,全凭各自的本事。 每四年一次的矿山使用权更迭,对各大家族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充分的调查,包括翡翠矿石的储存量等等,以防到手的矿山是空矿。 “闻老对你应该不错吧?”头儿突然问道。 林彦心中一紧,警惕地观察着头儿的神情。他无法判断头儿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迟疑片刻后,谨慎地回答:“嗯,挺好的。” 头儿扯了扯嘴角,“虽然我不知道闻老为什么会看上你,不过既然他愿意教你,那你就好好学。” 没等林彦开口,头儿挥了挥手让人带他下去。 林彦听的满头雾水,但是看头儿不耐烦的神情也不敢多话,跟着人就下了矿。 闻老依旧在挖掘现场鉴定原石,有种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林彦心里乱糟糟的,头儿说闻老看上他愿意教他,他心里觉得这是件好事儿。 但是又隐隐有种不安,连闻老这样的人都要被困在这里,他接了闻老的班,是不是也要一辈子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矿洞里? 虽然付山说会想办法让白家的人来救他,不过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和白家也同为四大家族。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家真的愿意出手救他吗? 他忧心忡忡的站在原地思考着。 不知道矿山的看守是不是得了什么命令,没有人像之前那样过来驱赶他去干活。 这让林彦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来思考这一天的繁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闻老表面上看起来在认真鉴石,但是余光一直瞟着不远处的林彦。 他嘴上嘀嘀咕咕:“这小子怎么还不滚过来?他这苦大仇深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林彦像座雕塑般矗立着,脑海里的想法天马行空,心里交织着酸甜苦辣。 “咳咳。” “咳咳咳!!” 闻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假咳几声提醒林彦。 林彦被打断思绪,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闻老。 闻老桑着脸看向他:“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工作!” 林彦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走过去坐在桌前却定不下心,一眼一眼的看向闻老。 “小子,你想说什么?”闻老手上动作不停,却注意到林彦的眼神,淡淡开口道。 林彦欲言又止,斟酌了半天的措辞,“闻老,那个,我听头儿说了,谢谢您的关照。” 闻老有些不耐烦的蹙起眉头,“什么头儿?你是说魏岩川?” 林彦一直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他说自己是魏家人,那应该就是这个名字了,他点了点头,张开嘴打算说点什么。 然而闻老的耐心都在林彦发呆的时候消磨干净了,说出来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 “你也看到了,我年龄大了,没几年可活了,我看你对鉴石有点天分。”说话间闻老上下扫了他一眼,“矿山洞之下黑暗混乱,环境是人也是,你的朋友让你好好活着,等着他们来救你,那你在这个吃人的地儿该怎么活?” 林彦一点都不意外闻老已经知道了地面上的事,很久之前他就发现闻老在这里的地位或许比魏岩川还高。 似乎地面上有些风吹草动闻老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彦从听到魏岩川的话就一直在思考,现在林语和付山已经安全了,如果白家没有打算救他,那么在矿山的这段时间里,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闻老。 虽然与闻老接触的时间不长,林彦也清楚的感受到闻老的脾气古怪。 不过跟着他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学到东西,自己的透视眼也为自己的安全打了底,让他在这里算得上有用的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自由,不过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想那么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不明白,闻老和四大家族中的魏家关系密切,之前李泉的出现就代表着魏家的确想要继承闻老的手艺,像李泉那样的人应该也不少,闻老为什么会选自己呢? 林彦心里有很多疑惑,面上却扯出惊喜的表情,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跪:“谢闻老照顾!” 闻老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情绪被他这一跪给噎回去了。 这么些年,跪在他面前的人多了去了,林彦这样顺杆爬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他就有种不得劲的感觉。 或许是林彦眼里并没有别人的谄媚、贪婪、亦或者是狂热。 闻老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可以保你平安,也可以教你本事,之后你要离开要去哪里都是你的事儿,但是,我死之后你要去魏家,以我的名义替魏岩川做三件事。” 林彦听到这话愣了一瞬,心里飞快的盘算着,现在不答应的话,估计自己没几天可以活了,但是答应的话.... 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水太深了,他本能的感到恐惧。 三件事。杀人、放火、越货不也正好三件事吗? 看着林彦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没等林彦开口咨询,闻老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一件事!” 林彦都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就居然还能商量? 自己都还没有提出意见,就直接减免了?! 他的惊喜都写在了脸上,生怕闻老反悔,连忙开口道:“杀人放火和违法的事儿我不做!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和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都一样!” 第195章 带你回来! 闻老翻了个白眼,“不会让你杀人放火的,我教出来的人,他们不会让你去干那种事儿的,更何况那些事本来就有专门的人干。” 林彦听着打了个冷颤,杀人放火有专门的人去干? 那是什么?是他们养的杀手组织吗!! 林彦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不是也答应了他一件事?” 林彦明白闻老的意思,他们这种行为,颇有种“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意思。 闻老这鉴石的手艺,在林彦看来简直是神乎其神。 魏家送人进来让他挑选徒弟,他带出来的徒弟同样要为魏家卖力。 林彦联想到闻老在这矿洞待着,打了寒颤。 难道是闻老答应了魏岩川一件事,就是让他在这里鉴一辈子的原石?! 闻老有些哭笑不得,“想些什么呢,我呆在这是因为别的原因。” 林彦抿了抿嘴,这个账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便宜,能学到东西,能获得自由,只用答应一件事,整体看下来似乎百利而仅一害。 自己身上除了这身鉴石的本事也没有别的能让他们觊觎的东西。 这时的林彦完全不明白,免费且便宜的东西附加值才是最昂贵的。 答应了闻老之后林彦的生活有了质的提升。 他每周都可以给家里打电话,甚至在矿区地面有了一间独立的小房间,房间内设备齐全。 不过他每天睁开眼就在鉴定原石,在闻老身后听着他的现场教学,大多数时候都直接留在矿洞里,根本懒得跑到地面上。 每周和林语通电话魏岩川都在旁边听着,好像真的很怕他是个间谍。 但是能掌握到家里人的消息,对现在的林彦来说比什么都珍贵,别说周围就一个旁听,就算让他开直播打电话他也是愿意的。 林语从找到他们开始,林语一直不听付山和林彦的劝告,坚决不愿回到石林镇。 只要一说让她回去继续读书,林语就啜泣,“我回去读书你们又丢了怎么办!?” 就这一句话,让俩个本就理亏的人止不住的心虚。 那几天林彦急得嘴上都起了泡,恨不得冲回去打林语一顿,他们仨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林语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还是付山劝住了暴躁的林彦,“阿彦,不读就不读吧,咱们都还活着,还在一起就比什么都重要。以前是没办法,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可以走,现在不一样了。” 说到这付山顿了顿,“你还没有回来,小语不放心也是正常的,咱们再等等。”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付山的心情就会低落下去。 无论林彦怎么和他解释他现在过的不错,都能听出电话里付山的痛苦和后悔。 林语和付山暗示了无数次想去看看林彦,都被林彦严厉的拒绝了。 有几次魏岩川还开玩笑般地说,要不要派人去接他俩来团聚,给林彦吓出了一身冷汗。 让林彦最担心的还是付山,他身上的伤养了几天后,再打过去电话就没有和付山说上话。 林语说他去帮白总做事儿了,具体做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他知道白珏城对他们家来说是救命的恩情,对付山来说白总的人情值得他拿命去还。 更别说现在救他还要靠着白总,他担心付山急于求成。 同时,林语也先一步回到了瑞城,在峰哥的帮助下找了个安全的房子住着。 日子就像流水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林彦在矿山就呆满了8个月。 林彦已经习惯了矿洞下的生活,从最开始双眼模糊到现在,即使是较暗的地方也能隐约辨出物体的轮廓。 在这片昏暗的地下,他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与之一同增长的是他的鉴石技术。 以前他都是靠着自己的“外挂”才能去赌石,或者是鉴定原石。 但是在挖掘现场这八个月高强度的鉴定工作外加闻老的倾囊相授,林彦就算不靠着自己的“外挂”,对原石的鉴定对错也有惊人的准确性。 这八个月,林语在瑞城给自己找了个工作,据她所说是认识了一个开翡翠店铺的漂亮姐姐店里帮忙。 然而,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欺骗后,林彦对所有人都产生了怀疑,不愿让林语外出工作。 为了确保林语的安全,付山特意去拜托了峰哥,请他帮忙找人照顾林语。 在峰哥的安排下,俩人才勉为其难让林语出去工作。 而付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寥寥无几的电话彰显着他的忙碌。 林彦不禁有些担心付山是不是在刻意避着他。 一开始的电话里,付山每次都让他耐心等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付山不再说这样的话,变得越来越沉默。 只有从林语的口中听到她对付山的评价——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凶巴巴的,变得有些冷漠,变得奇奇怪怪。 每一个词汇都勾织出一个林彦不熟悉的付山,让他心里有些焦急。 有的时候林彦也安慰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好,知道大家都还活着,就算回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当他都已经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时,林彦接到了付山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极度虚弱,但声音里的高兴却穿透林彦的心。 “阿彦,白总答应我来带你回去了!” 林彦顾不上其他的,慌慌张张的开口道:“你怎么了?阿山,你是不是不舒服?” “咳咳,我没事,这几天有点感冒,阿彦你在那边等我们,等白总和他们那边交涉,我就来带你回来。” 林彦皱紧了眉头,心跳的很快,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恍惚自己好像真的能回家了,又迷茫阿彦为了能来接他回去,到底做了些什么。 “嗯,我等着你的,我等着你的,你先把病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俩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挂断电话之后林彦握着手机,满脸的迷惑。 第196章 虚弱的闻老 魏岩川冷笑着看着林彦,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 他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沉。 “怎么,你朋友要来接你了?”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你这个表情是不高兴了?” 林彦缓缓抬头盯住他,似乎不想放过他的任何表情,语气却平静到冷漠。 “我当然高兴了。”他淡淡地说,“不过,我走了你们舍得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种试探,林彦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不是一开始对各种情况都一无所知的白痴了。 他很清楚白、魏同为四大家族,互相之间多有纷争,最大的纷争就是矿山。 当初魏岩川说他是个卧底,林彦觉得这是荒诞无稽的笑话。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天真幼稚的人。 长时间的待在矿里,他对矿洞内的情况不说一清二楚,也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有句话说的对,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灭口。 现在就算是普通人来救他可能都难。 更别说是效忠白家的付山了。 魏岩川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舍不舍得的重要吗?你是闻老的人,我想留也留不住。” 林彦有些诧异。 他突然意识到,魏岩川同闻老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之前所理解的那样简单。 他开始疑惑,难道他们并不是同一阵营的人? 这8个月的时间里,闻老给他讲原石,讲翡翠,讲雕刻,讲四大家族,讲各种见识知识。 但关于自己的过去,闻老却始终避而不谈。 所以林彦除了和他朝夕相处八个月所了解到他之外,根本不清楚闻老的过去。 魏岩川捕捉到了我的疑惑,但完全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俩人间的沉默被外面的嘈杂声打断。 矿底似乎出了什么事儿,有人用缅语大声叫着什么。 林彦现在已经能听懂很大一部分的缅语了,他跟在魏岩川后面往外走,只听到似乎是有人在下面病了什么的。 魏岩川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 林彦心里还有些奇怪,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矿洞里那么多人生病也没见他们那么紧张啊。 他从耳边嘈杂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词,“老头”、“闻老”。 林彦脸色骤变,心中的不安驱使着他迅速越过前方的人群,大步向闻老所在的方向奔去。 当他挤进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他看到的是闭着眼睛、脸色灰败、嘴角还带着血的闻老。 闻老被人从矿洞里抬出来,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林彦心里突突跳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恐惧和无助在心中蔓延。 林彦的爸妈是从外地来石林镇的,一家四口在石林镇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家里的老人,爸妈也从来没有提过爷爷或者外公。 对年幼的林彦来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些词汇都是别的小朋友嘴里比爸爸妈妈还要好的人。 但是在这里呆久了,他也忍不住想过,如果自己有爷爷是不是也会像闻老一样? 或许会很凶的督促他,让他好好鉴石;会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拍他脑袋,骂他一句“蠢死了”,又重新细致的为他讲一遍;也会像个老顽童一样,在深夜把他叫醒带他去地面上吃烤土豆。 在一片混乱与惊慌中,魏岩川冲上前抱起闻老,语速极快的安排周围的人。 “把车开过来!快点!” “联系杜!让他准备!” “把人看好!别让他们乘乱跑了!” 林彦什么都忙不赢想,他拉着闻老的手,感受着他冰凉的温度。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了车上。 车开的飞快,道路两旁的景色和树木飞快的后退。 而闻老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陷入了昏迷状态。 虽然这是林彦第一次离开矿区,但是他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闻老身上,没空去想别的东西。 甚至没有注意到魏岩川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看过来的眼神...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闻老就已经被迅速而有序地转移到了医院的急救室。 林彦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眼睁睁地看着闻老被推进了医院的主楼。 这个所谓的“医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庄园。 中间的主楼占地极宽,建筑风格典雅,一片纯白的外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围的绿化做得非常精致,绿树成荫,鲜花盛开,给人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感觉。 但这一切美景对林彦来说都毫无意义,他在外面,走来走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时间仿佛停滞了,每一秒钟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从天亮到天黑,魏岩川和林彦谁都没有吭声,站在原地像两个雕塑沉默不语。 终于,一个护士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很忙,对两人说:“闻老叫你们进去。” 然后连忙转身回去了。 动作快的像是林彦的幻觉,他偏过头看了看身旁的魏岩川。 见他开始往前走,便立刻跟了上去。 心里松了口气,既然闻老醒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人穿过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长廊,眼前所见全是白色。 林彦不禁心想:“那小老头那么讨厌白色,住在这里他估计要闹脾气了。” “那小老头那么讨厌白色,住在这里他估计要闹脾气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们便来到了闻老的病房前。 推开门,林彦的脚步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闻老全身插满了管子,显得虚弱而苍白。 他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生气。这与林彦印象中那个精神矍铄、脾气不太好的老人截然不同。 闻老听到声音,睁开眼,他的动作轻柔的对两人招了招手。 因为身体虚弱,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林彦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都红了,他有些不能接受昨天晚上还用小竹棍打他手的人,怎么今天就虚弱成这样? 第197章 他是我师傅 闻老看着林彦不自知的难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里的慈祥灼烧了林彦。 林彦似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眼神,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温柔与爱护,眼泪都蓄满眼眶。 闻老看着林彦的样子,心中的某个决定有些动摇。 “林彦,”闻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过来。” 林彦咬了咬牙,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扯出一抹笑容走到病床前,“闻老,你快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给你做饭吃,我手艺可好了。” 闻老笑了笑,“饭,我可能吃不上了...” “什么吃不上!你别乱说!我说了给你做就要给你做的!你不是说了要尝尝的吗!”林彦慌乱的打断了闻老的话。 整个人都散发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安的气息,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被遗弃一般的害怕。 闻老有些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声音一沉,“怎么教你的!和长辈说话是这种态度吗?!” 林彦停顿了几秒,有些倔强的抬起头,“是我没学好,您好好的,再教我几年,以后我一定好好学。” 旁边站着的魏岩川有些诧异的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惊讶于闻老居然还教林彦这些规矩? 闻老咳了两声,“你别打岔。” 等气息匀称下来,他有些疲惫的继续说道:“教你的东西,你好好记在心上,做人也好鉴石也好,都是一辈子的学问。之前你答应我的事儿,要记得,不能忘!” 林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慌乱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答应你的事儿我会做的,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的!” 看到林彦答应了,闻老才转过头对魏岩川说:“别为难他,一年后的事他会替你去做。其他的,你自己安排好。” 林彦听不懂闻老和魏岩川的话,他的心里全是伤心。 他扑到闻老床边声音哽咽着说:“师傅,师傅。我真的都还没有学会,您在教教我啊!” 之前闻老提出来要教林彦的时候,林彦纠结了很久,在某天端着那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跪在闻老面前,说是要行拜师礼。 可惜被闻老拒绝了。 到现在他还记得闻老当时说的,“滚滚滚,我教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干活,咱们的关系就是等价交换而已,我好心好意教你东西,你在碰瓷我啊!” 那天之后,林彦就没有再说拜师这类的话,但是这一刻,林彦的迫切的希望他和闻老之间能有些链接,他做不了自己的长辈,但是可以做自己的师傅。 闻老的眼神从魏岩川身上滑过,闭了闭眼,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 这声“嗯”,让林彦难过又开心,让魏岩川震惊又警惕。 魏岩川有很多劝阻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病房中一连串的机器响起了警报声,无数医生护士冲进病房,手忙脚乱的把林彦和魏岩川两人推出去,进行一连串的抢救。 病房内一直热闹且嘈杂,与庭院外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热闹持续了很久,病房才安静下来。 有人走出来用英语对魏岩川说了什么,林彦在一旁根本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林彦的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现在这一幕和当初医生出来告诉他,他的爸妈没有救过来的场景何其相像。 “喂!”一声呼唤打破了林彦的思绪,他抬起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摇晃的手。 魏岩川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满,“走了,回去了。” “回去?!”林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闻老呢?我师傅呢?他没事儿了吗?” “不知道,他得回国内接受治疗,有没有事现在说的不算。” 林彦有些高兴又有些惆怅。 回到了矿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倒头就睡,甚至希望自己睡醒了回到矿底能在那张熟悉的种子上。 等林彦再次醒过来,没有等到闻老,却在魏岩川的办公室里听到大家的惋惜。 “...毕竟也不年轻了,经常在矿底对身体的确是有损伤。” “是啊,闻老走了,采出来的矿谁来掌眼?” “不知道,不过他不是带了个年轻人吗?” “切,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用?反正我没听说他收了徒弟,估计就是个端茶倒水的货。” 林彦咬着牙听着里面的交谈,拳头捏着咯吱作响。 “找我?”魏岩川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他老远就看到林彦的背影,走的近了他也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议论声,他的目光滑过林彦握紧的拳头,挑了挑眉。 林彦对魏岩川有些恐惧,才到矿区时的折磨让他记忆犹新。 虽然说这几个月有闻老的庇护,他们的相处安然无恙,不过林彦内心依旧夹杂着恐惧。 他有些僵硬的开口问道:“闻老...怎么样了?” 魏岩川笑了笑,“你不是听到他们说的了?” “不可能!”林彦激动起来,连面对魏岩川的恐惧都被抛在脑后,“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你信不信重要吗?”魏岩川点起一根烟,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找他?去哪里找?怎么,你这是想找借口逃?” 林彦却异常坚定,“我不是要逃,我不知道闻老有没有儿子孙子,但是,但是我是他的徒弟!他亲口承认的!他...他走了我也该去送送他!” “送不了,他家里人会给他安排的,徒弟?连茶都没有敬,说什么徒弟,是觉得你当了他的徒弟,我就会给你点脸面?” 林彦感觉自己和魏岩川之间似乎有着无法逾越的隔阂,定定地看着他,“我不知道闻老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下属,同事亦或者只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他对我来说是我的师傅,是教我鉴石,教我道理的师傅!” 魏岩川嗤笑一声,“演的可真像啊。”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有感情的,他是我师傅,也是我的亲人,你怕我逃了,那你完全可以派人跟着去!” 第198章 再见付山 那天的对话林彦和魏岩川不欢而散。 到最后魏岩川也没有告诉林彦闻老家在哪里。 林彦回到矿底,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属于闻老的眼镜和杯子,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起来。 深吸了口气,拿起石头独自一人开始工作。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旁边和他讲话,教他东西。 耳边似乎响起了闻老每天对他的念叨:“拿起石头那一刻,你就肩负起了对它的责任。每块石头在地下沉睡了千百万年,能否绽放它独特的美,全在于你的决断。从坐下来那一刻,你的心里眼里都应该只看着石头!” 似乎在这个矿洞里,在这些石头面前,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想起闻老的叮嘱。 接下来的几天,林彦在矿洞里浑浑噩噩地度过。 直到魏岩川找他。 灰头土脸的林彦走出矿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魏岩川身边的付山。 俩人定定地看着彼此,林彦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乱感。 “你怎么比当初上班的时候还脏啊?”付山笑着先开了口。 林彦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黑泥,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个是露天的,一个是在地下面,这怎么干净的了。” 他细细的看了看付山,“倒是你,怎么黑那么多。” 其实不止是黑了很多,付山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整个人都充斥着疲惫,连眼睛里的光,都熄灭了。 付山笑了笑,“我这不是劳苦命吗?不像你,躲在这洞里,让我好找。” 说到这,付山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他偏过头,似乎不想让林彦看到的样子。 林彦挂在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是眼眶通红,“那,辛苦你了?回去做炸排骨给你吃。” 这句话戳中付山,似乎这一刻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他们所臆想出来的。 俩人向着彼此所在的方向奔去,一个结实的熊抱就能代表着千言万语。 这出兄弟重逢的戏码,似乎只有俩个当事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旁边站着的魏岩川有些无趣的偏了偏头,似乎对这一切感到陌生。 林彦和付山俩人渡过一开始的激动,待情绪冷静下来。 付山就连忙转过身对着魏岩川说道:“您看,我这真是高兴坏了,和我兄弟太久没见了,让魏总见笑了。” 魏岩川耸了耸肩,满脸感兴趣道:“我听说白珏城身边有条狗,听话又凶狠,原来就是你啊。” 他用下巴点了点林彦,“你那么拼命,就是为了救他出来?值得吗?” 付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这怎么能说值得不值得呢,跟在白总身边有身份有地位能赚钱,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能救兄弟自然是喜上加喜的事儿,能得您一声夸奖,也是我的荣幸。” 林彦听着他们的聊天,有些震惊于魏岩川口中说的听话又凶狠的狗说的是付山。 甚至是付山说话的方式都让他有些陌生。 见到他的迷茫,魏岩川真心实意的笑了,“你这兄弟,可真是不简单啊。” 付山笑容依旧没变,挥了挥手,从众人身后走上来两个人,他们手里提着俩个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钱,全都是美币。 这种场景,林彦只在电影里见过,他甚至不知道里面能装多少钱。 但是周围的人都很清楚,俩个箱子里一共装了500万的美币,现金。 “大手笔啊,我这里一个人100万,没人告诉你吗?”看着面前的箱子,魏岩川嗤笑着问道。 付山的腰弯的很低,甚至于说话间都让林彦感到一丝卑微,“我自然知道这点钱您肯定看不上,只是我这兄弟不懂事,在您这住了那么久,肯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有人从魏岩川身后走上前来,准备伸手接过俩个箱子,却被魏岩川一把按住箱子,“怎么,白家的掌眼人没了,你们就想要打我魏家掌眼人的主意?” 箱子被盖上的瞬间,付山脸色骤变。 所谓掌眼人,说白了就是各大家族中培养的鉴石人才,而只有整个家族准确率最高的鉴石人才能被称为家族的掌眼人! 而这位家族的掌眼人,是要代表各大家族去参加赌石大会的比赛,是各家族最为重要的人物。 之前林彦在电话里说过,他在矿洞跟着人学鉴石,不过每次他们的通话都有人在旁边听着,他自然不方便打听过其中的细节。 他对林彦的本事一清二楚,但是要说做魏家的掌眼人? 那不是只选能鉴石的人就行,对家族的忠诚度才是最高的判别标准。 “魏总,您这可是真会开玩笑。”付山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跟林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能力和水平我算是比较了解的。 确实,他有那么点鉴石的本事,赌赌石或许还能赚点小钱,但要是说让他做您魏家的掌眼人,那可真是有点不够资格啊。” 魏岩川冷笑一声:“呵,你这是在质疑我?我魏岩川想要任命谁为掌眼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付山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客气:“魏总,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您说他是您魏家 的掌眼人,那也得您家里人都同意才行吧?” 魏岩川眼神一变,笑容里多了几分薄凉:“付山,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多管闲事。” 付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魏总,我记得前几天遇到您哥哥,他可是给我隆重介绍了他们认定的魏家掌眼人啊。想必您家里对掌眼人的选拔也有一定的标准吧?我也只是善意的提醒您,冲动做下的决定,往往都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魏岩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觉:“你这话,挺有意思的。” 付山笑了笑:“魏总,我只是给您提个醒。毕竟您要是任命一个不合适的人为掌眼人,从而引起家族内的不满,这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呵。”魏岩川多看了付山几眼,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对林彦说:“你的好兄弟来接你了,你还不快滚。” 看着林彦震惊的表情,魏岩川冷笑一声,“怎么,觉得我这里好,不愿意走了?” 第199章 回家!小语怎么了? 离开矿区,坐在颠簸的车上,林彦依旧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伸出手去掐了一把付山,在付山熟悉的怪叫声中,他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不过十个月的时间,两人却仿佛经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曾经日思夜想的回国,每一个深夜里他幻想过无数次,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付山,用什么样的笑容表达自己的快乐。 但是这一刻真的来临,一切都显得如此空虚。 只有滚烫的泪水刺激着他,只有耳边付山的叫声,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哎哟!哎哟!那么想哥哥啊,看看,都哭成这样了!” 在付山的调笑声里,林彦抬手抹了抹自己滚烫的眼泪,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怎么会愿意放我走?” 付山敛了笑容,有些紧张的盯着林彦:“为什么不放你走?你在矿底到底干了什么?”他有些烦躁的点燃手里把玩的烟,狠狠抽了一口,“还有走之前他说的明年再见是什么意思?” 刚刚魏岩川送他们出来时一直阴沉着脸,一直持续到几人走到车前,他才缓慢且开心的对林彦说:“别忘了约定,有空给我打电话,明年见。” 他满脸笑意的对着林彦挥了挥手,那模样,俩人似乎是关系密切又即将分别的朋友,在约定着明年的相见和日常的问候。 付山眼神瞟过周围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从天亮到天黑,林彦完完整整把事情说给付山说了一遍。 听着林彦的话,付山心里萦绕着担心。 当初付山在得知林彦被关在魏家地盘后,就对魏家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白家、魏家、刘家、彭家同为瑞城的四大家族,尽管瑞城只是边境上的一个小镇,但这四大家族却掌握着缅国大部分的矿脉资源。 这些家族历经了几百年的沧桑,底蕴深厚,远非普通人所能想象。 然而,随着利益的交织,四个家族之间也曾发生过激烈的争斗,甚至一度被其他不起眼的势力瓜分。 几家一合计,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儿大家见的还少吗?!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四家共同商议,决定各自经营不同的领域。于是,黄、赌、毒、军火、贩卖人口等这些虽然见不得人但却来钱快的生意,都被四家瓜分殆尽。 在私底下,四家达成了稳定的协议。 不过,关于共同起家的翡翠矿生意,由于无法均分,四家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赌石大会”。 每隔四年,这场盛事就会如期举行。 表面上,它是为了吸引各类赌石人才而设,但实际上,这场比赛的背后,是为了四家划分矿区而存在的。 几百年来,赌石大会一直延续着。 经过数百年的角逐与协商,瑞城终于形成了四方共存的稳定局面。 而魏家,在四大家族中,产业涉及贩卖人口,通过控制底层劳动力从事高强度矿山劳动,大量挖掘翡翠原石。 魏岩川本就是魏家的私生子,在他们这些家族里,家里还有三个原配生的孩子,而同他这样的私生子多的数不清。 他们这样的人在魏家本质上就是一群奴隶,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矿区,也是因为魏岩川足够强、足够狠,这些年独挑大梁让老爷子看到他的锋利。 对于他们这些私生子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辅佐家主,他们要忠诚、能干,能混到管理矿山,已经是近些年来走的最远的私生子了。 但是,今天接触下来,付山心里有些有种直觉,魏岩川也许不止能走到这里。 等俩人诉说完分开后的故事,林彦拍了拍头,“对了,白总还在缅国吗?他帮了我们那么多忙,咱们该好好感谢他和峰哥,要不是有他们俩,咱们这趟可真是折在这里了。” 昏暗的天色遮住了付山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勉强的挤出一抹笑,“白总...没在,他最近挺忙的,咱们先回瑞城,小语还在瑞城等着你呢,道谢的事情先不急,那么大的人情,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林彦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的“嗯”了一声。 林彦心里并不知道付山为了来救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失去了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救他容易的话,付山不至于在短短八个月内长出了白头发。 他的视线滑过付山冒出的白头发,他难掩的疲惫,行动间不经意的警惕及转眼间冷漠的眼神。 心里叹了口气。 在付山说自己的遭遇时,他就不停的问付山。 问他过得好不好,问他有没有受什么伤,问他这八个月累不累,问他跟着白总做什么。 林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可惜付山全都撒了谎。 俩人那么多年的情谊,付山的话是不是真话他还是能够分辨的。 付山不愿意说,林彦也只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像针扎着一样的疼,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付山到底过成了什么模样? 亦或者说,为了救他出来,付山到底付出了什么? 付山自以为瞒了过去,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小语还在瑞城等你呢,这趟出来我都没告诉她是来接你,等咱们回去了她得高兴疯了吧。” “小语啊...”林彦叹了口气,“等咱们回去,过几天就送她回去石林镇继续读书,就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的成绩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复读一年...” 林彦的计划还没做完,就被付山打断了。 “别。”付山满脸的犹豫,吞吐半天才下定决心般开口说道:“小语...她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还是让她呆在瑞城吧。” 林彦心里一慌,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怎么了?!” 第200章 医生怎么说? 回到瑞城见到林语,林彦才明白付山之前给他说的小语情况特殊是什么意思。 在回国的一路上,林彦无论怎么问林语的情况,付山都是满脸纠结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让林彦的心被高高吊起。 一边安慰自己他们都活着回来了,还有什么能比死亡更可怕? 另一边又忍不住的害怕,小语小时候就有过心理创伤,这次他们两个人消失那么久,她真的没事儿吗?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到站在付山买下的小院子门口。 小语就在门内,他们和小语仅隔着一扇门。 这一刻林彦的心却奇异的稳定下来。 他们三个人都还完整的相遇,没有死亡,没有缺胳膊少腿,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付山看着林彦站在门前,眉头紧锁,显得迷茫而无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强压下心里翻滚的思绪,打趣道:“你这是近乡情怯?你都没有家里钥匙,你堵在这里干嘛?,让开我开门啊。” “家啊...”林彦有些恍惚的抬起,似乎对这个词儿一丝陌生。 带着暖意的风吹拂门前灿烂的炮仗花,带着温度的铁钥匙被塞进林彦手里,让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耳边传来付山带着笑意的声音,“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自己开门吧。也好让你提前适应,免得以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深吸一口气,林彦打开院门,随着门轴吱呀一声转动,眼前铺开另一种风景。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院子,中间坐落着一栋三层的木质小楼,精致又舒适。 小楼前有一片宽阔的空地,右侧靠墙的地方层层叠叠地摆放着各种植物,生机勃勃,灿烂夺目。 左侧则是一个小巧的池塘,水边建有一座木质亭子,白色的轻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隐约可见其中有人正在桌前忙碌着。 林彦和付山俩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一时也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梦,如此真实又美好。 亭子里的林语在摆放好碗筷之后,转身时看到站在门口的俩人。 她完全没有林彦所想的激动、难过或者是劫后重生。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对着俩人绽出一抹笑容,“哎呀,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炸的排骨都冷了的,快来吃饭!” 林彦本来饱满的情绪瞬间被打断。 在他的幻想里,这一刻兄妹二人的重逢,应该充满眼泪,欢笑和激动。 他甚至在下车之前就扯好了纸装在口袋里,就怕到时候林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擦在他身上。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一盆冷水,让他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付山。 付山抿了抿嘴,眼里带着一丝愧疚,他压低声音说道:“先去吃饭,别吓到她。” 林彦只能压下一肚子的疑问,勉强的扯出笑意,走上前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装作惊讶地说:“小语那么厉害啊。” 林语看着林彦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瘦了?头发也长了...”说话间林语的眼神变得迷茫,“昨天都不这样...” 付山伸手推着林语往桌前走,打断了她的思,“什么一样不一样,你记错了,咱们都回来了,就快点开饭!你想饿死我啊!” 林彦接收到付山的眼神,也慌忙开口,“是啊,我快饿死了,快吃饭!” 这顿饭并没有林彦以为的充满幸福的味道,饭里充斥着苦涩,让他如同嚼蜡般吃完这顿期待已久的晚餐。 饭刚吃完,林彦就迫不及待拉着付山往屋子跑。 完全顾不上林语在后面生气的喊他们,“跑什么!跑什么!饭都没吃完你们就跑!又要背着我去干什么了!?” 还是付山抽空回了一句:“白总找我们有事儿,小语你再吃点,碗放着一会儿我们来收拾。” 林彦也顾不上哪间是谁的屋子,随便推开一间把付山往里面一推就开始质问。 “她这是怎么了?!” “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你带她去医院了吗?” “医生怎么说?!” 面对一连串的询问,付山难过的捂住脸,声音低沉的从手掌中传出。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怪我,我带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外面跑,帮白总做事,回来的也的确少,一开始什么都好好的... 但是有一次我回来突然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明明是我自己回来的,她却一直假装你还在,甚至还和她脑海中的你对话。 这样的情况断断续续好几个月了,她隔段时间才会犯一次,平时都好好的。 药也开了,但是她清醒的时候不愿意吃。” 付山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无奈,那种痛苦深入骨髓,让林彦都感到了。 林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付山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小语会好起来的,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 他的笑容有些苦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矿底下搬砖呢,你都赚到钱买到了咱们梦想中的家,小语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回来的太晚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陪着她好起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付山的眼眶通红,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这十个月带给他的只有绝望和痛苦 似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这一刻林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传递来的温暖,让他卸下伪装,失声痛哭。 似乎要借着眼泪,哭尽这段时间的压抑与痛苦。 等付山收拾好情绪,他走到木质的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在林彦疑惑的眼神中递给他 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体,林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201章 翻过一座山还有一条河 “这个,是晓晓离开前留给你的。”付山有些紧张,看林彦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才继续说道:“之前咱们被困在缅国,是晓晓带着小语来到瑞城,要不是有她帮衬着,这一路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就连这个家,也是她跑前跑后定下来的。” 说到这,他的语气弱了下去。 “然后呢?”林彦语气平静。 付山本着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说完,剩下的就都是好事的心态,心一狠,眼一闭,“然后她不顾家里的反对,辞去了工作在这里等了你半年。两个月前,她妈妈身体不好,让她回去了一趟。 之后她就回来收拾了东西回去了。 她说她可以把时间青春耗在这里等你,但是她的爸爸妈妈不愿意,爱情和亲情,面对没有尽头的等待,她选择亲情。” 付山着急的把话说完,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沉默弥漫在房间里,让付山感到窒息,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问道:“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林彦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嗯,听到了,我没聋。” “你,还好吧?”付山问的颇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林彦。 “有什么好不好的,咱们缅国走了一转,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都因为这话沉默了下来。 是啊,以前的人生里被人针对会难过,街边打架输了会难过,爱情不顺会难过,买不起一包好烟会难过。 人生一路顺风的时候,一点小小的挫折都会显得如此难以接受。 当人在地狱里走上一圈,才发现没那么多事情好难过。 天会亮,月会圆,所有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慢慢变好。 两人的低落被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付山一把拉开门,“小语?你跑慢点!” 说话间林语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 她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焦急。 站在门前死死盯着大开的门。 林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站在门内,试探般的对林语说:“小语?哥哥回来了。” 林语站着没动,付山和林彦对视一眼,本以为她这是突然醒过来了。 但似乎还沉浸在幻觉里。 两人一时间拿不准林语是什么情况。 “啊!!”扶着林语的付山,突然被林语掐住腰间的软肉一拧!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大叫起来。 林语却在付山痛苦的哀嚎中冲进林彦怀里 “哥!哥!哥你回来了!?” 感受到胸前衣服的潮湿,林彦紧紧抱住自己的妹妹。 “嗯,真的回来了。” 如林彦预想中的相逢虽迟但到,林语抱着他又哭又闹,果然把眼泪鼻涕弄了他一身。 而他兜里揣着的纸也派上了用场。 一切就像是他在心里预演好的场面,不过心里的快乐和幸福却远超预期。 让多年后的他回忆起这一幕,都会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 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两个人才哄好激动的林语。 第二天早上林语刚睁开眼,就连忙跑到三楼,先看了看林彦还睡着,又连忙跑去看付山还在不在。 虽然吵醒了两人,但是看到他们都还在家里,还在她的身旁,林语才松了口气。 林彦早在林语开门之前就醒了。 他是被明亮的光线晃醒的,瑞城气候宜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天晴,碧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是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一直到付山来敲门他才有些依依不舍的从床上起来。 “阿彦,快点,一会儿约了白总和小峰,不能迟到的。”门外的付山催促着林彦起床。 “嗯,知道了。” 林彦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着,在石林镇被刘宇推搡时留下的疤痕不细看已经不明显了。 石林镇上的事情,明明只过去了一年,在他回忆起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候总是怕这怕那,让人恐惧的事情太多,被人欺负了也只能认着。 他垂下了眼,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跨过一座山,还有一条河,等回头看的时候,那些自以为会淹死人的河,压死人的山,其实只是一条小水沟,一个小山坡。 他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些痛和苦算不算的上人生的一座大山。 不过,有山就翻山,有海就越海,只要人还活着,总能到达山顶,总能抵达岸边。 林彦跟着付山走到一片山区,他有些紧张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之前听付山说过,能那么顺利把他救回来,主要是因为白总用得上他。 瑞城每四年一度的赌石大会就在明年,算起来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而白家的掌眼人,不久之前似乎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情况白家没有透露。 但也是因为如此,付山才能顺水推舟,让白总出面和魏家沟通,带他回来。 林彦心里有些忐忑,他想到了闻老之前交代他的,明年帮魏家做件事。 走之前他也问过魏岩川,需要他帮魏家做些什么,不过魏岩川没说。 只说让他一年后到魏家一趟。 联想到之前魏岩川和付山的对话,他有些担心魏家的要求,就是让他代表魏家去参加赌石大会。 又或者说,明年他代表白家参加赌石大会,到时候魏家以一件事为由,让他故意输给魏家。 这样的话,白家这边又要如何交待? 他把这些事给付山说了,付山脸色同样不好。 “既然,闻老人都走了,你也已经回来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付山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彦抿了抿嘴,他知道为了救他们出来,白家出了力,或许对白家,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但是对他们一家三人来说这是天大的救命之恩! 可闻老,教他鉴定,教他道理,那是和他日夜相处的师傅,唯一答应他的事情,又怎么能反悔?! “他是我师傅。” 林彦这句话,让付山直接沉默了下来。 两人在山路上安静的行走着,一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付山才再次开口。 “一会儿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掌眼人要的是忠诚,你既然答应了魏家做一件事,白总他们自然也会有顾虑。” 林彦点了点头,有些抱歉的看着付山,“那,白总不会为难你吧?” “说什么为难不为难。” 第202章 该怎么回答? 林彦知道付山在给白总做事,自然也知道他的为难之处,看着付山轻描淡写的模样,林彦把话咽了回去。 走进四合院门前,就看到峰哥斜靠在柱子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听到两人进门的声音,峰哥抬起头,在看到林彦的时候脸上的惊讶和喜悦无法控制的流露出来。 “你回来啦!” 面对热情的白丛峰,林彦也是打心底感激他,他满脸笑意得道:“是啊,这趟真亏大了,还好我认识了你,真的,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您直接说。” 