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诚勿绕:王爷,王妃又回娘家了》 第1章 回娘家躲几天 【谨慎入坑导语:1对古代礼节、尊卑制度严谨者勿入 (在下学疏才浅,再加上古代文化博大精深,再加上我写的就一沙雕文————博君一笑,所以总有有失严谨的地方) 2不喜古言脑洞太多现代话,不符合时代背景的勿入; (该文的目的是让大家轻轻松松的打发时间,所以,与其文言文,我还是选择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通俗易懂那种)】 正文开始—————————————————— 北吟雪,a大化学系大二学生,做实验时因放错了化学药品,发生了爆炸,待她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鸡血地穿进了书里,那本她刷了好几遍的女频爽文。 而她现在的身份,便是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还被自己多次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炮灰女二北吟雪。 经过半月的摸索,北吟雪终于弄清楚了现在小说发展到哪了:男二风逸修被迫娶了那个给他下药,一夜情后怀孕的女子, 心里满是对女主的亏欠,因为女主说过,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婚后对原主百般刁难,而原主喜欢的又是男主,故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大婚当日,恰逢边疆战乱,在得知女主要启程去边疆随军行医,盖头都懒得揭,便主动上书请缨去镇守边关了。 而今天,恰是大婚后两月整,也就是风逸修凯旋归来之日,北吟雪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好家伙,我一母胎solo,直接跳过了恋爱、结婚,越级到了当准妈妈,宝宝,听娘的,你可要乖乖的,不许踢你老娘我,为了你能健健康康出世,为娘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增肥。” 娃:我可不背锅。 小说中,原主北吟雪在少年懵懂之时,便喜欢上了男主靳容诚,她原本是想给靳容诚下药,然后生米煮成熟饭,逼迫他娶她,谁料竟阴差阳错,与她一夜良宵的人竟是逸王风逸修。 风逸修醒来后本想直接嘎了她,奈何女二背景强硬,是风启国唯一一个外姓王爷——逍遥王北穆的独女,逍遥王善经商之道,其下三子,均子承父业,个个是经商奇才。 甚至可以说,风启国的半个国库,都是他北家贡献的,而北吟雪,则是北家三代来第一个女娃,因此自其出生起便犹为受宠。 因为是与男二一夜情怀的孕,原主可巴不得孩子没有,在得知自己怀孕后,仍旧天天节食,危险动作可没少做,不为别的,就想让肚里的皇室血脉神不知鬼不觉地流掉,她好和离继续去追男主,这不,三个月了,肚子明显比一般孕妇隆起幅度小,跟没怀孕似的。 【事实是,孕吐严重,根本吃不下饭,以至于如此】 “王妃,猪蹄炖好了。”贴身侍女芩雾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北吟雪急不可耐地打开盖子,被烫得忙收回手快速捂在耳朵上,“嘶,好烫!” 芩雾忙拉过她的手查看,还好没事,语重心长道:“王妃,这是刚出炉的,盖子要用帕子包着才能拿开。” 北吟雪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呲着一口大白牙,“嘿嘿。” 芩雾取来帕子包着砂锅盖子,将其拿来,瞬间,一股香味弥漫开来,猪蹄被炖得油光满面,看着就q弹丝滑,一看就好吃。 “嗯,真香,芩雾,你这厨艺都抵得上宫里的御厨了。”北吟雪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肉,快速吹了吹便往嘴里送。 小说里可说了,女二的侍女芩雾,忠心且厨艺一绝,看着作者描写的她做的菜的优美文字,她都能垂涎欲滴几千里,如今能有机会吃到,自然是不能错过任何一顿了! 仔细算算,这已经是她穿书以来,吃的第六十顿美食了呢。 “王妃,你又在打趣奴婢。” “这可是大实话,我家芩雾做饭就是好吃。” 芩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猛然想起有件事要说。 “对了,王妃,刚才钱管家来了一趟,说是王爷他今晚就能到,咱要不要先去准备准备,给王爷一个惊喜?” “打住,等我吃完再说,食不言,寝不语。” 芩雾叹了口气,只得开启禁言模式,在一旁候着。 北吟雪边吃猪蹄边回忆原着中一笔带过的内容: 女主在战场上给男二挡了一支冷箭。 (北吟雪心中吐槽:深思极恐,一个学医的,战场上能精准挡箭,过于扯淡) 这次的美女英勇救帅哥,让男二对女主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而原主北吟雪知道后,虽不喜男二,但怎么说两人现在也是夫妻关系。 于是在风逸修凯旋而归这天,原主怒气冲冲地走到女主面前,辱骂了女主几句,结果被风逸修扇了一巴掌。 而后风逸修还让人来通知她,让她把她住的院子腾出来给女主养病,只因她所住的院子是王府中最为豪华宽敞的。 一想到要和男二正面交锋了,北吟雪没由来地害怕。 忒,她只是有点内向。 “芩雾,快去收拾行李,咱回娘家躲几天。”北吟雪怒发冲冠急急忙忙道。 芩雾疑惑不已,“王妃,这不太好吧,今天可是”王爷回府的日子。 北吟雪打断道:“快去,快去,不走才会不好,你先收拾着,我吃完咱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啊!当然,也不能浪费粮食。 再次强调,她不怂,单纯的内向而已!! …… “王妃,你这是要出远门?”逸王府门口,管家钱演恭敬上前问道。 北吟雪生硬地扯笑道:“哦,这不,快到本妃父王生辰了嘛,几个哥哥常年在外经商,顾不上家里,所以本妃就想着回去住几天,陪陪父王,顺便帮忙布置布置寿宴。”潜台词:这次回娘家待得挺久的,勿cue! 钱演看了看王妃身后的芩雾:“……” 这大包小包的,肩上扛四个,腰间别了两个,嘴里还叼着一个,这哪是回去住几天,分明是…… “王妃,您看王爷今天就回来了,要不您明儿个再走?” “诶,钱管家,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虽然我也想马上见到王爷,但古来孝义难两全,本妃今儿个说什么都得回去尽孝。” 钱演:“……”夫妻能称义? 他表现得有些为难,目光扫了一下北吟雪的肚子,表情有些难以决断。 北吟雪立马get到这点,摸了摸肚子,悠悠开口:“说不定肚里的孩子也很想念外公呢。” “此去逍遥王府有些远,老奴给您派一辆马车吧。” 北吟雪眼前一亮:拿捏住了。 “如此,便多谢钱管家了。” “老奴应该做的。” …… 很快,马车来到了逍遥王府门前,北吟雪看着紧闭的大门,不愧是逍遥王,不爱与朝堂之人打交道! 简言之:没什么朋友!!! 以前原主出嫁前,门一直都是敞开着的,因为原主经常出门去找男主,也就是他国质子——靳容诚世子。 芩雾扛的包裹太多,腾不出手,于是北吟雪很自觉地用力拍着门,大喊道:“老头,老头,快开门,你的宝贝闺女回来了。” 小说里,逍遥王妃生原主时落下病根,生下原主一年后便病逝了,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但那时的逍遥王生意上刚起步, 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亲自奔波在外,可以说,北吟雪从小就是三个哥哥带大的,因此,她很少叫逍遥王父王,一般都喊的老头。 当然,有事求他的时候,一口一个“老爹”喊得可好听了。 没过多久,门被人打开,因带有些许原主的记忆,北吟雪一眼就认出眼前开门之人便是逍遥王,笑着调侃:“老头,开门挺快的嘛。” 第2章 狗窝都比他逸王府强 逍遥王北穆傲娇仰头斜视,还不忘偷瞄北吟雪的表情。 “嘁,还不是因为你赶上老夫要出门,不然,谁会给你开门。” 就在这时,身后的管家江覃手里拿着一只鞋向他们跑来,气喘吁吁的,“老爷,跑慢点,鞋都跑掉了。” 北穆老脸有些涨红,瞪了一眼江覃,问北吟雪:“说吧,今儿个怎的回来了?” 难不成,被人欺负了?是谁?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北吟雪敛眸思索:原着中原主嫁人后便与娘家决裂了,所以,这老头应该还在气头上,依他那宠女儿的样,肯定很容易被哄好。 【事实上,是因为北吟雪怀孕初期孕吐强烈,懒得动,所以就一直待在了逸王府,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好日子】 “还不是因为许久没见爹了,有些想念。”说着,北吟雪从江管家手里拿过鞋子,然后准备蹲下给北穆穿鞋。 北穆和江管家瞬间急得大声制止道: “丫头,肚里还有” “郡主,小心肚子里的” 北吟雪还是蹲了下去,“放心吧,你的小外孙随你闺女我,经折腾。” 北穆顿时老泪纵横,自从把她嫁给逸王后,鲜少回来,上次见面还是回门礼的时候,逸王出征,就她一人回来,哎!苦了这丫头了。 差不多两月未曾见面了,雪儿,好像,胖了,难不成逸王府伙食很好? 想到这,北穆再次自责起来:都怪那老皇帝,说什么不能让我闺女吃亏,简单的罚了逸王一年俸禄,就把我女儿赐婚给了那个混账,导致闺女有家不能常回,真是可恨! 还有,罚了逸王一年的俸禄,不就是罚的我女儿的钱嘛,真不是…… “爹,你这是提前知道我们要回来了,特地来给我们开的门吧?” 门外,一阵清脆的男声响起,因北吟雪还未起身,所以外面的几人并未注意到她。 待北吟雪站起身,三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妹妹都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和惊喜。 自上次回门礼见过,已经许久没见着妹妹了,每次差人唤她出去玩她都回拒了。 大哥北暮然见气氛有些凝重,道,“雪儿,你怎么回来了?” 二哥北筠宇忙补充,“雪儿,你别多想,大哥的意思是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三哥北晨旭也附和道,“是呀,雪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就直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北吟雪有些感动,虽然很想说她现在似乎很缺钱,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我的好哥哥们,我就是想回来陪陪老头了,你们经常外出,我又出嫁了,他一个人在家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平时定然很想我们。” 逍遥王北穆一听,嗤笑一声,“没你们在可清净了,尤其乐之。” 江管家小声嘀咕,但几人还是能听清楚,“自郡主出嫁后,王爷盯着逸王府的方向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北穆:“……” 北穆瞪了管家一眼,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三兄弟吃味:“……”我们不是亲生的吧。 北吟雪看着沉默的几人,暖场道:“好了,好不容易咱一家子凑齐了,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再站下去,一会儿你们的外孙、外甥可就发火了。” 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齐齐怔住。 北吟雪表情一滞,“不好笑吗?” “芩雾,你怎么伺候的,还不快扶郡主进去休息。”北穆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芩雾忙上前扶北吟雪,奈何身上包袱太多,有心无力,三兄弟心领神会,上前帮忙,于是乎,北吟雪在几人前拥后簇下往里走去。 北吟雪先是回了原主待字闺中时住的院子珍宝阁,名字虽俗了些,但是却是真的房如其名。 院子大就不用说了,关键是院中的建筑风格,果真如小说中描写的一样,典雅精致,庄严不失风度,位于逍遥王府的中心地带。 据说是在逍遥王妃黎雪刚怀上她时,便请风启国最有名的设计工匠来设计建造了,与其说是一院子,不如说是一处风景园林,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呢。 芩雾放置好行李,“王妃,咱何时回逸王府?” 北吟雪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傻啊,看咱这如此气派的院子,傻子才回去,相比之下,逸王府可太寒碜了,还有,出了逸王府,叫我郡主吧,王妃听着怪寒碜的。” 芩雾:“……”好有道理! 芩雾揉了揉自己的腰,“那倒也是,逸王府那床硌人得很,还是咱们王府好,睡狗窝都比睡他们床舒服。” “所以说,咱安心在娘家住下吧,逸王他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碰见他。”北吟雪洗脑道。 芩雾表情一变,先是疑惑为什么郡主会觉得王爷不想看见她,然后很快露出担忧的表情,“可是,住得太久,会被外人所诟病的啊?。” “自己过得好便足矣,与他人何干,还是说,你想回去?”北吟雪眸子微狭笑侃。 “不想,让我睡狗窝都行,就是不想睡逸王府的床。” 北吟雪被这丫头逗笑了,她仔细打量着院子里的荷花池、假山、各种名贵花草…… 不愧是风启国的首富,壕无人性!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邻近傍晚,逸王府钱管家早就带着府中下人等候在王府门口。 街头出现了一队骑兵,在他们的中间,有一辆豪华庄严的马车,马车缓慢平稳地向前驶进,车轱辘声由远到近,停在了逸王府门口。 为首的马背上,男子动作潇洒帅气地翻身下马,这男子生得极为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挺拔,皮肤白皙,眉目如画,鼻直口方,五官端正,一双桃花眼,仿佛带着一种勾魂摄魄般的魅惑。 他身材修长,一袭黑色锦袍,将其衬托的气质儒雅神秘,衣衫飘逸,风度翩翩,气质非凡,腰系金线绣花缎带,头戴一顶嵌有珍珠宝石的华丽冠冕,脚踏青底云纹皂靴,此人,便是逸王风逸修。 接着,后面的马车上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女子样貌秀丽,眉目如画,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温婉可人,让人心生怜惜。 此女子便是小说中的女主洛优瑾,药王谷谷主的外孙女,从小便被药王谷谷主带在身边,当成接班人培养,她精通医术,活死人肉白骨,才智过人,但有唯一一个缺点,那就是她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后遗症,不能习武。 “洛姑娘,可需要人扶你下来?”远远的,风逸修隔空淡淡问道。 惊羽提醒过他,说什么这洛姑娘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要客气些,装装样子也是好的,事真多,他那天根本不需要人给他挡箭好吧。 洛优瑾有些犹豫,逸王已成亲,她还是疏远些好。 “王爷好意,优瑾心领。”了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了风逸修直截了当转过身去了。 洛优瑾:“……” 风逸修:正好,男女授受不亲,本来准备让惊羽扶她的,既然她拒绝了,那就不扶了。 她只得灰溜溜收回手,自个儿下了马车。 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在回来的路上,箭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她可不能轻轻松松地就离开,起码得捞些银子吧,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她无缘无故挨了一箭呢。 风逸修扫视了一圈,眉眼不悦,问道:“王妃呢?”两月不见,就不想本王吗? 第3章 我就尝一片 “回王爷,王妃她今日晌午便回了娘家,说是回去看望逍遥王。” 风逸修表情略有变化,眸中很是伤感,他又想起了那晚过后的谈话: 他问:“咱两何时成亲?” 她说:“露水情缘而已,咱又没感情,没必要牺牲以后的幸福去成亲,就当是一场梦吧。” —— 思及此,他想到了以前在学院时常用的极端方法,还是她教他的。 吩咐道:“去把她住的院子打扫出来,给洛姑娘住。” 回头对洛优瑾说:“你箭伤还未恢复,这几天便留在逸王府养伤吧。” 洛优瑾稍愣,点了点头:这箭伤没白受。 【那天晚上,敌军偷袭营地,大战一触即发,于是乎,不会武的她只能畏畏缩缩、四处苟活。 结果,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受伤人士的脚,往前冲去,真它喵巧地给逸王挡了一箭。 风逸修直接骂了一声:“哪来的傻子。”他能躲开的好吧。 洛优瑾吐血晕倒前想的是:我也不想啊,谁它喵绊的老娘我。 于是乎,洛优瑾巧合地成了逸王救命恩人,风逸修莫名其妙有了救命恩人。】 钱演在心里盘算着:王妃住的是王府最好的院子,而王爷让打扫出来给洛姑娘住,由此可见王爷对洛姑娘的…… 实际上,风逸修想的是:想必北吟雪回来知道后,肯定会扯头发发飙,四舍五入也算是吃醋,吃醋就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是,老奴这就差人去打扫。” “对了王爷,今儿个可要派马车去接王妃?”看王妃那架势,起码要在娘家住上十天半月的,怕是不合礼节。 风逸修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冷冷说了句:“随她意,最好是永远也别回来了。” 内心:先等等,父皇应该会出手,这样就有正当理由了。 说完,带着洛优瑾往府里走去。 钱管家重重叹息了一声…… 傍晚,逍遥王府,大门依旧紧闭,但里面却热闹非凡。 院子中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觥筹交错,美味佳肴,比比皆是! 逍遥王北穆坐在首位,北吟雪的大哥和二哥坐在一侧,她和她的三哥坐在另一侧。 夜空中,星色银幕挂起一轮明月,柔和的月光打在几人身上,使得美好的气氛更加难能可贵。 因为现在是她孕期三个月,基本上,已经没怎么孕吐了(上网查了查,一般怀孕一月会有孕吐现象,孕吐反应会持续一个月)。 “雪儿,快动筷吧,这些菜可都是你爱吃的。”北穆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上次父女俩这么吃饭还是她怀孕一月,孕吐厉害的时候,本以为她可能是肠胃不舒服,谁料,竟是有了身孕,都怪逸王那个***,回门那天,孕吐严重,她连饭都没吃就又回去了。 北吟雪举碗去接,“谢谢老爹。” 这声“老爹”,让北穆心情大幅度跳跃,更加乐此不疲地给宝贝女儿夹菜喽。 兄弟三人看着父亲一直不停地在给妹妹夹菜,眼神幽幽:我们定是捡来的。 老三北晨旭开玩笑地把自己碗伸过去,“父王,我也要。” 北穆甩给了他个眼刀,厉声道:“你给老子挪开,多大人了,还要老子给你夹菜。” 北晨旭吃瘪地收回手,模样委屈极了,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三哥,吃肉。” 北晨旭心中一暖,“还是妹妹好。” 谁料北穆雪上加霜,“雪儿,这可是爹专门给你挑的,给你三哥吃多浪费。” 北晨旭:我的亲生父亲在哪,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好了,爹,你就别怼三哥了,一会三哥可真就要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大哥和二哥在另一侧温文尔雅(装的)地吃着饭,并未插语,只是默契地嘴角含笑,很享受当下这种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完一顿饭的感觉。 北晨旭羞赧脸红,绵绵反驳道:“瞎说,三哥是男子汉,才不会哭。” “是是是,男子汉多吃些。”说着,北吟雪将碗中冒尖的菜夹了些到他碗里。 然后对表情有些郁闷的北穆说:“爹,你且听我狡,额,解释,太医说了,女儿现在不能吃得太辣,所以,只得辜负老爹了。” 北吟雪表情一脸的心痛。 心里呐喊:救命,这都冒顶尖了,我是真的下不去口啊,除非我嘴大如牛,不然指定会发生美食滑坡现象的。 殊不知,北吟雪这话让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背着众人搞偷吃,可谓是惨兮兮! 北穆瞬间有种老泪纵横,被安慰到的暖心感觉,“来人,给小姐重新盛一碗饭。” 转而接过北吟雪手中那碗还有些冒头的“菜碗”,放在了北晨旭面前,“老三,多吃点,男子汉大丈夫,能吃是福。” 北晨旭欲哭无泪:重女轻男啊! 这一次,北穆往北吟雪碗里夹的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北吟雪满脸无助: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啊!呜呜呜~ 她将目光转向了大哥和二哥,使劲眨了眨眼睛。 大哥和二哥准确接收到了信号,回了北吟雪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我们会出手! 大哥放下碗筷,劝道:“父王,你让雪儿先吃饭吧,一会菜冒尖了可就不好下筷了。” 二哥也跟道:“是啊,再不让妹妹吃饭,你的小外孙可就不乐意了。” 北吟雪偷乐着点了点头,内心夸赞:两位哥哥,我真是爱死你们了,比心! “诶,对啊,来,雪儿快吃,是为父考虑不周了。” 北吟雪:“哪有,这么可爱的父王,可不是谁都有的,女儿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夸奖,北穆很是受用,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北吟雪吃着吃着,就想夹肉吃,谁料被北穆眼疾手快地端走了盘子,一本正经道:“雪儿,这肉厨子放了辣椒,你现在不宜吃。” 北吟雪吐血的心都有了:“爹,我就尝一片。” 北穆余光看了看她的腹部,狠心撇过头道:“不行。” “老头,咱还能好好相处吗?” “爹是为了你好,现在又不叫爹了,你几个意思?” “你让我吃肉我就叫。” “那就拉倒,反正老头也挺好听的,都听习惯了。” 北吟雪:“……” 北吟雪只得含泪埋头吃素!!!!吃它个三大碗。 一旁埋头吃肉的北晨旭突然抬头,“老头。” 北穆甩了一记眼刀子,“怎的?你个逆子是想净身出户了?” 北晨旭急忙摇头:我就知道是这样。 …… 翌日,北吟雪起来后尚早,便在豪华宽敞的大院中来了套动作幅度极小的舞动青春。 大概是因为古代没有网络和手机的缘故,晚上只能靠蜡烛发光。 不过回到了娘家才发现,她房间里竟是有着八颗夜明珠照明。 睡时用罩子罩住即可,这要搁现代,妥妥的“永动机”。 看着眼前透露着金钱味道的古香装饰物,她都要开心到起飞了,撇开别的不说,这个“穿书”还挺值的,跟投胎投到好人家一样的赢在了起跑线上!有钱万岁!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穿书就像是一场平行时空之旅,无数个她在无数个时间点运行,也就是说,她穿书了,但实际中的她没穿,仍在努力学习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所以,享受当下,随它去吧!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她穿来时是怀孕之前,或者大婚之前也行,她不就能想办法不与风逸修大婚嘛,然后凭自己喜好,招个上门女婿,家里这么有钱,嫁人干嘛。 “雪儿,你这是在干嘛?”北筠宇本是来叫她去吃饭的,谁料刚进院子,就看到她站在桃树下比划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动作。 “啊?二哥,你怎么来了,我这是活动活动筋骨,有助于肚里这位成长。”北吟雪蹩脚地解释道。 “哦,那还是小心些,对了,今早咱去我们自家的酒楼吃饭,你先收拾收拾。” “怎么不在家吃?”北吟雪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爹说了,酒楼请了一个厨子,善于做各种养生膳,说是带你去尝尝。” 第4章 三哥宠妹 北吟雪:“……”养生膳?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不过说直白点,不还是药膳嘛。 “二哥,事不宜迟,咱快走吧。”干饭人,干饭魂,大步冲锋饱中人! 逍遥王不愧是风启国首富,马车竟如一间房一般大,能容下十余人,三匹马拉动。 看着眼前的马车,北吟雪不禁瞠目结舌,讪笑着:“爹,要不咱走着去,锻炼锻炼身体,这也太奢侈了。” 北穆揉了揉鼻尖,“奢侈吗?这可是咱家最便宜的马车了。” 北吟雪有被震惊到,逐字逐句道:“最,便,宜的?” 北穆点了点头,“对呀,你忘了?你以前出门经常坐,不过,相隔也不远,既然雪儿想走着去,那咱就走着去。” 北吟雪紧张急了:天灵灵地灵灵,帅气老爹别怀疑。 一旁的老三北晨旭一脸狗腿子地笑着,“爹,我想坐马车。” 北穆瞬间从对女儿的笑脸变为严肃,“滚,想去就给老子走着去,不去拉倒。” 老三一脸茫然,大哥北暮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路,锻炼锻炼。” 京城中,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当属相思酒楼,是逍遥王与其王妃定情之地。 一行人,穿着华丽,贵不可言,走在街上很是引人注目,尤其是一行人俊男靓女(当然,除了北穆这个中年人),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北吟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繁华街市,小贩们热情高涨地叫卖着,卖炒栗子的、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卖胭脂的、卖冰糖葫芦的…… 等等,冰糖葫芦,北吟雪驻步停下,眼神期待的看着卖冰糖葫芦的老人。 “小姐,可要来一串?不是老朽吹,这条街,就属我卖的冰糖葫芦最正宗。” 大哥眼神捕捉到这一幕,询问道:“小妹可是想吃?” 北吟雪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可憨了。 “冰糖葫芦怎么卖?” “公子,两文一支。” 北暮然从怀里拿出碎银,“给,不用找了。” “谢谢公子,小姐慢慢挑,想拿几串就拿几串。”这公子给的钱可是够买十几串了。 “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北吟雪作势要从老者手里拿过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靶子。 老者慌了起来,护住稻草靶子,“小姐,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二哥失笑,“雪儿,你就别捉弄人家了。” 北吟雪随意挑了一支中间的冰糖葫芦,“不开玩笑了,我就拿这一支。” 走在最后的老三,看了一眼妹妹手中的冰糖葫芦,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老者,“我全要了。” 老者有些为难:“公子,太多了,老朽找不开。 “多的就当是小费了”。老者快速接过银子,把稻草靶子塞他手里,生怕北晨旭后悔。 然后,屁颠屁颠地,嘴角合不拢地笑着去买了些东西,跳着回家去咯,今儿个运气忒好了吧。 惹得周遭的小贩们红了眼,早知道今天他们也卖冰糖葫芦了。 北晨旭扛着冰糖葫芦冲到北吟雪面前,“妹妹,都给你买下了,慢慢吃,吃完还有。” 北吟雪手里的那串还没吃到一半,有些惊讶怔住,“三哥,你这是全买了? 老大老二眼睛微眯地看了老三一眼:这家伙…… 北晨旭点了点头,有些傻里傻气的。 北吟雪会心一笑,“谢谢三哥,三哥真好。” 一旁的老大、老二,表情一滞:老三真好?那我呢? 这时,北吟雪看到街边有一群小朋友,眼神都在盯着三哥肩上的冰糖葫芦,向他们招了招手,“小朋友们,快过来,姐姐请你们吃冰糖葫芦。” 又对三哥解释道:“三哥,你买的太多了,咱不如送一些给他们?” 北晨旭从靶上挑了一根个头最大,色泽最好的塞到北吟雪手中,“那你得吃第一串。” 看着三哥那不容拒绝的模样,北吟雪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笑着严肃说:“遵命。” 接过后就咬了一口三哥给她的冰糖葫芦,以证衷心。 北晨旭这才满意地蹲下身,将冰糖葫芦分发给小朋友,起初,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小朋友敢上前来,后来,北晨旭身边围满了小孩,发到最后,冰糖葫芦只剩下一串了。 北晨旭刚想把最后一支递给北吟雪,北吟雪已先他一步开口说:“三哥,最后一支你吃,你给我的这串还没吃完呢。”说着,从稻草靶上把最后一支取下放到了他手里。 一旁的老大老二,眼神阴郁地看着他,北晨旭还不忘嘚瑟一翻,朝着两人摇了摇手里的冰糖葫芦,“妹妹给的冰糖葫芦,不会吧,不会吧,还有人没有。” 北吟雪看着三哥的反差萌,内心不禁侃侃吐槽:真是个幼稚鬼,哈哈哈! “我说你们三个兔崽子,老子转个弯的功夫就不见了,你们想干啥?”原是逍遥王北穆走着走着,才发现后面的几人没跟上,特地回来找的。 “老三,男子汉大丈夫,吃什么冰糖葫芦。”北穆看到老三手里的冰糖葫芦,从他手里抢过,立马咬了一口,他可听见了,这冰糖葫芦是女儿送的。 北晨旭忍住想吐血的冲动,悔不当初,他刚为什么要嘚瑟,而不是直接开吃呢? “爹,那你不也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你管老子。” 北晨旭:“……” 北筠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三弟,妹妹送的,得珍惜。” 大哥也附和道:“是呀三弟,且行且珍惜!妹妹送的少嘚瑟。” 北晨旭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人啊! 北吟雪看着几人,瞬间恍然了悟:幼稚原来是遗传的!还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很快,就到了相思楼门口,管事的早已等候多时,“老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你忙你的去吧。” “好嘞,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上了楼,本以为会是山珍海味,谁料一眼望去,就一锅清汤。 北吟雪一脸茫然,“爹,你老实告诉我,咱家是不是破产了?” “你这孩子,就会开玩笑,这是药膳,调理身体的,有安胎之良效。” 一旁的老三又憋不住了,“爹,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调理,那我现在可以吃肉吗?” “给老子滚,爱吃不吃。” 再次吃瘪,北晨旭表示很受伤。 第5章 谁怕谁 刚坐下,北穆就忙着给北吟雪盛汤,“来,雪儿,多喝点,对身体有好处。” 北吟雪在含泪喝下三大碗后,“爹,别盛了,喝不下了,我去上个茅厕。” “行,那等你回来再继续喝。” 北吟雪:“……” 北吟雪领着芩雾,上了厕所后,她让芩雾先回去跟逍遥王说一声,她要在外面走走放松放松,消消食。 准确来说,是消消汤! 谁料芩雾回来后竟不见了她的身影,急得四处寻找。 一烤鸭摊,“店主,给我来只烤鸭,加麻加辣。” “好嘞,姑娘稍等,马上就来了。” 烤鸭一上来,北吟雪就不顾形象地上手拿着啃,引得周围吃烤鸭的人一阵唏嘘:这姑娘,挺虎! 刚啃没几口,就听到芩雾的声音:“店家,你可曾见过一身穿碧蓝色衣裳的漂亮女子经过?” “看见了,往那个烤鸭店去了。” “谢了。” 吓得北吟雪急忙将啃了几口的烤鸭放回盘子里,然后将盘子移到了旁边的桌子上,那坐着一白衣男子,但北吟雪并未仔细打量。 她快速拿出帕子揩了揩手,芩雾刚好赶到。 “郡主,你又偷”吃 芩雾本想说什么,就被北吟雪抬手制止道:“嘘,我没有,我就是有些闷,随便走走,巧的是走到这烤鸭店脚有些累,就进来坐坐歇歇腿,我真没吃,就看别人吃。” 芩雾眼神里尽是不信,她指了指北吟雪的嘴角,“郡主,你嘴角还有油。” 北吟雪一阵尴尬,手都擦了竟然忘了擦嘴,草率了,她尬笑低头。 “好吧。我坦白,我就吃了一小块。” 这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刚刚她吃的那一盘烤鸭,还剩半只,伴随一阵磁性好听的声音:“你的烤鸭。” 北吟雪:大型社死现场!丫的!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人,都不知道帮我打打掩护,这声音,有丢丢熟悉。 她“礼貌”的笑着接过盘子,咬牙切齿,逐字逐句,“谢谢公子。”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浅笑道:“举手之劳。” 北吟雪还在气恼中,端着盘子转身,刚好没看清白衣男子的长相,倒是芩雾,瞳孔放大,竟是炎夕国的质子靳世子。 “芩雾,记得付钱哈。”背后走到稍远处的北吟雪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芩雾正欲叫来店家付钱,被白衣男子制止,“钱我替你家主子付,你快去追你家主子吧,免得一会儿又跑丢了。” “奴婢替郡主谢过世子。”说完,芩雾忙赶着去追自家主子。 一旁的侍卫七月偷笑:“主子,一月不见,这逸王妃还这么贪吃。” “谁说不是呢,我这妹妹啊,自小便精灵古怪得紧。”可惜在喜欢逸修表弟那事上,优柔寡断得很。 【ps:靳容诚的母亲是风启皇帝的亲妹妹,也就是说,他与风逸修乃表兄弟关系。 靳容诚刚来风启为质,为避嫌,风皇安排他在逍遥王府住了一年,所以与北吟雪相熟,私下兄妹相称,她喜欢风逸修的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原因无他,有次喝醉酒说是以后要跟着风逸修唤他一声表哥】 …… “郡主,你等等奴婢。” 芩雾追上主子后,试探性问着:“郡主,你怎么突然去了烤鸭店?” 北吟雪也不装了,摊牌了,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鸭。 “馋了呗,你看我爹说的那药膳,清心寡欲的,实在下不去口了。” 芩雾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主子不是为了去见靳世子。 “可是昨晚不是您自己说的,怀孕不能吃辣吗?” 北吟雪一听,顿时一把辛酸泪,“你不懂。” …… “雪儿,你这是散心散到城外去了吗?去了这么久?”北穆蹙眉有些不高兴。 “哎呀,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女儿散心,应该说是你的外孙想散心。” 很快,北穆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啊你啊。” “好了,爹,饭菜已经上齐了,快吃饭吧。” “好,大家动筷吧,雪儿,尝尝这个,天山雪鸡,刚炖好的。” 北吟雪内心:我算是明白了,咱家真不差钱。 “谢谢爹。”北吟雪夹起鸡肉,正准备往嘴里送,突然听到小二说:“逸王殿下,这边请。” 北吟雪忽略了老父亲、哥哥们凝视的眼神,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巧。 这酒楼的座,就是用一道屏风随意挡了挡,除了挡风,根本没什么效果,有时间和大哥反应反应情况,整几个包厢出来。 北吟雪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瞥了一眼风逸修。 结果一眼万年:好帅啊,不愧是小说中排名前五的美男子,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示着高贵与优雅,身穿一袭黑色锦衣,身形修长,俊朗非凡…… 风逸修似是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冷眸看过来,吓得北吟雪一激灵,而正盯着风逸修看的老父亲和哥哥们,也没料到逸王会突然看过来,心虚地迅速低头大口刨饭。 没反应过来的北吟雪,则是无意识和风逸修对视了好几秒。 风逸修面色冷淡,但内心却无比雀跃:啊!她看我了,呼气呼气,不能表现得太兴奋,她蹬鼻子上脸的本事我小时候可就领悟过了。 没错,他来相思楼,是费劲了口舌,旁敲侧击打听来的,刚出门,就看到了洛优瑾,惊羽那货,要意思意思地问她吃饭没,然后她说没有。 结果惊羽那货竟自作主张地说了他要去相思楼吃饭,而他,只得带着她来了,哎,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北吟雪仰首挺胸,不就是干瞪眼吗,谁怕谁,谁先眨眼谁是孙子。 结果,下一秒,风逸修收回眼神,原因是身旁的洛优瑾问他,“王爷,可是遇到熟人了?”她的那个角度刚好被屏风给挡住。 “没有,就是看到了一条得了斗鸡眼的狗,我多看了几眼。”内心吐舌:北吟雪,就问你气不气! “哈哈,还有这样的狗。” 另一边,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北吟雪笑容狰狞:很好,你给我等着。 三哥北晨旭一个没忍住,笑喷了被呛得不行,“咳咳”,眼泪都咳出来了。 北吟雪给他倒了杯水,声音不大不小,逸王刚好能听清就好。 不紧不慢劝道:“三哥,也不是我说你,阿猫阿狗说的话,你就别仔细听了,也不怕玷污你的耳朵。” 周围气氛瞬间降至零点,老父亲和几个哥哥,一脸吃惊地看着北吟雪。 “卡擦”一声,是风逸修捏碎茶杯的声音。 北吟雪装作同情的样子,“这店主可真倒霉,总遇到这种故意毁坏杯子的客人,要是我,非得把他赶出去,再在门口写着某某某sb,与狗不得进入。” 北穆也学着北吟雪,声音不大不小,说:“女儿,你忘了,你大哥就是店主。” 一旁愣住的三兄弟:“……” 大哥一看逃不过,逼不得已道:“算了算了,这种没素质的客人,一天一大把,管不过来!” 第6章 逸王太穷,养不起娃 风逸修脸色阴沉,拳头作响,一旁的洛优瑾脸上浮起疑惑,“王爷?” “本王没事。” 谁料,北吟雪不带怕地继续道:“给你们讲个故事,以前啊,有一个王爷,他的王妃怀了身孕,他便喜新厌旧,带姑娘去酒楼吃饭,吃饭的钱可能都是他王妃的嫁妆,妥妥的渣男,哥哥们,你们可不要像那种人一样,否则以后可是会单身一辈子的。” 风逸修:“……”我不是。 一旁的三兄弟,惊讶得不行,对北吟雪竖起大拇指,绝!就差直接指名道姓说是逸王了。 三哥附和道:“放心吧,就哥哥们这人品你还不放心吗?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咱们家的祖训。” “说够了没,妄议皇室,逍遥王就是这样管教子女的吗?”风逸修不知何时走到了几人面前,盛气凌人。 北吟雪装作吃惊的样子,“呀,原来是逸王,小女子这厢有,呸,许久不见,都忘了王爷是我夫君了,夫君好。 你刚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说的是一个故事里的反派人物,可不是说得您。”说完,还不忘无辜的眨眨眼。 风逸修被气笑了,看着北吟雪没有说话:你猜我信吗? 北吟雪戏精上身,摸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悲伤,“王爷,你不承认我没关系,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总得认吧。” 周围人一听,纷纷议论指责: “没想到,逸王竟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认。” “看来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逸王把人家姑娘肚子给弄大了,不想负责任不说,还想杀人灭口,不过幸好那姑娘家有权有势……” “什么啊,逸王竟是这种人,不行,我得赶快回去通知我们那犄角旮旯的姑娘们,让他们知道逸王德行有愧,不是良人,不如考虑考虑我。” …… 看着风逸修那变成猪肝色的脸,北吟雪挑眉肆笑:surprise,我的好夫君! 风逸修旁边的侍卫惊羽便吃瓜群众大吼一声,“大胆,妄议皇室,你们是想诛连九族吗?” 众人这才静下来,“安静”吃着饭:诛九族?我*,这么严重? 北吟雪:切,动不动就拿身份压人,俗不可耐~不过话说回来,我是郡主,嘎了他皇帝能给我留个全尸吗? 洛优瑾上前拉了拉风逸修的衣摆,“王爷,还是算了吧,咱就是来吃个饭,你和王妃没必要闹矛盾。” 风逸修蹙眉,这样子落在北吟雪一家人眼里,是对他们不满吗。 而风逸修想的却是:姓洛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可恶,回去又要换衣服了,她说过,不喜欢有女的碰我。 【咳咳,小北吟雪原话:“你是本花仙的了,以后可不许勾搭别的小姑娘。”】 风逸修拱手行礼,对北穆毕恭毕敬道:“岳父,还请管教管教大哥二哥三哥,有些话有损皇家颜面,若是管教不了,本王可以代劳。”岳父也真是,就不能提醒提醒她,该回夫家了嘛。 几人均一愣。 北吟雪蹙眉:咦,他为啥没叫老爹管教我。 三兄弟齐齐看向北吟雪:奇怪,属小妹诋毁他最厉害,为啥没让父亲管教她啊。 “小小家事,就不劳烦逸王了。”北穆讪笑着道,然后转身装作严厉地说:“雪儿,你也是,逸王好不容易有闲情雅致陪姑娘吃饭,你嗓门这么大,多扰逸王清净。” 北吟雪一愣,随即配合道,“父王教训的是,女儿会注意的,不能妨碍夫君开枝散叶嘛,我懂的。” 风逸修:“……” 一旁的洛优瑾,急忙解释:“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和王爷只是朋友而已,我叫洛优瑾,是药王谷的弟子。” 北穆一愣,姓洛?难不成是洛扉的传人? 北吟雪也是一愣:我去,差点忘了女主这一茬了,怪不得这么美,糟糕,刚说的话会不会影响我的形象,不行,得挽救一下。 俗话说得好,看人得变脸,男二可以尽管怼,女主定要顺着给。 北吟雪狗腿子似的起身拉过洛优瑾,“原来是洛姑娘,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众人:……这洛姑娘很出名吗? 洛优瑾:我不是才出谷半年嘛,找我看病的人也没多少啊,很少有人觉得一个女子的医术…… “逸王妃缪赞了。” 一旁的风逸修也是目光犀利地盯着北吟雪拉洛优瑾的手上:女子之间也得保持点距离吧。 “诶,洛姑娘还是唤我郡主吧,逸王妃这个称呼显老得很,怪寒碜的。” 风逸修一顿:“???” 一旁的侍卫惊羽眸子里全是赞赏与钦佩:王妃也忒敢说了吧! 洛优瑾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北吟雪眼中的坚定,“恭敬不如从命。” “诶,别站着了,若是洛姑娘不嫌弃,不如同我们一桌。”说着,也不管洛优瑾同不同意,拉着她让她坐下。 风逸修无语极了,北吟雪看了他一眼,“逸王,请便,美食在前,恕不远送。” 北穆和三兄弟都面露冷汗:不愧是我女儿\/妹妹真损! “无妨,本王今日便与你们一同用膳吧,相信郡——主肯定会赏脸的吧。”本王倒要看看,你北吟雪想耍什么花招。 “呀,那可真不巧,没位置了,逸王还是回原位吧,反正也是相邻的,实在不行,允许你来蹭蹭菜。” 风逸修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越烧越旺,她,惯会气他了,“郡主当本王傻吗?那不是还有一空位?” 风逸修指了指北穆旁边的空位。 北吟雪很是平静,“王爷有所不知,我爹这人吧,一直有个习惯,他。” 谁料,话说到一半,自家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笑眯眯说了句,“逸王请。” 北吟雪被“啪啪”打脸,老爹,你坑娃! 逸王似笑非笑,“怎么不接着说了?” “咳咳,我爹这习惯,涉及他的隐私,我可不会告诉王爷我爹是为了把不好吃的菜夹给不喜欢的人才让那个人坐旁边的。” 北穆:“……”我有这么变态幼稚的习惯吗? 三兄弟:“……”妹妹威武! 风逸修忍住怒火,起身离去,回到了原来那桌:大不了本王自己一个人吃。 风逸修目光悠悠看着坐在北吟雪身旁的洛优瑾:可恶,这位置应该是本王的才对。 北吟雪目光睨到:啧啧啧,不愧是喜欢女主的人,这目光,含情脉脉啊。 “来来来,洛姑娘敞开了吃,别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说到‘不相干’时,北吟雪故意提高了音调,气死你!略略略…… 风逸修气得不行,这北吟雪在搞哪样,不叫夫君一起,反而叫了洛优瑾,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北吟雪不会喜欢女的吧?不应该啊,她最有可能喜欢的,不应该是靳容诚嘛,难不成,双吃?那怎么不考虑考虑我…… 看着上好的菜,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人(北吟雪)被截胡了,谁还能吃得下。 半晌,吃过饭后,北吟雪致力于抱紧女主大腿,吃饭时一直不停地给女主夹菜,比舔狗还能舔。 “洛姑娘,可吃饱了?” 洛优瑾看着吃撑的肚子,“多谢郡主款待,瑾儿吃得很尽兴。” “那就好,要不去我家坐坐?” 洛优瑾有些拿不定主意,突然衣服被风逸修轻轻用两个指头niu住,嫌弃得嘞! “郡主,我的客人就不用你操心了。” 北吟雪倒也没想纠缠下去,“行吧,不过洛姑娘刚说自己是从药王谷来,想必姑娘医术定然了得,不知洛姑娘可否赏个脸给我把把脉。” “瑾儿的荣幸。” 一旁的风逸修则是觉得北吟雪是在故意暗示他什么,他承认,那晚他尚有一丝理性,但,就是不想推开她,也是怪,明明一见面就掐、水火不相容,但那晚是她先动的手,还说什么要开荤,要在上面,这虎狼之词,搁谁能忍住,何况他也中药了,最后一丝理性被瓦解,鹿归渺定是下了几倍的药量。 然而,他还真猜错了,北吟雪实际上是想白嫖一次名医看诊,女主,可是一代神医,未来诊费可高了,请她吃了饭,白嫖不过分吧。 洛优瑾不愧是药王谷的传人,刚抚上北吟雪的手腕,就放下手,“郡主放心吧,孩子很健康,倒是郡主你,平时应适量减少油荤,有些旺火,终归会对孩子有影响。” “你这医术也太高超了,最近半月,孕吐少了,胃口有些大,油荤固然吃多了些。”北吟雪使劲拍着马屁,这可是关乎到自己后半生的命运,能不走心些吗? “郡主,你过奖了,瑾儿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北吟雪还想说些啥,就被一旁等得不耐烦的风逸修无情打断:“说完没有,洛姑娘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吹风太久。”和她话这么多,怎么不和我说几句,哪怕怼我也好啊。 北吟雪只得住口,匆匆道别:“洛姑娘慢走……” 北穆一脸疑惑,“女儿,你与那个洛姑娘很熟?” “不熟啊。” “那你还……” “套套近乎,自然就熟络起来了嘛。” …… 几日后,御书房。 正襟危坐的风启国皇帝风连勋,苦口婆心,“逸儿,听父皇的,把你王妃接回府去,咳咳。” 风逸修语气依旧还是生人勿近,“不可能。”让我好等啊,父皇终于出手了,得,有理由了我。 风连勋拍了一下桌子,“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那就诛我九族,连你一块砍了。” 风连勋叹了口气,语气幽幽:“难不成,你连你府里那位姑娘的命都不要了?” 风逸修蹙眉,随即想清楚了风皇误会了啥,演戏嘛,他还是会点的,毕竟北吟雪以前可没少演他,第一次见面,骗他说她是苹果小花仙,第二次见面,说她快死了,有一个心愿未了,就是想亲亲他,最后,真被她得逞了,他还哭了来着…… 风逸修怒目而视:“你若是敢动她,那你就别想见到你未出世的孙子。” 另一边,吃着西瓜晒着太阳的北吟雪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哪个傻逼骂我。” 肚里的宝宝:<(。_。)>骂的是我。 风皇气不打一处来,“你敢,那可是你的亲骨肉,朕就不信你下得去手?” 风逸修嗤鼻,“你看我敢不敢。”当然不敢了。 北皇见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逸儿,等你当了父王,你就明白朕的良苦用心了,听朕的,把你王妃接回去,朕保证,只要你的王妃回到王府,便不会动你后院的那个姑娘。” 风逸修直接转身离开,“说到做到。”内心激动:耶!去接王妃回家喽。 风皇松了口气:这小子,和他母后真像,犟得很。 半晌,逍遥王府,北吟雪正晒着太阳,哼着小曲,时不时吃点水果,简直不要太惬意。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北吟雪一顿,感觉到有人挡住了太阳。 “嘿,兄弟,移开些,挡我晒太阳了?” 风逸修板着个脸,冷言道:“同本王回去。”唱的啥玩意儿,只有一丁点好听。 【自他母后去世,他便时常冷着张脸,母后说过,皇兄很让她省心,那他以后便像皇兄那般,母后在天上看到他这样,肯定会放心不少的。因为北吟雪说过,逝世的人会在天上看着亲人,保佑着他们。 然而,他所学的皇兄,不过是因为自小被立为太子,身上的扛着很重的责任,所以才不得不在王公大臣们面前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形象,私底下,在亲人面前,他还是很调皮滴。】 北吟雪这才睁开眼,光有些刺眼,她本能地用手挡了挡,“谁在装?我都睁不开眼了” 视线中,风逸修的黑着的脸逐渐清晰起来,北吟雪就这样躺着伸展了下手,“哟呵,这不是逸王嘛,有话快说,有屁憋回自家再放。” “再如此口无遮拦,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这话会不会太狠了,可恶,收不回了,我真该死。】 “啧啧啧,要杀了我?好怕怕哟,谁来救救我,救命啊,救命啊,弑妻喽!”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是镇定得不行,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膨胀了,根本不怂! 风逸修额头黑线,得,他刚刚的话一点也不狠,还有,两月不见,她怼人的功夫怎么又长了。 风逸修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怒气,“理由。” “理由?因为你逸王府太穷了,人家从小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回逸王府那个穷乡僻壤,会不习惯的。”北吟雪装作傻傻天真的样子说话。 风逸修只觉得脸特疼,脸阴沉得不行,说他逸王府穷,不就是说的他逸王穷吗? 北吟雪继续补刀,“说实话,真不是我鄙视你逸王,府,你看看我这院子,怎么样,又大又气派吧,都顶你五个主院那么大了吧。” 风逸修只觉得有好几把剑插在他身上,突然他也觉得,逸王府太穷了,定是没用的人养多了,还有铺子也该多弄些了…… 看着风逸修愣在那没说话,北吟雪继续开口洗脑道:“你说说,孩子以后若是跟了你,那他能好好成长嘛?所以,我建议,咱两现在就和离,以后养孩子的费用,你可以一文不出,我全包了,这样多好!是吧?” 风逸修这才反应过来,北吟雪在给他下套,他眉眼下敛,蓝瘦,香菇!! 果然,她真的不喜欢我。 心中感伤万千,面上却不能输,不能让她发现,我喜欢她,她说过的,先动心的那个人是输家。 冷呵一声,“和离?想都别想。”那晚先主动的可不是他,所以,和离想都别想,得对他负责。 第7章 逸王是狗 “what?”这人是不是有病,不喜欢自己还不同意和离。 北吟雪一激动,猛地站起身,结果扭到了脚,向地面扑去,幸好风逸修眼疾手快,扶住她。 “多大人了,站都站不稳?”风逸修冷嘲道。【内心松了口气,还好他眼疾手快】 “嘶~,你他,额,你崴到脚了还站得住?站着说话不腰疼。” 风逸修看了看她的脚,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正愁怎么让她回王府,弯下身公主抱抱起北吟雪。 “喂,你干嘛,警告你,杀人犯法。” 风逸修:“???” “给本王闭嘴,聒噪。”【其实,也还行,毕竟习惯了】 这时,门口跑来几人,喘着粗气。 “逸王这是干什么?”北穆一脸心疼地看着北吟雪。 “岳父这话说得未免太生分了,小婿自然是来接本王王妃了。”说完,抱着北吟雪就走。 北吟雪挣扎着,“风逸修,放我下去。” “你最好别动,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北吟雪一听,果真不敢乱动了。风逸修瞅见她抓他衣服的小动作,笑意浮现,转瞬即逝。 一旁的三兄弟想跟上去,风逸修放言,“本王可不禁吓,万一手一滑,那就” 三兄弟一顿,停在原地。 北吟雪嘴角泛起不服输的笑,喊道:“老爹,哥哥们,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给本王闭嘴。” 风逸修抱着北吟雪到了门口,门口的不是马车,是一匹马,他一出宫就策马奔腾,朝逍遥王府奔来,谁会想到北吟雪会崴到脚。 北吟雪一副看戏的样子:我就不信你就这样抱着我回去。 风逸修对侍卫惊羽道:“把马给本王牵回去,本王走路。” 惊羽应了声,随后牵着马先行走了:王爷让我牵回去,呜呜呜,我太惨了。 风逸修看着惊羽牵马的背影,额头黑线飘过:笨! 回过神,看着北吟雪惊讶的表情,风逸修似笑非笑:“本王以前扛过一头野猪,走了两里路。”以前可没少碰瓷他,说是被他绊倒伤到了腿,让他背她回家。 北吟雪:“……”你是在内涵老子? 北吟雪灿烂一笑,“如此,那就看看王爷是怎么吹牛皮的了,王爷走稳些。”说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风逸修一急把她扔下去。 逍遥王府距逸王府少说也有三公里吧! 风逸修倒是没说什么,就这样抱着北吟雪走在烈日炎炎下,阳光太过刺眼,北吟雪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地盘旋在风逸修耳畔。 这时,街边一刚来集市的小贩,殷情上前,小声询问:“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一个帏帽挡挡太阳吧。” 风衣修看了看怀里侧脸被晒得有些发红的北吟雪,“拿一个,待会儿去逍遥王府取钱。” “好嘞,公子稍等。”小贩看着两人穿着华丽,定不会赖账,逍遥王府,那定有不少赏钱。 风逸修戴起帷帽,垂下的长长的薄纱刚好能挡住北吟雪的脸。 另一边,这个小贩跑到了逍遥王府拿钱,管家以为是自家郡主拿的,直接从自己怀里掏出钱袋,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了小贩十两银子,没办法,钱太少,懒得跑库房去取,还要登记在册,麻烦得很! 到了逸王府门口,侍卫正想行礼,被风逸修一个眼神瞪了去,侍卫忙住嘴。 待王爷走后,侍卫们讨论起来。 “刚没看错吧,王爷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没吧,你没看到王爷他刚还不让我们行礼吗?定是怕我们吵醒那姑娘。” “第一次见王爷如此对待一女子。” “欧豁,问题来了,王爷前不久不是才带回一姑娘吗?今儿个又带回一个,你说,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王爷这么渣的吗?” “看这情形是这样。” …… 风逸修抱着北吟雪到了主院——瑾院,看见洛优瑾正在院中捣鼓药材,这才想起,主院已经给她养伤了。心里低骂一声:该死,钱叔也不劝劝本王。 正转身,被洛优瑾眼尖地捕捉到衣服一角。 “王爷,你可是有事找我?” 怀里的北吟雪蹙了蹙眉,风逸修莫名地紧张,看着她没醒,松了口气,没有回答洛优瑾,而是快步抱着北吟雪去了另一个院子落梅院。 洛优瑾心里很是疑惑,但又觉得无所谓,继续忙她的事去了。 风逸修轻轻地把北吟雪放在了床上,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她睡得可沉了。 风逸修拉过被子给她盖上,随即快步离去,回到瑾院,本想让洛优瑾换个院子,万一北吟雪醒来知道了又回娘家怎么办,但说了会不会显得他有病,还有,他为什么在意起了北吟雪的心情,跑了大不了像今天这样抓回来。 最后,随意和她说了几句话,回书房去了。 另一边,芩雾再次扛回了那天带走的行李,听钱管家说了,主子搬到了落梅院,算是逸王府第二好的院子吧,至于王爷,久居书房嘛,她便急匆匆往那赶。 北吟雪刚醒来没多久,一个人坐在石梯上发呆。 “郡,王妃,你怎的坐地上,快起来,可别受凉。” 北吟雪看着眼前的大包小包,就有些头疼,“芩雾,你怎么把行李又扛回来了,咱过不了多久还要回去呢。” 芩雾有些难过,“王妃,是老爷和公子们让带的,说是怕你过得不好,还多收拾了两个包袱,全是银子银票之类的,可沉了。” 北吟雪眼前一亮。 “快放下,辛苦了,小芩雾。”北吟雪示意芩雾快些放下行李,好家伙,那两袋最重的,全是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和十两的银元宝,还有不少金元宝,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狗卡姿兰大眼睛。 北吟雪捂嘴偷笑:没办法,家里最多的就是钱。 “行李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就行,不用收拾了,过不了多久咱就回娘家,省的到时候还要花时间打包。” 芩雾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妃,王爷也太过分了,让你住落梅院,却把主院给那个女子住,唔。” 北吟雪一把捂住芩雾的嘴,原着中说了,风逸修担心原主回去找洛优瑾的麻烦,所以女主入府以来,便派了人监视北吟雪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风逸修正在纠结要不要同北吟雪解释解释院子的事,压根没时间安排人搞监视。 “嘘,小声些,有人监视我们,以后你不许说逸王和洛姑娘的不是,要说也是我说,ok?” 芩雾一听,用力点了点头,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去,那她就小命不保了…… 北吟雪这才放手,“扶我一下,之前被狗吓了一跳崴到脚了。” 芩雾一听,急了,“哪家养的狗如此放肆,待我告诉老爷公子们,剁了它。” 北吟雪点了点头:“最好是先阉再剁,这狗可恶得很。” 巧的是,风逸修正好带着老皇帝派来探脉的王太医来到落梅院门口,刚刚她两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风逸修耳中,风逸修只觉下面一凉,真狠呐! 王太医看着突然面色铁青的逸王,“王爷,可是身体不适?” 风逸修瞪了王太医一眼,径直走进去:“看不出,王妃还真是心狠手辣。” 北吟雪先是一愣:我去,这么巧,看他这吃屎的表情,该是听见了吧。 北吟雪眼神轻挑,不带怕的,反正她和他都是小说中的老二,平起平坐,何惧之有,“看不出,王爷还有听墙角的好习惯。” 王太医见气氛不对,上前行礼,“太医院理事王允拜见逸王妃。” 北吟雪立马笑莹莹,“王太医快快请起。” 风逸修:“……”这女人怎的变脸如此之快。 感受到逸王寒意彻骨的眼神,王允头低了又低,内心: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面对风逸修,北吟雪又立马变回那生分的脸,“王爷没什么事就快走吧,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是——吧?。” 风逸修脸瞬间变为猪肝色,气得拂袖而去,王太医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冷汗直流。 “王太医,先来号脉吧,顺便给本妃看看脚。” “是。” 第8章 逸王被气吐血了 号了脉后,王太医松了口气,王妃肚里的小皇孙明显比上月好了许多,然后蹲下身给北吟雪看脚。 “王妃,你这腿只是错位了,下官一会儿给您接回去,可能有点疼。” 北吟雪不禁吐槽:风逸修这个男二也太差劲了吧,一个小小的错骨都看不出来,不对,他压根没看,不过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给我接。 另一边,瑾院。 风逸修正犹豫着到底叫不叫洛优瑾换院子,那天他定是抽风了才让洛优瑾住这,北吟雪似乎很气。 而洛优瑾则在一旁高度紧张地整理药材:这逸王,是来看我的?不像啊,他话都不讲,要不我问问,不行,爷爷说过,女孩子得矜持。 忽地,风逸修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洛姑娘,劳烦给本王一副风寒药。” 洛优瑾:“……” ——落梅院 “王太医,来吧,本妃忍着。” 在她说这句话时,只听“卡擦”一声,“王妃,已经接好了,接下来这几天,注意脚别太使力,睡前记得用热水泡泡脚。” 北吟雪一愣,走了几步试试,脚果真不疼了,随即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神医啊!” “王妃谬赞了,那没什么事下官就先告辞了,陛下还等着臣复命呢。” “行,王太医慢走,芩雾替我送送王太医。” “好的,王妃。” 夜晚很快降临,吃过晚饭,北吟雪让芩雾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则是准备在月光下给宝宝做胎教,她在院中往来走动,一边走,一边说:“宝宝,听娘亲的,不要长得像你血缘上的爹一样,又穷又想撩妹,关键吧,最后还撩不着,且情商太低,容易得罪人,还老摆着张臭脸,难看得很,所以说, 综上,你一定要长得像你娘亲我,又美又会说话,关键还有钱,你要是个女宝宝就更好了,到时候等你出来呢,不仅有娘疼,还有外公和三个舅舅,如果你不喜欢你血缘上的爹,那娘亲我呢,就和他和离,然后给你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帅爹,想想就下饭……。” 风逸修吃了风寒药,便想着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落梅院,然后便听到了院中传出的碎碎念的声音。 侍卫惊羽一脸诧异:王妃还真是敢说,看王爷这吃瘪的样子,好搞笑,等换班的时候一定要同暗卫帮的兄弟们说说,太逗了,哈哈。 风逸修顿时青筋暴起,眼神微眯,“砰”的一声踢开门,“看不出来,王妃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想都别想。 北吟雪:吐血啊,这货怎么又来了,这年头,男二的戏份都这么多了??? “王爷过奖了,咱都现实些,你我本无情意,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找你的红颜,我寻我的知己,这很公平。” 风逸修一听,心里像是堵了大石头一般难受,她真的不喜欢他! 想起北吟雪前面的自言自语,“你怎知本王不是一个好父亲。” “实话告诉你吧,我肚里孩子成精了,就在昨晚,还在梦里与我探讨了一番,说你太穷了,让我在他出来前,好好物色一个有钱的。” 风逸修:“……” “和离可以,但是得等你生下孩子之后,你一个人离开。” “凭什么?首先,我得十月怀胎,其次,我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把他生下,你说说,你是不是根本没出力,如此看来,你哪来这么厚的脸皮和我抢孩子。” 北吟雪这番话,使得风逸修哑口无言,他怎么就没出力了? 就连惊羽都觉得自家王爷没什么用,呸,他只是觉得王妃说得很有道理! “强词夺理。” “屁,我说的都是实话,话糙理不糙,你自己睁大狗眼看看,你这逸王府,寒碜得不要不要的,娃就算给你你养得起吗?” 风逸修气得脑门疼,暂时闭目,揉了揉太阳穴。 惊羽:咱逸王府穷?不过与王妃家比起来,还真挺穷的,这么一想,王爷当初应该入赘的呀。 风逸修咬牙,“不管如何,本王都是你肚里孩子的亲爹。” “切,这算什么,大不了以后有空,我再重新给他找一个更好更有钱的爹,让你的孩子跟他姓,甜糯糯地叫别人爹。” “你敢。” 北吟雪也不带怂的,“谁不敢谁孙子,我过几天就去给孩子物色好爹去,送你一顶绿帽子。” 风逸修额头上青筋暴起,气愤地指着北吟雪,“你,你真是” 突然,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可吓了北吟雪和惊羽一跳,惊羽眼疾手快,扶住风逸修,“王爷,王爷,醒醒啊。” “小弱鸡,这才哪到哪,这就承受不住了,那等你戴了绿帽,岂不是当场去世?看来得提前了,明儿个我就去给孩子物色当爹的人选。” 昏倒的风逸修,嘴角淌出一条血迹:你敢!!! “王妃,你就别气王爷了,王爷的内伤还未痊愈,不经气的。” 北吟雪提醒,“话真多,还不快去请郎中,看看你家王爷什么时候断气。” 惊羽这才反应过来,眼下王爷的身体最重要,“劳烦王妃先照看一下王爷,我这就去请洛姑娘。” “别,万一你家王爷”突然断气了怎么办? 北吟雪话还未说完,惊羽就夺门而出,而逸王被王妃气吐血的消息则在府里不胫而走: “你听说了吗?王爷被王妃气吐血了。”…… “快来快来,听说啊,王爷被王妃气晕过去了。” “王妃威武啊!” …… 落梅院,北吟雪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尸体”旁边,一边赏月,一边继续胎教。 “宝宝,你看看你这爹太弱鸡了,动不动就晕倒,所以一定要长得随为娘一些,当然,若你是男娃,容貌随他也行,勉强能看吧,但是其他地方一定要随你娘我。” 突然,意识到尖锐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北吟雪毫不客气瞪回去,“哟,王爷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埋你的土坑都快挖好了。” 风逸修咬牙,“给本王闭嘴。” 门外,传来惊羽焦急的声音,“洛姑娘,快些,王爷就在里面了。” 看到睁眼的王爷,惊羽上前,“王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洛优瑾一路跟着惊羽小跑而来,顾不上气喘吁吁,就伸手去给半躺着的风逸修把脉。 北吟雪见没自己什么事,悄无声息地准备进屋,谁料风逸修那厮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王妃是想畏罪潜逃?” 北吟雪一顿,并未转身,“王爷没听说过眼不见心不烦吗?” 风逸修咬牙切齿,正想说什么,洛优瑾说道:“王爷,你肺脏里的淤血,全都吐出来了,可以说,你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 惊羽一脸崇拜:王妃真乃神人也,看来有王妃是王爷的福气啊。 风逸修问:“那我为何会昏倒?”最好是个庸医,尽量说严重点,让北吟雪感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对本王好点。 “应是气急攻心导致的元气大损,接下来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切记不可动怒。” 风逸修点了点,洛优瑾道:“无其他事民女便退下了。” “嗯,多谢。” “举手之劳。” 惊羽扶起风逸修,“王爷,真没想到,王妃竟帮了大忙。”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刚巧被上厕所出来的北吟雪听着,冷嘲道:“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竟承认自己是死耗子。” 风逸修气得脑门疼,“王妃不也承认自己是瞎猫了?” “猫倒算不上,不过我是真的瞎,竟给我的宝宝找了一个如此弱穷笨的爹。” 弱、穷、笨如三支利箭,直插在风逸修的心脏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惊羽,我们走。” “切,说不过就逃,你以为你是逃犯啊。” 翌日,北吟雪早早的就起来了。 第9章 泛舟 翌日,北吟雪早早的就起来了。 用过早膳,北吟雪让芩雾出去了一趟。 “王妃,奴婢打探过了,门口的侍卫说了,王爷今早上朝前,下过令,不许你出府。” 北吟雪脸上很平静,显然她早就猜到了。 “没事,走,芩雾,陪我去后花园转转,记得挑一条不用经过瑾院的路。”远离女主,万事大吉! “好的王妃,正值夏季,想必,后花园荷花池里的荷花应该都开得差不多了吧,王妃此去刚好能散散心。”芩雾只当是主子不想看见那个姓洛的女子。 北吟雪隐匿一笑:我可不是去赏花的。“行,咱走吧。” 北吟雪实际上是想考察考察小说中,原主为了抄近路出去找男主偷挖的狗洞,可惜小说只是提及了一句后花园,并未很详细地说明地点位置。 不过狗洞嘛,顺着墙找很容易的。 逸王府的后花园,也就逍遥王府后花园的三分之一大吧,有一个湖泊,里面全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各种颜色都有,水很清澈,能清晰看到水中的红鲤鱼在水下嬉戏打闹,倏尔远逝,往来自由。 假山也就三四座吧,路边还有些花花草草,简言描述,两个字,简约(=穷酸)。 围墙的墙根种有小灌木,与她的腰一般高。北吟雪很有目的性地顺着墙找去,芩雾看她这眼神,瞬间明白过来,王妃想干嘛。没一会,北吟雪就找到了狗洞。 【ps:此狗洞与原着无关,出现在此纯属巧合。】 “王妃,你找狗洞做什么?” “出去呗,回娘家。” 芩雾瞬间明白,为何昨天王妃与她说,不用把行李带回来,原来是真的很快就能回到逍遥王府了。 没想到的是,墙的另一侧也是灌木,穿过一树林,才能真正出去。北吟雪头发被树枝搞的凌乱不堪,还有些叶子粘在了她的发丝间。 北吟雪走出树林,刚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身着白色锦衣长袍的男子,她看得有些出神:我去,这人也太贼啦好看了吧,虽然比起风逸修差了点意思,但还是可以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男子看到她,柔和一笑,自发伸出纤长玉手给她拿掉头发上的枯树叶。 “雪儿这是又走捷径了?以前在学院读书,可没少爬狗洞啊。” 这笑容,这性感的嗓音,还有这容貌,一眼万年啊,让她自动过滤掉了他那拉低她形象档次的话。 北吟雪控制住心里的花痴,小声问身后的芩雾,这人是谁,原主的记忆太过模糊,实在是认不出。 芩雾有些茫然,“郡主,他是靳世子,你不记得了?” 北吟雪一拍脑门:我说呢,怎的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原来是我的男神啊。 怪不得叫我雪儿呢,男主很小的时候就来了风启国做质子,那时,因质子府还未修葺好,刚来的一年,都是住在逍遥王府的,所以,称呼上熟络一些。 北吟雪点了点头,干笑道,“哈~哈,真巧,刚出来就遇到你。” 这时,靳容诚身后的侍卫七月小声嘀咕:“都是逸王妃了,怎么还这么喜欢爬狗洞。” 北吟雪:这年头,npc的存在感都这么高了? 靳容诚瞪了他一眼,“今日天气晴朗凉爽,雪儿可要与我一同去泛舟?” “不了不了,我赶着回娘家呢,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不急,泛完舟我送你回去,说起来,也是好久没去拜访北叔了。” 北吟雪表示很难拒绝啊,一翩翩公子,盛情邀请,怎能伤人家的心呢,算了,去他的矜持,回家也不急一时,先去玩玩再说。 “如此,靳世子请带路。” 靳容诚深邃的眸子一顿,“你以前都称呼我为容诚哥的,怎的现如今倒是生分了?” 北吟雪:我去,忘了这茬了,不过他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我都嫁人了,不知道搞暧昧不好?一点为女主守身如玉的操守都没有,我想脱粉是怎么回事。 北吟雪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了嘛,应当注意言辞了。” 靳容诚:“倒也是。” …… 登上船,往来的人还不是很多。 只见,在船上相遇的北吟雪与风逸修两人大眼瞪小眼。 风逸修内心:还好皇兄情报线广,说有人看到我的王妃和靳世子去了诗会,她是咋出府的,我明明吩咐过看门侍卫的啊。还有,我一出门,洛优瑾怎么都很巧的要出门,跟个拖油瓶似的。 在北吟雪看来,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泛舟,谁料竟是原着中的诗会相认。 女主刚出药王谷,在林中遇到了匹饿狼,刚巧被男主救下,从那天起,她便对男主产生了一丝情愫,而今日,便是两人再次相见之时。 还未等风逸修开口对北吟雪冷嘲热讽,洛优瑾先一步上前,给靳容诚打招呼,“靳公子,又见面了。” 靳容诚先是一愣,后和煦地笑道:“原是洛姑娘你啊,可在京中安下身了?” 北吟雪内心幽幽吐槽:废话,没住处还怎么开始生活,这个时代又没天桥。 洛优瑾从容地说,“幸得逸王相助,留我在府中养伤,至于住处。” 洛优瑾很微妙地停顿下来。 “如此,若洛姑娘不嫌弃,伤养好后可暂住在我城外的一处别院。” 洛优瑾眸中一喜,“那优瑾在此谢过靳公子了。” 风逸修眸中也是一喜:太好了,能把院子还给北吟雪了。 靳容诚:“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洛优瑾被他温和的笑容所迷住。 七月翻白眼轻轻吐槽,“还要看我家世子多久啊。” 在场几人还是听清了。 洛优瑾羞红了脸,忙收回视线。 靳容诚厉声道:“七月,不得无礼。” 七月不咸不淡:“世子,七月知错。” 北吟雪心里暗自腹诽:未来的世子妃你也敢说,翠嘴,给我打烂他的果。 靳容诚回头,一脸歉意,“洛姑娘,抱歉了,是我没教好手下。” 洛优瑾没料到靳容诚这么平易近人,还有,他竟然是世子。 紧张地摇头,“没有没有,是我的错,世子容貌俊美,我一失神就看呆了。” 靳容诚被她这紧张得手不知安放的样子给逗笑了,轻笑出声,明眸皓齿甚是显眼。 北吟雪懒得看男女主的感情升温线,索性转移目光,认真地看不远处正表演着的木偶戏了。 而风逸修,则是目光随她而动,全然忽视靳容诚和洛优瑾。 此次诗会在花船上举行,邀请的都是京都前十五的文人雅士,在出题台周围的一圈,都是分隔开的雅间,这格局设计得很合理,巧妙地避开了身份限制,更加公正,以诗才论高低。 除此之外,还会在甲板上放很多桌椅板凳,给前来观看比赛的观众准备的,俗称观众席。 倏然,靳容诚拉起沉迷于看戏中的北吟雪的手,笑问:“雪儿想些什么呢,如此入神?” 北吟雪立马挣脱手,目光呆滞地看向他:大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不知道姐姐我嫁为人妇了吗?得避嫌,不懂?一点也没有为女主角守身如玉的自觉,我宣布,我脱粉了。 靳容诚也不恼,仍旧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看着北吟雪,那就让他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风逸修冷声道,“靳世子是当本王不存在吗?” 说完,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北吟雪的手,老用力了,生怕北吟雪甩开,他就丢脸丢大了。 北吟雪:“???”咦,这货不应该是趁机拉起洛优瑾的手,然后离开男主视线,把握好与她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吗,怎么牵我了…… 靳容诚面色惊讶,似是真没注意到逸王的存在,“原来逸王也来了,望海涵,刚与洛姑娘说话太过专注,实在是没注意到。” 风逸修黑沉个脸:“……” 北吟雪蹙眉深思:奇怪,这两人不是表兄弟关系嘛,怎么给人一种冤家的异样感觉…… 看着风逸修吃扁,北吟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噗。” 风逸修疑惑皱眉,看着北吟雪,“有这么好笑?” 北吟雪笑容消散,怂怂的样子,看向别处。 风逸修冷然道:“靳世子牵了本王的王妃,是想向本王说明些什么吗?” 瞬间,两人眼神剑拔弩张,看得北吟雪一愣一愣的:这两人弄啥嘞,放着女主不管,拿我当借口,在这互相抛媚眼?难不成,两人有不良嗜好? 北吟雪缓缓挣脱手,“那个我出去随便看看,就不打扰你两了,你们继续哈。” 靳容诚和风逸修都快速撇过头: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洛优瑾感觉到自己被忽视,表情有些难看。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的背影,“你又要去哪?”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没鸟他,风逸修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女人,好狠心,又无视本王。 然后气恼地跟了上去。 看着被晾在原地的洛优瑾,靳容诚谦逊有礼地邀请她进雅间喝茶,之后,两人聊起天来,气氛还不错…… 第10章 大怨种同桌也穿书了 另一边,北吟雪来到了观众席区域,桌上放置有好些茶点,刚好她有点饿了,便找一个吃食多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拿起糕点就开始塞,结果吃得太快呛着了,“咳咳,咳咳。” 一杯水递了过来,北吟雪接过后喝下,这才好受了些,见刚递给她水的是一紫衣公子,模样倒挺阳光帅气的。 “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也对诗感兴趣?” 北吟雪:这嗓音,好好听!!! 北吟雪摆摆手:“额,不是,不是,我是被朋友骗来泛舟的,不过现在应该说是泛船了吧。” “巧了不是,我是被我爹逼来的,说什么让我来学学文人雅士的高尚情操。” 北吟雪一顿,原来也是个斯文败类,有的玩了,“哈哈,如此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男子有被北吟雪的话给逗到。 两手抱拳,“在下墨白。” 北吟雪学着他的样子抱拳,“北吟雪。” 内心偷笑震撼:我去,墨白?他家可是风启国玉石第一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风启国的玉器买卖,这大腿必须得抱,万一对方一高兴,就丢块玉给我呢。 墨白一听稍怔:这名字怎的和我那做化学实验的同桌名字一毛一样。 试探着问了句:“nice to meet you.” 北吟雪陡然睁大双眼,小心翼翼的回道:“nice to meet you ~too?” 墨白拍案而起:“我靠,北吟雪,还真它喵是你。” 北吟雪忙捂住他的嘴。 “芩雾,你先随便去逛逛,我与这位公子有些话要说。” 芩雾心有疑惑,王妃何时结识了这么一位俊俏公子,难道真准备给未出世的小世子找新爹了?…… 北吟雪一听这愤怒的语气,就猜到了这是自己的实验课同桌江墨白。 她静静地听他叫骂着,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谁知道实验失误会把同桌一起带走啊…… “北吟雪,老子被你害惨了,你是傻缺吗,实验指导书你都能跳着看……(此处省略很多字)。” 墨白一直骂到嗓子冒烟,才停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你怎么不说话?” 北吟雪不敢直视他,弱弱地回一句,“我理亏。” 墨白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主要是骂累了。 当务之急,是找方法回去,他可不信,就一小爆炸,他就没命了。 墨白:“说说你知道的。” 北吟雪看他不再激动,松了口气,“咱现在其实是在一本小说里,我俩成了小说里的人物”。 墨白一听,又急了,指着她的头,“你说你,平时学习不干,净看些狗血脑洞小说……(此处省略许多字)。” 北吟雪依旧是安静地听着,见他面前的杯子空了,还不忘给他倒茶续杯。 墨白再次骂爽了后,“说吧,我在这小说里是不是男猪脚?” 北吟雪心虚地比了个剪刀手,又比了个八字形。 墨白眼睛一亮,“我说对了?还是那种霸道型的?” 北吟雪尴尬一笑,“十八线男配角,嘿嘿。” 剪刀手是“耶”\\u003d1,再配上八,就是18,很难猜吗?一看就是不怎么在网上冲浪的人,只知道打球。 墨白眼神变得犀利,暗沉沉问道:“那你呢?” 北吟雪瞬间感到压迫感爆棚,“我比你惨,穿成了一孕妇。” 墨白看了看她的肚子,眉毛轻挑,“你的意思是你肚子有东西了?”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注意你的言辞,请称他为宝宝。” 墨白甚是好奇:“几个月了怎么看着不像啊?你不会是在搞诈骗吧?” “麻烦你多看看书,三个月的娃你觉得有多大,我怀的又不是葫芦娃,你还盼着他早熟吗?” “倒也是哈,哈哈,的确比我惨,哈哈。” “笑个der” …… 待风逸修找到她时,就看到她与一男子相谈甚欢,时不时有清脆的笑容传出。 风逸修握紧拳头,又松开,满怀戾气向她走去:可恶,这年头撬墙角的男的怎么这么多。 交谈中,北吟雪的余光刚好瞟到风逸修那张黑脸,示意墨白配合她演出戏,“我那便宜老公来了,配合一下。” 墨白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不知道剧本,但是即兴表演嘛,他可擅长了。 “小白,你刚来京都定是不熟悉京都的风景名胜,这样吧,有时间的话我带你逛逛。” “恭敬不如从命,北北女侠。” 走到他两身后的风逸修脸更黑了:呵,小白?北北?叫这么亲密? “北北,你有没有觉得身后有些冷?” “有点儿。”说着,北吟雪转过头看去,正对着风逸修深邃冷冽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他这眼神,怎么很幽怨的样子。 北吟雪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墨白也转身看到了风逸修,“北北,你俩认识?” 北吟雪快速说道:“他是我哥。” 墨白看着风逸修黑着脸,呵,这男人有点意思,有得玩了。 “这位兄台好,在下墨白。” 风逸修冷冷道,“风逸修。” 墨白眼神疑惑地看向北吟雪:“令兄姓风?” 北吟雪心眼珠一转,尬笑着:“干的。” “原来如此。” “风兄可坐?”墨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正逢北吟雪喝水压惊,听到墨白说的“风兄可坐”联想到同音——**** “噗”,一个没忍住,将茶水喷了出来,全到了风逸修脸上。 风逸修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小白脸,长得确实还可以,但和他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好吧,看他这肤色,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花架子。 北吟雪看着秀发湿哒哒的风逸修,狼狈又好笑,拿过芩雾递来的手帕。 “哥,对不起,没烫着吧,来,擦擦。”语气很是担忧,但北吟雪的表情却保持着忍不住的笑。 风逸修从她手里扯过帕子,瞪了一眼北吟雪,咬牙冷呵一声:“好得很!” 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咬牙一字一顿,“本王的好妹妹,可注意点肚里的孩子。” 墨白道,“本王?他是” “哦,你听错了,他是说让我别忘(本王)了……” 风逸修把两人的话全然听进,脸比碳还黑:呵,叫本王哥,北吟雪你还真是急着找下家。 看着风逸修离开后,两人也立马从戏中跳出现实。 墨白从翩翩公子一跃为八卦仔,“他就是你肚里娃的爹?” 北吟雪没注意到的是,墨白垂在一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北吟雪耸肩,一脸生无可恋,“是呀。” 墨白评价道:“还挺帅的,就是脾气差了点。” 北吟雪赞同地点头,“是呀,好看是好看,可是太冷淡了,跟欠他一女主角一样,看着老瘆人了。” 风逸修回到雅间,惊羽熟练地给他找来一件崭新的衣服。 风逸修全程黑着脸,惊羽只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总觉得王爷最近有些反常,想着想着,“遭了,王爷,洛姑娘呢?” 风逸修气恼,厉声:“洛姑娘,洛姑娘,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你主子我吗?” 惊羽低头抠鼻:“……” 第11章 逍遥式节省开销 “原来是逸王啊,有什么事吗?”靳容诚看着门口的风逸修,明知故问道。 风逸修直接进入雅间,本来吧,他是不准备来的,但惊羽非给他出主意,说是北吟雪见了他和洛姑娘一起会吃醋。 见王爷不开腔,惊羽只得硬着头皮问:“洛姑娘可要一同回去?” 一想起北吟雪和一男的谈笑风生,还叫他哥,他就气得想拿刀嘎了那人。 而他这沉眉烦恼的样子在洛优瑾看来,以为他是在自责,心情好了些,起身对靳容诚道,“叨扰世子了,优瑾先走一步。” 靳容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诗会的最终,拔得头筹者无疑是男主靳容诚,原因无他,风逸修满脑子想的都是北吟雪,根本没参赛,提前走了。 回去的路上,洛优瑾和风逸修两人间无语言交流,因为各怀心事。 风逸修脑海里仍旧回想着北吟雪说他是她哥,以及那晚她说的要给孩子找个爹,心中甚是烦躁。 洛优瑾看着风逸修心不在焉的样子,“逸王,优瑾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可搬出王府,这期间,叨扰了。” 风逸修没回话,弄得洛优瑾尴尬得不行,一旁的惊羽,看得贼着急,小声提醒,“王爷,洛姑娘在与你说话呢。” 风逸修缓过神来,回了一个字,“好。” 洛优瑾有些生气,“王爷,我先回去了。” 风逸修有些莫名其妙地问惊羽,“她这是怎么了?” 惊羽把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风逸修淡淡开口:“她要走了,是好事啊。” 惊羽低眉吐槽:我去,王爷真狠心,洛姑娘不是还救过他嘛。 殊不知,这个救,其实属实是脱裤子放屁了,对风逸修来说,简直太多余了,他能躲过那箭的,现在偏要被钉在道德柱上,记一辈子的恩情,偏偏还是个女的,很烦的。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北吟雪用力敲门,“老爹,哥哥们,快开门。” 原本靳容诚是要与她一同来的,但中途被风皇叫进宫去了。 “开门啊,我又回来了。” 门被打开,是大哥北暮然,“雪儿,你这是又逃出来了?” 二哥怀抱西瓜,还是冰镇的,在炎炎夏日下冒着缕缕寒气,“快进来,吃西瓜,这可是从很远的地方加急运回来的。” 北吟雪吸溜一下口水,目光紧盯北筠宇手里的西瓜,“三哥和老爹呢?” 北筠宇指了指屋内,“给你弄西瓜呢。” 北吟雪感动极了,快步往屋内走去。 北暮然无奈一笑:“这哪是要做母亲的人。” 北筠宇宠溺地看着北吟雪的背影,“这不,孩子还有三个舅舅呢。” “也是。” 北吟雪一进屋内,就感到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只见老爹和三哥面前各半个西瓜,两人大眼瞪小眼,用勺子将西瓜的中间部分舀出来,放到玉盘里,看样子,应该是在比速度。 两人在看到北吟雪进来后,忙起身,端起盘子。 “宝贝女儿,吃西瓜。” “妹妹,吃西瓜。” “先吃爹的。” “吃三哥的,三哥弄的更甜。” “爹的不仅甜还多。” …… 北吟雪:你俩倒是先把盘子递给我啊! 北吟雪眼睛微眯,“等等,为什么没冰块?” 推搡的两人动作顿住,两人躲避似的干笑着,面对这种问题,自然是由吃冰镇西瓜的二哥来解释了。 “雪儿,孕妇吃冰对身体不好。” 北吟雪:…… 看着宝贝女儿脸垮了下来,北穆上前拍在北筠宇头上,“男子汉大丈夫,吃什么冰的。” 北筠宇:“???” 北晨旭偷笑:仿佛看到了之前的我们哈哈。 北吟雪被老爹这一说法逗笑了,北穆温柔地劝说,“宝贝女儿啊,听话,咱不吃冰。” “行吧。”说完从北穆手里接过盘子,开始吃西瓜喽。 北晨旭吸了吸鼻子,表情有些失落,突然,手一轻,手里的西瓜被北吟雪端走。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几人相视一笑,西瓜香甜,家人欢乐! 另一边,风逸修绕了好半天才回到王府,径直走向门口的侍卫。 “王妃可有回来?” 刚好在门口的钱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爷不是吩咐过门口的侍卫不能放王妃出去吗? 侍卫看了一眼钱管家,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其中一个侍卫回道,“禀王爷,未看见王妃出过府。” 风逸修瞪了几人一眼,快步进府,不一会,侍卫们便看到王爷出了府,骑马走了。 …… 江管家急匆匆跑进屋,“不好了,王爷,姑爷来了。” 北吟雪正准备趁乱偷偷夹一块冰放碗里,突然感受到大家伙炙热的目光。 北吟雪平静地放回冰块,拙劣地解释,“我就看看,真的。” 管家重复说道:“郡主,姑爷来了。” 北吟雪并未反应过来,“看你们这表情,咱这姑爷不会是个老赖吧?” 北穆:“……” 北暮然:“……” 北筠宇:“……” 北晨旭:“……” 江管家:“郡主,不是你姑爷。” 北吟雪惶恐,试探性问,“我难道不是亲生的?” 几人纷纷扶额,北晨旭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江叔说的姑爷是你的夫君逸王。” “哦。”北吟雪表面镇定得不行,实则手里的勺都快抖掉了:不会又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北吟雪匆忙起身,“江叔,等我藏好后,你再开门,就说没见过我。” 北吟雪临走还不忘拿块西瓜。 门口,惊羽拍门的手都快拍废了,还没有人来开门,风逸修一脸严肃,就这样站一边盯着门。 “吱呀”门被人打开,江管家赔笑道:“逸王恕罪,太远了,实在是不能快快来开门。” 惊羽甩了甩麻木的手:切,这府有这么大吗? 风逸修淡淡地说:“带路。” 江管家有意带着两人绕路,给郡主争取时间。 惊羽疑惑着问:“逍遥王府连个守门的家丁都没有?” 江管家道:“平日里,拜访我家王爷的人甚少,为了节省开销,索性就没让人守门了,不过,王爷说了,郡,额,王妃近日回府频繁,让老奴去买几个守门的回来。” 惊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节省开销?这是首富家该说的话嘛。 风逸修:“……”频繁回府?呵。 半个时辰后,惊羽实在是憋不住了,“大伯,还要走多久?”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 惊羽不禁心里感叹:王妃说的对,我家王爷是真的穷!!! 正堂门口,父子几人郑重地站着。 “逸王今日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北穆微微挑眉,言下之意,没什么事少来,要不是你夺了我女儿清白,老夫至于这么早嫁女儿吗? 风逸修却意想不到地向北穆屈礼,父子几人都很惊讶。 “小婿拜见岳父,大哥、二哥、三哥。” 风逸修这操作,让众人都傻了眼,几人面面相觑: 北穆:这逸王几个意思。 三兄弟:不知。 风逸修忽视几人的视线交流:“小婿今日登门,是来找吟雪的。” 北穆只好皮笑肉不笑,“爱婿这就见外了,但是,雪儿她并未回娘家,可是你二人又吵架了?” 风逸修微微摇头,“没吵架。” 第12章 三个哥哥被策反了 北晨旭假装认真思考地猜测道,“也许是小雪她逛街去了呢,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回府了,妹夫不妨先回去看看?” 风逸修默默指了指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芩雾,“岳父大人,请别诓骗小婿。” 芩雾一愣,立马自责低头。 众人满头黑线:草率了,忘了一个。 北穆见被拆穿了,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你们带他去雪儿院子吧。” 珍宝院,北吟雪叫了一丫鬟去取些小块的冰,她非常有理由相信爹和哥哥们能打发走逸王。 此时,她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摇摆着,刚好,丫鬟把冰拿来了,她正准备丢一颗冰往嘴里,内心想着:学校超市门口的冰棍们,可想死爷了,以冰块代冰棍,干了。 突然,门轰然被推开。 几个声音阻止了她的行为。 三兄弟:“雪儿!!!!” 风逸修:“北吟雪!!!!” 吓得北吟雪手一抖,冰块掉进了衣服里,而在四人看来,冰块应该是掉到了地上,徐徐松了口气。 “我去,你们仨竟然被策反了。”北吟雪一个没忍住,惊讶一问。 三兄弟表示无能为力,“没办法,你的丫鬟太入戏,搁那看得还挺入迷的,然后就暴露了。” 北吟雪表情一冷一热,冰块被腰带阻在了腰上,它正在融化啊!这凉爽,更与谁人说!! “大哥二哥三哥,以及无关人员,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对风,逸王讲。” “好嘞,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我们就在门外。”三哥说话,大哥二哥点头。 惊羽:无关人员,我? 然后被拉走了。 风逸修蹙眉,轻笑:“什么事?说吧。” 北吟雪快速开口,被冰刺激地跺了跺脚:“说个毛线,你背过身去。” “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北吟雪不管了,直接转身,松开腰带,“铛”的一声,是冰块落地的声音,北吟雪一边系腰带,一边舒适的说:“差点没冰死我。” 风逸修愣在原地,不禁想起了那晚…… 北吟雪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愣着干嘛,难不成你想留宿,我告诉你,没门儿,在逍遥王府住一晚,很贵的。” 风逸修:“……” 北吟雪没注意到的是,平时总摆着一张冰块脸的逸王,耳根子竟爬上了浅浅的一层红晕。 北吟雪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竖着耳朵贴门的三兄弟,这一突如其来的开门,也吓了三人一跳。 “这么快就讲完了?” 北吟雪无语,“废话,是谈话,又不是生二胎。” 这话,可惊了众人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胎?他们没听错吧,这一胎才几个月…… 若是北吟雪知道了众人的关注点只在“二胎”上,估计能立马进入暴走状态。 风逸修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跟着北吟雪走着,突然,前方的北吟雪脚步一停,风逸修来不及刹车,抱了个满怀。 北吟雪无语:真是够了,这场景,不应该是发生在偶像剧里的剧情吗,到我这怎么就男女互换了? 北吟雪没好气地问,“你抱够了没?” 风逸修呆愣抿唇,鬼使神差点了下头。 待反应过来,风逸修猛地放手,北吟雪转身一看,眼神中充满戏谑,“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逸王,竟然也会脸红。” “本王没有。” “不,你有。” “没有。” “你有。” …… 八卦四人组,远远地看着这一男一女斗嘴的一幕: 北筠宇:“你们说,他俩这样累不累?” 北晨旭:“你这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是在调情,话本上都这么写的。” 北暮然阴侧侧的声音在北晨旭耳边响起:“好你个北晨旭,又偷偷看话本。” 北晨旭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大哥,我错了。” 这一嗓,瞬间打破宁静,风逸修、北吟雪纷纷转身看向几人。 北暮然一掌拍在北晨旭头上:“瞧你干的好事。” 北吟雪:“哥哥们,你们很闲?” 北筠宇:“额,突然想起来,店里还有事。” 北暮然:“二弟,我去帮你。” 北晨旭:“大哥,带上我。” 一溜烟,三兄弟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风逸修凌厉的眼神看向惊羽,惊羽心里叫苦连连,“主子,我是你侍卫。” 下一秒,惊羽走开了。 北吟雪直视风逸修,道:“大哥,我求你了,别来带我回去了,怀孕的人脾气可暴躁了,你可是亲身体会过的,那天你就被我气吐血了,你说你,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理由。” 北吟雪眉头一蹙,“啥玩意儿?” “回娘家的理由?” 北吟雪松了口气,手抓着裙子思考着,“理由啊,什么理由呢?还是老话,你太穷了。” “换一个,这个你上次用过了。” 北吟雪走几步,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乍现,“还真有这么一个,就是你现在给我住的院子,落梅院,这名太晦气了,对怀孕的人来说,不吉利的,我不敢住。” “走远”的惊羽:……不得不说,这理由还挺有理的。 风逸修:“……” 片刻后,风逸修道:“跟我回去,给你换一个院子。” 北吟雪表情凝固,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大别墅”,“你觉得我会放着这么好的院子不住,跟你回去?” 惊羽:是我我也不回。 风逸修叹了口气,似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明日,洛姑娘就离府了,到时候,本王来接你回去。”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不去,别人住过的院子我心有余悸,太小的院子我又嫌弃。” 在风逸修没注意到的地方她眼眸精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你怎么招架这波任性,快走吧,兄弟,我不值得浪费时间啊。 风逸修先是一愣,很快认真开口道:“那本王把王府拆了,给你修个更大更好的?可以和我回去吗?” 风逸修最后那句话声音越来越小,显得他这个人柔弱含蓄还奶奶的。 轮到北吟雪傻眼了,她转了个身,来了场跳脱的内心交流: 【北吟雪红脸娇羞:把王府拆了,给我修个更大更好的,这话搞得人家好羞涩。 小人撇嘴:拉倒吧,还不是某些人会心有余悸,嫌弃人家逸王府穷乡僻壤。 北吟雪:他这讲话的调调怎么显得他有点卑微啊,好想挼他的头。 小人:你傻啊,他这是怕你拒绝他。 北吟雪:那我应该说啥啊。 小人:方案一:勾起他的下巴,说:“男人,不必多此一举,住我这,你的后半生,我包了。” 方案二:一脸娇羞地扑进他怀里,说:“夫君,你真好。” 方案三:给他一个大比兜,说:“你是不是傻,这得花多少钱,败家男们儿。”】 北吟雪倏然猛摇头,这都啥跟啥,这内心的小人,比孙大圣还能跳。 看北吟雪许久没说话,头还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风逸修小心翼翼伸食指剁了剁她的背,“怎么样?跟我回去吗?” 北吟雪:“???”啥情况,我也没欺负他啊,他咋有些卑微呢,还有,之前老怼我的风逸修呢,他被夺舍了?分裂出人格了?…… 北吟雪回过头,问:“咳咳,你傻啊,把王府拆了你住哪?” 风逸修眼神幽幽看向她,没说话。 北吟雪蹙眉,立马后退一步,“想都别想,我这珍宝院可是我的闺房,只我一人能住。” 风逸修蓦地恢复狼性,“切,跟本王稀罕似的,前面的话当我没说过,念你太久没回娘家,给你几日的时间,几日后本王来接你。” 北吟雪一听,几日?那岂不是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开心得不行,“好嘞,王爷慢走,不送了。” 风逸修:“……”好吧,敢情之前的话两人都白说了,就,挺跳脱的,算了算了,回去想想怎么在几日内弄出一个焕然一新的院子吧,不想睡书房了他。 他凝视北吟雪带着灿烂笑容的脸片刻,微微敛眸,驾着轻功,飞走了。 飞至半空,听到了北吟雪冷不丁说了句:“好好的正门不走,一看就有江洋大盗的潜质。” 风逸修:“……”下次走正门。 惊羽“噗”笑出了声。 北吟雪悠悠开口:“你还不走?” 惊羽:“王妃,我走正门?” 最后,迫于北吟雪的眼神威压,惊羽还是使着轻功,追他家王爷去了。 会轻功的不一定就是江洋大盗! 看人都走了,北吟雪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呼,差点被奶狗柔弱型修狗给迷惑了,还好我平时讲话跳跃。” …… 第二天,北吟雪早早地起床,做了几套简单的广播体操,就带着芩雾出门了。 身后鬼鬼祟祟的三人。 北晨旭:“雪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 北筠宇:“女孩子的事别打听。” 北暮然:“可能约了朋友。” 三人一顿,面面相觑:万一约的朋友是男子呢?必须跟上,万一被骗怎么办。 左拐右拐,北吟雪来到了石桥处,伸出手摇晃着打招呼。“墨白,这儿。” 昨日与墨白约好了,两人要去红颜楼看花魁大赛,没错,红颜楼即青楼,昨天两人在观众席听人说起的,穿书人必打卡之地! 第13章 红颜楼一游 两人也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莫名变成了富翁一枚,倒不如先好好享受享受,享受的同时,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 “你终于来了,走吧,先去换个装扮,花魁大赛要开始了。”墨白催促道。 北吟雪身后的三人,瞪大双眼,还真是男的,难不成妹妹这是要给逸王戴绿帽子了?太敢了! 北吟雪他们先是去了成衣店,待再次出来,北吟雪已然成了一个玉面俏公子,她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肚里的娃还小,不然可就扮不成男儿郎,祸害美少女了。 顺利进入青楼后,两人径直去了二楼提前定好的一个绝佳看赛的位置。 北吟雪开玩笑道:“墨白同学,随便挑一个脱单,我买单。” 墨白“切”了一声,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台上。 胖胖的老鸨穿着一件大红衣服,进了场,笑起来脸上的肉堆积在一起。 “欢迎各位大爷来捧场,我宣布,红颜楼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共三场赛试,第一场,比拼舞艺。”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穿着似异域风情、婀娜多姿的女子,她从容走上台,白色薄纱挡住一半的容颜,露出一双深邃的摄人心魂的狐狸眼,眉目含情,勾的人心儿荡漾。 反正北吟雪是这样想的,媚骨生香,浑然天成,就是不知道美女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咳咳,戏过了。 “颜兮这厢有礼了。” 台下男子纷纷起哄,“摘面纱,摘面纱……” “各位大人莫急,待颜兮摘得魁首,必当众掀面。” 墨白不解风情,嫌弃蹙眉:“这女的干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北吟雪:“这就不懂了吧,人家这是在拉票呢。” 墨白恍然大悟,继续看表演去了。 这时,被主子谴出门的惊羽,刚好离北吟雪坐的位置就几步之遥:咦,我好像听到王妃的声音了,应该听错了吧,这可是青楼。 惊羽寻声望去,是两男子坐那看比赛,松了口气,突然,又听到了一男子惊呼,“我去,北吟雪,你们女子腰都这么柔的吗?我看你也不像啊。” 墨白被台上女子的下腰动作给惊到,顺带拉踩了下北吟雪。 北吟雪一个手掌拍他头上,“小声点,北爷爷的名声是能在这儿大肆传播的嘛?” 接着北吟雪故意加重音量“墨白!” 墨白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别别,大姐我错了,要是我逛青楼的事被我家那老头知道了,那我这月只能吃土了。” 北吟雪“哼”了一声,“我不也是?” 惊羽下巴都快惊掉了:真是王妃!这也太太太…… 惊羽不动声色敲了敲门,“主子,有要事。” “进来。” 屋内除了风逸修,坐他对面的,是当今太子殿下,同时也是他的亲哥哥,风逸寒,这红颜楼,便是他的产业。 见惊羽不语,风逸修沉声,“说吧,皇兄不是外人。” “王爷,王妃她来了。” 风逸修手中的琉璃杯子再次报废,“这女人,跟踪本王?”我就知道,她其实对本王还是有丁点喜欢的,稳住,不能笑,可不能让皇兄看出来。 “皇弟先莫恼,弟妹未必就是” 被风逸修打断:“皇兄,你不知她这个人……(此处省略一万字)” 风逸寒嘴角上扬,“已经好久没人能让小修你如此高谈阔论了。” 风逸修见皇兄调侃自己,赌气地不说话。 风逸寒低笑,也就在他面前,风逸修会真正显露幼稚本性。 惊羽叹了叹:也就在太子殿下面前,王爷能自在些。 不不不,从实际出发,在北吟雪面前,他才总是真正的暴露本性——幼稚、怼人…… 额,都是被北吟雪传染的。 “好了好了,皇兄去帮你打探打探,她到底是来干嘛的,是来跟踪你呢还是。” 风逸寒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风逸修冷哼一声,“若不是来找本王的,本王就答应你进宫陪那位吃顿饭。” “成交。”皇弟自母后走后,就不曾与父皇…… 门外,北吟雪和墨白正讨论着两位美人,第一位上场的颜兮,第二位上场的白婳。 “老白,你觉得这两人谁的舞更好?” “摒弃三观的话,五观都说好。”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能把三观跟着五观走,说得这么难懂,也当属你这个普信男了。” “普信男?呵,也比你这个傻逼同桌强,实验课上成爆破课。”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突然,身后一声音响起,“两位公子,可否允许在下同坐,实在是没座了。” 两人转头异口同声,“不行!” 突然,北吟雪眼前一亮:又是一枚帅哥啊,不过,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脑海里记忆翻涌,北吟雪猛地放下茶杯,“这位兄台请坐。” 墨白石化地转头看向她:“……”说好的一致对外呢。 北吟雪拉过墨白,附耳:“他是我那便宜丈夫的哥,也就是当今太子殿下。” 像风逸寒这种内力深厚的人,自是听清了她说的话,不禁汗颜:皇弟是便宜丈夫?有趣。 墨白一听,忙给风逸寒倒水,“兄弟请喝茶。” 发了发了,这可是风启国太子殿下,以后有得吹的了,我给太子倒过茶,哈哈…… 风逸寒有一种羊入虎口的不好预感,这两人上一秒还对他说不行,下一秒就这么殷情,刚弟妹给那小子说了他的身份,不过这男子他怎的从未见过。 “这位公子是?” 风吟雪解释,“哦,他是我昨天结识的一朋友,他叫墨白,我俩相见恨晚,这不,刚巧听说了这花魁大赛,相约着一起来看看。” 风逸寒嘴角上扬,目光瞥了瞥屋内。屋内风逸修,拳头“噌噌”作响,相见恨晚?当本王死了吗? 惊羽在一旁敢想不敢言! 风逸寒:皇弟有得受了。 “姓墨,难不成是风启第一玉家墨家?” 墨白眉尖一挑,微微颔首,“兄台过奖了,不过是我家那老头精通些商贾之术罢了,我家除了玉石多,其实一贫如洗。” 北吟雪:凡尔赛本人啊,我家首富,我都不敢这么吹。 风逸寒:看来皇弟以后更难喽! 惊羽:其实这么一看,这公子和王妃很相配啊! 北吟雪干笑着,“哈哈,快看,白婳姑娘出来了。” 两人的视线被拉回到楼下的台上,现在正比试音律。 女子身穿白色素衣,抱着古香木琴款款落座,奇的是这女子长相姣好,可惜面色清冷,给人一种距离感,清雅脱俗,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好看极了,看得北吟雪眼睛直勾勾的。 墨白嫌弃的瞅了瞅北吟雪,“咦,擦擦你的口水,这年头,女子看女子,都能这样入迷?” 北吟雪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再看墨白那深邃的眼神,“我不是断袖,谢谢。” “哦,我还以为你是男女通吃呢。” “滚,我还说你老少皆宜呢。” 第14章 助白婳恢复自由 一旁被视作空气人的风逸寒,小声地问:“二位就只是来看花魁大赛的?” 墨白回:“对呀,难不成兄台是来” 看着北吟雪和墨白那扬起的嘴角和那猥琐的眼神,风逸寒嘴角一抽,“公子说笑了,在下不才,是这红颜楼的老板,今天刚好来查账罢了。” 墨白震惊,“原来如此啊!” 北吟雪早知道了,毕竟是刷过好几遍小说的人,突然,她眼前一亮,“老板,你说说,咱们仨这算不算是结交成朋友了?” 风逸寒有些疑惑她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自然算是好友了。” “如此说来,是不是可以给我俩打个折,进你这红颜楼,门票二十两一张,实在是”说着,做了一个缺钱的手势。 风逸寒嘴角直抽抽:“……”首富家二十两银子会付不起? 风逸修:“……”还想来红颜楼?以后可得把人看紧些。 只有墨白,给北吟雪竖起大拇指,“对呀对呀,大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风逸寒:大哥?这么自来熟?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风逸寒干笑着:“行,下次若是你们来,直接进门就是,不用付门费。” 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句:“仗义。” 风逸寒:“应该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了。”再留下去,裤衩都要没了…… 两人亦是异口同声,“好嘞,再见!” 风逸寒:“……”客套话都没有? 进入屋内后,风逸寒看着风逸修那张黑着的脸,只觉好笑,“愿赌服输?” 风逸修冷眸一凝,“自然。” 再看另一边,楼下跟来的三兄弟,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都眼勾勾地看着花魁竞选人颜兮和白婳。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这届花魁大赛过于精彩了,两人各有各的好,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 待两场比赛完了后,老鸨走上台,“各位官人,现在可以为你们心怡的人投票了,最少百两银子起步,选出花魁后,出钱最高者,可与新晋花魁共度良宵,我这两位,可都是雏儿。” 