男人之间的感谢看起来轻描淡写,林彦也好,付山也罢,两人都是知恩的人,这份情不用挂在嘴上,但是必须要放在心里。 在缅国过得有多惨,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更加凸显出白家人的恩情。 白丛峰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上次你帮我找场子的事儿我都还没谢谢你呢,更何况,救你出来,也是我山哥厉害嘛。” 说着白丛峰转向付山,“小舅说你来了先上去,有事儿找你。” 付山点了点头,对林彦说道:“你在下面等我一下,我一会儿下来。” 林彦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白丛峰就已经迅速接过了话茬。 他热情地拍了拍林彦的肩膀,豪爽地笑道:“山哥,你就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呢,难道还会亏待你兄弟吗?正好,我这儿有几块石头,想找人鉴定一下,既然林彦你在,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看了。” 林彦心里有些震惊,不过八个月的时间,白丛峰对付山的态度让他大吃一惊。 不说别的,就说白丛峰对付山的称呼,都让他迷茫。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和白丛峰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似乎这几个月的时间,付山就能和白丛峰平起平坐一般。】 他回头望了一眼付山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难过。 在这样的家族里,短时间内能获得如此的殊荣,他不知道付山经历了什么,但是料想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顺着林彦的视线看过去,白丛峰笑了笑,“付哥就过去一趟而已,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是怕我吃了你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刚刚我系鞋带的时候把手机递给他了,好像被他装着走了。” 白丛峰耸了耸肩,“没事儿,在这也走不丢,一会儿他就过来了。” 林彦把心里的好奇咽了下去,只平静的说:“走吧,去看你的原石。” 白丛峰领着林彦,绕过宏伟的主楼,穿过了宽阔的花园。 花园中,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开放,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穿过一个像镜面般平滑的水面,院中的池塘大的像一片湖,水中的水波微微荡漾,映照出蓝天白云和周围的景致,美不胜收。 水边有一座精致的戏台,戏台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穿过这些景致,他们终于来到了另一个院子。 他看着眼前高大的院墙上爬满了藤蔓,绿意盎然。 院子中央是一座精美的亭子,亭子的檐角上挂着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四周摆放着各种盆景和翡翠原石,每一株花与树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养护,显得格外娇媚。 林彦看得眼花缭乱,这个他以为的四合院更像一座宫殿,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和华丽。 白丛峰对这些精致的景色似乎无动于衷。 他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却一个劲地缠着林彦,追问他在缅国的事情。 林彦一开始以为白丛峰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好奇和关心,想要了解他的悲惨经历。 然而,当白丛峰语气平淡地提到“那魏岩川的矿,快挖完了吧?”时,林彦的心猛地一沉。 他顿住了脚步,一时间感到有些茫然和困惑。 白丛峰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林彦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彦的脑海里闪过在矿底时,闻老对他的提醒。 那时候,付山告诉他准备来接他了,他的兴奋肉眼可见。 然而,闻老却撇着嘴,不甚高兴的样子。 “哼,臭小子,在这里跟着我学赌石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你却在这不情不愿的?!”闻老的话让林彦一愣,他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不是不愿意跟着您学。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再来。我妹妹现在在瑞城,托朋友照顾着,我兄弟也在那边。我就想回去看看他们,然后再回来陪您。” 闻老听到他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谁要你陪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明显是被林彦的话取悦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说的朋友,是白家的人?” “啊?您也知道白家啊?”林彦有些惊讶。 闻老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正经起来,“这我能不知道?白家在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不过你要是回去了,白家的小子肯定会问你矿里的情况。” 林彦满头问号,不知道闻老为何会这样说。 闻老见状,便给他解释了一番几大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 林彦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林彦陷入了沉思,他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抬头看向闻老,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问道:“那,如果白家的人问我矿里的情况,我要怎么回答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迷茫。 他并不想卷入这些家族的争斗中,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资格也没有意愿去参与这些复杂的家族纷争。 然而,如果他不告诉白家的人矿里的情况,他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毕竟白家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但是,如果他告诉白家的人,他又觉得自己成了背叛闻老的叛徒。 第203章 全都是废石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林彦感到十分纠结和痛苦。 闻老看着面前的林彦,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他淡淡地问道:“那你知道矿里还剩多少矿吗?”这个问题让林彦一愣,他确实不知道矿里还剩多少矿。 他以为自己在矿底待了那么久,应该了解一些情况,但实际上他对矿里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看着林彦茫然的表情,闻老冷笑一声。 他嘲讽地说道:“所以你在担心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怕别人问出什么?”这句话让林彦有些尴尬,他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忆里闻老的脸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满脸期待看着他的白丛峰。 他明白白丛峰因为自身的家族原因对矿里的事情非常好奇,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种情绪很微弱,只在他的心里绕了一圈就消失了。 他叹了一口气,连同心里的不适一同叹出。 “我不知道那个矿还要多久能挖完,我虽然在挖掘现场待过一段时间,但是对于他们那种规模的矿山能挖多长时间,我确实不太清楚。”林彦坦诚地回答道。 白丛峰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彦,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我听付山说,你之前在老家那边就是你们矿山的负责人?” 林彦微微皱眉,不悦的情绪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他点了点头,解释道:“是,但那是一座地面矿,与这种地底矿完全不同。魏家做什么生意你也清楚,我能在那里活下来,靠的是我鉴石的能力。付山在白总手下做事,魏岩川对我也很了解,他防范我防范得很紧。” 白丛峰的眼神闪了闪,他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说道:“我就是随意问问,没什么意思。” 林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在那边过得不太好,在矿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权。” 林彦翻出记忆中矿区里那些恐怖的经历,听的白丛峰目瞪口呆。 “啧啧啧,这魏家,真是心狠手辣啊。就他们这些手段,简直可以编写一本二十一世纪的十大酷刑了!”白丛峰无语道,“好好一大家族,搞得像是那些不入流的园区一样,真是恶心人。” 林彦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他自然的转移着话题:“那边那几块料子就是你新买来的?” 顺着林彦手指的方向,白丛峰看了眼堆在院子角落的几块石头点了点头,“对,前几天家里的矿山新出了一批货,我就过去挑了几块,这几块石头吧,挺玄乎,切了几块外表有蟒的,里面什么也不是!还不是一块两块这样!是一大部分都这样!气死我了!” 林彦挑了挑眉,“既然是你自家的石头,那不应该啊?” “对啊!”白丛峰满脸不高兴的模样,“这要是我外面买的石头,那我被人阴了还有能去讨个说法,但是这是自家的货,没道理啊!” 林彦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这还能去讨个说法?” 要知道赌石对小部分人来说,考的是专业知识和眼力见,对于大部分外行人来说,都是被骗。 当然很多内行人也经常打眼被骗,从矿区出来林彦才清楚,赌石从根本上就是一场骗局。 一块石头从缅国矿区挖出来,流转到市场上,至少要经过三四次的筛选,能流入市场的,都是已经被各大鉴定师鉴定过的,能流出来的好料子很少很少。 然而赌石的利润高的惊人。 这就导致了市场上出现了五花八门的造假技术,像是造假开口,造假皮壳,造假颜色,造假石头芯子的各有各的手段层出不穷。 赌石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的人就算发现自己被骗了也没用,闹到哪都是那句话,“你自己挑的石头,打了眼怎么能怪别人呢?” 市场的乱象导致了整个瑞城赌石的混乱,这也是之前林彦和付山来到瑞城想做赌石生意很多人都不看好的原因。 这个行当水太深了,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白丛峰明白林彦的疑惑从何而来,他嗤笑一声:“别人找不了说法,我还找不到?只不过丢点脸罢了!” 他摆了摆手,指着那几块原石,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和失望:“你快看看,我特意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一起看的,他们都说是好料子,外皮紧致,有蟒有松花,看起来都是能切出好翡翠的样子。可是,切开后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完全是废石!” 说到这里,白丛峰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继续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切了八九块了,每一块都是满怀期待地切开,然后失望地合上。我的脸都丢光了,在圈子里都不好意思提这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彦,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给我掌掌眼,看看这几块石头里到底有没有好货了!” 林彦失笑的摇了摇头。 十几块原石七七八八地堆在角落里,皮壳上的确能看到有松花和蟒带,这些都是翡翠原石上常见的外在表现,看似都是能切出色的好料子。 然而,他的透视眼却清楚地看到,这些原石内部很多都是废石,这让他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蹲下来,拿起一块石头细细观察着。 在矿底跟着闻老学习的这段时间里,林彦的赌石技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现在的他,即使没有天眼相助,也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巧,准确地判断出原石的价值。 大家所说的蟒带、藓、松花之类的说法,其实只是一些翡翠原石上常见的外在表现。 蟒带、藓抑或是松花都是附着在原石某一个部位的现象,他们都是因为各种矿石所形成的结晶。 这些现象并不能完全代表原石内部的情况,只能作为参考依据之一。 每块原石都有其独特的特性和表现,需要综合考虑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第204章 老天老天救救我 最终林彦挑出一块表面看起来毫无特色的石头递给白丛峰:“这块石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感觉它内部可能有货,你找人切开看看。” 白丛峰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块?真的吗?可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林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石头的右下角:“你注意看这里,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松花和蟒带,但这里的皮壳比较紧致,纹理清晰。 而且,这块石头的重量也比其他石头要重一些,这说明它的密度比较大,内部可能比较紧致。” 白丛峰闻言,仔细地观察起那块石头来。他用手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感和纹理,然而看来看去,他也并未能看出什么特别的门道。 毕竟,栽在这堆原石上的人已经不计其数,即便林彦这次也看走了眼,也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白丛峰这么想着,心中却仍然抱着一线希望。 他转身叫来几个人,让他们准备切割机器,打算现场就切开看看。 跟着切割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 他走到白丛峰面前语气恭敬地问道:“小白总,我听说你要解石,就跟他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白丛峰旁边的林彦,客气地询问道:“这位是?” 白丛峰纠结着手上的石头能不能开出好货,低着头观察着手上的石头,头也不抬道:“这是付哥的兄弟林彦,我就是带他来给我掌掌眼。”说完,他又转向林彦介绍道:“哦,这是老徐,是白家矿区的鉴石师。” 林彦有些惊讶的看了老徐一眼。 矿区的鉴石师在家族中是有一定的威望的,像闻老那样的,整个矿区都尊重的叫一声闻老。 怎么这白家的,称呼上那么随意? 这个念头在林彦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他礼貌地向老徐打了招呼。然而,老徐对他的态度却显得有些冷淡。 他看着白丛峰手上的石头,皱了皱眉头道:“小白总,您是要解这块石头?” “嗯。”白丛峰点了点头,“林彦说这石头可能有货。” 老徐脸色一沉,“就这石头,皮壳一点表现都没有!能出什么好货?!小白总您可别被外行人给骗了!” 老徐的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可以说是直接指责林彦在欺骗白丛峰。 林彦原本对老徐颇有好感,因为闻老的关系,他对所有鉴石师都抱有好感。 他们在地底长期的工作,人的性格也应该磨得沉稳老练,但是面前这个老徐,让他频频皱眉。 白丛峰无所谓的道:“反正就开这一块,有什么关系?” 老徐满脸的焦急,“我的小白总啊,这瑞城多少人等着看您的笑话,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您要是被外人哄骗着又切垮一块,万一被人传出去了,多的是人来看您笑话啊!!” 白丛峰本来就是好面子的人,听到这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林彦看他这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们已经切了那么多块石头,都没出好货。这块石头怎么就不能试试了?” 老徐指着白丛峰手中的石头,振振有词地说道:“小兄弟,你到底懂不懂赌石?你看看这块石头,料子那么小一块,皮壳还厚!打了灯一点反光都没有!这样的石头想切出好货?简直是在赌博! 小兄弟,听老人家一句劝,你要是真想玩赌石,不如去买几注彩票!至少那样还有中奖的可能!” 林彦听着老徐一番拉高踩低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 这样的人他还真没怎么见过,一张嘴就把事情说的天花乱坠! 活生生把林彦说成了个坑蒙拐骗的人,而且还把林彦的后路堵死了! 这石头要是最后切涨了,那就是他林彦天大的运气!切垮了就是他来骗人! 林彦忍不住张口怼道:“这堆石头本身的矿区就有问题,你们自己学艺不精怎么还怪别人了?” 老徐在白家多年了,每次白丛峰选石头或者去赌石,他都会过来帮忙,态度好业务强,这让白丛峰一直都挺依赖老徐的。 更重要的是,白丛峰热衷于各种奇门八卦,而老徐就自称自己看人很准,白丛峰也见识过几次他的本事,更加信任他了。 而林彦,也的确有几分本事,现在两人对上,白丛峰左右看了看,对着老徐说:“小林是有本事的人,这里就只有咱们几个,就算切垮了,也不会传出的。” 老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丛峰打断了。 他把手里的石头递给下面的人,“切吧。” 老徐有些不满的瞪着林彦,“今天这就你一个外人,这石头切垮了的事儿你可不能出去给别人说!我们小白总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彦冷哼一声没说话,他能感受到老徐对他抱有一定的敌意,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敌意从何而来。 他看着石头被卡在切割机上,抱起手臂不想搭理老徐,任由他自己在那边跳脚。 切割原石的过程总是充满了刺激和期待,就像是在开启一个未知的宝盒,只有打开了才知道里面会藏着怎样的惊喜或失望。 不一会儿,切割机器轰鸣着启动了。 林彦三人站在旁边,紧盯着机器运转的刀片逐渐切入石头内部。 白丛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向各路神仙祈祷。 “菩萨保佑,土地公公保佑!这石头一定要出货啊!” “老天老天救救我!帝王绿!老坑!紫罗兰!我都行!”白丛峰虔诚地祈祷着。 “涨!涨!涨!””随着切割机的刀片不断深入,白丛峰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激动。 林彦站在一旁,听着白丛峰的念叨,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他觉得他这副虔诚又激动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很怕一会儿石头切开大涨的话他会蹦到自己身上来。 在一旁的徐老看到林彦的动作,连忙上前一步,靠近白丛峰,顺便给了林彦一个挑衅的眼神。 第205章 伴生矿 很快切割机停了下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紧接着,解石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白丛峰急切地推开周边众人,迫不及待地走向切割机。 当他终于看到切割机上那两半的原石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本来平平无奇的原石被切做两半安静的躺在切割机上,但透过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厚实的皮壳下隐藏的完美冰种飘花。 那冰种飘花如同冰块般晶莹剔透,内部漂浮着如丝带般的绿色色形。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宛如山水画般的美丽图案。 这块料子的价值不言而喻,它的美丽和稀有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短暂的安静过后,白丛峰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就这!极品冰种飘花!一块更比十块强!我看看他们谁还笑我!”他果然如林彦预料的,扑过来就给林彦一个熊抱,“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我林哥厉害,每次都能救我于危难中!” 然而,老徐看着白丛峰高兴的样子,却冷哼一声,不客气地说道:“这种赌运气的人,你把自己的运气给花完了,以后可怎么办,人又不能一辈子靠着运气活!” 白丛峰一听这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反驳道:“正所谓运气也是成功的一环!别说林哥是有真本事的人了,就算是靠运气,那也是其他人求不来的!” 林彦拿起躺在切割机上的石头,对着老徐道:“怎么,羡慕我的运气?那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运气为什么不好?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你技不如人?” 老徐被林彦的话激怒了,瞪圆了眼睛,反驳道:“多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老人家鉴石都鉴了一辈子了!这其中的经验是你这种切过几块石头的人能了解的?!呵!后生狂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然而,林彦并没有被老徐的话所影响,他摸着手上被切开的石头,淡淡地说道:“你家这个矿区,是新挖的?还是已经快结束了?” 白丛峰听到林彦的话,心中一顿,沉默着没有开口。这个问题涉及到他们家族的机密,他拿不准林彦是什么意思。 老徐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瞬间跳了起来,怒道:“这种事情是你能打听的吗!你是谁家派来的?!怎么,其他三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紧张和敌意。 白丛峰本来就因为林彦在魏岩川那边干过活有些防备,听到这样的话,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问这个,是怎么了?矿有问题?” 林彦点了点头,走到了墙角还没有被切开的那几块石头面前,指了指石头表面的表现,“那个矿周边可能连接着别的金属矿。” 老徐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每个矿都要用仪器进行探测,下面大概有多少,有些什么,机器上不说一清二楚,但是也有个大概,你说下面有别的金属矿,凭什么?就凭你切了块原石?!” 林彦抚摸着原石上的松花,语气平淡的说:“蟒带、藓抑或是松花,这些都是矿物质的结晶。但这批料子中,大多数都出现了这些现象,可切开后却并没有发现预期的矿物。排除人为作假的可能性后,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周边存在其他金属矿石的影响。” 白丛峰听着林彦的解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有其他金属矿石的存在,所以提前形成了藓等现象?” 林彦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有很大可能。你可以把这几块原石拿去化验一下,看看是不是出现了别的金属。” 白丛峰从未听过这种论调。 白丛峰听着林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他虽然年轻,但从小接触赌石,对这方面的了解远超普通人。然而,林彦的论调却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说他不信吧,林彦又说让他去鉴定,说他相信吧,他又觉得有些离谱。 在他犹豫不决时,老徐已经跳了起来,大声反驳道:“年轻人就算要编造谎言,也编点靠谱的啊!你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林彦看着老徐激动的样子,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理论都是闻老教给他的,而且他在那块被切开的原石上也确实摸到了粗糙的黑色晶体,这更加证实了他的推测。 他淡淡地看了老徐一眼,然后转向白丛峰说道:“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信不信在于你。”说完,他转身走向了切割机旁边。 “把石头送去鉴定。” 白丛峰还没有做出回应,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几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付山跟在白珏城后面,两人站在距离他们三人不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小舅!”白丛峰有些激动的捧起石头想去自家小舅面前邀功。 就连刚刚还激动的老徐都瞬间安分下来,尊敬的弯下腰。 林彦看到了白珏城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身份,实在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烈。 只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被压迫的感觉。 白丛峰把料子捧到了白珏城面前,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白珏城说了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小舅,您刚刚说要把这石头送去化验?” 白珏城伸手接过石头,语气平淡地道:“嗯,你一会儿就送过去,顺便让矿区的人重新做一次矿石的鉴定。” 白丛峰满脸惊讶,视线在林彦和白珏城脸上来回的看,他的语气都有些飘忽,“小舅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嗯。”白珏城同样摩挲着石头的切面,“是有这种说法,但是到底有没有伴生矿,还要等鉴定结果。” 第206章 谁才是间谍 白珏城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纷纷转头看向白丛峰,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白丛峰也是满脸的惊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彦,咋咋呼呼道:“不是,你居然真懂啊?!” 在瑞城这个赌石圈子,虽然外面有各种各样的赌石课程和书籍,但真正有价值的赌石技巧却掌握在几大家族的手中。 这些古老而有效的鉴定方法都是家族传承的秘密,绝不可能轻易流传出去。 因此,像白丛峰这样的家族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对赌石的了解远超普通人。 听着白丛峰的讲解,林彦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这些技巧都是闻老传授给他的。 闻老是他的师父,也是他的引路人,开口时林彦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师傅教我的。” 老徐站在白总身后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眯起眼睛哼道:“没见过你这样暴露那么快的间谍,你师父得是其他三家的某个掌眼人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林彦的嘲讽和怀疑。 林彦心中的怒火一阵阵地冒起,老徐的嘲讽让他感到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反唇相讥道:“我一个‘间谍’还知道给峰哥排忧解难,你这个自己人怎么连块石头都选不出来?” 眼看老徐都要蹦起来了,付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中还带有一丝笑意:“你到底是想说他是间谍,还是想说我是间谍?” 付山在白总身边短短半年就能得到重用,他的手段狠辣、心眼多端是出了名的。 因此,在场的人都对他敬畏三分。听着付山的问话,老徐也只得小声地嘟囔着。 “呵。”看着老徐的模样付山短促的笑了一声,吓得老徐人都抖了抖,“要说什么声音大点!” 老徐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虽然这人是你的兄弟,不过他也说了啊,教他鉴定的是他师傅!他这师傅教给他的,甚至连小白总都不知道!可见一定是掌眼人的水平!” 老徐的话越说越快,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林彦的怀疑和指责,“掌眼人是什么存在?!能教他东西肯定也是考验过他的,这难道不能说明他是间谍?!” 付山皱了皱眉,他瞟了一眼林彦,一时不太清楚他这个师傅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这个师傅只是用来掩盖他天眼的存在。 扪心自问,老徐的疑虑其实合情合理。在任何人看来,林彦所展现出的赌石技巧都太过出众,以至于让人怀疑他的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支持。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人是林彦。 就在这时,白珏城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他并没有太多时间继续陪他们演这出闹剧。 他的目光径直锁定在林彦的脸上,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师父是谁?” 这是白珏城第一次开口说话,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他身为上位者的气势。 林彦不禁感到一阵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气场。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彦脸上:“你师父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您也知道我之前在魏岩川的矿山工作过,那里有个鉴定师姓闻,大家都叫他闻老。关于伴生矿的说法,就是他教给我的。” 白珏城点了点头,似乎对林彦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再次开口问道:“他是你师父?” 林彦握了握拳头,进了这个院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却让他深刻的感受到几个家族的隔阂和猜疑。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付山和闻老,白家和魏家。 无论在哪边看来他都像一个间谍,在中间摇摆不定,完全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并不想参与这些家族的纷争,也不想和任何一家扯上关系。 但现在,他却被迫站在了这个风口浪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在魏岩川矿下都是闻老照顾着我,他教我如何鉴定,在魏岩川那保了我一命。” 白丛峰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瑞城鉴定师的信息。 但想了半天,他都没有找到与“闻老”相关的任何线索。 他疑惑地看向自家小舅白珏城,却发现对方也摇了摇头。 “是没有。”白珏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白丛峰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他语速连珠地询问林彦:“啊?你师傅是不是很厉害?矿底有几个人鉴定啊? 怪不得我听说魏岩川手底下的矿管的特别好,出货率特别高,是因为有大佬坐镇?” 话音刚落,他又自己反驳道:“不对啊?魏家有大佬也不可能会分给魏岩川用吧?” 林彦听着白丛峰的提问,神情有些恍惚。 魏岩川在瑞城圈子里似乎都算不上什么,连个有本事的人都不配拥有的存在,但是却让他被困在那里那么久。 林彦半天没搭话,白丛峰以为林彦在尴尬,挠了挠头对林彦说:“我就是好奇,不是打探他魏家的事情,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答的。” 林彦笑了笑,本来魏家对他来说就只是地狱般的存在。 他之所以和魏家扯上关系,全都是因为闻老。 现在闻老没了,但是闻老走之前他答应过的事儿,要他帮魏岩川做一件事,这是必须要做的。 在他看来这也是他和魏家唯一的关联了。 比起白家,魏家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好感。 “没什么为难的,我和魏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师傅很厉害很厉害,矿底就我和闻老两个人鉴定,每天得鉴定个几百块吧。”林彦回忆着说出当初在矿底的情况。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后,整个院子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林彦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甚至连白珏城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惊叹。 他不禁有些疑惑,只能把目光转向熟悉的付山,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第207章 师徒情谊 付山看着林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们两个人,每天鉴定几百块? 他清楚林彦的能力,但对于闻老,他却感到有些震撼。如果闻老真的能够和林彦一起,每天鉴定几百块原石,那他的实力简直恐怖至极。 这样的实力,足以在任何家族中担任掌眼人的位置。 但闻老却选择在魏岩川的手下工作,这让他们感到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这是魏岩川在故意隐藏实力,还是闻老本身就是魏家的底牌。 林彦对于鉴定师和掌眼人的了解并不多,他只知道自己的天眼能够让他一眼看穿原石的本质。 而闻老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鉴定师,他以为所有的鉴定师都有闻老那样的实力。 回想起闻老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林彦心中一阵感慨。 闻老曾经说过,如果不是看中了他的天赋和决心,他是不会收徒弟的。现在想来,闻老的实力和眼光都远超他的想象。 现在看着大家的态度,似乎闻老厉害的有些过分。 他心跳的有些快,直到他回来魏岩川都没有把闻老的葬身地或者是家庭情况告诉他,他是真的把闻老当师傅看。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去给闻老上柱香磕个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的,矿底就我们两个人在鉴定,多的不说,每天鉴定七八百块是肯定有的。” 白珏城微微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彦,“你那个师傅还在矿底?”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隐藏着某种深意。 林彦抿了抿嘴,“他...去世了。我回来的前一周,他在矿底突然吐血昏倒,魏岩川把他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白丛峰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啊,这样的大佬我都没见过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惋惜。 然而,白珏城却显得冷静得多,他淡淡地问道:“你亲眼看到他的遗体了?”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事实。 林彦愣了愣,回答道:“这个没有,我在医院见了他最后一面,之后就是在矿区听到消息,魏岩川亲口承认了。” 白珏城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扳指,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林彦感到有些不安,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林彦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怀疑魏岩川骗我?我师傅没死?”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于白家来说,即使闻老再厉害,他也只是魏家的人。如果闻老还活着,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一些,但现在他已经去世了,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付山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林彦不要再追问下去。 他明白林彦的心情,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看到付山的动作,林彦深吸了一口气,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白丛峰看着轻皱眉头的林彦两眼发亮的问道,“所以说你师父把自己一身本领都教给你了?” 林彦心想兜兜转转还是问到了重点,他打起精神,“学无止境,本领是学不完的,闻老已经尽心教我了,不过我肯定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这是实话,如果说不依靠天眼,他现在的鉴定技术,吊打老徐简简单单,但是和闻老比还是差得远了。 这些都是经验所提供的,他接触赌石也不过两年的时间,在矿底的时候每天大量的鉴定,让他对自己的天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使用。 不过这些都是不能和外人说的。 林彦注意到白丛峰隐晦的看了白珏城一眼后才开口继续问道:“你这个鉴定的本事那么厉害,有没有想过之后要做些什么?你去瑞城之前咱们不是说过了,我街上还有个铺子,你要是愿意,那个铺子归你了!” 林彦目光平静的看向白丛峰,“这次我和付山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峰哥您和白总的帮助,今后无论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林彦这话是对白丛峰说,同样也是对白珏城说。 “至于铺子,就先不用了。我答应了我师傅,一年后要帮魏家做件事,具体是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魏岩川让我一年后再去找他。”林彦的表情也有些无奈,“等我那件事做完之后在考虑做什么吧,左右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听到林彦说还要帮魏家做一件事,白丛峰皱起了眉头。 对于白丛峰来说,林彦的这番话并非毫无预兆。 他们白家身为赌石界的巨头,对于赌石大会的背后操控和暗流涌动心知肚明。 赌石大会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比赌石,背后涉及到的利益纷争和权力较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白丛峰清楚,林彦之所以会答应帮助魏家,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重感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与魏家之间的深厚师徒关系。 这种关系在白丛峰看来既是林彦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他担心的是,如果闻老并没有真的去世,而是在大赛前与林彦师徒相认,那么林彦的立场很可能会发生转变。 毕竟,对于林彦来说,师徒之情无疑是非常重要和特殊的。 在这种家族纷争和权力较量的背景下,用人之道显得尤为重要。 尤其是对于像各家族的掌眼人或鉴石师等关键人物,他们的忠诚和可靠性直接关系到家族的兴衰存亡。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任何一个当家人会用某个人的忠诚来赌自己家族的未来。 白家自然也不例外。 白丛峰视线划过自家小舅,在看到微弱的点头时,爽朗的笑道:“行,你这趟出去受苦了,多休息休息。到时候我去赌石就拉上你!你帮我选选!” 第208章 你也认识的老板娘 话已至此,林彦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本来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白珏城因为工作的原因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用餐,林彦本来还因为白总的存在有些拘束。 白总离开后他觉得空气都变得充足了。 他有些奇怪的问阿峰,“阿峰,白总不是你舅舅吗?怎么都姓白?” 这个问题在林彦心中盘旋已久,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丛峰咽下一口酒才说:“我爸是入赘的,我跟着我妈妈姓。” 白丛峰一直追着林彦问闻老的事情,可惜就连林彦自己知道的也不多,能说的也都毫不隐瞒说给他们听。 看着白丛峰的样子,他心里有些蠢蠢欲动,“阿峰,你那么好奇我师傅的事儿,你如果打听到什么,记得给我说说。” “你是不是搞反了,那是你师父,明明应该你给我说的!” 林彦有些丧气,“魏岩川不告诉我,我问了他好多次,他都不愿意说。” 别说白丛峰了,一旁的付山都惊讶了,“那是你师傅啊,你问他他也不告诉你?” 林彦点了点头,闻老的确不愿意和他说自己的事儿,他每天教他赌石,给他讲各大家族的关系,讲一些奇怪的八卦,但是唯独不说自己的故事。 “...你这徒弟当的。” 听着付山的感叹,林彦叹了口气,迫切的希望能得到和闻老有关的消息。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林彦一眼一眼的看向付山,“阿山,白总一家是住在那个院子里?” “不是,那就是个待客的地方。”解决了心中的隐患后,付山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林彦的视线从付山脸上划过,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可真气派!我看你在白家混得不错啊?” “就那样吧。” “那你在白家主要是做些什么?我看着白家的人都挺敬重你的。” “就帮白总打打杂,做个助理吧。”付山听到林彦的提问身形僵硬了一瞬,要不是林彦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注意不到。 林彦心里有些慌乱,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勉强笑道:“那你工作忙不忙啊?白家公司待遇真好啊,你看,你才干了半年,就买了那么大的房子,这可比咱们赌石还来得快。”林彦试图用轻松的话题缓解紧张的气氛。 林彦从开头的卡顿,到后面越说越流畅,最后他笑吟吟地问道:“等我和魏家的事情了了,要不我也给白总打工吧。” 一开始付山还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付山一抬眼就看到了林彦沉下来的脸。 付山停下脚步,眼神有些闪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来白家,你就只能去矿底做一个鉴石师,你之前不是还说闻老就是因为在矿底下呆久了所以才身体不好吗?” “白家对我们的恩情,总是要还的。” “恩情我会还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白家这边不用操心,我在呢。” 林彦了解付山,正如付山了解他一样。 付山以为林彦不懂这些家族内的弯弯绕绕,其实闻老之前就给林彦科普过了。 魏家做的是人口生意,彭家靠的是贩卖军火,刘家早些年依靠赌博,而白家,却是走私毒品。 不过才八个月的时间而已,今天这一趟让林彦看的清清楚楚,付山在白家的威望太高了,高到他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像付山这样受到重视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白家的主要产业是毒品走私? 也不知道白家会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产业交给付山来做。 林彦被恐惧包裹着,世界上最难还清的就是人情。 他知道白家的人情难还,但是还人情不能搭上付山的未来啊! 心往下沉了沉,林彦看着付山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把话挑开了说:“白家...私底下是做毒品的你知道吗?” 付山沉默了片刻,“知道。” 他的态度刺激到了林彦,林彦脸色一变,大声吼道:“知道?!你是知道还是清楚?!” 付山愣了愣,似乎不明白林彦为什么那么激动,他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问道:“我的确知道啊,进白家的时候已经有人给我科普过了,怎么了?” 听着付山这种流畅的问题,林彦拳头捏的紧紧地,他皱着眉看着付山,声音从牙缝中传出:“没怎么,我就是问问。” 付山耸了耸肩,不太明白林彦在闹什么,以为他这是才回来脾气不太好。 往外走了两步,他才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在林彦身上,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觉得我去帮白家贩毒了?” 看着付山震惊的表情,林彦脸色缓和下来,“我没有,我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 付山翻着白眼,“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担心我跟着他们贩毒,又不敢直接问我,在这个拐弯抹角的。” 被付山说中了心事,林彦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敢直接问你,我是不知道怎么问。” “怎么,几个月没见,咱们就生疏了?连问都不知道怎么问了?”付山打趣道,“白家的产业不是只有白总一个人管的,他主要是管着矿山这块,其他东西有别的人在管。” 林彦听付山这样说,委实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付山看着林彦发自内心的笑容,垂下了眼遮住了眼里的光。 林彦被家门口红色的跑车吸引了目光,“这是谁的车?” 付山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车,笑了笑说:“林语的老板呗。” “就是那个开翡翠店的老板?” 付山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 林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认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止认识吧?” 付山笑着推开家门,“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 第209章 又见阿臻 这下勾起了林彦的好奇心,他在瑞城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人,居然会有他认识的老板? 难道... 付山勾起了林彦了的好奇心,心里有了猜测,但是走进院子,看到和林语一起坐着的女子,他还是愣了一下。 陈紫臻,阿臻。 去缅国之前林彦和付山曾经去过她的店铺,还在她那里为林语她们定了一套首饰,走之前还约定好等他们回来拿。 谁知道中间出了那么多事儿,那块糯冰种晴水底的料子连同阿臻这个人都被他遗忘掉了。 亭子内的两人听到开门带响的风铃声,侧过脸就看到了从门外走进来的付山和林彦。 林语蹦了起来,“哥,付哥你们回来啦!” 付山走在前面,对林语点了点头回应林语,转过头对阿臻笑道:“大小姐,今天你怎么得空过来了?” 阿臻转过精致的脸,扬了扬眉,“我这不是一直都有空吗?忙的明明是你!” 对着付山说完话,阿臻视线偏向了付山身后的林彦,笑着向他挥了挥手,“我听说林彦回来了,这不是特意赶来迎接他吗?” 林语跑过去搂住了阿臻的手臂,对着俩人做了个鬼脸,“臻姐姐知道你们今天出去吃饭了,怕我无聊特意来陪我的!” 林彦看着三人熟悉的样子,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有种自己的朋友背着自己找了新朋友的孤独感。 阿臻心思最为敏感,她看着林彦呆愣的样子,走上前去伸出手,“去了一趟缅国浴火重生,就不记得我了?” 看着阿臻伸到面前白嫩的手,林彦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怎么会,像阿臻这样的大美女,我肯定记得。我只是没想到林语的老板居然是你!” 这的确是林彦没想到的,之前认识的时候,阿臻开着一家珠宝设计室,怎么才一年,就成了开翡翠店的老板了? 是设计太赚钱了,还是设计不好干? 林彦的疑惑挂在脸上,阿臻都忍不住笑了,“小语在的那个翡翠成品店铺是我以前就经营着的,后面还是打算干设计,才开了街上那个设计店。” “噢,这样啊。”林彦恍然大悟。 他只知道小语找了个工作,但是具体怎么找的,干什么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才回来两天,这两天三人要讲的事情太多了,小语也没去上班,林彦自然就没有问到她的工作。 别说工作了,他到现在还在想着怎么把小语哄回去读书。 转换过心态,正确面对了阿臻是林语上司时,面对阿臻时林彦瞬间有了家长面对老师的错觉。 “小语在你店里承蒙照顾了,她这孩子还没上过班,人又年轻,有些事情可能做的不够好,你多多包涵。” 听了林彦这话,阿臻笑得花枝乱颤,就连付山都低下头闷声笑着。 “你们两个当哥哥的怎么都搞出一副当爹的氛围了?” 林彦迷惑的看着闷笑的付山和满脸“又来了”的林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臻笑着说:“当初小语才到我那里上班时,付山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看着林彦窘迫的样子,阿臻摸了摸林语的头,“你看,你哥哥们都回来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林语依赖的把头偏过去靠着阿臻,“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没来多久呢!” 付山也连忙说道:“就是,难得来一趟,坐着喝点茶呗。” 几人围坐在茶桌前,林彦看着林语熟悉的泡茶动作,不禁感慨万千。 看着付山和林语飞快成长的模样,他心里有些不得劲,感觉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他回来这两天,三人在一起说的都是各自分开后的事情。 林语和付山还好,只有林彦缺席了他们的八个月。 大家都想把这段时间的事情拆开揉碎告诉林彦。 试图打破林彦和他们之间那微弱的隔阂。 四人围在桌前说说笑笑,温暖的灯光下,林彦听着他们三人的诉说,了解了很多事情。 原来林语和阿臻的认识,是他们定居在瑞城之后。 付山看林语在家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担心,特意带林语出去走走逛逛。 在路过阿臻店铺时,付山突然想到之前拜托阿臻打得首饰,就带林语走了进去。 林语和阿臻一见如故,得知了林彦被困缅国,阿臻怕林语在家憋出病来,就邀请林语素她店里帮忙。 考虑到林语对翡翠毫无了解,就让她先去了成品店里学习。 有她关照着,既安全又放心。 之后林语状态不对劲也是阿臻发现的,付山每天东奔西跑,在家的时间也不固定。 刘晓晓走后,林语的情况更加恶劣,让人忍不住的担心。 多亏了阿臻的照顾,付山才能安心出去工作。 林彦听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付山几眼,只见他满眼都是对面的阿臻。 了解兄弟的林彦会心一笑。 林语叽叽喳喳说着在店里遇到的奇怪客人,言语中透露着对阿臻的喜爱和感谢。 在阿臻感叹道:“最近就是这料子难买,各家都在为赌石大会作准备。” 林彦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最近各家都在培养自己的鉴石师,矿里出的料子也都让他们再鉴定一次。 鉴石师都是有本事的,他们再筛一道下来,流出来的石头就更难选了。” 林彦沉吟片刻对阿臻说:“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你下次挑石头可以带上我,我帮你看看。” 阿臻挑了挑眉,“我可是听说你鉴定水平一流,你帮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们彭家的鉴定师可是上届赌石大会的魁首,怎么不让他们给你留点好料子?”付山一边沏茶一边随意开口问阿臻。 林彦满脸惊讶看向阿臻,她不是姓陈吗?怎么会是彭家的人? “我可是姓陈,彭家的料是彭家,跟我有什么关系!”阿臻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她没有再理付山,转过头问林彦:“说好了哦,下次我挑石头你帮我看看!” 林彦撇过面无表情的付山,爽快的回答道,:“行!到时候你叫我就行!” 第210章 再见周老板 在之后的日子里,每天早晨,他都会去翡翠市场,挑选那些看似普通却蕴藏着无尽可能的原石。 他在市场上穿梭,观察着每一块石头的颜色、纹理和光泽,把闻老给他讲述的知识点一遍遍复习着。 然而,如果不使用天眼去看的话,他也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挑选到有货的料子。 毕竟,赌石本身就是一场充满未知和风险的冒险,他对赌石这一行越了解越敬畏。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彦逐渐适应了这种平淡而规律的生活。 直到林语嘲笑他年纪轻轻,就过得像个老头,身上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 他才恍然自己真是越发像闻老了。 这一年的时间,他也没有忘记打探着闻老的下落。 虽然付山一直在暗中帮助林彦,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与闻老有关的消息,这让他很难过。 时间越发的接近赌石大会,瑞城来往的人群越来越多。 盛夏的瑞城,热的人失去了出门的心思。 林彦在家里开着空调昏昏欲睡。 “砰!”巨大的声响吓得林彦差点蹦起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满脸汗水的周老板。 大约半年前,林彦去帮阿臻进货时,在堆积成山的矿区看到了过来批发的周老板。 阳光透过矿区上空的尘埃,洒在林彦和阿臻忙碌的身影上。他们俯身在一块块粗糙的原石前,仔细地寻找着拿的出手的料子。 “这块怎么样?”阿臻指了指一块灰不溜秋的原石。 这些裹满了泥泞的石头看不清皮壳,看不到石头表面,甚至没办法通过经验来判断。 林彦凝视着那块原石,透视眼微微启动,只见内部晶脉流转,有种隐约的光泽。“还行,但得小心切割。”他轻声说道。 正当两人商量着多挑几块时,一个惊讶而略带沧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林彦?真是你吗?” 林彦抬头望去,只见周老板神色复杂地站在不远处,岁月似乎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印记。 “周老板!”林彦愣了一瞬,随即欣喜若狂地走上前去,“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老板摇头叹息:“这话该我问你,我找你和付山好久了!当时你们说要来瑞城发展,我还一直在等你们!结果!你们电话也打不通,我还跑去石林镇你们家里找,也没找到人,打听来打听去都没有任何消息,我都以为.....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 周老板满脸的惊喜,就连林彦都难掩激动。 “我们...我们当时家里出了点事儿。”林彦简单解释道,“后面我和付山的手机都坏了,也没有了您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遇上!” 周老板看着眼前已经成熟不少、气质从容的林彦:“你现在在干嘛?还是做起了赌石生意?” 林彦笑笑开口道:”没有,现在什么都没做,今天只是来帮朋友选点料子,您呢?还在满世界跑?这次进了料子是要去哪?“ “哎,不去了,在家躺着吧。”他无奈地笑笑,“最近料子越来越难拿到了。” 林彦看了看堆积成山的原石,了然的笑了笑。 最近是旅游旺季和赌石大会的加持,很多人都到瑞城旅游,赌石生意热门火爆,每天都要消耗很多原石。 街上大部分铺子都是四大家族的店面,能流落出来的原石就不多了。 他抬眼看了看,这一片都是白家的地盘,也是白丛峰的管辖范围。 林彦询问周老板道:“您要石头的话,我让朋友帮帮忙,让你先挑怎么样?” 话音刚落,林彦便掏出手机给白丛峰发去信息。 片刻后回应传来——一切安排妥当。 周老板看着眼前自信满满、游刃有余处理问题的少年心中涌起感慨:“才两年没见,小林都那么厉害了!” “都是生活逼出来的。” 林彦笑得有些苦,“要是可以选择,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周老板环顾四周,伸长脖子看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问道:“付山呢?那小子居然没和你在一起?” 林彦停顿了片刻,“付山在忙,他忙着别的事情。” 夕阳西下时分,在白丛峰安排下取得料子后,林彦和阿臻约定改天再来,就邀请周老板去家里小坐。 傍晚暖黄色调映衬出温馨气氛;茶水冒着袅袅清香;外面车水马龙与此处恬静形成鲜明对比。 周老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林彦摆摆手,“以前是您教会我们赌石,要不是当初您的帮忙,我们一家都还在石林镇上呆着,哪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世界,该是...“ 话未完结, 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你回来啦!!” 林语跑进家, 第一眼看到了坐在林彦对面的人,顿时收了声,满脸的羞涩。 \"嗯?这不是你妹妹吗?\" 周老板露出笑容。 林彦满脸笑容地朝妹妹招了招手,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小语,快过来跟周老板打个招呼,这位可是我们的大恩人。记得吗?在石林镇上,你还见过他的。” 林语闻言,欢快地跳着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甜甜地说道:“周老板好!好久没见到您了!您还记得我吗?” 周老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林语,眼中流露出慈爱和欣赏。他微笑着说道:“小姑娘长得真俊俏。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女孩,这会儿都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林语听到周老板的夸奖,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微笑。她抬头看向周老板,诚恳地邀请道:“谢谢周老板夸奖。您一直这么风采依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今天就留下来,在我家吃顿饭吧?” 第211章 临近赌石大会 林彦点头表示同意,“对啊,今天就在家随便吃点,一会儿付山也该回来了,见到您他肯定很高兴。” 看到周老板笑呵呵的点头,林语转向林彦,“哥,我去准备晚餐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炒菜的声音和香味飘散出来时, 周老板才回到正题:“那个…小语现在读大学了吧?高考考得如何?” 林彦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其实…我们之前遇上了一些事情,之后被人骗到缅国去了。” 周老板闻言满脸的震惊,“缅国!?然后呢?” 林彦的声音有些苦涩,“我进了矿区,付山进了诈骗园区,挺不容易才出来的。” “所以…” 林彦摇摇头,“林语没能参加高考。现在她在街上卖翡翠,她因为我和付山的事情受到了打击,不愿意回去读书,甚至不愿意读书。” “唉!人没事就好,真是辛苦你们兄妹了。” 周老板感叹道。 他轻轻拍了拍林彦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现在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不愿意读书就算了,你们俩还养不活她?!” 林彦笑了笑,“那您呢,这两年又去了什么地方?\" 说到这个周老板就来了精神,他绘声绘色的和林彦描述这段时间他的见闻,直到付山回来了,才打断了他的回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付山带着几分尘土的气息推开门,刚要喊“我回来了”,便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周老板。 他眼中闪过惊喜,“周老板!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老板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接付山,“哈哈,小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今天恰好和林彦偶遇了,这不是上你们来蹭个饭嘛!” 付山发自内心的愉悦,两人相互拍肩膀寒暄着,时间并没有让彼此间的关系生疏。 就在这时,林语从厨房探出头,“饭菜好了!大家快点过来吃吧!”她边说边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几人落座之后,气氛温馨而和谐。 都在说着大家在石林镇上的相识,周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般问道:“对了,当时咱们在石林镇,那个老李你们还记得吧?就是那个特别吓人的颠公,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起来啊?” 听到提及老李,林彦和付山对视一眼,在彼此眼神交流中读出一丝心虚。 林彦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哦…那个…其实我们已经很久没回石林镇了。不太清楚现在情况。” 付山也赶紧接茬转移话题,“是啊!本来我们仨在石林镇就没什么亲戚,来到这边之后一直很混乱,最近才把生活过顺了,以前的人都没有联系了呢。 对了周老板您不觉得今天小语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吗?”他故作夸张地捧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 周老板见二人避而不谈,并未深究。 心里责怪自己非要在饭桌上谈那些不高兴的人,于是他连忙切换话题,询问起付山的工作。 周老板听到付山提及自己在白家工作,手中的筷子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他眼睛微微张大,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惊讶。 “你说你现在是帮白家打理事务?”周老板试图掩饰自己的震惊,但语气中难掩关切。 付山点头,“是啊,机缘巧合之下就加入了白家。”他尽量保持轻松的语调。 周老板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瑞城四大家族之间权谋交错、尔虞我诈。白家作为其中之一,势力庞大而又神秘莫测。他看着付山那比以前更为沉稳的面容和举止,心中暗自揣摩:这孩子是吃了多少苦,才那么快就蜕变成这样的? “小付啊…” 周老板放下筷子,认真地望向付山,“在白家要多留个心眼儿。那些人可不简单。” 付山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帮白总处理一些生活上的事务,没那么复杂。” 话虽如此轻描淡写,但从他坚定有力地夹起红烧肉递给林语时流露出来细微动作可以看出内心其实并非波澜不惊。 这一夜大家都过的格外的愉悦,久别的重逢和生活的平静夹杂在醇香的酒里,晕出一团团的幸福感。 那之后,周老板带着林彦帮忙拿到的矿出去了一趟,把手头的矿石处理了之后,就开始了自我放假。 这段时间,周老板似乎特别喜欢在瑞城闲逛。 要么就是在林彦家里品茶。 他美其名曰要在瑞城等待赌石大会的盛大开幕,但实际上,更像是想找个地方避暑。 周老板被这燥热的天气惹得烦躁,也不顾被吵醒的林彦,自顾自地坐下来,抄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种天气,外面那么多人都不嫌热的吗?!”周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林彦被吵醒,看到周老板一脸烦躁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不是接近赌石大会了吗?大家都兴奋得很。” 对啊!”周老板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共鸣,“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各路高手都齐聚一堂呢。” 听到“高手”这个词,林彦的眼神也亮了起来:“高手?什么高手?”对于赌石界的高手他一向都很感兴趣。 周老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哎呀,每年的赌石大会都会吸引众多赌石界的高手前来参加。 这些人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的是新晋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眼光和技巧。 毕竟夺了头魁奖励可丰富了!那可是5000万现金呐!!” 林彦笑了笑,他知道周老板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清楚。 对于他们这些知道内行的人来说,拿到赌石大会的第一,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 这更是对各大家族的掌眼人的一种认可和荣誉,这种地位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周老板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他自己就是那些在街头赌石中大放异彩的高手,“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咱们瑞城的街上有多热闹!” 林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昨天晚上就听到这瑞城的烟花打了一晚上!”周老板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今天出门就听他们说,昨天晚上的夜市上出现了一个中年人,穿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是他一坐到赌石桌前啊,那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捕食!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指了指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原石。” 第212章 早死晚死都是死 周老板停顿了下来,喝口茶润润喉咙继续说:“结果呢?切开后里面竟然是满满的帝王绿!场面简直爆炸强啊!围观群众都惊呆了!而且据说那不是他第一次切到帝王绿!一晚上都除了四五块了!!” 林彦被这描述吸引住了,“真有这么神?”他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周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撒谎让我以后再也碰不到半点好料。” 接着周老板又开始形容起其他人物:“还有那对双胞胎兄弟呢。”他眼中流露出敬佩之情,“长得特别帅气,并肩站在赌台旁边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更厉害的是他们鉴定原石时候配合默契无比。” “哦?”林彦感到好奇,“怎么个默契法?” “我都没见过!”周老板摇头感叹,“一个眯眼、一个点头、甚至连交流都不用。选中的每一块原石切割后都价值连城。如今已经成为街上名副其实的明星啦!听说粉丝们给他们取名‘玉龙双星’。” 林彦心里暗想:这些才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吧? 突然间外面传来阵阵欢呼声和尖叫声。“看来玉缘阁那边比赛开始了。”周老板站起身子往窗外张望。 林彦也跟着站起身子凑近窓户向外望去。“怎么今天还有比赛?” 他内心期待与好奇并存。 话音未落,便听见周老板慷慨陈词:“要说最近火爆非常啊……” 周老板脸上洋溢着得意和兴奋,“玉缘阁今天有个小型比赛呢!最后夺冠的那冷清美女,非常厉害。 她那眼光,简直比刀还利,一挑一个准!和你有的一拼!” 林彦闻言,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这个名字:“玉缘阁?那可是我们这边最大的赌石店了吧?” 周老板点了点,“就是那个!” 林彦看着他的厚实的腰包,笑着问道:“怎么,别人赌石,你赌人?” 周老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说道:“这不是看他们在外围下注,我就手痒了呗!就那大美女,赌石那眼光毒辣的,我老周根本不会看错人!” 林彦看着周老板那得意的样子,不禁也笑了起来。 他知道,周老板在赌石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本事还是有点的。 “这几天怎么不出去走走呢?这么热闹的景象可是四年才有一次啊。”周老板好奇地看着他。 林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也知道我怕热。外面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还是在家里舒服。” 但他心中却如同被重锤敲打,回荡着两年前与闻老、魏岩川之间的约定。 那时候,在昏暗潮湿的矿洞里,闻老以教他赌石为由让他答应帮助魏岩川完成一件事情。离开矿洞时,魏岩川只是笑眯眯地说了句“一年后见”,什么都没有透露。 现在时间就像沙漏中快速流失的细沙,无情提醒着林彦即将到来的约定。 夜深人静时,林彦总会想起这个未知而可能充满危险的约定。 它像一朵乌云压在他心头,让他既期待又恐惧。 对于魏岩川提出要求所包含的未知数和可能性使得林彦特别焦虑。 如果他的要求过于艰难或触及道德底线该该怎么办? 虽然闻老说过不会很过分,但是他还是放不下心。 万一因此再次牵扯进四大家族间错综复杂、生死攸关的斗争怎么办? 尽管内心充满了种种担忧和不安, 林彦试图保持平静, 但眼神中难掩紧张和迷茫。 “我只希望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不给自己和身边人带来更多困扰。”他默默地想, 却也明白事情很少能如人愿。 周老板似乎没注意到林彦脸上掠过的阴影, 继续谈论着玉缘阁今日比赛中各路高手精彩表现。“你真该去看看, 那氛围简直了!” 周老板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无意中触碰到了林彦心中最敏感的弦。他微微低下头,避开周老板好奇而直接的目光。 在这个边境城市瑞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计划,林彦也不例外。 “我……”林彦欲言又止,喉咙里仿佛卡着什么,让他难以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 赌石大会对于他来说,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它代表着机遇、挑战甚至是命运的转折点。 他和付山从石林镇出来不就是为了过的更好走的更远吗? 这期间受了那么多苦和难,但是像他们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对于未来总是充满了无限憧憬和向往。 然而现在,与魏岩川之间那个模糊且可能改变一切的约定成了他心中最大的负担。 如果魏岩川真要求他代表魏家参加赌石大会呢?这样一来不但会违背自己内心深处对公平竞争的渴望,更可能将自己置于四大家族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纷争之中。 林彦轻轻摇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只是……还有些事情没决定。” “哎呀!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闯闯啊!”周老板似乎没有察觉到林彦话语背后隐藏着深深地忧虑与纠结,“你看看外面那些大神们,我觉得你比他们强多了!你要是去比赛,这冠军不得是你的!” 林彦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深处却掀起了波澜。 “如果可以毫无顾念地参加赌石大会该多好,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赌石是什么水平,也想成为某个家族的掌眼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现实总是残酷而理智地提醒他:生活不是单纯由梦想构成;每一个选择都可能牵扯出意料之外的后果。 其实这段时间林彦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主动联系魏岩川——即使前路未知甚至荆棘密布, 也要主动握住命运之剑, 至少试图去控制局面, 而非被动等待结果降临。 \"早死晚死都是死……\" 林彦喃喃自语, 这份豁达或许正来源于长时间压抑下所带来灵魂深处爆发力量。 但是这份爆发的力量却被付山阻碍了。 第213章 出现隔阂 前几天晚上一直在外奔波的付山回来,带回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魏岩川那边似乎不太平静。” 林彦抬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怎么说?” “魏家。”付山轻叹一声,“最近传出消息,魏岩川的哥哥突然暴毙。整个魏家都乱成了一锅粥。” 林彦皱起了眉头,“没有任何原因?” “对。”付山点点头,“据说是毫无征兆地就……走了。而且奇怪的是,魏家动用了所有资源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种事,在现在的他们看来并不陌生——权力斗争、家族纷争,在这边境城市瑞城简直就是日常。 “听起来像是内部有人动手脚。”林彦摸着下巴思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魏岩川现在处境可不妙。” “确实。”付山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作为私生子爬到矿主位置已经很难得了。现在正房唯一的儿子去世,按理说他有机会更进一步。但如果真有内讧……” 林彦眼神凝重,“你是说……他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没错。”付山点头,“本家与私生子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据我所知,为了争夺掌控权和财产继承权,他们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屋内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沉重。外面寒风呼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话题的冰冷。 “具体情况怎么样?”林彦问道。 付山叹息一声:“死伤无数。有些人甚至不惜雇佣杀手对付自己人。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看似平静水面下流动着黑暗与血腥的秘密现在全被揭开。” 林彦皱起眉头:“这么说来……” “是啊。”付山接过话茬,“魏岩川虽然只是个私生子,在这场斗争中并没有占据多少优势。不过据我所知他也没做什么,还呆在那个矿区没回来。” “他还好吧?”林彦有些纠结的问道。 “目前看来还算安全。”付山摇摇头,“但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很多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而阴郁的气息——那是对于未知未来以及身处其中局势复杂性的担忧与恐惧。 两人沉默片刻后,付山又开口:“所以我们要小心行事。虽然咱们与魏岩川之间有约定……但万变不离其宗,在这场大风大浪中,保全自己才是关键。” 林彦点头认同。“我明白……至少可以尽量避免被卷入其中。” 付山一推开家门,脸上的表情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下起暴雨。 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气息。 林彦还在听周老板说着这几天的盛况,见到这样的付山立刻感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你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林彦关切地问道。 付山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旁边正在悠闲品茶的周老板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彦的问题。 “…没什么。”声音虽然平淡,但从他紧抿的嘴唇和烦躁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强压下去的愤怒。 周老板作为江湖中沉浮多年、见多识广之人,在场面上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察觉到空气中突然凝固而尴尬的气氛后,并没有追问或是好奇地打量付山;反而非常机灵地站起身来,“哎呀,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话间已经开始收拾属于自己那部分茶具。 “我先回去了。”周老板向两人点点头示意告别,“小林,明天咱们一起去街上看看啊!” 林彦笑着点了点头,和周老板约定好时间。 等周老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屋内的气氛似乎更加沉重了。 付山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眼神游离不定,显然心事重重。 他看向林彦的目光中满是矛盾和挣扎,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开口的方式。 林彦注意到了付山这种几乎是烦躁的表情。 他知道付山遇到了麻烦事,而且很可能与白家有关。 毕竟自从付山投靠白家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层隐秘而复杂的壁垒。 很多事情,付山无法向林彦倾诉,这并非出于不信任,而是有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这种无法分享的沉重让他感到十分压抑,他怀念曾经与林彦无话不谈、相依为命的日子,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关系会突然变得如此疏远。 “真没事吗?”林彦再次询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他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烦躁。 但是这样敷衍式的回答,并没有让空气中那股压抑感有所缓解。 相反,它像一块无形的隔膜,悄然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们的距离愈发遥远。 林彦笑着点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氛围,“少发脾气,你看你最近脾气那么差,小语都说你凶巴巴的。你给白总做助理,那么大的家业事情肯定会多一些的。” 林彦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与付山之间因为白家而产生裂痕正在逐渐扩大。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这天气真是要命。”他叹了口气,疲惫地摸了摸头发。然后,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彦的眼睛,“今天累死我了,我先回去躺会儿,一会儿吃饭不用叫我了。” 说罢付山就忙着往楼上走。 俩人多年的默契与认知,付山又怎么不知道林彦心里的不适,只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忙碌而危险的工作让他的精神绷得很紧,回到家 付山的心情就像一团乱麻,越是想要理顺,却发现自己陷得越深。 他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桌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种时候,他才能稍微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思绪飞一会儿。 “都怪我太大意了。”付山心中不断地责备自己。 第214章 魏家的浑水 一年前白家掌眼人出事,对于白家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那个掌眼人曾经是白家赌石业务上最锋利的武器,但却被人设计陷害,不知道谁家动的手,有人给他下了套,让他沾上了赌博,等白家人找到他时,他的双手都被人砍了。 付山记得那天晚上接到消息时白珏城的震惊和愤怒。但事已至此,后悔再多也无济于事。 随后付山找到机会与白珏城提议自家兄弟林彦的赌石技巧,加上白丛峰在一旁的助力,白珏城让付山自己去与魏家交涉放人回来的过程——复杂且耗费精力。 “这些家族间的勾心斗角真是让人厌恶。”即便如此,在白家内部付山还必须保持冷静和机智,“毕竟这关系到把林彦带回来。” 可关于林彦是否适合加入白家、是否能成为新任掌眼人这件事情上,连付山自己都感到左右为难。 如果林彦知道了他入了所做出牺牲与选择背后隐藏着什么…… 试探林彦那天,在别院里见证了他鉴定的本事后,本以为可以给林彦一个更好台阶。 没想到最终还是落空了。白总放弃使用林彦作为新任掌眼人,并非因为质疑其能力或品行,而是出于对局势复杂度和未知变数考量。 毕竟还有魏岩川这个定时炸弹。 赌石大会啊……想起即将到来的赌石大会, 付山不禁叹息。 四大家族表面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汹涌, 每个动作、每句话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最近刺杀、暗算的事件更加频发, 白家新任掌眼人居然也遭遇袭击, 这简直就像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在这场游戏中没有谁是安全的。 今天要不是他手下的小弟机警,才能及时阻止了悲剧发生,让白家现任掌眼人安全回来。 但对于付山来说压力并没有减少分毫。 外界看似光鲜亮丽、权势滔天背后隐藏着无尽数不清楚黑暗与斑驳陆离; 身处其中者更需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这种压力与无助感让付山几乎窒息。 只有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家,在寂静而幽暗的房间里独自面对黑暗时,所有装出来的坚强和从容都会瞬间崩塌。 那些看似简单明了的选择背后藏着无数未知与危险。 “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林彦。”付山心中叹息,“你还有更多的选择,更好的道路,而我……只能在这肮脏的泥潭里挣扎。” 即使身处其中, 付山也清楚不能完全被黑暗吞噬, 但同时他又如何确保自己不会失去方向? 每次思考这些问题时, 他都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两条路之间, 前途茫然。 “可笑吧... 我们曾经只是想要过得更好...”付山轻声自语,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现在却连平稳呼吸都成了奢望...” 付山缓缓地走下楼梯,他的眉头紧锁。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盘金黄色的炸排骨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是他们特意为他准备的晚餐,看着那热腾腾的一桌子菜和一旁等着他吃饭的林彦和林语,付山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正好,过来吃饭。”林彦招呼着。 付山笑得混不吝,”不是说不用等我吃饭了吗?“ 林语在一旁做了个鬼脸:”我哥特意去给你买了排骨,说你最近太累了,要给你补补!“ 付山坐到了桌前,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味道不错。”虽然话语简单,但足以表达出对林彦劳动成果的认可。 就在三人坐下开始吃饭时,付山突然开口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魏岩川联系你了吗?” 林彦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后,付山皱紧了眉头。“最近情况有些复杂。我听说魏家内部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现在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在赌石大会之前把位置稳固下来。” “真是乱七八糟。”林彦放下手中的筷子。 山沉思片刻,又继续说道:“至于魏岩川那边……估计他现在正忙于处理自己要面对的大事呢。扮猪吃老虎也好、默默布局也罢,在这种关键时期他应该不会轻易露面。” 不出付山所料,才两天的时间,魏家内部的混乱就被一手遮天般地镇压下来。 在瑞城这片土地上,四大家族能够流传多年并非偶然,他们背后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底蕴和力量。 虽然内斗无情,但对外则必须维护一个团结和强大的形象。 尤其是面临四年一度的赌石大会这样重要的事件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家族未来数十年甚至更长远的利益。 此次魏家之所以能够迅速平息内乱,并非偶然。原来,在众多觊觎家主位置者纷纷跃跃欲试、自相残杀之际,魏家老一辈人士出手了。 他们用铁血手段制止了这场无谓的争斗,并重新确立了魏家权威。 最令人震惊的是新任魏家家主身份揭晓——竟是早年间由前任魏家主秘密安排在外打磨锻炼、几乎无人知晓存在的亲生儿子! 这个决定显得如此突兀而又合情合理:前任魏家主深知自己众多孩子中难免会爆发权力争夺战,为防患于未然,在许多年前便已经把自己与正室的孩子送出去打磨历练,并安排了一个私生子在其位置上替他挡刀! 他俩都曾以为魏岩川正处于低调积累实力、等待时机爆发之中;没想到真相却是他彻底败给了隐藏得更深、更加精明强干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个直到关键时刻才被推向台前、几乎没有参与过公开斗争却掌握着真正核心力量的正室之子! 事实再次证明,在复杂莫测、尔虞我诈的大族斗争中,表面上看似平静下水流湍急;每一个看似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转变都藏匿着深思熟虑和长期规划。 第215章 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天林彦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心跳不由加速——魏岩川。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魏岩川轻松愉快的声音,“林彦,我在你家门口。” 这简短的一句话仿佛是一个重磅炸弹,在林彦心中引发了无数涟漪。 恐惧、警惕、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忘记了如何回应。 “出来吧。”魏岩川再次开口,语气似乎带着点玩笑。 挂断电话后,林彦站在门前迟疑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个人——一个曾经在矿底给予他无尽恐惧与折磨的人;而后又像是命运般戏谑地将两人置于同一阵线上人。 打开门时,看到魏岩川那张满是意气风发笑容的脸庞,林彦心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 曾经以为这次家族斗争会使魏岩川元气大伤甚至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地步。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仿佛未曾受到任何影响般轻松自若。 “怎么?看样子很意外?”魏岩川咧嘴笑着拍了拍林彦肩膀,“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走在路上时候, 林彦试图压制内心纷乱思绪, 但总觉得有些东西挥之不去。他对于魏岩川始终保持着警惕和距离感,大概是因为过去被虐待的记忆所致。 坐下后, 魏岩川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他的目光在林彦脸上扫过,他话语间带着一丝玩味:“一年没见你看起来过的挺好?” 林彦心里警惕着,嘴上却回应道:“嗯,就那样吧。”他并不愿意和魏岩川过多寒暄,蹙起眉头直接问道,“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魏岩川轻描淡写地笑道:“我这不是看你紧张,想放松放松气氛嘛。” “不用。”林彦的语气有些生硬,“你来找我的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不想拐弯抹角,恨不得魏岩川能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魏岩川喝了口茶,叹息道:“真是冷漠啊...我这不是想和你聊聊天回忆下过往吗?” 林彦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魏岩川,我答应过闻老要帮你做件事,但是有两个条件。首先,不能涉及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其次,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要知道闻老的下落。” 魏岩川似乎没想到林彦会这么直接,他挑了挑眉毛,“哦?看来你这一年准备的挺充分的。放心吧,杀人放火找你,你也做不来。”说着,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至于闻老嘛……那也是我们交易完成后才能告诉你的信息。” 说罢魏岩川停顿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他不解地看着林彦,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林彦,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和闻老只有短短的八个月相处时间,为什么一直记挂着他?甚至愿意为了一个已故的人履行承诺。” 林彦顿了顿,抬头看向魏岩川,“在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闻老给了我帮助。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并且信任我会完成这件事。即使他已经离开了,但在我的心中,他留下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魏岩川轻笑一声,“所以就算没有任何约束力,在你看来也必须完成这个承诺?” “是。”林彦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珍视的东西。或许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在我眼里却必须要守护。闻老对我的恩情和信任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魏岩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太重感情的人往往容易受伤。你看,你因为记挂着闻老的恩情,所以觉得自己必须帮我完成这件事。其实,你完全可以选择耍赖,不承认这个承诺。” 林彦的表情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魏岩川,认真地说:“闻老选择了我,就是因为他相信我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魏岩川的内心世界是一片复杂而混沌的地带,他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心扉。 在魏家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长大,他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感,如何在暗流涌动中生存。 然而,在闻老面前,他总能找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闻老对于魏岩川来说,亦师亦友。 记得当初自己还只是一个身份低微、处处受制于人的私生子时,偶然之间帮了闻老。 那时候的自己连想象都不敢想象,这次无意之举竟成为了自己命运转折点。 闻老以卓越的赌石技巧,帮助他在魏家站稳脚跟。即便他离开矿山能过得更好,闻老却选择留下来。 他有些明白闻老为什么会选择林彦了。 就像林彦所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珍视的东西”,或许在他看来难以理解,但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信任与恩情更加重要。 林彦对魏岩川的感情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虽然是孤儿,但至少有付山和妹妹林语相伴。 他们三人虽然历经波折,一路走来充满了艰难与不易,但能感受到彼此间那份不言而喻的温暖与依赖。 即使世界再大风大浪,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就觉得有家的感觉。 反观魏岩川,在矿区虽说权势滔天,却始终像是一个孤影。 作为私生子这层身份对他来说既是护盾也是枷锁,在复杂凶险的家族斗争中挣扎求存。 他拥有足以令许多人羡慕嫉妒恨的权力和财富,却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该有的信任与温暖。 或许正如闻老所言,对于自己来说是家人之间无可替代的情感连接;而对于魏岩川,也许是权力,也许是活着。 “那么,具体需要我做什么?”林彦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他的双拳紧握,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魏岩川看着林彦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说:“很简单,我需要你替我参加一场赌石比赛,用闻老教给你的知识和技巧,赌上闻老的名义。” 林彦满脸都是果然这样的表情,“是赌石大会吗?” “呵。”魏岩川轻笑一声,“当然不是。” “为什么?” 第216章 不能输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让你去参加赌石大会?”魏岩川嘲讽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你和白家走得近啊。魏家的掌眼人可不会要你这样和白家密切接触的人。” “那,赌石比赛是什么比赛?”林彦有些懵,这一切与自己预料中的完全不同,让他有些迷茫。 “只是一场家族内的小比赛而已。” 林彦的眉头紧皱,他有些怀疑地反问道:“就这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在确认魏岩川的真实意图。 魏岩川看着林彦的反应,笑着说:“没错,就是这样。只是一场普通而简单的赌石比赛。只要你能够赢得这场比赛,我就算你完成了任务。” 林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魏岩川:“好,我答应你。” 面对林彦的疑惑,魏岩川只是轻轻一笑,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他靠近林彦,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记住,我必须赢。你也必须赢。输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你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后果。” 林彦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魏岩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魏岩川眼中隐藏着的焦虑和执着。 这份执着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 林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 我就先走了。等你通知具体行动时间和地点。” “当然,” 魏岩川目送着林彦离去,“愉快合作。” 门缓缓关闭后留下魏岩川始终面带笑容却隐藏不住眼底复杂莫测深渊般暗流涌动。 这当然不是一场简单的家族内部赌石比赛。 在魏家近期的内部争斗中,已经造成了不少死伤,许多高层位置也因此空缺出来。 林彦和付山原本以为魏岩川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但事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很早就知道他的好父亲把自己的正室之子藏了起来,就算之前他名义上的哥哥死掉,也没有什么用,毕竟真正的“太子爷”并不是他。 他选择了安静的蛰伏,等待适当的时机。 对于魏家这样一个充满传统和古怪规矩的家族来说,死一个正统继承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那些对家族权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 魏岩川需要小心翼翼地应对这些潜在的威胁。 本来他留着林彦的确是想让他参与赌石大会,可惜白家有的担心他也有。 他改变了主意。他知道林彦有几分本事,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贸然将林彦推荐给魏家的掌权人。 否则,那些刚刚回归的“哥哥”很可能会对他产生忌惮。 而这场赌石比赛,其实就是家族内部择优的比赛,赢的人能获得更多的权力,毕竟他的新哥哥需要培养自己新的势力与人手。 他必须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到了和魏岩川约定好的时间,在前往比赛地点的路上,车内氛围异常沉重。 魏岩川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然而,即便是这样,林彦依然能够感受到车内弥漫着的压抑感,如同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林彦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今天这场比赛,对你来说很重要?” 魏岩川的目光从前方道路转移到林彦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你想趁此机会报复我?” 林彦被魏岩川的跳跃性思维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会全力以赴。 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只是在履行我们的约定。” 林彦扯了扯嘴角,“更何况,你也说了,我今天要是输了,别说闻老的脸面了,怕是就连我的命都难保。” 魏岩川哼笑一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的林彦的话。 车子缓缓驶入一座现代风格的庄园内,魏岩川将车停稳,两人下车,周围的喧嚣声逐渐传入耳中。 来到庄园深处的一处宽敞庭院,只见中央摆放着数块原石,周围聚集着魏家众人及他们所找来的各路赌石高手。 这场赌石比赛,不仅是魏家内部的较量,更是对外界展示魏家实力的重要场合。 林彦扫视了一圈,心中暗自惊叹,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都眼神锐利,一群群聚在各块石头附近。 看到魏岩川俩人进来,周围的人都纷纷打量起林彦,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屑。 魏家内部纷争不断,各自手下有些什么人大家都清楚的很,魏岩川带一个没见过的人来,还如此年轻,从未见过。 在他们看来,林彦不过是个没什么战绩的新人,怎么可能在赌石上胜过他们? 庭院边矗立的钟楼悠然响起浑厚的钟声,惊起了一群鸟儿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比赛采取单败淘汰制,每位选手依次挑选并解开原石,一旦原石品质不佳或为废石即遭淘汰出局,直至最后仅剩一名选手持续胜出。”一道声音从庭院主楼传来。 林彦顺声望去,看到建筑二楼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格外年轻些,他暗想那大概就是魏家新归来的“太子爷”。 魏岩川轻轻推了他一把,他回过神来就听到魏岩川在他耳旁轻声说道:“比赛开始了,去吧。” 林彦看向周围的人群纷纷上前挑选原石,定了定神,也往前走去。 一开始的比赛淘汰迅速而残酷,林彦藏在其中并不起眼,随着一轮轮角逐的展开,周围人的情绪起伏不定,有人因落败而失落沮丧,有人则庆幸自己侥幸过关。 然而,在这喧嚣与纷扰之中,林彦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神态,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一块接一块地审视着原石,不急不躁。 引得高楼上的人好奇问道:“那个后生是谁带来的?我看了他半天了,挺厉害的。” 第217章 加入魏家 新“太子爷”魏泰希顺着大长老的指示望去,看到了林彦的身影,“或许只是运气好吧,看他年纪轻轻,也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人物,在瑞城还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三长老则带着几分不屑,“哦,那是魏岩川带来的小子,我看就是个混子,连石头都没怎么摸过,就随便选了。” 二长老打着哈哈,“这可未必,魏岩川可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 几然而,被众人议论的林彦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了话题的中心。他依旧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每一块原石。 很快,比赛就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场上也只剩下了两个人。 对于林彦还在场内,很多人表示了惊叹。 林彦走到一块原石前凑近观察,这块原石表面确实显得有些残破,放在一旁很久了,都没有人愿意多看它一眼。 毕竟这块原石表面破损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色来,怎么看都是一块废石。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林彦的思绪:“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块石头我看了半天,里面啥也没有。” 林彦转过头,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站在他们面前,眼神中满是挑衅。 林彦却不以为意,笑着对大汉说:“赌石这种事情,靠的是眼力和运气,不是靠嘴巴说的。” 大汉哼笑一声,似乎对林彦的自信感到不屑。 他伸手抚摸着一旁的原石,翻来覆去把每个角落都看的一清二楚后,才谨慎的选了那块石头。 他看着林彦还在那琢磨那块废石,皱着眉嘲讽道:“选不出来了?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石头里有货吧?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一会儿丢了自己的脸!” 林彦无视男人的挑衅,一直揣摩着那块所有人都以为是废石的石头。 就连一旁观战的魏岩川都隐隐皱眉。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质疑与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他到底是真的懂还是装的啊?那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怎么看都不会有东西吧?” “这人谁啊?他开出什么好东西了?谁看到了?” “不知道啊,要不是黄大师和他讲话,我都没注意到他居然是第二名!我也没见他开出啥啊!” “真是什么人都敢进我们魏家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无视了周围人的议论和嘲讽,径直走到切割师面前,指着那块石头说道:“就是它了,切吧。” 切割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按照林彦的指示切下去。。 随着切割机的轰鸣声响起,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块石头上。 周围的质疑和嘲讽声扑面而来,就连楼上的几位长老都不住的摇头。 “你说这小子有本事吧,他选这个样的石头,你说他没本事的,他还走到了第二名?” 魏泰希冷笑一声,“上不得台面。” 魏泰希对魏岩川毫无好感,在他看来魏岩川作为一个私生子,爬到了那样的高度,难保心中没有什么别的念想。 但他的好父亲觉得他是只好狗,他那眼神,怎么看都是条狼,可笑。 对魏岩川带来的人能走到第二他已经很不爽了,看他选了那块废石,他心里的愤怒才被压了下去。 可是当切割机停下时,一片翠绿欲滴的冰种翡翠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可是冰种帝王绿!!甚至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里没有任何裂痕!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大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些原本嘲讽林彦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岩川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彦松了口气,这场比赛他一直没有用天眼,甚至有意避开使用天眼。 他对自己的水平有绝对的把握,就算不靠着天眼,自己的赌石能力也足够胜任这场比赛。 他之前琢磨这块石头,他的经验告诉他里面应该有货。 但是这场比赛事关自己和魏岩川的约定,所以他只能用天眼再确认一遍,确保十拿九稳。 这场比赛以林彦夺冠落下帷幕,魏岩川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他走到林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愧是他的徒弟。” 林彦也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恩,我们的约定算是完成了?” 魏岩川难得的好心情,“恩,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外人只看到两人说说笑笑,以为他们在分享彼此间的喜悦。 魏家的家主魏林于带着几个长老和自己的儿子走过来。 魏林于轻拍林彦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拥有这么厉害的鉴定能力,实在难得。”他随即转向魏岩川,好奇地问道:“小川,这位是你矿区的?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魏岩川的表情是林彦从未见过的敬仰,“他是我的朋友。您也知道,我矿区的闻老离世后,矿区一直缺少人手。 小林与我交情深,这次是特地来帮我的。” 林彦听着魏岩川的鬼扯,明白他是不想暴露自己和闻老的关系,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加装自己和魏岩川是朋友。 大长老抚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你这赌石技艺和眼光,都是一流的,我们小川能认识你真是有福气啊。” 周围的人一听家族长老都这样说,心中的不满与嫉妒瞬间消散,纷纷附和,对林彦的实力和潜力赞不绝口。 在众人没看到的角度三长老与魏岩川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随后笑着对林彦说道:“林彦,既然你是小川的朋友,鉴石的本事又如此出色,我代表魏家,邀请你加入我们,担任鉴定人的职位。你意下如何?” 林彦一愣,他没想到三长老会如此直接地邀请他加入魏家。 他犹豫了片刻,刚要开口回答,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三长老,这事还需慎重考虑啊。”说话之人正是魏家的新太子爷——魏泰希。 第218章 白家的间谍 他冷冷地看着林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人虽然赌石技艺不错,但和白家走的过近。 我刚刚派人查了查,和他住一起的兄弟,可是白家风头正盛的付山! 我怀疑他是魏岩川带来的白家间谍,意图混入我们魏家窃取机密。” 林彦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无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卷入这场魏家的权力斗争中,更未曾料到会因为与白家付山的友情而被无端扣上间谍的帽子。 他看着魏泰希那双充满冷意的眸子,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冷静地回应道:“魏泰希,你口口声声说我与白家勾结,可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我与付山的友情,就断定我是间谍,未免太过武断!” 魏岩川站在一旁,眉头紧蹙。作为魏家的私生子,他向来低调行事,尽量不卷入家族纷争。 然而,这次他却无法置身事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哥哥,林彦是我请来的朋友,他只是为了帮我参加赌石比赛,并没有其他目的。” 魏泰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魏岩川,你还真是天真。 在这个世界上,友情能值几个钱? 更何况,在这个敏感时期,你带一个与白家私交过重的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魏岩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我魏岩川对魏家的忠诚,天地可鉴! 林彦与付山的确交情匪浅,但今天只是家族内部的一场比试,与家族间的纷争并无关系。 更何况,参与此次比试的人中,难道就没有与其他家族有交情的吗? 难道每个人都能被怀疑成间谍吗? 至于林彦,他从未想过加入魏家,他只是单纯地来帮我而已。” 魏泰希的眼神变得越发冷厉,仿佛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他阴森地开口道:“你和林彦是朋友,林彦又和付山交好,谁知道你和付山之间有没有暗中的勾结!” 魏岩川不愿再与魏泰希纠缠下去,他转身面向家主魏林于,郑重地说道:“请家主彻查此事。为此,我愿意接受家法的问询!” 魏家的家法可不是打几棍子或者是跪几天的事儿。 魏家的家法是真的能要人命的,是要把人关进水牢中拷打三天,魏家成立至今,还没有人能熬过家法活下来的。 魏岩川提到愿意接受家法,让家主及一众长老纷纷皱眉。 