北吟雪翻白眼,还投票?分明就是拍卖嘛。 台下的男子无一不沸腾,同时又唏嘘不已,起拍价便是一百两,太贵了,大多数人都找借口离去,只有二十几位是京中有钱人家的公子,很镇定地坐在台下。 “琳妈妈,我出三百两,投颜兮姑娘。” “小侯爷阔气。”在这红颜楼,大家都唤老鸨为琳妈妈。 一男子道,“本公子出500两,投”一顿,看向小侯爷严子荀,轻蔑一笑“颜兮。” 严子荀一听,急了,“杨圻,你故意的吧?” 杨圻乃尚书府大公子,严子荀的母亲是他的姑妈,“没办法,姑妈交代过,不让你乱来。” 严子荀冷哼一声,夺门而去,杨圻言笑晏晏,紧跟其后。 也就冷场了片刻,又继续开始投钱,有些公子听说最高的那个是500两,望而却步,走了好几个。 老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台下还有三个俊俏公子坐在台前四处观望,还没投钱,挂起笑,扭着腰走上前,“不知三位公子看上了哪位?” 北筠宇和北晨旭撇过头,装作没看见她,老鸨有些神色不悦。 北暮然道:“老板,我们只是进来找人的。” 老鸨掩嘴笑出声,“呵呵,公子真会说笑,进这里的人不都是来找人的吗?” 北暮然有些惊慌失措,老鸨端着盒子,“不知公子出多少钱?投哪位姑娘。” 北暮然有些懵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递给老鸨,“就那位白衣女子吧。”然后,又急着扫视楼上,找妹妹的身影。 老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上台宣布,“结果出来了,红颜楼这届花魁是颜兮,但出价最高者,也就是这位公子,投的却是白婳。”说着,老鸨指向了北暮然。 台上,颜兮挑了白婳一眼,挑衅一笑,然后摇着水蛇腰,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揭开面纱,台下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女子化着桃花妆,使得狐狸眼更加妩媚妖异动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果真是个大美人,比白婳姑娘好看好几倍。” …… 白婳转动目光,看了看手上朱砂痣的位置:为何那人要选自己,明明我表现得如此疏离冷淡了。 台下一片哗然,不禁为北暮然感到惋惜,有的说了句贺喜的话,退出门外,回家去喽,戏看完了,就得继续养家糊口喽! 北暮然有些愣住,这时,北吟雪刚好和墨白下楼来,“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的也来这儿了。” 北吟雪眼睛微眯,精明的眼神盯着他们三,“我懂了,放心吧,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三兄弟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这时,老鸨强拉着白婳过来,“公子,人给你带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快上楼去吧。” 说完,老鸨对守在门口的几个打手使了几个眼神,开开心心地数钱去了:我真聪明,这样不仅选出了听话的花魁,还能保住花魁的清白,下次还能借机赚一翻,同时还能让白婳那个小蹄子服服软,知道姜还是老的辣,看她今儿以后还不好好给我接客。 能看出来,白婳姑娘有些抗拒,眼神里有着害怕与不甘。 北吟雪长长的“咦”了一声,北筠宇、北晨旭和墨白也默契地跟着“咦”,调侃着北暮然。 北吟雪:“哟,大哥原来是这样的大哥。” 北暮然脸憋得通红,“我才不是。” 又转身对白婳说,“姑娘,无意冒犯,在下来此只是为了寻人罢了,姑娘自行回去吧。” 白婳愕然,“公子可是嫌弃奴家?” 北暮然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不应如此轻薄。” 北吟雪、墨白都没眼看地拍了下额头:这话说得,没毛病!!! 白婳一听,眼泪“刷刷”掉,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公子既嫌弃奴家出身,又为何要买下奴家初夜。” 几人再次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别处,婉转地“咦”了一声。 北暮然急得不行:“姑娘,你先别哭,在下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看。” 他指着北吟雪,“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他的,只是看没人投姑娘,便想着随意投些钱罢了。” 白婳:“……”两千两,是随便投的? 第15章 英雄救美 北吟雪见目光到了自己身上,索性拉过白婳,附耳说了几句话后,白婳先是诧异,后擦掉眼泪,面色再次恢复冰山般的冷淡。 “你当真要给我赎身?” 北吟雪点点头,挑眉,“大哥,掏钱。” 然后又对不远处盯着他们的人说:“你,去把你的妈妈叫来。” 墨白嘴角抽了一下:“人家喊的是琳妈妈。” 那人先是一顿,后听了墨白的解释,忙向楼上跑去。 北吟雪,再次拉过白婳,低声说:“一会儿老鸨可能会见机抬高价,不放你走,所以你一会儿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羊角风,母猪风你可曾听过,随便选一种,一会儿若是她抬高价,你见机行事。” 白婳点了点头,墨白拉过北吟雪,“你和她逼逼什么呢?” 北吟雪:“怎么说话呢,你才逼逼,我刚是让她不要演了,你没看出她本就一烈女子,清冷得很吗,怎么可能会哭得这么厉害。” “什么啊,她刚刚是装的?” “嗯,她看出了我大哥并不是那种食色之徒,她的目的是以胡搅蛮缠,柔弱爱哭让我哥生厌。” “这女子真是奇怪。” 北吟雪怀抱双手,“行了,别问了,该咱演戏了。” 老鸨走下楼,“不知几位公子,是有何事要说?难不成,白婳这小蹄子又” “咳咳,是这样的,我,”北暮然按照前面商量的说法来,“我对白婳姑娘一见倾心,所以,想给白婳姑娘赎身。” 老鸨眼中一抹精明划过,“公子,白婳她今儿个虽未当选上我红颜楼的花魁,但她也是不差的,也算是我红颜楼二把手,把她赎回去,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嘛?” “你出个价。” 老鸨嘴角勾起贪财地弧度,“公子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 老鸨伸出五个手指头,“至少这个数。” “五千两?” 老鸨正欲点头,突然“咚”的一声,白婳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可吓了众人一跳 北吟雪一脸震惊,走上前拉住北暮然的衣袖,小声嘀咕,刚好是老鸨能听见的音量,“大哥,这嫂子似乎有隐疾啊,要不咱换一个吧。” 北暮然眼眸深邃,思虑片刻,道:“有道理。” 老鸨急了,“公子,别”而这时,白婳痛苦的拉上老鸨的裙角,“琳妈妈,救救我。” 老鸨脸都成猪肝色了,“我可怜的女儿,你这是怎的了?”一边蹲下身嫌弃地扯开白婳的手。 墨白小声嘀咕,“看这姑娘的症状,四肢抽搐,似是羊角风无疑,此病,是治不好的,只能投入大量药石养着。” 北晨旭一听,上前拉住北暮然,“大哥,咱还是走吧,还好刚才这老妈子没答应,不然,咱就亏大了。” 北吟雪和北筠宇也配合着说:“是呀,大哥,会赔钱的啊。” 北暮然装作一副有些不舍的样子,回头看了看地上“抽搐”的白婳,任由他们拉着往门口走去。 老鸨急了,看到北暮然不舍的眼神,“公子且慢,要说我这女儿也是苦命,既然公子是真心喜欢,这个数,我便把她卖身契给你们。” 老鸨比划着两根手指,意为两百两,北吟雪眼神晦明,“二十两?算了算了,买她回去且不说能不能帮衬我大哥,搞不好我们还要每天给她买药补身子,亏大了。” 老鸨一听,差点吐血,二十两?当初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她就花了她八十两,但一听留着她可能还要不断地买药给她治病,她肯定得赔死。 老鸨一咬牙,“那,公子们,出个价?” 北吟雪看了看一旁失魂落魄的大哥,“哎,罢了罢了,若不是我大哥喜欢得紧,我们是断不会花冤枉钱的,不过,看你这脸色,定是很看重白婳姑娘,索性,咱们吃些亏,多给十两吧,就当是照顾你的生意了,一口价,十五两。” 老鸨一听,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她八十两买进,却只得十五两卖出,这价钱属实,不过,看白婳这个小贱人,抽风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先挣回个十五两。 再说了,刚刚这公子投了两千两,这么算下来,她其实赚了。 老鸨咬牙道,“成交。” 果断从怀里掏出一沓卖身契,找到白婳的,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快速抽出塞到北吟雪手里,“拿钱。” 北吟雪对几个哥哥说:“拿钱。” 付过钱后,老鸨不甘心地看了看地上仍抽搐着的白婳,“几位公子,快些带她去医馆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救。” 北吟雪和墨白扶起抽搐的白婳,向门口走去,走了几十米。 北吟雪:“行了,白婳姑娘,我们也只能帮你到这了。”说着,将卖身契递给了白婳。 白婳立马站直身子,恢复正常的清冷,刚才的都是她们商量过的,剧情需要。 白婳微微颔首,“谢姑娘搭救之恩。” 北吟雪瞳孔放大,“你看出来了?” 白婳微微一笑,“男儿郎可没姑娘这么皮肤细致。” 北吟雪,“如此,便别过了。” “等等,不知姑娘所住何处,待白婳赚足了银两,好去归还。” 北晨旭:“白姑娘,区区十五两,不用还的。” 北吟雪看了他一眼,拉起白婳的手,塞了一张一百两银票,“白姑娘,这钱你先拿着,想必出了红颜楼,你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待你以后赚够了钱,一并归还也不迟。” 白婳心里荡起层层涟漪,这姑娘人美心善,心细如发,“这,那白婳便谢过姑娘了,姑娘放心,他日我定会上门归还银两,若违此约,必” 北吟雪伸手半捂住她的薄唇,“好了好了,我信你,若是有一日你赚足了钱,便把银两送到琳琅书院吧。” “琳琅书院?行,白婳记住了。” “那白婳姑娘,咱就此别过。” 白婳点了点头,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以后要做出成就,出人头地,改变自己的命运,还上钱,还有,报答恩人! 北吟雪看着愣在原地的几人,“你们几个,走了。” 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墨白几人这才从看戏——“英雄救美”中缓出来,跟上北吟雪。 第16章 咱家穷 不远处的楼上,惊羽震惊着问道:“王爷,我没看错吧,王妃在调戏姑娘。” 风逸修脸色阴沉,“眼睛没用就挖掉。” 惊羽立马闭嘴,生怕再说些啥惹王爷不高兴。 “去,帮她一把,让她在京都活下去。” “是。” “还有,记得尽量不要让她和王妃碰面,告诉她王妃已经名花有主,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惊羽:“????”王爷今天撞到头了? …… 墨白疑惑地问道,“北吟雪,你为何要让她把钱送到琳琅书院?” 三个哥哥,眼神犀利地盯着墨白。 墨白被盯得有些发慌。 北晨旭道:“是呀,且一百多两而已,咱完全可以不让她还的呀?” 北暮然:“琳琅书院?怎的从没听说过?” 北筠宇微微颔首,“这书院名不会是你刚想出来的吧?” 北吟雪打了个响指,“猜对了,不过虽然现在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的,并且,整个京都都会知道,甚至,整个风启国,都会闻名遐迩。” 墨白单手撑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开书院,赚黑钱。” “啪”,北吟雪赏了他一掌,“墨白,给你脸了是吧,竟敢拉垮你雪爷我大义凛然的英雄形象。” 墨白弄了弄发型,生怕北吟雪把他英俊潇洒的形象给破坏,“拉倒吧,我看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穷得掉渣。” 北吟雪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哥哥们,告诉他,我穷吗?” 三人异口同声:“穷。” 北吟雪一脸不可置信:what? 墨白正欲张嘴大笑,大哥北暮然很是平静地说:“咱家穷得只有钱了,这还不穷?” 北筠宇:“穷得要建几百个钱庄装钱。” 北晨旭:“穷得给家丁发月俸只能给银票。” 北暮然继续接道,“穷得都没官员与我们家交好。”(太有钱,官员与之交好容易被皇帝给卡嚓。) 北筠宇:“穷得每次去酒楼只能吃霸王餐。”(京都上好的酒楼基本上都是自家的) 北晨旭:“穷得,你们都说完了,那我说啥?” 北暮然:“……” 北筠宇:“……” 北吟雪:“……”这凡尔赛,没谁了。 墨白嘴角直抽抽: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你们这也太穷了,介不介意”我去你们家当个家丁,给你们数钱? 还没说完,就被北吟雪无情打断,“介意。” 墨白忍住想给她一脚的冲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忍忍忍…… 片刻后,墨白笑着:“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咱去吃霸王餐?” 北吟雪一脸无奈,“抱歉,家贫,无从让你蹭饭之。” 墨白:我忍,忍忍忍…… “如此,今日本王请客,几位该是不会拒绝的吧?”几人身后,风逸修清冷的声音传来。 北吟雪转身看去,风逸修身边的女子仍旧是洛优瑾。 北吟雪没好气地回道,“我拒绝。” 风逸修脸快速黑下来:“……”惊羽这狗东西,出的什么鬼主意,不是说洛优瑾在,她就会吃醋,然后一赌气就会答应一起吃饭吗。 墨白等人看着吃瘪的逸王,以咳嗽掩饰憋笑。 洛优瑾上前一步,浅笑盈盈,“郡主,又见面了,真没想到,郡主不仅是个女娇娥,如今扮上男装,竟比王爷还俊。” 听洛优瑾说到郡主,风逸修眉毛不由地一黯,还有,比他俊?胡言乱语,还是女装好看养眼…… “是啊,真巧,让洛姑娘见笑了,今女扮男装,实在是有要紧事要做,男装更易行事。” 几个知晓事实的人:he tui!!! 洛优瑾道:“原来如此。” “那咱就不打扰逸王、洛姑娘的雅兴了,我还得趁家里那老头没发现,快些换回衣裳回去吃饭呢。”北吟雪说着,就准备开溜。 洛优瑾脸上爬上浅浅的红晕,“你误会了,今日我刚搬到靳世子的别院,别院缺了些东西,我便想着上街来买些,碰巧遇到了逸王而已。” 北吟雪:“如此,便不打扰二位逛街了。” 洛优瑾:“……” 风逸修:“!!!”她不会是生气了吧,都怪惊羽,是该让他去慎刑司呆呆了…… 北吟雪示意墨白和三个哥哥快些,得走了,突然,北吟雪身子凌空,被风逸修抱在了怀里,“洛姑娘买好东西后快些回清风居吧,大哥、二哥、三哥再会。” 【清风居是男主靳容诚的别院名,意喻清秀脱俗,风雅别致。】 说完,风逸修抱着北吟雪就走,生怕北吟雪会跑一样,也不管几个小舅子那瞪出天际的眼神。 洛优瑾眸子晦明:“优瑾先行告退。” 墨白调侃道:“你们这姑爷还真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北晨旭摸了摸鼻,“没办法,打不过。” 北暮然瞪了北晨旭一眼:打不过这种话都实说,丢人。 “让墨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北大哥言重了。” 北晨旭:大哥? 北筠宇:难不成他真与雪儿有什么。 北暮然:谁是你大哥,滚犊子!“不如在下请客,去酒楼一聚?” “荣幸之至。” 几人像是没看见洛优瑾的一样,有说有笑从她身边掠过,洛优瑾没由来地失落,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洛姑娘怎的一人在此?” …… 另一边,被风逸修抱着快速移动的北吟雪,一脸生无可恋,“逸王,你不觉得画风很奇怪吗?” 风逸修一顿,眉目间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追在后面的惊羽,只听街上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那是逸王。” “逸王抱着的好像是个男人。” “早就听说了,逸王不喜他的王妃,今儿个看来,原来逸王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个断袖。” …… 风逸修太阳穴阵痛,冲动了,本来也就想想,结果下一秒他就真动手把人抱走了,不过,干得漂亮。 目光看向一旁的成衣店,抱着北吟雪进去。 老板刚准备迎上来,就看到是一男子抱着一男子,眼神嫌弃,“想买什么自己看。” 风逸修冷冷的,“嗯?” 老板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主子,立马跪地,“主子饶命。” 北吟雪冷不丁的一句,“你会吃人吗?看他这么怕你。” 老板顿时汗流浃背:惨了,惨了。 风逸修瞥了一眼北吟雪,“去,让人给她打扮打扮。” 老板颤颤巍巍地起身:主子竟没罚他。 “主子放心,奴才定会把这位公子打扮得更加俊俏。” 北吟雪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哈哈,笑死我了。” “惊羽,把他送去北漠开酒楼。” “是,王爷。”很快,就有人来把愣在原地的老板拉走了。 北吟雪立马收笑,万一被送去北漠背沙怎么办? “自己去换衣裳。” 第17章 逸王牵着个疯婆子 风逸修将北吟雪轻轻放下,北吟雪又是冷不丁,“废话,不是我自己换,难不成让你给我换?” 一旁的惊羽:王妃威武! 在风逸修的眼刀子飞来时,北吟雪立马改口:“王爷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换。” 临走,还不忘抛一个媚眼,风逸修下意识喉结滚动,天气,太热了! 北吟雪挑了一件水蓝色的暮云纱裙,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都是芩雾教的好。 北吟雪蹦跶着出来。 “当当当,我换好了。”笑容恬静,头发散披在背后,没办法,她不会挽头发。 风逸修正抬起茶杯,一眼望去,北吟雪的笑深入五脏六腑,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速度,缕缕青丝在空中由着她的身姿掠动。 这天,怎么这么热! 走近后,北吟雪道,“我去,你怎么也选了个这种色,你不会是在模仿我吧?” 原来是在北吟雪选衣换衣之际,风逸修自己也选了件蓝色锦衣,看着,与北吟雪真的恰似情侣装。 惊羽又在心里感叹:别说,王爷王妃真般配。 风逸修一顿,浅饮一口香茗,问:“你的头发?” 北吟雪抓起一把青丝,“我不会挽发。” “本王帮你。” “你会?” 风逸修没回答,惊羽很懂事地抬来一把凳子,“王妃请坐。” “谢谢。” 惊羽被风逸修冷冽的眼神刮着,他再次懂事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好几根簪子进来了,“王爷,这附近只有卖簪子的。” “嗯,你先出去。” “是。” 在北吟雪看来,按照小说里的套路,风逸修定会给她弄个精致唯美的发型,想着想着,她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不一会儿,风逸修道,“好了。” 北吟雪下意识就要摸头,被风逸修轻轻拍下,“别碰,会乱。” “哦,好吧。” 北吟雪起身走出去,“惊羽,怎么样?” 惊羽一看,差点惊掉下巴,王爷这是把王妃的头发弄成了鸡窝,还插满了发簪,早知道,他少买些发簪了。 看着惊羽那惊讶的表情,先是一愣,转而有些疑惑,再者有憋笑的嫌疑,难不成…… 惊羽正欲说实话,就被风逸修那杀人的眼神给憋了回去,憋出几个有违良心的字:“王爷手艺真不错。” 北吟雪将信将疑,“行吧,那我走了。” “你要去哪儿?” 北吟雪玩心四起,“回,逸,王” 风逸修听着收回了阴沉的脸,突然,北吟雪峰回路转,“的岳父家去。” 风逸修咬牙,“你敢?” “是的,我敢。” 风逸修:“……” 惊羽:“……”王妃不按套路出牌。 见风逸修气得冒烟,北吟雪长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诶,小心气坏身子,怀孕的人脾气不太好,得学会包容啊,还有,不是你说的,这几日我都能住逍遥王府的吗,这才一日啊,难不成~。” 说完,靠近风逸修几分,“王爷思我成疾,茶饭不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风逸修扯了扯领口,这天,怎么还这么热! 他嘴硬道:“怎么可能,你不在我一顿能吃三碗还能喝碗汤。” 北吟雪眉眼弯弯,“哦,是吗?” 惊羽悠悠低语:“王爷昨晚似乎没吃饭,说是没胃口。” 风逸修:“……” 北吟雪莞尔一笑,转身欲走,又立马回头,指着背后正弯下腰欲抱她的风逸修:“不许抱我。” 风逸修一顿,收回手,她预判了他的预判。 风逸修叹了口气,抿唇,眼光潋滟,“随我回府吧。” 北吟雪一听,“噗,你是在对我撒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去。” “何故?” 北吟雪反问道:“你不喜我,要我回府做甚?” 风逸修一愣,自问:不喜她?怎么可能,当然喜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她的心又不在我身上。 “你是本王的王妃,总住在娘家,这算个什么事。” “是挺有道理的,可是你又不喜欢我,我不在你府中,你应该高兴才是。” 风逸修:“父皇训诫过了。”拿父皇做借口,总说得过去了吧。 北吟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呢,依你的性子,巴不得我永远不回王府。” 一旁的惊羽:王妃也太 不了解王爷了吧…… “所以,能同本王回去了吗?” “不能。” 风逸修扶额,他好难!! 北吟雪接着说:“除非你允许我自由出入王府,不过问我的私事,我两井水不犯河水。” “本王答应。” “拉钩。” “无聊。”风逸修说着,便隔着衣袖拉起北吟雪的手,“怕你出尔反尔。” 北吟雪偷笑。 两人牵着手走在街上,郎才女疯,两人的衣服颜色又像是情侣款,顿时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快看,逸王身边有个疯女人。” “啪”,“傻鸟,那是逸王妃。” “你才傻,你看她那头发,跟个鸡窝似的,怎么可能是逸王妃,逸王妃我可见过,可美了,你别唬人。” “就是就是。” “诶,刚不才看着逸王抱着一男子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男女通吃吧。” “这也太劲爆了,我要把它写进话本里。” “逸王怎会连这种鸡窝头货色都看得起,像个箭靶似的,这簪子,插得密密麻麻的,这女子,是疯子不成?” “估计是看这姑娘单纯好骗吧,人虽傻,但颇有几分姿色,你看那脸蛋,多正。” …… 听着百姓们议论纷纷,惊羽跟在两人身后努力憋笑。 北吟雪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越来越黑:好家伙,小说里的都是假的,好看的男人根本不会挽发。 “放手。” “本王不。”风逸修还不知北吟雪已经知道了自己发型的秘密。 “你不觉得咱这样过于亲密了吗?” “何妨,你我乃是夫妻。” “额,但咱互相看不顺眼。” 风逸修看了北吟雪一眼,“你闭嘴,就顺眼多了。” 北吟雪:“……”有被打击到。 北吟雪似笑非笑,声音沉沉,“说吧,我的头发怎么回事?” 风逸修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的缺点,脸不红,心不跳,“本王觉得,甚好。” 北吟雪:“……”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想伸手摸摸这毁天地泣鬼神的鸡窝头,被风逸修阻止,“别碰,可能会更丑。” 北吟雪欲哭无泪,“现在你知道说丑了?” “咳咳,你知道凌乱美吧,本王以为,如此甚好。” 北吟雪丧着个脸,嘀咕着,“好你妹!” 就这样,两人相携走在街上,引人围观,在别人看来,除去头发,夫妻和睦恩爱,羡煞旁人。 北吟雪看着走得稳健的逸王:别说,身姿挺拔,真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看够了没?” 北吟雪下意识道:“没。” 风逸修难得地露出了如沐暖阳般的笑,北吟雪看呆了。 看着呆住的北吟雪,微微蹙眉,“你怎的不走了?” 北吟雪皱起眉,嘟着嘴,多少有些撒娇,“肚里的宝宝累了,走不动了。” 肚里的娃:本宝宝不背锅。 第18章 很好笑? 风逸修松开手,蹲下身,示意北吟雪上他的背,“上来。” 北吟雪也不矫情,“谢了兄弟。” 风逸修:“???” 这时,来自市井百姓们的官方评论再次袭来。 “我看呐,传言未必真,你看,逸王和逸王妃多恩爱。” “是呀是呀,我家那死鬼只知道天天喝酒,哎,逸王妃算是嫁对人了。” “你那算啥,我那口子,尽往红颜楼跑,整天不着家,迟早要死在外面。” …… “王爷,问你个问题呗?” “说。” “你是不是喜欢洛姑娘?”北吟雪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风逸修到底有没有对女主情根深种,没办法,原着中描述男二的情感的文字实在太少了,怕抢镜啊。 风逸修立刻回道:“不喜欢。” 北吟雪:“哦。”有一丁点开心,一定是因为因为困了。 很快,北吟雪眼皮一沉,睡了过去,听着背着的均匀呼吸声,风逸修稳稳地走着,伴随嘴唇上挑的曲度。 许久,到了王府门前,门口的侍卫眼睛都快掉了,“王爷。” 风逸修眸子一沉,背上睡着的北吟雪,揉着眼睛,“嗯,都到了?放我下来吧。” 风逸修剜了几个侍卫一眼,“惊羽,带他们去军营加练。” “王爷,饶命啊!” 北吟雪站稳身子后,问:“他们犯什么错了?” 风逸修:“繁琐小事罢了。” “既然是小事,那就没必要罚他们了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几个侍卫:还是王妃好,不过,王妃头发好奇怪,想笑怎么办?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你是在为他们求情?” 北吟雪揉揉鼻尖,“额,算是吧。” 风逸修只留下一句“下不为例”,便向府中走去。 几个侍卫感激涕零,“多谢王妃。” “啊,额,举手之劳,你们好好干哈。”北吟雪干笑着。 突然,侍卫长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噗。” 北吟雪一愣,沉声道:“很好笑?” 侍卫长收住笑容,一脸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不好笑。” 刚说完,惊羽也没忍住,笑喷了,忙道,“王妃恕罪!” 北吟雪剜了几人一眼,“惊羽,听王爷的,带他们,不,你陪他们去军营加练。” 说完,转身跟上风逸修的步子。 惊羽、侍卫们欲哭无泪:怎么就没忍住笑呢。 算了,罚都罚了,先笑为敬! “王爷,你等等俺!” 风逸修差点一个踉跄:俺?哪学的? 风逸修突然停下,搞得北吟雪措手不及。径直抱上了风逸修的后背,似是局外人的惊羽,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非礼勿视啊! “抱够了没。”语气依旧冷淡。 一听这冷冷的语气,北吟雪就气不打一处来,手劲更甚,气恼着说:“没抱够,还要抱,有种你打我啊。” 风逸修:“……”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那你便这么抱着吧。”说完,风逸修往前迈开步子,北吟雪则是被拖着往前移。 “啊,我的肚子,好疼。”北吟雪突然叫起来。 风逸修心一凝,“惊羽,找郎中。” “是。”惊羽急忙跑去找郎中。 此时,北吟雪已经松开了手,捂着肚子,风逸修转过身,询问:“怎么样了?” 北吟雪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弱弱地道:“肚子疼。” 风逸修小心翼翼地弯腰抱起她往瑾院赶去,“别急,郎中一会儿就来了。” 北吟雪头上泛起层层细汗,“疼死老娘了。”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抱着本王怎的没想过后果。” 一听这,北吟雪就火大,“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知道让让我?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是你的种,做事没轻没重,还好意思怪我。” 风逸修没闹话,静静地听她骂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瑾院。 洛优瑾走了,北吟雪自然是住回主院。 昨天风逸修回府后,找了能工巧匠,快速将院子改建清理了一番,还特意强调加宽床铺。 还种上了几棵桂花树,因为他发现北吟雪身上总有着很淡很淡,却又沁人心脾、使人感到神清气爽的桂花香。 很好闻,很好闻!! 风逸修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欲给她盖上,被北吟雪伸手阻住,“我不盖,太热了。” “听话。”最终还是盖上了被子。 北吟雪:“???”被拿捏了? 很快,惊羽拉着一老头跑进来,“王爷,李郎中来了。” 李炳气喘吁吁,只觉得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参见王” “快给王妃看看,她肚子疼。”风逸修打断道。 李炳这才注意到床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逸王妃。 把过脉后,李炳道:“王爷,王妃只是有些胃寒,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吃寒性食物,尤其是冰的。” 风逸修眸子晦明,幽幽剜了北吟雪一眼,“本王记下了,惊羽,送送李郎中。” “是。” 看向床上有些心虚撇过头的北吟雪。 风逸修:“你又偷吃冰了?” “我才没有。” “说实话?” “好吧,昨晚实在是太热了,偷吃了一小块。” “还有呢?” “额,今早偷偷去了冰窖,撬了三块冰,制冷饮喝。”北吟雪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淹没了。 风逸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吃冰前,能不能考虑考虑你肚里的孩子。” 北吟雪丧下脸,一脸委屈:“哼,你根本就不懂,怀孕有多辛苦,好些美食,都不能吃,现在,你还来指责我,你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怀一个,有本事你也大夏天的不吃冰……” 说着说着,北吟雪竟大哭了起来,“没天理啊,你就一负心汉,渣男……” 风逸修被搞得措手不及,“你,不许哭。” 北吟雪哭得更卖力了,“怀胎不易,你还凶我,啊,不活了,连冰都不让吃……” 风逸修脑门一阵黑线,又束手无策,“本王不是这意思。” “我看就是,你就是想气死我,然后好与你那洛女神双宿双飞。” 风逸修甚感头大,他说一句,她要怼十句。 ……许久。 风逸修叹了口气,“别哭了,都是本王的错,行了吧?” 北吟雪迅速拉起被子,擦了擦眼泪,吸溜吸溜鼻涕,秒恢复正常,“早说嘛,害我哭这么久。” 风逸修:“……”幼稚鬼。 突然,北吟雪问道:“这是瑾院?”怎么大变样了? 风逸修下意识微微颔首。 北吟雪掀开被子,两脚伸进鞋里,“让开,我要回娘家。” 风逸修表示,一切来得太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何?”这不是才刚回来吗? 北吟雪双手叉腰,有些她自己也没发觉的阴阳怪气。 “这可是瑾院,你还是跟你的洛姑娘过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逸修:“……” “惊羽,王妃这是何意?” 惊羽咽了咽口水,“王爷,王妃好像是吃醋了。” “吃醋?” “王爷,你想啊,王妃刚说的,这是‘瑾院’,您忘了,洛姑娘名中带有瑾字,王妃恐是误会了。” “误会?” …… 第19章 悦雨山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北吟雪越想越不对劲,今天这脾气来得猝不及防,孕妇的敏感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太丢人,我居然当着风逸修的面哭了,这也太臊皮了吧,他喜欢女主没错啊,是事实,那我刚为何要生气,还要跑出来,我傻了不成。” “算了算了,应是怀孕体内激素不稳的缘故,我回去?不行,太丢人了,回逍遥王府?太远了,懒得走……” 北吟雪走到了后花园,站在桥上看着盛放着的荷花,一边安慰自己,“回去吧,不丢人。” “不行,那姓风的一定会笑话我的。” …… “你在嘀咕什么呢?” 风逸修在门口侍卫那得知她未出府,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到处寻找,听一丫鬟说她看见王妃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他这才寻到她。 北吟雪一愣,“你怎么来了?” “来叫王妃回去吃饭。” 北吟雪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行吧,既然王爷如此有诚意,那我勉为其难回去了吧。” 风逸修长袖下的手紧张得微微攥紧:“那个,瑾院是修建时父皇随意取的名字,没无他意,你若是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北吟雪一愣,眨着眼睛,他这是在向她解释? “嗯,知道了。”说完,北吟雪转身向前走,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问,她只是单纯爱笑而已。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北吟雪吃过饭后,刚好看到了进门来的芩雾。 “芩雾,你怎么回来了?” 芩雾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不是王妃回王府都不告诉奴婢一声。” “额,我的错,我的错。” …… 翌日,阳光明媚,北吟雪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刺眼的阳光透过窗隙射进屋内,打在她白皙红润的脸颊上,眉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芩雾,现在是什么时辰?” 芩雾开门进来,“回王妃,快巳时了。” “行,洗漱了吧。” “是。” 突然,北吟雪听到门口有“哐当”的声响,出门一看,竟是几个下人在院门口拆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 钱管家出现,“回王妃,王爷吩咐了,给主院换了个名,奴才是来换门匾的。” 北吟雪心中一暖:别说,风逸修这人还挺,懂事的! “钱叔,换了什么名?” 钱管家有被这一声叔给怔住,“王妃,使不得啊,老奴就一奴才,当不得您这一声叔啊。” “本妃说你当得便当得,您是年长者,受得起。” 钱管家感动得老泪纵横,“老奴谢过王妃。” 钱管家指了指门匾,“王妃,这是王爷亲自题的字。” 北吟雪走近一看,念道:“悦雨山?什么鸟名?这山字还侧着写。” 钱管家顿时踉跄一步:“……” 芩雾从小跟在北吟雪身边,自是会识字的,一阵吐血的冲动,正想提醒王妃。 身后,风逸修沉沉且无语的声音传来,“是悦雪,真不知,王妃有没有认真上学堂。” 北吟雪下意识捂脸:丢脸丢大发了。 “王爷这就不懂了,身为一个优秀的首富之女,周边的男同窗们个个都长相清秀,属实静不下心学习。” 风逸修眸子寒光闪过,“所以,你喜欢看靳容诚?” 北吟雪看着风逸修那吃人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奇怪,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罪恶感。 干笑几声,“额,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人,食色,性也,这是正常现象罢了。” 风逸修:“呵。” 北吟雪再次气不打一处来,“呵个毛线,你不也会盯着漂亮的姑娘看,什么洛姑娘喽,还有李姑娘,白姑娘。” “本王何时,算了,懒得与你争辩。” 北吟雪“切”一声,“懒得,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自己妻子怀了孕,人老色衰了,就开始嫌弃喽!” 惊羽:“……”王妃怼人一流。 风逸修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本王没有,本王还有事。” 说完,正欲转身。 北吟雪又猝不及防说了句:“芩雾啊,以后找夫婿,若是他时不时给你说他有事要走,保不准就是要去私会小情人。” 风逸修咬牙:“王妃自己不也经常出门吗?身边男子也不少。”说完,拂袖而去。 北吟雪急眼了,指着风逸修的背影,气得牙齿打架,“芩雾,他,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芩雾仔细揣摩,“奴婢倒觉得,王爷说得很对。” 北吟雪难以置信自家丫鬟,居然帮着外人。 “王妃,最近你的确是经常出门,你看,你与靳世子同行过,与墨公子谈论过,还有您的三位哥哥。”芩雾数着手指头。 北吟雪震惊:“我哥都算上了?” “嗯,不算的话,那就是两个。” 北吟雪呼了口气,“两个又不多。” 芩雾懵懂无知地说着:“可是,王爷只有一个洛姑娘啊?而且也没怎么交流。” “你是我丫鬟!” “额,帮理不帮亲。” …… 另一边,风逸修已经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惊羽坐在车夫旁边,疑惑问道:“王爷,您大可下了早朝后等在宫里便是,怎的还要回王府一趟?” “回府拿东西。” 惊羽小声嘀咕,“奇怪,王爷不是只去了王妃院子吗?” “下去走路,碍眼。” 惊羽委屈巴巴:“……”我又犯错了? …… 皇宫,风皇很是高兴,“隐钟啊,十年了,朕这老二终于来和朕吃顿饭了。” 隐钟公公笑着附和:“想必,逸王定是想通了。” 风皇重重叹息了一声,“你说,朕还有多久能见到朕的枳枳。” 隐钟晦明,陛下这是想念先皇后了,“陛下定能长命百岁,看着太子殿下和逸王娶妻生子的。” 就在这时,有个小太监进来通报,“陛下,逸王来了。” 风皇立马褪去脸上的阴郁,换之以慈祥的笑容。 “儿臣参见父皇。” “快起来,吃饭,这可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嗯。” 风逸修仍旧一副冷漠的表情,但却丝毫没影响到风皇看见他的那片愉悦的心情。 “修儿,吃这个,铁板红烧,你小时候可爱吃了。” 风逸修将碗拿开,“本王现在,不喜欢吃了。” 风皇堪堪收回手,面色难过了那么一瞬,“那你自己夹,多吃些。” “嗯。” 隐钟看着陛下吃瘪,“王爷,这些菜都是陛下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已经许久没见陛下下厨了呢。” 风皇瞪了隐钟一眼,然后又讪讪笑着:“修儿,快吃。” 风逸修内心有所触动,淡淡说:“谢父皇。” 风皇一愣,激动地看向隐钟,隐钟回了他一个笑,他也开心地吃起了饭。 第20章 找王妃 吃过饭,风逸修回到王府,先是问了侍卫:“王妃可曾出府。” “回王爷,未见王妃出府。” 风逸修面色一松,“惊羽,走,去悦雨,咳咳,悦雪院。” 惊羽看出了他的窘迫,偷笑着,“是。” 风逸修:没文化,明明是悦雪,偏说悦雨山,害本王…… 到了悦雪院,院内静悄悄的,就几个打扫的侍女。 “王爷。”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说她要回娘家一趟,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风逸修:“……” 好半天,“该死。” 几个侍女一听,忙跪地磕头,“王爷饶命。” “惊羽,去给我找。”没走正门,上次出去也没走正门,看来…… 好一会,惊羽来到书房,“王爷,有人最后看见王妃是在后花园。” “派人去后花园,给本王搜。”本王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出去的。 后花园,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报,“王爷,在那边发现一狗洞,且比寻常狗洞大了好几倍。” 风逸修轻笑,“给本王把它给堵了,若是本王的爱宠下次再从那出去,你们,不用活了。” 下人们一听,颤颤巍巍地:一定要砌紧实些,不过,王爷何时养了宠物? 一旁的惊羽:爱宠?难不成,王爷喜欢上王妃了?真好…… “惊羽,愣着干嘛,去逍遥王府。” “是。”接王妃去喽,顺便吃顿饭。 另一边,一处富丽堂皇的庄园里。 “三个六。” “诶,刚好,三个七,掏钱,我赢了。” “墨白,你这什么人呐,最后留个三带二。” “这就不懂了吧,打牌要学会算牌。” “再来,快,洗牌。” 北吟雪出了逸王府,来到了墨白的庄园,吃了顿饭,碗是玉做的,筷子还是玉做的,羡慕嫉妒恨呐。 无聊得紧,两人做了扑克牌,打跑得快。四缺二,便教了芩雾和墨白的书童简栀。 简栀弱弱地说:“我这好像是报牌。” 墨白盯着手里的两个k:“简栀,我也不瞒你了,我这有四个k,你考虑考虑吧,报还是不报?” 北吟雪看着手里的黑桃k,秒懂,“难怪呢,我说我怎的一个k都没有。” 简栀:“……”把牌摊在桌上。 “少爷,每个牌我都有一张,不信你看。” 意图干扰简栀的两人:“……”尴尬得抠香港脚! “我去,老弟,拿到你这牌的几率很小的,你这也” 简栀打断道:“王妃,掏钱。” 北吟雪:“……”慢悠悠给了他十两。 墨白在一旁偷笑,下一秒,简栀死亡凝视:“少爷,钱?” 北吟雪反击:“墨白,你不会想赖账吧。” 看着空空如也的荷包,芩雾有些无奈地看着简栀,简栀脸微红,“芩雾姑娘就不用给了。” 北吟雪、墨白朝简栀投去目光,异口同声:“why?”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你学我。” “哼。”两人转过身去。 简栀弱弱地问:“少爷,逸王妃,咱还打吗?” 北吟雪:“打,怎么就不打了,我有预感,这把我要拿报牌。” …… 逍遥王府。 江管家:“逸王久等了,新招的守门人明儿个就到。” 惊羽委屈地甩了甩拍门拍麻的手。 “无妨,本王来找王妃。” 恰好,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三个刚回来。 北晨旭问:“江叔,妹妹又回家了?” 江管家摇了摇头,“郡,咳咳,王妃未曾回府。” 风逸修脸色沉了下来,“确定?” 北穆也走了出来:“这次是真的,雪儿她的确没回来。” 北暮然冷静问:“逸王,会不会妹妹她就在逸王府,只是……” “本王找过了,没有。” 沉眉思索,给风逸修委屈的哟,像极了被新婚妻子抛弃的小娇夫。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北筠宇说话了:“妹妹会不会去找墨公子了?” “嗖”的一声,风逸修腾空而起,快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惊羽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王爷,等等我。”使着轻功也消失不见。 北穆:“逸王这是?” 北暮然:“爹,看破不说破。” 北晨旭:“那咱要去找小雪吗?” 北筠宇一把扇他头上:“商贾论你学完了?” …… 风逸修早就让惊羽调查过墨白,所以早知道他住哪儿。 落地后,一女子叫住了他,洛优瑾赶集刚好回到门口。 “逸王?你是来找我的?” 风逸修蹙眉一顿,“我只是路过。” 好巧不巧,墨白的宅子就在洛优瑾现住地——清风居的旁边,也就是邻居。 “那要不进来坐坐?” 风逸修淡淡开口:“嗯。”他先静观其变一番。 隔壁时不时有清脆的笑声传来,风逸修剑眉一沉。 洛优瑾:“隔壁可能有好友拜访,谈笑声是有些大了。” “嗯,这几日,住得可适应。” “挺好的,这里幽静自然,很适合研习医药。” “嗯。” 洛优瑾:“……” 突然,墙的另一边传来呼声。 “墨白狗杂碎,你轻点,疼。” “不行,你先忍着,长痛不如短痛。” “啊哟,快停下,疼得很。” “就快好了。” 洛优瑾听得面红耳赤,一旁的风逸修满身戾气。 一冲动,就飞到了墙的另一边。 风逸修冷言道:“你们在做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北吟雪右手肿成大包子,而墨白正拿着她的“胖手”有所企图。 风逸修眸中扬起锋芒立马暗淡:“……”他似乎想多了。 北吟雪:“你怎么来了?” 风逸修一本正经开口:“本王,来城郊考察民情,听到有人呼救,来看看。” “哦。” 打量着北吟雪的包子手,“你这是?” 北吟雪举起右手:“如你所见,被马蜂蛰了呗。” 一旁莫名有种被捉奸的墨白,看着风逸修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大哥别误会,我刚是在给她拔毒针,不信你看。” 墨白的指腹上果真有一根小小的刺,刚拔出来的蜂毒针。 风逸修目光一转:“呵,就你这样的,她还看不上。” 墨白:“!!!”我这样的咋啦? 北吟雪:“……”我眼光这么高的吗? “北吟雪,你的手,好像肿得更厉害了。”墨白指了指北吟雪的手。 “我去,还真是。” 突然,手被风逸修拿起,原本因为红肿发热的手,竟感受到舒适的冰凉感,舒服! 猛地,风逸修丢开她的手,“走,去医馆。” 北吟雪看着自己被丢开的手:“……”这个死男人,he tui! 第21章 被马蜂蛰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洛优瑾,她担心逸王会大开杀戒,毕竟她见过战场上大杀四方、狠辣嗜血的他。 殊不知,逸王之所以这么拼命,一方面是想降低士兵伤亡,在敌军心目中形成一个凶残嗜血的形象,起到一定程度的震慑,早早结束战争,另一方面,他想早点回府,要知道,盖头都没揭他就上了战场…… 墨白哪还顾得上开门,大喊一声,“门没锁,自己进。” 洛优瑾一进门,便看到抬着个手,一脸痛苦的北吟雪,“逸王妃?你这是?” “洛姑娘,快救救我,我被马蜂给蛰了。”北吟雪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两眼刷地亮起。 墨白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现在知道痛了,去拿花苞的时候怎的不想想,蠢。” 看着墨白亲昵的手势,风逸修眸中寒光乍现。 “我以为就一普通的蜜蜂,谁知道,这花苞是漏风的,漏风不说,它丫的里面还是只马蜂。” 看着北吟雪委屈巴巴的样,墨白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委屈了,玉杯子,你挑一个,送你。” “那我还要一双玉筷子。” “依你。” 风逸修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没由来地郁闷,周身阴沉得很:那是我媳妇儿。 洛优瑾拿着她的“包子手”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北吟雪一惊:“我不会没救了吧?” 风逸修眼尾拉直,心揪起,这么严重! 墨白在一旁添火:“我看呐,实在不行,把右手砍了吧。” 北吟雪给他一记眼刀子。 “不是,是毒已进入血液,要想根除,不仅要吃药,还要外敷,三日才能消肿。” 北吟雪可怜巴巴问:“不吃药行吗?主要是怀着身孕,可能对孩子不好。” 墨白和风逸修异口同声:“不行。” 北吟雪:“啊?” 墨白忽略风逸修的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你怕药苦。” 北吟雪干笑几声,“你还真了解我。”搞得我尴尬。 洛优瑾想了想,“我知道有一种药,不仅能清热解毒,还能保胎,且能制成药丸,方便服用。” 北吟雪伸起双手的大拇指,“神医啊。”还有这种药?不过也正常,原作者可是把女主的医术写得出神入化,简直是集神农、华佗、扁鹊……众多人的医术于一身。 看着她那肿成小包子的手,风逸修嘴角微扬,有点好笑,但很快,笑便隐匿起来,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墨白“呦”了一声,“快收收你的猪蹄,看着老吓人了。” “不会说话就憋着,洛姑娘,还是你好,都不嫌弃我。” 洛优瑾还之以微笑。 风逸修眉毛一沉:本王也没嫌弃。 “那你先休息休息,我先回去给你配药了。” 北吟雪乖巧地点头,“谢谢你洛姑娘,爱你么么哒!” 墨白又是“切”了一声。 “芩雾,快给我吹吹,手疼。” 芩雾:“奴婢这就来。” 芩雾可心疼了,“王妃,这得多疼啊。” “其实就刚开始疼了一下下,现在就是烧呼呼的,乖哈,别担心。” 一旁的两个大男人,目光就聚集在北吟雪,的,包子手上。 “墨白,我想吃水果。” 墨白朝风逸修挑了挑眉,“客官,稍等片刻,也就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我才亲自给你洗水果。” 墨白看了看欲去洗水果的简栀,示意他别动,然后屁颠屁颠地去给北吟雪洗水果去了。 这时,洛优瑾提着药箱回来了,从里面拿出一个罐子和纱布,“王爷,涂药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煎药了。” “嗯。” 北吟雪看了看,“不用麻烦了,芩雾,你来。” 风逸修很平静地拿起药罐,“洛姑娘叫的本王。”一点也不麻烦好吧,本王很乐意。 北吟雪心里大赞一句:不愧是宇宙第一舔,这么听话。 “行,轻点,肚里的孩子怕疼。”说着,把右手伸过去。 风逸修:“……” 肚里的娃:嘤嘤嘤,可怜四月不到的我就要替娘背锅。 本以为,风逸修这个没轻没重的高冷王爷,抹药定会时不时痛一下,谁料,还挺舒适的。 待墨白洗好水果来时,北吟雪已经在靠着太师椅睡着了,而风逸修正小心翼翼地往她手上裹纱布。 墨白沉声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然后,端着果盘,坐到不远处吃水果去了。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的睡颜,一缕发丝被风拂到了眼睫毛上,眼睫毛受到刺激攒动着,风逸修轻轻用手给她撩放到耳后。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惊羽看到眼里,至于他为何现在才到,长话短说,简言之,迷路了。 惊羽蹑手蹑脚走到他旁边,墨白眼尖地将果盘伸过去,“吃吗?” “不了,谢谢。” 待惊羽看清北吟雪缠着纱布的手,问墨白:“公子,我家王妃这是?” 墨白叹息一声,“还不是你家王爷打的。” 惊羽惊呼一声,“什么?” 被风逸修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闭嘴,见王爷没看自己了,他才小声问墨白。 “发生什么了?我家王爷发这么大的火?” “还能怎么样,你家王爷一进门,就看到你家王妃左拥右抱,一院子全是小白脸,一气之下,打断了她的手,这不,疼晕过去,现在还没醒。” 惊羽本以为王妃是在睡觉,现在看来,他不禁有些失望,“王爷,纵使是王妃有错在先,您也不能断她手啊。” 风逸修:“???” 北吟雪睡梦中听到了什么断手,以为自己要被截肢了,猛地睁眼醒了过来,大呼:“别动我的手!” 看着手还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看到王妃这反应,惊羽又是一阵失望:“王爷,你看王妃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王妃肚里还怀着小主子呢。” 风逸修:“……”有完没完。 北吟雪听得一头雾水,这时,旁边憋笑的墨白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风逸修沉着脸:“惊羽,晚上去慎刑司帮荆棘审犯人,好好学学明辨是非。” 听到墨白的朗朗大笑,惊羽就知道自己被骗了,犯了大错,瞪了一眼墨白, “属下领命。”然后委屈地站在了一边。 北吟雪只觉得瞌睡很来,打着哈欠,再次闭上了眼。 墨白道,“孕妇的嗜睡症还真不是谣传。” 风逸修下意识将目光移到北吟雪的肚子上,心里对这孩子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洛优瑾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在上台阶时,突然踩空,药碗朝着正对面的北吟雪飞去,而她则是往侧边倾倒。 风逸修看着向他倒来的洛优瑾,眉头紧锁,快速起身,目光快速看向北吟雪,本想闪身过去。 结果洛优瑾扑了过来,也就一刹那,药碗落地被砸得稀碎。 风逸修黑沉着脸推开洛优瑾。 洛优瑾一脸感激:“谢谢王爷,对了,王妃。” 风逸修快速扒拉开洛优瑾,看向北吟雪,北吟雪刚好与他对视,神情漠然。 在听到洛优瑾的叫声时她便醒了过来,只见药碗朝她飞来,是墨白,伸手拂去了滚烫的药汁。 北吟雪忙起身,“老白,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起码先把遗嘱写了,继承人写我名啊。” 墨白:“……” 墨白咬牙忍疼,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小没良心的,这么严肃的时刻还开玩笑。” 只见墨白的左手背上红了一大片,还起了水泡,白色的长袖上全是黑漆漆的药。 北吟雪拧着脸,“开玩笑转移你的注意力啊,很疼吧?” 墨白喘着粗气,“放心吧,死不了。” 第22章 墨白被烫伤 洛优瑾被吓坏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北吟雪沉眸睨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都移到了墨白起了水泡的手上。 而风逸修,她则是一个余光都没给。 她用正常左手挽起墨白的衣袖,“快,去冲冷水。” “喂,北吟雪,你轻点。” “一报换一报,快,慢了就留疤了。”刚给她拔蜂针的时候也挺疼的。 一听要留疤,墨白撇开北吟雪就开跑。 北吟雪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看着手足无措的洛优瑾,风逸修狭长的眸子晦黯思索,沉声道:“你先去找找有没有治烫伤的药,我过去看看。” “好。” 洛优瑾本想解释什么,但看到风逸修迈步离开的身影,她只得转身回去找烫伤药了。 抬着右手冲着水,墨白蹙眉:“这得冲多久?我感觉不疼了。” 北吟雪看着清冽的湍湍流动的山泉,“半个多小时吧,你现在不疼,是因为水冲着,降了温,若是你拿出来,肯定疼得你叫我爹。” “啊?