于是,三长老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家族内部,不要因为一些无端的猜测而伤了和气。” 林彦看着眼前这场剑拔弩张般紧张局势里交错复杂人际关系和权力斗争,心底有些厌烦,只想远离这些纠葛。 在魏家,他被疑为白家的卧底;而身处白家,又遭人猜忌与魏岩川、闻老过从甚密。 他犹如置身于一个十字路口,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前。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感激魏家的赞誉与盛情邀请。” 他声音坚定,“然而,我深知自己身陷复杂的人际漩涡,并不愿加入任何家族,以免卷入无休止的纷争。”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场面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声源处。 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来,他眉眼间透露着慈祥,目光落在林彦身上时,带着几分欣赏。 只见一个精神的老者,缓步走来,他眉眼慈祥,看林彦的目光带着欣赏。 林彦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满是疑惑,他转向魏岩川询问。 魏岩川见状,低声又迅速的扔下两个字:“刘家。” 魏林于和魏家的长老们见到刘烨走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恭敬而和蔼。 “哎,刘老,让您见笑了。”魏林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都是我们魏家内部的一些小事,没想到惊动了您。” 林彦听到这个称呼,心中顿时恍然。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老者便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的掌权人,刘烨。 林彦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刘家掌权人刘烨的关注对象。 他知道,在边境城市瑞城的复杂局势中,每一个决定都可能牵动整个格局的变化。 尤其是对于一个像他这样没有背景、仅凭一己之力闯荡江湖的外来者而言,更是如履薄冰。 林彦对于刘家的人并无多少了解,他虽与白家的付山、白珏城、白丛峰有所交集,也与魏家的魏岩川有过往来,甚至与疑似彭家的阿臻有过接触,但刘家的人却从未有过任何交往。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闻老似乎对刘家颇为青睐,每每提及都是赞不绝口。 在四大家族中,不乏黄赌毒和人口贩卖等黑暗交易的阴影。 白家贩毒、魏家人口买卖、彭家做军火生意。 然而刘家却似乎置身事外,从未涉足这些污浊之地。 这种独树一帜的行为,无疑使得刘家在他心中显得尤为独特。 此刻,魏家的家主魏林于与刘老正在寒暄,两人之间的气氛既亲切又恭敬。 林彦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对刘家生出了几分好奇。 刘老与魏林于的寒暄渐渐告一段落,他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静立的林彦。 刘老的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似乎对林彦颇感兴趣。 他缓步走向林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而有力:“小伙子,你能给我说说,刚刚为什么选那块石头吗?” 他伸出手,指向了林彦刚刚切出的帝王绿玻璃种。 林彦被刘老的提问所惊,心中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219章 我不甘心! 他连忙回答道道:“我师父曾经说过,玉石的挑选,不只看其外表的华丽,更要看其内在的质地。 外表往往可以伪装,但真正的价值却隐藏在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选中那块石头,虽因其外表看似平凡无奇,但入手时却感到一种温润的触感。 皮壳虽有裂痕,却整体透亮。而且,它的重量异于其他原石,明显更为沉实。 这些细微之处,往往便是玉石内在品质的体现。” 刘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微微点头,赞道:“你师父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 玉石的挑选,确实需要经验、直觉与知识的结合。 你能从平凡之中发现不凡,这份眼光与天赋,实属难得。” 林彦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谦虚道:“多谢刘老夸奖。 我师父确实教导有方,他常说玉石有灵,选择玉石便是选择与之相应的缘分。 在挑选时,除了观察其色泽、质地,更要用心去感受其内在的气场与生命力。” 刘老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你师父的话,你记得如此深刻,可见他对你影响深远。那么,你师父现今在何处高就呢?” 林彦轻轻叹息,道:“他...已经离世了。” 刘老听后,轻轻地拍了拍林彦的肩膀,给予他安慰与鼓励:“你已继承了你师父的技艺与智慧,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和欣慰。” 林彦默默点头,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之前魏岩川在人前未曾提及自己是闻老徒弟的事情,他对此也不便多言。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小插曲即将过去,魏林于已准备抬手邀请刘老离开现场去宅子里品茶之际,刘老的目光再次转向林彦。 刘老的目光再次转向林彦,他神色郑重地对林彦说道:“赌石大会即将来临,我刘家恰巧多出一个掌眼人的名额。不知你是否愿意以刘家掌眼人的身份参加赌石大会?” 在听到刘老提出要邀请自己成为掌眼人时,林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困惑。 掌眼人,在赌石界乃至整个宝石交易行业中,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能够准确地鉴别出原石,需要拥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经验最重要的是对家族的忠诚度。 那可是每个家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虽说在赌石大会中,每一家族都拥有三个掌眼人的名额,同时还会有其他人以鉴石师的身份参与比赛。 从这精细的划分中,不难窥见掌眼人身份的非凡与重要。 掌眼人,不仅仅是技艺的象征,更是家族荣誉与地位的体现。 而刘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竟然愿意将这样重要的位置提供给一个外人? 周围所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震撼了。 林彦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刘老您过奖了。”他顿了顿,“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无特殊才能。” “哈哈!”刘老笑得更加慈祥,“普通?如果你真如你所说只是‘普通’,那么我们今天也不会聚集于此讨论此事。” 场内静默片刻后爆发出低沉而又紧张的议论声。 魏岩川这样认识林彦实力与性格者露出复杂表情,魏家其他人则似乎在思考其中隐藏着何种玄机或利益平衡。 “我……” 林彦欲言又止。“我需时间考虑。” “当然。”刘老点头表示理解,“我期待你的回答。” 随即转身离去时留给众多目光复杂交织下留下一抹淡然微笑。 就在那一刻,林彦心里清楚:选择加入任何一方都不简单——但若能借此机会走的更远并保护好身边亲近之人,又何尝不是一次难得机遇? 林彦一进门,就看到付山刚刚从小祠堂出来。 他从缅国回来之后惊奇地发现,一向不信神佛的付山,竟在家中设了小巧的佛像,每天回来都虔诚地上香供奉。 他也曾打趣过付山,怎么突然就信起了佛。 付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找点心安而已。” 林彦知道,付山不是会轻易改变的人,这其中的缘由,恐怕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看到林彦回来,付山连忙询问今天怎么样了。 林彦把今天的赌石的事儿给付山说了一遍,付山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付山,我今天……遇到了刘老。”林彦犹豫了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付山抬起头,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刘家的掌权人?那位在赌石界举足轻重的大佬?” “是的,他……他提出让我代表刘家,以掌眼人的身份参加即将来临的赌石大会。”林彦语速稍快,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怎么想的?”付山的声音异常平静。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有天赋,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渴望。 然而付山却打断了他:“林彦,你真的想好了吗? 四大家族之间的水可深得很。 我们才刚刚来到瑞城不久,现在就卷入这样的漩涡中……” 林彦有些焦急地打断付山的话:“付山,我们不能永远躲在安全区域里不去尝试。 我的天赋如果不用来闯荡一番,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再说了……” “再说了什么?”付山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烦躁,“你以为加入刘家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万一被其他三家视作威胁呢? 我已经在帮白家做事了,现在我还能护住你和林语! 你去了刘家,我手伸不了那么长!我们之间隔着两个家族!该怎么相处!” 林彦愣了一会儿,“可是,我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啊。我也想保护你们啊...” 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担忧。 过了好一阵子,林彦轻声说:“我知道风险很大。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老天给我开了挂,我却只能缩在这里,我不甘心。 付山,我不甘心!” 付山叹息,“我明白你有多喜欢赌石、多渴望成功……但是,但是你可以留在白家啊!我会和白总谈,为什么非要去刘家?” 第220章 闻老的消息 “白家忌惮我和闻老的关系,也忌惮我和魏岩川的约定,我在这里最多只能走到一个鉴石师,可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更何况,与其被动进入某个家族,还不如趁现在有选择的时候定下来。” 林彦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瑞城不大,真有本事的鉴石师是一定会被各大家族收入囊中的。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会看着有真本事的鉴石师流入他人囊中。 付山沉默片刻,“我只是担心啊...我也会害怕的,阿彦。” “我也害怕。”林彦承认,“但如果因为害怕就停止前进……那跟死没什么两样。”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突然间, 付山笑了起来, “看来劝不动你啊。” “所以……” 林彦期待地看向他。 “所以,” 付山摇摇头, “虽然反对, 但是你已经决定了的事儿,我又怎么劝得动你。” 林彦叹了口气,“阿山,只要我走的更高,更远,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付山眼眶一热,掩饰道:“你的路,自己去闯便是。白家这边有我,不过刘家...你先去接触接触再说吧。 我可不信他们真的不介意你和白、魏两家交好。” 第二天,林彦刚从早市回来,就看到阿臻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等他。 林彦示意阿臻进屋。 两人坐下后,阿臻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刘家找你了?” 林彦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嗯,是啊。” “你……真打算代表刘家参加赌石大会?”阿臻眉头紧锁,“你知道真要去趟这趟浑水?” 林彦沉默片刻,“我知道风险很大。” “风险大?”阿臻有些激动,“那简直是巨大!你考虑过为什么突然间刘家会选中你吗?四大家族之间的竞争可不是小孩子玩泥巴。” 林彦苦笑,“我也有我的考虑。” “考虑?”阿臻几乎要跳起来,“别告诉我是因为所谓的‘机遇’或者‘挑战’。 现在可不是英雄主义发作的时候!” 林彦有些无奈,似乎没有人觉得刘家的邀请是件好事。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阿臻的激动情绪:“阿臻,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阿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眉头紧锁:“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 林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承认,刘家的邀请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赌石大会是整个瑞城乃至更广范围内都备受瞩目的盛事,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而且,如果能够代表刘家赢得比赛,至少我能在瑞城站稳一席之地。” 阿臻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呢? 或者,更糟糕的是,万一你被其他家族视为眼中钉,遭到报复怎么办?” 林彦苦笑一声:“这些风险我当然想过。 但是,阿臻,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 你自己也清楚,在瑞城没有中立的鉴石师。 我既然走鉴石师的路,就必定要加入某个家族,难道...你觉得彭家是更好的选择?” 阿臻没有再说话,她自己都不愿意回到彭家,又怎么能开口劝说林彦。 阿臻看着林彦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她叹了口气:“随你,要不是看你是林语的哥哥,我都懒得说这些!” 阿臻刚离开不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魏岩川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 林彦眉头微皱,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岩川朝院内瞥了一眼:“怎么,不欢迎我?” 林彦轻轻侧身,示意他进门,同时直截了当地问:“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魏岩川微微一笑,反问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闻老的事儿?” 林彦心头一震,这才记起之前与魏岩川之间的约定。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如重磅炸弹般接连不断,他竟忘了之前的承诺。 帮助魏岩川获得魏家内部赌石比赛的第一名,相应的魏岩川告诉林彦闻老的消息。 他连忙催促道:“当然!快说!” 魏岩川坐下后,才慢悠悠开口对林彦说:“关于闻老的事儿,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林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魏岩川开始回忆,“我那时候刚接手魏家的事务,在缅国独自管理魏家矿山。 有一天,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老人找上了我。 他就是闻老。” 林彦听得入神,“然后呢?” “他告诉我,他要找一具尸体。”魏岩川语气变得奇怪,“一具中年女性的尸体。据说是他妻子的。” 林彦皱眉:“这……” 魏岩川继续讲述下去,“据他所说,当初他家里发生了意外,闻老妻子死在了缅国。 而且他女儿也离家出走了。 你能想象吗?一个人失去所有亲人后还能怎么样? 闻老心灰意冷之下,来到缅国想要找回妻子的遗体。” “恰好运气站在我的这边——或者说,在闻老这边。” 魏岩川接着说,“那具尸体早就被我们矿区内开矿工人发现了。 你知道这边很多地方都迷信吧? 出于这个原因,当时我帮忙安葬了那具尸体。” 林彦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呢?” “开了棺之后,的确是闻老老婆的遗体,他回到瑞城安葬了妻子的遗体后,又回到了我的矿区。” 魏岩川顿了顿,“可能因为没地方可去吧,他就留下来说要帮我。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说着玩,但是,你也知道闻老的鉴定技术,也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和点拨,我才能在魏家一路走到今天。 但关于他的过去... 他几乎什么都没透露给我。” 林彦沉思片刻,“所以你们之间更多像是相互利用?” “可以这么说吧。” 魏岩川无奈地笑笑。“直到我们送他去医院那天, 闻老突然告诉我, 他要离开医院, 让我送他到瑞城。 后面发生什么, 我就不清楚了。” 第221章 想好了吗? “明白...”林彦轻声应答。 魏岩川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彦,挑了挑眉问道:“刘家的邀请,你想好了吗?” 林彦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魏岩川居然会关心这个事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过是问问而已。”注意到林彦眼里的诧异,魏岩川有些不满地说道。 林彦沉默片刻,“你觉得,刘家怎么样?” “呵。”魏岩川轻笑一声,“既然自己有了决断,为什么还要听别人的想法? 无论加入哪个家族,最重要是不忘初心。” 正如魏岩川所言,林彦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决断。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他最终决定亲自去拜访刘老,与他进行深入的交谈。 毕竟,每个人都有无数的选择摆在面前,而每一次选择都关乎未来的道路。 林彦清楚,刘老的这次邀请,对他来说可能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机遇,亦或是一个决定命运的转折点。 对于这样的人生大事,他明白不能仅仅依赖于他人的描述和看法。 与其听信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如自己主动出击,直接与刘老对话,也许能获取更为真实和详尽的信息。 按照付山提供的地址,林彦来到了刘家老宅前。 他内心充满忐忑,既期待又紧张。 刘家的宅院散发着一种历史沉淀的厚重气息,宁静而庄重。 林彦望着眼前这座气势磅礴的庄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踏入。 然而,正当他准备迈步进入时,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门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喂,小子,你这是要干什么?”门卫上下打量着林彦,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 林彦被门卫的突然出现和语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平复了心情,礼貌地回应道:“您好,我是来找刘老的。” 门卫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怀疑和轻蔑。 他扫了一眼林彦普通的衣着,语气变得更加不客气:“刘老?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刘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刘老商量。”林彦尽力保持冷静。 “行了行了!”门卫摆手打断他,“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了。以为我们刘家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啊?回去回去!” 林彦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感,对刘家的好感度瞬间大打折扣。 正所谓观小见大,这位门卫的态度,让他对刘家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正当林彦准备无奈离去时,院内突然走出一位四五十岁的优雅女士。 她身着贵气而不失品位的长裙,步履从容,气质非凡。 林彦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自赞叹。 “发生什么事了?”她温柔地问道。 门卫见状,态度立时变得恭敬起来,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大小姐,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子想要硬闯……” 一听这话林彦就明白眼前的就是刘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刘老的大女儿。 据他所知,刘家与魏家不同,子嗣并不众多。 刘老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且两个儿子都选择了从政的道路,如今唯有这位刘家大小姐在协助刘老打理家族事务。 林彦心中不禁对这位大小姐产生了几分敬意,能够在这样的家族中脱颖而出,协助父亲掌管家族,可见她非凡的才能与胆识。 刘大小姐的目光转向林彦,并未过多理会门卫的解释。 她温和地对林彦说道:“您好,请问您是来找哪位的?” “我……我是来找刘老的。”林彦稍显紧张地回答。 刘大小姐听后,眉头微皱,显然对门卫的态度感到不满。 她转头看向那名门卫,语气严厉地说道:“看你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家里来客人,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那名原本嚣张跋扈的门卫脸色瞬间苍白,“大小姐……我、我错了。” 然而,刘家大小姐并未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挥了挥手,果断地说道:“你可以不用来了,刘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罢不再搭理慌乱的门卫,转头对林彦道歉:“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的管理疏忽,让您受委屈了。请您随我来,我带您去见父亲。” 看着被带走的门卫和大小姐温柔体贴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林彦心中既感动又感慨。 “请问您如何称呼?”刘琬微笑着问道,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我是刘琬,你年纪还小,可以叫我琬姨。” 林彦跟随在刘琬身旁,往刘家院子里走去,他恭敬地回答道:“琬姨您好,我叫林彦。” 刘琬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林彦,好名字。 前几天我就听家父提起过你,他夸你鉴石经验丰富,技术高超,人也谦逊有礼。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彦不曾料到刘老竟已在家中提及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重视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谦逊地回应道:“刘老过誉了。” 刘琬微微一笑,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来,是已经考虑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林彦微微皱眉,心中有些踌躇。 他原想直接询问关于刘家的一些情况,但又怕自己的问题显得过于唐突,不够得体。 然而,面对长辈的询问,他又不能避而不答。 经过一番思量,林彦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其实,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向刘老请教。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了解清楚为好。“ 刘琬看着林彦眼中的犹豫,心中已然明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做出重要决定之前,确实需要做好充分的调查和准备,只有足够谨慎,才能走的更远,只有足够了解,才能让双方都放下心来,不是吗?” 此时两人也已经走到了主楼前。 第222章 新身份!掌眼人! 此时,两人也已经走到了主楼前。 刘琬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正厅说道:“前面就是正厅了,父亲在书房等你。 你心中有任何疑惑,都可以和父亲聊一聊。 他其实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只是有时候严肃了一些而已。” 林彦跟随刘琬穿过长廊,最终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前。 门口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保镖,见刘琬带路,便恭敬地为他们让开道路。 书房内,宽敞而明亮。 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珍品,似乎每一件都蕴藏着深厚的历史与文化。 进入书房,林彦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眼神锐利的老者坐在书桌后面,正是刘老。 他正在认真地研究一本古籍,当林彦和刘琬走进书房时,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落在林彦身上。 “林彦?”刘老声音沉稳而有力,“你来了。” 林彦走上前去,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刘老。” 刘老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柔和地看着林彦:“孩子,你今天来,是已经有答案了?” 林彦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我的确有了想法……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刘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吧,孩子。你想知道什么?” 他郑重地问道:“刘老,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选中我?毕竟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与刘家也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更何况,我与付山及魏岩川之间的关系,您不会怀疑我吗?” 听完林彦问题后,刘老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你和白家、魏家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我对你能力的认可。 至于选择你……”他顿了顿,“你或许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你的鉴石天赋和实力不可估量,并且我相信每个人都应该获得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但……”林彦迟疑了下,“我的经验并不多啊。” “经验固然重要。”刘老语气坚定,“但更重要的是天赋与品性。你虽年轻却处事冷静、谨慎,这样的年轻人值得培养。” 听到这里,林彦心中涌动着复杂情绪。“那您真的不介意我与白家、魏家之间......” “哈哈!”刘老突然大笑几声打断了他,“孩子啊,在商海浮沉多年, 我早已明白:无论黑猫白猫, 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所谓‘关系’只是外界因素, 关键是看人的本质。 四大家族历史悠久,他们之间既有合作互助,也有暗流涌动、相互戒备。 更何况,在这几个大家族中,谁又能说自己没有几个交情深厚的朋友呢? 你以为他们真正在意的是你与哪家的关系吗?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你过于重情重义,可能会因此被他人利用,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话语间透露出大家族领袖特有的豁达与胸怀。 林彦听到这话,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被魏家、白家所排斥,是因为他与这两家的关系错综复杂,甚至因此感到自己被困在了这复杂的关系网中。 此刻他才明白,他们真正担忧的并非他与其他人的关系,而是他作为一个没有家族信念的外人,如果被轻易任用,可能会因为朋友间的意气相投、师徒间的深厚情分,而轻易地背叛家族。 这种担忧并非无的放矢,毕竟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可能威胁到家族稳定和发展的因素,都会被严加防范。 家族之所以能够历经风雨,传承至今,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对家族的无比忠诚与无私奉献。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自幼便接受家族文化的熏陶,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对家族的热爱与忠诚。 他们清楚地知道,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的情感与利益,在家族的大局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正是这份对家族的忠诚与坚守,使得家族能够一次次地渡过难关,屹立不倒。 林彦听到这里,心中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继续问道:“那……刘老,您为何要给我掌眼人这个位置呢?这个位置在刘家应该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吧?” 刘老点了点头,正色道:“没错,掌眼人确实是刘家非常重要的一个职位。 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这些年,社会日新月异,科技飞速发展,世道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几个家族间的内讧愈发严重,利益纷争不断。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再往前十几二十年,精准的眼光才是做掌眼人的首要条件啊。” 他心中的重担逐渐卸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林彦目光坚定地说道:“刘老,我愿意加入刘家,为刘家的事业尽我所能。” 见到林彦如此直爽地回答, 刘老满意地点头:“很好!从今以后, 你就是我们刘家的掌眼人之一!你将代表刘家去参与这次的赌石大会,我期待你的表现!” 离开书房时候, 林彦内心五味杂陈但更多是期待和振奋。 转身时,他有些疑惑的回头,不明白为何在刘老身上会感受到久违的熟悉,但他没有多想,未来将在新环境展开新篇章。 在送林彦离开时刘琬,脸上洋溢着微笑。 她亲切地对林彦说道:“林彦啊,欢迎加入我们刘家。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吗?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协助你的。” 林彦转过头,微笑道:“谢谢琬姨,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多累积一些经验,在赌石大会开始前能尽可能多地接触和鉴定原石。” “呵呵,这个要求可真是让我没想到呢!”刘琬气质温婉,语气中透露出对林彦的赞赏与鼓励,“放心吧,我会安排你接触更多的原石,让你在实践中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毕竟,对于掌眼人来说,实践经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第223章 那是闻老?! 林彦摇了摇头,“其他就没什么了。” 当两人走到刘家大门时,阳光斜斜地洒在街道上,金色的光芒为这个时刻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希望。 林彦正准备与刘琬告别,却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身影——那个背影与他熟悉的闻老如此相似。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等等……那是不是闻老?” 然而,当他再次定睛望去时,那个方向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可能是我看花了眼吧。” 刘琬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林彦,你看到了什么?” 林彦回头对刘琬微微一笑,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与故人相似的背影,但仔细一看,却发现是自己看错了。” 此后,林彦的日子过的匆匆忙忙,频繁往来于刘家与矿区之间。 刘家果然如他们所承诺的那样,对他敞开胸怀,毫无防备,这使得林彦心中的顾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深的安心。 在这段日子里,林彦与付山的交流也日渐减少。 一方面,付山因事务繁忙,频繁外出,很少能留在瑞城;另一方面,两人之间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秘密,尽管刘家对他信任有加,但林彦深知自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在刘家的日子里,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关于原石鉴别的知识,偶尔与刘老交流心得,不断提升自己的眼界与技艺。 “你看这块原石。”某天晚上,刘老指着桌上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外表并不起眼,甚至没有任何表象。” 林彦仔细观察了片刻,“确实,不过这样的料子也不代表着就是废石。” “嗯。”刘老点点头,“就像人一样,并非所有闪光之物都金光闪闪。” 这话让林彦心中一震。因为这正是闻老曾经说过的话! 随后几天里,林彦越来越发现刘老很多论点与闻老惊人相似。这种巧合让他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念头——难道说…… 这让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林彦左思右想决定试探性地问问刘老。 “对了,刘老。”林彦小心翼翼开口,“您认识一个姓闻的老先生吗?” 刘老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在回忆中搜寻着这个姓氏,“姓闻?倒是个不常见的姓氏。我印象中并未有姓闻的老先生,怎么了?” 听到否认答案后, 林彦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 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我师傅姓闻。” 刘老诧异的挑眉看向林彦,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林彦心知,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刘家的掌眼人,便不该有所隐瞒。 于是,他将自己在魏延川矿底偶遇闻老,并受到他教导,拜他为师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老。 说完后,林彦瞬间理解了大家氏族的家族归属感。 他开始担心今后有人用闻老的事儿抨击自己,抨击刘家,揣测他是魏家的卧底。 也担心刘家对他的不信任和怀疑,所以他选择主动挑明自己与闻老的关系。 刘老听完林彦的故事沉默了良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林彦无法揣测他的意图。 过了许久,刘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我确实不认识姓闻的人。 不过,听你所说,这位闻老先生的鉴石技术如此高超,应该是瑞城中有名的人物。” 听到刘老这么说,林彦心中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您了,刘老。如果您有任何关于闻老的线索,还请您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林彦的请求。 对于刘老对闻老一无所知的情况,林彦心中充满了困惑。 两人不仅年纪相仿,且性格和处事风格都如此相似,这不禁让林彦开始怀疑,闻老是不是用了假名在外行走? 思忖良久,林彦决定找个机会与刘琬单独交谈,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琬姨,” 他试探性地开口, “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我们家除了刘老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七十岁以上的长者?或者……您是否认识一位姓闻的老者?” 刘琬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她似乎没想到林彦会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 七十岁以上?”刘琬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刘家的掌权人一直都是我父亲,相比其他家族那些除了掌权者之外还有众多长老的情况,刘家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要说年龄的话,确实有一位长辈符合这个条件,那就是我叔叔。” “至于姓闻……”她摇了摇头,“我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听完刘琬的回答,林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之情,但他连忙追问关于刘老弟弟的事情。 “琬姨,您能跟我说说您叔叔的事情吗?”林彦满怀期待地看着刘琬。 刘琬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彦,“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彦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冒失,毕竟这是在探听他人的家事。 他连忙满脸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刘琬听完后,并没有立刻回答林彦,而是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打听到你师傅的消息,你又想怎么样呢?按你所说,他人已经没了,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师傅既然选择了隐姓埋名,或许就是不想让人打扰他的平静。” 林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我明白您的意思,琬姨。但我只是想要尽一份徒弟的本分,给他老人家上柱香,磕个头。我不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人为他烧纸,上供,我作为他的徒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是个孝顺的孩子。”琬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事我会留心的。” 第224章 真的是他! 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逝,林彦在刘家的生活也愈发得心应手。 刘家简单明了的人际关系也让他感到舒适。 这天林彦刚从矿区风尘仆仆地归来,步履匆匆地走向刘家的主楼。 他原意是直接找刘老汇报的,但在主楼内并未见到刘老的身影。 一名管事轻言细语地指引他:“林彦先生,刘老此刻在后院,您往那边走便是。” 林彦穿过一条长廊。 阳光透过精致雕花窗棂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光影。他心不在焉地走着。 当林彦来到后院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只见刘老正与一个背对他的人说话。 那人身材略显消瘦,但站姿挺拔如松。 两人之间的谈话被微风带来。 “你这样一直不出门,也不是办法啊。”刘老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深深的关心,“多出去走走,对身体总是好的。” 那人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都这把年纪了,还说什么对身体好不好。” 林彦无意窥探刘老的生活,见到刘老在与人交谈,便打算到主楼去等,待刘老回来再行汇报。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时,那位背对林彦的男人却撇过脸来, 林彦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容——那张脸居然是闻老! 林彦的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喜悦、困惑……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闻老的脸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闻老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文尔雅、岁月沧桑却又平静如水的模样;眼角微微上扬含笑时还有几分促狭。 “怎么可能……”林彦喃喃自语,心中的情绪如翻江倒海般汹涌。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闻老转过头,目光与林彦相撞。 他显然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林彦重逢。 林彦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要跳出胸膛,他几乎是冲动地走向闻老,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师傅,真的是您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老显得有些局促,避开林彦那充满期待的目光。 林彦他内心五味杂陈:欢喜因为再次见到恩师;震惊于其竟然与刘家有所联系;困惑为何闻老要隐匿真实身份……所有情绪汹涌而出,在林彦脸上形成复杂难解的表情波动。 “师傅,您...您还活着?”林彦声音颤抖,眼里泛起了水光,“我...我以为…” 闻老听着林彦带着哭腔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似乎也在感慨这段不平凡的师徒情缘。 刘老见状,轻叹一声,打断了这激动而混乱的对话:“林彦啊,咱们坐下来说。” 三人在一旁的石桌坐下,刘老开口解释道:“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复杂。闻老他当时的确是病危,这个没有骗你。”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但是您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又在刘家?您和刘家……” “对不起啊小子。”闻老摩挲着自己的胡须,“当时情况紧急,并且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因素。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真实情况。包括你。” 林彦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只要师傅您安好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咳,”刘老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当时你来问我,我没告诉你真实情况也是因为他不让。我这弟弟本就固执,你也别怪他。” 听到这里,林彦明白了原来闻老就是琬姨的叔叔,刘老的亲弟弟。 怪不得回到瑞城之后就再也查不到他的消息,原来他一直在刘家隐居。 林彦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我知道,既然师傅都化了名,必然是不愿意多惹事端,我能理解。” 看着林彦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闻老眼神温柔而又复杂。 “但是,如果我今天没有过来后院,您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林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闻老闻言,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也不是……我只是……想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 林彦听了闻老的话,心中的疑惑虽然未完全解开,但更多的是对师傅的关心和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师傅,活着就好,能再见到您比什么都强。” 闻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让你担心了。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彦点了点头,他明白师傅的难处,也理解他的苦衷。 刘老看着两人,心中也感慨万分。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表面上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却对林彦这个徒弟充满了关心。 不然也不会特意交代他遇到林彦多关照些。 这也是他在魏家会主动向林彦抛出橄榄枝的缘由,他信任自己的弟弟,也信任弟弟眼光。 对于他人所担心的林彦和白、魏两家交好这事儿... 他自己的弟弟都跑去给魏家打了十年工! 更何况,林彦和魏岩川的交情,也是自家弟弟一手凑成的,他无话可说。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好了,既然事情都说开了,我们也就别再纠结过去了。” 林彦微微颔首,在闻老和刘老惊讶的目光中,他冲闻老跪下,向他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磕头都显得庄重而虔诚。 “当初,您一直不肯承认我是您的弟子,直到在医院里您才松口。我一直为此遗憾,未能及时向您行这拜师之礼。如今,您依旧健在,我还能有机会补上这个拜师礼,这已是上天对我的莫大恩赐。”林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感慨。 闻老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轻轻抚摸着林彦的头,眼中闪烁着欣慰与感慨:“好好好!” 第225章 命运的十字路口 刘老深知自家弟弟闻老的内心苦闷。 想当年,闻老的鉴石技术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然而,年少轻狂的他,却因此搅乱了瑞城的平静,引来无数风波。 那时的他,天之骄子,地位尊贵,技艺超群,却也因此狂妄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岁月流转,人到中年,闻老本想过上安稳的日子,却不料那些昔日的仇家纷纷跳出来报复。 他们绑架了闻老的妻子——那个一直默默支持他、温暖他的女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她,并将视频发给了闻老和他刚刚成年的女儿。 这一事件对闻老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他愧疚万分,无法面对自己的女儿。 为了找回妻子的遗体,他毅然踏上了漫长的寻找之路,整整花了四年时间,在缅国的矿区才找到了妻子的遗体。 回国安顿好妻子后,闻老却发现女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焦急万分,刘家的人也全力寻找,但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这件事成为闻老心中永远的痛,他无法释怀,也无法忘记。 刘老看着自家弟弟日渐消瘦的身影,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他明白,闻老心中的苦闷和愧疚,不是轻易能够化解的。 但他也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闻老能够逐渐走出阴影,重新面对生活,但闻老却说要去缅国报恩。 这一走就是十年。 一年前他才传来消息,让人到瑞城接他,说是自己病了想要落叶归根。 刘老一听就急了,连忙联系了自家的医疗团队去接他回来,经过一年的精心照料,才把身体养了个七七八八。 在养病期间,刘老听得最多的,就是闻老对那个传说中的徒弟林彦的夸赞。 他说林彦年少有为,认真好学,尊师重道,技艺超群,几乎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林彦的赞赏和期待。 每当刘老劝闻老去见见林彦时,闻老却总是沉默不语,不愿多说。 谁知道林彦今天就突然来到后院,见到闻老了呢? 对啊,谁知道呢? 林彦满面春风地走进家门,就连林语和付山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 “哥,你今天怎么了?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林语一边吸着奶茶,一边好奇地问道。 林彦本打算迫不及待地与两人分享自己与师父重逢的喜悦。 然而,当他看到付山那期待的眼神时,心中的喜悦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他犹豫了片刻,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闻老是刘家人的这个秘密,在当前复杂的形势下,说出去确实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尤其是对付山而言,他与白家的关系毕竟紧密,这个消息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付山看着林彦突然变得沉默,心中一阵明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我先上楼去忙一下。”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林彦和林语两人面面相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林语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看了看林彦,又看了看付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哥……这是怎么了?”林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彦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曾经的无话不谈,让他没办法平衡现在和付山之间的关系。 林语看着林彦沉默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她虽然不懂赌石和四大家族之间的复杂关系,但她能感受到家里氛围的变化。 她知道,自己和哥哥、付山之间似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付哥在忙些什么,也不懂你们努力的方向。你们总说我还小、还小,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我管、不用我操心。但其实我已经不小了,我已经19岁了。” 林彦抬起头,看着妹妹认真的表情,心中一阵感慨。 “小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和付山之间确实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但那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们想保护你、不让你卷入其中。” 她知道哥哥是在为她着想,但她也渴望能够了解更多、能够分担他们的压力。 “哥,我知道我可能不懂很多事情,但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什么。我不想再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你们保护着,我也想成为你们的依靠。” 她思绪万千地回想起三人还在石林镇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成长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贫穷但生活简单幸福。 她的语气中带着对过去的回忆:“哥,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还在家里吗?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围坐在微弱灯光下分享一天中遇到趣事。 石林镇的冬天是真的很冷,但是那时候好像都觉得即使冬天再冷也感觉温暖。” 林语声音低沉下去:“哪像现在,房子大了,院子漂亮了,但是家也冷清了。” 林彦听着小语的话,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他勉强笑了笑,安慰道:“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现在的生活,过几天就会好的。哥哥向你保证。” 林语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那我先回房间了,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彦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和付山房里一直没有亮起的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林语回到房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林彦孤单的身影。 “我只希望我们能像以前那样简单快乐……”她轻声呢喃道。 但家里的三颗心却因为隐瞒和隔阂而暂时失去了往日温馨与理解。 如今,大家都已经站在各自命运交错、复杂纠结的十字路口。一个隐藏真实身份,一个背负重责,而另一个则是旁观者,却无力改变什么。 