滚犊子,休想占爷便宜。” “谢谢啊。”北吟雪突然开口道。 “什么啊?没听清。”墨白假装用右手掏了掏耳朵。 “我说,谢谢你。” “不用,兄弟嘛,不过,你那便宜丈夫还真是狠心,放着妻子不救,去救别的女人。” 北吟雪心中闪过一丝微微涩感,不过很快消失,耸肩道:“没办法,人家有女主光环,而我,就一配角。” “不过,你也别笑我,你也是配角,而且还是排不上号那种。” “知道知道了。” 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墨白长长叹息一声,“我这手啊,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儿?” “手会影响你找媳妇儿?难不成,你不行?” “滚,也不知是救谁才遭此一劫。” “好了好了,若是以后你嫁不出去,我让我的娃认你做干爹,给你养老送终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墨白悠悠问道:“不过,你说那洛,洛,也就是女主角,她是不是故意的?” 北吟雪清澈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精明,“故不故意不知道,但我已经把她列入了头号关注对象,敢搞我?我定还回去,若还有下次,我非削她不可。” 墨白看着她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失笑,“算我一个。” …… 不远处,假山后,风逸修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深邃的墨瞳更加幽暗,半晌,他转身离去。 心情低落谷底,她的那个眼神,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失望和厌恶。淦,洛优瑾故意的吧,非挡他,他当时就该用内力拍飞她,不过,这次,他还真得谢谢墨白…… 待洛优瑾拿着药回来之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北吟雪和墨白刚冲完水回来。 洛优瑾一脸紧张,自责不已,要哭了一般,颇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墨公子,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这是我从药王谷带出来的烫伤药。” 墨白自动忽视洛优瑾的表情,伸手接过:“下次小心些,万一弄出个一尸两命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风逸修。 北吟雪一听,“不疼了是吧,搁这咒我呢。” “咯。”墨白将药递给北吟雪,示意她给他涂药。 “你右手不还好好的吗?”北吟雪接过药。 墨白道:“我是左撇子。” “哦,我给忘了。”北吟雪正准备打开药瓶上的塞子,这才发现右手上白花花的纱布。 无奈的表情,举起右手在墨白眼前晃了晃,“看,有心无力。” “要不还是我来吧。”洛优瑾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北吟雪正准备把药递给洛优瑾,谁料被墨白抢过,“我两一人一只手,刚刚好。” 北吟雪看着洛优瑾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对墨白翻了个白眼,然后在洛优瑾没看到时,露出一个呲牙笑:干的好! 墨白右手拿着瓶身,北吟雪左手扯出木塞,然后墨白负责倒药在烫伤处,北吟雪用左手抹匀药水,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一旁被当作空气的风逸修,只觉呼吸都是多余的,惊羽看见自家主子的表情,“贴心”地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风逸修猛的拍开,“有病?” 惊羽堪堪收回手,“主子,我是为了你好,不过这次,我站王妃那边,毕竟王妃还怀着小主子呢。” “滚。” “是。”惊羽闭嘴。 “惊羽,快帮我拿个凳子过来。”北吟雪感道,主要是听到惊羽为她说话了。 惊羽感激涕零地转过身,“好的,王妃。” 风逸修:“……” 一会儿后。 “总算完了,简栀,照顾好你家主子,千万别让他碰水。” “是,逸王妃。”简栀点了点头。 墨白翻了个白眼,“切,老子成年了好吗?别把我当小孩子。” 北吟雪伸出好着的左手,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在爹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背后,风逸修依旧保持着“黑脸”,他还沉浸在自己当时没用内力拍开洛优瑾,救北吟雪的后悔中,懊恼、内疚、害怕北吟雪不理他了。 墨白刚好正对着他,两人视线相接,瞬间横眉冷对,墨白还挑衅地对他挑了挑眉。 北吟雪见她都这样开玩笑了,墨白竟无动于衷,仔细一看,发现了异样,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俩看对眼了?”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墨白嫌弃的表情,“你才看对眼了,你全家都看对眼了。” 北吟雪欲说话反驳,突然眼前一黑,径直地倒在了坐着的墨白怀里,忙伸右手搂住,“北吟雪,我不就是骂了你一句嘛,你至于吗?还碰瓷。” 风逸修快步上前,抱起北吟雪,看着北吟雪手脚无意识地垂着,墨白这才意识到北吟雪不是碰瓷,应该是诈尸!!她肯定会醒过来的。 “洛姑娘,快来看看,王妃这是怎么了?”惊羽呼喊道。 洛优瑾快速跑来,把上脉,不一会儿,松了口气,“不用担心,王妃只是睡过去了。” 墨白嘴角抽搐,“睡过去了?就她这刚还怼人,然后突然两眼一闭,你说她这是睡过去了?” 风逸修也有些不信,他刚可是看到了全过程,北吟雪是突然昏倒的。 洛优瑾看着几人质疑的表情,心里很是难受,但她还是耐心解释:“是因为王妃怀有身孕的缘故,孕妇本就嗜睡,再加上王妃又经了马蜂蛰一事后,更是劳累,这才毫无防备地直接入睡了。” 墨白有些惊讶:“怀孕真遭罪。”说完,瞥了瞥罪魁祸首风逸修。 风逸修看了看怀里的人儿,“惊羽,你留下来等洛姑娘配药。” 话一说完,风逸修抱着北吟雪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芩雾也快速跟上。 洛优瑾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的五味杂陈,“惊羽小公子,这边请。” 惊羽连连摆手,“洛姑娘,我只是个小侍卫,不用这般称呼我的。” …… 第23章 他们看对眼了 看着风逸修抱着北吟雪离开的身影,墨白道:“别说,这逸王,还挺有趣的。” 简栀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家主子,再联想到逸王妃说的话——他们看对眼了。 “少爷,你不会是真看上逸王了吧?这可不行,若是让老爷知道了,那可就。” 墨白:“……” “打住,你家公子我性取向没问题,我的意思是说,这逸王和他的王妃是一对欢喜冤家。” “啊?可是今天逸王宁愿救那个洛姑娘,都不救怀有身孕的王妃。” 墨白眸子微狭晦暗:其实那个药偏了些,根本不会泼在北吟雪身上,他也不知怎的,就想…… “管他呢,本大爷操什么心,快来,喂我吃块苹果。” 简栀一边把果盘抬过来,一边问:“主子,你右手不是好好的吗?” 墨白:“……”这书童不能要啊。 “还不是看你在一旁看着没事干,不如好好照顾照顾你家公子我。” 简栀:“哦。”奇怪,这么一想,少爷最近一般用的都左手,拿筷子、拿笔,难不成,少爷是想练成左撇子,吸引别家姑娘的注意力? …… 逸王府,北吟雪悠悠转醒时已是傍晚。 “醒了?再不醒,埋你的坑可就挖好了。” 北吟雪皱眉,看向声音发源地,风逸修正坐在床前看书。 见北吟雪竟没像往常一样怼他,抬头往床上看去,刚好与北吟雪对视两人目光定住,相信两人的内心活动都很丰富。 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撇过头,北吟雪心里暗骂:美色误人呐。 “额,你怎么在这?” “本王自然是,看你醒不醒得过来了。” 北吟雪:tui,我收回前面说的话,这个毒舌boy。 “呵,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那你现在肯定很失望吧?” “没错,本王失望极了。” “行,慢走不送,王爷。”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为何要走?” 北吟雪坐起身,穿上鞋子,“行,那我走。” 说完,也不管风逸修是什么眼神,径直走过,“芩雾,进来扶着我点。” 风逸修:“……” “王妃,你终于醒了。” “嗯。” 风逸修呼了一口气,“你这是又要去哪?” “回家呗,王爷刚不是说了嘛,这王府是你的,所以,我回家去,你没意见吧?” 风逸修只觉胸口闷闷的,他是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最近怎么老说错话,只能看着北吟雪越走越远。 心情更加郁闷烦躁,“惊羽,死哪去了?” 临时派来伺候的某暗卫,忙跑进来,“王爷,惊羽去了慎刑司。” 风逸修脸色一青一白:“你说,王妃她为何总是忤逆本王。” 暗卫眼珠子转了几圈,“王爷,兴许是王妃对您有什么误解。” “误解?你说说。” “王爷您想啊,王妃这段日子总往娘家跑,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何时?” 暗卫:“……” “王爷,是你凯旋归来,带洛姑娘回府的那日。” “那日?怎么了?” “小的猜测,王妃或许是误以为王爷您变心了,于是心如死灰……” 风逸修冷然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暗卫这才深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忙跪地:“王爷饶命,是惊羽找我们暗卫队唠嗑时说的。” 风逸修沉着脸:惊羽,你好样的。 …… 逍遥王府门口,北吟雪看着紧闭的大门,“芩雾,敲它。” “好的,王妃。”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很快就有人开门了,“郡主回来了。” “你俩瞧着有些眼生啊。” 江管家出现了,“郡主,他两是刚招的守门的。” “哦,这样啊,那你们好好干。” “是。” 走在路上,江管家担忧地问北吟雪,“郡主,你这手怎么了?” 北吟雪看了看缠满绷带的手,“哦,被马蜂蛰了一下。” 江管家心颤了颤,找了一个人,“去宫里请个太医来。” 北吟雪忙制止,“不用了,江叔,其实没多大事,已经找医术好的郎中看过了。” 江管家这才挥手摒退了那个下人。 看到北吟雪的身影,太师椅上躺着的北穆忙起身,“雪儿,你回来了,你手怎么了?” 一脸担忧地打量着她的手,几个闻声赶来的哥哥也是匆匆围上前来。 北晨旭:“是不是逸王干的?三哥去帮你打回来。” 北筠宇:“算二哥一个。” 北暮然:“大哥也加入” 北吟雪心里一阵感动,“虽然我也想打他,但是这还真与他无关,是我自己弄的。” 北穆瞪了几个小子一眼,“为父怎么教育你们的,不要打打杀杀的,不好。” 北晨旭嗤鼻,“爹,你先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再说。” 北穆挑眉,“这是我拿来给雪儿削苹果的。” 说完,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大红苹果,笨拙地削起来。 三子一女:“……” 大哥北暮然问:“你自己摔的?” “不是,是我自己手痒去捉马蜂,然后被蛰了。” 全场沉默。 北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愧是我北穆的女儿,勇气可嘉。” 三兄弟:“……” 北吟雪尬笑着,“哈哈,爹,瞧你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三兄弟:“……”这父女怎的还互相吹捧上了。 “你们三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雪儿多找几个丫鬟伺候着?”北穆对三人吼道。 三人着实委屈,没办法,妹妹就一个。 北吟雪忙开口制止,“且慢,小伤而已,别浪费哥哥们给我找嫂子的时间。” 三人一怔,满头黑线,转头看着北吟雪,不厚道,此时无声胜有声!! 北穆叹了口气,“你们自己看看,你妹妹都替你们着急了,再讨不着媳妇儿,那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北晨旭小声嘀咕:“还说我们,当年您自己不也是没人要,最后被咱娘捡了吗?” 北穆胡子都气得拉直,“老三,你个小兔崽子又在嘀咕些什么呢?” “啊?儿子开玩笑的。” 看着打闹的父子两,北吟雪不禁失笑,但心里却泛起了缕缕思念:不知爸妈过得怎么样? “那爹,您就先教育着我哥,我回院子养伤去了。”北吟雪举着自己的“白色手”。 北穆点了点头,“好好休息,爹一会找人给你配些好药送。” “好的,谢谢爹。” 北穆高兴地回:“谢什么,一家人嘛,不言谢。” “爹,你嘴都快咧到你耳边了。” 北穆:好小子,又拆老子的台。 于是乎,北晨旭再一次惨遭父亲的“殴打”和冷眼扫视。 第24章 墨白表妹 嘻嘻 一旁的北暮然和北筠宇,见没自己什么事,识趣地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 北穆一手抓一个,“想跑?” 两人连连摆手,“爹,没有的事,只是店里进了一批货,我们过去看看。” “滚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明儿个就给你们仨安排相亲。” 三人向北吟雪投去求救的目光:老妹,救救我们。 北吟雪耸耸肩:爱莫能助! 晚上,北吟雪辗转难眠,被马蜂蛰出的包子手还烫呼呼的,很影响睡眠啊。 突然,听到窗户异响,还伴随有脚步声,她心里害怕极了:不会是哪路仇家吧,不应该啊,平日里她人可好了,先装睡吧,说不定只劫财…… 感受到右手被人轻轻拿起,动作很是轻柔,接着绷带被拆开,接着感受到了手上被倒上了清冷凉爽的液体,有人在十分柔缓地给她把药涂抹均匀。 之后,又给她缠上绷带,北吟雪:这手法这力道,还挺熟悉的,想起来了,是风逸修。 风逸修借着月色捕捉到了北吟雪轻颤的眼睫毛,“没死就说句话。” 北吟雪缓缓睁眼,“嗨,王爷晚上好!” 北吟雪左手被塞进两个药瓶,“给,药,液体的外敷,药丸的每天饭后一粒。” 北吟雪有些懵逼:只是来给我送药的? 看北吟雪那打量和怀疑的眼神,风逸修自发地解释:“本王有事处理,刚好路过,顺便。” 北吟雪一副她懂的样子:“放心吧,王爷,绝对保密,谁还没个情人是吧?我懂。”她以为是他晚上出门幽会情人,然后顺便给她送个药。 风逸修周身寒气直冒,“你很懂?” 北吟雪下意识开口:“懂个”皮毛而已。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忙峰回路转:“懂个毛线,我吹牛皮的,我是小白,啥都不懂。” 风逸修寒气有所收敛,“行了,快睡吧,本王走了。” “拜拜,慢走不送。”北吟雪忍不住低笑出声。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北吟雪一觉睡到大天亮,在芩雾的帮助下,顺利洗漱好,绷带有些松动,说明消肿了不少,芩雾又给涂了次药。 一家人吃过饭后。 “江叔,你一会儿去库房帮我准备些上好的药材,我吃过饭要去看看墨白。” “好的,王,郡主。” 北穆眼神精明,“去看他干嘛?” “昨儿个那家伙救了我一命,被烫伤了手,所以,携物上门慰问一下。” “什么啊?烫伤?怎么搞的?”北穆忙问道。 几兄弟眼神紧盯北吟雪,他们也想知道。 北吟雪宠辱不惊,很是平常心地解释道,“一姑娘不小心打翻了药汁。” 北穆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仇家报复,但仔细想想,他家应该是没仇人啊! “这样啊,那是该去看望看望,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去库房挑些东西,跟着一起去,人多才显得有诚意。” 三兄弟:“???” “扣扣——” “老白,快开门,雪姐来看你了!” 门打开,“暮然兄、筠宇兄、晨旭兄,你们怎么来了,来就来,还送什么礼,来,快请进。” 墨白拖着缠上纱布的右手,特来开门。 北暮然:“应该的,你这伤我们也有责任。” 说着几人走了进去。 北吟雪驻足在原地,“????”门我敲的,我不是人? “愣着干嘛,快进来,雪——姐。” 北吟雪松了一口气,“老白,你今天有点怪。” 墨白不自觉咽口水:难道她察觉到了? “哪里怪了?” “怪好看的。”说完,带着偷笑的芩雾进了院子。 墨白:“????”吓我一跳!好看!难不成嘻嘻的化妆技术还行?诶,我不是擦掉了嘛。 “简栀,过来拿东西。” “是,公子。” 这时,一阵欢快的姑娘声传来,“表哥,你怎么把我给你画的妆给洗掉了。” 一个身着粉色桃花裙,小脸肉嘟嘟,还有些婴儿肥,有些微胖的七八岁小女娃迈着小步子跑来。 北吟雪这才发现,墨白脸上还有些胭脂的红色,“哈哈,你也有今天。” 这时,小女娃注意到了北吟雪,“哇塞!表哥,这是我的未来表嫂吗?好好看,表嫂,我给你化妆好不好?” 女娃很自来熟地抱上北吟雪的腿。 众人:“……” 墨白一脸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封家书,“她叫墨羽惜,小名嘻嘻。” 信上就这一句话。 “我舅舅差人送来的,让我照顾一段时间,他和舅母要出去玩一段时间。” 北晨旭小声道:“别说,和咱爹娘挺像的,他们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北暮然白了他一眼,“说话注意场合。” 北吟雪俯身捏了捏她的脸,“嘻嘻,我是你表哥的朋友哦,你应该叫我姐姐哦,当然,叫我小姨也行。” 墨白:“……” 嘻嘻似懂非懂,“哦,这样啊,不要,我就要叫你表嫂。” 北吟雪:“????” 墨白轻轻提起她的衣领,“小屁孩,再乱叫,表哥就打你屁屁了。” “表嫂,救命,表哥要谋杀亲表妹了。” 北晨旭弯腰抱起她,“小女娃,不许叫我妹妹表嫂,听到没?”捏了捏她的小婴儿肥,别说,软软的,手感真不错! 嘻嘻撇过脸,“哼。” 北吟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必肚里的孩子也是这么可爱吧,“算了算了,随她去吧,小孩子嘛。” 墨白不好意思道:“让各位见笑了,我保证,会好好管教她的。” 突然,北晨旭一脸紧张,小声说:“她好像睡着了。” 果然,嘻嘻的脸靠在了他的肩头,还时不时吧唧吧唧嘴,似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墨白朝简栀挥了挥手,示意他把嘻嘻抱回房间去。 嘻嘻被抱走后,墨白松了一大口气,“这小祖宗终于睡觉了,你们是不知道,她一到这,就乐此不疲地又跑又跳,还缠着我要给我化妆。” 北吟雪:“好动,小孩子天性嘛,很正常。” “哎,真希望舅舅舅母快些回来,把她领走。” 北晨旭有些待不住了,“那个,听说今天在泺谷要举行蹴鞠赛,咱要不去凑凑热闹?” 墨白一听,“好啊,反正那丫头也睡着了,可以出去逛逛。” 第25章 蹴鞠赛 泺谷?北吟雪这才想起,这场蹴鞠赛发生了很多趣事,比如说督军府二公子把鞋踢飞到了一姑娘脸上,从此那姑娘对他芳心暗许,最后两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逸王把球给踢爆了,吓得姑娘们惊慌失措,好些落入了泺谷江,士兵们不停打捞人,靳世子踢球姿势帅呆酷毙,姑娘们晕了好几个,医官们手忙脚乱…… 北吟雪咧嘴大笑,“事不宜迟,咱快些去吧。”有好戏看。 北晨旭:“走吧,我早就定好绝佳看赛的位置了。” 众人:…… 几人来到了泺谷区的一处酒楼最高层,依据记忆,这酒楼应该也是自家产业。 几人所在处,刚好能看见蹴鞠场的全景。 “雪儿,这是三哥给你准备的干果。”北晨旭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装满各种干果,用格子隔开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谢谢三哥。”北吟雪拿起一颗酸杏放嘴里,“嗯,很好吃。” 大哥、二哥眼神犀利的看着北晨旭,不约而同下楼去了。 “大哥二哥,你们要去哪,比赛要开始了。” 墨白用好着的右手拈起一颗干果放嘴里,“别喊了,他们去给你买吃的了。” 北吟雪:“????” 没一会儿,大哥提着很多用纸包裹的零嘴回来了,“雪儿,干果吃多了容易腻,这是大哥给你买的。” 北晨旭:“······” 北吟雪笑着,“谢谢大哥。” 没多久,二哥北筠宇提着一个篮子和一个水壶回来了,篮子里装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雪儿,这是二哥给你买的水果和酸梅汤,吃干果和零嘴容易口渴。” 北晨旭、北暮然:“······” 北吟雪:“谢谢二哥。” 北筠宇宠溺地揉了揉北吟雪的头,“一家人,不用言谢。” 看着堆满东西的桌子,墨白酸道:“我也好想有哥哥,这样就有吃不完的干果和零嘴,渴了还有酸梅汤。” 北吟雪往他脸上怼了个苹果,“别看,这是你羡慕不来的,放心吧,爸爸会对你好的,来,乖,吃个苹果平复一下狂轰滥炸的心跳。” 墨白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表哥,你出来玩怎么都不叫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墨白一愣,“北吟雪,快给我一爪,我刚好像听见嘻嘻的声音了,我不会是被她搞出阴影来了吧?” 嘻嘻的身影没入几人视线中,简栀随后进来,“少爷,你们刚走没多久,表小姐就醒了,没看见你,又哭又闹,吵着嚷着要来找你们,我实在是哄不住,便带她来找你们了。” 墨白对他摆了摆手,“好了,不怪你,这丫头是调皮了些。” 北吟雪:“嘻嘻,快来我这,给你好吃的哟。” “好嘞,嫂子。”嘻嘻屁颠屁颠去了北吟雪跟前。 北吟雪心里暗叹:换个称呼很难吗? 嘻嘻吃着干果,听到了窗外的吵闹声,好奇地走近窗边,“哇哦,好多人啊,嫂子,他们这是在干嘛?” 北晨旭怕她会掉下去,上前抱起她,离窗远了些,“嘻嘻,底下那帮人要进行蹴鞠比赛,你个子太矮了,我抱着你看。” 嘻嘻开心一笑,“谢谢漂亮叔叔。” 北晨旭傻眼了,指着墨白,“嘻嘻,你叫他表哥,也得叫我哥哥,知道吗?还有,应该是英俊哥哥,不能用漂亮。” 嘻嘻摇了摇头,“不行哦,就叫漂亮叔叔。” 北晨旭:“????”这丫头成精了吧。 北吟雪嘴角挂笑:“三哥,别挣扎了,嘻嘻这丫头倔得很,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楼下不知何人,开嗓大喊了一句:“快看,选手上场了,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几人这才将视线转移到楼下赛场上。 两队人,各队头上绑着不同颜色的抹额绸缎,分为蓝队和红队,蓝队以男主靳容诚为首,他一出场,现场全是女子的尖叫和呐喊: “世子加油!” “太帅了,靳世子,我要嫁给你。” “我要以身相许。” ······ 总之,好几个女子因太过激动昏倒了过去,没办法,男主被作者赋予了所有女孩的理想型优点,掐人中醒了好几个,但当她们再次看见靳容诚的美貌,又再次昏了过去,就这样反反复复,医官实在是忙不过来,大手一挥,“把她抬回家去,本官医不了。” 北吟雪笑得脸抽筋,“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真实的画面这么好笑。” 墨白也笑得缓不过气来,“这也太夸张了吧,快看,红衣服那个已经第六次昏倒了,哈哈哈。” 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一会儿看北吟雪,一会儿又看墨白,丝毫不知道两人的笑点在何处,这事不是经常发生吗?他们早就眼见不怪了。 嘻嘻扯了扯北晨旭的衣服,“漂亮叔叔,我表哥和嫂子是不是生病了,他们笑得好猥琐哦。” 北吟雪、墨白:瞬间觉得眼前的诙谐景象不香了。 待到介绍以逸王风逸修为首的队伍时,在场哄闹的女子立马安静下来,男子们倒是吼了几嗓子,原因无他,逸王为人高冷,一个眼神秒杀全场,对于男子而言,逸王却是他们的心中理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英勇杀敌…… 北吟雪突然想起什么事,“墨白,和我走一趟。” 北暮然:“雪儿,有什么事可以叫大哥啊。” 北筠宇:“二哥也在呢。” 北晨旭:“还有三哥。”看着怀里又睡着了的嘻嘻,讪笑着:“三哥暂时走不开,还是叫大哥和二哥吧。” 北吟雪:“哥哥们,这件事得要一个不是咱家的才能办。” 三人呢喃:不是咱家的?顿时喜笑颜开,“行吧,你和墨白早去早回哈。” 墨白:“……” 下楼后,墨白双手环抱在胸前,打量着北吟雪,“说吧,咱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怎么说话呢,我是这种人吗?” 墨白眼神斜视,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行了,一会带你大赚一笔。” 墨白一听,顿时精神焕发,“这位兄台还请细说。” 第26章 听我说,谢谢你 “在古代,有比赛的地方定会开赌桌,小说里说了,赌桌上,女子们对靳容诚就贡献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男子,都是盲目跟风投的他,而投风逸修的人却极少,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男主光环吧,最后以9:11,输给了男主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也投男主角?” “no no no,你格局小了,我是想说服大多数的女子去投风逸修,然后我自己重点投的却是靳容诚,哈哈,怎么样,聪明吧我。” 墨白竖起大拇指,“这招够损的啊!” 赛场外,赌桌处。 荷花问身旁的姐妹:“兰花,你投谁啊。” “我当然是投靳世子了,我相信,他一定能赢的。” “可是我觉得吧,咱喜欢归喜欢,但是投钱这事得好好打算,毕竟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吧。”这句话是北吟雪说的。 荷花眼神一凝,“姐妹这话说得有道理,那依你看,咱投谁啊?” 北吟雪咬着手指假装在认真思考,“据我分析吧,我觉得投逸王胜率大。” 兰花:“这话从何说起?” “你们看啊,前不久逸王奔赴战场英勇杀敌,只几日便凯旋而归,这说明了什么?” 荷花:“说明敌人太弱了?” 北吟雪一个踉跄,“不不不,咱换个思路,这说明逸王武艺超群,智谋双全,你看他那矫健的身姿,喜怒无常的性格,一看就是名副其实的有实力的人,总之,我投他了。” 说着,北吟雪从怀里掏出钱,“这二十一两,可是我省吃俭用了十年才攒的,不过,我相信逸王一定能赢的。” 荷花:“有道理啊,虽然咱喜欢的是靳世子,但这并不影响咱回本啊,我也投逸王。” 兰花:“行,那我也投逸王吧。” …… 在场的,除了几个富家千金坚持投给靳容诚,其余的都成功被北吟雪策反了。 赛场上,太子风逸寒小声提醒风逸修:“皇弟,你看弟妹也来了,她好像投的你诶。” 风逸修眼神波澜不惊,很平静,然后心却多了分暖意,嘴角也徐徐扬起。 北吟雪拉过墨白,“快,帮我投500两给靳容诚。” 墨白做了个ok的手势,“那我自己也投五百两。” 投完后,两人回到楼上观看比赛。 楼下,红蓝双方正式开战。 风逸修一个横踢先行抢到了球,再加上队友间的配合默契,太子风逸寒成功进球。 墨白有些怀疑了,“北吟雪,你确定这场比赛是男主角赢了?” 北吟雪很确定地点头,“我发誓,真是男主赢了,别急,可能是一开始靳容诚有些轻敌,比赛才刚刚开始,相信我,咱俩能回本的。” …… 比赛结束后,墨白一脸生无可恋,指着11:9的牌子问北吟雪:“这就是你说的会赢?” 北吟雪也是一头雾水和不可置信,“怪了怪了,怎么会和小说里的不一样,啊,我的钱啊!!!它喵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哥北暮然看着北吟雪抓耳挠腮的样子,“雪儿,你这是?” 墨白将两人投钱的事及北吟雪的忽悠人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北晨旭没心没肺的偷笑,北筠宇从怀里掏出了三千两银票,“雪儿,拿着,随便花。” 大哥北暮然也不甘示弱的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雪儿,没钱就找大哥。” 北吟雪一阵感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坦然接过银票,立马从一个身无分文的衰货摇身成为有钱人:“大哥二哥,你们真好。” 北晨旭:……尴尬了,没带钱我。 北吟雪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墨白,“给,就当是我赔给你的,今天这事算我的。。” “不用不用,咱两这什么关系,你这样就见外了。” 墨白嘴上说着不收,手却很诚实,毫不含糊地接过银票就往怀里揣。 北吟雪:…… 这时,有人敲门,“叩叩!” 北暮然打开门,有些震惊,“参见” “嘘,不宜声张。” 北暮然低了声音道:“殿下和逸王怎么来了?” 风逸寒:“带皇弟来找弟妹。” 风逸修冷言道:“是皇兄非拉着本王来的。” 风逸寒:…… 北暮然尬笑着,“太子殿下、逸王请入座。” 风逸寒微微颔首,“弟妹,怎么没见你去拿下注的分红,为了你小修可是拼尽了全力,我们队的督军府二公子连鞋都踢飞出去了,现在还被一姑娘缠着呢。” 北吟雪呆了,心里默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风逸修眼神移到了北吟雪郁闷的小脸上:本王不是赢了吗?她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哎,别提了,亏死我了。” “亏?弟妹,你不是投的皇弟吗?不应该是赢钱吗?我们来时,可是听到好些姑娘夸你人美心善,帮她们赢了不少钱。” 北吟雪一听,顿觉心在滴血,明明是想套路别人,谁知把自己给套路了,她们赢的钱大部分都是我和墨白的money啊!!! 北吟雪倒也没想着隐瞒,“一言难尽啊,我只投了风,额,逸王二十一两。” 风逸寒一愣:二十一两?怎么还有零头?一定是出门没带多少钱。 风逸寒安慰道:“无妨,下次比赛,弟妹记得多带些钱投给皇弟,这次虽然赚得不多,但终究赢钱了不是?” 一旁的风逸修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用没用心听,无人知晓。 北吟雪又是重重叹了口气,“可是我投给了靳容诚五百两,亏死了。” 风逸寒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想起一开始大部分人都去了靳世子那边,是北吟雪先投了小修,才陆陆续续有人倒戈过来投的小修,聪明如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经过,下意识看向风逸修,只见他面色铁黑,周身散发寒气。 “王妃钱可真多。”风逸修冷言道。 北吟雪轻轻摆手,人畜无害:“不多不多,不然怎么会只投了你二十一两。” 风逸修气得咬牙: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看似不经意,实则杀伤力十足。 其他几个男人不约而同撇过头交谈起来。(偷笑) 风逸寒:有生之年,看见皇弟吃瘪了,哈哈。 北暮然:不愧是我妹妹。 北筠宇:这话没毛病,咱家确实穷。 北晨旭:其实两人挺相配的。 墨白:毒舌同桌没毛病。 第27章 快,给我水 “墨白,快看,名场面来了。”北吟雪指着楼下。 墨白伸长脖子:“怎么了?” 北吟雪怕风逸修听到她说她的白月光,索性凑到墨白耳边:“一会洛优瑾上场后会被靳容诚的爱慕者绊一脚,然后靳容诚会以一个帅气潇洒的姿势入场,抱住洛优瑾,然后两人在空中旋转两圈半完美落地,两人自此芳心暗许。” 墨白:“有这么脑残的剧情?” 北吟雪耸耸肩,“没办法,这样有助于烘托男女主的爱情路线发展嘛。” 北吟雪不知道的是,在场都是会武的,内力都很高,自然大家都听到了。 风逸寒嘴角含笑:我倒要看是不是真如弟妹所说。 三兄弟:阿诚不会脑壳有包吧。 靳容诚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一年,所以称呼上挺亲切的。 风逸修眼中闪过丝窃喜:他两芳心暗许?好极了,给我锁死他两,这样北吟雪应该就不会对靳容诚抱有什么幻想吧。 楼下,靳容诚看到了楼上正往下看的北吟雪,两人目光刚好对视,北吟雪快速收回目光,靳容诚挂起阳光明朗的笑,使出轻功朝北吟雪的方向飞去。 当事时,洛优瑾正往场上走去,结果脚疼了一下,往地上扑去。 楼上,北吟雪激动地拍着墨白,“快看快看,要抱了。” 洛优瑾往前倾倒的过程中正看到靳容诚朝她飞来,心里顿时一暖,她就知道,会有人救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 结果,就在众人以为事情会按北吟雪说的方向发展时,他们亲眼看到洛优瑾摔了个狗吃屎,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过身朝天上看去,表情扭曲。 另一边,本应抱着洛优瑾转圈圈的靳容诚,下一秒却出现在了北吟雪眼前,他双手扶住窗沿,笑容满面:“雪儿,好久不见。” 北吟雪彻底傻眼了,呆若木鸡地转头看向同样呆住的墨白,“如果我说偏离剧情了你信我吗?” 墨白:“我怀疑你是个假粉丝,压根不记得剧情。” 众人皆是一愣。 北吟雪挂着假笑:“好久不见,快进来,危险,还有,下次记得走正门,怪吓人的。” 靳容诚:“???” 靳容诚进来后,看到了好些人都在,打招呼道:“大家都在啊。” 从吃惊中回归现实,北暮然起身招呼他坐下,“阿诚,快请坐。” 靳容诚正想坐在北吟雪身旁的空位上,结果风逸修蓦地移了个位置,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北吟雪眉头紧锁:“???”这家伙想干嘛? 风逸寒:皇弟好样的。 风逸修若无其事地说:“靳世子坐那边吧,方便聊天。” 三兄弟:“???” 靳容诚表情愣住片刻,堪堪坐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看着坐在身旁的风逸修,北吟雪莫名地感觉不自在,倒了杯酸梅汤,问在座的,“你们喝吗?要喝自己倒。” 墨白拿起杯子又草草放下,委屈地提过壶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一口,瞬间出表情包,鱼尾纹都显现了,呲着牙,“北吟雪,这么酸,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北吟雪疑惑着又喝了一大口,“不酸啊,味道挺好的呀。” 北暮然一听,默默倒了一杯,北筠宇移过去一个杯子,“大哥,给我也倒一杯。” 北暮然尝了一口,眉头紧锁,“很酸。” 北筠宇:“酸得牙疼。” 一旁抱娃睡觉的北晨旭,“都说酸儿辣女,妹妹这胎,是个外甥无疑了。” 一语惊醒在场人。 北吟雪龇牙:“迷信!” 风逸修下意识看向北吟雪还不怎么显现的孕肚,脑海里出现了他教一个男孩练武的场面,倏然摇了摇头:本王胡乱想些什么呢。 靳容诚先是眸子幽幽地瞥风逸修一眼,忽的倒了一杯酸梅汤,仰头一饮而尽,表情很平静。 “不酸啊,是挺好喝的,应该不是雪儿怀孕的问题,也与个人口味有关吧。” 北吟雪嘴角勾起:小样,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可看得很清楚,靳容诚眼底有泪花蓄起,脸部似乎轻微抽了一下,这些迹象表明,他也觉得很酸。 北吟雪举杯,“靳哥,干杯。” 靳容诚先是一愣,后笑着又倒了一杯酸梅汤,优雅举杯,“干杯。” 尝过酸梅汤的几人,看着北吟雪和靳容诚一脸表情静如水,都不禁怀疑自己刚到底有没有喝到,都缓缓地又尝了一口,结果,仍被酸得牙齿打颤。 北吟雪哈哈大笑,“你们这也太差了吧,真是暴殄天物,来,靳哥,咱再来一杯。” 靳容诚嘴角微微抽搐,仍温柔的笑着,“好。” 就这样,北吟雪和靳容诚对饮小酌,而其余几人的视线则是徘徊在两人身上。 风逸修紧盯北吟雪的一颦一笑,脸色黑得吓人,偏偏被北吟雪自动忽略掉了。 在喝完不知第几杯后,靳容诚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容诚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雪儿,下次再聚。” “好的,拜拜。”北吟雪跟平常一样挥了挥手告别。 嘴角笑意很甚:酸不死你! 靳容诚走出酒楼,快速对等候在门口的七月道:“快,给我水。” 七月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照办。 靳容诚咕咕喝了一壶水,小声叹道:还真是酸掉牙了!!要不是为了气风逸修,他才不喝,关键是北吟雪,跟掉醋坛似的,丝毫不觉得酸。 楼上,北吟雪一抬头,发现几人都在看她,挑眉一问,“你们没见过美女?” 众人咳嗽着转移视线:…… 风逸修淡淡开口,“从没见过你这么丑还想得美的人。” 北吟雪正视他的视线,逐字道:“你瞎啊?” 见两人眼神对视似带电一般,大战一触即发,在场的人,看戏的看戏,拉架的拉架。 风逸寒语气有些生硬,“小修,注意分寸,弟妹怀着孩子呢,不宜动怒。” 北暮然:“妹妹,别动手,小心肚里外甥。” 北筠宇:“妹妹别生气,你在二哥心里第一好看。” 几人将视线移到了北筠宇脸上。 北晨旭:“二哥,你挺狗的啊,大家忙着劝架,你却在一旁拍马屁。” 北吟雪:“不愧是我二哥,眼睛比鱼还雪亮,二哥,冲你说的实话,我请你吃饭,这顿我请。” 墨白在一旁嬉笑着,“有趣有趣!还有,这不也是你家的酒楼吗?” 北吟雪朝他翻了个白眼:看破不说破!不懂? 这时,北晨旭怀里的嘻嘻醒了,一口迷人的小奶音,“表哥,你笑些什么呢,这么猥琐。” 北吟雪失笑,“是啊,老猥琐了。” 嘻嘻目光看向她,“表嫂,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别笑表哥,你也很猥琐。” 第28章 表嫂 风逸修凤眸微眯:表嫂? 冷言道:“不知郡主何时抛弃夫婿另成一婚?” 北吟雪本想解释的,一听风逸修这语气,火气顿时上涌,“何时?也就今早吧,成了表嫂不说,还多了个可爱的表妹。” “卡擦”杯子碎了,风逸修手上有血流出,他就像丝毫感受不到痛的样子,把手翻过来,将手里的碎片倒在了地上。 嘻嘻的眼睛早被北晨旭捂住,避免吓着她,北吟雪一愣,拉过他的手,语气带有责备,“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北晨旭吩咐人拿来医箱,领着众人出去了,整间屋就北吟雪和风逸修。 北吟雪把医箱重重地放在风逸修的面前,“自个弄。” 风逸修语气平淡,却少了些冷意,“本王手受伤了,一只手处理不好。” 北吟雪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右手,“你是不是忘了,我右手受伤了还没好。” “你刚刚用的右手抓的我的手。” 北吟雪:“???”低头看了看纱布已经松散开了的右手,已经完全消肿了,北吟雪右手握拳试了试,面露喜色,除了还有些痛,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不愧是女主。 风逸修:“本王的手还在流血。” 北吟雪一愣:怎么有种他在向我撒娇的错觉? 之后猛摇头:怎么可能,他可是冰冷男二号,他这肯定是在命令我,对,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人。 北吟雪想明白后,快速打开医箱,拿出酒、棉花、纱布、金疮药。 熟练地进行消毒,检查是否有碎片还藏在肉里,“还好,没有嵌入的瓷片。” 倒上药粉,包扎,一气呵成,最后系了个蝴蝶结,“大功告成。” 风逸修则是全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一颦一笑,着迷了。 北吟雪眉毛扭了扭:“你不会还伤到了脑子吧?” 风逸修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起身,拿开自己的手,“丑死了。”其实很好看。 北吟雪:“……”冷哼一声,咋咋呼呼地起身打开房门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门口意欲偷听的五人:“……” 北吟雪:“???” “走吧,回府吃饭,墨白,你也跟我们回去吧,请你吃饭。”北吟雪说着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墨白嗤鼻,“你不说我也会去的。”忙小跑跟上北吟雪:谁能相信,这是孕妇走出来的速度。 几个哥哥向太子微微颔首,也赶忙跟上北吟雪。 风逸寒打开门,看到了正盯着蝴蝶结绷带傻笑的风逸修,“小修,你怎么又惹弟妹生气了?” 风逸修瞬间恢复高冷冰山样,眉头紧蹙,“你说她生气了?” “可不是,咋咋呼呼的,刚刚把门关这么大声,你没听见?” “没有。”他注意力都在蝴蝶结上了。 风逸寒扶额,这个皇弟还真是…… “皇兄,她是怎么说的?” 风逸寒邪笑,明知故问:“她?是谁啊?” 风逸修眸子刹时寒光四射,冷声道:“臣弟不说第二遍。” 看着风逸修要发飙的样子,风逸寒没了捉弄之意,“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要回府吃饭,反正气鼓鼓的样子,定是你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让她生气了。” 话刚说完,风逸寒感觉一阵风打在脸上,定睛一看。哪还有风逸修的身影。 …… 逍遥王府,北穆叫来刚回府的府医来给墨白诊断。 府医杨循,出诊刚归,一外表严肃的中年人,内心热情,与北穆同岁且是多年好友,看着北吟雪几兄妹长大,重点是单身!!是原着中唯一一个与女主医术不相上下的人。 他看了看墨白的右手,蹙着眉头,摸了摸他的胳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保护好小雪吗?” 墨白:“???”我怀疑你是看相的,走错片场了吧! 北家几人:“……” 北吟雪依原主的记忆加上自己看小说的印象,上前拉了拉杨循,“杨叔,你有没有不留疤的药啊?墨白是因为救我才被烫伤的。” 杨循面色立马回温,“小雪,你是说他这伤是为救了你受的?” 北吟雪点了点头,“是的,杨叔。” 杨循一掌拍在墨白背上,“小伙子,有担当啊!” 墨白嘴角挂上血条: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警告啊? “老循,你自己看看,你把这孩子拍成啥样了,都挂彩了都。” 杨循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呀,小伙子,你没事吧。” 北吟雪在一旁悻悻道:“现在好了,外伤没好不说,还多了内伤。” 三兄弟一脸无能为力,同情的样子:自求多福吧。 杨循豪爽大笑,又是一掌拍在墨白背上,“没事没事,外伤内伤老朽都会治,一起治便是。” 墨白一脸生无可恋,看向北吟雪,北吟雪耸耸肩,示意她也没办法。 几日后,在杨老头精湛医术的治疗下,两人的手都恢复如初,尤其是墨白的手,在用了杨老头的药后,没有留疤不说,还白嫩了一个度,看得北吟雪直呼她也要。 最后杨老头架不住北吟雪的软磨硬泡,也给了她一瓶,若是他知道了北吟雪用他那辛苦研制的祛疤药膏,当护手霜用,估计立马原地飞升成仙。 而这几日,风逸修都没来找北吟雪及让她回去,她也乐得个清闲自在。 大清早的,北穆气得胡茬都拉直了,发牢骚道:“这一个个的,大清早就跑得没了影,是当老子去世了吗?” 江管家在一旁笑着,老爷这人就这样,有时跟个小孩儿似的,“老爷,估计公子们是有什么生意上的要事去处理了,这才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北穆嗤鼻,“谁关心那几个不孝子了,我关心的是雪儿。” 江管家汗颜:“······”郡主和公子们早交代过了,他们去给老爷准备生日宴,郡主说了,要给老爷一个惊喜,所以得暂时瞒着老爷。 ······ 另一边,相思酒楼挂出了暂停营业的木牌,大门紧闭,时不时有说话声传出。 酒楼内,北吟雪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吃着水果,嗑着瓜子,俨然一副领导人的样子。没办法,这是孕妇独一无二的特权。 第29章 啥日子 北暮然正在写着烫金祝福语对联,写完后还不忘拿到北吟雪面前问:“雪儿,你看看大哥写得怎么样?” 看着字迹工整,一撇一捺都显得苍劲有力的对联,北吟雪竖起大拇指:“完美!!” 北暮然满意地笑着离开了,惹得北晨旭和北筠宇一阵眼红。 北晨旭正飞升到二楼护栏上挂红色寿花,“妹妹,你快帮我看看这花正没正?” 北吟雪抬头看了看,打个响指,“很不错,三哥辛苦了。” 北晨旭也开心地继续奔走在挂花的路上。 北筠宇蹙了蹙眉,从小斯手里接过账本,“妹妹,你帮三哥看看有没有算错的还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 北吟雪下意识后缩:牛鬼蛇神她都不怕,就怕让算数学加减乘除。 但又不想看到三哥失望的表情,于是稳了稳神情,接过账本,假装能看懂的样子,不停点头,颇有课上打瞌睡的学生点头的精髓。 “三哥,你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键盘侠,额呸,算盘侠,算数极为精,还有,我所列清单上的东西,均买齐全了,二哥,你太细心了。”北吟雪只管夸。 果然,在听到北吟雪的夸夸其词后,他也满意的挂着笑去支配店里的小二去放置东西去了。 厨房,墨白正在制作蛋糕,“北吟雪,你快来看,这个面怎么还这么少。” 三兄弟:呸,真是没用,还要我妹妹帮忙。 北吟雪起身进入厨房,翻了翻白眼,“大哥,我说你能不能坐下吃些水果休息一下,这发面是需要给它时间的,ok?” 墨白一听,“有道理哈。” 三兄弟见墨白坐下,也不甘示弱地停止了手里的工作。 “我们也先歇息。” 北吟雪:“????” “雪儿,你说的蛋糕究竟是何物?大哥也算是游历过大江南北,竟是闻所未闻。”大哥北暮然一脸疑惑地问道。 “额,怎么说呢,就一种很好吃的东西,软软的,现在先保持点神秘感,到时候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北吟雪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现代的玩意儿吧? “行吧,大哥拭目以待。” 北吟雪笑着:“那必须的,到时候可多吃点,给妹妹个面子。” “嗯。”北暮然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北吟雪的头。 北晨旭翻了翻白眼:多大人了还摸雪儿的头,额,我也想摸摸,自雪儿与我们闹矛盾后,就不许了。 北筠宇眸子沉下来,语气淡淡,“大哥,咱继续忙活吧,别打扰雪儿休息。” 北暮然:“???” 三兄弟再次忙起各自的任务,墨白吃着水果,语调怪怪的,“哟,北吟雪,你真幸福,有三个哥哥呢,不像我,是个独生子。” 北吟雪毫不客气地拧了拧他的胳膊,“你练葵花宝典了?说话如此尖酸刻薄。” “切,你才,大爷我正常着呢。”墨白恢复正常语气。 北吟雪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话音刚落,北吟雪就开始往椅子靠背上倾倒,墨白叹了口气,扶住她,然后公主抱抱起,喃喃道:“没良心的家伙。” …… 很快,就到了北穆生辰这天。北吟雪联合三个哥哥,设计好好“冷落”爹爹一番。 几人大清早就出了门,相思楼还有几个细节需要处理。 傍晚,北穆一脸期待地问几人:“你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北吟雪耸耸肩,蹙眉思考,“嗯,我知道了,是我们出去吃饭聚会的日子。” 北穆险些一个踉跄,目光暗淡下来,将希望投在了三个眼神瞅别处的逆子身上。 略带威严,“你们三个崽子也想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北暮然:“要去店里查账?” 北筠宇:“要去看看采买暮云纱?” 北晨旭:“要去散步?” 北穆眼珠子气得凸了许些,鼻孔喷气,胡茬直气。 “老子真是白养你们三兄弟了。”北穆快速转动着手里的核桃,想借此消减怒气。 三兄弟:“……”怎么没妹妹。 北吟雪:“???”咋没我。 北穆忽地瞅到了一旁笑而不语的管家,“老江,你来说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江管家咳嗽了几声,“当是府里大扫除的日子,白天已经扫过了呀老爷。” 北穆:“……” 北吟雪挽上北穆的胳膊,“好了爹,别气,我们好久没去相思楼吃饭了,不如今晚出去吃?” 北暮然搭腔道:“是啊,爹,都订好桌子,走吧。” 北穆这才消了一点气,虽然生辰被几个臭小子给忘了,但是能大家伙儿吃个饭,他也是知足的,但是,还是很气啊。 大手一挥,迈开步子,走在前头,“还不快走,老江,你也去。”不忘转过头叫了江管家一声。 江管家一脸抱歉,“老爷,奴才家里有,有事。” “行,那就给老子滚。”北穆气得一脸怒气,老江以前,都会第一个祝他生辰快乐的,今儿个竟然…… 在北穆没看到的地方,北吟雪冲江管家比了个大拇指,江管家和蔼一笑。 北穆走在路上,还不忘吐槽几人记性比他还差,还提起了杨循。 “老循这个老古董,大早上的就去了回春堂,兄弟情果真是淡了。” 四兄妹跟在北穆身后偷笑。 来到了相思楼门口,北穆这才发觉了不对劲,指着门口歇业的牌子,“老大,你这是把相思楼开倒闭了?” 北暮然嘴角抽了抽,“您进去就知道了,没什么人的。” 北穆大骂了一句不肖子孙,把他和他娘的心血败光了。 实际上,北暮然的意思是,知晓北穆不喜人多,所以这次生辰,他们邀请的都是熟人,杨循和江管家,早抄近道来了。 北穆一脸郁闷地推开大门,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他一个金鸡独立。 彩色纸屑从空中忽的散开,飘得北穆浑身都是,北穆被眼前的喜庆红色格调给整懵了,还有里面站着的许多老朋友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人也没联想到大门上方吊着的花球会炸开,也有些震惊,尤其是一身常服的皇帝,新奇得不行,而他身侧的太监总管可就大惊失色了。 第30章 生辰八卦 晚上,相思楼。 杨循和江管家木讷地站在一旁,面对北穆那惊讶疑惑的眼神纷纷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宫里那位怎的也来了。 待彩带飘落完,北吟雪总算是看清房内多出的几个人,一个浑身散发威严的上了年纪的大叔,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侍从,还有眸子依旧冷漠的自己的便宜夫君风逸修,还有对她笑盈盈的男主靳容诚,还有谦逊有礼的太子风逸寒。 三兄弟瞧见这一幕,也都愣在原地。 北吟雪疑惑着开口道:“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走错地了,咱这今天不开张。”原主脑海里实在搜寻不到这位中年人的信息。 只能破罐子破摔喽。 场上所有人,除了墨白,眼眸中均闪过一丝狐疑。 那大叔身后站着的声音尖锐的人开口道:“大胆,这乃当今” 被风连勋招手打断,眼神温和,“诶,丫头,朕不就是给你和修儿赐婚了嘛,至于要假装不识朕?” 几人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丫头是故意的,还在气头上呢。 北吟雪一愣:纳尼?朕?他是风逸修他爹?皇帝大晚上的不去后宫反而出宫蹭吃蹭喝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怎么办,按他说的演? “原来是陛下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北吟雪极度敷衍地行了个礼。 风连勋倒是仍一脸慈祥的笑着,“大家快坐吧,今日逍遥王才是主角,咱只谈家事,不必在乎君臣礼仪。” 北吟雪瘪着嘴:这话说的,我老爹还能是主角?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也没邀请您嘞,贸然打扰,搞得咱们家很难放开的好吗?被动得很。 当然,要是带礼物了那还好说。 别说,几人真带了礼物,还不少,只是放在了角落了,北吟雪压根没看到。 北暮然轻轻拉过北吟雪,小声道:“别看爹和陛下没什么交集,实际上两人可是过命的兄弟,一见面就掐,跟小孩似的。” 北吟雪笑了笑,回了个“我懂”的眼神。 风皇面带慈笑,“好了好了,大家先入座吧,不必拘谨。” 北吟雪内心再次吐槽道:这话,让原本不拘谨的人都变得格外严肃好吗。 还好准备了两张桌子,北吟雪很自觉地走到了另一桌,三个哥哥和墨白也随其一起。 杨循和江管家交换着眼神:那桌不是咱两准备的吗? “咳咳,雪儿,多大人了还皮,快过来了。”北穆语气甚是宠溺。 三兄弟:…… 北吟雪朝几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乖巧地走过去了。 北暮然叫了杨循和江管家一同入座,两人脸上也挂起了久违的笑。 北吟雪自动过滤掉风逸修,径直走过去想坐在北穆身边,谁料被风逸修拉住了手。 “坐这。”风逸修语气平平淡淡的。 北吟雪蹙了蹙眉,若是拒绝,肯定会让他拉不下面子,怒气攻心,家暴怎么办,所以,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坐下,到时候找机会溜走。 风皇看着自己选的媳妇儿和小修如此和睦,嘴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小声对身旁的北穆道:“怎么样,朕的眼光没错吧?” 北穆嗤鼻,低声道:“陛下日理万机,怎的有空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风皇眼眸中划过一丝自责,“咱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生死之交的兄弟,都四十了,朕还不得来看看?” 北穆心中一暖,但脸上仍一副严肃的表情,揉揉鼻尖:“陛下四十有五了吧?” 风皇嘴角扯了扯:“……” 北吟雪:“……” 北吟雪一入座,就感觉被好几双眼睛紧盯着似的,浑身不自在,当然,的确被盯着呢。 北吟雪一抬头,刚好与风逸修对视: 北吟雪:有病啊,看我干嘛,没见过美女? 风逸修自然而然地收回眸光,面色如平常,无过多的喜乐。“岳父大人,小婿敬你一杯。” 说着,得体地端起了酒杯。 北穆和风皇面面相觑:这孩子怎的如此礼貌,怕不是撞到头了! 北穆嘴角扯笑,木讷地端起酒杯,回敬,然后喝下。 北吟雪轻拉风逸寒,小声道:“皇兄,这货突然这么煽情是怎么回事?” 风逸寒一听她称呼皇弟“这货”,嘴角笑容更甚,小声回:“许是皇弟认可你了。” 北吟雪冷哼一声,心里:切,认可?谁稀罕,还有,这怎么可能嘛,这个假人,一看就是想拉拢俺老爹…… 北穆胆战心惊地喝了点酒,拍了拍手。 “来人,上菜。” 之后,三兄弟和墨白很自觉地起身去了厨房。 北穆眼珠子都快掉了:真破产了? 风皇哈哈大笑,“爱卿生意上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朕可以借些钱给你的。” “滚犊子,我这是让几个臭小子锻炼锻炼,再说了,国库里钱一大半不都是臣捐的?”北穆嗤鼻,丝毫不顾及身份,或许这是久违的兄弟情吧。 就这样,一位是君一位是臣,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还拌着嘴。 给北吟雪看得一愣一愣的:两个老小孩,哈哈,还挺辣眼睛。 在等菜之际,靳容诚从他侍从手里接过一壶酸梅汤,起身给北吟雪倒了一杯,嘴角笑容柔和:“雪,逸王妃,你不宜饮酒,不如喝酸梅汤,我特地让纪阿婆做的,新鲜着呢。” 北吟雪一听酸梅汤,来了兴趣,瞬感口渴,接过酸梅汤,“谢谢。” 风逸修眸子中寒气顿生,北吟雪丝毫未察觉,只因她正在喝酸梅汤。 北吟雪轻抿一口,露出很满足微笑,两排引人注目的白牙格外耀眼。 “不错,原汁原味!不过,纪婆婆是?” 靳容诚宠溺笑道:“就前几日蹴鞠比赛那天你喝的酸梅汤,就是纪婆婆做的。” “怪不得,喝着这么正宗,你也太细心了吧,对了,你要不也来一杯。”北吟雪笑容带了些邪恶。 靳容诚忙拒绝:“不了,我喝过了。” 风逸寒小声对风逸修道:“皇弟啊,你得努力努力,你媳妇儿喜欢细心的。” 风逸修轻吐一字,“滚!”内心:本王哪不细心了。 风皇和北穆早已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年轻人身上,视线在北吟雪、靳容诚、风逸修身上徘徊着,这不,两人正八卦着呢。 北穆:“你说你,赐什么婚,耽误我闺女挑选良人。” 第31章 好爸爸 风皇目光一焗:“你懂个屁,丫头都怀有皇室血脉了,不给个交代怎么行。” “女儿是我的,要怎么交代你最起码得先应问我吧,自个儿放屁不商量,只知道下旨。”北穆回怼道。 “老子是皇帝,不下旨难不成下蛋啊!” “别抢母鸡的活,你不配。” “是不是朕对你太仁慈了。” 北穆指着自己的脖子,“来,有本事拿刀往这砍,你自个儿填充国库去。” “别以为朕不敢。” 北穆拍桌而起,“来呀!” ……空气似静止一般,几双眼睛盯着北穆,似在问:你两干哈呢,打架? 北吟雪刚才正和靳容诚礼尚往来地聊着天呢,风逸修则是装作莫不在乎的样子喝着茶竖起耳朵听两人在聊些什么,至于风逸寒,看着三人实属无聊,便起身去厨房帮忙去了。 “爹,你和风伯伯在干嘛呢?打架?算我一个?”北吟雪笑着眨眨眼,一副很想加入的样纸! 风逸修和风皇都蓦然对视着,只因北吟雪的那声“风伯伯”。 风皇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换了一副慈祥笑容看着北吟雪,“小雪啊,你又忘了,你应该跟着逸王唤朕父皇。” 北吟雪面色一紧:当皇帝的都这么在乎细节的吗?嘿,我看出来了,这个皇帝很好处,哈哈就不叫,咦,就是玩儿!! 见北吟雪无动于衷,风皇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涓绿的玉佩,半月牙形的,玉的周身似泛着绿光,如绿水本无忧那般,北吟雪眼睛都看直了。 北穆朝风皇翻了个白眼:我女儿是这种人吗? “嗨,父皇这就见外了,都一家人,送什么礼啊!”北吟雪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猛然挂起,比菜市场的大妈变脸还快。 北吟雪嘴上说着客套话,手却很诚实地从风皇手里一把扯过玉佩,丝毫不拖泥带水。 北穆不信邪地瞪大眼睛,心里默默问自己:女大不由爹??? 靳容诚眼底一片疑色:雪儿,似乎变了许多。 风逸修和风皇父子:“……” 风皇干笑着,“儿媳喜欢就好,修儿,快给你媳妇儿系上。” 北吟雪刚摇头准备说:不用,系上不方便,一会儿我就把它卖了。 结果,话刚到嘴边,就被风逸修拿过,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把玉佩系在了她的腰间,刚好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绿色,加之更甚的玉佩,更加突出了她的雍容华贵,还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然北吟雪可没怎么欣赏,反之,眼神中充满鄙夷:一看就是经常给女主别玉佩,我呸,渣男! “这是本王第一次给女人系配饰。”冷不丁的,风逸修那富有磁性,耳膜听了都会怀孕的嗓音传来。 北吟雪一顿,眼神晦明:他不会是能听懂我的心声吧,我草,不会吧,要不再试探试探,风逸修是傻逼,是二百五,是舔狗! “本王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的。”风逸修再次读懂北吟雪的眼神。 “哦,这样啊。”北吟雪松了口:靠,宝宝,吓着你了吧,都怪你爹。 肚里的宝宝:嘤嘤嘤,终究是本宝宝承担了所有。 “蛋糕来喽!”北晨旭隔空提起嗓子喊了一声。 这几天一直在捣鼓妹妹说的蛋糕,终于,能出场喽! 只见北暮然和北筠宇两人端着一个“蛋糕”,蛋糕是放在一个菜板上,以其做支撑。 蛋糕做了三层,就现实生活中很普遍的一种,各层镶嵌了水果,是几人刚弄的,只为新鲜出炉! 没办法,复杂好看色彩丰富的蛋糕,北吟雪有心无力,实在是下不去手。 这个蛋糕做的很大,原本想着分给酒楼里帮忙的小厮的,现在看来,该是剩不了多少。 风逸寒则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心翼翼跟在两人后面,视线紧盯蛋糕,生怕这新奇玩意儿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北穆和风皇均眸子闪烁,两人都在心里默默问道:这白花花的东西能吃?瞅着怎么这么像石灰啊! 与几人相比,风逸修倒是显得镇定许多,只是大体上看了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那个他觉得有些陌生的女子,女子嘴角的笑很是显眼! 北吟雪起身挪开了凳子,示意两位哥哥从那把蛋糕放在桌上。 “雪儿,这东西是?”最终,北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话。 北晨旭正一脸骄傲地想给老爹科普一下蛋糕,结果嘴还没张,就给北穆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厉声道:“你闭嘴。” 然后转头笑着对北吟雪说:“雪儿,你说。” 看着三哥那委屈样,北吟雪表示同情他0.5秒。 “老爹,此物名为蛋糕,制作过程稍微有些复杂,就不说了,但是吧,特好吃,甜甜的,软软的,尤其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北吟雪顿了顿,瞅见老爹脸色沉了沉,随即改口:“尤其适合过生日这天吃,吃出甜甜好心情,哦﹉耶!” 北吟雪眼神晃了晃,见北穆脸上重新扬起的笑容,默默松了口气。 北穆心情大好,这蛋糕一看就是宝贝女儿做的,朝嘴角正抽抽的风皇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有些茶里茶气道:“这可是我闺女做的,不像有些人,见都没见过。” 风皇:“???”这话说的,刚是谁问这东西是何物的。 北吟雪扶了扶额头:有那味了!(茶气) 实操做蛋糕的墨白,心里莫名一酸,唱了句:好难过!! 北晨旭拍了拍墨白的肩膀,小声道:“习惯就好,我们家,雪儿是宝,其他人都是草。” 墨白回:“我怎么觉得我连草都不如。” 北晨旭摸了摸鼻,转了个身,默认了。 “爹,其实我就是一个写配方的,监督员兼指挥手,蛋糕是墨白做的了。”北吟雪弱弱解释道。 风皇脸上笑容浮现:能的你,丢脸丢大发了吧。 北穆眼睛精明一转,“原来这蛋糕是我宝贝女儿专门为我研发的,为父甚是欣慰,有女如此,皇上你羡慕不来的。” 众人:“???” 北吟雪在心里给北穆点了个大赞:这都能圆,好爸爸啊! 第32章 想刀人的北穆 大哥北暮然开口道:“好了,爹,您就别贫嘴了,咱开始给你庆生了。” 北穆嗤鼻会意,“行吧。” 蓦地,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北穆惊呼:“孩儿们注意,可能有刺客,保护好雪儿,额,还有陛下。” 风皇:“……”呵,难为你了,还记得朕这个皇帝? 灯盏皆灭,这当然是北吟雪的主意了,只为有个好的氛围,感动天感动地! 太子和逸王眉头稍沉,凝神倾听,并未听到房外有任何异动,应该不是刺客所为。 北吟雪觉得很是好笑,黑暗中,清脆的笑声席卷,“爹,不是刺客了,喽。” 只见桌上的蛋糕,不知何时点起了蜡烛,烛光映得色彩斑斓的蛋糕更加夺目和美味! 姓风的几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身为皇室,就应该时刻提高警觉,并藏起自己的情绪。他们不知道的是,北吟雪几人早就忘了风皇三父子及靳容诚的存在了。 北吟雪脸上增了几分神秘,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道:“咳咳,预备,开始唱。” 风皇三父子&靳容诚:“???”我们错过了什么? 只见北吟雪伸出两手在空中呈十字比划了一下,三兄弟和墨白俨然站直了身形。 几人齐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开始,几个大男人还一副羞涩的样子,就属北吟雪唱的声最大,在看到北吟雪边拍手迎合着拍子,几人瞬间如释重负,气场全开,声越唱越大。 这歌是北吟雪教的,说是给北穆过一个让他记忆深刻的生日,几人本想找借口搪塞过去,从古至今,哪个俊俏公子会唱歌,但奈何北吟雪以肚中外甥拿捏,说是他们不学,那就让外甥学…… 作为今晚的主角,北穆硬是被子女们这些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面前排列整齐的几人,唱着有些奇怪,哦不,奇特的歌,他顿感老泪纵横,很是欣慰! 待歌唱完,北吟雪俏皮地拉了拉愣住的北穆,“爹,许愿,吹蜡烛,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许的愿望不能说出口,否则就会不灵。” 北穆摸了摸刚长出的胡茬:这丫头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还许愿,真是…… 北穆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脸上堆满期待的北吟雪,“我要许三个。” 北吟雪稍愣,破口大笑,“哈哈,老爹,你这副样子好搞笑。” 北穆一脸镇定地吸了一口气,朝风皇挑眉,心里默念:不就是镇定自若嘛,我也会! 然后,北穆开始了许愿。 北吟雪看得一脸认真,“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北穆一一照做:怎么有种当和尚的感觉。 心中却是虔诚地许着愿: 一愿吾女吟雪平安顺遂,乐伴一生。 二愿几个逆子早日找到媳妇儿。 三愿我天启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见北穆睁开了双眼,北吟雪指着蛋糕上自制的小蜡烛催促道:“老爹,快快快,吹蜡烛。” 北穆一副迷茫疑惑的表情看了一眼北吟雪,然后鼓起腮帮子,吹灭了所有的蜡烛,没办法,四十根蜡烛! 北吟雪肩头稍沉松了口气:还好蜡油没滴在蛋糕上。 这一次,刚陷入黑暗,灯便被小厮点起,灯光照亮了整个阁楼。 北穆还沉浸在懵逼状态下,手里竟多了一把一米大刀,接着又是北吟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爹,开始切吧。” 其实倒不是北吟雪的声音邪恶,而是北穆给想歪了,她闺女让他切人!!! 北穆看了一眼不远处异常镇定的风皇三父子,再看了看手里的长刀,一脸为难的样子,“闺女,这不好吧。” 北吟雪眉头皱起,心想:老爹必是第一次见蛋糕这玩意儿,有些不舍得破坏它。 于是乎,安慰道:“爹,切蛋糕也是你生辰的一部分,整个蛋糕虽好,不如分成小块吃得饱。” 北穆眸子转动,有些心虚:“???”蛋糕?难怪呢,我说这三个怎的是如此一副表情,哎,果然,想刀一个的心思是许久都不会堙灭的。 北穆讪笑着看了看风皇一眼,然后两腿蹬地,“豪迈”吼道:“你们都站远点,别影响我发挥。” 风皇:这人绝b是有什么毛病。 其余几人下意识退了几步:“???” 北穆眼神犀利,举起一米大刀,“呀!” 只听卡擦一声,蛋糕中间挨了一刀,应该能吃,不过,承载蛋糕的菜板裂开成了两半。 在场所有人,瞳孔放大,将视线缓缓从蛋糕移到受伤的菜板,再移到一脸悻悻而归的北穆身上。 北吟雪一个快步,伸手轻拍了几下北穆肩头,当然,如果身高允许,她肯定毫不犹豫选择爆头,听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 “老头,你这是往死里砍啊!”顺势接过北穆手里的一米大刀,示意北暮然过来,“大哥,你来。” 北暮然自然而然地接过长刀,去“温柔”地切蛋糕去了。 北穆像个犯错的孩子,讪讪劝道:“雪儿,别气,爹错了。”别气着我小外孙。 后一句话北穆只敢在心里说。 北吟雪见老爹没计较,反而及时认错安抚自己,心里一阵感动,挽住北穆,语重心长:“爹,蛋糕就得切着吃,您实在是舍不得,以后我们再给你做一个,您一个人吃,我们绝不分走一丝一毫。” 北穆:“????”闺女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这时,北晨旭吆喝了一声,“吃蛋糕喽!” 北吟雪拉着北穆,“爹,走。” 一时之间,没吃过蛋糕的几人看着手里玉盘中的蛋糕,面面相觑,打量的眼神,似在说:喂,你们谁倒是开个头先吃啊。 靳容诚看了一眼北吟雪,微微一笑,北吟雪回笑抬手示意他快享用蛋糕。 这一幕被风逸修完整看在眼里,移动步子,自认为人不知鬼不觉地挡住了北吟雪的视线,然后在北吟雪的目光下,用勺子舀起一勺蛋糕,优雅地放在嘴里。 北吟雪眸子亮起,激动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第33章 惯的你 风逸修眉头皱起:好甜。 有些生硬地开口却是:“好吃。” 其余几人一听,最挑嘴的逸王都说好,索性舀起一大坨,就往嘴里送。 瞬间,几人的表情皆是很惊喜,真的很好吃!白色的入口即化,黄色的那层软软的,是他们从未吃过的。 风皇竖起大拇指:“丫头,你是怎么想到这道菜的?很好吃。” 北穆嗤鼻:“瞧你说的,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北吟雪嘴角抽了一下:“……” “就认识的一个边塞朋友,她教的,你们也知道,各个地方的吃食和风俗是不同的嘛。”北吟雪一脸正经,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墨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绝! 北吟雪向他挑了挑眉回应:那必须的。 北吟雪这桌,就北穆和风皇两个埋头苦干,太子风逸寒和靳容诚世子则是慢慢地很是优雅地食用,风逸修则是在吃了两口后,便没动了,因为他一直在思考北吟雪何时结识了一个边塞的人,而北吟雪则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块,便没吃了。 风逸修敛了敛如墨般的眸子,声音好听,但却听不出喜怒哀乐。 “身体不舒服?” 北吟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老头在那抢吃的,如孩童般,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待反应过来身旁有人说了句话时,脸上顿时有些慌乱,“啊?你是在和我说话?” 只见风逸修的脸色肉眼可见般地沉了下去,语调中带有怒气:“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 “切,不说拉倒。”惯的你。 后一句北吟雪自是只敢在心里说道,人家好歹是王爷,得给个面子,绝不是因为怕他。说罢,她便起身去了几个哥哥那桌。 风逸修周身再次冷了几分,眸中的疑惑更甚:本王又说错话了?淦!是该学习学习语言的艺术了。 风逸寒嘴角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皇弟啊,媳妇儿可不是这样能哄好的。” 风逸修瞪了他一眼,起身看了一眼北吟雪的方向,她坐在了几个哥哥旁边,有说有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很是刺眼,收回目光,他拂袖而去! 自然是没人注意到了,除了太子和靳容诚。 …… 另一桌,江管家和杨循两个吃得正欢,尤其是杨循胡子上还沾了不少奶油,看着还挺滑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三位公子没动手,以为几位公子是怕不够吃才迟迟不动筷。 杨循将桌中间的半个蛋糕往他们三那边移了移,“公子们,快吃啊,够吃的。” 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沉稳的大哥开的口:“杨叔,我们三已经吃过了。”吃了好些失败品,腻得慌,实在吃不下了。这也是北吟雪没怎么吃蛋糕的理由。 此时北吟雪也来到了他们这桌,北吟雪俏皮地拍了一下杨循的左肩,然后往他右边走去。 杨循往左边看去,“我说老江,你没事儿拍我干嘛?” 江管家正准备往嘴里送蛋糕,一听这话,小心地把蛋糕放下,撸起了袖子,此时无声胜有声! “杨叔,不是江叔呐,是我。”北吟雪见可能会引发大战,立马澄清道。 两个剑拔弩张的人,一听到北吟雪的声音,脸上瞬间取之以慈祥和蔼的笑容。 北吟雪:“……” 杨循:“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江管家眼神有些不满,“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叫郡主。” 杨循:“……” 两人再次开启了互怼模式。 北吟雪看着两个老小孩,耸耸肩,很是自觉地坐到了大哥和二哥让出来的位置,也就是他俩的中间。 北晨旭急了,指着两人,“你俩,能不能注意一下行为举止。” 最后,北晨旭当然是被北暮然和北筠宇白了一眼给忽略了,两人都在忙着给北吟雪递水果和小零食。 北晨旭傲娇地哼了一声,嘟囔着:“谁还不是个孩子,我是弟弟啊。” 墨白悠悠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没办法,她是妹妹,你是哥哥。” 北晨旭蹙眉,“切,你个外人。” 墨白:“???” 没一会儿,北吟雪站起了身,往厨房走去,三个哥哥和墨白也默契地跟上她的脚步。 …… “老穆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腻啊。”风皇在说完这句话后,很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嗝~。 风逸寒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扶了扶额头:父皇,你不是说了出宫在外,要注意皇家形象嘛。 北穆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盘,“我看啊,你这不是腻,是还想吃吧?” 风皇瞪眼了:“我说的是真的。” 北穆嗤鼻,“腻?那刚刚的最后一块你抢走干嘛?是为了解腻还是解馋?” …… 风逸寒和靳容诚看着两人没两句就吵起来了,都摇头无奈笑笑。 “当当当,现在上最后一道菜,长寿拌粉!”随着北吟雪的一声令下,四人整齐有序地用托盘端着大碗上场了。 北穆心里又是一层感动:还是养女儿好! 若是几个好大儿听到了他的心声,想必又是一番修罗场。 这道拌粉是墨白想到的,他在现代的家乡美食,好吃到爆炸,其中,炒花生、腌菜、腌萝卜丁的制作均挺容易,但那个酱料他可是研究了许久,在失败了九九八十一次,在被北吟雪赏个七七四十九个糖炒栗子开发智力后,他,终于不负众望,成功了! 心中的苦更与谁人说!! 此外,北吟雪还制作了蜂蜜柠檬茶,让大家解腻。 看着面前那色泽诱人,激发味蕾的一大碗食物,几人均是快速开吃。 “咦,怎么多了一碗,逸王呢?”北晨旭看了看空座。 几人这才发现,逸王不在了,只见这多出的一碗被一只手接过,风皇讪笑着:“儿债父偿,朕只能含泪替那个臭小子吃了。” 众人嘴角一抽。 北穆以迅雷不及掩耳,抢过那碗,对他身后的隐钟公公悠悠开口:“隐钟啊,宫里有规定,陛下食之物不宜过多,你不劝劝?” 突然被cue到的隐钟:“??” “啪”北吟雪拍了一下掌,“这碗给隐钟公公不就好了,隐钟公公站了这么久,定是饿了。” 第34章 劝风逸修吃饭 隐钟一听,立马跪地:“这万万不可啊,小的就一奴才,怎敢与主子们同桌。”虽然很想吃,但职业素养告诉他,他得先迂回一下。 话没说完,就被风皇打断:“好了,隐钟,你也吃点吧。” 隐钟眼里尽是感激,“奴才谢恩。”逸王妃人真好,还能想着奴才,呜呜呜,感动! 北吟雪上前扶他,“隐钟公公,皇上不是说了嘛,今日乃家宴,不用如此拘谨,你也是一份子嘛。” 隐钟见陛下的表情是默认了逸王妃这一说法,顿感老泪纵横,这样的主子哪里找啊! 就这样,隐钟被北吟雪强行按坐在了哥哥们那桌,其实年轻时,隐钟与江管家和杨循便相识了,也算聊得来,老友相见,竟已物是人非! …… 嗦完了粉,喝完了饮料,几人皆觉得甚是满足,肚子吃得鼓鼓的,今日没白来。尤其是风皇,甚至有种想再次出宫蹭饭的冲动。 然而这个想法刚萌芽,就被隐钟公公扼杀在了摇篮里,美名其曰:一国之主,当于宫中,以振朝纲! 实际上,隐钟公公也想蹭饭的,因为这个拌粉,和那个“汤”,实在是太好吃了。 觥筹交错,几人喝了些酒和茶,谈天说地,颇有当年鲜衣怒马,上战场杀敌地豪情壮志。然岁月不饶人,几位老友青丝间已然添了白发。 临走,北穆和风皇又拌了几嘴,然当风皇走后,北穆的脸色瞬即阴郁下来,今日一别,又是君臣之道! 北吟雪笑了笑:真是两个活宝,见面就掐,分别就恼! 江管家和杨循见北穆不开心了,便提议几人再去喝喝酒,谈天说地!不醉不归,许久没喝痛快了。 靳容诚则是被风皇带走了,有重要的事相商。 这是一件很隐晦而被人熟知却又不敢讨论的事——风皇是靳容诚的亲舅舅,许多年前,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他的亲妹妹朝禾公主风连禾,便成了两国联姻的牺牲者,嫁去了炎夕国。 炎夕国以王为尊,头一年炎王对朝禾公主很是宠爱,许其王后之位,宫中只她一人。朝禾公主每每回信风皇,说的都是一切安好,炎王对她极好,她也很喜欢炎王,甚至还说了这次两国联姻,她算是赚了的,找到了爱情。 然在她怀有身孕后,一切便变了。炎王露出了他荒淫无度的真实面目,纳了许多妃子,日日笙歌,甚至不与朝禾公主见面,经常躲着她,朝禾公主不死心,执意去找他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他要渣了她,而炎王,则是怀中有佳人,只语:“你不好好养胎,来此作甚。” 自此朝禾公主心冷,终日郁郁寡欢,在生下靳容诚后,身子更虚了不少,迫于风启国的压力,炎王终是封了靳容诚为世子,而朝禾公主,在靳容诚五岁时,身体更是回天乏术,撒手人寰。 彼时,风皇也登上了皇位,对于皇妹的离逝,怒发冲冠,欲发兵讨伐,然刚登基,朝中根基不稳,大臣齐齐反对,他只能派人去炎夕国,护住这个皇妹遗孤。 一年后,炎王便将年仅六岁的靳容诚送到了风启国为质,有人以为,炎王不喜此子,便将其送到了风启国,任其自生自灭,理论上,靳容诚也算是半个风启国的人,总不至于杀了他吧,当然,若是杀了他也好,能成为发动战争的借口,彼时风启国将会成为诸国首要讨伐的对象。 也有人认为,炎王这是愚笨之举,风皇乃靳容诚亲舅舅,炎王若是以靳容诚之命作为要挟,或许也算是一种计谋,有人认为此想法行不通,若是风皇不记亲情,那不也无用,所以将靳容诚送至风启为质,为上上策,这炎王,当真无情。 总之,众说纷纭!欲知后事如何,还得继续读下去,嘻嘻。 时间回到酒楼。 墨白被简栀夺命轰炸着回家哄小表妹去了。 大哥北暮然见父亲几人在喝酒,担心他们喝过头,便提议他和老二留守在酒楼,让老三北晨旭送北吟雪先回去。 欲走时分,北吟雪瞧见了风逸寒还站在门口,调侃道:“皇兄,你这是,想赖着不走了?” 风逸寒:“……” “本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弟媳能答应。” 北吟雪眸子稍沉:难不成,是借钱? “皇兄请说。” “皇弟他这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只食了几口,所以弟媳能不能回王府去劝劝他。” 北吟雪正想义正言辞地拒绝,谁料风逸寒加了句:“若是你能让皇弟吃饭,本宫产业下的酒楼,任你挑一处。” 北吟雪眼睛瞬间光芒万丈,“包在我身上,钱不钱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我爱王爷,王爷好,我也好。” 风逸寒:“……” 北晨旭:“……” 风逸寒嘴角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如此甚好,刚好顺路,本宫送你去逸王府吧。” 被金钱洗脑的北吟雪,“三哥,那你也留下吧,照顾好咱爹咱叔。” 北晨旭急着喊道:“妹,三思啊,咱家酒楼够多的了。” 北吟雪沉思片刻道:“三哥,我会挑一个最大最好的酒楼回去的,拜拜!” 说罢,便上了风逸寒的马车。北晨旭只得悻悻而归,北暮然和北筠宇在看到他的身影后,都不满的蹙了蹙眉头。 北暮然:“三弟,不是让你先送雪儿回府吗?” 北晨旭摆了摆手,“她被太子用一座酒楼作为条件拐去逸王府喽,说是让她劝劝逸王那厮吃饭。” 不出意外,北晨旭再次遭到了两位哥哥的“关爱”,只因他没留住妹妹,让她被“坏人”拐走。 另一边,逸王府。 北吟雪去厨房做了一碗蛋炒饭,只因太子说了让她的便宜夫君吃饭,又没说吃什么豪华大餐,再说了,她做的蛋炒饭,也算是豪华标配版了好吗。 逸王书房灯火通明,侍卫惊羽正守在门口,北吟雪提着食盒,太远了,她懒得端盘子,哪样省力,就怎么来。 惊羽看到她有些惊讶,行礼后,“王妃,王爷他正在处理公务,不允打扰。” 第35章 去太子府收账 北吟雪一脸淡然道,“闪开。”然后扒开他推门而入,惊羽深知王妃肚里还有着小主子,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夺门进去,且又素质极好地关上了门。 惊羽:孤男寡女,不会发生些什么吧。。 书房内,风逸修头也没抬,惊羽说的话他听到了,自知来人是北吟雪,心里莫名的愉悦,但手上继续写着什么,平静如水地开口道:“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北吟雪没回答他,而是上前一把夺过他面前的书还有他手里的笔,把蛋炒饭端出来放到了他面前,“快吃,吃完我好赶路。” 北吟雪故意加重了赶路二字的语气,而风逸修则是以为她又要回逍遥王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拿走,本王不饿。” 尽管蛋炒饭的香味伴随着葱香席卷而来,他还是正襟危坐。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配合上夸张的表情,“嗯,太香了,你真不来一点?” “不。” 北吟雪又舀了一勺,先是在风逸修面前晃了晃,再往嘴里送,“嗯~,我亲手做的,就是好吃。” 风逸修眸子中一闪而过光影:她亲手做的? 北吟雪见他不动,正欲抬起盘子开始吃,就被一双大手先一步抬走,她眨了眨眼,“我只拿了一个勺子。” 话刚落,手里的勺就被风逸修接过,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北吟雪,“要本王吃也行,你,先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北吟雪嘴角抽了一下:给脸不要脸,爱吃不吃。 然而嘴上说的却是:“你先说。” “今晚,住逸王府。” 北吟雪先是一顿,但在没一会儿便想通了,他这是真以为她还要回娘家?怎么可能,大晚上的,要回也是明天回,小样,还挺傲娇的,哈哈笑了几声,“行,我答应你。” 听见她的笑,风逸修的耳根渐染红晕,但在听到她说的话后,他便快速用北吟雪用过的勺舀了一勺蛋炒饭送往嘴里,之后就停不下来了,在干饭人的路上越走越远,还好北吟雪这个吃货深知多少饭能吃饱,所以蛋炒饭够够的。 北吟雪看到他这副红了耳根,吃饭不优雅的样子,不禁失笑,原来平日里冷俊不禁的冷王爷,也有这样纯情的一面,还挺可爱的,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帅啊,剑眉星目,皮肤细腻,这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 没一会儿,一个空碗出现在北吟雪眼前,风逸修见眼前这个女人趴在桌上没动,微微有些不满,再仔细一听,空中有道均匀的呼吸声,这女人,竟是睡着了。 风逸修走近了些,眼前这女子,睡容恬静,睫毛时而轻颤,时而安静微翘。 他竟想到了岁月静好一词,弯腰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到门口,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惊羽一眼秒懂,懂事地让出道,没出声。 抱着北吟雪的风逸修,心里话可不少:这女人怎的如此轻,不知道怀孕了得吃两人份的嘛,还有,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姓靳的,本王不许,你已嫁与本王,就不能再想着其他男子…… 翌日,北吟雪被一抹刺眼的阳光吵醒,揉着眼睛嘟囔着:“芩雾,你是不是又忘记关窗了。” 芩雾推门进来,忙把窗户关好,“王妃,昨晚奴婢被王爷赶走了,忘提醒王爷你睡觉得关窗了,奴婢知错。” 芩雾嘴上说着知错,然嘴角那八卦加脑补的笑却是刺眼得不行。 北吟雪在听到那句王爷啥啥啥后,蓦地坐起身,表情尽显惊讶:“你刚说你被谁赶走了?所以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糟糕,断片了,她也没喝酒啊。 她只记得她吃,哦不,她看那人吃蛋炒饭,结果,着迷了,然后,看着看着应该就睡着了吧。 芩雾一脸自豪的笑着,像极了一个“嗑cp”的人,“王妃,是王爷亲自抱你回来的,可温柔了呢,把你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可轻了。” 昨晚在厨房做好蛋炒饭后,她便让芩雾先回院子,美其名曰,给她暖被窝,实际上,是知道这丫头怕那冷冰冰的家伙。 北吟雪蹙紧眉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沉思某个疑难问题,实际上,她的内心:阿西,真是暴殄天物,如此一绝色,我怎么就看着睡着了呢,哎,曾几何时,不知道那个吃蛋炒饭的少年何时能再现,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芩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俨然一副“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的样子,不过,王妃脸上惊现的花痴样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她看错了,嗯,就是这样。 北吟雪刷地掀开被子起身,“芩雾,洗漱,一会儿咱去太子府收钱。” 风皇子嗣单薄,就先皇后江柒枳生的风逸寒、风逸修两兄弟,后来先皇后逝世后他又立了个皇后,反正因为这事,风逸修对他生疏冷淡了许多,具体原因原作者也没详写。 为了让儿子们和平共处,致力于公平公正,于是乎,这届太子并非住于东宫,而是在其及冠之前,差信任的人着手在宫外修了太子府,当然,也给风逸修修了逸王府。 至于风皇为何要派他信任的人去主理修建事宜,自是要给他喜欢的儿子们修密室了。总之,风皇这人,狗得很。 看着自家王妃这豪迈的样子,颇有一副土匪进村的样子,芩雾微微叹气,那她就是土匪小跟班,好像也不错。 …… 风逸修下朝回到了王府,进府第一句便是问门口的侍卫:“王妃可是又出去了?” 对于王爷的问话,侍卫们表示习以为常。 其中一侍卫行礼回话:“回王爷,王妃走了有一会儿了,说是去,去太子府收账。” 风逸修眸中闪过寒气,她去了皇兄府中?皇兄何时欠他钱了?皇兄长相俊美不凡,难不成,她又移情别恋了?…… 风逸修沉着个脸再度上了马车,往太子府疾驰。 被骂驾车太慢的惊羽心中极度委屈,这是马车不是骑马啊王爷! 属实猜不透王爷的心思,突然说是要去太子府蹭,不对,吃饭,理由:无。 第36章 她叫我阿逸 没一会儿,惊羽便灵光一现,他懂了,王爷蹭饭是假,实际上,是为了去找王妃。 想清楚后,惊羽边驾车,边开心地哼起了好汉歌。 忽地,一本书从车里掠过帘子高速飞出,然后砸在他的头上,弹到他的怀里,伴随着冰冷且喜怒无常的话:“聒噪!” 惊羽委屈巴巴地抿起双唇,毕恭毕敬地将书递回去,委屈极了。 书:还得是你大爷我!! 太子府,风逸寒刚下朝进门,便看到这么一幅光景,逸王妃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还将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管家和下人们都面露难色地站在一旁。 太子本想静静地转身离去,奈何管家眼尖,激动地大喊:“殿下,您可算回来了,逸王妃来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管家那欲哭无泪的眼神,似还说了句“您再不来,府里的瓜子可就都没了。” 太子木讷转过身,扬起官方版笑容,先是在北吟雪看不到的角度,给了管家一记刀子眼,后面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弟妹来得正是时候,尹叔,吩咐人上菜吧,可得让逸王妃好好尝尝,咱们府厨子的手艺,切记,王妃口忌。” 他口中的尹叔正是太子府管家,尹管家一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带领众下人扫走瓜子皮逃走了,不对,是去准备饭菜。 太子:“……”有这么可怕吗? 北吟雪停止嗑瓜子,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待时机充足,直接开口道:“太子皇兄,正所谓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太子眼睛眯起:什么玩意儿? 见太子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北吟雪看了看周围,这管家做事就是靠谱,知道咱有私事要谈,摒退了所有人,如此,她也就直说了。 另一边,在厨房外指挥众人的尹管家,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喊道:“孕妇忌辛辣,哪个小兔崽子放辣椒了,重做。” 北吟雪抬起手,当着太子的面拈了拈大拇指和食指,“皇兄,咱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一座酒楼。” 太子恍然大悟,上一秒还以为这逸王妃是来敲诈勒索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没想到,一向执拗的皇弟,竟会乖乖就饭(范)。 只见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个黑漆漆的黑衣人出现在他旁边。 北吟雪瞳孔放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大喊:我去,小说里神龙不见首尾的黑衣人竟真的如此变态,跟吃了隐身药水似的,总是出现得让人猝不及防,牛掰克拉斯!!! 没一会,暗卫消失,再没一会儿,暗卫抱着一个盒子出现。 北吟雪眼前一亮,上前欲接过盒子,谄媚地笑着边走边说:“皇兄果真大气,知道一座楼送不出手,索性送我一盒子。” 太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幸好本宫做好了准备。 暗一没接收到主子命令,于是凭借身高优势,将盒子抬高了些,顺利替主子及时止损。 太子一脸欣慰地暗自松了口气:这暗卫能处,可不能早早地被她发现了去。 恰在此时,逸王到了殿门口,刚好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心中只有一句,他的王妃被欺负了。 直接飞身上前,一掌把暗一拍飞,并夺过他手中的盒子,递给一旁闷闷不乐的王妃。 而被拍飞的暗一,大无语了,吐了口血,在太子的眼神示意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了下去。 北吟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木讷着接过盒子,花痴乍现:好帅!真man! 风逸修冷言相向,眸子冰冷地看向太子,“皇兄便是如此招待我们夫妻两的吗?” 风逸寒:“???”什么鬼? 北吟雪单手把盒子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挽上风逸修的手,声音委屈巴巴:“阿逸,看来皇兄这是不欢迎咱夫妻两,如此看来,咱俩还是走吧,免得皇兄差人赶我们走。” 风逸修微微颔首,“好。” 在场几人皆是一惊,心理活动如下: 太子: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狗。 芩雾:怎么觉得我家王妃有那味了。 惊羽:茶里茶气? 风逸修:本王没想过配合她的,可她叫本王“阿逸”诶!她还说了“咱夫妻两”?本王怎的觉得心情很是愉悦。 说是迟那是快,尹管家哐哐哐赶来救场了! 待看清多出来的逸王及其小跟班后,尹管家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不愧是夫妻俩,专挑饭点来。 众下人:“参见逸王。” “免礼。” 尹管家先是示意下人把桌子放下,摆好碗筷菜肴,后笑道:“逸王爷来得正是时候,不如陪我家主子用膳,顺便唠会儿家常?” 风逸修正想说不必了,但右手衣袖被扒拉了几下,只得说:“本王正有此意,如此,便叨扰皇兄了。” 风逸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鄙夷的眼神似乎在说:叨不叨扰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然,夫妻两,却丝毫不自知。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抱紧盒子那样,温和出声:“不方便吃饭,把盒子给惊羽拿着吧,若是弄丢了,他以后的月俸,都算在你账上赔你。” 一听这话,北吟雪开心地把盒子丢给了惊羽。 惊羽欲哭无泪:主子是真的汪汪汪。 随即,惊羽担当起了守护盒子的责任。握紧盒子,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俨然一副月薪过万的保镖样。这可是关乎到他以后能娶到媳妇的老婆本!!必须得重视。 饭桌上,夫妻两吃得津津有味,然太子这个主人家却是食之无味,心情烦闷。 一开始,北吟雪想起了单身狗脱单必做清单榜一号→_→撒狗粮=虐狗!同时,也为了敲打敲打太子,小说里可是说了,太子暗恋一姑娘,却不敢表白,而那姑娘,其实要对他芳心暗许,但两人都以朋友之名喜欢着对方,无一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be了。 于是乎,她抱着“老母亲”的操心法,不顾世俗,夹起了一块肥肉,放到风逸修碗里,声音柔弱:“阿逸,吃肉。” 第37章 在太子府薅羊毛 没办法,那一碗青椒肉丝好死不死的,竟夹杂着一块肥肉,这谁能忍,她北吟雪,只爱吃瘦肉。 芩雾一脸憋笑,若非她清楚自家娘娘的品性,她必定也会如王爷那般被这温柔的声音所欺骗。 风逸修:“……”阿逸!又来。 风逸修瞥了一眼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女子,虽然自己不吃他人筷子所夹之物,但卖她个面子吧,不然这女人该是又要难过了。 风逸修稍顿一会儿,便将那肉吃了下去,别说,味道还不错,这女人,内心定是惊喜的吧,没在皇兄面前丢了面子。 这肥肉被炸成了油渣,表面香脆,根本不腻。 这一幕落在太子风逸寒眼里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皇弟吗? “太子皇兄,你怎么不吃呀?饭菜不合胃口吗?如此,那我只能秉持着一颗勤俭节约的心含泪解决它们了。” 北吟雪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将太子面前的青椒肉丝端到了自己面前,但发现自己面前没空处,刚好,风逸修面前有一处空的,离她也挺近的,于是没有迟疑,她把肉放在了风逸修面前。 举着筷子正准备夹菜的太子手一顿:“……”我太子府的饭菜你说我会觉得不合我胃口?真是滑天下个大稽。 风逸寒灰溜溜地收回筷子,翩翩公子般柔和地笑着:“弟妹若是喜欢这道菜,改明儿派你们府里的厨子来我府上学学。”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呐,不如就现在吧。”北吟雪来了兴致,这道青椒炒肉丝属实合她心意得紧。 风逸寒:这还不带客气的? “现在?”风逸寒疑惑道。 北吟雪拉过身旁的芩雾,“咯,我这丫鬟,厨艺一绝,我相信她肯定能不负众望,一溜儿烟的功夫就学会了。” 被推搡出来的芩雾,脸蛋通红,低呼:“王妃,奴婢,奴婢怕是” “去吧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北吟雪一眼便知小丫头想退缩,怎么能呢?技术不够,信心来凑,且芩雾可是原着中厨艺very精湛的选手,不会也能会,毕竟有厨神光环嘛。 果然,在自家王妃的鼓励下,芩雾毅然决然地鼓足干劲,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太子府厨房学艺。 北吟雪开始了疯狂炫饭,风逸修则是一脸平静,然内心狂风骤雨:她把菜放到了本王面前,这么一说,她心里该是有本王的吧…… 待吃饱喝足后,北吟雪不顾形象,打了一个饱嗝,“嗝~” 风逸寒:“……” 风逸修蹙眉:“粗鲁。”他才不承认他内心实际上觉得北吟雪真性情还有点可爱! 北吟雪斜视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嘁!” 账也收了,饭也蹭了,菜也学了,北吟雪满意地带着几人浩浩荡荡回去喽。 独留太子府众人嘴角直抽抽,这逸王妃,还真是不客气,来也不带个礼,还顺走了好些,不当人! 在上马车时,风逸修竟破天荒伸手扶了她上去,北吟雪想着这家伙刚才在饭桌上极力配合自己,吃掉了那坨碍眼的肥肉,如此,她也给他个面子,接受他的扶持,帮他招揽点夫妻和睦的好印象吧。 果然,周围看戏的老百姓们不负众望地夸赞起来。 百姓甲:“哇塞,逸王真体贴,亲自扶逸王妃上马车。” 百姓乙:“可不是嘛,也不知是谁传的,说什么逸王不喜逸王妃,对逸王妃很是冷淡,瞎了眼了吧。” 百姓丙:“依我看呐,逸王和逸王妃夫妻俩情比金坚,两情相悦。” 百姓丁:绝配啊! …… 马车里,听到这些议论的北吟雪不停咋舌:我真的会谢。 本以为风逸修会去坐自己的马车,结果北吟雪正准备抬起一只腿摆一个不雅却很舒服的姿势时,帘子再度被掀开,露出了那张帅到极致却又很淡然的脸。 北吟雪立马端正坐姿,“王爷怎么上来了?你的马车可是漏风了?” 笑话,快入夏了,又加上风启国本身较其他国家温度偏高,怎的会有人嫌马车漏风? 风逸修听出女人话里的意思,丝毫未生气,只是过去坐在了北吟雪旁边,北吟雪也识相地挪了挪地。 风逸修阖上了眼,这才不紧不慢开口道:“惊羽不知为何崴了脚,本王大发慈善,允他坐那辆马车回去,王妃该是不会介意本王同乘的吧。” 另一空马车上赶着空马车的惊羽打了个喷嚏,嘀咕道:“王爷这是又念叨我了?” 北吟雪嘴角一抽:呵,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一定给你一大jio,送你下地吃屎。 “瞧你这话,我怎么会介意呢,能与王爷同乘,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呐!”北吟雪盯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悠悠然且夸张地说道。 风逸修自是感受到了北吟雪那强烈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丁点弧度,让人不易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风逸修被敲门声吵醒,惊羽轻声提醒:“王爷,到王府了。” 风逸修眼神中掀起一阵惊讶,他竟是睡着了?他何时会在马车这种暗杀次数最多的地方睡着过。 他正准备起身,忽感右手手臂有些沉重,这才发现,北吟雪不知何时睡着的,头偏靠在他的肩上,呼呼酣睡!还有,流口水是怎么一回事? 风逸修闭上了眼,又睁开,心里暗道:女人怀孕后还真是奇怪。 他黑着脸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轻柔地给北吟雪擦了擦口水,又嫌弃地把手帕丢出马车,好巧不巧,手帕“pia”地摔在了马车外等候的惊羽脸上。 惊羽心里大哭:终究是我承担了所有! 风逸修看着眼前那张精致如玉雕的小脸,他的眼神竟随着思绪移到了北吟雪的肚子上,心像是被什么打中了一样,很莫名的感觉,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孩子。 马车外,惊羽和芩雾均翘首以盼,迟迟不见两位主子下来,不会是发生了啥啥啥吧,不应该啊,王爷和王妃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嘛。 第38章 放风筝 终于,帘子被修长好看的手指拈来,只见王爷十分小心地抱着王妃下来,这么和谐的一幕被惊羽和芩雾看在眼里:真是一对碧人! 待北吟雪醒来之时已临近下午,太阳已游历到了半山腰,此时正适合出去散心。 北吟雪撑着个懒腰,喊道:“芩雾,天气不错,咱去放风筝。” 芩雾推门而入,笑着:“王妃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北吟雪坐起身之际,看到了梳妆台上那个熟悉的盒子,可不就是从太子那抢,额,收的账嘛。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呢,就开始想象,一盒子?肯定是太子所有的房契,哈哈,发达喽。 结果,她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一看,只见偌大的盒子,里面竟只单单躺着一张陈旧的纸,拿起一看,竟是一处地势贼偏的酒坊? 阿西,气得北吟雪拿起地契就想撕了它,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有总比没有好,冷静!冷静呀! 是的,虽然她有了酒坊怀孕了不能喝酒,虽然酒坊小还偏僻,虽然酒坊偏僻路还难走,起码以后把肚里那货卸下后办满月酒可以不用买酒吧…… 终于,北吟雪在心里哭着妥协了,心里给太子狠狠记上了一笔。 而不知何时来到北吟雪身后的风逸修,很幸运地目睹了北吟雪从一个满眼惊喜,满怀期待变得木讷,然后脸色狰狞,再怒气冲冲,最后又叹了口气的样子。 风逸修不知道的是,自己嘴角勾起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 北吟雪一个转身,便看到了眼前的人,呼吸一滞,吓得心脏一颤,拍了拍胸口,道:“我说,王爷,你不知道肚里这货不经吓吗?” 肚里的宝宝:??? 风逸修嗤鼻,“听说你想去放风筝?” “对呀,天气不错,天朗气清,很适合放风筝,怎么,你也要去?”说着,北吟雪以一个挑逗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本王今日无事了,可以随你一同前往。” “真哒?”北吟雪惊喜地目光冉冉升起。 “君无戏言。”你去哪,我都想跟着,就怕一不小心没看着,你就被人给拐走了。 …… 很快,几人便去了一处桃花林中,这是公子雅人经常集聚之地,纵情于山水,寄情于文墨,以诗词歌赋诵之,好不惬意洒脱! 正值桃花盛放之季,花香四溢,小桥流水,诗情画意浓郁,太阳金光撒大地,更是将此番粉红景象辉映得熠熠夺目。 在微风的吹拂下,时有花瓣凌空翩跹飞落。北吟雪下意识伸手捻住空中的一片花瓣,又吹了一口气使其朝另一个方向飘去。 花瓣:你礼貌吗? 北吟雪深吸一口花香,不禁感叹道:“真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呐。” 芩雾懵懂问:“王妃,现在不是四月呀,还有,哪有庙啊?” 北吟雪扶额:“……”真是个浪漫终结者,简称文盲。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燕子风筝,风逸修语气少了些清冷,“不是说要放风筝吗?” 北吟雪哼了一声,拿过风筝,带着芩雾往更宽的地方走去。 风逸修定在原地,喃喃:“本王没惹她吧。” 一旁的惊羽:“王爷,您与王妃说话,应该体贴和温柔些。” 风逸修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说完,朝北吟雪所在地走去。 惊羽摸了摸鼻子,低喃道:“我又没说错,就王爷这说辞,我也会觉得他这是生人勿近。” 另一边,北吟雪正和芩雾商量着怎么把风筝放上天空,便听到了墨白的声音。 “北吟雪,你出来玩怎么也不叫我们一声。”墨白抱着表妹嘻嘻,喘着粗气,应是跑了有段距离有些累了。 北吟雪看着嘻嘻手里的线,再看空中飘起的老虎风筝,嗤鼻问:“你确定还需要我叫你?你来了有一会儿了吧?” 墨白不好意思笑了笑,轻轻地把嘻嘻放在地上,眸光聚在她手中的燕子风筝上,逗笑着:“咳咳,某些人不会是不会放风筝吧。” 嘻嘻睁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表嫂,让我表哥来吧,我表哥可会放了,你看我的小脑斧,它飞得可高了。” 北吟雪温柔地摸了摸嘻嘻的头,对墨白道:“风筝交给你了,我帮你带娃。” 说完,不给墨白反应,北吟雪便陪着嘻嘻玩儿去了。 墨白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无奈笑了笑,“简栀,来帮忙。” “好的,少爷。” 风逸修看着眼前这一幕,停下了脚步,尤其是在听到那声“表嫂”,以及北吟雪的默认,他只觉得脚变得沉重了。 惊羽见自家主子停下了步伐,不禁循着主子视线望去,一男一女一小孩,分工明确,欢声笑语,画面还挺美,不对,那不是他家王妃嘛。 难怪主子会黑着张脸。 风逸修拂袖转身欲离去,空中传来的声音制止了他。 “逸王?”洛优瑾不确定似的喊问道。 风逸修转身望去,洛优瑾正背着个竹篓,拿着把小锄头,应是来上山采药的。 “洛姑娘这是来采药?” “嗯,最近染上风寒的百姓多了些,药供不应求,恰今日天气好,所以我就想着来采些药。” 风逸修微微颔首,“如此,那洛姑娘先忙着,本王有事,先走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府上找惊羽。” 与此同时,站在北吟雪的角度,风逸修和洛优瑾两人聊得正欢。她心中莫名苦涩,她就说嘛,风逸修怎会真的陪她出来放风筝,原来是佳人有约了。 两人哟,“个以为是”! 风逸修离去后,北吟雪也开启了真正的放风筝中,和嘻嘻小朋友一大一小,各牵着个风筝,小跑于草地之上。 独留墨白心惊胆跳地跟在两人后面,苦口婆心。 “北吟雪,我说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是个孕妇啊。”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三月了,已经稳了,就该带着他\/她四处蹦跶,免得他\/她出来后跟风逸修那家伙一样是个冰雕。” 第39章 逸王又来了 嘻嘻嘟囔个嘴,叹了口气:“哎,表哥还真是有了表嫂,忘了表妹,扎心咯。” 墨白睥睨打量着这个小女娃,“你说说你,人小鬼大,尽不学些好的。” 嘻嘻吐舌:“略略略。” …… 风逸修离开后去了军营巡视,全程黑着一张脸,可吓得军营的将士们心惊胆颤的,这个活阎王,怎的突然来嚯嚯他们了。 惊羽也替他们捏了把汗,你们自求多福吧,王爷心情不太好。 果不其然,风逸修言辞灼灼,说是训练强度过低,硬生生地加了比平时训练的两倍量,还一直盯着众人训练,总之,将士们苦不堪言呐!起码得躺个三四天才能恢复。 傍晚,风逸修终于松口放了将士们去休息,回府途中,风逸修问驾车的惊羽:“王妃可回府了?” 惊羽挑眉,心中了然:“回王爷,据保护王妃的暗卫来报,王妃已安全回府。” 风逸修心中稍喜,就被惊羽一盆凉水泼得透透的,惊羽再次开口:“王妃在与墨白公子分开后,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咱回娘家’,之后便回了逍遥王府。” 风逸修周身散发的冷气让惊羽不禁打了个颤,只听马车里传来:“你这个月的月俸捐了,去逍遥王府。” 惊羽一怔,好想哭,他没干啥呀,一定是王爷心情不好,在军营里还没撒完气,所以拿他开刀了,做侍卫真难!呜呜呜。 车头调转,他决定好好表现,说不定王爷一开心,就能赎回他的月俸喽。 逍遥王府。 北吟雪正享受着哥哥们无微不至的关爱,有人捶肩,张口就能吃到水果,还有酸梅汤,人生,简直不要太嗨! 逍遥王北穆则是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女儿开心,他就开心,早知道就该多生几个臭小子了,再一想,就想起了北吟雪她娘,神情悲伤起来,陷入以往携手并进的美好回忆。 北吟雪吃着吃着,便注意到了老头的不对劲,试探性问:“喂,老头,你不会是嫉妒哥哥们对我太好而潸然泪下了吧?” 三哥北晨旭抬头看了看,一目了然,“老头这是想咱娘了。” 被子女们看到自己出糗的一幕,北穆不禁老脸一红,瞪了一眼北晨旭:“就你懂老子,没大没小的,老头是你叫的嘛?” 吃瘪的北晨旭:“……”小妹不就是叫的老头嘛。 北吟雪眸子一转,安慰道:“爹,想必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几个过得这么好,她一定会很欣慰的,若您实在是觉得太孤单了,您去给我们找一个继母吧,我们不反对。” 北穆大跌眼镜,气鼓鼓的:“臭丫头,你说的什么话,你爹我,是这种人嘛。” 看着小老头真生气了,北吟雪忙起身给他捶背捏肩,“爹,女儿知错了,您别生气了呗,再等几个月,我让你外孙女陪你,颐养天年?” 北穆被逗笑,嗤鼻:“没文化,我外孙女怎么能说颐养天年,应该是我含饴弄孙。” 北吟雪点头,“没错没错,爹爹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 三兄弟看着北吟雪,终于知道小妹为何这么得宠了,你看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的爹,一切迎刃而解! “开饭喽!”江管家带着下人们进院,开心地喊了声。 北吟雪一回来,一家子都开心! 这时,门外守门的小厮来报,“禀告主子,逸王来了,说是来接王妃。” 一听逸王要来把妹妹接回去,三兄弟异口同声道:“怎么又来了。”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北穆也算是个人精,呵斥了几个儿子几句,便让小厮去给风逸修开门。 风逸修和惊羽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几弯几拐来到正院。 