林彦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星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他知道,他与付山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不安和焦虑。 第226章 谈一谈 他深吸了一口气,穿过寂静的走廊,轻轻敲了敲付山的房门。 “付山,你睡了吗?”林彦的声音低沉。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付山出现在门口。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林彦时,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付山问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打破这沉默的氛围,“我……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 付山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是觉得我会拖你后腿,还是怕我把刘家的事情告诉白总?” 林彦皱起眉头,他知道付山误解了他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付山。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各自有了不同的立场和责任,我怕这些会影响到我们。 小语很担心我们。” 付山声音里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和失望,“你是觉得白家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还是认为跟着刘家更有前途?” 林彦感到一阵无力,“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们从小到大都互相扶持。现在问题复杂了,我只希望能保护好咱们三个。” “保护?”付山语气愈发激动,“咱们欠下白家的恩情,值得我用命去还!而你呢?总觉得自己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林彦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如果我有足够的权力,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那时候谁也休想欺负到我们头上!错了吗?错在想要变强大、错在想分担压力、错在……”他声音低落下去。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和,“付山,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隐瞒什么,难道你就没什么瞒着我的吗?” 过了许久,付山才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你觉得刘家更好,但我留在白家是为了什么你也清楚。” 他叹了口气,说道:“付山,我不是觉得刘家更好,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有更好的未来。而且,我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我无法直接告诉你。” 付山冷笑一声,“无法直接告诉我?是因为怕我会泄露出去,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付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信任从未改变。 但有些事情,我真的无法解释清楚。” 付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林彦,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留在白家。 我也有我的坚持和原则。 如果你真的觉得跟着刘家更有前途,那就去走你的路。 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过去。” 那天的谈话过后,付山和林彦都在磨合,想要修补以前的家。 林彦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今天他要带着林语和付山一起去刘家,闻老邀请他们一家共进晚餐。 这也是林语和付山正式与自己师父见面,林彦格外的重视。 “小语,付山,准备好了吗?”林彦轻声问道。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三人并肩走出门,在瑞城喧嚣的街道上穿行。 越接近刘家所在地区,周围环境就越显得宁静优雅。 到达刘家大门时,琬姨已经等候在那里,她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欢迎你们。”琬姨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你们就是小彦的弟弟妹妹吧?真是长得一个比一个俊。” 林语和付山对视一眼,都有些局促不安。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和这样的长辈打交道了,心里都有些紧张。 琬姨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紧张,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说着,她带着三人往会客厅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温柔的和两人聊着天。 琬姨眼神转向付山:“小山,我可是听说你在白家表现得很出色呢。” 付山心里一惊,一时间拿不准琬姨这是试探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定了定神,谨慎地回答道:“琬姨谬赞了,白家对我有大恩,所以我就留在了白家做事。” 琬姨看着付山眼中的警惕,她心中明白了几分。 她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小彦已经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了。当初要不是白家出手相助,你们两人在缅国可就危险了。 你这样知恩图报的孩子,现在真的不多了。” 付山愣了一瞬,没想到琬姨并没有对他白家的身份有什么意见,瞬间感觉自己想太多。 “谢谢琬姨的理解。” 琬姨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儿子要是像你们那么懂事就好了。他啊,整天就知道跟着彭家的小儿子瞎闹,两人合伙去做房地产了,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面。” 几大家族中虽有勾心斗角,但是私底下还是会有私交。 同一个层级的人就那么几个罢了,只要不涉及家族利益,友谊也是可以牢固如铁的。 付山向来聪慧,又怎么会听不出琬姨的言下之意。 这一刻,付山心头的巨石都被挪开了,他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琬姨您看起来那么年轻,真没想到您的儿子都已经能独立做生意了。” 琬姨被付山的夸奖逗得笑了起来,“说什么年轻,我儿子比你还大呢。” 付山趁机恭维道:“哇,那可真是看不出来。咱们走在一块,别人都会以为您是我姐姐呢。” 这句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小语,笑起来真是漂亮呢。”琬姨看到笑弯了眼的林语夸赞道。 林语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琬姨夸奖。” 琬姨的目光落在林语身上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琬姨细细地打量着林语,心中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语气自然地询问道:“小语那么好看,是长得像你们妈妈,还是爸爸?” 琬姨对林彦家中的情况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两个孩子没有了父母,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太清楚。 第227章 去调查一下 林语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外,父母离世时,林语年纪还小,对父母的记忆逐渐淡忘。 她求助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林彦。 林彦轻咳一声,说道:“琬姨,我们父母已经过世多年了,小语那时候还小,关于父母的很多细节,她也记不太清楚了。” 琬姨有些自责,“对不起啊,小语,琬姨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好奇。” 林彦连忙缓解尴尬:“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琬姨,小语长的特别像我妈妈。” 听到这话,琬姨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带着三人进入了会客厅。 闻老和刘老已在此等候多时,几人相互寒暄并介绍了一番。 闻老和刘老在见到了林语之后,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闻老提前给林语和付山准备了见面礼,林语的是一个冰种飘花手镯,付山的是一块稀有的墨玉无字牌。 两件东西都格外贵重。 小语接过手镯,有些激动的向着闻老甜甜一笑。 这个笑容,让闻老直接愣在当场,甚至连一旁的刘老脸色都变了。 刘老丢了个眼神给刘婉,随后,琬姨走上前来圆场:“小姑娘就是讨人喜欢,你看着笑得多甜呐,听他们聊天可无趣了,来,琬姨带你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环境,以后你没事就多来陪陪我。” 打了个招呼后林彦跟着琬姨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小语啊,琬姨刚刚并非有意勾起你的伤心回忆。”琬姨温言解释。 林语微微一怔,随后轻声说:“没事的琬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 琬姨连忙安慰道:“真是个坚强的孩子,琬姨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个女儿,你若愿意,以后我照顾你。” 林语笑了起来,“我也觉得和琬姨很亲切呢。” 琬姨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怀旧和思索,“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爸妈是石林镇的本地人吗?家里除了你和小彦,没有别的亲戚了吗?” 林语回忆了一番,“没有,我爸妈都是从外地来的,除了我们一家四口,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那,你知道你爸妈老家是哪的吗?” 林语对琬姨的问题感到有些奇怪,答道:“不知道,爸妈从未提起过,我也曾问过哥哥,但他也不太清楚。” “那……你妈妈长得如何?性格又是怎样的呢?”琬姨突然问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林语心中升起一丝防备,含糊其辞地说:“妈妈很温柔也很勤劳……但具体的样貌和性格,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琬姨察觉到了林语的防备,于是顺滑地转移了话题,开始与林语聊起花园中的花草来。 而另一边,闻老以不易察觉的口吻,探询着林彦父母的过往。 林彦误以为这是出于对他们的关心,并未多虑,于是详尽地叙述了自家的情形。 然而,随着闻老与刘老的脸色愈发凝重,林彦与付山不禁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刘老似乎察觉到了这份困惑,他轻笑着转移了话题,语气中透着一股安抚的意味:“好啦,今日不谈这些沉重的事,今天我们就好好吃顿饭,开心点。” 随后大家移步到饭厅。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气氛在美食面前渐渐放松。 “来来来,小彦、小语还有付山你们尝尝这个红烧肉。”琬姨亲切地夹菜给他们,“我特别叮嘱厨师做的哦。” 林语笑着接过,“谢谢琬姨。” 付山也跟着道谢:“真是太客气了。” 林彦则是一边吃一边赞叹:“没想到琬姨家的厨艺这么好。” 餐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吃完晚饭后, 三人回到家里, 林语想起刘婉询问她的事情。 “哥哥、付山哥哥, 刚才在花园里, 琬姨问起咱们妈妈很多事情。”林语有些担忧地说。 林彦皱眉思考,“奇怪……闻老也问了我,为什么他们会对我们父母那么感兴趣?” 付山也显得深思熟虑,“确实不正常……按理说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啊。” “难道……”林彦沉默片刻,“难道他们知道关于爸妈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三人沉默了下来,理不清楚头绪。 最终林彦打破沉默,“别想那么多。咱们第一次全家一起上门,或许只是单纯的问问罢了。” “也是。”林语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的刘家,刘老凝视着闻老,眼中满是深切的忧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万一查出来结果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老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么多年了,希望过、失望过,现在都已经绝望了。可是...” 琬姨轻轻摸着他的背,“叔叔,您的心情我们懂,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罢,至少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别让自己后悔没试过。” “对!”刘老点头附和,“小凛,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持你。只是……”他顿了顿,“如果结果并非咱们想的那样,也没关系,林彦是个懂事的,是不是都不重要。” 刘凛,也就是闻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怕的不仅仅是失望......更怕再次燃起希望之后又被残酷击碎。那种感觉比从未有过希望要难受百倍。” 刘老转向琬姨说:“小琬, 这件事就安排人手调查一下吧。” 刘婉点头表示明白,并且补充道:“放心吧!我会亲自监督此事进展的。” 房间内虽然没有言语表达太多情感波动, 但空气中流动着浓厚而复杂的情感纠缠——既有对未知答案产生期待与恐惧共存的焦虑, 又有因为彼此支持而生出来温暖与力量。 “走吧,” 刘老站起身来打破沉默说道。“先把今天该处理的事结束掉. 至于这件事……过几天自然有答案。” 第228章 再遇刘晓晓 越接近赌石大会,林彦越发忙碌,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就被林语拉着出去逛街。 自从她知道林彦要代表刘家掌眼人参加比赛之后,更是激动的睡不着。 林语拉着林彦的手,兴奋地在瑞城的商业街上跳来跳去。\"哥,你看那家店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家的西装超有范儿的!和刘老、闻老一起出席的话,肯定特别配!\" 林彦微笑着摇头,\"小语啊,我参加赌石大会穿得太正式反而不自在。再说了,代表刘家参赛……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刘家的脸面了?\" 林语撅了撅嘴,一本正经地回答:\"哼,谁让你是我哥呢!出门代表刘家可不能丢人现眼。而且……\" 她顿了顿, 眨巴着眼睛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喜欢刘家人的。” “哈哈!”林彦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的小公主何时变成别人的粉丝了?” “哥~” 林语做出可爱的表情,“重点不是这个好吧!我们得给你选两套帅气透顶、霸气侧漏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到刘家找对了人。” “那按你这么说,” 林彦故意逗弄她,“如果穿得太帅气被别家盯上怎么办?万一把我从刘家挖角过去呢?” 林语听后立即板起脸来:“那些人敢!他们要是敢动我的哥哥试试看!” 说完又恢复之前活泼模样,“放心啦~ 我们只需要让你最闪亮就行。至于挖角……” 她神秘一笑,“那也要看我们愿不愿意咯。” 两个人相视而笑。 随后进入一间高档男装店内, 林语像个专业造型师般给林彦挑选衣物。“这件如何?黑色显稳重。” “或者这件蓝色的呢?也很帅气。” 每次试穿新衣服时, 林彦都会站在镜子前转身展示给林语看, 而她则是满脸认真地评价, 不时还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两人刚走出店铺,林语突然拉着林彦的手,小跑几步向前,指着街道斜对面阿臻的店铺。 “哥,你看!那不是付山吗?他怎么会在那里?”她满脸兴奋地低声说。 林彦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付山坐在阿臻店里喝茶。 他微笑摇头,“小语啊,别这么八卦好不好?阿山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或许有事找阿臻呢?” “但我就是觉得……”林语嘟囔了一句,“他和阿臻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向哥哥。 “哈哈!”林彦忍不住笑出声,“你啊,别老想着给别人编故事。对了……” 话锋一转, 林彦眼神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 林语明显愣了一下, 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垂下头, 沉默片刻后轻声回答:“没有。” 林彦注意到了妹妹表情上微妙的变化。 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肯定是有什么状况。” 但他也知道不能直接逼问太多。 于是尽量保持轻松地语气说:“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啊。记得带回家给哥哥我审查审查。” 虽然表面上试图保持平静和幽默,在内心深处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处理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而此时的林语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悄悄地喜欢上了付山——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和哥哥、温永远记得自己的喜好,关心自己的人。 可惜这份感情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并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的眼神忍不住看向了店里和阿臻说说笑笑的付山,心里有些酸涩。 见到林语沉默不语、神色间流露出些许复杂与纠结之情。 林彦虽然内心焦虑万分但还是努力绷起脸来硬气地说:“要是真遇到喜欢的人……” 他黑着脸、牙齿紧咬,“一定要带回来给我检验检验。” “知道啦~” 林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答道,并未将心中所思言明。 林彦本想带林语去和阿臻、付山两人打个招呼,却被林语制止了。 “你不是都说了,万一人家在说正事呢,咱们再去逛逛嘛,逛完了再过来也不迟呀!” 林语的话让林彦失笑,但也只能跟着自家妹妹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穿梭在瑞城繁华的街道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那是许久未见的刘晓晓。 她依旧美丽动人,她依旧那么漂亮美丽,长发轻披肩头,穿着简约却不失高雅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更显得皮肤白皙如玉。 林彦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一位男士身上,他瞬间愣住,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重逢击中,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与刘晓晓重逢。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石林镇的那段时光历历在目。因为老李的事情,林彦与付山被迫背井离乡,阴差阳错被骗到缅国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刘晓晓始终陪在林语身边,给予她无尽的关怀与帮忙。 然而,命运弄人,林彦在矿底那八个月无法回来,林语和刘晓晓独自承担着恐惧与害怕。 最终,刘晓晓在家里的巨大压力下,选择了离开。 刘晓晓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她倾诉了自己的无奈与不舍,回忆起两人初识时的美好时光,也表达了对林彦的深深眷恋。 信末,她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够再次相遇,以朋友的身份微笑问候。 那封信林彦一直放在枕头下,每次读到这些沉默的文字,林彦心中总会涌起一阵难过。 他害怕打扰她,拖累她,甚至不敢回去找她。 只是曾在深夜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却连一个回复都没有收到时他就明白了,再也没敢联系过她。 如今,看着眼前幸福洋溢的刘晓晓和她新伴侣并肩而行的背影,林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林语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担忧地拉了拉他的手臂,“哥,你怎么了?” 第229章 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林彦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生硬地移开视线,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我们继续选衣服吧。” 即便他试图转移注意力,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却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的心灵。 他渴望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好好整理自己纷乱如麻的情绪。 然而,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停留而停滞不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倒流。 就在林彦想转身离开时,林语看到了不远处的刘晓晓。 林语没有丝毫犹豫,她率先向刘晓晓走去。尽管知道哥哥和刘晓晓之间有着复杂的情感纠葛,但对于林语来说,那段艰难时期刘晓晓给予的帮助和关怀是永远值得感激的。 “晓晓姐!”林语微笑着打招呼,眼神中满是真诚。 刘晓晓转身时,看到了林彦和林语。 她的眼眶瞬间充满惊喜,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小语?”声音略带颤抖,“你们……好久不见。” 紧接着,她注意到了旁边站立不安的林彦。 两人目光交汇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与伤感。 “咳咳。”旁边新男友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气氛,主动介绍自己:“我是……” “你好。”林彦打断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见到你。” 尽管林彦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刘晓晓的心头 面对曾经深爱之人身边站立着另一个男人,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听说你要参加赌石大会?”刘晓晓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柔和。 “啊…对。”林彦点头,“我会参加。” “那就…加油吧。”她微笑鼓励道,并未多问其他问题。 这简单几句话间却透露出无数情绪:支持、鼓励、还有隐约流露出来的不舍与心疼。而这一幕,在新男友眼里可能只是礼貌性交谈,在旁观者眼里或许只是朋友间平常寒暄;唯有当事人心知肚明——物是人非已成定局。 “谢谢。”林彦回应得异常简洁。他本可以多聊几句天气或者近况等无关紧要之事以掩饰内心波动,但最终选择了保持距离。“我们先走了。”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刘晓晓名义上展现出坚强与释然, 但其实内心五味杂陈, 难以平息.。 林彦则更像是失去灵魂后空洞地前进, 虽然表面上力求镇定, 实则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衷心祝愿对方幸福, 却也意味着从此各自为营。 这份突如其来而又必须接受的别离令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情感更添几分苍茫与无力。 林彦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他心中的沉重。 是闻老打来的电话,语气异常严肃:“小彦,你和小语立刻过来一趟刘家。” 挂断电话,林彦没有片刻犹豫,拉着林语匆匆踏上了前往刘家的路。 当他们踏入刘家宽敞的大厅时,眼前的场面让他们俩都感到有些震惊。只见整个刘家似乎都在这里等着他们,刘老、闻老、琬姨以及刘家的一众亲眷,甚至连平时难得一见的老大老二也坐在凳子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 “啊呀,终于来了。”琬姨笑着迎上前,“这位是我们家老大和老二,在政府工作,平时很难有空;这个是我儿子;这个是老大的媳妇……” 琬姨一个接一个地介绍着每个人。林彦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何会受到如此隆重待遇。 “额……真是荣幸。”林彦尴尬地笑道,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闻老用那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盯着他们两个,声音拖长:“小彦、小语啊……” 紧接着,刘老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关于你母亲……之前你就和我说过了。” 林彦和林语对视一眼,不明白怎么又提起母亲了,点头答道:“嗯,我们以前说过。” “你有没有见过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琬姨突然插话进来,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急迫。 “特别的东西?”林彦皱眉思考,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关于母亲的点点滴滴。 “对!比如说一个玉佩。”琬姨急忙补充,“帝王绿色的那种。” 特别的东西?”林彦皱眉思考,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关于母亲的点点滴滴。 “对!比如说一个玉佩。”琬姨急忙补充,“帝王绿那种。”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林彦的回答。 林彦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他努力回忆着母亲生前的模样,却似乎并没有关于玉佩的记忆。然而,就在他即将摇头否定的时候,林语却抢先开口了:“对!有!那玉佩我小时候总拿在手里玩耍。” “记得上面雕刻了什么字吗?”琬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林语皱眉努力回忆,然后犹豫着说道:“字?好像……我记不太清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彦与林语站在众人注视的中心,心中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明白,为何一个过往的普通玉佩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琬姨从一旁的红木小桌上拿起一个包裹着绸布的物件,动作着急地展开布匹。 露出来的,正是一个帝王绿色的翡翠玉佩。 她轻声问道:“林语,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林语凑近一看,眼神立刻变得惊讶无比,“对!就是这个!和我妈妈那个一样!不过...中间的花纹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里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林彦站在旁边,目光交替在琬姨和那块玉佩之间。 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怀疑,“为什么你会有妈妈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试图保持冷静,但话语中还是透露出了浓厚的困惑与不安。 场面突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刘老缓缓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彦。“你见过这张照片上的人吗?”他问道。 第230章 身世! 接过照片,林彦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击中了似地愣住了。那张泛黄、略显模糊的相片上清晰地印着他母亲年轻时候温柔而又美丽的面容。 “这……”林彦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林彦的心跳加速,他的目光在琬姨手中那块翡翠玉佩和刘老递过来的照片之间摇摆不定。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这怎么可能?”林彦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琬姨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看着林语和林彦,“因为……你们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在很多年前离家出走时带走了这块玉佩。”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下一个字眼。 “什么?!”林语捂住嘴巴,眼中闪烁着泪光。 闻老站起身来,步伐沉重地走向两个孩子。 “小彦、小语啊……”他声音哽咽,“没错。你们母亲是我的女儿。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她选择离开了我,” 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 闻老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他慢慢坐回到了那把旧木椅上,仿佛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整理思绪。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多年来压在心底的话都倾泻而出。 “你们知道吗?当年……”闻老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控制着情绪,“当年我确实犯下了不少错。我年轻时候脾气火爆,做事冲动,总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结果呢?仇家找上门来,直接对你们外婆下手。” 他叹了口气,“阿玉……你们外婆,她真是个好女人。但就因为我的原因,她受了那么多苦,我真不是东西啊。 还有小鱼——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吧?那是你们母亲小时候的昵称。” 林彦和林语听得入神,两人眼中满是惊讶与同情。 “我记得那天晚上。”闻老眼神迷离地望向窗外,“仇家居然残忍到录下视频发给我们看......看着阿玉被......”说到这里, 闻老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 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重的哽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勉强平复情绪, 继续说:“其实最让我痛心的,并不只是失去阿玉和面对小鱼离开刘家的事实。 更让我自责、夜不能寐的是,在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他们母女俩受了这些。” “小鱼从刘家走后就像消失了一样。”闻老摇头叹息,“这些年来我们费尽心思去找她……可惜啊!” “真没想到……”林彦喃喃自语。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闻老闭上眼睛,“我宁愿放弃所有一切...。”他长长地叹息,“我很后悔, 真的非常非常后悔。” 琬姨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见闻老情绪激动,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补充解释道,“那个时候啊,我们这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复杂得很。你们外婆阿玉真是个无辜的人,在错误的时间错进了我们这场风波。” 她叹了口气,“仇家为了打击叔叔,不择手段。” 林彦紧握拳头,“那……后来呢?” “后来?”琬姨苦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后来。闻老他自责得很厉害。但事情发生了就回不去了。小鱼——也就是你们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心灰意冷,选择离开刘家。” 林语眼圈红润,“可是妈妈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们?” “哎……”琬姨摇头,“因为太痛苦了啊!每次提起都像重新经历一遍那种折磨。 再加上小鱼离开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是想弥补也找不到机会。”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林彦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小语长得和她妈妈一模一样,上次小语到家里来,我们看着她的脸,有所怀疑,就瞒着你们去做了亲子鉴定。”琬姨出声解释道,并把桌子旁的亲子鉴定书递给了林彦。 “所以……”林彦话锋一转,“所以今天才把我们叫来确认这一切?” 琬姨点点头,“对不起小彦、小语。如果能早点发现线索或许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虽然过去不能改变,但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尝试弥补一些东西。” 她看向两兄妹温柔地说:“虽然道歉永远不能完全弥补损失和疼痛……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并原谅曾经年轻冲动、做出错误选择的长辈们。” 闻老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他颤抖着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情感,“林彦,我……我是你的外公。真正的亲外公。你……你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外公?”他紧张地望着林彦。 林彦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纠结。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静默之中,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闻老,“您本来就是我的师傅,在我心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初要不是您,我也没机会活下来。” 他顿了顿,“所以上一辈的事情就让他消散吧……外公。” 当这两个字从林彦口中缓缓说出时,仿佛打开了某扇门。 旁边的林语听到哥哥这么称呼闻老后也跟着学样,“外公。”她脆生生地叫道。 闻老听到这“外公”二字时整个人似乎被震动。 他原本已经泛白的眼角突然溢出泪水。 “等、等到了……” 他喃喃自语般重复道,“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话音未落便已泣不成声。 “今天咱家真是大团圆了呢!”琬姨忍不住调侃起来但眼角也是湿润的。 房间内弥漫着温馨而又略带喜悦的氛围。 三代人之间虽然因为种种原因错过太多年华, 但此刻相聚在此, 所有遗憾似乎都化作无形, 只剩下浓浓亲情与未来可以共同期待的时间。 “你看这孩子,多像我女儿年轻时候的模样。”闻老指着林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只是……唉。” 第231章 命中注定 刘老拍了拍闻老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能找到林彦和林语两个孩子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是啊!”闻老抬头看向刘老,“如果不是我当初去矿底呆了那么久……” “对对对!”大舅插话进来,“就没有后来救下小彦的机缘。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闻老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情绪,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转向林彦和林语,“孩子们啊,今天真好!虽然有些晚……但总算没错过相认。” 林彦和林语婉拒了搬进刘家的期盼,两人开心的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路上林语都有些格外的激动,甚至拖着林彦跑快点,希望能快点把今天的事情分享给付山。 林彦笑着说:“你那么急的话,直接给他打电话不行吗?” “当然不行!”林语瞪了林彦一眼,意义都不同! 两人回到家,付山已经等在家里了,他的脸色并不好。 林语蹦着过去拉住他的手,想要和他分享今天的秘密,付山却只是低下头哄着林语:“你先上楼,我有点事儿要和你哥哥说。” 林语突如其来的被打断 ,有些呆愣,但是看着付山严肃的脸色,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房间走。 庭院里只剩了付山和林彦,林彦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刘家的孙子?亲的?”付山开口,语气里有一丝复杂难辨。 林彦点了点头,“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中的小亭里,默默坐下,沉默像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在他们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付山才抬眼看向林彦,眉头紧锁,“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彦皱了皱眉,“怎么不对?” 付山叹了口气,缓缓道:“哪有那么多巧合……而且,这样的身份,让我觉得你陌生了很多。” 林彦苦笑一声,“哪有什么陌生,只是突然被告知自己有这样一个背景而已。”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付山,你我是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付山看向远方。 “付山!”林彦声音提高,“我的心没变!也不会变!我们还是那两个孤儿,我们相依为命,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刘家、白家或者任何家族都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对视片刻,在秋风中僵持。 最终,付山轻笑一声,“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他拍拍林彦肩膀。“咱们可是兄弟。” “当然。”林彦回应着。 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真能如此简单? 阿臻和白丛峰不愧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的消息极其灵通,付山和林彦刚刚聊完,他们就陆陆续续跑到家里,上门道喜。 林彦两人尽力展现出往日般亲密无间的模样, 但空气中似乎总缠绕着微妙而隐晦的张力。 瑞城四年一度的赌石大会如期在万众瞩目中召开,林彦紧紧跟在刘老、闻老的身后,踏入了那装饰得金碧辉煌的会场。 会场内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紧张,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爆发。 东南西北四个看台分别坐满了四大家族的人,他们或是低声交谈,或是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会场中的每一方势力。 林彦跟随刘家众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各家族的代表人物。 当他走到白家看台时,白丛峰站起身来,身旁跟着面无表情的付山,两人皆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彦。 白丛峰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林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说过你面相贵气,以后一定是人中龙凤。你看,我没说错吧?” 林彦也笑着回应:“是啊,世事难料,当初我还以为你是江湖骗子呢!” 阿峰听了,有些激动地说道:“现在知道本大师的厉害了吧!”他的话语引来了周围人的笑声,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付山也在一旁开口,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真诚,“林彦,加油。” 林彦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应,却被白丛峰打断了:“加什么油!付山,你可是咱们的人!” 这句话让林彦和付山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彦看着付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白丛峰的话虽然只是调笑,但却无形中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付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紧锁,看着林彦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遗憾。两人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但如今却因为家族的身份而变得疏离。 林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曾经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付山都会站在他的身边,但现在他却清楚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然后朝付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白家看台。 接着,林彦又路过了魏家的看台。 魏岩川正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彦时,他的眼神在闻老身上划过,然后意味不明地朝林彦笑了笑。 林彦心中一动,知道魏岩川对刘家有所图谋,但他并未表露声色,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最后,林彦走到了从未接触过的彭家看台。 彭家的千金彭婉儿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虽然林彦与她之前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她却主动站起身来,朝林彦微笑着打招呼:“刘家的小少爷,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啊。” 林彦拱手回礼,心中却暗自警惕,他知道彭家虽然表面上与其他家族和睦相处,但暗地里却也有着不小的野心。 走上刘家的看台,视线高出很多,林彦才看清整个会场的热闹。 阳光洒在会场上,熠熠生辉,与会场内闪烁的灯光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既庄严又充满活力的氛围。 观众席上,人潮涌动,观众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第232章 掌眼人出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激动,仿佛每个人都在期待着见证奇迹的发生。 四个巨大的看台上,四大家族的旗帜迎风飘扬,家族成员们或站或坐,脸上都写满了自豪和期待。 随着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开幕式正式拉开了帷幕。 主持人走到台前,声音洪亮地介绍着赌石大会的历史和规则,每一个字句都仿佛带着魔力,紧紧吸引着观众们的注意力。 每当介绍到激动人心的部分,观众们便报以热烈的掌声,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当主持人宣布开幕式的小比赛——掌眼人现场赌石对决开始时,全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观众们的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会场掀翻。 这是历年来的传统,四大家族都会派出各自家族的掌眼人参加这场简单的赌石比赛,以此开启这一年的赌石大会。 这也是给围观的群众们见识一下四大家族这一轮的掌眼人,以方便下注。 要知道赌石大会固然牵动人心,但对普通人来说,赌石大会所带来的赌博下注,才更加刺激。 林彦作为刘家的掌眼人,已不再是一开始候补身份,他现在代表着刘家了。 他穿着精心裁剪的衣服,气宇轩昂地走上台前,向观众致意。 在这场盛大的开幕式比赛前,各家都会将自家的掌眼人妥善隐藏,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因此,直到这一刻,林彦才有机会一睹其他三家掌眼人的庐山真面目。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魏家的掌眼人,魏岩川! 林彦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魏家的掌眼人居然会是魏岩川。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魏岩川具备鉴定的本事,而且魏岩川在魏家一直都是以管事的身份出现,负责掌管矿山的运转。 林彦不禁感到有些困惑,如果魏岩川真的具备鉴定的能力,那上次家族内的比赛为什么还要让他出席呢? 他叹了口气,心中明白,一旦涉及到各家的利益,人们往往会变得面目全非,难以分辨出是人还是鬼。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了。 这场比赛只是一个简单的开胃菜,类似于一场赌石比赛。 在一堆原石中,各家掌眼人需要各自挑选一块自认为最好的原石,然后当场切开查验。 这既是对他们鉴定能力的考验,也是一场各家族的荣誉与尊严的较量。 林彦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地开始挑选原石。 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誉,更关乎刘家的声誉和地位。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和大意。 赌石大会的现场气氛愈发紧张而充满悬念,四大家族的掌眼人各自在一堆原石中挑选着,他们的动作缓慢而谨慎。 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洒在那些看似平凡无奇的原石上,映出斑斓的光影。 林彦的指尖轻轻滑过每块石头的表面,感受着它们独特的纹理和温度。 他仿佛能够听到石头内部深处的呼唤,引导他走向那个隐藏着宝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林彦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他侧头一看,正是魏岩川。 两人目光相遇,眼中的情绪都极其复杂。 “咦,好巧。”魏岩川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彦皱了皱眉,“是挺巧的,毕竟...我以为你会呆在观众席,从未想过会在比赛场里见到你。” 魏岩川笑一声,“啊,我也从未想过会在刘家的阵营里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人啊。” 林彦知道他在说闻老,笑了笑,“那可能是你眼花认错人了。不过你居然会鉴定……之前可没听说过呢?” 两人就这样低声交谈着,并没有引起周围人过多注意。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两个正在较量的对手,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波涛汹涌。 “你这话说的。”魏岩川眯起眼睛,“在瑞城的人谁不会点赌石。” “确实。”林彦点了点头,“今天我们都代表各自家族出战。祝你好运。” “好运?”魏岩川重复了这个词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哪来那么多好运?” 林彦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专注于眼前散落一地的原石。 时间仿佛凝固,在紧张与期待中缓缓流逝。 最终,在裁判员发出信号后,四位掌眼人同时伸手指向了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块原石。 接下来的切割环节更是让气氛达到了高潮。 每位掌眼人或神色从容、或紧张拭汗;而旁观者则屏息凝视、等待结果揭晓。 当锋利的切割机缓缓落下,会场内所有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机器运转时产生响亮且尖锐的噪音穿透耳膜,划过每一个紧绷的心灵。 随着刀片的深入,原石的外壳逐渐被剥开,露出内部的真实面貌。有的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的人则紧皱眉头,显然对结果并不满意。 最终,当四块原石被完全切开,结果揭晓的那一刻,会场内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叹息。 胜利的喜悦与失败的沮丧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赌石大会最真实、最动人的画面。 而林彦,他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台上的人群中,私语和窃笑声此起彼伏。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看起来还挺自信的。”一位中年男子不屑地说道,手里拿着赌石大会第三方各家整理的单子,却找不到林彦的名字。 旁边一个戴着帽子的老者摇了摇头,“新面孔吧。这次赌石大会真是什么人都敢来了。我打赌他连前三都进不了。” ”是啊,那么年轻就敢来参加赌石大会,我听说他可是外地人!去年才来咱们瑞城呢!” “什么?!外地人都能代表四大家族了参加掌眼人比赛了?!这是走了什么后门!“众人的惊呼声响起。 “哈哈,我倒要看看他选的那块原石能切出什么来。”另一位观众加入讨论,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嘲讽。 第233章 欢声笑语 林彦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声,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正在缓缓被切割开的原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人群开始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原石上。 终于,在一个紧张而漫长等待后,原石被完全切开。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只见被切开的原石静静的躺在地上。 高亮的光线射入,让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从上到下,一条20公分的绿色带子沿着整个石头绕了一圈,延伸的最多的地方有五条带子! 整个石头切完后,没有任何杂质,细腻莹润,全完美的玻璃种料子!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之前嘲笑林彦年轻无知的中年男子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戴帽子老者也愣住了,“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第一!肯定是第一!”有人激动地喊道。 别说在看台上的围观群众,就连站在台上的另外三人都忍不住看向林彦。 这种完全没有杂质的料子,极其少见,甚至是从业生涯从未见过的干净。 魏岩川站在林彦身旁,啧啧称奇:”说起来,你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些,据我所知你似乎从来没有切垮过?“ 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转过头,盯着林彦的眼睛问道:“你是有什么透视眼吗?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挑中好货?” 林彦心里空了一瞬,有种被人戳中自己秘密的恐惧感,面上强装镇定,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透视眼?那不过是传说罢了。”林彦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加上一些经验积累罢了。” 魏岩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此时,四人的原石都已经被切开,裁判员正在紧张地确认着结果。 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堆切好的原石上。 终于,裁判员高声宣布:“本次开幕式的趣味比赛冠军是——代表刘家参赛、首次参加比赛的林彦!”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和欢呼声。 林彦站在灯光炫目的台上,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热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胸中的浊气。