几人中规中矩地向他行礼:“参见逸王。” “免礼。” 站起身后,三兄弟便不理会他了,着急忙慌地坐下给北吟雪夹菜。 北穆瞪了一眼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讪笑着:“逸王可用膳了?” “未曾。”风逸修嘴上和北穆说着话,实际上眼神却是紧盯着北吟雪。 北穆心里暗骂:敢情是来我府上蹭饭来了。 嘴上却是:“江管家,快给逸王拿碗筷来。” 风逸修出声制止:“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本王此番来是来接雪儿回府的,饭就不吃了。” 北吟雪蹙眉:“??” 几兄弟瞪眼:“??”雪儿是你能叫的吗? 北穆意味深长一笑: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北穆还想说些客套话,被北吟雪打断:“爹,既然人家不吃,那就不必强人所难了,咱得知时务嘛。” 北穆:“……” 风逸修:“??” 三兄弟:“……”说得好! 在风逸修的眼神下吃饭,北吟雪只觉得食欲全无,吃着吃着,便放下了碗筷。 “我一定要回去?” 风逸修点了一下头,面色平淡:“父皇说了,总回娘家,有损皇家颜面。” 惊羽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王爷:是这原因吗? 北吟雪心情莫名地低落随即又坦然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男二号就是男二号,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he tui!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脸上浮现出的同情他的眼神:“???” “行吧,爹,哥哥们,明天见,芩雾,咱们走吧。”北吟雪脸色也显得过于平静,主要吧,是习惯了,也就是换一地方睡觉的问题,罢了罢了,就当是带着肚里的宝宝按时运动吧。 很快,偌大的院子,便只有几人,北穆“啪”的把碗和筷子摔在桌上,气冲冲地,“好你个风皇,老人一个,事管得贼多……” 远在皇宫里批奏折的风皇打了个喷嚏,这可吓了隐钟公公一跳,“皇上,龙体要紧呐。” “无妨,为百姓服务嘛。” …… 逸王府。 下了马车后,北吟雪直愣愣地带着芩雾就准备往自家院子赶,丝毫不理会风逸修。 风逸修也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而惊羽,很是识相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拉走了芩雾。 许是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走到了院子处,北吟雪这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竟是风逸修。 第40章 逸王做吃的 她叉腰没好气地问道:“逸王不会是连自己的住处在哪都忘了吧?” “你为何生气?”风逸修看着她问道。 北吟雪:“???”哈? “谁说我生气了?真是搞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风逸修没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牵起她的手,“跟本王走。” 北吟雪瞬间大脑空白,低头看了看他拉她的手,任由他拉着,心里自问自答:这么好看的手我要是挣脱了是不是对不起它呀,嗯,是的,所以,让他拉着吧。 别说,这男的连背影都帅,不愧是小说世界的人物,还有声音,杀伤力十足,喂,北吟雪,停下啊,然后甩开他的手,喂…… 抗议无效!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待一会儿后,风逸修松开了北吟雪,北吟雪眼神莫名有些小幽怨。 待看清眼前这个地方,她傻眼了,谁能告诉她,“跟我走”这句霸总语录之一的尽头竟是厨房? “你没吃多少,本王给你煮一碗面吧。” 北吟雪不假思索:“我不饿。”话音刚落,肚子一阵“咕咕咕”响起,社死! 肚子:我最懂配合了…… 北吟雪试图挽回自己说一不二的形象,“虽然不饿,但是我的肚子想卖你个面子。” 风逸修浅笑道:“好。” 北吟雪再次一僵:喵的,他的声音落在我心坎上了,爱了爱了,可恶!这不是我,一定是什么东东上我身了,没错,就是这样,我一向坐怀不乱,不近男色…… “咦,你真会煮面条?”不会是黑暗料理吧。看着风逸修那粗糙的工艺,北吟雪不禁问道。 风逸修和面的手一顿,“会。” 北吟雪看着盆里的面浆,嘴角抽了抽,此时,风逸修正在与沾在手上的面作斗争,脸上,鬓发上都沾了些,像个小花猫似的,可爱极了,萌萌的,哈哈。 看着风逸修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北吟雪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视若无睹,呜呜,太惨绝厨寰了,厨房杀手啊。 “面条是做不成了,咱做洋芋饼吃吧。”北吟雪按住了风逸修挣扎的双手,然后拉着他来到水盆处, “先洗手,小花猫。”然后忍不住来了个摸头杀,她愣住了。风逸修也愣住了。 北吟雪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你说你,咋有自己的想法呢,干得不错,哈哈…… 两人心跳加速,呼吸重了几分。 北吟雪咳嗽几声打破僵局,“这样吧,你去削几个土豆,这你应该会的吧?” 风逸修心虚地应了一声,“嗯。” 看着被凌迟的土豆,北吟雪嘴角直抽,摇了摇头,心中叹息:作者创造男二的时候,怎么就忘了给他插上一双烧饭的翅膀呢。 风逸修有些恼怒,他就不信了,会征服不了土豆,只见他两手绷紧,神色凝重,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手上。 北吟雪笑道:“我来吧,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北吟雪指了指门外,黑漆漆的。“去外面赏月吧。” 风逸修自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奇怪的是他非但不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大概是被她注意到了吧。 他听话地走到门口,大晚上的,别说月亮了,鬼影都没有,不过,他也没打算赏月,他的视线都在那个忙碌着的女子身上, 灯光映出婀娜倩影,风逸修的心也随之浮动。 …… “咯,做好了,风逸修,快来吃喽。”北吟雪嗅了嗅被炸得两面金黄的洋芋饼上飘起的氤氲,勾起了浓浓的食欲,她满意地勾起唇角,撒了一把葱,让它瞬间增加了灵魂。 风逸修听话地走近,北吟雪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直接上手拿起一个,递给他,“尝尝姐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风逸修嘴角一抽:姐?胡言乱语。 乖乖接过,炸得金黄香脆的洋芋饼,油已沥干,拿在手里,不会滴油。 洋芋的香气随着葱香进入他的鼻腔,使得他惊讶了几分,风逸修不急不躁地优雅地吃了一口,味蕾瞬间如开了闸的洪水,他不再注意形象,几口就吃完了一个,随即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北吟雪。 “咳咳,嗯,不错,很好吃。” 北吟雪看着他那染红的耳根子,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使得风逸修恼了几分,耳根更红了。 “好吃就多吃点。”北吟雪大方地又给他拿了一个,然后端着盘子向门外走去。 风逸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仅仅一个,心情复杂,眸子暗了些。 这时,门外传来北吟雪的声音,“别傻站着了,快来,边吃边赏月,顺便唠嗑唠嗑。” 风逸修瞬间喜笑颜开,跟了上去,管他有没有月亮,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风逸修不知道的是,这次北吟雪真没唬他,月亮在两人没注意到它的时候,偷偷从云里溜了出来。 院中桃树底下,两人相邻坐在石凳上,边吃边闲聊着。在白色月光的衬托下,俊男靓女甚是夺目养眼。 “喂,风逸修?” “嗯?”语气淡淡的。 北吟雪本想和他聊聊有关以后和离的事,但看到今晚夜色过分美丽,就换了个话题。 “你们京城公子圈长得俊的多吗?要不引荐几个给我。”北吟雪看着他笑问。 风逸修也没由来的好心情,“没有,除了我还行其他人都丑哭了。” 北吟雪翻了个白眼:“你骗谁呢,我那几个哥哥不也挺好看的。” “你哥哥们不算,难不成你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北吟雪挑眉打量,“呵,还别说,往常我觉得你这人高冷且冰山,现在看来,你属实是个闷。”s 触及到风逸修那即将黑下来的脸,北吟雪立马峰回路转,“闷葫芦,有外人在时惜字如金,没人时嘴毒得很。”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风逸修似笑非笑。 成功气笑了北吟雪,把空盘子放在一边,撸起袖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风逸修不带怕的,嗤鼻一笑,“都坐你旁边了,难不成,你想叫我坐你怀里。” 北吟雪惊呆了,她起身用力揉了揉风逸修的帅脸,“咦,这也不是人皮面具呀,风逸修,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是的话眨眨眼,怎么总说一些不符合你高冷形象的话呢。” 第41章 伶园看戏 表面上北吟雪是在检查他是不是所谓的“假的”,实际上,她的手可不老实,摸了脸不说,现在正不动声色的摸他的腹肌,那猥琐的笑是藏不住的。 风逸修:“……” 北吟雪:我去,手感是真真真不错。 “摸够了没?”风逸修的声音在北吟雪耳边响起,悠远流长。 她下意识一本正经笑回:“没,要辨别是否是真人,还得再仔细摸摸。” “那要不我把外衣脱了?方便些?” 北吟雪一个急刹车,快速收回手,终于不好意思了,面色潮红,“咳咳,经本人独家验证,你是真的,那啥,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喽。” 看着北吟雪落荒而逃的身影,风逸修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这一幕恰好被来寻他的惊羽看到,惊羽的嘴瞬间成“o”字形。 在看到惊羽后,风逸修立马变回到那副生人勿近的欠揍样。 惊羽:“……”主子会变脸? “何事?”风逸修眸子沉沉,似在说,若不是什么要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惊羽忍着心里的冷颤抱拳道:“王爷,安羽国太子进京了。” 风逸修眸子一沉,“提前了几日进京,定是有什么事,最好与风启国无关,否则……” 很快,两人的身影隐入黑暗。 次日,阴雨绵绵。 北吟雪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头,看那雨珠淅淅沥沥的打在竹子上,滴滴答答落在青苔石地上。 芩雾心中埋怨:什么鬼天气,我家王妃都出不去溜达了,烦人。 “扣扣”敲门声响起。 是钱管家的声音:“王妃,王爷叫你去门口,说是要带你去伶园听戏。” 北吟雪眸子瞬间亮起,多了几分欢喜,“好,这就来。” 伶园可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据说帅哥美女比比皆是。 走至王府门口,北吟雪便注意到了屹立在那打着伞的一抹白色身影,身姿挺拔,北吟雪心中低语:切,背影杀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我的最爱,呸呸呸…… 听着脚步声,风逸修转过身,眉毛拧起,语气有些责备,“怎么不多穿些?” 北吟雪这才发觉有些冷,讪笑着:“怕你久等。” 风逸修心里一丝奇特的感觉爬过,解掉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风,露出常穿的黑色玄衣。 走过去,将披风给北吟雪披在身上,并系好带子。 一旁的惊羽:切,我敢打赌,王爷这披风,一看就是给王妃拿的,试问一个习武之人,阴雨天会怕冷? 北吟雪穿的是一件水绿色的浅色衣服,配上这白色披风,倒是显得更加落落大方,俏皮可爱。 全程北吟雪都憋着气,紧张极了,这个风逸修,怎的突然这么温柔绅士了,还有,你不知道自己不仅脸好看,手也很得我的心嘛?还离我这么近…… 看着北吟雪僵着身子憋红的脸,风逸修不禁失笑。 北吟雪蹙眉,眸子带着愠怒“你是在笑我?” “你看错了。”说完,风逸修直接上了马车。 北吟雪:“??” 随后也上了马车,两人相望无语。 伶园。 小雨仍旧,看着的伶园热闹非凡,北吟雪心情好了许多,哼着小曲跟着风逸修去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然,北吟雪觉得在包厢听戏甚是无趣,便找了个理由,拉着芩雾去往了台前。 惊羽:“王爷,是否去把王妃叫上来?” 风逸修透过窗户看了楼下那笑盈盈的女子,嘴角也跟着向上弯曲,“罢了,随她去吧,派人看着点。” “是。” 北吟雪磕着瓜子,坐在台前看着戏,这戏是先由一个说书先生讲一段独白,然后台上的“演员”们再开始演,讲一段,演一段,很容易看懂。 现在讲的是武大龙与金小莲的故事。 “且说这武大龙,虽家境贫寒,却长了一副好皮囊,再说这金小莲,地主家独女,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相貌奇丑,开了一家烧饼摊。” 北吟雪咧着嘴:这男女主角名字真挺熟的,哈哈。 “有一日,这武大龙家没有了余粮,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迫于无奈,只能上街乞讨,经过金小莲烧饼摊时,竟饿晕了。” 接着,就看到台上的演员们开始了表演。 一白面小生,柔柔弱弱,穿着破烂,倒在了涂了大黑脸的胖胖女主角铺子前。 大黑脸忙扔掉手中的烧饼,拿起菜刀冲向小白脸,说着台词。 “臭乞(丐),忒,这位公子,你怎么了?”本来金小莲是准备赶走摊前这个不速之客的,奈何她一看到那张白净的脸,立马收起菜刀,笑脸相迎,仅仅一秒,便从一个泼妇变成了柔情似水的小姑娘。 金小莲的双标,引得众看客哄堂大笑。 结果好巧不巧,金小莲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实打实地压在了武大龙身上,小白脸顿时变成猪肝色,翻着白眼,但还不忘敬业的说台词。 “肥(婆),咳咳,姑娘,我这是饿的。”武大龙朦胧睁眼一看是个大胖子,本来想骂人的,但随着眼前景象变得清晰,这不是地主的烧饼女儿嘛,立马收起愠怒转而有气无力道,还应景地咳嗽了几声。 “饿?你等着,我这有烧饼,你先吃着垫垫肚子。”说着,金小莲忙起身去拿饼,将菜刀轻轻放在了菜板上。 小白脸柔弱不能自理,呻吟着:“哎哟~啊”实则眼睛直瞅瞅金小莲拿了多少饼。 这男演员的小眼神逗得北吟雪笑出了声,楼上看着她的风逸修,脸色瞬间沉下来,“惊羽,有这么好笑吗?” 咧着嘴看戏的惊羽,感受到自家王爷莫名的怒火,立马收起笑,摇了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嗯,本王也这么觉得。” 惊羽:“……” 老者再次念起了独白:“这武大龙呀,本以为能饱餐一顿,谁料,却是羊入虎口,因为呐,烧饼收钱。” 台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台上,金小莲不费吹灰之力地扛着几十张比她脸还大的烧饼,放在了武大龙面前的桌子上。 “公子,快吃吧,管够。”说完,不忘扭扭自己的水桶腰。 第42章 反客为主 武大龙也不客气,拿起烧饼就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他没注意到的是,金小莲趁机往后走了几步,再度拿起了菜刀,藏于背后,走上前。(以防万一,这货逃单咋整。) 还好心提醒:“公子慢些吃,喝点水,别呛着。” 说什么来什么,果真噎住了,武大龙憋得脸通红。 台下的观众都不禁给这个好演员点个赞,唯有北吟雪一脸严肃。 “王,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芩雾问。 “这人该是真的噎住了,走,救人。”北吟雪正准备起身去台上英雄救美,台上金小莲动了。 她将菜刀扔在了地上,挽起袖子,捏成拳,狠狠落在武大龙背上。 看这架势,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了眼。听着“咚咚咚”的声音捶打在那人背上。 这些拳头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终于,武大龙顺利得救,大口大口喘气,而念独白的老者,也松了口气,还好这次舞台事故被及时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把眼前的台词册子关上,道:“且说这金小莲,救活了武大龙,于是乎,武大龙决定以身相许,金小莲自知相貌配不上他,义正言辞拒绝了,实际上,金小莲是在计较饼钱。” 听到这,众人哄堂大笑。 “但在武大龙的说服下,两人喜结连理。” 台上两演员相视一惊,硬着头皮演下去: 武大龙含情脉脉,握住金小莲的手,“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还请姑娘能收下我。” 说完,还不忘眨眨眼,金小莲一怔,推掉他的手,忸怩起来:“公子,我长得~丑” 那个丑字,女演员似乎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这有什么,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吗?是钱好吗。 “如此,走,跟我回家,咱洞房去。”说着,金小莲拉着武大龙走到了幕后。 老者:“结局,武大龙和金小莲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全剧终,谢谢各位看客。” 说完,老者也慌忙起身,逃到了幕后。 全场鸦雀无声,片刻后,响起了“轰隆”的掌声=安慰声。 看着一起鼓掌的芩雾,北吟雪别有深意地捂头摇了摇。“……” 其中一看客,一脸感动,“真是演得太好了,武大龙那瞎子,忒,武大龙这个痴情人,不看相貌看人品真是可歌可泣呀!” 北吟雪目光幽深看向那人:哪请的托,这么不专业。 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感尴尬,结巴道:“在下先回家了,家中还有一卧床老母,就爱听这伶园的故事。” 众人:“???” 楼上,风逸修冷哼一声,“这些人你哪请来的,这是戏吗?” 没错,这伶园幕后的东家实则是逸王风逸修。 惊羽紧张兮兮:“回王爷,这些是昨儿个招的刚入京的角,许是骗子。” 门被推开,北吟雪调皮的嬉笑着进来,向惊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惊羽看了眼主子,寻求意见。 风逸修沉声道:“还不快出去。” 惊羽委屈:“……” 面对北吟雪时,风逸修不觉地收敛了身上的冷意,“说吧,何事?” 北吟雪这个通读研习该小说的资深读者自是熟知小说内容(当然得是作者写出的情节),知晓这伶园是风逸修的。 北吟雪声音柔柔,拉起风逸修的袖子,撒起娇:“王爷,能不能把伶园给我玩玩儿?” 说完不忘眨巴眨巴黝黑清澈的大眼。 风逸修一怔,“你怎么知道伶园是我的?”这事他可是很隐蔽的,连皇兄都不知道,难不成她跟踪过本王(心里有点小窃喜)。 北吟雪顿时愣住:糟糕,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讪笑着:“你忘了俺家世代经商了?这些消息自是能打探到。” 唬人嘛,她最拿手了。 “哦,如此,你先说说你要怎么玩儿?” “我想写剧本,然后感动万千观众,给你捞钱。”一脸无害的样子。 “行,今天他们都会听你的,按你说的演。”他倒要看看,她能写出什么故事。 北吟雪翻白眼:有必要强调今天嘛,小气鬼。 面上说的却是:“爱你。” 说完,轻快地开门,下楼继续看戏去了。 风逸修眨了眨眼,眸子有些无措,抿唇掩笑,喃喃道:“爱我?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惊羽进门挠挠头,“王爷,您在说什么爱啊?还有,刚刚您笑是在笑?” “你看错了,滚。” “是。”惊羽忙不迭退了出去,一脸疑惑,明明就笑了嘛,还不让人说。 风逸修不知道的是,在现代,“爱你”是女孩子间常用的表示感谢的话。 楼下,待北吟雪带着芩雾赶到起初坐的桌子时,那个桌子已经被占了。 一个身着大红色锦衣的男子,不得不说,很骚气的颜色。他旁边还站了个护卫,眼神冷冰冰的。 北吟雪看了看其他桌,都是满的,心中大骇:这人不知道这桌子是按时辰收费的吗?没看到那上面立着“有人”的牌子? 北吟雪欲走上前拍那红衣男子的肩膀提醒一下他,结果那护卫直接拔“刀”相见,“你想干嘛?” 男子身上的杀意熏得北吟雪下意识后退,红衣男子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 刹那间,北吟雪被眼前的男子所迷住,天杀的,小说里的帅哥咋这么多,这我怎么挑得过来…… 最最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如墨的眸子,妖冶且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同时,北吟雪莫名地感觉此人很是危险。 红衣男子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习以为常,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有礼地笑问,“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一起。” 北吟雪立马回神,虽然眼前这位美男子言笑晏晏,但他身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不宜深交,也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北吟雪很是平静地指着桌上的牌子,“你这桌子有人了,我们的,若是你不嫌弃,可随我们一起。” 红衣男子蹙眉看去,的确是有人了,顿时尴尬地抠脚,白皙的耳根子爬上红晕。 “抱歉了姑娘,初次来京城,不懂礼数,眼下也没了空位,不知可否允许在下同桌。”红衣男子笑得人畜无害,但在北吟雪看来,太不纯了。 第43章 炫耀 “好说好说,请。”北吟雪落落大方地坐下,摆手示意他也坐:反客为主的二番! 欧阳云澈点头示好便坐了下来。 楼上,惊羽惊呼:“王爷,安羽国太子。” “本王不瞎。” …… 欧阳云澈见上一秒看见自己犯花痴的人现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相貌了: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正想开口与之搭话,谁料北吟雪猛地起身,悄悄地绕到了后台。 蓝桉提醒道:“殿下,未看到三公主的身影,是否去别处?” “不急,咱先看看戏。” “是。” “欧阳兄别来无恙!”风逸修径直走上前,不苟言笑。 欧阳云澈眸子微狭,示意蓝桉不许轻举妄动,“逸王来得还真是巧。” “不巧,本王陪王妃出来转转罢了,对了,听说欧阳太子至今未婚?老大不小了,还是快快找一个吧。” 欧阳云澈一顿:“……”妥妥的炫耀啊! 惊羽瞪大双眼:“!!!”啧啧啧,王爷变了! “哦?如此,逸王不如先坐下看会儿戏?说不定一会儿王妃就回来了。” 风逸修没说话,坐在了北吟雪之前坐的位置,端起来了她倒了未喝的茶。 欧阳云澈下意识开口提醒,不过还是收住了,这个逸王不是自诩清高嘛,等他喝了,一会儿再同他说这是有人喝过的,想想他那青白的脸,肯定很搞笑。 风逸修轻抿了口茶,目光转移到了台上。 只见北吟雪拿起桌上的木板敲了一声响,颇有一副说书先生的神秘莫测。 全场鸦雀无声。 北吟雪悠悠开口,吐字清晰:“现在讲讲番外,话接上集,武大龙和金小莲因烧饼结缘,喜结连理。然而,生活总会因为一些繁琐小事变得索然无味。” “众所周知,金小莲相貌奇丑,脾气还不好,而武大龙,仪表堂堂,在傍上富二代金小莲后,他身上的恶习逐渐显露。” 台上那两人也开始了表演,坐在桌前好一副家和万事兴。 “一日,金小莲的远房表妹西小庆因家乡发生水灾,一家几口人,就她活了下来。便来投靠了地主家求收留,要说这金小莲一家,也是心善,收留了她。” 这时,台上上来一个新演员,长相很是可人,柔柔弱弱的样子,惹人怜惜! “这西小庆呐,天生一副柔弱相,长得秀丽,男人们见了,无不生起保护欲。” 果真,台下许些看呆的男子一听顿时羞红了脸,唯有几人还算平静。 欧阳云澈眼眸掠动,风逸修睥睨了一眼扮演西小庆的女子,很快又将目光放在了北吟雪这个说书先生身上。 欧阳云澈身后的侍卫蓝桉上前附耳:“殿下,可要把公主带走?” “不急,看完这场戏再说。”欧阳云澈轻笑,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一出什么戏。 北吟雪继续说到:“可能有人会疑惑,金小莲是地主家千金,怎么着也算家财万贯吧,为何要去卖烧饼呢?” 台下一大片人吆喝:“是呀是呀,为啥呀?” “自是因为闲得慌了。” 台下众人嘴抽抽:“……” 北吟雪喝了口茶,继续开讲:“某一日,金小莲上街卖烧饼去了,而她爹,也就是咱前面说的地主,则是忙着出门收租去了,家里便剩了两吃软饭的人,也就是刚晋升为地主家姑爷的武大龙,还有逃难来的西小庆。” 台上,金小莲再次回到了烧饼摊,许是没事干,直接坐下好好听故事,吃起烧饼来,还不忘倒杯茶。 “西小庆无事献殷勤,端了一杯茶,扭着水蛇腰走到武大龙面前,哎,要说这武大龙,看着金小莲那黑脸早就审美,审丑疲劳了,此刻看着金小莲,顿时眼冒金光,接茶时故意摸了摸金小莲的手。” 台上的西小庆和武大龙一听,这不典型的渣男渣女嘛,演个der,两人直接罢演,偷偷摸摸地溜到烧饼摊,坐下,同金小莲一起吃着烧饼,听着北吟雪讲故事。 有一说一,这烧饼真心不错。 “这金小莲,就属典型的最毒妇人心,也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绿茶,一副忸怩作态引得武大龙丧失理智,两人好上了之后,西小庆便谋划起了地主家财产。” “金小莲回家后,刚巧撞着西小庆从他们婚房走出来,吓得她一激灵,忙说‘表姐,你别误会,表姐夫染了风寒,未起床用饭,我便自作主张给他送了些药来。” 台下某看客问:“这么明显的私情,金小莲不会真信了吧?” 北吟雪叹了口气:“哎,要说这金小莲也是单纯心大,反而关心起了她脖子上的伤,‘行,我知道了,诶,表妹,你脖子上怎么有几处红印?’ 西小庆心虚地解释道:‘夜里睡觉,被蚊子咬的。’大家说怎么着,金小莲又信了。” 台下人瞬间怒了:“这金小莲也太蠢了吧。” 北吟雪:“话也不能这么说,金小莲这种人呢,俗称恋爱脑,也就是一心扑在喜欢的人身上,大家可不要学她,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好了,咱继续讲,几月以后,某次饭桌上,西小庆竟产生了干呕,没错,她怀孕了,武大龙的,然地主和金小莲只道是她肠胃受寒罢了,还给她买了补药。” 台下观众:“服了,这娃都有了,还看不出来。” “原本,武大龙在西小庆的挑拨下,念着旧情不忍下杀手,但现在,西小庆直接以肚中孩子出身为由逼他,武大龙偷偷上街买了药,名为耗子,咳,也就是老鼠药,下在了水井里面,于是乎,地主家全军覆没,只有外出窜门的武大龙和西小庆“幸免”于难。” 台下观众们义愤填膺,“难不成要让凶手逍遥法外?” 北吟雪摇头,“当然不是,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没有,因官府受过打点,便以仇杀案结案,凶手便是学武在外的金小莲的义妹金松花。” 众人:“……”这名字,真雷人。 “金松花,便是所谓的冤大头,人在武馆坐,锅从天上来,还好有人通风报信,她才没被官府缉拿,她潜回到了地主家,搞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一拳把西小庆打进了墙里,瞬间当场丧命,之后一刀把武大龙给阉了” 在场所有男的顿觉心中一凉。 “所以说呀,作为一个男人,你们一定要谨记男德男训,切勿沾染不良恶习,故事的最后,金铁花搜刮出了所有钱财,足足有几大箱,将其搬到了只她一人知道的地方,随后一把过将地主家连同那两人烧得精光。自此,全剧终,谢谢大家的聆听!” 第44章 还好她反应快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响起大片的响声。 甚至有几人落泪,“太惨绝人寰了,金小莲爱而不得,反被残忍杀害。”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小白莲,绿茶,真是毒妇,就应该浸猪笼。” 北吟雪:按死法,不应该是武大龙最惨嘛,浸猪笼?也太小儿科了吧,你们还是太单纯了,就应该先那啥再那啥…… 北吟雪回到桌子前,端起风逸修面前那碗茶,一饮而尽,一副讨赏样,“怎么样,我讲得可以吧?” 欧阳云澈抬手欲制止她喝那杯茶,听及北吟雪的话立马峰回路转收手挠头。 连高冷范的蓝桉都露出了委婉的笑容。 风逸修目光一紧,“不许再说那个字。” 欧阳云澈瞳孔放大:她俩认识?还喝同一杯水? 北吟雪皱起眉,“字?哪个?”又在发什么神经,喵的。 风逸修没说,而是起身拉起北吟雪的手,头也不回,“欧阳兄慢慢玩,我先携我家夫人回府了,她肚里的宝宝累了。” 北吟雪看了眼两人:“??”怎么有一种他在宣示主权的感觉,好想揍人,手痒…… 欧阳云澈连连惊讶,有些呆滞,“好。” 然北吟雪蓦地扒拉掉风逸修的手,“你先回去吧,我再玩玩儿。” 欧阳云澈瞬间有种反败为胜的错觉。 蓝桉将主子的神情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主子想买一送一?!! 风逸修脸迅速黑下,再次坐下,拿过她喝过水的杯子,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惊羽嘴成o型:王爷不是有洁癖吗?底线呢! 北吟雪听风逸修叫那公子骚年欧阳兄,便想起了小说中提到过的一打酱油角色,人狠话不多,当着风皇的面就杀了好几人,也就出场过一次,好像也姓欧阳,具体啥名她忘了,好像是一个字,毕竟那人也就一路人甲。 “你姓欧阳?” 见北吟雪与自己说话,欧阳云澈对风逸修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温文尔雅笑说:“在下欧阳云澈。” 北吟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个打酱油的狠角色。 北吟雪下意识伸手,“幸会幸会,在下北吟雪。” 欧阳云澈一时不懂她这是何意,学着她伸手,北吟雪直接主动握手示好。 欧阳云澈感受着手上稍纵即逝的温热,微微愣住,好新颖的打交道方式。 这一幕看在风逸修眼里,扎眼得很,只听“卡擦”一声,杯子碎了。 松手后,北吟雪看了看碎杯子,习以为常,笑着替他解释:“别管他,他有个不良嗜好,就是捏杯子,老败家了。” 风逸修吃瘪眼神流转:“???” 欧阳云澈看着吃瘪的逸王,心情好了几分,“这样啊,那这个习惯还真挺差的。” “那可不是!”北吟雪附和。 看着两人一言一语的,风逸修只觉胸闷,猛地起身,拂袖而去,“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王妃别 玩 得太晚。”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北吟雪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动不动就走了。 这时,她看着欧阳云澈身后有两个身影在慢慢移动,仔细一看,不就是洗掉了黑脸的金小莲和去掉了柔弱妆的西小庆嘛,有一说一,金小莲长得白白净净,再加上圆乎乎的脸蛋,看着很卡哇伊,好想上手捏。 “金小莲,西小庆,你俩干啥呢,这么猥琐。”北吟雪如社牛般向她们招手示意。 欧阳云澈回头一看,怒斥一声:“胡闹,还想跑?” 欧阳云溪瞪了一眼北吟雪,被皇兄一个眼神一瞥,秒怂,蔫着头走过来。 “你们这是认识?” 欧阳云澈介绍道:“这是舍妹,不满家里安排的婚姻,于是离家出走了。” 北吟雪看向那个瘦的,道:“舍妹还挺”柔弱 “嘭”的一声响,较胖的那个,且叫她“金小莲”,将包袱摔在桌上,“皇兄,你最疼我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嫁给一个趣味蒙面的人?” 一听这话,硬生生地使得北吟雪将即将说出口的“柔弱”二字吞下。 北吟雪心里大呼:靠,这设定有点离谱了吧,差点就要尴尬得抠三室一厅了,还好老娘反应快。 欧阳云澈没回答欧阳云溪,而是温柔询问北吟雪:“北姑娘刚是在说?” 北吟雪反应超快,讪笑着:“舍妹还挺可爱的。” 欧阳云溪白了她一眼,“别以为夸我我就不记仇了。” 北吟雪:“???” “皇兄?”北吟雪注意到了欧阳云溪说的二字。 欧阳云澈正欲解释,来了一个人在他耳边附耳几句,“抱歉,北姑娘,在下有要事,所以” 北吟雪摆了摆手,“我懂我懂,去吧去吧,有缘再见。” 欧阳云澈想说些什么,见北吟雪一副坦然的样子,微微颔首后带着几人走了。 人走完后,北吟雪再次陷入无聊境地,外面的雨也停了。 “芩雾,咱去城郊找墨白玩吧。” “好的,王妃,奴婢这就去唤车夫。” …… 城郊。 “老白,开门,北爷来蹭饭了。”北吟雪“哐哐”地踢着门。 门:你礼貌吗? “来了来了,北吟雪,你就不能淑女点吗?我看呐,得把门换成铁门你才会老实敲门吧。” 墨白一袭水墨色华服,两眼朦胧,应该是睡午觉被她吵醒了。 门打开,北吟雪很是熟络地推开墨白入内,俨然一副自家人的样式。 墨白看着眼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浅绿色身影,柔和地笑了笑,喃喃道:“跟回自己家似的。” 嘻嘻的父母还没来接她,于是乎,墨白成了免费奶爸,北吟雪陪着嘻嘻玩了会儿,又蹭了一顿饭,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一个玉碗。 简栀嘴角都要抽成风洞了:“……”这一来二去的,咱家碗都快被顺光了。 门口,北吟雪和芩雾上了马车,揭开帘子:“墨白,嘻嘻,你们快回去吧,别舍不得我,大不了我明天又来。” 简栀:“……”大可不必,再来几次,可真就家徒四壁了。 墨白心里倒是希望她每天都能来,但嘴上说的却是:“你快拉倒吧,快点走,眼不见心不烦。” 嘻嘻嘟着嘴,童里童气:“表嫂,你要是天天来,表哥可就要带着我上街乞讨了,连乞讨的碗都没有。” 这番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 第45章 全民鉴茶行动 回到逸王府后,玩了一天,北吟雪属实是累了,直接回了院子倒头就睡。 她不知道的是,由于她白天在伶园讲了武大龙和金小莲的故事,很快,这个故事便传遍了京都且有向他国传播的趋势,最最最上头条的,便是她说的“绿茶”“白莲花”“恋爱脑”,瞬间掀起了全民鉴茶行动! …… 翌日,北吟雪醒后,风逸修已经上朝去了,想着昨日没回娘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简单吃了个早点:小笼包、鸡汤、猪蹄…… 在回娘家的路上,听到了市井上有人在吵架,本着做人的最优理念及道德高尚的品格,北吟雪命人停了马车:我发誓,我是想了解事情前因后果,以便能更好地劝架拉架,绝不是为了吃瓜。 只见西瓜摊前,摔烂了一个瓜,老板娘一脸气恼地指着摊前哭哭啼啼的一女子翻白眼,并骂道:“我呸,她就个小白莲,装柔弱,好惹你们男人怜惜罢了。” 老板护在女子面前:“胡翠花,你不要无理取闹,小莲表妹她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你故意刁难她,明知道她身子羸弱,你还让她搬瓜。” 那个叫小莲的,脸上挂着泪痕,看着柔柔弱弱的,拉了拉男子的手,“大牛哥,你不要怪嫂子,是我不好,连搬瓜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嫂子骂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老板娘那个气啊,直接拿出西瓜刀,猛地向案板上的西瓜招呼去,边动刀边念到:“哟呵,这瓜还是个绿茶shai的,真是烦人,我忒,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哟,还真是个烂瓜。” 老板娘把烂瓜扔木桶里,“这烂瓜,只能喂猪喽。” 那个叫小莲的自是听出了老板娘的指桑骂槐,眼神中带有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愠怒:胡翠花,咱走着瞧。 被唤作大牛的老板:“瓜不都这色吗?胡翠花,你这是切瓜还是砍人呢,案板都快裂了,轻点。” 胡翠花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幽幽开口:“我看呐,你倒是挺爱吃绿茶味的。” 大牛挠挠头,嘀咕:“莫名其妙。” 那个叫小莲的,则是在大牛没注意时狠狠瞪了一眼胡翠花,她自是也听人说了那个武大龙和金小莲的故事,自是知道绿茶,小白莲是何意。 她就是绿茶、小白莲,可那又如何,能拿下大牛哥,她的好日子可就来了,但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心里当然气不过。 待大牛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时,她立马变脸成柔弱不能自理的乖巧样子。 胡翠花见此冷哼了一声。 “小莲妹妹,你身体不好,就先回家吧,这些粗活,我和你嫂子来就好。” 小莲咳嗽几声,听起来像是出气多进气少,要去见佛祖了似的。“大牛哥,我可以的,咳咳。” 几个赶集的女子也看不下去了,“老板,你家娘子说的没错,你这表妹就一绿茶,装柔弱来让你和你娘子产生隔阂。” “是呀是呀,这娘们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呐!” 听这么多人都在说什么“绿茶”“小白莲”,大牛的心开始动摇了。 而那个小莲见大伙儿都在帮那女人,且大牛的神情有些怀疑她了,向大牛匆匆道别,便落荒而逃。 戏看过后,北吟雪不禁瞠目结舌,没想到,她就说了一个故事,就“火出圈了”。 “咦,这马车一直停人家摊前干嘛?” 北吟雪掀开帘子,“老板娘,给我来个瓜,要好瓜。” “好嘞小姐,马上来。” …… “雪儿,你终于到了,知道你要来,都等着呢,咦,你怎么还买了个西瓜,一个可不够。”大哥北暮然早早站在门口等她,看到芩雾手里的瓜,他顺手接过。 北吟雪心中一暖 ,心中直呼,太宠了吧! “哈哈,路上看到的,吃过的人都说甜,所以就买了,大哥,走,我说故事给你听。” 北暮然笑出声,“你说的可是金小莲与武大龙的故事?” 北吟雪:“……”我都这么出名了? “大哥,你听说了?” “那可不,现在全京城,乃至其他郡县,应该都广为流传了吧。” 北吟雪有些纳闷,“等等,你们怎么知道这故事是我说的?” “你真当去伶园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好些达官贵人也爱去哪听戏,所以该是有人认出了你,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都说逸王妃你说的故事让人身临其境,栩栩如生呢。” 北吟雪一阵汗颜,“额,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别想了,走,看看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北暮然见北吟雪脸上笑意减少,就想着转移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吃的,快,大哥,咱快些走。”果然,一听到吃的,北吟雪眼里全是光。 北暮然:“……” …… 北吟雪在逍遥王府一待就是一天,吃过晚饭才慢慢悠悠地准备回逸王府。 远远的,就看到逸王府门口有人高举火把,还有些吵。 北吟雪忙拉了芩雾一把,躲进一拐弯处,“我靠,逸王府这是仇家上门了?还好咱回娘家了。” 芩雾一听,脸唰白了起来,“不是吧,王妃,那咱要去报官嘛?毕竟王爷” “嘘,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咱先静观其变吧,相信以王爷的本事,定能活着出来的, 要是实在不能活着走出来,那我就吃点亏,回娘家,独自一人把娃养大,也算是对得起王爷的在天之灵了, 这也不能怪我狠心,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此看来,王妃似乎是巴不得本王死啊。” 耳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北吟雪惊起,有些结巴,讪笑着:“王,王爷,你怎么在这?” 惊羽叹息一声,“门口这帮人都是来找王妃你讨要公道的,王爷怕你出事,所以提前一个时辰便在这等你了。” 风逸修不满地看了一眼惊羽,“就你话多。” 惊羽:“??” “等我?”北吟雪指着自己一脸的不相信。 第46章 向北吟雪学宅斗 风逸修欲径直走出去,眼神晦明,叹了口气,“既然王妃如此讨厌本王,那走便是。” 下一秒,只觉腿上一重,动不了了。 当是时,北吟雪当即在脑海中分析出了现在的局势,这帮人显然是来找自己的,风逸修一走,那帮人可就更加肆无忌惮地nen死她了,不行,狗仗人势没什么不好。 说干就干,北吟雪直接不要脸地抱住他的腿,可怜巴巴,哭唧唧,“王爷,你可不能抛弃我啊,别忘了,咱可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风逸修冷哼一声,“哦,那刚刚是谁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哪个缺德玩意儿说的,太文盲了,原话明明是,夫妻本是一条心,白首不分离,生同寝,死同穴。”北吟雪一脸愤慨,脸不红心不跳。 若不是风逸修亲眼看见且听见,定会真信了她的鬼话。 连芩雾都没眼看地揉了揉眼,太辣眼睛了! 惊羽惊讶地朝北吟雪竖起了大拇指,没有底线且厚脸皮第一人,王妃也。 北吟雪:底线?能吃吗? 风逸修:“……” “看在王妃如此恬不知耻的份上,那本王便大发善心,救救你这条狗命。” 北吟雪:“????”有被冒犯到。 北吟雪眸子狡黠一转,松手坐地上,两手一摊,像极了碰瓷,没有一百块起不来那种。“哎,没力气了,走不了。” 颇具一副无赖的精髓样子,把风逸修给整笑了,一本正经道:“你可是随身携带了一把尺子?” 北吟雪蹙眉:“啥玩意儿?” “得寸进尺。” 芩雾和惊羽先是一愣,后都捂嘴笑起,好笑的不是得寸进尺吗?不,是王爷开的冷玩笑。 北吟雪笑了几声,眼皮开始打架,直接躺在了地上,“好~困。” 风逸修嫌弃的眼神藏不住,“北吟雪,快起来,别装了,本王要是抱你就是狗,再不起来,真走了?” 没一会儿,风逸修抱着北吟雪走在了前方,后面的芩雾和惊羽,低头憋笑,王爷是狗,哈哈哈! “再笑,就不用回王府了。” 前方王爷声音传来,很轻,像是怕吵醒王妃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他俩没笑出声吧?忙收起笑容,一脸坦然。 看着怀里这个酣然入梦的女无赖,风逸修嘴角竟不自觉上扬。 走到门口,门口都是那些个等待已久的各官员夫人还有些商人的家室,总之,都女子。 有钱人家多是三妻四妾,宅斗更是严重,故此,她们都想着来逸王妃这取取经,毕竟,自她与逸王成婚以来的几月,逸王都未纳妾。 她们似乎忘了,逸王性子冷淡、清心寡欲且暴力嗜血,与北吟雪乃是迫不得已的奉子成婚。 她们正要熙熙攘攘地挤上前说话,被风逸修一个眼神吓得闭嘴不敢动。 眼睁睁看着王爷抱着王妃进了王府,没一会儿,惊羽再次出来,“各位夫人,我家王爷说了,王妃身体不适,明日中午再来吧。” 众女子行礼:“是。” 众人回去的路上,开启了各家的吐槽。 “王爷王妃感情真好,哪像我家那死鬼丈夫,小妾一个又一个抬进府。”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位的表妹,老挑拨离间……” …… 另一边,风逸修把北吟雪抱回了主院,不久前改名成了悦雪院。惊羽问他是不是喜欢上王妃了,但风逸修回答的却是这样才能显示逸王府诚意,王妃才会少回娘家,仅此而已。 风逸修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正欲起身,北吟雪一把拉住他的领子,刹那间,两唇相印,似乎还有点温热掠过,她竟然添…… 还好风逸修反应快,两手撑在床上,这才不至于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惊羽进门正禀报,“王爷,那帮人已经打发,咳咳,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惊羽快速退到门外,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芩雾见他笑得猥琐至极,“笑啥呢你?” “我看见王爷王妃”说到这,惊羽比了个大拇指相对的手势。 于是,芩雾也露出了猥琐的笑。 没错,猥琐笑容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屋内,风逸修反应过来后,忙往上小幅度抬起头,耳根子快速红透,该死,这女人怎么敢的,居然。 风逸修正烦恼怎样让她松开抓他领子的手,突然,北吟雪自己松了手,还推了推他,蹙眉不满意嘀咕,“这鸡腿,一点也不好吃,都没放盐。” 风逸修被气笑了,非礼了他,最后还嫌弃,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是给她盖盖被子吧,对,热死她。 风逸修径直去了书房看书,自然是丝毫没有看书的兴致,脑海里都是刚发生的一幕,那触感,很微妙,罢了,今夜注定无眠。 翌日,北吟雪睡到中午才醒,吃过午饭,芩雾才与她说了好些夫人想见她,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怎么不早点叫我,哎,悲也,我的形象再次一落千丈了,明明天没亮我就起来了的,你怎么才想起和我说呢……” 芩雾已经习惯了王妃的极致善变(耍赖),“王爷吩咐的,说是不让吵醒你。” 北吟雪下意识露出姨母笑,冲这点,这人能处。 “快,让她们进来吧,再备些瓜子水果糕点。”看来今天吃瓜是少不了的。 “是。” 没一会儿,整个厅内都坐满了人。 静,很静,还尬! “咳咳,那个不知大家来找我所谓何事?” 其中一个女子,估摸着二十岁左右。应该是代表吧,看着很有话语权。 “拜见逸王妃,妾身是礼部尚书夫人。” 北吟雪忙摇手,“不必如此拘谨的,大家自称我便是。” “多谢逸王妃体恤,近些时日,家中新进小妾,仗着老爷的宠爱,嚣张跋扈,都快骑到我脖子上了, 与老爷说,他反倒是说起我的不是,说什么身为当家夫人,就应该心胸宽广,不能醋意横飞,打理好府中事宜,让夫家开枝散叶才是重中之重,总之,我实在是无法了, 今天来的这些姐妹都像我这般,宅斗心计弱得很,反倒让家中小妾们更胜一筹,所以,这次来拜访王妃你,是有一事相求。” 第47章 海后与海王 北吟雪:“……”意思是我心机深沉?拉住我,我想揍人,这人会不会说话…… 北吟雪莞尔一笑,“但说无妨。”还拜访,放屁,拜访个der,昨晚那架势,说是强盗打家劫舍我都信。 众人齐声,“还请王妃能着一本书,教教我们这些内宅女子如何反击绿茶小妾,更加美好地生活。” 北吟雪:“……”咋跟朗诵似的,花里胡哨? “咳咳,那个我也想帮你们,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无权过问别人的家事,你们说的着书一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着书=又苦又累,不干。 “这点王妃不必担心,我们都是从书上学的,和王妃您没任何关系,王妃请看,这是我们在座的众姐妹已按了手印的保密协议,另外,这是请您着书的定金。” 一大箱的金元宝,瞬间照亮了北吟雪慵懒的心,这些夫人,能处啊,北吟雪极力收敛自己的贪财好色,忒,她极力收敛自己想给金元宝一个家的心。 很镇定且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哎,罢了罢了,钱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看不惯男人宠妻灭妾,跟瞎了眼似的,不识妻子好,反将绿茶当成宝,当然,身为内宅主母,大家也应自省其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妃说的有理,我等当铭记于心。”众人异口同声。 “行,天色尚早,反正回府也是内宅之争,甚是无趣,众姐妹若是信任得过彼此,可诉说衷肠,大家彼此也能想想法子,互帮互助。”北吟雪内心:想吃瓜!! 于是乎,众人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内宅日常…… 北吟雪嗑着瓜子,听着故事,出谋划策,今天甚是开心…… 翌日,北吟雪取了个笔名清茶,奋笔疾书,几日后,写出了广受女子追捧且畅销全国的宅斗书——除茶渣三十六计。 书中写了三十六中辨人与辩人计策,列举几种: 一、将茶就茶计:顾名思义,你茶,那我更茶。 二、眼不见心不烦计:不与茶人硬碰硬,躲就是,让她/他无人可茶。 三、直接鉴茶计:现场展开剖析,茶为何茶,让他/她无脸可茶,落荒而逃。 四、抢茶计。顾名思义,抢其茶路,让其无路可走。 试读完,想看完整版,请至逸王府左边的百草园书屋购买,保证正品,价格小贵,但受用终身,童叟无欺,友情提示,未成年请在大人陪同下阅读。 百草书屋,是墨白和北吟雪共同出资所立,工厂直出,没有中间商,买到即赚到,一本也是批发价。 …… 看着日进斗银的自己,北吟雪笑容满面,亲了一口手中刚兑换出的金元宝,“俺北汉三,离富婆又近了一步,养小白脸不是梦啊。” “北汉三?想养小 白 脸了?” “那可”不,看到突然出现的风逸修,北吟雪吓得手一抖,金元宝落地刚好滚到了风逸修脚下。 “那可不敢,有王爷如此佳人作伴,我怎么敢呢,当然,也就暂时的有贼心没贼胆,就算要养,也是等咱和离后是吧,毕竟我也是个守法懂礼的好百姓是吧,不过话说回来,咱俩和离财产对半分吗?”北吟雪说得那叫一个好百姓形象,还有那想靠和离发财致富的表情太明显了吧。 风逸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冷,一脚把金元宝踢出门外,“长得丑,想得美。” 说完,拂袖离去,独留北吟雪满脸问号加心疼,忙去门口捡起金元宝,丝毫不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哎哟,宝贝儿,受苦了,我还指望你能给我讨个小奶狗夫君呢……” 另一边,风逸修黑着脸回了书房,一脸的不爽,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惊羽可不就遭殃了。 “惊羽,怎的回来如此晚?又去哪鬼混了。” 惊羽疑惑加委屈,“王爷,您不是叫我去给太子殿下送消息嘛,您忘了?” 风逸修一顿,“你这是在顶嘴?滚去慎刑司,明天才准回来。” 惊羽:“???”我这也没干什么啊,去太子府还抄了近路呢,怎的就回来迟了…… “是,属下这就去。”呜呜呜~ “等等,本王问你,你觉得本王长相如何?” 惊羽:“???” “王爷容貌堪称一绝,依属下看,王爷是咱风启第一美男子。”惊羽本就没怎么读书,只认得平常字,所以实在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 “与那些白面书生比起来呢?” 惊羽:“???”好端端的,王爷怎么拿自己与书生作比? “依属下看,自然是没有可比性了,别看书生长得白净,实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总之,弱得很,哪像王爷您,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要武力有武力,妥妥的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 ” “行了,你去慎刑司吧。”风逸修眉头舒展开,该是有被夸到。 惊羽:“……”怎么有种王爷在始乱终弃的感觉。 “是。” 待惊羽走后,风逸修坐椅子上闭目沉思,至于想啥,谁也不知道。 之后,北吟雪为了抓住全民读书热潮,再次闭关写书,悄咪咪换了个笔名——海后,写了一本《斩男十八招》,新书一出,瞬间被女子们抢购殆尽,甚至连宫里的人都纷纷托人高价抢购。 很快,一个笔名为海后的人被全女子奉为追男第一人,她写的追男技巧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且实用又有效,分分钟钟拿下心仪男子,若你还是单身狗,买它;若你还在苦逼地暗恋一个人,买它;姐妹,相信我,此书你值得拥有!!! 再次大赚后,北吟雪以此类推,她再次换了个笔名——海王,写了一本《斩女十八计》,与上一本一样,这次则是被男子们抢购殆尽。 甚至,为了赚得盆满钵满,北吟雪还伙同墨白当了黄牛,赚差价,当然大多是赚了宫里人的钱,没办法,宫里人消息闭塞。 五五分成,墨白也很乐意,总之,手法和蹴鞠赛下赌注一样,巨坑人,不同的是,这次两人是真赚到了。 没几天,一个叫海王的人,成了男子们心中斩女第一人,他写的追女技巧,生动形象,有很多风格,什么霸道风咯,柔弱风咯,总之应有尽有。 第48章 欧阳栩 若你还是个单身狗,买它;若你正暗恋一个女子,不知如何表白,买它。哥们儿,相信我,此书你值得拥有! …… 书房,风逸修手里正拿着一本《斩女十八计》,“你说这玩意儿能讨女子欢心?” 惊羽猛点头,“好些公子哥都买了,听说成了好几对了,学习此书,能很好的讨女子欢心的,说不定王妃” “谁说本王要讨她欢心了,拿走,如此庸俗惑乱人心之物,不配入本王的眼。” 说罢,风逸修一脸厌恶地将书扔在了地上,撇过头去,拿起了一本历史通鉴翻阅。 惊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待反应过来书没拿时,再次推门而入,然后,入目的是王爷正以一个自由躺的姿势,翻阅着那本本该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斩女十八计》。 在风逸修抬头与他对视之际,惊羽立马装瞎,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风逸修蹙眉有些不悦,这门,刚刚是被风吹开了?然后又关上了? …… 百草园。 “北吟雪,你写的斩女十八计真的有用?不是胡编乱造?”墨白满脸的质疑,拿起一本《斩女十八计》,随意翻了翻。 北吟雪咬了一口苹果,“那必须的呀,不信你看完这本书,去追一个女孩儿试试?还有,此书销量遥遥领先,就是最好的证明。” “霸道壁咚计,温柔小奶狗计,美男计,八块腹肌计,海誓山盟计,都啥跟啥啊,这要是能成一对我就”倒立吃屎。 墨白念了其中几个计,刚准备立g,便听到北吟雪“嘘”了一声,指了指对面。 只见一男子手撑在墙上,俨然就是她写的霸道壁咚计,女子表现得羞涩不已。 “你,你想干嘛?二狗子?” “菜花,我喜欢你,做,做我娘子吧。” “你喜欢我?” “嗯,喜欢很久很久了,你若是嫁给我,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妻绝。” 这,便是海誓山盟计,也可称其画大饼计。 女子一阵感动,“走,回家见父母。” …… 两人手拉手走了,墨白眼珠子都快蹦跶到了地上,“我去,这也可以?” 北吟雪耸耸肩,“咦,你刚说若是能成一对你要干嘛来着?” 墨白脸不红心不跳,“我就再复印百来本,赚它个盆满钵满。” 北吟雪眸子微狭,“哦,是吗?那记得把分红给我兑换成金元宝。” 墨白:“……” 北吟雪起身撑了撑懒腰,“太阳下山了,想必俺的芩雾已经做好饭了,墨兄,我先行一步了。” 看着北吟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墨白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店门,回家,身为新时代打工人,绝不加班。 回到府中,老远北吟雪就闻到了勾人味蕾的饭香味儿,北吟雪步子加快了许些,进了院子,才发现风逸修正襟危坐在桌前。 而芩雾和惊羽,则是很恭敬地站在一旁,芩雾那眼神,似在说,王妃,救我。 “王爷这是来蹭饭的?” 风逸修:“???” 风逸修拿出一金元宝放桌上,眼神很是不经意。这是那本《斩女十八计》中的投其所好计,是他觉得最可行的计。 果然,北吟雪在看到金元宝的一瞬,眼睛噌地亮起,上前宝贝地拿过金元宝,吹了吹,又擦了擦,“芩雾,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贵客呢,还不添副碗筷?” 芩雾:“???”说好的主仆一条心呢? “是,奴婢这就去。” 端上饭碗后,北吟雪很是殷情地给风逸修夹菜,“来来来,贵人,尝尝这个,我这丫头最拿手的一个菜。” 风逸修难得心情不错,吃了两大碗,别说,这个海王写的书,还挺有用的。 “明日安羽国使臣来访,即时将举行宫宴迎客,明日你起早些,随本王一同去。”吃过饭,风逸修优雅地拿过手帕擦嘴,看似平常随意实则别有深意开口道。 一听宫宴,北吟雪瞳孔放大,一脸的惊喜,一定有很多美食,她忙点头答应,有些敷衍,因为此刻她脑海里想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好的,明日定早起。” 风逸修:“……” “对了,来的使臣中你见过了安羽国太子欧阳栩。” 北吟雪蹙眉思考,欧阳栩?她认识嘛,不过,似乎认识一个叫欧阳云澈的,还有欧阳云溪,那天在伶园,欧阳云溪似乎叫了声皇兄,忽地,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是说欧阳云澈就是安羽国太子?那他为何说了个假名?” “傻,云澈是他的字。”风逸修眼神充满鄙夷。 北吟雪瞪了他一眼,忒,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不知道温柔地解释一下嘛,还骂我傻,你才傻…… “等等,欧阳云澈?欧阳栩,欧阳,栩?”北吟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嘀咕着这两个名字。 风逸修眼神变了变,有必要重复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么多遍吗?难不成,欧阳栩长得像小白脸?不过想想,似乎是挺像的,长得跟女子似的,难不成,北吟雪看上他了?…… “啪”,北吟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我想起来了。”小说中,那个狠心的小炮灰,便叫欧阳栩,这么看来,明日宫宴岂不是要见血?要不,她不去了?一想到皇宫里的美食,不行,安能摧眉折腰事炮灰,使她不得美食食。 去,根本不怕,大不了她暗箱操作一番,坐在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犄角旮旯? 风逸修看着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又舒展的北吟雪,手不受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抚平她的愁绪,“想起什么了?成这个丑样。” 北吟雪:“???”真想提着他的脖子,边扇边问,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北吟雪没好气开口:“想起今天还没如大厕,王爷可要一起?” 一瞬之间,风逸修快速抽回手,嫌弃不已,“言辞粗鄙。” 说完,他快速逃离了现场,不过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耳根染上了红晕。 北吟雪对着他匆匆的背影竖起食指,“切”了一声,“就这?” 第49章 没发烧啊 翌日,北吟雪早早地被芩雾薅起来化妆打扮,她全程闭眼享受,随芩雾拾掇去,没办法,实在是太困了。 待北吟雪悠悠转醒之际,她人已在马车上了,眼神朦胧,似在问:这是哪? 风逸修正悠闲地翻着书,品着茶,有一种独特美少男的破碎迷人感。 风逸修睨了她一眼,“睡得和猪一样。” 北吟雪彻底清醒,美感?忒,错觉,他就一毒舌…… 似是看出了北吟雪的恼怒,风逸修推了推桌上的食盒,“先吃点垫垫肚子,离开宴时间还很早。” 北吟雪“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丝毫没有远离软榻的意思,别说,还挺软的这小床。 风逸修有些无措,这女人,又生气了?要不拖去慎刑司练练?不行,她又不是惊羽那种糙汉,难不成,真得哄? 忽的,北吟雪被一影子笼罩,冷香入鼻,刚睁眼,她便下意识环住了风逸修的脖颈,风逸修咋突然抱她了。 “你,你干哈?”大哥,给点力,抱不动尴尬的就是我了…… 还好这马车大,不然以风逸修一米八多的身高,必撞头。 风逸修抱着她坐下,“快吃吧,本王,知错了。”肉眼可见,他的耳根子迅速烧红。 北吟雪一脸懵逼,尤其在听 他说认错的话后,心里的小鹿似乎越狱了,砰砰直跳。 她有些僵硬,听话地打开食盒,里面不仅有果脯,还有糕点,都平时她爱吃的,难不成,是芍药准备的? 她瞥了一眼风逸修,风逸修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你这有眼屎。”风逸修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北吟雪:“……”我刀呢?我要切腹自尽,没脸见人了。 北吟雪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拿出手帕粗暴地擦了擦左眼。 “那个,另一只,也有。” 北吟雪:“????”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正准备如法炮制地粗暴擦眼睛,手帕被一只冰冰凉凉的大手接过,“我来吧。” 北吟雪:作者,你好自为之,下次,我可就收不住这四十米大刀了。 北吟雪就这么呆愣愣看着,没一会儿,风逸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北吟雪收回花痴眼神,下意识用手揩了揩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刚在感受肚里娃的心跳呢,要不要听听?” 娃:娘,我可谢谢你又让我背锅。 本是意思意思地问问,谁料,风逸修这厮竟真的俯身将耳朵贴在了她肚子上。 北吟雪懵逼的同时心里默问:在线求解,四个月大的娃能踢人了不,快,把他踢飞…… 作者:我上网查查,稍等哈亲。 没一会儿,风逸修起身,嘴角带着笑容,眼睛里的父爱很是明显。 别说,此刻的风逸修像极了吃到糖的孩子,手舞足蹈的开心样,还有些紧张,“本王听到她的心跳了,很神奇,不过,她好像饿了,肚子在叫。” 北吟雪尴尬咳嗽几声,“那个,是我饿了。” 风逸修:“……” 耳根再次绯红,“那快吃点东西吧。” 北吟雪嘴角的猥琐之笑泛滥成灾,别说,他这羞赧的样子,奶奶的,好想挼他的头。 发觉到北吟雪在笑自己,风逸修恢复了往日的不食人间烟火样,淡淡道:“别饿着孩子。” 北吟雪:“……”害,又是错觉,还是吃我的糕点吧。 吃着吃着,北吟雪手中的糕点滑落到了桌上。昏睡前,她还不忘在风逸修衣服上擦擦手,然后用头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两眼一闭,再次睡了过去。 独留黑了脸的风逸修就这么看着,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轻笑出声,敢用他衣服擦手的人,关键他还得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别说,软软的,似乎还挺不错…… 再次醒来,入目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还有,好多人啊,我滴个乖乖,北吟雪彻底醒悟,那个熟悉的骚红色映入眼帘,坐她对面桌的欧阳云澈冲她笑了笑,别有深意的那种。 而他旁边,他的妹妹欧阳云溪则是白眼翻过天,那鄙夷的眼神,像极了那个表情包——捂嘴笑,说,丢人兄弟!! 声音在头上响起,“醒了就坐回自己座上。” 北吟雪这才意识到,她还在风逸修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红了脸,快速起身,坐回原位。 大家都一副“我懂”的样子,这年头,年轻人真会啊。 还有,她爹和她大哥那眼神,似在说,女儿\/妹妹,你真能睡。(大哥是世子,所以必须参加宫宴,走走过场) 北吟雪瞪了一眼风逸修,风逸修摇了摇头,“我叫过你了,但你睡得跟猪似的,没办法,只能差几人抬着你来了。” 他身后目睹全过程的惊羽,翻了个白眼,一路上,是谁一直用眼神含沙射影,不要吵醒他抱在怀里的王妃,害得众大臣们都驻足待他先走。 甚至,来了这大殿之上,众人都不敢语,生怕逸王一个眼刀子甩过来,所以,大殿之上,静得很。 北吟雪无地自容地低头画圈:自此形象再度一落千丈,我还能怎样,要怎样。 没错,她唱起了歌,在心里。 头上一只大手抚上,“别气了,本王知错了,大不了,一会儿本王抱你回去?”说话间,风逸修眼神似有似无地看向了欧阳云澈。 欧阳云澈:“???” 大臣及其家眷,嘴都张成了“o”字形,这认错物语及哄人的动作是这个冷王爷该会的?还有,这虐狗的语气,是在炫耀? 有些上了年龄的大臣:我孩子都到了不惑之年了,你搁这炫耀个…… 有些新进的年轻重臣:逸王是懂秀恩爱的,祝你天天跪搓衣板…… 北吟雪最懵逼,这货是被夺舍了?这种甜腻腻的话是他一坨冰块能说的? 北吟雪伸手捂上他的额头,“咦,你没发烧啊,咋就突然胡言乱语了呢。” “噗,哈哈哈。”欧阳云澈的笑声第一个席卷大殿,众臣再也忍不住,迅速背过身对着空气笑曰,让你秀恩爱,撞墙上了吧。 风逸修拍下她的手,黑着张脸,目视前方…… 第50章 宫宴刺杀 “皇上驾到!”属于李德全李公公的独特嗓音冠绝大殿。 众人起身行礼。 “大家不必多礼,同时,还望安羽国使臣放开了吃,不要太过于拘谨。”风皇携步伐稳重,威风八面地入了上座。 首先,是敬酒环节,北吟雪只能眼巴巴看着,之后是风皇发表感言,北吟雪还眼巴巴看着眼前的糕点,之后是欧阳云澈携欧阳云溪发表国家间的吹捧话,北吟雪撑头眼巴巴看着…… 终于的终于,风皇指点江山,“上菜吧,想必大家伙儿都饿了吧。” 北吟雪心里吐槽:我饿不饿不知道,反正你孙女是饿了。 肚里的娃:又背锅?算了,习惯了。 北吟雪刚准备拿糕点,就发现桌前自己尝都没尝过的糕点们被侍女们装盘拿走。 北吟雪不可置信地看着侍女,侍女被看得一紧张,“回逸王妃,这是餐前点,现在得撤下去上正餐了。” 北吟雪瞟了一眼其他桌顺便瞪了一眼风逸修,喵的,没一人动手,她还以为没听到风皇下令是不能吃的,暴殄天物啊,这狗东西也不提醒提醒她,害,终究是她太老实了。 “小姐姐,要不给我留一盘?我还没尝过这么好看的糕点。”北吟雪欲打感情牌,一脸的期待。 “这,不符规矩啊逸王妃。”侍女脸上慌乱阵阵,难以下决定。 “这些都留下,你下去吧。”风逸修的话一响起,侍女脸色回归正常,把几盘糕点放下后便匆匆离去。 独留北吟雪一脸自我怀疑,“敢情我说话不好使呗。” “行了,快吃吧,谁肚子一直在叫唤个不停。”风逸修拿起一块桃花形的粉红色糕点喂到她嘴边。 北吟雪下意识张嘴就咬,红唇轻启,擦过风逸修的指尖,似是触电一般,他忙不迭收回手。 “你属狗的?” 北吟雪吃着糕点心情不错,朝他摇头晃脑表示她丝毫不在意。 害,御膳房那帮人一点敬业精神也没有,这糕点端下去有会儿了,还没来上菜。 风皇见此情景有些尴尬,吩咐人去问御膳房,结果御膳房回说,出了点小意外。 为了不让使臣看笑话,风皇便找话与安羽国太子聊天,试图转移注意力。 其他人则是眼巴巴看着北吟雪左手一块绿色糕点,右手一块粉色糕点,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北吟雪还不忘拿起糕点朝她的大哥炫耀一番。 “姐姐,可以给我尝尝吗?莹莹好饿。”北吟雪旁边那桌某大臣的小女儿一副嘴馋的样子,吸了吸口水。 大臣拉过小女孩,“逸王妃赎罪,臣这女儿年纪小,不知礼数……” 太文邹邹了,北吟雪没听,而是将一盘有几种口味的糕点怼到大臣脸上,“快,给那个小妹妹,想必定也是饿坏了吧。” 大臣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谢过逸王妃。” “谢谢姐姐,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小女孩从大臣怀里露出一个头,笑盈盈的,可爱极了。 “哈哈,会说话,吃完再找姐姐拿哈。” “不了,姐姐给的这么多,莹莹肯定能吃饱的。”小女孩直接从大臣怀里下来,拿过一块糕点,边吃边和北吟雪唠嗑起来。 “你叫莹莹啊,今年几岁了?” “莹莹七岁了,姐姐,你旁边的叔叔怎么不吃糕点,他不饿吗?” 风逸修脸色迅速沉下,“????”叔 叔 ?不要太荒谬。 “噗。”北吟雪被这声叔叔破防了,回:“叔叔该是不饿吧,来,咱吃咱的。” “哦,这样啊了,爹爹,你也没吃早饭,肯定饿了,快吃块糕点。” 小女孩拿起一块怼到她爹嘴边,大臣一脸慈爱,“莹莹真懂事。” 北吟雪也吃得差不多了,看着剩的最后一块糕点,拿起怼到风逸修嘴边,“吃一块。” 风逸修原本被小女孩喊“叔叔”黑了的脸瞬间拨云见日,听话的张嘴咬了下去,北吟雪心情莫名好了几分,恰在此时,风皇很是精准地看到这一幕。 “逸王和逸王妃还真是恩爱哈。”风皇一脸吃瓜地撸着自己的空气胡子。 瞬间,全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两人成了全场焦点。 北吟雪快速脸红起来,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场景,社牛也得害羞低头。 风逸修坦然自若,在咽下糕点后,拉过北吟雪的手,北吟雪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厮想干哈? “谢过夫人。” 全场乃至北吟雪,嘴角直抽抽,【逸王是在炫耀?】 北吟雪【搞哪样?等等,我似乎懂了,他在搞事情,虐狗,哈哈,这我也会。】 只见北吟雪趁着众人没回过神之际,掏出一个手帕,朝风逸修露出一个她自以为的迷之微笑,娇柔开口,“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来,夫君,我给你擦擦嘴。” 众人:“……” 众人默契地翻白眼,移开眼神,切!!! “菜到!”独特的嗓音再次响起,太监侍女们整齐划一地端菜入场。 北吟雪在未触到风逸修嘴时,被菜吸引了注意力,立马抽回手帕,风逸修不满地蹙眉一瞥。 这女人满脑子都是吃吗? “大家不要过于拘谨,放开了吃,安羽国太子也是,把这当家一样,不要客气。”风皇再次客套发言。 欧阳云澈言笑晏晏,“云澈自当放开了吃。” 待菜上齐,北吟雪立马操持筷子大杀四方,连欧阳云澈向她示意敬茶都没看到,但是这一幕被风逸修尽收眼底,冷眼相对,火花四溅,轻蔑一笑,似在说:“你真尴尬。” 欧阳云澈:“……”幼稚! “有这么好吃吗?” 北吟雪满口珍馐美食,随意回答,“好磁告爆”好吃到爆! 风逸修动起筷子,这不就和平常一般嘛,他不知道的是,在吃货眼里,众吃平等,好吃告爆。 吃过饭后,舞女乐曲进场助兴,北吟雪一会儿盯着这个人细腰看,一会儿被那个舞女妆容给迷住,像极了好色之徒。 风逸修不悦地敛眸,这女人,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北吟雪看得比男子还专注,这不,她正沉迷于她面前离她最近的一个舞女的芊芊素手之时,便瞧见了那人在腰上“刷”抽出了一柄软剑。 第51章 惜红颜 刹那间,跳舞的舞女们纷纷葇荑手急转为力挽狂澜之势,在腰间一拉,剑指长虹,吓得众人心头一凝,尤其是北吟雪,惊呼:“我滴个乖乖,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我狗命的弯月刀。” 依着就近原则,持剑准备砍北吟雪的舞女稍愣:“???” 瞬间剑走偏锋,剑刃在要刺向北吟雪时转向了一旁正准备出手护住北吟雪的风逸修,舞女大喝一声,“狗王爷,拿命来。” 风逸修瞳孔扭曲:“……”这也行? 风逸修身子快速朝后躲过剑锋,顺势夺过惊羽手中的剑,与舞女打斗起来,“保护好王妃。” 惊羽嘴角抽起,剑都被您拿走了,您确定我能保护好王妃? 出于仁义道德,惊羽赤手空拳,目视前方,观察杀手的动态,紧盯与杀手打起来的几人,伸手做护挡,转头提醒,“王妃,你先找个安全的位置躲好。” 早已和老爹躲到圆石柱后的北吟雪摇了摇手回应道,“好的,我心里有数的,你自己保重。” 惊羽:“……” 此刻,会武功的几人早已与女杀手们打了起来。 太子风逸寒,在其中一剑刺向风皇时便反应迅速地扔出手中的酒杯,精准地砸掉了那个女杀手的剑。 欧阳云澈本来是准备看戏的,谁知那杀手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直直刺向他俊俏过人的脸,他敛眸冷笑,“找死。” 手中的折扇展开,转着飞出,杀手直接被一扇封喉,由此可见,他的武力值有多炸。 从杀手的砍人的目标来看,杀手不光是冲着风皇来的,连他都敢杀,看来是想把两国的权高者都杀了,以此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 这么一推,幕后之人想必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北吟雪和北穆早就躲得远远的,看着打得火热的一群人,两人竟开始了点评。 北吟雪:“太子皇兄这横踢绝绝子啊。” 北穆哼了一声,“明明是你大哥那一掌更绝。” “咦,欧阳云澈这扇子使得倒是行云流水,不知道能不能削苹果。” “切,我这女婿的剑术更胜一筹,削葡萄都绰绰有余。”北穆竟开始维护起风逸修来。 忽地,北吟雪脑洞大开,“咦,这可不就是打女人的男的嘛。” 正在与女杀手们不相上下厮杀的几个男的身形一惧,愣了片刻神:“……”所以说,这架他们还打不打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的北吟雪讪笑道,“那个你们打你们的,当我不存在。” 终究,几个女杀手小看了风启国的武力值,最终敌不过几人落了下风,身上无一不挂了彩,可把北吟雪心疼坏了。 “呀,我那姐姐的腰,我的弯月刀受伤了,啧,那个姐姐的手,这个姐姐的美背,那个姐姐的天鹅颈,这个姐姐的秀发……”北吟雪一脸怜香惜玉、痛定思痛的惋惜样子,惹得风逸修无意识地往死里揍人。 北吟雪这一波骚操作,把杀手和打手都惊呆了,看戏就好好看,怎么还可惜上了。 最终的最终,几个女杀手受伤过重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女子也就是一开始对北吟雪出剑的那个舞女,冷笑一声,一脸的不服,“倒是我们小瞧你们了,不过,你们也别想从我们口中套出什么话,主公会为我等报仇的。” 说完,几个杀手默契地咬破了提前藏在口中的毒药,瞬间丧命,那个女杀手嘴角挂了血,临闭眼看向了一脸紧张的北吟雪,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似在说,谢谢你,在这世上你是第一个在意我的人。 北穆伸手捂住了北吟雪的眼睛,“太露骨了,小孩子不能看。” 北吟雪:“???” 或许是她小说阅历太过丰富,不知为何,看着如此血腥的画面,她竟很镇定,心里没有一丁点害怕,难不成,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难道,这是作者大大良心发现给她的一个“铝合金手指”? “咦,我好像忘了你从小便对这种画面没什么感觉,是叫什么病来者……”北穆说着便拿开了手,还嫌弃地在北吟雪衣袖上擦了擦手。 北吟雪抿唇悲恸:“……”就很突然,原来不害怕竟是一种病~ 待北吟雪再次看画面时,杀手的尸体已被一一拖走,只看到宫人们在清理特殊现场。 北吟雪眉毛沉了沉,几人以为她这是被吓到了,纷纷上前安慰。 北暮然:“小妹,别怕,都过去了。” 风逸寒:“弟妹,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你胆子不一向挺大的嘛。” 欧阳云澈:“她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所以,她们一早便知自己随时都会死去,死对她们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风逸修:“别难过了,改天带你去伶园,那的舞女更美。” 几人:“……”就不能像我们学学怎么安慰人吗?北吟雪分明是被吓到的,怎么可能是怜香惜玉…… 听到风逸修话时,北吟雪脸色来了个三六零大转弯,眼睛放大如星辰,“真的?有没有弯月刀?” 众人满头黑线:“……”感情是他们自作多情了? 风逸修咬牙淡笑,“不光有弯月刀,还有葇荑手,当然,我还备好了剁手刀。” 听到葇荑手时,北吟雪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在听到剁手刀时,北吟雪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讪笑着:“放心好了,我就看看,绝不动手动脚。”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怎么扯到刀上了,还有,他们怎么听不懂,难不成,这是夫妻之间的暗号? 很快,一切恢复如常,那群杀手似是没出现过一般,人就是这样,很渺小…… 待身边几人散开后,北吟雪再次耷拉个头,拉了拉风逸修的袖子。 “你是想说让本王把她们找个地方埋了,不要扔乱葬岗?”风逸修似是看透她要说什么。 北吟雪先是一惊,后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所以,你答应了?” “没,想得美。” 北吟雪:“……”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答应本王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色眯眯地看女子,男子也不行。” 北吟雪咂舌,她表现得有这么见色起意吗,“好,我答应。” 第52章 醒得准时 经此一遭,众大臣都被吓得不轻,风皇索性提前结束宫宴,让大家回去休息。 还安排了专人(大怨种)彻查此事,这群杀手数目不小,到底是如何进入宫中,甚至还混成了舞女上殿,总之,疑点重重。 …… 宫门口,风逸修和欧阳云澈大眼瞪小眼,北吟雪和欧阳云溪在一旁撑着肚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喊道:“你俩到底走不走?” 没错,在宴会结束后,本应回驿站的欧阳云澈舔着脸向风皇提出了暂住在逸王府的请求,美名其曰其妹欧阳云溪与逸王妃相见恨晚。 “欧阳太子先请。”风逸修抬手示意,皮笑肉不笑。 “逸王客气了。”说罢,欧阳云澈绅士地示意北吟雪和欧阳云溪先上马车。 北吟雪困得不行,一上马车,便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那个,你们自便哈,我困了,睡个午觉先。” 说完,北吟雪直接躺上了软榻,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睡了过去。 还好逸王府这马车够大,虽然软榻被北吟雪一人占了,但装下几人仍绰绰有余。 欧阳云溪正欲开口吐槽北吟雪,就被他皇兄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风逸修看了一眼马车内的情形,眸子微暗,“惊羽,把马给本王牵来。” “是。” …… 到了逸王府门口,北吟雪仍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欧阳云溪白了她一眼,嘀咕着:“比我还能睡,跟猪似的。” 欧阳云澈丢给她一个眼神,她立马捂嘴认怂,先行下了马车。 欧阳云澈看了一眼打着呼噜的北吟雪,摇头笑了笑,看了看外面,没看到风逸修的身影,便准备弯腰抱她下车。 倏然,风逸修以很快的速度跳上马车,蹙眉冷言道:“本王的王妃,还不至于让别人抱。” 欧阳云澈一愣,堪堪收回手,“逸王说的是,是本宫欠妥了。” 风逸修径直抱着北吟雪下了马车,“惊羽,带二位顾客回房。” “是,王爷。” 惊羽有礼地向欧阳云澈抱拳,“二位请随我来。” “麻烦了。” “应该的。” 待北吟雪醒来,已到了下午,她扭了扭睡僵的脖子,“芩雾,how time?” 芩雾从门后冒出个头,“王妃,怎么了?” “没事,睡懵串词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现在是酉时一刻,正好是吃晚饭时间,王妃,你醒得太准时了。”芩雾竖起大拇指,两眼满是崇拜。 北吟雪汗颜,怎么感觉这夸奖怪怪的。 “诶,这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真叫人颓废啊,芩雾,走,开饭,吃了饭继续睡。” 芩雾嘴角轻抽抽:“……” 她还以为王妃是突然想明白人生哲理,要改变了,结果,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狗改不了吃屎吧。 “芩雾,我怎么感觉你眼神怪怪的,似乎在心里诋毁我的形象啊。”走到门口的北吟雪见芩雾失了神,打量道。 芩雾瞬间变脸,嗔笑着,“怎么可能,我生是王妃的鬼,死是王妃的人,天地良心,忠心耿耿,不可能会在心里诋毁主子的。” 北吟雪一副我就看你演的样子,“你觉得我会信?” 芩雾:“……”别说了,我自己都不信。 “行了,回过神了就赶紧跟上,慢了可就只有剩菜剩饭喽。”话音刚落,一只浅黄色的大耗子从北吟雪身边跑过,不是芩雾还有谁。 “王妃,奴婢先去给你探探路,试试毒。” 北吟雪:“???” …… 饭桌上,北吟雪一副没好气地看向蹭住且蹭饭的兄妹两,芩雾轻轻点了点她的手,低声道:“王妃,注意形象啊,再瞪下去,就不礼貌了。” 刹那间,北吟雪刷地变身成彬彬有礼的贤惠女主人,言笑晏晏,知书达理,语气柔嗲,“两位贵客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来,动筷吧,别客气,不够就让后厨加班。” 在场几人:“???” 芩雾再次没眼看地捂头,想自挖双目了,欧阳云溪“切”了一声,“别装了,你跟贤妻良母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心里没点b数?” “溪儿,不得无礼。”欧阳云澈甩了她一个眼刀。 “皇兄偏”心。欧阳云溪表示,心中的委屈更与何人说,偏偏刚准备反抗就不得不屈服于她皇兄的眼神儿之下。 北吟雪不当人地朝欧阳云溪做了鬼脸,“略略路。” 欧阳云溪气急,“哼。” 北吟雪学着,“哼~” “皇兄,你看她,太过分了,你就不能管管?” 一袭紫色锦衣的风逸修迈步而来,面色严谨冷漠,“本王的王妃,自只能本王一人能管。” “哇塞,修狗,你买新衣服了,别说,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风逸修:“???”修狗? 几人:“???”这是重点吗? 欧阳云澈起身,拱手道:“逸王说的是,都怪本宫把小妹惯坏,这才口无遮拦。” “皇兄,你怎么还~”欧阳云溪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见气氛降了几度,北吟雪打了个颤,“那个,要不咱先吃饭?” “哼,吃就吃。”欧阳云溪快速做好了拿起碗筷便开始哐哐哐干饭的架势。 北吟雪见这架势,瞬间不服了,往常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的只能是她才对,“哟呵,还想抢我干饭王的称号,走你。” 风逸修&欧阳云澈:“……” 欧阳云溪:“???” 北吟雪不顾形象地挽起袖子,坐稳,拿起碗筷,双眼犀利,刹那间,筷子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刷刷地夹菜,然后精准送入她的口中。 看着吃得像只仓鼠一样的北吟雪,风逸修满头黑线飘过,头一次见饭桌上拼输赢的。 两人吃饭势如破竹,独留两人干眼看着,这饭,他们该是不能吃了吧,属实抢不过。 风逸修给北吟雪倒了一杯水,“吃慢些,呛着”怎么办。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北吟雪呛着了,没错,不是噎住,是呛,食物接触到气管最是人间炼狱。 “咳咳,咳咳,水,咳咳~”北吟雪整的一个痛苦面具。 风逸修忙接过她手里的碗筷,给她递水。 第53章 老六来了 喝了水,终于好受些了,但咳嗽还有些剧烈,北吟雪咳得脸颊泛红,眼泪汪汪。 “咳咳,都怪你,咳,你个乌鸦嘴,咳咳~”北吟雪指着风逸修鼻子骂道。 风逸修:“???”似乎是他的错。 风逸修面色有些自责,上前轻轻拍了拍北吟雪的背,“是是是,本王的错。” 北吟雪哼了一声,“本来就是。” 埋头吃饭的欧阳云溪:“……” 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的欧阳云澈:“……” 莫名吃了一波狗粮,就很猝不及防。 一会儿后,北吟雪终于缓了过来,经此一遭,哪还有食欲,当然,前提是她早已经吃饱了。 看着面前早已成残羹剩饭样的一桌子菜,北吟雪一脸坦然暗搓搓开口:“害,都怪欧阳云溪一人吃得太多了,你俩都没吃上饭呢,不如我让人重新上一份?” 吃饱喝足正在擦嘴的欧阳云溪一愣,“你大爷的,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是谁生怕有人抢,还吃呛着了。” 北吟雪快速躲到风逸修身后,声音娇哒哒的,“王爷,她凶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风逸修:“???” 识别到冷冽杀意气息的欧阳云溪,有样学样,躲到了欧阳云澈身后,快速指了一下风逸修,“皇兄,他想打我,你要替我挨打啊。” 欧阳云澈嘴抽了一下,“无妨,打死了我也能省心不少。” 欧阳云溪撇嘴:“所以,爱会消失?” 北吟雪一个没忍住,“噗,笑死个人了,不过,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风逸修蹙了蹙,能量守恒定律?什么玩意儿?怎么从没听过。 “嘁,你别嘚瑟,等我以后有夫君了,我也会有人护着。”欧阳云溪一脸不服。 或许是与欧阳云溪斗嘴顺了,北吟雪头一抽,拉起风逸修的手,在欧阳云溪眼前晃了晃,“略略略,你现在还是条单身狗,不像我,娃都有了。” 风逸修瞬间错愕,她这是在炫耀,炫耀他,还有炫耀肚里的孩子?心情愉悦是怎么回事。 欧阳云溪被气得语无伦次,单 身 狗?这年头还能这么形容一个人?突然白眼一翻,竟晕了过去,在重力作用下,迅速朝地上拥去。 欧阳云澈堪堪接住,立马戴上痛苦面具:【老妹儿胖了不少啊】 吓了北吟雪一大跳,“糟糕,玩大了。” 忙上前,掐人中,“姐妹,你别吓我啊,怎的就被你哥气倒了呢。” 欧阳云澈:“???” 欧阳云溪猛的睁眼,“哈哈哈,我装的,就问你气不气。” 北吟雪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老六!” “老六?啥意思?” “就是很厉害、很棒的意思。” “那是,本公主这招屡试不爽,父皇母后每次都会上当。”欧阳云溪一脸得意。 “啪”,欧阳云澈赏了她一个大饼巴子,“还好意思说,父皇母后那是真担心你,虽然知道你每次都在演,他们仍会上当,就怕某一次是真的。” 欧阳云溪揉了揉头,“皇兄,溪儿知错了。”心里默默加了句,下次偶还敢。 这时,芩雾走了过来,附在北吟雪耳边,轻声开口:“王妃,墨白公子在书屋,有事找你。” “好,马上就去。” 几人目光看向北吟雪,似在说出去玩记得带上我。 “咳咳,那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反正我们也无事,看在你求我们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和你走一趟吧。”欧阳云溪起身,撩了下额前的发丝,有些莫名的傲气。 北吟雪愕然,她想说的是这嘛,哎,这个欧阳云溪,就不能有点ac数?看不出她不想带她嘛。 “既然三公主有意出门,那便一起吧,反正咱都是女子。”北吟雪这翻话硬生生阻止了一旁也想跟着出门的两男的。 风逸修和欧阳云澈对视一眼,“行,那你们去吧,本王和欧阳太子还没用膳。” “好嘞,拜拜。”说完,北吟雪推着欧阳云溪便走。 欧阳云溪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侍女小诺,“小诺,快跟上,以防有人想害本公主。” 小诺忙跟上。 北吟雪:“……”你礼貌吗? 百草书屋,墨白正和嘻嘻玩五子棋,嘻嘻一脸愁容,“表哥,看,表嫂来了。” 墨白朝门外看去,咦,真来了,回过头,嘻嘻正在偷棋,“小骗子,被我逮着了吧。” “墨白,嘻嘻,你们在玩什么呢?” 嘻嘻嘴角撇起,跑到北吟雪面前,撒娇道:“表嫂,表哥欺负人。” 欧阳云溪顿时捂嘴,天,她这是知道了什么杀人灭口的事,北吟雪居然红杏出墙,啧啧啧啧,有骨气! 北吟雪可是知道这小丫头的,惯会耍滑头,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吧,怎么欺负你表哥了?” “噗,哈哈,嘻嘻,你该反思一下自己了,哈哈。”墨白见小滑头吃瘪,爽朗开笑。 站在北吟雪身旁的欧阳云溪瞬间被这一画面所吸引,这人长得好看,性格外向,开朗,笑起来更好看,她好像心动了。 “咦,这个小胖子是?”墨白感受到欧阳云溪强烈的视线,有些不悦地蹙眉。 “嘘,人家这不叫胖,只是有点水肿,再说了,人家顶多就有点微胖,不许叫人家小胖子。”北吟雪生怕打击到欧阳云溪脆弱的心灵,快速反驳墨白。 结果小胖子仍沉静在墨白的脸上。 北吟雪:“……”得,她又担心过度了。 北吟雪伸手在她眼前使劲晃了晃,“喂喂喂,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欧阳云溪忽的回过神,脸红地转过身,“胡说什么呢你,本公主是这么随便的人嘛。” “哦,行吧。” “墨白,你找我来是有啥事,难不成,又有金元宝了?”一说到金元宝,北吟雪眼里都是光。 墨白叫来书童简栀,让其带嘻嘻出去玩会儿。 很快,北吟雪的期待之火被墨白一瓢凉水浇灭,“想得美,书滞销了,找你来是让你想想办法。” 北吟雪身形一惧,芩雾忙配合地扶住她,北吟雪一脸痛心疾首,“你个败家玩意儿,我都说了,这书的销售要饱和了,你怎么又打印了。” 第54章 推销 墨白摸了摸鼻子,“之前印一本不是便宜几文嘛。” “所以,你这是打印了多少?” 墨白指了指书柜前的地上。 看着满满两箱书,北吟雪松了口气,“还好,没我想象的多,咱可以低价贱卖。” 墨白摇了摇头,“咳咳,这是上次卖剩的,这次打印的还在拓印店,说是让咱派四辆马车去拉回来。” 北吟雪呼吸一滞,白眼翻起,好一会儿才问道:“拓印的钱付了没?要不咱吃霸王书?逃?” “付了。”墨白小声道。 “害,那现在你说怎么办,难不成会有大怨种来接手?”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打印,还有什么厂,我怎么只听说过东厂西厂啊。”欧阳云溪一脸疑惑插话道。 看向欧阳云溪,北吟雪眸子微微发光,咦,这不就来了个大怨种,忒,来了位上帝嘛。 顾客是上帝! “害,懵管这些,重要的是,云溪公主,你平时爱读书吗?” “啊?读书?识字算读书吗?”欧阳云溪更疑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读书上。 “会识字,那就对了。”北吟雪拿起一本《斩男十八招》,挽过她的手,“来,姐妹,看看这本书。” 欧阳云溪脸色晦明,“车田十八口?讲的是一样美食,十八口人就能吃完?” 几人:“……”好家伙,对了两字,不错!!! 她的丫鬟小诺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她,小声提醒道:“公主,这几个字念斩男十八招。” 欧阳云溪如遭雷击,看了一眼墨白,脸羞红,“害,我当然知道这是斩男十八招了,开个玩笑嘛,所以你是想说啥?” 北吟雪指了指墨白,“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墨白,咯,长相帅气,为人谦和,善良大方,重点是单身。” 墨白瞳孔放大:“……”我竟有这么多优点。 欧阳云溪听得一脸认真,“然后呢?” “他是个卖书的,结果天不遂人愿,你看,他的书滞销了,还有十多车呢,哎,这可如何是好。”北吟雪指着地上的书,一脸忧愁(坑人前奏)。 欧阳云溪忙问:“那你看看我能帮到什么忙吗?要不我买了?” 看着墨白疑惑的眼神,北吟雪浅介绍了几句,“墨白,这位是安羽国三公主欧阳云溪,此次来咱风启是作为使臣来观光交流的。” 而在欧阳云溪说要买书时,她的侍女小诺立马上前拉了拉她,“公主三思啊,这书你买了没用啊,又看不懂。” 北吟雪狡黠的眸子忽闪,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三公主,当下还真有个忙,不对,应该说是合作。” “合作?怎么说?”欧阳云溪朝小诺比了个封嘴的手势。 “简言之,就是把这些书运到你们安羽国卖,我们以一个批发价卖给你,到时候,你卖的时候定价高些,定能大赚一笔。” 墨白在一旁眼神悠悠:这推销做的,就很溜。 “批发价?何意?” “也就是比这书的成本价稍微高一丁点,你知道的嘛,墨白这些书滞销了,若是再卖不出去,那得亏死,是吧,墨白。”北吟雪对欧阳云溪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突然被cue的墨白,“???”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墨白立马一脸忧郁的表情,两手一摊,“那可不是,我还欠着书的制作费用呢,本来想着卖了书后挣了钱再付的,结果,滞销了,哎,我很快就要破产了啊。” “为什么会滞销啊?还有,滞销就说明卖像不好,那我拿回安羽国,岂不是也得滞销。”欧阳云溪智商在线。 北吟雪摇了摇头,“害,还不是这个败家子,本来吧,这书一开始是卖得很火爆的,买的人也多,试问,当家家户户都买了一本书后,还会再买吗?” “当然不会。”欧阳云溪不假思索道。 “所以说,滞销了呗,我早就提醒过这家伙不要再购书了,可他不听,就成这样喽。”说罢,北吟雪朝墨白狠狠挤眉弄眼了一番。 墨白顿悟,眉毛沉下,头低了低。 墨白的颓废样落在欧阳云溪眼里全是心疼,“行,这忙我帮定了,你有多少,我都买了。” 一旁的小诺,拉都拉不住,跺了跺脚,索性随公主去吧。 墨白和北吟雪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终于,来了个大怨种。 “咳咳,事不宜迟,你两快些签合同吧,不过,三公主,你放心,我保证,你一定能赚大钱的,我们不坑自己人。”才怪。 北吟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欧阳云溪:“……”怎么有种鸭子赶上架的感觉。 墨白:“欧阳老板,请。” 欧阳云溪笑说:“请。” …… 另一边,逸王府,侍卫蓝桉在欧阳云澈耳边轻语:“殿下,三公主把我们带来的银钱都拿去买书了,咱现在,没钱了。” 欧阳云澈头疼不已:“她不是大字不识嘛,怎么买这么多书。” “听说,是逸王妃在和她谈合作,叫什么通商,让公主把书运回国,还说此书一定大卖,公主不仅不会亏钱,还会大赚一笔。” 欧阳云澈失笑,“被坑了都不知道,这逸王妃,惯会坑人了,还说书会大卖,难不成,是新出的话本?” “回殿下,叫《斩男十八招》和《斩女十八计》,前些日子可火了,几乎家家户户都买来看了,连属下都买了一本。” 欧阳云澈:“……” 另一边,由于解决书本滞销问题还赚了一大笔钱。没错,他两给的当然不是批发价了,无奸不商嘛! 墨白和北吟雪决定请欧阳云溪吃夜宵,吃饭地点,依然是全京最最好吃的相思楼了。 墨白和北吟雪直接乘胜追击,刚签了合同,便马不停蹄地雇来廉价的镖局将书送往安羽国。 毕竟,你见过哪些强盗吃饱没事干,去抢书的,此举,很能节省开支! 待一切安排妥帖后,天色已暗,刚好,又到了吃夜宵的时间,索性几人便去了相思楼。 第55章 气走风逸修 一开始,欧阳云溪还以太晚为由欲走,结果北吟雪大手一挥,挽住她,“嘿,姐妹,别急着走啊,属于咱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欧阳云溪被北吟雪迷惑得不要不要的,脚主动跟着他们来了相思楼。 趁着欧阳云溪上楼之际,墨白悄声:“6啊北吟雪,来自家酒楼请人吃饭,既不用自己花钱,还能还一份人情。” “害,这话说的,我是这种人嘛。” 墨白眼神晦明,似在直接明了地说:是。 “你这也太不了解我了吧,重点是能免费请吃饭吗?不,最重要的是因为我饿了,我才是主角好吧,然后顺便带着你两来。 其次,咱这是请的三公主吃咱风启最好吃的酒楼,诚意满满,也好向她哥交代不是,所以我们这是互助共赢。”北吟雪一脸严肃,实则内心狂笑【一石二鸟,我太聪明了吧,既能省钱,还能借三公主这个人面招牌为相思楼打打广告,哈哈哈……】 墨白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北汉三。” 北吟雪:“……” “来来来,三公主别客气,随便点。”北吟雪殷勤地给欧阳云溪递菜单。 这菜单,是她向他哥提的建议,忒方便。 欧阳云溪有些受宠若惊,也不怎么好下手,万一点多了,被墨公子嫌弃怎么办,母后说了,女孩子出门在外,得矜持。 “那个,墨公子,要不你来点吧,我初来乍到,都不知道哪些好吃。” 墨白接过菜单后,直接递给了北吟雪,“你点吧。” 北吟雪看了两人一眼,“你俩不行啊,还是我来点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夜宵。” 北吟雪没在菜单上打钩,而是挥手叫来了小二,小二自是知道这是酒楼的小主子,所以一脸谄媚殷情,“小主子?” “洪七,来三份红烧狮子头,烤肉、茄子、土豆片各来十五串,再来三个炸鸡腿,就先这些吧,等等,再来一桌,一模一样的,差点忘了他们几个。” “好嘞,马上来。”洪七狗腿子似的快速去了厨房。 “芩雾、简栀,还有那个小美女” 欧阳云溪忙接话道:“她叫小诺。” “哦,芩雾、简栀,你们带着小诺在这桌撸串吧,放开了吃,我请客。”北吟雪招呼着几人。 小诺有些不可置信,奴也能上桌? 芩雾看出了她的担忧,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别担心,在我们王妃这,才没有什么尊卑有序,王妃是拿我们都当朋友了。” “小诺,去吧,大家都是朋友。”欧阳云溪安抚道。 小诺感动不已,“是,公主。” “菜来了。”洪七嘹亮的嗓子吆喝一声,为这顿夜宵增添了不少温暖欢快的气氛。 “这串,怎,怎么吃啊?”看着热气腾腾,刚出炉的肉串,欧阳云溪第一次见,好奇又激动。 嘻嘻小可爱,在墨白怀里拿起一串烤肉,眉头一皱,“切,没见过世面,拿起就吃了啊,你还可以放你喜欢的调料,像我,爱吃辣,但表哥不让我放辣椒,说是会把我的心辣木,以后就是铁憨憨,读不了书。” 说完,朝墨白翻了个白眼。 “咦,你个小滑头,这是客人,要有礼貌知道吗?”北吟雪撸了撸她肉嘟嘟的脸。 嘻嘻嘟着嘴,“知道了知道了,年轻的叫姐姐,有钱的叫夫人,年轻又有钱的叫美女姐姐。” 几人:“……” 墨白眼神犀利,“这就是你教嘻嘻的有礼貌?” 北吟雪有些心虚,“咳咳,咦,串要凉了,快,趁热打劫。” 北吟雪快速拿起一根串,怼到墨白嘴边,试图转移话题。 一阵烧烤味扑鼻,墨白下意识张嘴咬了下去,好吃,表层被烤得金黄酥脆,而里面的肉更是鲜嫩美味。 “咳咳,咳咳。”一旁被两人忽视的欧阳云溪,假意咳嗽几声,试图引起两人注意。 “咦,三公主,你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北吟雪面色别有深意,这玩意儿会不会传染。 欧阳云溪额头满是黑线,神特么染上风寒了,我是在提醒你,叫我吃烧烤了,可馋死我了。 “肯定不是,我只是有些口渴。” “这样啊,来,早说嘛,我给你把水壶递过去啊。”北吟雪提起水壶放在欧阳云溪面前,还贴心地拿来杯子。 欧阳云溪:“……” 北吟雪和墨白吃得不亦乐乎,而欧阳云溪,则是看着两人,不停喝水,喝水。偏偏,北吟雪还加麻加辣,丝毫没注意到欧阳云溪幽怨的眼神。 很快,烤串见了底,另一桌的几人也吃完了,正眼巴巴看着北吟雪呢。 “洪七,再来些烤串。”北吟雪再次招手喊道。 很快,洪七便又拿来了烤串,两桌人再次开启了炫烧烤。 终于的终于,北吟雪注意到了欧阳云溪,“三公主,你怎么不吃啊,是吃饱了?” 欧阳云溪胸口大大起伏,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吃一串了,好想打人,但是墨公子在,得矜持。 莞尔一笑,“哪个,我还没开吃呢。” 墨白&北吟雪:“!!!!”罪过罪过。 两人相视一眼,忙殷情地把烤串移到欧阳云溪面前,“三公主别客气,随便吃,吃完还有。” 看着近在咫尺的烤串,欧阳云溪心里泪满襟,终于的终于,能吃到了,就在她怀着兴奋的心情伸手去触及烤串时,一恼怒声吓得她手一抖。 “欧阳云溪!” 转头循声望去,只见欧阳云澈黑着一张脸在她后面,“皇,皇兄,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你把钱都花光了,还背着我来这吃大餐。”欧阳云澈气笑了。 “那个,皇兄,你先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北,逸王妃请的。” …… 看着欧阳云溪被欧阳云澈拉到了一旁教育,北吟雪幸灾乐祸的笑容嚣张极了,就在她快笑出声时,风逸修悠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烤串好吃吗?” 北吟雪脸上笑容停滞,僵硬地转头,立马变成哭丧脸,“你怎么来了?” “呵,王妃迟迟未归,本王怕出什么事受到连累,所以随便出来找找。”风逸修拉过一旁的凳子,加到墨白和北吟雪中间。 第56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北吟雪讪笑着:“害,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要是出什么事,受益最大的不还是你,还是说,你不想当鳏夫?” 风逸修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倒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不不不,是我不知好歹,王爷也是为了我好,我的错,我的错,王爷不妨吃根烤串冷静一下?很好吃的。”看到风逸修沉下脸,北吟雪忙怂了下来,递过一根冒着热气还滋着油的肉串给他。 “本王,不吃宵夜。” 北吟雪吃瘪,【咦,等等,怎么有种我惧内的感觉,不行,我要以振妻纲,凭什么被他拿捏】 只见北吟雪突然昂首挺胸,缓缓站起身,两手环抱于胸前,试图用鼻孔看人,奈何身高差太大,装逼失败。 这时,轮到其他人看戏了,就连欧阳云澈都不再唠叨欧阳云溪,两人都默契地轻轻移步到芩雾她们那桌,吃着烤串,别说,真香!悠哉悠哉地看一场夫妻之间的较量。 意识到用鼻孔震慑是不行的,北吟雪当即灰溜溜地伸出食指,指着风逸修高挺的鼻梁。 其他看戏的几人,眼巴巴盯着,无声地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有事?”风逸修淡淡开口。 北吟雪双腿不自觉打颤,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当即狗腿子似的讪笑着:“王爷,你右鼻孔有异物,要不我给你擦擦?” 全场静默三秒钟。 所有人:“……” 刹那间,呛的呛住,尤其是墨白,呛住拿水喝,提起壶才发现,空空如也,眸子微狭,看了一眼欧阳云溪。 风逸修脸再度黑化,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吟雪不顾形象哈哈大笑。 几人不约而同朝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 几人再次点了上百串烤串,待吃饱喝足后,拍着鼓鼓的肚子回去了。 翌日,全城惊现怪事,大街小巷,飘满了纸条,上面写着: 东林深处有宝藏, 西林深处有口井。 寻宝无所获, 寻井有水饮。 关关难过关关过! “啊~,咦,你们都起来得这么早?”北吟雪走到院中打了个哈欠,看着欧阳云溪几人正围坐在亭中,正讨论着什么。 欧阳云溪嗤鼻笑之,“早?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 欧阳云澈用他魅惑众生的脸言笑晏晏,“小雪,快来看看这个。” 北吟雪:“……”小雪是个什么鬼。 欧阳云溪翻白眼:“……”皇兄这是?傻啦吧唧的,丢人。 恰在此时,走到院门口的风逸修,听到这声小雪,没由来的火大,小雪,也是他能叫的。 没错,欧阳云澈故意滴,就想看看逸王的表情是黑是红,结果黑红黑红。 “看啥啊?” “这种纸条,今天满大街都是,而且,据我所知,不仅是风启,连其他各国都有。”欧阳云澈递出纸条。 北吟雪刚伸手准备接过,眼前一大个身形闪来,风逸修直接将一纸条放到她手里,平淡无奇地说:“这纸条,多得是。” 北吟雪&欧阳云溪:“???” 算了,看纸条为重,北吟雪边看边读,“东林深处有宝藏,西林深处有口井。寻宝无所获,寻井有水饮。关关难过关关过!这都啥跟啥嘛,此地无银三百两,要是真有,傻子才满世界撒纸条。” 欧阳云澈:“你说的有道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使我们不信,但还是会有不少人会去寻所谓的宝藏。” “这么一说,你也打算去寻?”北吟雪目光如炬,看得欧阳云澈感觉有些不自在。 风逸修看着两人忽视他聊了起来,甚是烦闷,不动声色往右移了移,挡住了两人相交的视线。 北吟雪蹙眉,“往那边点,你挡视线了。” 欧阳云澈“噗”笑出了声,“逸王这是吃醋了?” 没等风逸修反驳,北吟雪先开了口,“哥们儿,别多想,他就是单纯地看咱不爽,不过也无妨,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无理取闹。” 欧阳云澈&风逸修:“……”男人?有几天不正常?有吗? “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自古以来,不是只有女子每月才~”欧阳云溪拍案而起,大为震撼。 “所以才说你学识短浅喽,来,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北吟雪走过去挽起欧阳云溪就往外走,两人的侍女不约而同地跟上。 欧阳云澈&风逸修:“???” 很快,城郊墨白的住处,北吟雪和欧阳云溪躺在了两躺椅上,悠哉悠哉晒着太阳,别提有多清闲。 被抢了躺椅的墨白,眼神悠悠,怨气十足地盯着欧阳云溪。 “墨白,对于这次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事件,你怎么看?”北吟雪眼睛眯开一条缝儿问。 “还能怎么看,你不都说了嘛,此地无银三百两,当然是不信谣,不传谣了。”墨白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就在今早,嘻嘻的爹娘,终于来接走了这个小神兽,所以,墨白心情尚可。 “依我看呐,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谁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墨白睨了一眼阳光下闭眼躺赢的某雪。 “先听我说,据我看几百本小说的经验,宝藏都是主角能找到的。” 墨白接话,“所以说,咱两这种渣宰,根本没可能找到,故称为此地无银三百两,预示着咱两别出去乱刨,那些银子早已写着男女主角名字?” “呸呸呸,你说自己是渣宰干嘛捎上我?”北吟雪欲翘起身,奈何最近肚里宝宝吃的太多,没起来成功。 “好兄弟,共患难嘛。”墨白露出一个讨打的笑,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敛眸,眼珠刹那悠转晦明。 北吟雪“切”了一声,“不过说实在话,你想去吗?渣宰。” 墨白:“???” 墨白下意识看了看北吟雪的肚子,“不去,我又不缺钱。” “666,还得是你,我家是首付我都不敢这么嚣张,不过你不去还真是太可惜呐,要不再考虑考虑?墨白啊,你要知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井水和宝藏。”北吟雪意重深长地劝解道,还拐了拐旁边看戏的欧阳云溪。 第57章 赏花会 欧阳云溪接收到暴力信号,忙点头,“是啊是啊,墨公子,咱年轻人就该多去闯闯,不出去看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菜。” 墨白扶额,又是一个被北吟雪雪化的大好青年,尽瞎扯,哪有什么宝藏,明明是深山老林好吧。他看向北吟雪,“所以,你要去?” 北吟雪装ac地吹起额前的发丝,直截了当道:“不去,我家首富,不缺钱。” 墨白&欧阳云溪:“……”是谁说的不嚣张来着。 看着两人面上的无语样,北吟雪收住笑严肃开口,“害,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我问你们,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欧阳云溪和墨白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命。” 北吟雪摇了摇食指,“no no no no no ,不对。” 欧阳云溪认真思考,“难不成是钱?可是命要是没了,要钱何用。” 瞅着欧阳云溪终于说了句实在话,墨白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也就一瞬,欧阳云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此言差矣,要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所以说,钱关乎本命,有命才能赚钱,综上所述,钱和命都重要。” 摩西摩西(墨溪)组合再次无语凝固在原地。 “所以,你到底想说啥?是去还是不去,爷们儿,说。”墨白捏了捏拳头,笑着威胁道。 “你看啊,我家是首富,你家是玉石大亨,她是公主,咱都有钱,所以说,咱当然要命啊,而且我还怀着孕,弄不好一尸两命咋整。”北吟雪象征性摸了摸肚子。 肚里的娃:切,昨天胡吃海塞,加麻加辣的是谁,现在想起我了? 几人说话间,丝毫没注意到院中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躺着一个头发胡须全白,仙风道骨般的老谪仙,他翘着二郎腿,心里嘀咕:我设的机关才不会伤人性命,有钱看不上?