他知道,这只是他赌石之路上的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他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他一定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走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林彦喃喃自语道。 走回刘家的看台时,林彦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聚焦。 他能清晰地听到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刚才赢得比赛的年轻人吗?” “没错,听说他代表刘家出战,第一次参加就拿下了冠军!” “那么年轻就是刘家的掌眼人?指不定走了什么后门呢!” 林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小林!加油!”林彦循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周老板在蹦跶着向他挥手。 看到林彦看向他,周老板大声吼道:“老子的全部身家都压你了!你好好干!” 林彦突然笑了起来,向着周老板的方向挥了挥手。 收回目光时,似乎看到了刘晓晓,但林彦没有在去寻找,只是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质疑你、评价你、甚至嫉妒你。但只要心中有目标,就无需理会旁人怎么看。 回到刘家看台上时,爷爷闻老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迎接他。 “我的好孙子!”闻老激动地大声说着,“今天可真给我们刘家长脸了!” 周立即响起了热烈的祝福声和吹捧声。 “原来这位是刘二爷的孙子啊!难怪如此厉害。” “哎呀,多少年没见到刘二!这次赌石大会居然会出席!就因为他孙子上场了吧!” “咦?刘二爷?是谁啊?” “刘二爷你都不知道!早几十年他还年轻的时候,赌石大会哪有别人家赢的份儿啊!他那赌石的本事,真是老天赏饭吃,牛逼!” 林彦听着耳边的嘈杂,望着爷爷满脸激动与骄傲的表情,心中涌现出温暖之感。 “爷爷。”他轻声开口,“还不都是您教的好。” “哼哼,” 闻老挥手道,“主要还是靠你自己努力。” 在早上的开幕式及“趣味比赛”结束后,整个会场的气氛逐渐升温。 参赛者们经过短暂的休息和调整,纷纷开始为下午的第一轮初选比赛做准备。 第一轮的初选比赛要求所有参赛者需在会场外的广场上随机挑选一块原石,并当场切开。 这个环节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参赛者们必须凭借自己对于原石表面特征的敏锐观察和识别能力,快速而准确地做出选择。 一旦选错,切开后发现是废石,便意味着直接淘汰出局,无缘后续比赛。 当下午的钟声敲响,第一轮初选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随着比赛的进行,广场上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和叹息声。 有的参赛者凭借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成功的过了这关;而有的则因一时疏忽或判断失误,错失了良机。 然而,对于林彦以及其他几大家族的参赛选手而言,这样的比赛并不构成太大的挑战。 在确认自己顺利晋级后,林彦便怀着轻松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还未走进家门,林彦便听到院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他心中有些疑惑,推开院门后,就看到院子里坐满了人。 林语、付山自然不必说,俩人在比赛前就说相信林彦不可能失败。 话虽这样说,但他们还是等林彦的石头切开后才急忙离开,只知道俩人要提前离开,也没有留下什么别的话。 但是就连刘晓晓、阿臻、琬姨、闻老等人都在,这就让林彦有些奇怪了。 院中众人听到门上的风铃响起,转过头就看到了呆愣在一旁的林彦。 林语站起来挥着手:“哥!你回来啦!” 第234章 比赛之后再说! 林彦站在院门口,被眼前的一幕深深打动。他看到了家人和朋友们满脸的笑容,感受到了那份难以言喻的温暖。 虽然只是比赛的第一轮胜利,但这份关心和支持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哥,你怎么愣着呢?快来坐。”林语拉着林彦坐下,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茶。 “真没想到大家都来了。”林彦笑着说道,“我只是过了第一轮而已。” 付山拍了拍林彦的肩膀,“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能行。今天就是要庆祝你首战告捷。”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林彦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的祝贺。 这种场面让林彦内心充满感激。 突然间,他注意到刘晓晓悄悄地离开了聚会。 “我去趟房间拿下充电器。”林彦找了个借口也往外走去。 在回廊转角处遇见独自站立、凝视远方的刘晓晓时,空气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风有点冷啊。”林彦打破沉默。 刘晓晓转过身微笑,“是啊。恭喜你今天赢得比赛。” “谢谢。”简单两字后仿佛又回到那段尴尬沉默中,“你男朋友...怎么没一起来?” 她笑了笑,“他还有点工作没忙完。” 两人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旧爱重提总带些复杂。“其实… 我很高兴你找到新生活。” 林彦诚恳地说道。 刘晓晓眼中闪过一丝水光,“我也希望你能幸福,都受了那么多苦了。” 话题似乎触及某根敏感弦线,两人陷入沉思。 曾经相爱如此深厚却最终各奔东西;现在相见却像陌路人般交谈。 林彦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当初...\" “时间不早了……” 刘晓晓打断了林彦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彦似乎明白了什么,咽下了嘴边的话,点了点头,“嗯,你先过去吧,我去拿下东西。” 看着刘晓晓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把脸,压下了心里的苦涩,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院子。 夜风轻拂,院子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林彦和付山两人坐在藤椅上,周围一片宁静。 “今天真是久违的快乐啊。”付山打破了沉默。 林彦点了点头,“是啊,好像回到了以前在石林镇的日子。” “你还记得老李吧?”付山突然问道。 林彦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忘记?当初我们以为...”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提起往事,两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那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既是噩梦也是转折点。 付山苦笑着摇摇头,“我今天才知道老李根本没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彦整个人都僵硬了,“什么?他没死?” “嗯。”付山叹息一声,“要不是当初以为自己错手杀了人,我们又怎么会慌乱地跑到瑞城呢?被骗去缅国……可现在想想,老李居然还活着。” 听到这里,林彦感觉心口像被重锤击中。“那所有的逃亡、恐惧、辛苦……”他语气有些颤抖,“全都因为一个误会?” “对。”付山长叹一声,“如果当时能冷静些调查清楚……或许我们的路就完全不同。” 两人沉默良久。过去种种仿佛电影般在脑海中播放——那段流离失所、生死未卜的日子;每一个选择似乎都充满绝望与无力感。而今知晓真相后,内心除了释然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与无奈。 “但你知道吧?”林彦最终开口打破沉寂,“即便发生再多‘如果’和‘但愿’......我们也不能回到过去改变什么。” 付山看着夜空中星星点点,缓缓地说:“我知道。只不过……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傻。” “谁没有年少轻狂时?”林彦尽量让语气轻松些。“至少我们还有机会弥补、重新开始不是吗?” 林彦注意到付山笑得很苦涩,他想到之前琬姨特别提醒过他,付山在白家似乎不单单是个助理那么简单。 林彦眼神一变,他盯着付山,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付山,你在白家到底做些什么?每次问到这个问题你都避而不谈。” 付山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轻轻叹了口气,“林彦,有些事情……” “是不是涉及到毒品生意?”林彦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担忧。 听到这个词,付山的表情顿时凝固,“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但如果不是那种事情,为什么每次提起来你都像触碰了禁区一样?”林彦越说越激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就算没有涉及毒品生意,难道在白家混迹于黑暗与权力斗争之中就没问题吗?”林彦继续质疑。 付山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我……我只是想保护我们。在白家能学到很多东西、认识很多关键人物。这对我们未来有好处。” “保护我们?通过隐藏真相和秘密吗?”林彦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似的,“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所谓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之间陷入僵持。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失望。 “你知道吧。”付山声音低沉下去,“瑞城这个地方太复杂了。我也不想瞒着你……只是某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无法回头。” “可是现在看来……”他停顿了下,“或许我的选择并不正确。” 林彦冷静下来后稍微软化语气:“我理解瑞城复杂。但无论如何,我们应该互相信任、支持。” 付山点点头,在心里重重叹息。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以后……有的事儿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安心准备赌石大会就好。” 林彦叹了口气,“那说定了,赌石大会之后,有什么咱们再说。” 第235章 塑造英雄 随着比赛进入第二阶段,瑞城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紧张和激动。组委会在这一轮中准备了五块原石,每一块都蕴藏着未知的可能,等待选手们的挑选与判断。 只有在5块原石中选出所有废石的人,才能进入下一轮比赛。 室内灯光柔和而集中,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些静静躺在台上的原石上。 林彦站在人群中,他的眼神扫过场内。参赛者们一个个显得格外专注,有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大家族以及其他各路势力精心挑选出来的掌眼人,他们或许年轻或许经验老道,但此刻都是同一个目标——晋级。 林彦注意到魏岩川也在场内,并且已经开始认真地评估前面放置好的五块原石。 魏岩川作为魏家派出来参加比赛最强有力竞争者之一,现在看他如此专注地观察每一块原石、仔细分辨其纹理与色泽、偶尔低头沉思,则更显得游刃有余。 除了魏岩川之外,还有几位林彦从未见过却格外有特点的参赛者同样引起了他高度关注。 其中一个身穿深色长袍、胡须略显花白的中年男人特别引人注目;又如另外一个年轻女子,她身材火辣,面色冷淡,但眼神锋利如刃,在审视每一块原石时透露出不容小觑之感。 比赛正式开始后不久, 林彦也步入考核区域, 他深呼吸调整状态, ,接下来是属于他展现实力的时刻。 周围观众议论声渐渐消退成为背景噪音,在这个舞台上只剩下参赛者与原石间无形交流所产生微妙化学反应。 随着时间推移,在紧张而又充满期待气息环绕下进行考验; 每个动作、每次选择都可能改变比赛结果方向。 林彦仔细审视着面前的五块原石,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和鉴定,他最终挑出了其中两块原石,将其放在一旁。 完成自己的鉴定后,林彦抬头环顾四周。 他看到有的人还在原石前犹豫不决,眉头紧锁,似乎难以做出选择;而有的人则已经果断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示意自己已经完成鉴定。 林彦深吸一口气,也举起了自己的牌子。 工作人员见状,迅速上前来,将林彦挑选出的原石拿走,送往切割区。 不久之后,切割区传来了阵阵机器的轰鸣声,原石被一一切开,露出了内部的真实面貌。 林彦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心中却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当工作人员将切割后的原石端回来时,林彦看到了自己已经明了的结果。 他挑选的两块原石都是废石,剩余的几块料子中都有货! 这一刻,林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不断有人完成鉴定,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厚。 每个参赛者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在这个环节中,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观众席上也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低低的议论。 所有人的眼神不离那些静静躺在台上等待被挑选、评判命运好坏 的原石。 时间仿佛在这种高度集中精神状态下流逝得更快,转眼间便到了公布结果之时。 所有参与其中、旁观以及期待已久之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整个过程虽然只是简单地从五块原石选择开始直至最后结果揭晓结束;但对于每一个身处其中或关注其事态发展之人而言,则是一段长时间情感投入、期望建构并最终达成或落空历程体验。 因为接下来即将揭晓谁能持续站立于不断缩小圈子内部分子行列。 终于,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主持人拿着名单,逐一宣布晋级者的名字。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林彦心中一松,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这一轮比赛过后,几乎一半的参赛者都被淘汰出局。 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被誉为“原石地狱”,其难度和残酷程度都远超第一轮。 这一次,每位参赛者面前摆放的不再是五块原石,而是数量加倍的十块。 规则依旧简单而残酷——只有在规定时间内,成功辨别出所有废石的选手才能晋级。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紧张感和期待感。 林彦站在自己面前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十块原石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这场比赛更是心理和意志力的挑战。 现场紧张的氛围和周围参赛选手的动作行为,都能让他感到一丝心理压力。 就算对自己的鉴定水平充满自信,但是这样的场合,让他忍不住的怀疑自己,忍不住一遍遍用天眼确定自己手中的原石。 在比赛场中的压力,让林彦更加的沉稳。 周围其他选手或快速决断、或迟迟不能选择;有人因为过度紧张而频频擦汗、有人则试图保持镇定但双手颤抖无法掩饰内心恐惧。 最终,在限定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刻, 林彦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鉴定! 工作人员确认且切开石头鉴定完后,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切开的石头一一摆放着,所有人都能直观的看到比赛结果。 随着比赛进程推移,“原石地狱”名副其实地筛选掉大部分参赛者。 当宣布晋级名单时候——只剩下8位选手站立在台上! 其中就包括林彦! 这个结果并没有引起太大惊讶——至少对于关注林彦成长历程观众来说,并非意外之喜;反倒证明了实力与勇气正直接导向更高层次挑战门槛之处。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魏岩川也同样站在台上,看着他含笑的脸,林彦心里感到一丝恐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如此完美? 他回去问过爷爷,爷爷对于魏岩川参赛的事情也感到了震惊,就连他都不知道魏岩川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鉴定技术! 场内的哭声打断了林彦的思考,一些被淘汰的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二阶段比赛建构起一个铁血且公平竞争舞台:没有侥幸可言、没有退路可退;唯有真正具备能力、勇气及智慧者方能生存下去,并继续征战未知挑战…… 残酷?确实如此!但同时也塑造英雄、见证奇迹所必须经历过程…… 第236章 盲盒赌石! 随着比赛进入第三阶段,瑞城的天空仿佛也为之一暗,云层厚重,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台上站立的八人中,有两位面孔并非四大家族所熟悉——一个是周老板曾提及过的神秘中年人,据说他曾在国外赌石界小有名气;另一个则是那位冷艳美女,她如同夜晚里最耀眼的星辰,让人无法忽视。 而其他六人,则分别代表着白家、魏家、刘家、彭家这四大势力。 白家派出了年轻俊朗、眉宇间透露着锋芒不可小觑的白景琛;魏家则由魏岩川代表参加;刘家自然是林彦参赛;彭家则由彭志海担任代表——他虽然看起来和善可亲,但每一步棋都走得异常精准。 剩下两位参赛者分别是从刘家和魏家势力突围而出的黑马:刘云和魏峰。 刘云以其过人胆识和对原石直觉般敏锐感知备受关注;魏峰则因其深不可测且行事低调而让人忌惮。 而那位被称为“外地高手”的中年男子名叫江风,传闻此人游历各国多年,在海外收获了诸多珍贵经验和技巧;至于那位冷艳美女,则名叫若雨,关于她的来历众说纷纭, 但无一不证明她在原石界同样拥有非凡实力。 八人站在台上,耳边是裁判的介绍声,在等待比赛开始之际相互打量,眼神中流露出复杂情绪——既有对手之间的敌意与竞争,也不乏对“外地人”江风以及冷艳美女若雨深深的警惕。 林彦很清楚,他们是打算先把外人淘汰出去。 毕竟赌石大会从来都是四大家族的事情,曾经就有一届赌石大会,被一个外地人夺了头筹,从此之后各大家族内部就有默契,在进入第三轮时,优先淘汰外地人。 赛前,闻老曾向林彦细述这其中的种种纠葛与复杂关系,令林彦胸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郁气。 对他们这些家族子弟而言,自己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乡人。 普通且平凡,没有受过专业的教育,没有厚重的家族传承,但是,但是,难道他就会比别人差吗?! 现在的他,就算不用天眼,鉴定的本事也足够赢得比赛!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却的从来不是努力,不是奋斗,而是机遇! 大家都是凭本事站在比赛场,站到了第三轮,然而,只因他们身为外地人,只因他们的存在触及了四大家族利益的底线,便成为被优先淘汰的对象。 林彦凝视着周围人的眼神,心中的火焰愈发旺盛。 主持人突如其来的兴奋声音打断了林彦的沉思,他激昂地介绍道:“各位观众,现在,我们将迎来本次赌石大会最为惊心动魄、充满未知与变数的环节——‘神秘盲盒’挑战!这可是组委会匠心独运、精心策划的全新游戏,绝对会让大家眼前一亮!” 台下观众立刻爆发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期待感。 主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个环节中,每位选手都将面临一个重大的决策。他们将从一系列密封的盲盒中抽取原石,这些原石有的可能蕴藏着价值连城的翡翠,有的则可能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石。每一次选择,都将是对选手们眼光与运气的双重考验。” 林彦站在台上,心中默念规则。 这个环节对于所有参赛者来说都是一个巨大考验——不仅要有足够敏锐的直觉去选择自己认为有价值的盲盒,还需要拥有过硬的心里能力。 “每人只有一次选择打开自己手中盲盒的机会,然后公开切石。若切出有价值的翡翠,可保留原石,积一分;若切出的翡翠价值不足,则扣除一分。 比赛将进行5轮,以累积分数的形式进行,得分最低的四位选手将被淘汰!” 主持人仿佛看出了选手们心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开口解答:“赌石,这项传承了千百年的活动,不仅仅是一场关于原石与翡翠的较量,更是一场对人性、智慧和运气的全面考验。 而‘神秘盲盒’挑战,正是为了更加真实地模拟赌石的实际情况,让选手们在未知与变数中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首先,请八位选手进行抽签决定抽取顺序。”主持人指引着比赛进入下一个环节。 林彦拿到了第四个抽取机会。 他暗自思量:既非先发制人也非末尾之选,在这样一个位置上或许能更好地观察前面参赛者选择与结果。 很快八个人都拿到了各自的抽签顺序,排到第一个的彭家和善可亲的彭志海。 “请第一位选手开始!”随着命令落下, 现场气氛达到高潮。 他脸上带着笑走上前,看着面前长桌上的盒子,很随意的伸手拿过一个盒子,笑着说道:“既然是赌运气的事情,那就交给上天决定吧。” 随着彭志海轻松拿起一个盲盒,赌石大会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接下来的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在无声中进行心理战斗。 林彦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在参赛者之间游移,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他知道,在这场比赛中,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可能被对手捕捉到,并成为他们判断和决策的依据。 第二位上前抽取盲盒的是魏岩川。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长指,在几个盲盒间轻触后迅速抽取了一个。 那一刹那间,林彦注意到魏岩川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或许是紧张、也或许是兴奋。 紧随其后的若雨则显得更加从容。 她优雅地步向桌前,淡定地挑选了一个看似并不起眼的小盲盒。 其他参赛者各有态度:有些人明显显示出慌乱与不安;有人则试图保持镇定但双手颤抖暴露了内心真实感受;还有像林彦这样努力保持面无表情者。 当轮到林彦上前时,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制自己进入冷静状态。 第237章 积分榜 “天眼”使他能够看到桌上所剩不多的盒子里哪些能切涨,但这份“天赋”也需要谨慎使用——如果过于明显去选择, 会立即引起其他精明参赛者注意。 他无法确保自己的表情会不会泄露什么。 因此,在做出选择之前,林彦的视线在几个箱子间反复权衡,并最终以近乎漫不经心般拿起了那个特别的盲盒。 回到位置上后, 林彦仍旧保持着平静外表, 但内心却开始计算着接下来可能发生事情和策略调整。 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其他选手们带回位置上对待自己所选原石箱子方式——这些细节很可能透露出他们是否满意自己选择、甚至可能影响接下来比赛策略布局。 就这样,在所有人完成抽取后, 八位选手坐回各自位置,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情绪:期待、焦虑、信心与恐惧交织成一幅幅难以解读却又异常真实紧张画面。 随着最后一个盲盒被选手们拿走,紧张的气氛在瑞城的夜空下更加浓厚。现场的灯光仿佛也变得更加明亮,聚焦在那八位站在命运交叉点上的选手身上。工作人员按照主持人的指示,开始为每位选手切开他们所选择的原石。 首先是彭志海,他那轻松挑选出来的盲盒中竟然切出了一块普通但尚可接受的料子。他脸上掠过一抹满意之色,似乎对结果并不感到惊讶。 接着是魏岩川和若雨,魏岩川切出来的原石是块废石,但他甚至连脸上笑意的弧度都没有变。 而若雨则如同她当初选择时展露出来的自信一样,她那不起眼小盲盒里竟然藏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好料子。 林彦的石头切开后也是一块普通但是能拿到积分的料子。 其他参赛者各有各命:白家的白景琛和江风两人都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桌前毫无价值废石;剩余几位则或多或少都切出了些许价值物品,表情间杂着庆幸与释然。 这一轮有5人拿到1积分,另外3人拿到0积分。 “天眼”给予林彦超乎常人视觉,即便如此,在这种高度紧张且计算重重环境下,林彦仍保持冷静分析——比赛采用积分制,并非单纯以找到最珍贵原石为胜利标准。 一共有五轮,还剩下4轮的比赛,还有时间。 就在这时候, 魏岩川带着调侃般笑容走向林彦,“下一轮能不能帮我挑一块?”言语间透露出战场上敌友难辨、尔虞我诈复杂关系。 林彦深知魏岩川此举并非简单请求帮助——这其中必定隐藏着陷阱与试探。 如果他真正指给魏岩川一个好料子, 那是自己白送给他的分; 若是故意指错,以魏岩川的八百个心眼子,估计已经肯定自己有天眼了。 “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林彦平静回应,并没有直接拒绝也没表示愿意帮忙挑选,“比赛还长, 人还是依靠自身实力的好。” 听到回答的魏岩川闷着头笑的很开心,惹的周围所有人都投来目光。 随着第二轮比赛的开始,比赛场内紧张气氛再次升温。 其他选手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彭志海依旧满脸笑意,在经过一番观察后挑选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平常的盒子;魏岩川则似乎并未从刚才失败中受到太大打击, 依旧随手挑选了另外一个。 看着前面的人选完了石头,林彦站在原石堆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内心的波动压制到最低点,这场游戏需要更多耐心。 选择好自己的盲盒后,林彦静静坐在位置上。 与其他人的期待不同,林彦毫不在意自己手中的石头,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一块废石。 输掉这一局只是暂时示弱, 是为了调整节奏, 同时也观察对手们背后可能隐藏起来真正实力与策略。 通过这种方式, 他可以更好地把握接下来比赛节奏以及对手行为模式。 与此同时,其他选手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现场切开的过程总是漫长又充斥着期待。 整个比赛现场弥漫着浓重而复杂的气息——每一个微小动作、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林彦静静坐在位置上, 眼神间流转着思索与计算,眼神被魏岩川捕捉住时, 林彦只是报以平静微笑回应那挑衅般轻笑——互相试探之间已成为你死我活竞技场上公开秘密。 就像棋盘上布满棋子般精妙复杂——每个人都在尽可能隐藏自己真正想法同时设法突围而出。 此刻所有参赛者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摸索方向——除去运气因素外还需依靠本身技艺和策略取得突围机会。 第二轮比赛的盲盒切开后,彭志海似乎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盲盒中依旧藏有宝贵的翡翠,让他稳稳拿下两分,暂居积分榜首位。 而魏岩川则似乎陷入了霉运的旋涡,第二个盲盒切开依旧是废石,这让林彦都忍不住侧目,周围的观众和参赛的选手都忍不住看向魏岩川。 五轮比赛已过两轮,魏岩川已经落后两分,形势堪忧。 然而,站在舞台上的他面对这样的结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彦收回目光, 看向屏幕上的积分墙。 林彦收回目光,看向屏幕上的积分墙。 彭志海以两分的优势领跑,若雨、林彦、白景琛和江风各得一分紧随其后,而刘云和魏峰也各自保留着一分。 至于魏岩川,他的名字下面那刺眼的零分,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幸。 不过1分的分差,又让很多人都觉得魏岩川不是没有可能,比赛尚未结束,一切都还有转机。 观众席上的人们看着墙上的积分榜,议论纷纷。有人为彭志海的领先而欢呼,有人为魏岩川的落后而惋惜,更多的人则在猜测着接下来的比赛走势。 “我看这次彭志海稳了,前两轮表现那么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一个身穿矿工服装的中年男子大声说道,他手里拿着一张张赌注单子。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者却摇了摇头,“别忘了白家呢,特别是白景琛那个盲盒选得真是神来之笔。” 第238章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吗?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没看见林彦怎么从原石地狱阶段一路过关斩将吗?我告诉你们,这小子背后有绝技!”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插话进来。 然而他刚说完就被旁边几个本地人打断,“外乡人罢了!听说还是刘家新找回来的孙子呢。但具体怎样谁知道啊?”其中一个略显讥讽地笑道,“就算有两下子,在我们瑞城也只能算半个客。” 另外一位女士则皱眉表示不满,“确实是外乡人。虽然之前几轮比赛表现还行,但毕竟没有我们四大家族的底蕴深厚。我看他最多也就闯到现在这步。”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观众纷纷附和起来。“对对对!毕竟不是本土出生的嘛。” “更何况魏岩川输了两局又怎样?可能只是暂时落后而已。毕竟魏家在赌石界可是数一数二。”另一位中年男性补充道。 场内气氛越发紧张起来,在这种环境下每个参与者都承载着观众们复杂且多变的情绪和期待——尤其针对林彦这样身份稍显特殊、并非传统四大家族成员之间竞争格局中突围而出的新星。 尽管林彦展现出强劲实力和无法预测性质使得部分群体开始转变态度支持他;但更多根深蒂固于四大家族权势背景及本土优越感中长大的观众心态,则难以接受一个外乡青年可能会颠覆长期以来形成的权力结构与认知框架。 因此,在等待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时刻间隙里所发生、涉及选手们相关评价与讨论无形中增加了比赛本身紧张度——所有目光汇聚于舞台上那些静默站立、各自思量着策略与未来命运交错路径上选手们身上。 毕竟是万千瞩目的赛事,站在台上的每个人都想要面带笑容,但是在这样的比赛下很难保持冷静。 譬如刘云、魏峰俩人被外地人江风、若雨压了一头,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而若雨依旧冷着脸没有表情,彭志海以领先第一的成绩笑容满面。 林彦站在舞台的一侧,他的视线滑过人群,定格在魏岩川身上。 此刻的魏岩川似乎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不仅因为他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代表,更因为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态度。 魏岩川面带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从容。他缓步走向那排摆放着盲盒的桌子,手指轻触过每一个盲盒,他似乎并不急于做出选择,而是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让自己的手指轻抚过每一个盲盒。 就在这时候,彭志海开玩笑地问道:“小魏啊,你这是在心里默念咒语吗?还是在做什么法事妄图逆天改命?”声音虽然戏谑但却掺杂着几分看不起。 周围人听到这话后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五局三胜的赌局,魏岩川一分未夺,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是可以出局的地步了。 不过魏岩川如此从容的态度还是让人侧目。 毕竟,在如此高压下能够保持如此状态和心态,并不是件容易事。 对于彭志海的调侃, 魏岩川只是笑了笑, 然后回应说: “既然已经落至末位, 不如信一回迷信, 也许原石之神真会眷顾我呢?”说完又加上一句,“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场内其他参赛者也完成了选择。江风依旧沉稳如初;若雨则始终保持冰山美女般冷艳姿态;刘云和魏峰面色稍显紧张却依旧试图保持镇定…… 所有参赛者各怀心思、各展策略,在等待比赛进入下一个环节前暂时安静下来。 或许真是魏岩川的虔诚起了作用,这一轮他获得了一分的积分。 而刚刚嘲讽魏岩川的彭志海却没有拿到分。 而林彦,简单的挑选了一块不错的料子,获得1分,累计2分,和彭志海同排第一。 场上,彭志海慢慢走向林彦。 从外表看去,彭志海依旧是那个自信满满、笑容可掬的男子。 然而当他转向林彦时,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恶意与嫉妒。 “哟,看来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啊。”彭志海故作亲切地拍了拍林彦肩膀,“进入刘家就能有如此好运?或许我也该找个门路试试。” 尽管语气轻松,但其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与不屑。 林彦感受到他话语中透露出来浓厚的醋意和恶毒。 尽管他内心极其震惊,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微笑回应:“彭哥,您说笑了。” “说笑?”彭志海轻声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你以为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能长久吗?进了刘家又如何?别忘了,在这瑞城里,从不欢迎你们这样杂碎。” 周围人群虽然听不清两人具体说什么,但从他们相互微笑交谈中感受不到任何不妥。 林彦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您是嫉妒我运气好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声音平静却坚定,“而且……我想运气更偏爱那些努力和准备过得人。” “哈!” 彭志海突然放声大笑,“努力?准备?别告诉我你真以为这世上还有公平竞争!用见不得人手段进入刘家,并且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并列第一……” 他俯身近乎耳语般低沉地继续说,“记住我的话,小子——花光所有运气可是会遭报应!” 林彦闻言皱起了眉头,“口口声声说我全靠运气,您这是嫉妒我吗?” “嫉妒?嫉妒你透支自己的运气,将来害的自己和家人都不能善终?别说笑了!”彭志海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极尽恶毒。 任谁听到这样对家人的诅咒都会大发雷霆,林彦也不例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知道,在这个场合下,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笑柄,更可能影响到他的参赛。 第239章 艺高人胆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彭志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我想告诉你,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站在这里的就是我,那就证明我有资格。 至于你说的报应,我想那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彭志海听了林彦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眼中的恶意却更加浓烈。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林彦的回应感到失望:“你真以为运气能一直伴随着你吗?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靠运气就能成功的。 你要知道我倒要看看,在接下来比赛中你还能撑多久。”说完这话后, 彭志海拍拍林彦肩膀, 假模假式地展现出一副胜者姿态转身离去。 看着彭志海与其他选手交谈,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对林彦所表现出的恶意只是林彦一场幻觉。 这种两面派的行为让林彦感到一阵恶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适。 在那一刻,林彦的内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他想要保持冷静,尽量平静地度过这次比赛,但是彭志海那散发出来浓重恶意的言语却像是一记重锤击打在他心上。 韬光养晦,在这个强者为尊、实力说话的环境下似乎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展现出绝对压制性的实力,才能让人真正感到畏惧。 随着第四轮比赛开始的号角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于参赛选手们身上。 此时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彦站在原石堆前沉默不语。然而与之前三轮截然不同,他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如往常般谨慎挑选时,林彦速度极快的挑选了一个本场最小的盲盒。 那块料子放在桌子正中间的位置,因为整个包装盒子都极其小,导致没有人愿意去碰它。 这场比赛本就是盲盒赌石,众所周知,越小的石头就越难出货。 就算其中真有料子,但如此小的石头内但凡有一个极大的裂痕,整块石头就都废掉了,因此比赛进行到第四轮,那块石头还是放在那里没有人选。 但是林彦却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它。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彦身上, 甚至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该原石放置于裁剪机台上,并开始缓缓推动机器进行切割时, 林彦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观众席上传来嘈杂的呼喊声也没有让他眼神有半点波澜。 随后,“啪”的一声轻响后跟随而来震耳欲聋般掌声和惊呼声——紫罗兰色泽斑斓、质地优良、切面完美无瑕!全场震惊! 这块紫罗兰色系原石代表了令人垂涎欲滴且价值连城的珠宝级别料子!其价值非同凡响! 此时此刻,在所有观众及评委震撼之余更多是对林彦重新评价与认识——艺高人胆大! 而站在远处观察整个过程并听到周围议论纷纷声音里夹杂羡慕与称赞声音中, 彭志海面色铁青, 双拳紧握;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如此局面。 同时林彦也把目光转向了彭志海。 在彭志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林彦的形象似乎变得格外刺眼,犹如一块无法消化的污点,令人心生厌恶。 然而,彭志海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观众席,他紧紧地咬住后槽牙,硬是将内心的怒火压下,用虚伪的笑容为林彦鼓掌。 经过激烈的第四轮比赛后,林彦以3分的积分稳坐头把交椅,而彭志海则在第四轮再次失利,不过凭借前两轮的优势,他依旧占据着第二的位置。 冷面美女若雨在第四轮比赛中斩获了一分,总积分达到了两分。 同样,魏岩川也在这一轮中斩获一分,总分也达到了两分,与若雨并列第二。 白景琛、江风、刘云、魏峰等人则各得一分。 虽然他们在积分上并列,但根据组委会的规定,这样的并列并不被承认。 在比赛之初,主持人便已经明确指出,若出现并列情况,将以他们在盲盒比赛中选取的原石的价值作为评判标准。 这些原石的价值将参照市场估值进行估算,最终价值高者将胜出。这一规则使得比赛更加公平,也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争议。 随着比赛进入最后一轮,瑞城的夜空下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观众席上,成千上万双眼睛凝视着中央舞台,那里摆放着最后一批神秘而诱人的原石盲盒。 此刻,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在等待那即将揭晓的惊喜或失望。 聚光灯下,八位选手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除了林彦和魏岩川保持着淡定从容的姿态外,其他六位选手似乎都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就连一向以风度翩翩、处变不惊着称的彭志海,此刻在挑选原石时也露出了难得的犹豫。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挂着,但已经失去了先前的自然与从容,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焦虑。 在这关键的抉择时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似乎充满了深意。 选手们站在盲盒前,目光如炬,试图透过那层薄薄的包装纸捕捉到任何可能透露原石价值的线索。 等到前面的人犹豫完,轮到林彦时,他步伐坚定地走向前。 林彦的目光在众多盲盒中快速扫过,然后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自己心目中的目标,成为了第一个最快做出选择的人。他的果断与自信无疑给现场带来了一抹亮色。 而魏岩川则显得更为随性洒脱,他手指轻轻滑过一排排盲盒,最终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盒子上停下,然后轻松提起。 他的选择似乎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但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自信。 两人与其他选手的谨慎小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人反复权衡利弊,眉头紧锁;有人深呼吸试图平复心绪,但手仍不住地颤抖;还有人闭目沉思片刻,才缓缓做出选择。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重要抉择。 终于,盲盒赌石比赛的选择环节告一段落,紧接着迎来了万众瞩目的解石阶段! 第240章 小心魏岩川 按照抽取盲盒的顺序首先切割原石的是彭志海。 他曾经风度翩翩、处变不惊,但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紧张。 当工作人员小心地将他所选的原石放置于裁剪机台上开始缓缓推动机器进行切割时,彭志海脸上挂满了期待与忐忑。 然而,“啪”的一声轻响后,只见那块被寄予厚望的原石竟然毫无价值——又是一块废料!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看到彭志海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怒意交织在脸上。 此时他只有2分,在接下来别人再赢一局情况下几乎没有晋级希望。 接下来是若雨。 “咔嚓”一声清脆地响起,虽然她面上没有任何的姿态背后,竟然隐藏着巨大惊喜——暗绿色泽斑斓、质地如同温润玉肤般细腻柔和! 这块暗绿糯冰种让现场爆发出阵阵掌声和惊呼声! 若雨成功积得三分,稳稳晋级! 魏岩川则仿佛拥有逆天改命之力,在前两轮虽然颇为不利却并未灰心丧气。 当他这次选择的墨玉被切开展示给众人眼前时,一声声感叹、尖叫回荡在整个比赛场内——墨玉品相极佳,并且价值不菲! 魏岩川也因此取得了宝贵的1分! 而林彦,则是命中注定要成为这次的冠军。 自从彭志海对他进行挑衅以来, 林彦放弃内心的纠结,直接选取场上最好的赌石盲盒。 当阳光般明亮、纯净无暇阳绿高冰种被揭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全场再次沸腾起来! 这块珍贵异常料子让林彦也收获了1分! 至此, 彭志海已经完全落概率概率论外面孤立无援;他那铁青色面庞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形容。 身为过去前两轮遥遥领先的优胜者现在却遭遇如此窘迫局面。 其他参赛者各自表现各异:有些依旧保持镇定尚存希望;有些则因为连番失利而黯然神伤…… 观众们屏息凝神,期待着奇迹的降临。 选手们则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有的面露微笑,似乎胸有成竹;有的则眉头紧锁,内心忐忑不安。 解石师傅的手法熟练而精准,他们手中的工具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切割都准确无误。 原石在他们的手中逐渐展现出其内部的真实面貌,有的晶莹剔透,有的色彩斑斓,有的则平淡无奇。 随着一块块原石的解开,现场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选手们的命运在这一刻变得扑朔迷离,谁能够笑到最后,谁将成为最终的冠军,都将在这一刻揭晓。 由于有很多同等分数的情况,组委会进行了一轮盘点清算,最终将入选名单公布在大屏幕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彦,他以4分高分外加两块极品原石成功获得第一名,晋级下一环节比赛。 他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却不失谦逊之态。 此时此刻,他成为了众多观众心中新一代赌石大会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紧随其后是魏岩川,经过绝地反击,在最后关头直接取得了三分好成绩,并因为料子价值更高排列第二! 然而真正震惊全场的是第三名——外地人若雨! 她以稳健精准的选料技巧和冷艳的样貌身材,在这片四大家族长久掌控下的土地上闯进了最后一关。 而彭志海,以微弱的分差击败了白景琛!成为了第四名晋级的选手! 但让人更吃惊、甚至有些错愕之处还在于白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竟然没有任何选手进入最后一轮比赛! 这个结果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重磅炸弹般,在场内引起无数议论和震动。 所有目光转向白家阵营时能明显捕捉到其中复杂交织:嘲讽、打量、怜悯……种种眼神像利箭般穿透夜色射向白家区域。 白家本应是风头浪尖上无可匹敌存在, 然而今日却沦落至此, 使得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与此同时, 舞台上林彦等获胜者们虽然享受着胜利果实, 却也清楚接下来面临着更加残酷挑战与斗争——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再次改写命运! 随着第二场比赛的落幕,晋级成功的林彦等四人获得了宝贵的一天休息时间。离开熙熙攘攘、充满紧张气氛的赛场时,林彦无意间捕捉到了彭志海那双晦暗且充满仇恨的眼神。这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忐忑不安,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加复杂和艰难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回到家中,林彦找到了付山,两人坐在客厅里相对而坐。屋内灯光柔和,但是林彦心中却有些事情难以平静。 “阿山。”林彦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白家没能进决赛……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啊?” 付山微微一笑,“怎么?你还担心白家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我虽然现在是刘家的人,但毕竟白家当初也对我们……”林彦话音略显沉重,“我就是想知道你觉得呢?尤其是你,在白家那边。” 付山摇头轻叹,“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白总具体怎么想的。但从他之前跟我的对话来看……”他顿了顿,“似乎白总早就预料到这次大会上可能会遇到波折,并且已经有所准备。” “真的吗?”林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嗯。”付山点头确认,“所以你只需要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就行。至于其他事情……”他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听见付山这样说,林彦稍微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多了。”但转念又问:“不过,会不会因为这次比赛影响到你在白家的工作?” 付山哈哈大笑起来,“你太小看我了吧!更何况,矿区本就不是我的职责范围,白总不至于迁就我。” 林彦咽下想要问出的话,扯了个怪异的笑容,岔开话题道:“说起来魏岩川也是真的狠,连爷爷都不知道他会赌石!” 付山沉思片刻后,突然开口。 “说到魏岩川……”付山眼神微凝,“林彦,你得小心点那个人。” 林彦一愣,随即点头,“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第241章 用沉默包裹所有秘密与牺牲 付山叹了口气,“我当初为了把你从他那矿区接回来做过一些调查。 别说老爷子了,我连他初中时期收过几封情书都挖出来了。”他摇摇头,“但就是没想到他会赌石。一个能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的人……”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肯定还有不少后手。” 林彦紧皱着眉头听着,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确实……这次赌石大会上他突然冒出来,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所以啊。”付山看向林彦,“跟这种人打交道要格外小心。别被表面迷惑了。” “嗯。”林彦应声后顿了顿,又提起另一个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名字,“对了阿山,比赛场上那个彭志海……” “哦?”付山挑眉问道。 “他在比赛场上装模作样地嘲讽我。”林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怨气,似乎很厌恶我一样。” 付山轻笑一声,“那种小角色你也放在心上?” “不是。”林彦摇头解释,“只是觉得这种行为太虚伪。而且……”稍微停顿寻找合适词汇,“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事情不简单。” 付山闻言陷入沉思。“虚伪吧……很多时候都是掩饰自身软弱和无能的方式。但你说得对——不能完全忽视这些细节。毕竟我们还不清楚所有参与者背后真正动机。” ”动机?“林彦有些不解,“赌石大会的确是各大家族分地的手段,但是比赛这种事情应该很难控制的吧?” 付山没有回答,只是笑得有些嘲讽。 他没有正面回答林彦的疑惑,却话锋一转突然说道:“那个彭志海,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帮你处理就行。” 林彦没有听出付山语气中的深意,脸带笑意的问道:“处理?怎么处理?给他下点哑药以后别狗叫了?” 付山低头查看手机上的短信,闻言语气淡漠的回道:“哪有那么麻烦,人消失了就会永远安静,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付山,“你...你刚才说什么?人消失了就会永远安静?阿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机,语气冷漠到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没什么。如果彭志海真的给我们带来麻烦,我自有办法让他闭嘴。” “但这...这太危险了!”林彦声音提高,显得有些激动和担忧。“你在白家究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付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学会点手段也是为了生存。别担心,我知道分寸。” “分寸?”林彦几乎是吼出来的,“难道对一个人下手也叫做分寸吗?!阿山,在白家你到底做过些什么?!” 付山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在那里要想活下去不被人欺负就必须足够狠。至于做过什么……”他微微一笑,“我们约好的,等你赢下赌石大会再说。” 林彦感觉心头重重地被敲击了一下。 面前的付山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兄弟。 “但这样不对啊!我们不能因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选择用错误的方式去应对。”林彦试图说服。 “哼。”付山冷哼一声,“所谓的‘正确’只存在于理想中。现实总是残酷得多。” “可即便如此……”林彦紧握着双手,“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兄弟走上歧途!阿山,你别这样,别在白家了,我们回头好不好?” 付山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彦好长时间,在柔和灯光下两人之间仿佛拉开了无形距离。 “回头?”最终他轻声问道。 然而这简单两字却像重锤般击打在两人心间——尤其是对于正处于十字路口、内心挣扎着是否该继续向前走或者停步回首的付山来说。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沉默。最后,付山站起身来,“今晚就先聊到这里吧。”转身朝门外走去时补充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留下林彦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长叹一声——他害怕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更害怕失去曾经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兄弟。 离开客厅的付山,趁着黑暗往房间里走。 他的心情像这夜空一样沉重而复杂。 每当想到林彦那不解和担忧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从两年前那一刻起,当他决定为了救出林彦与白总做交易时,所有的选择都已注定。 帮助白总解决掉那些厌烦的苍蝇、甚至亲手管理起白家贩毒走私的生意……这些事情,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无法原谅的罪行,但对付山来说,却是保护林彦兄妹两个唯一能做的事。 在寂静中行走着,付山感觉到内心深处有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前进。 那是对林彦兄妹的责任,是想要保护自己家人的心。 一开始在得知林彦竟然是刘家亲孙子后,虽然心里有过片刻的嫉妒,有种大家不是一路人的感觉,但更多还是为他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林彦可以顺风顺水地走人生大道,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将来没有了自己在身边保护他们兄妹俩也能过得很好。 每次面对林彦询问目光时,付山都会感到无比艰难。 他怕告诉真相后会伤害到最亲近、最珍视之人——怕失去曾经相依为命、共同成长过日子里,简单纯粹的记忆中出现隔阂。 他也知道自己说出口的真相会有多么的让林彦难过、懊悔,也知道林彦那样的人会多么积极的把这些事情归于自己。 他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如今平静的日子到底是他失去了多少东西才能换来的。 所以即便内心挣扎万分, 付山仍旧选择隐藏真相, 用沉默包裹住所有秘密与牺牲。 第242章 小孩子过家家 随着晨光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在瑞城,昨夜的阴霾似乎已被新的希望所取代。赌石大会的最终之战即将拉开帷幕,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比赛场地内,人声鼎沸,观众们早早地占据了每一个座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各种表情:有期待、有紧张、也有对胜利者敬佩的仰望。 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四位选手过往精彩比赛的片段,为现场增添了几分战斗气息。 此时,主持人身穿一袭闪亮西装,步入舞台中央。 他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开始介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次赌石大会最后一轮比赛!今天站在这里的四位选手不仅是本次大会中技艺超群者,更是经历无数挑战才脱颖而出。” 主持人首先指向林彦,“我们首先介绍来自刘家掌眼人——林彦!年轻却拥有惊人洞察力和决断能力,在前几轮比赛中展示了其非凡实力。”随着介绍结束,现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 接下来是魏岩川,“他来自于控制矿区之一家族——魏家。以其稳健风格和丰富经验备受关注。”当魏岩川被提及时, 观众同样给予了热情回应。 然后转向若雨,“她以神秘莫测着称于世界各地,并且拥有让对手畏惧三分的直觉。”若雨微笑着向观众挥手, 灯光下她显得尤为耀眼。 最后是彭志海,“作为彭家代表参加此次大会, 他展现出不可小觑的竞争力量。”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三轮淘汰制比赛!”主持人语调突然提高,“每轮将淘汰一名选手。每一轮的比赛都是全新的!不一样的挑战!希望四位选手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随着比赛的火热进行,场外的观众们情绪更是高涨到了极点。一群人围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各自下注的单子,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动作。 “我说啊,那个彭志海真是出乎意料!我差点就把他排除在外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票根,旁边有人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是!本来以为白家会进四强呢,谁知道...” 话音未落,一位穿着打扮时尚的女士突然插嘴,“哼,你们这些小打小闹的。看看若雨那姑娘爆冷门赢得多漂亮!我这次可是赚大了!”她得意洋洋地晃动手腕上闪亮的金手链。 而在另一边角落里,则传来不满与愤怒交织的声音。“白家那帮家伙竟然提前被淘汰了!我的钱啊...”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捶打着墙壁,“全都泡汤了。” 正当大家各抒己见之际,几个身影偷偷摸摸聚在一起, 他们低声讨论着什么。“你看那个林彦,现在可算是热门种子选手了。”其中一个戴帽子男子阴阳怪气地说。 “哦?林彦?”另一个略显肥胖者好奇地问。 “没错。但你知道最新八卦不?他其实跟白家有关系。还有他妹妹跟彭家人很近。”戴帽子男子故作神秘。 肥胖者惊讶不已,“真假?这么劲爆?” “当然真啊。甚至有人说他可能是间谍呢。”戴帽子男子越说越兴奋。 周围立刻引起一片议论风波。“间谍?哈哈哈...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们岂不是看错眼了?”其中一人调侃道。 “别逗了。就算是间谍又如何?只要能赢就行。”肥胖者反驳道, 看向其他几个人寻求支持。 但戴帽子男子却更加得意,“哼, 这说明我们瑞城可真够乱的。连比赛都成了斗智斗勇。” 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场外形成一片喧嚣而复杂的氛围。 每个人都沉浸于自己投注结果所带来的喜怒哀乐之中,并且对于林彦身上流传出来种种传言表现出浓厚兴趣——无论真假。 付山站在人群的背后,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热闹非凡的场面,耳边不时传来对林彦的议论声。 他挑了挑眉,转头对身后一脸正直的小弟道:“去查查,今天一路上听到太多关于林彦的流言蜚语了。我怀疑有人在故意抹黑。” 小弟点头应是,“明白!”说罢便消失在人群中。 付山回到比赛现场,目光紧紧锁定着正在比赛场上主持人的介绍。 没过多久,那个小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耳边低语:“大哥,查到了。昨晚有人动用了一批地痞流氓,在城里四处散布关于林彦的消息。” 看到付山挑了挑眉,小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主要...是说一些林哥之前的过往,诋毁他的出身,强调林哥也只是个外地人,煽动情绪,想让所有人都厌恶林彦。 并且...并且他们一直在强调您和林哥的关系,抹黑你们的关系...” 付山听闻此事轻笑出声,“哈,真是下三滥手段,跟小学生过家家一样。”然后又冷冷问道:“查到是谁做的了?” “是...彭志海。”小弟回答得有些迟疑。 付山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呵,彭志海啊...”他摇摇头,“这家伙除了会玩这些阴暗手段外还会什么?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小弟见状问道:“大哥要不要我们去处理一下?至少也得给那帮家伙点颜色看看,还有那些流言蜚语,要不要澄清一下,毕竟关乎着您和林哥...” 但付山却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算了算了。我们何必跟那种人计较呢?只要等林彦夺得冠军,自然就能打他们所有人的脸,他再怎么不好,再怎么遭人看不起,那时候都没人会记得。” “可是…” 小弟还想说什么。 “行了!”付山打断他,“记住我的话。我们不和泼妇骂街。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说完又将视线投向比赛场内。 心里默默期待着属于林彦登顶那刻即将揭晓——打脸就要打的彻底。 主持人开始介绍着第一轮比赛的规则,场内外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聆听。 第243章 时间竞速赛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支话筒,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热情沸腾的观众和紧张备战的选手们,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规则。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还有我们勇敢的选手们!欢迎来到赌石大会淘汰赛第一轮!这个环节可不简单哦!”主持人语气夸张地拉长声音,“我们这次比赛用的是特制赌石哦,每块原石上都标记了一个神秘数字——那就是时间值!” 他指向舞台旁边展示出来的几块巨大原石,“看见没有?每位选手需要在限定时间内找出并切开最有价值的赌石。听起来很刺激对吧?但别忘了,每切开一块赌石都会消耗相应的时间值。” 主持人眼神闪动,“而且啊,如果你不小心切开了无价值的废石呢?那可就要扣除相应分数啦!所以说,这场比赛不仅考验你们对于宝石品质的鉴别能力,更考验你们如何合理利用有限资源、做出最优选择。” 接着他又露出一个诡异微笑,“当然啦,在比赛中我们也为大家准备了些小惊喜——‘时间翻倍卡’和‘机会重置卡’两款策略道具。使用得当可以逆转乾坤哦!增加比赛趣味性同时也考验选手们策略运用能力。” 随后主持人转身指向舞台背景屏幕上显示出详细规则和道具说明图示。“请所有参与者仔细阅读规则,并做好充分准备。”他再次提醒道。 “最后我要提醒大家注意啊——在规定时间内累积分数最低的一位选手将被淘汰。所以,请务必谨慎行事。”主持人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现场灯光聚焦在各个参与者身上,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掌声和加油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成浓厚气息。 “好啦!”主持人突然提高音量打断现场喧嚣,“让我们不要再等待!比赛即将开始,请所有选手做好准备进入您们各自指定位置。” 随着他话音落下, 现场工作人员迅速引导参与者前往操作区域, 各种设备和监控摄像头已经调试完毕确保公平竞技。整个现场布置得既专业又富有科技感, 无形之中给予每位参与者额外压力。 比赛开始了。 这场比赛仅有30分钟! 时间,在这场游戏中变得异常宝贵。 每切开一块原石不仅要消耗切割石头的时间,还要扣减石头上标记的时间! 这是对潜藏其中宝石价值的一次探索,也是对选手时间管理能力的无声考验。 林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让急躁占据自己心头——速度虽重要但绝非唯一。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般,在赌石堆前缓步移动,眼神锐利而专注。 过去在缅国矿底学习赌石时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直觉此刻成为他最可靠的武器。 不同于以往可以借助“天眼”透视原石内部,在现在没有额外时间可以浪费的情况下——只有传统技艺与对每分每秒精确控制才是胜利之钥。 就在这样压抑又期待交织的环境中,林彦快速的发现了一块特别的原石:表面平凡无奇、却隐约透露出油脂光泽;看似普通、但细观之下却发现其内部结构紧密有序——正是高品质玉料可能具备的特征。 最重要的是这块原石不过巴掌大,石头上标注着3,意味着扣减的时间为3分钟! 林彦毫不迟疑地按下按钮消耗相应时间值后, 林彦开始操作机器切割这块选定好的原石。 机器轰鸣声响起, 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之间, 他稳健而精确地完成了切割工作。 当那片被精心打造过后展示台上亮起娇艳欲滴、色泽沁人心脾的珍贵翡翠时,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和欢呼声! 其他三位选手注意到林彦这边的动作,都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四人的目标都很相似,一开始都是直奔小的原石去,毕竟选择大块的原石,扣减时间加上切割时间,30分钟或许只能选择2块左右,很难获胜。 比赛每过五分钟就会敲响一次钟,为选手们提醒时间的流逝。 第一个钟声响彻云霄,每一下敲击都似乎在提醒选手们:时间,是这场战斗中最残酷的敌人。 彭志海的眉头紧锁,他的心跳随着连续两次失败而加速。 原本光滑如镜的石面,在他急切而重手之下留下了不可挽回的裂痕。 观众席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凝固的失望与焦虑。 彭志海深知自己已经置身于风口浪尖,每一秒都像是在和命运博弈。 此时此刻,林彦却展现出了与生俱来般的冷静与沉着。他手中握着那张能够改变局势的“时间翻倍卡”,目光如同探寻深渊般穿透赌石表面。选择前所未有地将全部赌注押在一块原石上——这不仅是对自己直觉和技艺的信任,更是对命运挑战。 就在林彦按下按钮、时间数字跃然屏幕之际,全场气氛达到沸点。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怀疑这位年轻选手是否过于冒进,则当看到那块被精确切割后闪耀着迷人光芒的珍贵宝石时,所有质疑声音顿时化为无形。 与此同时,若雨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挫折。接连三块切出废石让她险些丧失比赛资格——毕竟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但正当所有人以为她将就此败北时,“机会重置卡”仿佛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用几乎是奇迹般地操作稳住了颓势,在悬崖边缘勇敢地做出反击。 魏岩川则如同他名字中蕴含着的有水有石——稳定而持续地发力,在波澜不惊间保持领先位置。 他每一次操作都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见到每一步棋盘上可能发生变化。 四位选手各展其能,在这个限定时间内拼尽全力证明自己;而观众们则完全被眼前这场高度紧张且充满变数的比赛所吸引——每一个成功或失败背后都隐藏着无数计算与决策。 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每个人心中都开始暗暗盘算:谁将成为最终胜者?谁又将因一念之差错失良机? 只有等待最后钟声响起那刻, 才能揭晓谁才是真正掌握命运钥匙、站在荣耀顶峰上的王者。 第244章 淘汰出局! 随着比赛进入尾声,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选手们心上重重地敲打。 彭志海,这位曾自信满满踏入赌石界的新星,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后的决定让全场观众屏息——挑选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原石,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孤注一掷”的决心。 钟声响起时,彭志海几乎用尽了他所有剩余的时间点和力气。 当那块被寄予厚望的原石缓缓裂开,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紧张。 确实,“料”存在——部分区域肉质细腻、色泽良好,可谓是难得一见。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站在彭志海这边,深且大的裂痕横穿整个剖面,无数条细小但致命的裂纹更是如同雪上加霜。 这样一个结果对于彭志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铁青着脸颊站立不语。 与此同时若雨也用完了她全部的时间点。 不同于彭志海豪赌一击之下沉沦失利, 若雨则显得更为稳健——她身旁堆放着七八块大小各异但品质相近的原石, 每一个切割面都透露出她精妙绝伦的技艺与策略思考。 虽然这些原石皆属豆种, 品质平平, 但却没有废石出现。 在这种高强度竞争中保持如此稳定输出, 已经足以证明若雨非凡实力。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成密集电流般刺激感觉,观众席上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所有目光紧锁在正在进行最后操作中魏岩川和林彦两位选手身上。 林彦在这场速度与效率并重的较量中,将他跟随闻老在阴暗矿底无数日夜鉴定原石所打下的坚实基础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段曾经看起来是噩梦的日子,现在看来的确教会他良多。 然而,在前几块原石被精确地切割开后,林彦心头微微一震。 他发现这些石头惊人地类似于之前白丛峰邀请他帮忙鉴定的那批原石——或者说,它们正是同一批原石! 表面上各具特色、皮壳有绝佳的表现;但内里却大多是毫无价值的废石或者品相低劣的嫩种。 林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样高明的布局使得即便是像彭志海这样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选手也难以从皮壳上直接洞悉原石内部真相。 每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外表下都隐藏着巨大风险,挑战着参赛者们对自己直觉和经验的信任。 思及此处, 林彦重新调整呼吸,收回了思绪继续挑选石头,切割石头。 四位选手各自施展拳脚,在这片由灯光聚焦形成舞台上演绎出生死攸关、荣誉至上战斗篇章. 看台上观众情绪高涨至顶点! 时间的沙漏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林彦和魏岩川两人的时间终于耗尽,整个场馆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第一轮被淘汰的是彭志海,他那失望至极的表情仿佛已经预示了结果。 此时,林彦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魏岩川身旁切出来的石头。 同样地,魏岩川也将目光投向了林彦那边。 两人眼神交汇之间,似乎都在试图看清对方切割出来的原石。 然而,在见到魏岩川那边堆积如山、质量上乘的优质料子后,林彦不禁皱起了眉头。 心中掀起波澜——这让他有些诧异不已。 行事低调的魏岩川究竟藏得有多深?他在这次的比赛中展现出来的技艺与洞察力简直令人震惊! “按理说……” 林彦心中暗自思忖,“在这样的时间下,原石还有陷阱的情况下,魏岩川这样水平都快赶上外公了!” 场内观众们议论纷纷, 但大部分声音都被紧张激动所代替, 毕竟看到自己支持的选手晋级,多的是人激动。 林彦感受到周围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 但他此刻全然没有心思去理会。 重重压力下, 林彦强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回到比赛本身,然而内心深处却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本能的感觉魏岩川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评委们的讨论终于落下帷幕,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脸上挂着惋惜的表情走上了台。“各位观众,经过激烈的竞争和评委们公正的评判,本轮比赛淘汰的选手是……彭志海。” 场内一片寂静后,爆发出惊讶和议论声。彭志海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难以置信地盯着主持人,“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工作人员见他如此激动,连忙上前想要引导他离开舞台。 然而更加戏剧性的一幕接踵而至。 彭志海一把挥开面前的引导人,仿佛突然失去了理智。 “林彦!你这个杂碎!你肯定跟白家、刘家有什么龌龊交易!不然就凭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你凭什么赢得了我?!”他指着林彦大声咒骂。 全场哗然。林彦皱眉未语,显得格外冷静。 但彭志海并没有就此停止。 他转向若雨,“还有你!若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下三滥手段!你肯定是用身体贿赂组委会了!你看看你长成这样,还来比什么赛?!真当女人能在这种比赛中胜出吗?简直是笑话!”他愤怒到几乎失控。 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若雨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却无言以对。 林彦皱着眉开口道:“女孩子为什么不可能胜出,她的鉴定水平本来就在你之上!” 林彦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彭志海心中的痛处。 他的余光瞟到在一旁微笑的魏岩川,指着他骂道:“笑什么笑,一个小杂种罢了!你一个私生子,也配来参加这种比赛?!” 还没等魏岩川开口,组委会工作人员迅速反应过来,在旁边连忙上前制止,“好了好了!请保持秩序!”几名壮硕的安保团队成员迅速将其压制,并开始把他从台上带下去。 “放开我!都是假的!这比赛根本就是个骗局!”彭志海挣扎着喊道, 但最终还是被强行带离了舞台。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彭志海曾经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形象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第245章 蒙眼摸石比赛! 随着彭志海被带下台,比赛场馆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观众们纷纷起身,有的去了洗手间,有的则聚在一起激烈讨论。 “哎呀,你说这林彦到底有没有可能拿冠军啊?”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兴奋地问旁边的朋友。 “我看挺有戏的!他那手艺不是盖的,今天这表现简直太稳了。”另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生回答道。 ”稳什么稳,一个外地人,刚刚那场不就输给魏岩川了吗!”有人插话道。 “也是,别看魏岩川平时不怎么出风头,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比起林彦来,是要强的多!” 一群女性观众则围绕在一起,“我觉得若雨也很厉害啊!刚才彭志海那么说她真是太过分了。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赢呢?” “嘿嘿,我倒想看看最后会是谁笑到最后。反正我每家都买了点!” “哇,你可真精!若雨的赔率老高了!我也没忍住买了,你说,这万一她夺冠了,我不得发大财了!” “哎呀,我买了林彦!全压!我就看那个小伙子合我眼缘!” 林彦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在沉思些什么,其实已经整个人都放空了。 这样一场比赛很是耗费精力,还好今天只有两场。 总决赛是明天的事情了。 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林彦微微挑眉,心想难道是魏岩川?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门口的不是魏岩川,而是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站着的若雨。 “啊... 呃... 林彦。”若雨看着林彦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来这里... 是想要说声谢谢。” 林彦略显诧异地侧头,“哦?” 若雨轻轻咬了下唇,“就刚才那个,在台上…你帮我说话那事。真的很感激你。” “哈哈。”林彦笑了笑,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他退后一步,示意若雨进来:“先进来再说吧。” 两人坐下后,气氛稍微变得不那么尴尬。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彦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罢了。” 若雨把玩着自己衣角:“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啊。你知道,在这种竞争中女孩子本就处于劣势……所以真心感谢你能站出来。” “哎呀,没关系。”林彦挠挠头发。 这其实是林彦第一次和若雨说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表面上如此冷艳的女孩子,其实背地里那么容易害羞。 “还有…” 若雨顿了顿, 看起来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如果比赛结束后还有机会, 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当作我的一点小小感谢.” 林彦被逗乐了: “好啊, 谁让我们都是‘外地人’呢! ” 林彦和若雨坐在休息室,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从开始的尴尬转变为轻松愉快。 他们聊起了各自对石头的理解、竞赛中遇到的困难。 林彦发现,这个看似冷艳高傲的女孩子其实有着丰富多彩、温柔细腻的内心世界。 时间仿佛在不经意间加速流逝,直到林语推门而入,打断了二人深入交谈的氛围。 若雨站起身来,向林彦点了点头,“看我都没注意时间,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比赛见。”说完便轻盈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语目送着若雨离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并没有询问哥哥与若雨之间聊了什么,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休息好了吗?”林语收回眼神,打破沉默,“下一轮就要开始了。” “嗯。”林彦站起身来,“你放心吧,哥哥可厉害了!” 很快,在主持人紧张兴奋地声音引导下,第二轮比赛拉开帷幕。 台上此刻只剩下三位选手:林彦、若雨和魏岩川。观众们屏息凝视着舞台中央,期待着接下来更加精彩激烈的较量。 主持人清晰而又缓慢地宣布新规则:蒙眼摸石挑战赛! “在这个环节中,组委会挑选出若干块具有相似外皮特征的赌石,参赛者需戴上眼罩,仅凭触摸原石的质地、手感和重量来判断其内部是否有高质量的翡翠。 每位选手有固定的时间限制,有固定的初始资金,摸过的原石必须立即作出决定是否购买! 若购买,则现场安排人切开,切开后的原石按照翡翠的品质和大小计算得分,得分最低的一位选手被淘汰。 听到新规则后,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性,而付山和林语都不由得震惊地看向舞台。 在那灯光聚焦的中心,林彦只是蹙着眉头,同样震惊的看向主持人。 “透视眼”对于林彦来说,既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够一路过关斩将、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根本。 而现在,这个比赛规则仿佛就是专门为了封锁他的金手指而设。 付山紧握拳头,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定下这种规则!” 坐在闻老身旁的林语也紧张地咬着唇,“怎么会这样...” 两人都显得无比担忧。 此时此刻,一旁的闻老也注意到了林语脸色骤变的情况。 虽然年岁已高,但多年来深谙世事让他敏锐异常。 闻老皱起了眉头,“小语啊,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严肃。 林语犹豫片刻后靠近闻老小声说着什么。 “外公……其实哥哥有一个特别能力——‘透视眼’。” “什么?‘透视眼’?”闻老微微惊讶之余又流露出思索之色,“难怪…” 舞台上, 林彦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试图调整状态面对接下来挑战。 与此同时,在观众席上, 闻老轻声问道:“小语, 这件事除了你知道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还有付哥知道!没有别人了!”林语连忙回答,并补充说:“哥哥很小心保护这个秘密。” 闻老点点头表示理解后沉默良久才开口:“记住, 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会支持你们。” 第246章 石头的生命力量 场内气氛越加紧张, 主持人已经开始引导选手们戴上黑色眼罩准备进入\"蒙眼摸石挑战\"环节。 随着比赛开始,付山和林语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都要信任林彦! 而此时被黑布遮盖双目的林彦,则正在深呼吸调整心态。失去最大依令后所展现出来的从容并非源于技术或经验——那更像是一种对未知命运深深信任与接纳。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始,三位选手缓缓前行触摸起第一块原石。 林彦的心跳在黑布遮盖双目的那一刻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一直以来都无比依赖自己的透视眼,这种能力让他在瑞城的赌石界如鱼得水,每一次选择原石时,透视眼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即使在上一轮比赛中,在时间允许下,他也是利用透视眼精准锁定了价值连城的原石,确保了自己稳操胜券。 然而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刻,当黑布覆盖住他所有光线的通道时,林彦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第一块原石时候,林彦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平静。 没有了视觉上的干扰与依赖,“看”不见世界反而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冷硬、略带湿润地表面质感传入掌心;细小、复杂交错着纹理和皮壳之间微妙区别;还有那隐约可辨识出来蟒带流转方向……所有这些信息汇聚成一个清晰明亮的图像,在林彦心头浮现。 此情此景让林彦忍不住回想起小时候——那个家里还弥漫着母亲温柔笑声、阳光洒满角落每一个缝隙日子。 母亲会把各式各样形态奇特、颜色斑斓地原石摆放在小木桌上,并引导着年幼地林彦用手去触摸它们。 “记住啊,彦彦。”母亲总是这么说,“真正地与它们对话并非仅凭眼睛看到什么;而是要用你全身每一个细胞去感受它们。” 那个时候开始, 林彦就学会了如何闭上双眼, 通过手指尖传达过来地温度、质地甚至是每块石头内部隐藏不露声色生命力量。 只可惜之后被生活压垮了一切。 每天睁开眼就不停的奔波,闭上眼就要进入梦乡,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时光温暖的人,陪着他与石头对话玩耍。 现场喧闹伴随主持人紧张激动声音仿若远处风景般模糊退却,在回忆中找到支点后林彦再次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在那一刻,林彦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和他面前的这块原石。周围其他选手的进度、观众们的议论声、甚至是比赛本身的重要性都仿佛被远远抛诸脑后。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中原石的每一个细节。 “买下这块石头。”林彦对身旁等待指示的工作人员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 工作人员稍显惊讶地看了林彦一眼,但很快就回复了专业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在这场蒙眼摸石比赛中,除了选手们对原石品质敏锐洞察力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而又考验心理素质和决断能力的环节——购买原石。 每位参赛者都会被告知自己所拥有初始资金以及面前每块原石的价值,并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做出是否购买该原石的决策。 这不仅仅是一场技术与运气之间精妙博弈,更是一场勾心斗角、心理战争。 因为如果过早将资金投入到表面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价值并不高昂的原石上,则可能会导致后期遇到更好的原石时无力竞购;反之若过于保守等待“完美”的机会,则可能最终什么也没得到。 林彦选择购买第一块摸到手里感觉良好的原石,对比起若雨和魏岩川已经放弃了第一块原石,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不知道其他选手当前处于何种状态或进度;也听不见观众席上传来各种议论和预测声;更没有去担心自己是否落入某些精心布置好局中局。 随着时间流逝, 比赛逐渐接近尾声, 极端紧张气氛笼罩整个现场, 每位选手都处于拉锯战般焦虑状态中; 而林彦依然保持初衷, 在复杂规则设定间找寻属于自己道路。 随着比赛进入到了一半的阶段,观众席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烈。 在这个紧张而又充满悬念的时刻,林彦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冷静和自信。 他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手,有条不紊地盲摸原石、购买原石、再到切割原石,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相较之下,若雨就显得有些焦虑和迷茫 。她一直紧咬着嘴唇,眉头紧蹙,好像在面对每一块原石时都感到万分为难。 她反复摸索着每一块原石,却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场勾心斗角的比赛中,任何迟疑都可能成为失利的导火线。 而魏岩川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仿佛天生就具备天赋,在没有视觉信息支持下依旧能够如此准确地把握每一块原石内部隐藏的秘密。 他轻松自如地从各种原石中做出选择,并且令人惊讶地发现他选中的每一块原石居然都是品质上乘!这让那些押注于魏岩川夺冠者欢呼雀跃。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各种情绪波动之中时,突然响起了与之前完全不同节奏和音调的钟声——标志着“蒙眼摸石”环节结束。 “蒙眼摸石”的规则设计本身就充满诱惑与陷阱, 这样高度依赖个人技能和心理素质考验下三人都感到了疲惫。 此次比赛更深层次考察了参赛者们在压力环境下进行快速思考与果断行动力, 以及如何在竞争激励条件下保持清晰头脑, 做出最优选择。 林彦、若雨和魏岩川三人间形成鲜明对比,,不只是展示了各自技艺水平高低, 更体现出个人不同的性格。 林彦掀开眼罩,被舞台上耀眼的灯光刺痛了眼睛,恍惚了片刻才看清几人身旁堆放着这次比赛中切出来的料子。 魏岩川那边堆放着八块原石,每一块切开后都散发出令人惊叹的光泽,尤其是那一块富含福禄寿图案的料子,在灯光下显得分外耀眼,美轮美奂。他自信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微笑。 而林彦和若雨两人则陷入了沉默。 他们身旁同样堆放着几块原石,但乍眼一看,并不能立即判断出谁更占优势——废石与宝贵料子混杂其中,数量相当。 紧张气氛达到顶点时,比赛规则再次成为所有人关注焦点。 根据规定,积分最低者将被无情淘汰。 第247章 买了你赢! 现场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声。 林彦与若雨此刻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内心却像隔了万重山海般遥远。刚刚在休息室中畅谈未来梦想与希望的两个年轻人,在这一刻变成了竞技场上各自为战、孤军奋斗的对手。 主持人拿起话筒,“接下来我们将公布本轮比赛结果。” 他故意拉长语调增加悬念。“请大家注意……”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在等待结果揭晓期间每秒钟都如同折磨。观众们紧握双手、屏住呼吸;选手们面色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主持人。 “首先恭喜魏岩川以压倒性优势夺冠!” 主持人高声宣布,“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关键的环节——确定哪位选手将被淘汰。” 全场安静至极点, 只剩下主持人清晰可闻地继续说道:“经过严格计算和评审团讨论……” 短暂停顿后, 他终于揭晓:“很遗憾通知大家...... 在这实力与运气并存的比赛中, 林彦和若雨两个年轻生命展现出了非凡勇气和才华, 但游戏规则残酷如斯, 总有一方需要面对失利之痛. 这不仅是对技艺水平高低的裁决, 更体现出个性中所蕴含勇敢与执着! 因此无论结果如何, 所有参加此次挑战者已证明自我价值并非局限于简单胜败认定范畴内; 能够站在此舞台上已经代表无限可能!” 正当所有目光聚焦等待最后裁决时, 比赛结构下形成强烈反差及紧张感愈演愈烈.。观众席上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情绪交织生成压力波动。 但是主持人如此吊胃口的宣布惹得群众哀声遍野。 大家都不想听这些客套的官话,他们在意是谁夺冠,是谁进入决赛;他们在意的是自己押得注还能不能大赚一笔! 在主持人将悬念拉到极点后,他终于放缓语调,宣布了令人心跳加速的结果:“恭喜林彦!以微弱的分差击败若雨,成功晋级总决赛!”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林彦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却又充满坚定的笑容。 比赛结束后,在通往休息区的长廊里,林彦与魏岩川不期而遇。两人目光交汇,在这个高度紧张且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恭喜你。”林彦率先打破沉默,尽管内心有着诸多疑惑和思绪纷飞,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那块福禄寿料子切割得真是漂亮。” 魏岩川闻言轻笑,“谢谢了,林彦。不过我更应该祝贺你能够进入总决赛。”说话间他眼神微妙地变化着——既有钦佩也带着几分复杂。 两人正要道别时, 魏岩川突然转身, 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似乎隐藏着锐利的探究:“果然, 透视眼是存在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林彦心中最脆弱之处。 他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然后迅速调整情绪装作茫然反问:“透视眼?那是什么东西?” 魏岩川凝视着他,“在‘蒙眼摸石’环节中看到你罕见地失手, 我就开始怀疑...” 他顿了顿,“或许我们都知道,在这行业里没有所谓完美无缺的技艺。但你之前连连胜出实在太过惊艳。” 面对如此直白的指控和怀疑, 林彦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防备站在聚光灯下。 但经历过无数波折和挫折后培养出来的沉稳使得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慌张。 “哈哈,” 林彦轻笑一声试图用幽默化解尴尬,“如果我真有透视眼那还用得着辛苦学习赌石技术吗?可能早就名满天下、四海为家了。” 魏岩川看向林彦深邃而复杂的眼神中似乎读到了某种意味。 “也许吧。”最终只留下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便转身离开。 等到魏岩川消失在转角处, 林彦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暂时避开了对方直接点穿自身秘密 的尴尬局面, 但明天即将面临更大挑战——总决赛,并且还要小心应对可能因今日对话而产生更多怀疑与困境。 林彦刚转过长廊的拐角,便看到了若雨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特意等待着他。阳光透过高窗洒下,给这个稍显尴尬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林彦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毕竟,就在刚才,他以微弱的分数优势战胜了若雨。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林彦迈出脚步向前走去时,内心犹如打鼓般紧张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比赛结束后会这样直面若雨。 然而,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若雨却先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迎上来。“恭喜你,林彦。”她开口说道,“真是精彩绝伦的比赛。” 听到若雨如此坦诚而大度地祝贺自己,林彦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谢谢你……”他有些结巴地回应道,“其实我觉得我们俩都很棒。” “哈哈!”若雨轻轻笑出声来,“看你那副表情就知道你还挺为难的。”她眼中闪烁着理解与友好之光,“别想太多了。比赛嘛总有输赢,在我看来能遇见值得敬佩对手才是最大收获。”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林彦心中被锁上重重门扉。“我……” 林彦试图找寻合适语言表达自己此刻满溢而出感激,“今天能够胜利真是幸运至极。” “哎呀!别说得那么正式啦!” 若雨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并且又补充一句:“未来还长着呢!也许下一次的比赛就是我赢了呢!”她眼神坚定且充满期待。 “对!未来还很长。” 林彦点头认同。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个稍纵即逝但意义非凡瞬间里建立起某种特殊连接——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若雨笑着挥了挥手,“明天的比赛加油啊!我开始下了血本卖你赢呢!” 林彦顿时哭笑不得。 第248章 家族遗传 晚风轻拂,瑞城的夜色温柔而深邃。 刘家的客厅里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和谐与欢乐。 林彦坐在软沙发上,周围是他最亲近的人——外公、刘老、琬姨、妹妹林语以及付山。 “哈哈,小彦啊,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刘家长脸了!”刘老笑呵呵地拍着林彦的肩膀说道。 闻老也点头称赞,“不错不错,进入决赛确实需要实力和运气并存。” 琬姨则更加细致地观察着林彦,“看到你现在这样出色,可真是让人欣慰啊。” 林语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哥哥最棒了!” 付山站在一旁微笑着,并没有打断大家对林彦的夸奖,但他心里清楚明天面对魏岩川将会是一场艰难战斗。 聊天声此起彼伏,在这个温馨又略显喧闹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表达着对林彦即将到来决赛的期待与支持。 然而,在所有人眼中都能感受到胜利之余隐藏着丝丝忧虑——毕竟魏岩川非同小可。 正当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外公刘老突然站起身来,“小彦,跟我来书房。”声音平静却透露出几分严肃。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相视一眼后纷纷回到各自话题上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步入书房内部, 变得更加宁静, 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茶几摆放其中, 上面已经备好了新泡好的茶水。 外公指了指面前椅子示意林彦坐下, 他自己也落座于对面。 两人皆是默默品尝茶香, 气氛稍显沉重。 片刻后, 外公才缓缓开口:“小彦, 我问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措辞,“这几天的比赛中……你没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 听到这问题, 林彦心头微震.。 他明白外公提及所谓“特殊能力”指向着什么,也明白外公可能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外公,” 林彦认真地看向对方,“我...其实我当初愿意离开石林镇,就是因为...因为我发现我能看到石头内部。” “你...能看到石头内部?”外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确认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林彦点点头,声音略显低沉:“是的,外公。我可以看到石头里面的纹理和构造,就像它们在我眼前完全透明一样。” 外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在林彦脸上徘徊,最终落在了他那坚定的眼神上。 “小彦,你知道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吗?”外公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我猜想过一些。也许这是一种稀有的天赋,或者...或者是一种异能。” 外公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很聪明,小彦。这种能力确实非常罕见,也很强大。但是,它同样带来了很多风险和责任。” 外公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 “小彦,你并不是第一个拥有这样异能的人。在我们刘家乃至四大家族中,都曾出现过掌握不同类型异能的人物。特别是刘家,曾经就有一位前辈也拥有了透视眼这样的能力。” 林彦听到这里不禁震惊,“真的吗?外公,也有人曾经和我一样?” 外公微微叹息,“那都是清朝末年的事情了,已经过去很多年。据说那位前辈凭借透视眼将刘家带到了无可复刻的高度。当时我们刘家在瑞城乃至整个国内 都享有盛名。” “但为什么后来没有听说过呢?”林彦好奇地追问。 “嗯……”外公沉吟片刻,“那个年代科技落后,对于异能这类超自然现象理解和接受程度非常低。 加之战乱频发、社会动荡不安,在那种环境下谁还会注意记录这些呢? 只是在我们老旧封尘已久的家谱上留下了一些零星记载而已。”外公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遗憾。 林彦聚精会神地听着,“所以您认为我的透视眼可能也是因为基因突变之类?” “可能性很大。”外公点头肯定,“从生物学角度看,所有生命体都存在着基因突变的可能性。或许正是某次偶然间触发了隐藏在你血脉中沉睡已久的基因序列。” 林彦陷入深思。“如果真如您所说……”他抬起头看向外公,“那其他几大家族,都曾掌握过什么样的异能?” 外公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历史与秘密。 “小彦,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各大家族之间有着你无法想象的竞争和隐瞒。” 林彦紧张地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即将听到一些震撼人心的秘密。“外公,我明白。” 外公微微点头,“据我所知,魏家似乎拥有一种能力,可以摸出石头内部的具体情况。 至于白家,则更加神奇一些——他们能够和石头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对话’。至于彭家……”外公顿了顿,“关于他们的能力,至今仍然是个谜。 但你要明白,这些都只是江湖传言,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它们真实存在。” 林彦闻言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么说来……”他停顿了片刻,“魏岩川之前并不擅长赌石技术,却在很短时间内成为了如今这般的高手。我怀疑,他是不是也同我一样,发生了一些变异?” “嗯?”外公显然被林彦突如其来的推理所吸引,“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像您刚才提到魏家可能拥有摸清楚石头内部情况能力。”林彦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如果真如此,那么魏岩川在选择原石时应该会展现出某种特殊动作或者表情变化——哪怕非常微妙。但我没发现这点;反而感觉他好像早已知晓结果般自信满满。” 外公听后陷入深思。“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魏岩川在矿区很忙,根本没空来和我学习鉴定,但是他现在的鉴定手法已经有了大家风范了。” “您认为我的推测可能接近真相?”林彦迫不及待地问。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外公缓缓开口,“但从历史上看,在我们四大家族中确实存在着超乎常人理解范畴之内的异能者。而且以目前形势来看——” 外公再次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你提出这样一个假设并非没有根据。只是……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去验证。” 林彦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毕竟明天就是决赛了。” 第249章 组委会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着林彦有些苦恼的模样,外公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林彦的肩膀,“小彦,无论明天的比赛结果如何,你都已经做得很好了。 记住,你还年轻,人生不在于短暂的一时成败。 即便这次没有成为冠军,也不代表未来没有机会。”他的声音充满鼓励和理解。 林彦听着外公的话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但忧虑仍旧挥之不去。夜色渐深时,他回到家中。 付山和林语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回来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外公有没有给出什么建议?”付山关心地问道。 林彦叹了口气,“外公说让我放宽心……”随后他将与外公间关于四大家族异能者存在以及自己对魏岩川能力的推测重复给二人听。 听完林彦所述内容后, 付山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注意到魏岩川每次选石头前都会细致观察并且触摸每一块原石, 只是动作非常含蓄, 不容易被发现。” 林语紧张地握住哥哥的手,“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 “别担心。”付山打断她,“知道敌人有什么技巧是好事情。这样至少我们可以根据这点进行准备。” “对啊!”林彦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无论如何,在明天比赛中我会全力以赴!就算对方有特殊能力,在场上只要保持冷静、利用自己优势最大化发挥出来就行。” 时间来到万众瞩目的决赛现场。 时间如同流水,转瞬即至赌石大会决赛之日。在这个充满紧张气氛的早晨,主持人站在舞台上,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今天,我们将见证两位年轻选手的较量——林彦与魏岩川!他们不仅代表着自己,更是各自家族荣誉的象征。让我们期待他们精彩绝伦的表现!”观众席上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后台,在灯光稍显暗淡的准备区内,林彦和魏岩川偶然相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魏岩川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而林彦则因为两人之间不太美好的过去而感到忌惮。 面对面站立了片刻后,林彦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打破沉默。 就在这时候,是魏岩川率先开口,“林彦啊,你也知道我和你不同……我在魏家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林彦微微皱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哈,” 魏岩川苦笑一下,“可能是因为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作为选手站在这里吧。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外室出身。”他顿了顿,“我的母亲也是被蒙蔽了才有了我……等她明白事情真相时已经太晚。” 听着魏岩川坦诚地分享自己身世背景和心路历程, 林彦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魏岩川反问道,“但无论成就多大,在某些人眼里我始终只是个外室孽种罢了。明明都是血缘关系那么近......”他摇摇头,“可见人心总有贪婪与不甘。” 林彦深吸一口气。“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和面对的东西。” “是啊。”魏岩川恢复了平常那份从容,“那你要背负的,大概就是会输在今天吧。” 面对如此直接又坚定地挑战声明, 林彦心中涌起前所未有地斗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走在前往舞台的通道上,林彦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天晚上和付山的那场深夜对话。 在林彦告诉他们关于魏岩川或许有金手指的揣测之后,几人都显得有些愁眉苦脸。 “你觉得这几天的比赛,公平吗?”付山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林彦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付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按照外公所说,拥有金手指的人并不是第一次出现,那么赌石大会每年都改变规则这事儿,就显得……” “你是说……”林彦紧跟着付山的思路,“他们其实在筛选出像我们这样拥有‘金手指’的人?” “没错。”付山点头,“想想看,昨天比赛中那些反常理的环节——盲盒挑战、蒙眼摸石。这些不就是为了测试参赛者除了专业技能外还是否拥有其他非同寻常的能力吗?” 林彦感到心头一震。“所以说,我的透视眼在蒙眼环节被针对性地削弱了作用。” 两人相视而坐,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层层迷雾。 “那么问题来了。”付山语气转为严肃,“如果大会组织者已经意识到你们这种特殊能力存在,并通过比赛设计来检验…… 那么接下来决赛可能会出现什么样针对性更强、更难预料的规则呢? 蒙眼大会是针对你的,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比赛规则,针对魏岩川?” 林彦握紧双手。“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他缓缓开口,“决赛可能会设置某种特别环节或规则,旨在限制甚至完全抵消魏岩川通过触摸获取信息的能力。” 正当此刻, 林彦已经站在通往舞台入口处,。 他深呼吸调整着状态, 组委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他们全然不知。 但是透过今天的比赛规则,就能让他们接近真相! 如果真如他们所怀疑的那般,或许今天的比赛对于林彦来说是利大于弊! 第250章 命运之石! 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在舞台上空回荡,林彦和魏岩川并肩走向中央。 周围观众们的呼喊声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两人的心灵。 林彦深吸一口气,内心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紧张。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仿佛是他传情达意的魔杖,“今天,我们将见证一个划时代的瞬间!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和观赏性,大会特别设置了前所未有、令人血脉偾张的混合赛制——‘盲选与逆转挑战赛’!” 全场响起阵阵掌声与欢呼声,每个人都屏息以待这种新奇而又充满挑战性规则带来的惊喜。 主持人继续介绍:“首先让我来详细解释下比赛规则。 所有参加决赛的赌石将被封闭在特制黑色金属盒中。 注意,请所有选手注意,这里不允许任何接触,无论是视觉接触还是肢体接触。”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每一个盒子上方,都有一个纸条,纸条上的写了这个盒子中原石的信息,包括大小,重量,皮壳的颜色形状,选手需根据纸条上的信息,轮流从这些神秘盒子中选择自己认为价值最高的原石进行切割。 每取出一个原石便扣除对应时间值进行切割处理,并且每块原石经过精准评估后其价值将直接转换成分数。” 此时,在场所有观众都已经被这种新颖而又复杂多变得游戏规则吸引住了。 “但是!”主持人突然提高音量,“最令人震撼心弦之处还在于我们设立了名为‘命运之石’环节。” 全场安静下来,“在此环节中,每位选手都将拥有一次宝贵机会使用‘反转卡’——即可以使对方所选的赌石变为己方选择!使得对方精心挑选出来认定为胜利关键点那块原石变成自己方选择。” 听到这里, 林彦和魏岩川相视一眼, 两者眼神交汇间既有火花也包含着无言语言。 “现在,请两位勇士准备好迎接你们命运之旅吧!”主持人隆重宣布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空中,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一片嘈杂。 “这是什么规则啊?以前听说过赌石比赛,但像这样盲选加逆转的玩法还真是头一遭见。”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不解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中年女士也跟着叹气,“确实奇怪,我看这完全就是在考验运气好坏。那些平时靠眼光和经验吃饭的老手们岂不是要吃亏?” “哈哈,没准儿呢!可能组委会今年想换个花样,让比赛更有看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规则对新手倒是挺有利。” 台下议论纷纷之际,台上林彦和魏岩川却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心里明白今天的比赛规则绝非偶然。 闻老坐在贵宾区内,眯缝起眼来:“看来组委会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两个小家伙了。”他低声对身旁穿着笔挺西装、面色淡定的付山说道。 付山微微点头,“显而易见。他们故意设置这种复杂多变得游戏规则就是为了抑制林彦和魏岩川特殊能力所带来的优势。” “哼!”闻老冷笑一声,“用这种方式试图平衡竞争其实并不公正。但无论如何,在场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现实。” 与此同时,在舞台上魏岩川悄悄向林彦耳语:“看来你的秘密不止我知道了,别人也知道了啊。” 林彦轻轻摇了摇头:“我可没什么秘密。” 魏岩川轻笑一声,并没有拆穿林彦。 而此时,在观众席上依然议论纷纷。“我倒要看看谁能够在这样离奇又复杂的比赛中脱颖而出。”一个自称多年追随赌石界大事件的老者兴致勃勃地说道。 “别忘了那个‘命运之石’环节啊!使用反转卡听起来简直就像电影情节。”旁边一个十几岁少年兴奋地插话,“如果真能成功逆转局势那可太精彩了!” 尽管困惑与期待交织在每个人心中,但无可否认整个比赛因为新颖且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得规则而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整个场馆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林彦和魏岩川面前排列着一排特制黑色金属盒子,每一个都密封得严严实实,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然而意外发生了——两位选手竟然没有立即行动起来。 既然大家都已经洞悉了组委会的意图,俩人都打算先试试水。 林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紧锁在其中一个金属盒子上。 想要用“天眼”看透盒子内部藏匿的原石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魏岩川则显得更为主动一些。 他缓步走到最近的一个金属盒前,伸出手轻轻触摸其表面。 垂下眼睛仿佛在试图从这冰冷的外壳中感知到里面原石的微妙变化。 这样奇异而静止的场景持续了好几分钟,在场观众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焦躁。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人小声议论,“难道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吗?” “或许人家在祈祷呢。”又有人揣测道,“你看他们俩,像不像是在用异能看石头?” “别开玩笑了!”旁边一位老者摇头否定,“真有那种本事还用得着参加比赛?” 台下议论纷纷之际,台上两位选手依旧保持着自己选择的策略,并未因周围环境变化而改变初衷。 林彦深呼吸一口气后终于移动脚步向自己注视已久的那个黑色金属盒走去;同时间魏岩川也做出选择挑选起另外一个箱子来检查。 就这样,在所有人惊诧和不解目光下, 比赛以最不寻常方式展开了序幕。 在那一刻,整个赌石场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两位选手身上,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彦和魏岩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议论和嘈杂视若无睹。 林彦站在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黑色金属盒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251章 使用反转卡! 尽管外界无法看透这些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但对于拥有“天眼”的他来说,却是另一番景象。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开始激活隐藏在体内深处的特殊能力。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在林彦眼前渐渐显现出了模糊而又微弱的光芒——那是被金属盒包裹住原石散发出来不易察觉的光芒。 每当他感知到其中一束比较亮丽、稳定的光芒时,便意味着这块原石可能蕴含更大价值。 经过仔细筛选后,林彦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几个他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宝贵料子所藏匿之处的金属盒上面。 然后便开始按部就班地打开它们。 第一个盒子被小心翼翼打开时,在场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露出来的竟是一块晶莹剔透、颜色斑斓飘阳绿花的原石! 接下来几个盒子陆续被打开,虽然并非每一个都像第一个那样惊艳全场, 但也无一例外地展示出高于平均水平甚至远超预期价值的原石。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呼吸。 即使是其他参赛者也不由得投以羡慕和钦佩之情——毕竟能够如此准确挑选到高价值原石,并成功解锁其内部秘密者,在整个赌石行业中可谓少见! 随着每块原始未加工过但已显示其无限可能性与价值高昂之物被展示给众人看后, 林彦身旁堆积起来越发引人注目、耀眼夺目。 分数板上显示着他名字旁边数字飙升至令人难以置信之境界, 这让其他参赛者感受到压力山大同时也暂时忘记了比赛本身只为欣赏这罕见奇景。 随着林彦的每一次选择,赌石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他如同一个精准无比的机器,每次打开金属盒都能让人惊叹不已。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期待和激动的环境中,魏岩川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魏岩川面前摆放着与林彦相同数量的黑色金属盒子。 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某种时刻到来。 终于,在林彦打开第三个盒子时,魏岩川缓缓伸出手指触碰每一个盒子。 与林彦依靠“天眼”的方式不同,魏岩川则是通过指尖传来的微妙振动和温度差异来感知原石内部结构和品质。 虽然这种方法听起来不如透视眼直接有效率,但对于拥有丰富经验和敏锐感官的魏岩川而言却异常有效。 在选定几块自认为价值较高的原石后,魏岩川开始一一打开金属盒子。 第一个、第二个……直至最后一个被揭开时,在场所有人再次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没有像林彦那样连续展示出惊世之作, 但每一块原石无疑都是上等货色, 其中两块甚至达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 此时,在场观众们才真正意识到这场比赛所呈现出来的水平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大会。 俩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极具电影画面般地停留了片刻。 林彦看着魏岩川那近乎完美命中率下也明白对方大概能够通过触摸感知到原石内部某些微妙变化;同时他也意识到,在这特殊环节中两者异能或许都受到了限制, 更多依赖于对原石本身及其纸条上所传递的信息进行分析与推断。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观众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位选手间展开的心理战与技术较量——谁能更好地利用自身优势?谁又将因为哪怕是微小失误而遇见败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舞台上,他们对于原石的选择似乎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然而,在这种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魏岩川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林彦时不时地投向角落里那个未被人注意的黑色金属盒子深沉而复杂的眼神。 随着比赛进行到最后阶段,林彦终于缓步走向那个角落,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密闭的盒子。 他似乎在内心做出了某种重大决断。就在他即将宣布选择这个盒子时,魏岩川突然开口:“我要使用反转卡。” 全场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惊讶和议论声。 众人仿佛从梦中惊醒,纷纷回忆起来比赛规则中确实有“反转卡”的存在——一张能够改变游戏局势、使对方选手必须放弃当前选择并换取其他选项的强力道具。 林彦听到这话后脸色剧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显然,在他看来这个被遗忘角落里的盒子藏有获胜关键。 在瑞城的赌石大会上,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程度。 观众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彦和魏岩川身上,他们每一次切割原石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分数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以至于每一个小细节都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 正当所有人都聚焦于两位选手展示出来价值连城的原石时,魏岩川却注意到林彦不时地望向比赛场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盒子。 那个盒子与其他并没有太多区别,但林彦对它投去的目光却透露出某种特殊意义。 随着比赛进入尾声,林彦终于迈步向那个角落行去。 他缓缓伸出手,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下选择了那个密闭着秘密的盒子。就在这时,魏岩川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遍整个会场:“我要求使用反转卡。”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一颗重石,引发了轰动效应。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反转卡?还有这样的规则?”“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招!”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根据规则,“反转卡”可以让持有者强制交换对方选手已经确定选择但未揭晓结果之物品或决策。“反转卡”的存在本是为了增加比赛变数和观赏性,至今还未被选手所利用——直到此刻。 林彦听见魏岩川要求使用“反转卡”后脸色突变。从容自信、深藏不露的他第一次显露出明显动摇。 第252章 一百二十分! 主持人确认了魏岩川持有“反转卡”的有效性后宣布:“按照比赛规则, 魏岩川将取得林彦所选盒子开启权。” 随即工作人员将那神秘且备受期待的黑色金属盒移至魏岩川面前。 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于即将揭晓内容之盒子及其两位主角身上。 失去先机优势、表情复杂地退回位置上等待结果揭晓的林彦;以及满含期待、嘴角挂着得意笑容准备打开金属盒子真相之门的魏岩川——这一幕注定成为今年大会最令人难忘和讨论焦点之事件。 魏岩川站在那个备受关注的黑色金属盒子前,心中波澜起伏。 他之所以敢于选择这块石头,并非全凭一时冲动。 事实上,在比赛中,他也曾触摸过这个盒子,与其他石头相比,它给予他的感觉截然不同——仿佛内部蕴藏着某种异样的力量。 自从闻老离开后,魏岩川发现了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只要通过触摸,便能对石头内部情况有一个直观的感知。 虽然在鉴定技艺方面他还显得稚嫩、经验不足,但是这场比赛并非单纯考验选手们的鉴定能力。 更多时候,它是一场人心间的较量和算计。 看到林彦也被那个黑色金属盒子吸引,魏岩川心中暗喜——这证明了他的判断并没有错。 林彦总是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印象;若连他都对这个盒子表现出兴趣,这里面必定有其特殊之处。 使用“反转卡”的那一刻,并非仅仅是为了增加比赛变数或者试图扰乱林彦心神。 更重要的是,在无形中展示了自己运筹帷幄般地精准操作每一个细节。 打开黑色金属盒子前夕, 魏岩川眼神微妙地变化着——既有期待也带着些许紧张。 如果说此前所有人都认为林彦将会轻松取胜, 那么此刻, 用“反转卡”改变游戏规则后, 成败未卜已成为最大悬念。 当工作人员将黑色金属盒移至其面前时,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揭晓其中真相。 魏岩川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那份紧张和期待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明显。在所有人瞩目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将黑色金属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藏匿的原石。 随后,在专业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原石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切割机上。 魏岩川几乎屏住呼吸观看着那锋利的刀片缓缓下落,最终与原石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可闚的声音。 当原石被完全切开后, 魏岩川迅速走上前去查看结果。 他本以为自己选择的这块料子内部蕴含着无比珍贵的料子, 甚至幻想中已经描绘出胜利者特有的光环环绕在自身周围。 然而, 当真相大白于天下时, 他愣住了——眼前赫然是一块水沫子! 此时此刻, 魏岩川完美无瑕、信心满满的笑容逐渐僵硬、消失不见。 他转头望向积分墙,只见灯光依旧闪耀其上但分数却纹丝不动。 四周突然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观众们交换着复杂眼神——有同情、有失望、同样也有看笑话的人。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林彦则显得格外从容淡定。 他没有再看魏岩川以;反倒是慢条斯理地打开桌面上摆放着最后一个没有开启的黑色金属盒子。 就像往常一样,在工作人员小心地将其内所藏原石取出并进行切割后——场景仿佛电影般戛然而止:一块色泽温润、通透如水般清澈亮丽、带有淡雅芙蓉色调的极品芙蓉种翡翠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顷刻间,会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和欢呼声! 几乎同时,积分墙上灯光快速跳动:林彦名字旁边数字急剧攀升直至超越魏岩川整整一百二十分! 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魏岩川——所有信心与优势仿若泡沫般轻易被戳穿。 会场内气氛达到高潮点:每个人都意识到今日所见非同寻常——两位年轻选手之间精妙细腻且充满战略性思考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魏岩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彦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心中千回百转。 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自己以为是在算计林彦,没想到最终反被林彦玩弄于股掌之间。 比赛进行至此已经接近尾声。 随着钟声响起标志着为期一个小时的比赛结束,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寂静后紧接着爆发出雷霆般欢呼声。 人群中传来连串叹息和惊讶声音,“林彦胜了!他真的做到了!”观众们激动地站起身来,有些人拍手称快,有些则是为自己所赚得的钱而欢呼雀跃。 魏岩川站在那里如同被时光遗忘的雕塑,脸色苍白。 场内气氛达到沸点时, 魏岩川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周围人群中传来阵阵欢笑和讨论声音像是远处飘渺不清楚的背景乐,但对于他而言却如同针扎般清晰可辨。 “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外地人?”魏岩川心头涌现出无数问号,“我明明已经计算得那么精确。” 当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时, 魏岩川再也没有停留片刻便匆匆离开会场,或许连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随着他被宣布为赌石大会的冠军,整个刘家仿佛沸腾了。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四年里,刘家将拥有更多获取珍贵矿区资源的机会,这对于一直与其他三大家族竞争激烈的刘家来说无异于一场及时雨。 当晚,刘家庄园内灯火通明,彩旗飘扬。 为了庆祝林彦夺冠,刘家特意举行了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晚会。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美食和醇香四溢的美酒摆放在金丝楠木的边桌上。 各大家族年轻一辈中颇具名气和实力者纷纷出席此次晚会,使得整个场面显得格外耀眼和活跃。 他们穿梭于人群之间交谈、欢笑声此起彼伏。 第253章 分配资源 然而让林彦最感惊讶的是,在众多嘉宾中他竟然看到了若雨——她跟在白总身后缓缓而来。 这一刻惊讶的不止林彦,就连付山都面露惊讶。 众人都以为白家早在之前就被淘汰出局,没想到若雨居然是白家的人! 顿时大家的眼光都转向了彭家,若雨是白家人的话,那今年四大家族垫底的可就是彭家了! 见到林彦后若雨微微点头示意,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恭喜你。”她轻声说道,“我可是赚了好多好多钱呢~” “那你不得请我多吃几顿饭?”林彦笑着回应道。 ”没问题!“ 两人简单的交流几句后,林彦就被外公拉走去引荐更多的人。 林彦这一天下来,累的够呛,回到家里本还想和林语付山好好聊一聊,但是架不住一天的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明面上赌石大会已经结束,其实真正属于四大家族的赌石大会会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晚上才开始。 那是属于瑞城四大家族划分矿区资源的时刻。 林彦跟在刘老的身后,步入了会议厅。 这里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庄严的氛围。 四大家族的精英们或坐或站,聚集在这个豪华的房间内。 林彦环顾四周,发现不少赌石大会上遇到的对手以及各家族的重要人物都已经到齐。 他们刚刚进门不久,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哼,若雨那小妮子真是白家人?我看是比赛结束后被白家用钱买过去的吧。” 话音未落,便引起了一阵哄笑。林彦转头朝声源看去,只见几位彭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正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 “哈哈!没错!今年白家明明已经输了,在最后关头突然冒出个‘白家人’来救场?太假了!”又一个声音加入讥讽。 然而,在众人笑声还未完全消散时,若雨缓缓站起身来。她穿着简单却格外显眼——一件淡蓝色长裙将她衬托得既高贵又神秘。“你们说谁是被买过去的?”她语气平静但带有不容置疑的冷意。 彭家那边立刻安静下来,“我们…我们只是随便说说…” 若雨轻轻摇头,“随便?好吧。”她微微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金属盒子,并打开它。“请看清楚。”里面放着一个闪耀着光芒的徽章——那是白家族徽! “我本就是白珏城大伯父亲自己带大长成、培育多年之久的侄女。”若雨目光如炬地扫视在场每一个人,“至于你们所谓‘比赛结束后花钱买过来’……呵呵,请问你们拿什么证据来支持这种无稽之谈?” 整个会议厅陷入沉默。 原先还嘲笑者此时沉默不语,并没有任何回应。 “好啦好啦!”刘老打圆场道,“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并非为了争论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重点是如何公平合理地分配接下来四年内矿区资源。” 林彦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着整个过程:从初次见面时候对若雨留下淡淡印象;到现在目击她展露锋芒、力挺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白家尊严与荣誉之间发生了怎样剧变化和成长。 他心中暗想:“这次赌石大会虽然结束了,但真正属于四大家族间权利与策略斗争才刚刚开始……” 林彦站在会议厅的一角,目睹了四大家族为了矿区资源争执不休的场面。原本以为赌石大会各家族之间的竞争到此为止,没想到竞争更加激烈。 “我们刘家这次可是赢得了冠军,按理说应该分配最多资源!”刘老首先发难。 林彦的夺冠给了他们刘家极大的底气。 魏家家主皱眉,“我知道啊,规则不能随便改变。但是该讲究公平还是要讲究公平竞争。” “哼,公平?看看白家那边笑得多灿烂。”彭家的一位长者不满地嘲讽道,“明明已经出局了,现在却能排到第三名。” 白家的代表立即反驳:“我们白家虽然这次没有夺冠,但若雨小姐!” “价值?别开玩笑了!全靠钱堆起来的。”彭家那边又开始讥讽。 林彦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心里感到无奈。 “这就是所谓高层次的会议吗?”他暗自思忖。 突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人:“好啦好啦!吵什么吵?!”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者,“都是成年人了,老远远就听到你们吵着了,丢不丢脸啊?”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位老人就是组委会的会长,每四年一度的赌石大会都是由他策划,至今已经是他策划的第十六届赌石大会了。 林彦从刘老那听到关于老人的介绍,就略带些崇拜的看向老人。 比赛中他和魏岩川对组委会的设定心服口服,他也对组委会感到了好奇,现在策划者就在他面前,他不由得有些激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彦似乎也感觉到老人看了他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老人中气十足地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想为自己的家族争取更多利益可以理解。但如果因为这点事情就闹得水火不容, 最终受损失的还不是我们自己吗?” 刘老点了点头:“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并非只为分割利益而已。更重要是怎样通过合作提升整个瑞城乃至周边地区经济发展。” 随后几小时里, 架构初步达成共识:尽管每个家族都有自己主张和需求, 但基于长远发展考虑, 同意采用更加灵活、开放式合作模式进行资源分配与管理。 当会议结束时, 林彦离开座位向门口行去时心中默默思索:\"原本认为今天将充斥着无止境纷争与对抗……没想到最终还能找到相对平衡点。“ 付山等待在门外见到他出来问道:“怎么样?解决了没有?” 付山是跟随白总一起来的,但是他在白家并不是负责赌石这块的,就没有一起进去参加会议,只是在门口候着。 林彦微微一笑回答:“还挺顺利的。” 第254章 回去吧 两人还没开口说话,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彦!” 两人转身,看到魏岩川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显得情绪不太稳定。 “拿到冠军被人高高捧起那种感觉是不是很棒?”魏岩川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林彦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山站在旁边,目光警惕地盯着魏岩川。 他能感觉到对方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魏岩川却仿佛没注意到二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开始倾诉:“我...我拿了第二名啊。可你知道吗?回家之后父亲连正眼都不给我一次。我的新哥哥更是嘲讽得厉害。” 他语速越来越快,“我做错了什么?第二名啊!比那些根本就进不了前十名的粪草强多了!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 听着魏岩川像是要把心里所有委屈都倾泻出来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林彦和付山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但魏岩川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你知道吗?在家族里永远只看结果。第二名,在他们眼里就跟输掉没区别。” 魏岩川潮红的脸色,加上他那几乎是在咆哮的声音,让林彦和付山都感到一阵不安。夜风带着凉意,但魏岩川身上似乎散发出来的热量足以抵御这份寒冷。他愤怒地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林彦心里暗自怀疑,魏岩川是不是因为刺激太大而有些精神失常了。毕竟,在如此重视荣誉和地位的家族中长大,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林彦偏头想要询问付山时——是否应该介入或者找人帮忙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一切都变得静止。 “你们……你们全都不懂!”魏岩川颤抖着声音说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失败者!” 魏岩川突然从后腰拿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彦!只听“嘭”一声响起! 一声巨响后,林彦呆愣地看着放在他身前的付山。 付山背对着他,整个世界似乎陷入了缓慢的旋转中。 耳边是刺耳的嗡鸣声,像是所有声音都被这一瞬间震得支离破碎。 时间仿佛拉长了又压缩,几秒钟过去了,也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付...付山!\" 林彦终于从那迷茫中挣扎出来,脚步踉跄地冲向前去。 到达付山面前时,他惊讶地发现付山手里竟然拿着枪,姿势僵硬如同雕塑般站立着。 在这紧张而混乱的情况下,林彦根本没时间去思考付山哪里来的枪。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快说话啊!\" 林彦几乎是扑到了付山身上,语气中满是慌乱和关切。 “我...我没事。” 付山回过神来, 嘴角勾起一个苦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林彦打断他, 眼神四处游移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你确定没事吧?” “真没事。” 付山轻轻推开林彦检查的手。” 周围人群开始聚集起来, 讨论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原本宁静的夜色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破, 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好奇。 付山见林彦神色慌张,便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对他说:“别怕,我没事。”这句话像是一股清流,让林彦逐渐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但你...你手里为什么会有枪?” 林彦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 付山轻轻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彦,“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随着两人对视,林彦终于稍微平复了情绪。他转头四处查看,这才发现魏岩川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胸口衣物被鲜血染红。魏岩川嘴唇微动,似乎还在呢喃些什么。 “凭什么…” 魏岩川虚弱无力的声音勉强传入二人耳中。 周围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行人和好奇者。 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也有人开始议论纷纷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候,几家的家主也匆匆赶到现场。 一见到地上的魏岩川和站立着持枪的付山以及旁边混乱不安的林彦, 他脸色铁青。 “逆子!” 魏家家主突然叱责道,“真是个废物!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转而望向刘老,“真是对不起了,是我教子无方,让令孙受惊了。” 接着又对林彦低头赔罪,“小兄弟,你千万别跟他计较,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对不起。” 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而紧张。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重。 刘老皱眉思考片刻后看向林彦,在看到林彦摇了摇头后,刘老才缓缓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所幸林彦和付山没受什么伤, 我们也不愿意再加剧矛盾。不过,你魏家得给我们个交代。” 魏家家主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魏岩川,“自然,我魏家出了这样的下属,于情于理我都会给刘家一个交代。” 周围群众议论声更加响亮起来。“没想到啊……”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真是闹大了……” 林彦站在混乱的现场中,目光牢牢锁定在魏岩川瞪大眼睛、躺在地上的身影上。 他听着魏家家主将魏岩川称作“下属”,并不断向自己道歉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甚至是绝望的人物,此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抛弃了。 随着周围人群的拥挤和议论声逐渐增强,有几名匆忙赶来的急救人员和警察开始处理现场。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魏岩川抬走,而另一些工作人员则开始清理地面上残留的血迹。 这一幕仿佛给整个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彦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权力与利益交错纠缠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可能变得渺小和低贱。 即使是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和威胁的存在,在自己成为刘家之人、成为赌石大会冠军后,在拥有了某种权力和地位之后,也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心中泛起复杂难解的情绪:是悲哀吗?还是释然?或者两者皆有? 对于魏岩川最终遭遇如此结局,并被其父亲以及所有旁观者轻描淡写般处理掉——尽管表面上看似公平合理——却仍旧让林彦感觉到一种说不出口的沉重。 这件事情对于林彦来说,并非只是简单地结束了一个威胁或解决了一个问题;它更像是给了他一个关于权力、关系以及人性本质深刻而复杂洞见。 当所有善后工作完成后,原本紧张而沉重气氛逐渐消散开来时, 林彦依旧站在那里, 仿佛失去了灵魂般空洞无神。 付山轻轻拍打着林彦肩膀试图安慰,“我们回去吧。” 但对于刚经历过这场风波的林彦来说, “回去”已不再仅仅是回家那么简单。 第255章 没有回头路 林彦和付山沉默不语地走回了家中,两人站在庭院里,周围是林语精心照顾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头顶上,星星点缀着夜空,仿佛铺成一条闪耀的银河,将某些东西隔开。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就凉了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付山侧头看向他,“魏岩川那么做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毕竟他一直都很会隐藏自己,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今晚那样失控的情况。” “可是...”林彦眉头紧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空气似乎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更加凝重。 终于,林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枪?”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突然爆炸的火药桶,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付山避开了林彦的目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其实...白总身边也并非完全太平。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人。”他尽力保持着平静,“所以为了自保,亦或者是保护白总,就带着了。” 林彦的声音微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可是,这...这是杀人啊。”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付山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他低沉地说道:“我不杀他,今天死的就是你。你这是在怪我吗?”声音虽然平静,但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林彦默然,他知道付山说得对,在那种情况下只能自保。 但令他难以接受、难以理解的是付山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的冷静处理方式——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让林彦忍不住去揣测、去怀疑:付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类似事件?他心中所认识的那个付山还存在吗? “在白家...你到底干些什么?”林彦努力压制着内心涌动起来的恐慌和疑问,试图用更为平稳的语气询问。“我们之前约好了,赌石大会结束后你就告诉我。现在赌石大会已经结束了。” 付山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夜空。“白家里面水很深。”他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并非外人所能想象。” “但我们可以离开吧?”林彦紧迫地问道,“我愿意划分一部分矿山权力给白家作为报答。只要能让你离开那些纷争。” 付山苦笑着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看向林彦,“即便如此, 也不能完全断绝与白家之间所有联系。”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夜风轻拂过来, 带起院子里花朵轻盈舞动, 那画面与两人心头汹涌澎湃形成鲜明对比。 付山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他静静地看着林彦,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林彦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急切地追问。 付山沉默良久,那份沉重仿佛压垮了整个夜晚。 最终,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缓缓开口,“……我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林彦紧张地握紧拳头,“你是指……” “没错。”付山打断了他,“我确实在帮白家处理毒品交易。”这句话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宁静的夜空下爆炸开来。林彦愣住了,脑海中闪过之前所有关于付山行为异常、短短半年就在白家获得了无可匹敌的地位的点滴片段。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林彦几乎是呐喊出来的。 付山苦笑着摇头,“当初白总救我出来后,并没有答应去救你。要想依靠白家力量从魏家手中救你出来……”他顿了顿,“我只有往上爬,用自己能提供给白家价值换取更多资源和权力。” 听到这里,林彦心如刀割。 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共同努力、相互扶持走向光明未来;现在却发现朋友身陷黑暗而不能自拔。 “但是……”林彦试图找到转机,“我们总会找到其他方法。” 付山轻轻摇头,“我没有金手指也没有其他本事,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活下去就必须摸黑往前走。” 语气之中充满绝望与坚决。“对不起”,简单三个字背负着多少无奈与辛酸。 林彦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几乎是在呼吸间感受到了付山所承受的重压和黑暗。 他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痛得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为了救他出来,付山竟然走到了这样一个不归路上。 在那一刻,林彦终于明白了付山眼中那份深沉的悲伤和无奈。 他知道白家的毒品生意涉及重重黑暗和危险,每一次交易都可能是生与死的较量。 而付山,为了他,甘愿置身于这样恐怖的环境之中。 付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深沉的眼神里藏着太多无法诉说的故事。 “林彦,你知道我从来没后悔过。能救你出来,哪怕牺牲一切都值得。”他轻轻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却如此苍白无力。 “但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了!”林彦几乎是嘶吼出来,“我们可以找其他方法还白家人情。只要离开白家……以后会好起来的。” 付山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释然,“走不掉了,林彦。已经晚了。”他语气平淡却透露出绝望。 “晚什么?总有办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林彦焦急万分,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性去改变现状。 但付山再次摇头,“有些路一旦选择就没有回头路……” 林彦心里慌乱至极。“你什么意思?我们总能找到办法!” 但无论怎样追问、怎样恳求,付山都闭口不谈更多细节。 这让林彦感到前所未有的内疚和自责。 第二天清晨,在焦虑和内疚驱使下,林彦匆忙前往刘家寻求帮助。面对外公刘老时, 林彦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最强烈的情感倾泻而出:“外公,请您帮帮我!我不能看着付山因为救我的事情而自毁未来。” 第256章 他在意的是林语 听完孙子满腔哀求后, 刘老沉默良久, 那双经历过世间沧桑变化的眼睛透露出复杂情感。 “好吧,” 他缓缓开口,“既然你已决定站出来承担责任, 刘家自当支持你。” “谢谢外公!”林彦紧握双手表达感激之情,“我愿意入刘家矿区做掌眼人,并用我的全部力量保护付山安全离开白家。” 外公的声音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整理思绪。林彦紧张地等待着。 “孩子啊,”外公开始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无奈,“你知道这些年国家对于那些不正当生意打击得有多严厉。白家……他们这几年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也是被迫到了墙角。” 林彦急切地插话:“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我们可以……” 外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让我说完。白珏城把付山拉进来处理这些事情,其实就已经是个信号了。”他叹息一声,“或许从一开始,白珏城就没打算要保全所有东西。” 林彦感觉心里像被堵上了什么,“您是说……” “嗯。”外公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放弃部分以保全整体,在商界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付山卷入其中,成为棋子而已。” “可是……”林彦眼神坚定,“即使如此,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付山自毁前程!” 外公望着窗外初升的阳光,长时间沉默后才开口:“我明白你心里怎么想。但现实很残酷啊孩子。即便刘家愿意出面帮忙,在白家内部深陷泥潭之人,并非易于救赎。” 林彦紧咬牙关,“那我们至少要试试!我不能放弃任何可能性。” 看着孙子满脸坚决、担忧交织的表情,外公最终叹息一声。“好吧。”他轻轻拍了拍林彦肩膀,“既然你有这份决心和勇气去尝试改变现状——刘家自然会支持你。” “谢谢您!”林彦立刻感激涕零。 “但记住”,外公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与白家相争并非小事——尤其还涉及到它们背后复杂交错的利益网。你必须时刻小心谨慎。” “我明白。”虽然内心五味杂陈, 但林彦目光中闪烁着未曾有过的坚定。 林彦正准备出门,想要和白珏城面对面地解决所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付山,林彦还有些疑惑。 “喂?付山?”。 电话那头传来付山急促的呼吸声,“林彦……” “你在哪?你怎么了?”林彦顿时充满担忧。 付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说:“别……别去找白家。” “什么?怎么了?”林彦更加焦急了,“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但是付山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不要因为我而怨恨白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在说什么啊!告诉我你在哪!”林彦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可付山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说:“其实……白家小姐对你挺好的。” “停下!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林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 但付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等我回来。小语她喜欢的蛋糕和奶茶,连同每年的生日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平常生活里琐碎却温馨的事情。 林彦心里越发的不安,还想打断他询问具体情况,却突然感觉到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等我回来。”只留下这简单一句话后,电话被迅速挂断。 挂断之后,只剩下混乱与不安笼罩着林彦。 林彦握紧手机, 心跳如鼓般激烈敲击胸膛。 从未有过的预感让他心底油然而生一个念头——付山出事了。 林彦焦急地拨打着付山的电话,但那头只剩下冰冷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他心中一阵慌乱,立刻奔向白家。 到了白家门口,林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大门。 门卫听到他找白总,表情有些为难,“林少爷,白总今天一早就去缅国了。” “什么?!那付山呢?”林彦急切地追问。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门卫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没办法,林彦只好掏出手机给白总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喂?” “白总!请问付山在哪里?我找不到他!”林彦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付山啊……他去外地处理点事情了。” “可是……”林彦想要说更多,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这边在忙。放心吧,付山那边自己会联系你的。”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失望和焦虑充斥着林彦的心头。他开始四处寻找可能知道付山消息的人。最终来到阿臻面前——毕竟之前他认为阿臻与付山之间有些特殊。 见到阿臻时, 林彦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付山去哪儿了吗?” 阿臻显得有些意外,“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彦隐瞒了内容,只说付山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了些奇怪的话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 阿臻皱起眉头,有些若有所思,”你这样说,他是有些奇怪,前段时间有空就往我这里跑,定了好多首饰,说是以后给小语的生日礼物。“ 林彦心里隐隐作痛,他勉强的回道:”或许他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我还以为你会更清楚他的行踪呢。“ 阿臻有些诧异的问道:”我?为什么?我和付山也不是很熟啊?“ 这句话让林彦愣住。“什么意思?” 阿臻叹息一声,“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特别熟络。要是说你那个兄弟有什么熟络且在意的人, 那肯定是你妹妹——林语。” 第257章 大结局——回来了。 听到这里, 林彦感觉自己像是从高空跌落——仿佛知道了什么,但却是所有线索都断裂, 陷入一个巨大迷雾中。 “所以... 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声音透露出深深失望和无助。 阿臻摇摇头,“对不起, 我真的帮不上忙,不过也许他晚上就回来了呢?” 站在街角, 林彦抬头看向苍茫天空, 心中涌动着复杂情绪:担忧、恐惧、无助......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后很久,付山都没有音讯,仿佛突然的消失了。 林彦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找不到付山,甚至白家的大门都被他走熟了,但是白珏城也只是冷淡的告诉林彦,他不知道。 最终是大舅舅听说了什么,把林彦叫回了刘家。 林彦坐在舅舅的书房里,气氛沉重。 窗外的夜色如同他此刻心情一样,深邃而不见底。 “舅舅,你真的没有付山的消息吗?”林彦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舅舅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小彦啊,我知道你和付山关系不错。但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林彦急切地问:“什么意思?” “这几年国家大力打击犯罪活动……” 舅舅缓缓开口,“白家、彭家、魏家都被牵涉其中。特别是贩毒这块。” 林彦心头一紧,“贩毒?!那付山……” “白家把所有贩毒生意都交给了付山。” 舅舅语重心长地说,“本来就是让他替白家顶罪的。” 听到这里,林彦感觉天旋地转。 “几个月前国家收网行动开始。” 舅舅接着说,“抓了很多人。每个大户都找替罪羊……连魏岩川也是。” “魏岩川?” 林彦脑海中闪过之前与魏岩川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对。” 舅舅点头,“他其实也是被选作替罪羊。知道自己没路可走后才做出那种绝望之举。” 林彦握紧拳头,“所以说……付山现在……” “至少现在没有抓到付山,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舅舅叹息一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没有消息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林彦坐在那个曾经和付山一起规划未来的小院子里,手中把玩着一块他们曾共同赌石时得到的原石。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片静谧之地。 自从舅舅告诉他那些令人心碎的消息后,林彦仿佛成了另一个人——更加沉默、更加决绝。 他开始慢慢接手家族生意,每一步都异常谨慎,仿佛怕打扰到某个不可知的平衡。 婉姨虽然依旧担忧,但看到林彦日渐成熟的背影,也只能将刘家重任交于他肩上。 而林彦从未放弃寻找付山的希望,在空闲之余总是派人打听各种消息。 与此同时,林语也逐渐摆脱了失去哥哥保护下那份脆弱和无助。 从一开始的情绪不稳定以泪洗面,到阿臻和她认真谈了之后,林语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她开始利用现代科技手段——直播销售刘家精美珠宝和玉器。 凭借着对宝石深厚的理解以及天生丽质、巧妙言辞,在网络上迅速积累起庞大粉丝基础。 她将传统珠宝文化与现代流行元素完美结合,在年轻群体中掀起了一股收藏风。 两人就这样相依为命,在付山留给他们最后记忆所在地度过每一个夜晚。 尽管外界纷纷扰扰、变幻莫测,但小院内却始终保持着一份安静与祥和。 时间如水般流逝,在等待中日复一日地增长着力量与智慧;而内心深处对付山回来找不到路回家的恐惧也随之增长。 “如果有一天你回来……”林彦常常站在窗前自言自语,“我们还在这里等你。” 即使外公多次提议让他们搬回刘家老宅以便更好地保护,并提供更多资源支持二人发展事业;但两人总是礼貌拒绝。 “我们要留在这里。”林语眼神坚定,“他回来了才找得到我们。” 随着时间推移,小院子周围已经建起新的商业街,城市面貌焕然一新;但小院内却依旧保存着当初的样子。 又是一年中秋,林彦已经褪去了前几年的青涩,现在的他,是刘家的掌权人,出门在外都要被人称一声刘家主。 遇人说话,总给他几分薄面。 岁月雕琢下的成熟让他显得更加沉稳。 下属向他汇报着马上又要到新一届的赌石大会了,“家主该定夺这一届比赛的人选了。” 林彦有些恍惚,怎么又过一年了呢?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着说:“该让年轻人出去历练历练。” 下属有些犹豫,“但毕竟是关乎于家族矿区的划分,让年轻人上会不会……不太好?”林彦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总得让他们出去闯闯。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并且还有外公的指导。” 送走了下属后,林彦和林语两人准备今夜必须拥有的菜肴——炸排骨。 这么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在生活中形成了无数默契:比如永远放三双碗筷;比如每一个节日必备炸排骨。 正当二人刚举起筷子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没让人进来?”好奇心驱使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远远望去,只见林语呆愣愣地站在门前,并没有动作将客人引入屋内。 林彦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小语?”他加快脚步走近。 “你让人进来啊?”林彦出声提醒道。 然而就在抬头看到门外之人时候,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个人宛如从过往岁月中走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在时间长河中似乎未曾改变;笑容依旧温暖如初。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在这一刻重新转动。 过了半晌,林彦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回来了……”声音微弱、颤抖着充满复杂情绪:惊喜、震惊、不敢置信…… 门外之人笑得更加灿烂:“嗯,回来了。” 这简单三个字背负着太多含义:是岁月流转后再次相聚;是无数日夜思念后终于等到的重逢;也是对过往种种经历和考验最好的答案与释放。 院子里原本平淡无奇的夜色因为这突如其来但又意料之中的重逢变得格外珍贵。 三人就着冷掉的排骨,不提往事,书写未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