那我便略施小计…… 这时,一只手缓缓升起,欧阳云溪弱弱开口,“那啥,我的钱都拿去买你们书了,所以我是又要钱又要惜命哪个?” (墨白&北吟雪)白雪组合交换了下眼神,丢,草率了,忘了欧阳云溪这个大怨种了。 “要不你也去什么东林西林看看?说不定能捡到点宝藏的渣渣。” “不了,有两位富豪朋友,怎么会还需自己去找宝藏,我相信,以二位的崇高品性,定不会不管我的。”欧阳云溪义正言辞地说着不,内心:古往今来,哪个宝藏不是需要以人命为祭,不过说实在的,这波我好像装到了。 白雪组合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简栀,开门送客。” 欧阳云溪:“……”说好的友谊天长地久呢。 …… 第五天,纸条再次惊现大街小巷,尤其是墨白的住处。 大早上的,他一开门,一大盆纸条直接倾泻而下,他直接变成了一个纸人。 “我*,谁他喵这么缺德,……(此处省略9999个字儿)”。 远处某房顶上喝酒的白衣谪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想我…… 墨白掏起一张,上面赫然写着:凡是能进入第一关者,人手一个金元宝。 逸王府,充斥着恶龙咆哮。 “我丢,他喵的,哪个傻逼这么没公德心,乱丢纸屑,靠,这纸还跟纸钱一个色,一开门我还以为自己梦游到了乱葬岗……(此处省略9999个字儿)” 房顶上的老人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他也是没办法,大部分纸条都给了西郊那小子,然后纸不够用,他只能用其他纸滥竽充充数了。 倏然,他感受到了什么气息,忙使着轻功,飞身离去。 风逸修进入雪阁,下意识看向屋顶,眸子微狭,惊羽只一眼,便知何意,退了出去。 “怎么了?火气如此大。” 北吟雪一看到风逸修,就有一种想倾诉衷肠的感觉,下意识撒娇:“王爷,你看,我这睡一觉起来院子就成这样了,好怕怕,嘤嘤嘤。” “好好说话。” 立马恢复如常,“好嘞,就是我觉得那什么天机老人,素质低得很,乱丢乱拉,咳,拉倒暂时没发现,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一下素质教育……让他知道风启是我家,安静整洁靠大家。” 北吟雪喋喋不休地说着想法,风逸修也是不厌其烦地听着,颇有一幅岁月静好的景象。 好一会儿后。 北吟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正欲再度开口吐槽。 头上一重,“好了好了,别气了,本王今天休沐,听说东郊举办赏花会,一起去散散心?”风逸修轻柔地抚平了北吟雪被风掠起的碎发。 墨白在西郊,而赏花会在东郊,细思极恐呐家人们!! 他似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北吟雪很是受用,心情好了大半:奇怪,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赏花?那大可不必,咱家花还少吗。”北吟雪耸耸肩,看了一圈周围花圃里盛放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花。 “听说有很多吃的。”风逸修悠悠开口。 “事不宜迟,咱快些去吧,说不定能赶上吃早饭?”北吟雪莞尔一笑,就差把厚脸皮三个字写脸上了。 风逸修早已习惯,甚至都能预判到北吟雪会这样说。 “哟,逸王和逸王妃起得挺早的,这是准备去哪啊,正好我也想领略领略彼国的大好山河,不妨,一起?”欧阳云澈穿着他喜欢的绯红华服,身后跟着被他强行唤醒,边走边打着哈欠的欧阳云溪。 风逸修脸色瞬间凝固,表情管理荡然无存,靠,怎么忘了还有这两个。 “那一起去吧,听说有很多吃的,你们兄妹反正也没钱,去噌噌吃的也不错。”北吟雪虾仁诛心,且毫无良心上的谴责。 欧阳云澈&欧阳云溪:“……” 欧阳云澈瞪了欧阳云溪一眼,似在说:瞧你干的好事。 欧阳云溪怂怂地缩了缩,眼神悠悠看了看北吟雪,似在控诉着说:你欺骗我的感情,过河拆桥…… 第58章 花园假山 北吟雪耸了耸肩,走向欧阳云溪,揽过她,“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了,相信我,你一定能赚钱的,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看着北吟雪坚定的眼神,欧阳云溪理智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站累了,想找个人肉柱子靠靠。” 风逸修心中郁闷:她怎么不找我。 北吟雪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尬笑着松了松手,“害,你咋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好人。” “呵。”欧阳云溪无情冷笑。 “好了好了,该走了,不然一会儿吃的可就没了。”北吟雪瞟了一眼正向门口走去的风逸修,驻足转过头看她的眼神,秒懂,小跑着上前,niu住了风逸修一撮衣袂。 一听吃的快没了,欧阳云溪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王爷,快看,刚跑过去一个大耗子。”北吟雪指着欧阳云溪的背影,笑哈哈的。 风逸修心情忽的好了大半,微微颔首,“嗯。” “哈哈哈。” …… 很快,到了东郊赏花会。 主人家早早候在门口,天,本只是像往常一样,客气地朝逸王府递了帖子,也就意思意思,谁料,往常从来不接帖子的逸王竟破天荒地接了。 见逸王府马车来了,主人家忙携家眷向前,“参见逸王殿下、逸王妃。” “免礼。”风逸修不咸不淡,先一步下了马车,不忘扶了扶后面的北吟雪。 一下马车,看着眼前万紫千红的花卉,她高兴地跟个小孩似的,拉了拉风逸修的袖子,小声开口,“王爷,一会儿咱先去看看花呗,这家主人,看着就很有钱的样子,一会儿咱能薅花不。” “可。”风逸修轻回道。 “花老板先去忙吧,本王携王妃及二位朋友四处逛逛。”风逸修在瞥到一旁站着的两兄妹时,一脸的不爽。 花朝明,一个靠种花发财致富的传奇人物,平时爱结交文人墨客,最宝贝他培育的各种花卉,从一定意义上说,他算是一个艺人吧。 花老板面对这一冷面王爷,早就紧张得汗流浃背了,一听这话,忙笑着点头,“行,那王爷王妃及两位 往里请。” 进了大门,可看到许多盛放的花卉被整齐地放置在道路两边。院里还种了好些乔木树种,像木棉 、扶桑,都是院中的一点红,它们位置也极有讲究,对称性地放置在了墙角,颇有一番不夺其他花之色的蕴意。 一旁的管家上前笑眯眯的,“逸王,逸王妃,往里走那边的花园更是繁花似锦美不胜收呢。” “嗯,我们这就去,你先去忙吧。”北吟雪点了点头,轻展温和的笑容。 看到她在陌生人面前笑,风逸修目光斜睨管家,握住北吟雪的手,“不是要去看花嘛。” 北吟雪蹙眉:这厮咋突然火大了,有毛病吧。 欧阳云澈正欲跟上两人,被欧阳云溪一把拉住,“皇兄,人家夫妻俩去游园,你去干哈,快,咱坐下吃东西吧,还能省一顿饭钱。” 欧阳云澈瞪了一眼她,“还好意思说,家底都被你败光了。” 欧阳云溪吐舌,跑去吃东西喽。 芩雾和惊羽眼神对视,识趣地没有跟从,而是候在了前院,让主子们好好地相处吧。 向花园走去,入目的先是一座假山,不愧是爱花如命的花老板,连假山上都刻了不同种类的花,栩栩如生,在无颜色的渲染下,竟能识出是何许花也。 当然,假山上也有些真植物,一草一木皆是自然的鬼斧神工,再配上手艺高超的工匠们的一凿一斧,与之原有的自然景色相辉映,使得其更加巧夺天工、惟妙惟肖。 从山脚到山顶,有一条石梯道路,在其两边,均刻了不同品种的花,假花的叶型叶脉、干茎、花瓣花蕊均被刻画得一轻二楚。 犹如学过的文言文刻舟记一般,在狭小的空间上,刻画出很细节又精美的东西。这些“石花”像是自然长在道路两旁似的,随着道路往上,花也同之向上。 道路曲折悠长,给人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向,却叫人为之山顶而向往。 在临近山顶时,花没了,想必是为花老板即将培育中的花留有一席之地。 在山顶上,有一座藏于树木之间的华丽宫殿,只见牌匾上写着“花神殿”,透过窗户,能隐隐看到宫殿里面有雕像,想必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哇~我嘞个乖乖,这假山,太它喵的牛了。”北吟雪一动不动地蹲在假山前,细细欣赏,瞳孔渐渐放大,有被折服到。 风逸修嗤鼻随意喵了眼假山,“没见过世面,还有,不许说粗话。”内心:她喜欢?以后送东西可以送这个。 北吟雪握紧拳头,这叫没见过世面?她呲着牙,“喵的,我忍你很久了。” 看着眼前炸了毛的北吟雪,风逸修倏地笑出声,按住她的两肩,“好了好了,本王嘴欠,你说的对,这假山很精美,是本王没见过世面。” 北吟雪吸了下鼻子,气消了,“那是。”咦,等等,他刚刚是在哄自己吗?莫名其妙,难不成在憋着什么大招,呵,男人。 北吟雪在心里说服自己,想着风逸修这突如其来的“哄”人操作无所谓,但脸蛋上的红晕却已揭示了感情的悸动。 两人继续往里走,更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 “我丢,这哪是花园,叫她花花世界我都信,还真是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北吟雪再次发动头脑的诗词山园小梅 ——林逋,现看现夸道。 “走吧,慢慢走着,听说这院子很大,逛完一圈比赛差不多就开始了。”风逸修久违地露出毫无距离感的笑容和温柔的语气,只与她一人,一路相携。 北吟雪露出两排大白牙,“好嘞,诶,什么比赛?” “每年花老板都会把自己养育出的新品种拿出来作为头筹举办摘花大赛,将花牌置于所搭建的竹架之上,谁率先到了顶层,且谁先拿着花牌,便是拔得头筹,那花有价无市,所以每年慕名而来参赛的人很多。” 第59章 摘花大赛(一) “那岂不是很精彩。”北吟雪激动的眼神藏不住,这么一说,一会儿能看到好些帅哥。 “应该吧,本王也是第一次来这赏花会。” 两人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实际上不是风逸修不说话,而是某女人眼神像是长在了花上,无暇顾及他。 逛完后花园,两人回到了前院的迎客区。 欧阳云溪正拍着肚子心满意足地闭目养神。欧阳云澈则是正被几个姑娘围住,而他则一脸冷桀地不理几人,仍旧温文尔雅地执起一块粉红色糕点,轻咬一口,看得女子们春心涌动。 侍卫蓝桉被他派回国拿钱去了,故无人在旁。 “不知公子,芳龄几许,可有婚配?” “小女子城南知府之女,不知公子可有入赘之意。” …… 吃完糕点,欧阳云澈忽地抬头,眸中升起杀意,皓齿轻启,“滚。” 几个姑娘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不给他点教训她们就不叫东郊五枝花。 忽地,北吟雪忙上前解围,“姑娘们误会了,我这弟弟啊是个苦命之人,咯,他”说到这,北吟雪指了指头,继续道: “这不正常,天生性子冷淡,喜怒无常,动辄打人啊,这都还算好的,更甚的,他还提着菜刀猛追隔壁王老五八条街,所以,大家还是离得远些吧,否则他犯起病来,各位貌美如花的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鉴于北吟雪声情并茂的演讲,几个姑娘一溜烟跑了,是的,她们貌美如花的脸蛋最重要。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们还真信了。”北吟雪叉腰大笑。 一旁的欧阳云澈也是一脸幽怨,“可怜我正值芳龄,就背上了如此名声,以后,谁还愿意嫁于我。” “好说好说,等我和离之后,你可来参加我的招亲大会,来者不拒哦。”北吟雪不甘示弱地吹着牛皮。 手腕忽地刺痛,风逸修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黑着脸,“王妃,本王还在呢。” “嘶,轻,轻点,我开玩笑呢。” 风逸修这才稍微松了松手,但仍握着她的芊芊素手。 “我去,北吟雪,又背着我出来玩。” 循声看去,不是墨白那个屌丝又是谁,关键吧,他身后那女子,是洛优瑾! “本来吧,是要叫你的,但你不是在东郊嘛,怕你嫌远,所以就没叫了嘛。” 走近后,洛优瑾微微伏礼,“逸王,逸王妃。” 风逸修微微颔首,“嗯。”下意识松开了北吟雪的手。 北吟雪嗤鼻翻眼:呵,男人! “先不扯,你最近有没有听说那些去东西两林寻宝藏的真人真事?”墨白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天知道,他知道北吟雪来了西郊,一路就差能飞了,刚到花府门口,遇到了女主洛优瑾,还得寒暄几句,气煞他也。 洛优瑾此次来花府,是花老板请来为他女儿看病的。 北吟雪递了个手帕过去,一脸嫌弃的样,“快擦擦汗水,别污染了一院子的花香。” 墨白不矫情地接过,擦起汗来,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不禁想起大一时站在盛放的桂花树下吸溜桂花芬芳的“女大傻”。 “啥也没听说,不过,我今天一开门,一院子全是钱纸,太无语了,我还以为自己混进了乱葬岗找人搓麻将,那杀千刀的千机老人,像是没钱了一样,白纸买不起了。” “我靠,我也是,我一开门,就被一大堆纸条埋住了,无语至极,还说什么过了第一关,就能人手一金元宝,简直是用钱侮辱我的人格。” “你那还好,你能想象睡醒后开门一看,茫茫的一地纸钱嘛,惊悚到极致啊。” “别说,听你这么一说,画面感出来了,你的确比我还惨。” …… 看着北吟雪和墨白相谈甚欢,停都停不下来,像极了同道中人、知己、闺中好友,风逸修的脸再度黑沉,这一个个,不请自来…… 墨白和北吟雪索性找了个桌子坐下,继续聊。 “你刚问我,知不知道寻宝发生的事,难不成,有人找到了?”北吟雪舔了舔有些干燥的薄唇。 墨白给她倒了杯水,“怎么可能,本来吧,前几天去找的人没多少的,都没怎么信,但今天,不是又有纸条说是有一金元宝嘛,所以,今天去的人可就多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猜去东林的人多,但如那句童谣里的一般,一无所获,少部分有脑子的人去了西林,但别说井了,就是一个坑也没找到对吧?” 墨白瞪大双眼,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去,全对,你不会是大晚上的背着咱所有人去找宝藏了吧。” “no no no,这是我看小说十几年积累的经验,一般都这个套路,所以说,没事多读书。” 墨白翻白眼:“……”呵! “不过,虽然此次去的人没发现什么,但少数人却在灌木草丛间捡到了金元宝。”说这话的同时,墨白有意地盯着北吟雪的脸。 果然,北吟雪在听到有人捡到金元宝时瞳孔锃亮,“要不明儿个咱也去西林东林散散步吧,宝不宝藏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应该有一颗锻炼身体的心。” 墨白:“……” “咳咳,各位贵客,请静一静,今日又是我花府一年一度的赏花会,我家老爷特拿出培育了三年方引种成功的水蓝色曼珠沙华作为此次摘花大赛头筹,大家请看。” 只见一侍女上前揭开台上倒扣的竹笼,瞬间,一抹蓝色倩影映入眼帘,全场鸦雀无声。 以往,众人都只见过白色、红色的曼珠沙华,但蓝色的,还是头一次见。 北吟雪下意识惊叹出声,“太它喵好看了。” “你喜欢?”风逸修、墨白、欧阳云澈三人异口同声问道,然后充满敌意地互相看了眼对方。 “喜欢啊,彼岸花嘛,又叫曼珠沙华,彼岸花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所以也代表着悲伤离合、悲伤的回忆的意思, 它被人们称为不吉祥花,象征着灾难,但在我看来,其实它就是单一的花,给人一种坚韧不拔,独美于一方天地的高贵清冷样,我们不该给它强加些什么,而且它还是一种药材,对吧,洛姑娘。” 第60章 摘花大赛(二) 洛优瑾浅笑着点了点头,“嗯,根据医学典籍记载,曼珠沙华鳞茎性温,味苦,有毒,入药有催吐、祛痰、消肿、止痛、解毒之效,说来也巧,我有一一味药就差一株曼珠沙华了, 当然,其根茎及球根含毒,可引致呕吐、痉挛等症状,不可随意食用,误食,可能会导致中毒,轻则呕吐、腹泻等。” 墨白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这女主会不会说话,人家说喜欢这花,她下一秒就说要用来制药。 北吟雪也撇了撇嘴,什么人呐这是,忒! 管家挥了挥手,侍女再次用竹笼将蓝色曼珠沙华盖住,以防一会儿遭到破坏。 “现在,请要参赛的公子们上台来,站于这条白色线前,切记不可使用轻功,待一会儿哨声响起,便正式开始比赛。” 风逸修径直飞身上台,气定神闲的样子,表示也就轻轻松松,欧阳云澈不甘示弱地随之飞上去,墨白正准备一跳,尬笑几声,“害,忘了我不会飞。” 北吟雪拉了拉他,“想啥嘞,就你这细狗身材,只配做观众。” 墨白无语,再次坐下,“你说,一会儿会是谁第一?” “这个,不好说,原着中,这赏花会风逸修根本没看在眼里,也就是没参加过,另外,对于欧阳云澈这个出场过一次的我压根不了解他的实力,但是依小说常用套路来看,应该是男二要厉害些,且这花,男二一般都会送给女主。” 一旁的洛优瑾,见两人压根忽视了自己,且自己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便识趣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她也想知道,逸王会把花送给谁。 值得一提的是,往年的各摘花大赛,皆是男子摘花,送给心爱的人,预示着两人将会携手一生,一路生花,幸福美满一生一世! 哨声响起,一触即发。 风逸修和欧阳云澈以速度优势先其他人一步到竹架第一层,然后两人迅速一脚助力,手臂抓住上层竹子荡了上去,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抓脚的抓脚,反正比赛规则可没说不能妨碍他人上去。 风逸修正准备向上跳,被一刚爬上一层的一个粗犷满脸胡子大汉拉住了脚,而已到二层的欧阳云澈则是挑衅地朝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后,继续往上。 风逸修用另一只脚一脚踢到大汉脸上,大汉瞬间疼的松了手,捂脸哭泣,“呜呜呜,打人不打脸,呜呜呜,我的帅脸。” 墨白&北吟雪:“???”有被雷到。 彼时,欧阳云澈快,但风逸修更快,很快便追上了他。其他人看着遥遥领先的两人都如皮球般泄了气,摆烂了,都从竹架上跳到了地上,回到观众席看戏去喽。 大胡子回到座位后还抽泣着,好不可怜,哈哈哈,他一脸幽怨地盯着竹架之上风逸修的背影,北吟雪不禁在心里唱道:你伤害了我,还…… 就在风逸修即将先一步跳上最高层时,欧阳云澈偷袭般朝他挥去一拳,风逸修堪堪躲过,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欧阳云澈正往最高层跳去。 但快要上去之时,脚被风逸修稳稳拉住。 风逸修冷笑一声,“给本王下去。” “我靠,你耍赖。” “是你先的。” 风逸修用力一拉,再加上竹子本就圆滑,所以欧阳云澈再次回到了倒数第二层。 两人大打出手,竹架随着两人的大动作开始摇动。 底下的人不禁为两人捏了把冷汗:要不咱退后些? 就在欧阳云澈朝着风逸修重重挥出一拳时,风逸修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然后朝右快速迈步,欧阳云澈心中大骇,暗叫不好。 原是两人不知不觉便移到了竹架边缘,想必是风逸修故意为之,由于出力过大,欧阳云澈收不住,于是径直迈到了空中,只得使用轻功飞身下地。 “逸王好计策啊!”墨白不咸不淡开口。 “不懂了吧,这就是男二光环,你个十八线配角是无法体会的。” 墨白瞥了一眼北吟雪,“切,你是女二,也没见你有什么光环。” 北吟雪吃瘪,哼了一声,朝一脸受伤走来的欧阳云澈道:“欧阳兄,你没事吧?” 欧阳云澈苦笑着咧了一下嘴角,“无事,就是不能把花送给你了。” 北吟雪拍了拍他,“害,这有啥,也就一株花而已,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嘛。” 欧阳云澈在心中默默重复:喜欢不一定要拥有? “嗯,好有道理,看来我要向你多学习学习了。” 受到吹捧的北吟雪有些膨胀,“哪里哪里,主要是你领悟力强。” 墨白:“……”一个敢夸,一个敢接受吹捧。 不出意外,风逸修拿着花牌飞身下地,管家恭敬地将花双手奉上。 众看客一脸八卦的样子,这位公子,会把花送给哪位姑娘呢,精彩即将开始。 台下的北吟雪竟莫名地有些紧张,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被墨白注意到了。 “你紧张了?” 北吟雪咂舌,这么明显?“怎么可能,身为女二当然得有女二的自觉性了,不该想的别想,你没听洛优瑾说她需曼珠沙华制药嘛,肯定是给她了。” 墨白眼神悠悠,似笑非笑,“哦,是嘛。” 果真,风逸修下台后径直走到了洛优瑾面前,而观众席,也开启了窃窃私语八卦群。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这位公子心仪之人】 【谁说不是呢,好一对碧人】 【快看快看,送花喽】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你看那架势,为了送喜欢的人花,命都不顾地在竹花架上大打出手】 【你懂什么,这才叫爱情】 …… 洛优瑾心中升起一抹窃喜,昨晚梦里的那个声音错了,我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都喜欢我…… 北吟雪耸耸肩,“看吧,我就说。” 墨白有些担心她会难过,专门看了看她此刻的神情,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似的,额,好吧,他多虑了。 “逸王?”洛优瑾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脸稍红。 “惊羽,让你找的花呢?”风逸修表情未变,淡淡地喊到,喊完后继续向前走。 第61章 墨白是个双标狗 “来了,王爷。”只见惊羽抱着一摞红色的曼珠沙华,跑到洛优瑾面前,将花递给她:“洛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给你寻的。” 红色的曼珠沙华在风启虽不常见,但却易买到。 惊羽直接将花塞进愣住的洛优瑾手中,然后快速跟上风逸修。 之前口若悬河的众人:“……”错了个离谱。 北吟雪和墨白也双双怔住,下一瞬,她的眼前全是蓝色。 “送你。” 北吟雪颤抖着手接过,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是送我的?” “不要?那还给本王。”风逸修作势准备将花收回来。 北吟雪忙护犊子地接过,偏了偏身体护花,“傻子才不要,谢谢。” 佳人莞尔一笑,引得风逸修心中漾起千层浪。 风逸修呼了口气堪堪稳住澎湃的心,“现在心情好了?” “那简直不要太好。”北吟雪一脸爱惜的轻轻抚摸了一下蓝色彼岸花的长长花絮。 八卦群体则是顺势转移话题。 【佳偶天成啊,看这郎才女貌,多配】 【是啊是啊,这两人才是真正的绝配啊】 【没错没错,刚刚看走眼了,这姑娘,似乎比那个姑娘还好看】 【咦,快看,他俩穿的衣服,像是一个款式诶】 【是啊是啊】 【情侣款吧】没错,风逸修有意为之。 …… 看着北吟雪跟个傻子一样抱着花露出一副花痴样,风逸修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忽地,北吟雪意识到了啥,看向洛优瑾的位置,早已人去楼空,她叹口气,继续笑着赏花去了 北吟雪爱不释手地盯着手中那盆花,懵管听没听进,她点点头,“好。” 墨白扶额,“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谁刚还说喜欢不一定要拥有来着。” 北吟雪白了他一眼,“孺子不可教也,喜欢不一定要拥有,但是,有拥有喜欢的机会,便要牢牢抓住。” “我去,我居然悟了。”墨白一脸夸张,但北吟雪却没注意到墨白藏于眼底异样的情愫。 风逸修眼神犀利地看向墨白,墨白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今天心情好,走,去俺家酒楼撸串去,晚上不见不散,我先把花送回去。”北吟雪满面春风,高兴得不行。 墨白看着离去的几人,呢喃道:“晚上见。” 刚到王府,马车才停下,北吟雪就抱着蓝色曼珠沙华直捣雪院。 风逸修&欧阳兄妹被甩在原地:这得多宝贝啊!跟有人会去抢似的。 欧阳云溪心中升起“坏心思”:她这么宝贝,要是我晚上去偷了,北吟雪肯定会哭鼻子,哈哈!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小计策将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咚”,欧阳云溪头上挨了一记。 “皇兄,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傻笑着干嘛,还不走?”欧阳云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边走边摇头,此妹无可救也啊。 傍晚,相思楼。 “来来来,我以茶代酒敬各位好兄弟。”北吟雪一脸惬意洒脱,颇有一副不醉不归的高目标样。 除风逸修外,其余几人都端起了杯子,然后,几人目光如炬地统一节奏地看向风逸修,似在说:还不快整上? 风逸修平静开口,“本王是你夫君。”不是兄弟。 “噗,哈哈哈,骚瑞,没忍住。”北吟雪爆笑如雷了一瞬,随后冷下脸,严肃开口:“好的,兄弟,来碰一个。” 风逸修:“……” 北吟雪忙给风逸修倒了一杯二锅头,呲出一口大白牙,伸手示意:“请。” 一旁的欧阳云溪笑出了声,脸上的小肉肉也随之抖动,“逸王,我们都懂的,出门在外,你二位是过命的兄弟,回到家那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夫妻。” 北吟雪&风逸修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地撇过头。 “瞧瞧,瞧瞧,这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唔唔唔。” 北吟雪怼了个小笼包到她嘴里,“不会说话就别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唔唔唔。” “啥?” 咽下小笼包,欧阳云溪终于能重新说话了,“我是说,能再来一沓小笼包不,很好吃诶。” 几人:“……” 墨白递给北吟雪一刚出炉的烤串,“快吃吧,这么多串,可不能浪费了。” 今晚,北吟雪说为了更加有吃肉的气氛,烤串就现烤现吃了,所以,身为现代烤串第一人的墨白,理所应当地坐上了烤串的第一把工具人椅。 北吟雪笑得跟个二傻似的,“墨白老弟,谢了。” 墨白没眼看的转过头继续烤串去了。 欧阳云溪弱弱出声,“墨白公子,能给我一串吗?” “等着,正在烤。”墨白没好气开口,真拿他当工具人了? 欧阳云溪委屈巴巴,嘤嘤嘤,刚不还说多嘛。 这一刻,风逸修对墨白的敌意更深了一分,这小子,敢觊觎他的东西。 “墨白,多放点辣,有些淡了。”北吟雪快速吃完,还不忘舔舔竹签节约粮食。 “好,不过你是孕妇,辣的只能吃一串。”墨白应下。 这时,欧阳云溪呆呆的声音再次想起,“墨白公子,我的加麻加辣,谢谢。” “知道了知道了,事真多。”墨白不耐烦地回应。 欧阳云溪瘪嘴,心里苦啊,嘤嘤嘤,宝宝想大哭,这墨公子,欺负人,呜呜呜。 北吟雪笑出声,“哈哈哈,看不出来啊,墨白你竟是个双标狗。” 墨白再次烤好了一串肥瘦相间的肉,没有一点烤糊的,“咯,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北吟雪:“……”别说,这话老熟悉了。 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欧阳云溪:咦,俺的呢? “咯,给你,你要的加麻加辣。”墨白不动声色地递给她一只。 欧阳云溪瞬间化身动感girl,感激涕零地看着他,“谢谢。” 看着烤的糊得不能再糊的肉串,欧阳云溪瞬间觉得自己饱了,如此看来,想必墨白给北吟雪的那几串肯定也糊得一皮坨吧。她坐的位置离两人太远,不怎么看得清。 不行,北吟雪都能吃下去,她为什么不行,于是乎,欧阳云溪怀着牺牲自我的勇敢忐忑心情,吃下了黑丘丘的烤串。 第62章 富茬辣拉·北吟雪 吃完后,欧阳云溪还不忘含泪挤出几个字:“太 好 吃 了!” “喂喂喂,戏过了啊,看你这样,都好吃到流泪了?”北吟雪不愧是专业拆台户。 听到流泪,忙于翻串串的墨白转身死亡凝视,然后一脸自信,“我这手艺竟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连烤糊的都这么好吃?来来来,刚火势过大,这还有几串糊的,还是加麻加辣?” 欧阳云溪气得半死,“你自己吃吧你。”随即,气哄哄地带着小诺离开了。 欧阳云澈&北吟雪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墨白。 墨白挠挠头,不明其意,这云溪刚不是还夸了句好吃嘛,咋生气了? “你妹走了,你不去哄哄?” “无需担心,她还没吃饱,溜达一圈就回来了。”欧阳云澈耸耸肩,很平静地回答道。 北吟雪抿唇:“……”不愧是兄妹。 “太热了,我去吹了吹风,咦,怎么还没烤好?”说时迟,那时快,欧阳云溪的声音及时响起。 只见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而是真去吹风了一般,总之,心很大,不愧是演绎过金小莲的人,演技在线,实力派! “姑奶奶,要不你来烤?”墨白一副随时撂挑子不干了的样子。 “不不不,您慢慢来,我一点也不急,还不怎么饿。”欧阳云溪怂怂开口。 “来,她不饿,你先吃。”墨白再次递给北吟雪烤串,这次是一盘。 欧阳云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太不是东西了! 北吟雪:“……” 北吟雪接过烤串后,将烤串放在了桌子上,“大家先吃着吧,墨白,咱俩换换,你来吃,我来烤。” “好嘞。”墨白如一个甩手掌柜一般,直截了当,不带丝毫犹豫地起身,并将扇火的蒲扇塞到了北吟雪手中。 北吟雪:“……”这,都不带客套拉扯的,确认过眼神,墨白是个钢铁钛合金大直男。 正欲起身,被风逸修拉住了衣袖,“我来。” 北吟雪大手一挥,颇有一副女子气概,“给我坐好,今天,我的主场,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风启第一烧烤王——富茬辣拉·北吟雪,的名号。” 等着吃烤串的几人面露友好微笑,史称敢怒不敢言! 墨白吃着自己的烤串,英勇发言,“切,烧烤王?天黑了,还在做梦,还有,富茬辣拉·北吟雪,什么鬼?” 北吟雪一侧的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富有、爱找茬、爱吃辣、吃完就拉 的简称”。 墨白一听到最后一字,直接下意识“呕”了。 北吟雪大笑着转身,烧烤王大显神通了。 没一会儿,色香味俱全,冒着氤氲烟火气的烤串横空出世,几人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北吟雪屌屌地吹了吹额前落下的一缕青丝,“来来来,一人一串,刚刚好。” 没一会儿,眼巴巴看着简栀拿走最后一串的墨白,眼神幽幽,“俺呢?” 北吟雪吸鼻,睨了他一眼:“哪呢?诶,这不没人嘛。” 几人憋笑,不忘将刚拿到的串串嚣张地朝他摇了摇,当然,属欧阳云溪摇的最欢,不出意外的话真出了意外,到手的串串飞了。 墨白:“噗,哈哈哈,哈哈哈,不作死就不会死。” 串串在空中以一个三六零旋转式完美落,额,落到了一疾驰而来的白衣老人手里。 北吟雪眼珠巨突,“我嘞个去,这身手,还是个老人,难不成是千年老妖?” 千机老人本来是装逼很成功的,结果被北吟雪这话激了个踉跄,落地时脚步不稳,造成严重扣分。 “害,原来是宝刀已老,落地不好。”北吟雪瘪嘴,妥妥的嫌弃,继续烤串去了。 千机老人被她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几声。 北吟雪继续大开损口:“这刀好像生锈了。” 千机老人:“……”我打死你个瓜娃砸。 意识到千机老人不善的目光,北吟雪默默掏出了一把大砍刀,上面果真有了些黄铜色的铁锈,“咳咳~” 千机老人挤出一抹“和蔼”笑容,我似乎误会这女娃了。 北吟雪:嘿嘿,我在一语双关!! 欧阳云溪上前,准备伸手拿回烤串,“老爷爷,谢了。” 谁料在她手快碰着时,千机老头将烤串横放,一咬,手一拉,烤串没了。 北吟雪和墨白瞪大眼睛,瞧这一气呵成,简单粗暴的撸串方式,直呼遇到了老乡啊!两人交换下眼神。 欧阳云溪傻了,“老爷爷,你这,哼,为老不尊。” 千机老头一脸享受地嚼嚼,咽下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抚了抚胡子,“诶,小友此言差矣,此物乃是老朽冒着闪腰的风险所救,所以,我吃不过分吧。” 北吟雪小声地冲风逸修嘀咕,“嘿,王爷,我敢打赌,这老头摸胡子是在揩油。” 风逸修没控制住表情管理,轻笑出声,其余几人,跟见了鬼似的,看向风逸修。 “咳咳,笑乃人之常情。”风逸修快速收回笑容,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 “哈哈哈,神特么笑乃人之常情,哈哈哈。”北吟雪接话道。 风逸修一个眼刀子甩向她,北吟雪立马变脸,严肃开口,“没错,笑乃人之常情。” 风逸修这才满意地收回眼刀子,换之浅笑,吃烤串去了,别说,还真不错,不愧是富茬辣拉·北吟雪。 几人憋笑,哈哈哈,有夫管严那味儿了。 千机老人见这群人丝毫没有好奇他身份的,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刚飞身拿烤串的姿势不怎么帅,不对呀,还是如往常一般丝滑啊,淦,没人问难不成他要撇着张老脸自我介绍?不可能,他是谁,他可是半步仙人张千机。 没一会儿,张千机咳嗽了几声,试图引起注意,然而,几人聊天的聊天,看北吟雪烤串的看,偷师学艺中,勿扰? 张千机:“……”世道变了。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 北吟雪再次默默地掏出那把大砍刀,张千机忙露出友善的笑容,安静地看着:这年头,机缘这么难牵吗?苦啊!! 第63章 散装牌英格尼史 待北吟雪的烤串再次新鲜出炉,这才好好打量了一番千机老头,“老头,相逢即是缘,葛要整点?” “葛要整点”几个字,是浓重的云南方言,就很地道不显突兀! 张千机:“……”相逢即是缘,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嘛。 “嘿,既然小友诚心诚意邀请,那老朽便大发慈悲地与尔等一同吧。”说完,屁颠屁颠地搬来个凳子,熟络地拿起一根串。 几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北吟雪蹙眉深思:我记得原剧情里好像没有宝藏一事,剧情难道是像蝴蝶效应那般,牵一发而动全身,按理说, 这突然出现的道貌岸然,咳咳,这突然出现的老人一般都是身份背景极好的人,但这老头,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身体似乎也不太行,刚还一直咳嗽来着…… 墨白胳膊肘往外拐一下她,“嘿,嘛呢,一动不动的?” 北吟雪拉过他,附耳轻语了几句,在场几个有内力的,偷偷地听着,包括千机老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脑袋里装着什么鬼点子。 结果,几人听后满脸黑线,哎森可z哦的闷一z鹅鼻阁搏寺……说的啥鸟语,硬是一字未听懂。 没错,北吟雪留了个心眼,说的是英格尼史,也就是英语。 原文是这样的: 北:i think this old man is a big boss. 墨:what?can you speak chinese? 北:一会儿,you灌him some酒, try to套一套his话,he似乎have many秘密。 墨:i understand,包在my body。 待两人约定好接下来的计划,回头后发现几人眼神紧盯自己,还一脸疑惑的样子,两人默默夸了句:散装英格尼史,yyds!! 墨白拿过桌上的酒壶,殷情地递给千机老人,“不知老爷爷免贵?” 张千机心事重重接过,总感觉他不怀好意,“免贵姓张,小友唤我老张吧,显年轻,不知小友姓甚名谁?” 几人:“……”老张? 墨白谦虚点头,“好的,张爷爷,在下墨白,墨宝的墨,白是白无常的白。” 几人:“……”这介绍,果真通俗易懂。 张千机嘴角下沉,无勾八大语,现在的年轻人不讲口德,还有这名字介绍,属实雷人。 “来,张爷爷,咱整一杯。”墨白端起一小半杯水,举杯示意。 看着手里的酒壶,张千机:“小友给我个杯子呗。” 墨白微微抿唇,“诶,像张兄你这仙风道骨的,一看就是千杯不醉,怎么能用杯子呢,那太拉低你的水准了,听我的,直接拿着酒壶喝,管够。”墨白拍了拍胸脯做保证。 几人:呵,墨白是懂做人的。 北吟雪更是偷偷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 墨白回了她一个眼神:那必须滴。 张千机:“……”仙风道骨我认了,但千杯不醉,这都能看出来?咦,张兄,哈哈哈,这小子,上道啊。 “就冲你这句张兄,来,喝。”拿起酒壶,咣咣咣一壶下肚。 此时,轮到北吟雪上场了。 “张兄,喝酒就是痛快,来,喝酒不吃串,快乐少一半,串也整上。”北吟雪将一盘烤串端到了千机老头面前。 几人:……真是见鬼了,这两人咋这么殷情,难不成,这老头偷偷递给两人金元宝了?也没看见啊。 毕竟,有金元宝能使北吟雪&墨白当牛做马,服务金主。 “丫头,谢了,不过说真的,你烤的串,属实香,不知小友可否告诉老朽名字?”千机老头嗅了嗅,真香! 听其问名字,北吟雪一脸神气,拍了拍自己,“我,富茬辣拉·北吟雪,风启第一烧烤王。” 张千机:“……”要不是早知道你叫啥名字,说不定我还就真信了。 “你这名,还挺长。” “长吗?本来我还准备叫艾甄金·地球村地衣镁铝·富茬辣拉·北吟雪呢。” 众人语塞:“……”敢情,这名还能缩写啊。 “哈哈哈,开个玩笑,快,继续吃,该喝喝该玩玩,嗨起来!!”北吟雪举起双手挥了挥,企图带动全场。 然,以失败告终!古人,很斯文滴,不与北吟雪苟同。 …… 终于的终于,在墨白和北吟雪的两面夹击之下,他抱着酒壶,满脸通红,醉倒了。 北吟雪打了个响指,“计划成功。” 墨白忙起身,“喝了几壶水,终于把这老头放倒了,不行了,我去个茅厕先。” 要知道,墨白是小半杯小半杯地喝,张千机则是被忽悠得用壶喝,由此可见,千杯不醉,其实很适合他。 北吟雪挥挥手,“去吧,兄弟。” “……” “所以,你两是在故意灌醉他?”风逸修问。 “嗯,这老头,出现得过于巧合了。” 欧阳云溪撑着个肚皮,“就是就是,偏偏他一出现,我的串串就飞了。” “……”不应该说,你的串串一飞,他就出现了吗? “所以,你怀疑他是杀手?但他这皱巴巴的人皮面具也太真了吧。”欧阳云澈看了这么久的戏,一脸认真的分析道。 “云澈兄,你这过分解读了,他,不是杀手,就一老头。”北吟雪嘴角的嘲讽的笑很是明显。 欧阳云澈眼球骨碌一转,伸手捂嘴,一脸惊恐地望向北吟雪,“!我懂了,你连老人的钱都不放过,属实丧心病狂。” 北吟雪:“???”说的什么勾八这厮?我是这种人吗?别说,似乎是,一会儿让墨白瞧瞧他身上有没有法器之类的…… “你是怀疑他,别有意图?难不成,最近的闹的沸沸扬扬的宝藏,与他有关?”风逸修开口即巅峰。 北吟雪激动地露出自豪的笑容,“知我者,风兄也。”咦,怎么怪怪的。 风逸修:“……”看来,是张兄喊顺口了。 “北吟雪,忽悠出什么没?”墨白上完茅厕一路飞奔回来。 “咳咳,注意言辞,怎么能说忽悠呢,传出去说咱欺负老人咋整。” 第64章 人为狗洞 墨白吐舌,“啊对对对,那我重问,北吟雪,刚张兄给你说什么没?” “额,我还没开始问。”北吟雪心虚一笑。 墨白:“……”就很无语。 “酒,来,喝!”张千机很巧地说了句醉话。 北吟雪:“就是现在。” 几人就这么看着,北吟雪偷偷摸摸地朝张千机靠近了些,轻拍肩膀,“喂喂喂,张兄?” “按?”张千机两眼朦胧,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知不知道宝藏在哪?” 张千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装作醉悠悠的,“宝藏?不是说了嘛,在树林里。” “那你知道有哪些宝贝吗?有没有金手指?” “金手指?好像是有的。”这话说得很隐晦,就是让北吟雪一个人听到。 北吟雪一听差点笑出声,她就知道,作者大大是的好人,给她安排了金手指,不知道有没有读心术,忒,读心术太考验对现实人心的适应了,不想要,当然,有绝世武功也不错,或者再来颗金刚保胎药,她想飞…… “北吟雪,他说啥了?你这么开心。”墨白问。 北吟雪立马收笑,“我笑了吗?没吧,刚我也没听清,我重新问问。” “张兄?你刚说有哪些宝贝来着?” 正在此时,张千机很是巧合地醒了酒,两眼有了神,迷糊着问:“什么宝贝?咋了?” 吓得北吟雪差点惊呼一句,诈酒啊! “哦,刚你不是喝醉睡过去了嘛,本来吧,我们是想等你睡醒的,结果,你突然醒来抓着我们, 说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把你当朋友,你还说你要送我和墨白一人一件无价的宝贝,墨白,你说是吧?”北吟雪拿出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毫无笑场迹象。 张千机嘴角直抽抽:糟糕,失策了,小看这丫头了,宰人真狠。 其余看戏的几人:“……”以后夹紧尾巴做人,一定不能招惹北吟雪,太会坑人了。 墨白急忙点头配合北吟雪唱双簧,“是呀是呀,我两还说你这是醉话,结果你居然还发誓,说若今天不给我两宝贝,你以后就天天吃土,张兄,不得不说,你这人,说话算数,为人正直诚信,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张千机:“……”这些夸赞我能不要吗? 忽地,张千机豁然开朗,笑着点头,“没错,我就是那种说到做到,极度诚信的人,但是吧,这宝贝要是搁几天前,我还就真拿了,可惜几天前,有一强盗潜入我家中,把我的宝贝们席卷一空,还嚣张地留下了纸条, 说什么:借宝一用,可至林中寻,结果,第二天,便到处是写着宝藏童谣的纸条,哎,简直丧心病狂,连一个白发苍颜、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的东西都偷,简直不要脸……(此处省略一万字)” 张千机:果然,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张千机这一招,直接反杀二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墨白同仇敌忾:“这贼人太可恶了。”就不能留两件?得,这晚上的戏白演了。 北吟雪拍了拍气得喘着粗气的张千机,“张兄,你放心,我们会帮你寻回来的。”到时候多私藏几件,然后说,你的有些宝贝好像被贼人换成金元宝了。 北吟雪不知道的是,张千机喘气才不是气的,而是骂自己太过投入给累的。 “谢谢小友了,天色已晚,老朽先回了,谢谢款待,那些个宝贝,若是小友们能寻到,便都归你们所有了,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留着也无用。”说罢,还假装咳嗽几声以显示自己已是垂暮之年。 “行,张兄再会。” “再会。”张千机咻的一下,就从窗那飞了出去,不为别的,酒喝多了,人有三急嘛。 众人:“……”这就是半截入土的 老 人 ?佩服佩服。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北吟雪打了个冗长带眼泪的哈欠,可见她是真的困了。 墨白拉了拉北吟雪,轻声道:“he say 了what?”(他说了啥?) “goldfinger。”(金手指)北吟雪。 此词超出墨白的认知,一脸懵逼,北吟雪翻了个白眼。 “那你明天去找宝藏吗?”墨白问出了几人都想问的问题。 北吟雪正下楼梯准备回家,头也不回道,“不去。” …… 翌日,天还没亮,逸王府某墙角的人为狗洞有了异动。 芩雾:“王妃,咱真要偷偷去找宝藏?” 北吟雪熟练地从狗洞爬出,还伸手拉了一把芩雾,“废话,都爬狗洞了,这能还有假。” 本来吧,像她这样的摆烂体质,压根就没想过去,但是没办法啊,千机老人给的太多了,有金元宝不说,还有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不心动才怪。 至于为啥不告诉其他人,自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和墨白穿书的秘密,毕竟,这么扯蛋,不信还好说,要是信了,她和墨白岂不是要被关起来成为第一批古代版实验人了。 “王妃,就咱两,我怕。” 北吟雪嘴角上扬,“谁说只有我两了。” “告诉老墨,我想吃鱼了。”暗号一出,墨白拿着一颗鹅蛋一样大的夜明珠,从黑暗中走出来。 墨白呲着一口白牙,看着像极了地府判官,吓人得很,“怎么样,我聪明吧,我居然能听懂你的反话,就说咱默不默契?” “默契!!你是大爷,走吧,开始赶路,争取天亮前到西林。” 北吟雪敷衍夸赞,掏出火折子照亮,又觉过于寒酸,又盖上了火折子,朝墨白伸手,“大爷,赏颗夜明珠呗。” 墨白很是受用地从怀里拿出为她准备的鸡蛋大的夜明珠,“行吧,看你这么穷酸的份上,赏你用一用,用完记得还哈。” 北吟雪不见外地接过,“走吧,朝宝藏进军。” “得令!” …… 翌日,风逸修下了早朝刚进府,就看到钱管家匆忙地跑来,“王爷,王妃不见了,这是她留的字条。” 风逸修忙拿过纸条,展开一看:修狗,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勿念哈!会回来哒。 第65章 遇职业道德型山贼 风逸修只觉头疼,将纸条宝贝地放好,“惊羽,带上人,去西林,寻王妃。” 惊羽面露惊讶,王妃六啊,只身去西林,还背着王爷偷偷去。 风逸修黑着张脸,可恶,这女人昨晚还信誓旦旦说不去找什么宝藏,结果今天就偷摸着去了,好得很,一个孕妇,就不怕…… “王爷别担心了,王妃既然决定去了,说明她已经提前看好了路,不会有事的。”惊羽劝道。 “谁担心她了,我是担心她肚里的孩子,好歹是皇家血脉。”风逸修死鸭子嘴硬。 惊羽看破不说破:口是心非的男人! 此时,刚到西林边上且累成狗的四人,正坐在大树下乘凉,刚好到了吃饭时间。 墨白:“简栀,让你买的肉包子呢?” 简栀从鼓鼓的包袱中掏出一包用纸裹着的包子,“这呢少爷。” 北吟雪:“芩雾,让你带的烤鸡呢?” 芩雾也同样地从背了一路鼓鼓的包袱中掏出油纸包裹的烤鸡。 墨白瞳孔扩大,“我去,还得是你啊。” 北吟雪扯了个鸡翅给他,“无肉不欢嘛。” 墨白一脸谄媚,“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能不能给我个鸡腿? 北吟雪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想说啥。 “别讲了,鸡腿不可能给。”说着,北吟雪将其中一个鸡腿给了芩雾,自己吃一个,还有一个鸡翅,给了简栀。 北吟雪啃着鸡腿,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地图! 她装作有意无意地说道:“老白啊,像你这种细心谨慎、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人,你带这么一大包东西,想必肯定带了地图吧。” 墨白面色一惧,他还真忘了,很快,眸子微狭,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诶,我这一大包,都是吃的用的,在野外嘛,厕纸得带吧,水囊不可缺吧,当然,像你这么胆大心细、貌美如花、待人诚恳的人,一定能想到我没带地图吧,所以你肯定带了。” “啪”,北吟雪拍了张纸在他身上,莞尔一笑,“诶,谢谢夸奖,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如此伟岸高大,咯,地图,我料事如神,早算到你不会带。” 墨白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拿过地图一看,瞬间黑了脸,将地图怼在北吟雪眼前,指着问:“你管这张鬼画符叫地图?” 北吟雪耸耸肩,“昨儿个让芩雾找了个进过林子的人画的图,一文一张,童叟无欺。” “一文一张?北吟雪你大爷的,抠搜成这样。”墨白气得手哆嗦。 “行了,我起码还带了一张,你呢,光带吃的。” “嘿嘿,倒也是哈,算了,反正也看不懂,咱靠第六感吧。”墨白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回归吊儿郎当样,将“地图”搓成一团,丢到了灌木丛中。 这西林其实还好,地势较缓,常有人上山捡柴,所以没什么野兽,想来,这天机老人还算有点良心,但不多…… 吃得差不多后,北吟雪猜测风逸修一定会来找自己,便让芩雾留在了原地,墨白见此,留了简栀在此守护吃食,顺便保护芩雾,于是,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了林子。 许久后。 “墨白,这就是你说的第六感?”北吟雪靠在一棵画了标记的树上,气喘吁吁地问还在不死心找路的墨白。 “别急,走这条,一定能出去。” 没错,两人进林时是顺着别人被踩出的路走的,结果走着走着,路竟消失了,于是,便有了墨白靠第六感带路的传奇经历。 结果,兜兜转转,两人似乎一直在绕迷宫,于是北吟雪提议,在一棵大树上做标记,也就是她刚靠的那棵。 “去你的,再听你的话我是狗。”北吟雪咋咋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用鼻孔出气。 忽地,他俩身后的灌木丛唆唆作响,吓得两人面色一紧,不会是熊大熊二吧。 接着,滚出来一个 人,那种膀大腰粗、满脸胡茬的山贼! “他娘的,谁挤老子。”胡丧飙起身瞪了眼身后的三四个小弟。 几人低头,谁也不敢承认。 “行了,等干完这票回去再收拾你们。”胡丧飙转头一脸阴鸷地看向北吟雪和墨白,掏出了一把斧子,还是生锈的。 两人一脸懵逼,这货 斧子不错。 丧飙见两人脸上没了恐惧,顿觉两人不尊重他,于是鼻孔喷气,“嗯~”。 舔了下斧头刃,结果,“嘶。”他舌头被划伤了。 “噗,哈哈哈。”北吟雪和墨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山贼,该是第一次营业,不怎么熟悉业务。 “老大,你没事吧?”四个小弟忙上前。 丧飙吐了口血,吸了下鼻,瞪着憋笑的两人,眼神极为不爽,“我没事,先把她两给我绑了。” “墨白,你快跑,去找人救我。”本着高尚的道德,北吟雪无私奉献,朝墨白喊道,主要吧,是她怀着孕,不如摆烂来得安全。 回头一看,墨白所在位置空空如也,十几米开外,墨白狂奔,头也不回地喊道:“我会回来救你的。” 北吟雪嘴抽得扭曲:“……” 几个山贼两眼瞪大:“头一次见这种没有丝毫犹豫就抛妻弃子。” 北吟雪眼前一亮,抛妻弃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她又双叒叕长胖了? 北吟雪不知道的是,人家只是觉得抛妻弃子顺口而已。 这个词太对了,北吟雪顿时装作恋爱脑上线,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挤出眼泪,超大声哭喊道:“呜呜呜,夫君,传家宝你一定要带好,我和肚里未出世的孩子先行一步了。” 墨白:“???”脚下踉跄,差点撞树上,北吟雪这是要搞哪样? 说着,北吟雪做出护着肚子的动作,然后威武不能屈的眼神看向几个人,嘶哑着哭喊道(演的): “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丈夫,那传家宝,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几个山贼义愤填膺,气得胡子拉直,这男人,太可恶了,还真是抛妻弃子啊,呸,简直是男人的耻辱。 第66章 飙哥,听我狡辩 胡丧飙叹了口气,温声道:“姑娘,你放心,我们是有道德素养的山贼,不会对你出手的,你切勿惊慌动了胎气,你先在这歇着,我们这就去帮你把那个负心汉抓回来。” 北吟雪差点笑场,这年头的山贼这么有职业操守吗? 太值得称赞。 她装作一副不相信他说的话、戒备心很重的样子,怀疑地问:“真的?” “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们老大说话算数,而且我们清风寨与其他寨子不同,我们不会滥杀无辜,顶多算劫富济贫吧。”其中一小弟开口。 “行了,蔡苟,多说无益,姑娘你且等着,我们这就去替你抓回渣男,当然,前提是传家宝归我们。” 胡丧飙说完,大刀一挥,领着几人就往墨白逃跑的那个方向狂奔追逐。 北吟雪双手环抱,慢悠悠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树,坐地上遮阴闭目休息,好不惬意。 “正所谓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墨白,奥利给!”说完,北吟雪阖上了眼小憩。 另一边,风逸修碰见了守在西林路口的芩雾和简栀两人。 风逸修冷然问:“王妃呢?” 吓得芩雾结巴道:“王,王爷,您可算来了,王妃他们进去三个时辰了,按理说,西林并不深,一个时辰便能走到最深处,但” 风逸修目光如炬地盯着芩雾,在目光触及简栀时便想清楚了,难怪北吟雪胆子这么大,原来是约了墨白一起。 他瞬间不爽了! “行了,带路,去找王妃。” “是。” 而在林子深处,则是出现了这么一幕。 北吟雪一脸轻松地靠着大树乘凉,墨白则是被几个山贼追着跑来跑去,可恶,就和之前一样,不管跑那个方向,都会回到原点——也就是北吟雪所在的位置。 “无耻之徒,负心汉,给爷站住……” 墨白:“!!!” 他这得做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才会被几个山贼追着砍? 北吟雪到底给他们说了啥? “北吟雪,救我啊,他们怎么只追我一个啊。” 北吟雪慵懒地睨了他一眼,“爱莫能助啊,快,跑起来,他们又来了,e on!” “淦!” 许久许久许久后…… 胡丧飙实在是追不动了,半蹲,大刀插地支撑着自己,大口大口喘着气,“呔,小子,别跑了,你不累吗?” 墨白见他们停下,也停了下来,单手撑在一棵树上,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当然累了。” 胡丧飙:“那你跑个der。” “废话,五个人拿着大刀追你你会不跑?”墨白没好气道。 五个拿着刀的人默默将刀放在了身后,似乎有些道理哈,要不他们收敛点。 胡丧飙憨笑几声,“和气生财嘛,我们不追了,你也别跑了呗。” “你当我傻呢?都追了我几公里了,现在说这话狗听了都无语。”墨白一脸我聪明吧的样子。 胡丧飙急了,寨子里的人已经许久没吃肉了,之前听说有宝藏,但他们清风寨也就五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抢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几人昼伏夜出,大晚上的出来寻宝,一开始,以为宝藏在东林,毕竟清风寨离东林不远,所以几人便先去了东林。 结果在东林找了几夜,除了被豺狼虎豹追了十多次,吃了毒果子上吐下泻……啥收获都没有。 可能是被野兽追赶锻炼了身体,否则今天也不能追着墨白一跑就是几公里。 就为了抢到传家宝,然后带全寨子的人好好搓一顿(吃饭),容易嘛他们。 周旋中,休息得差不多了,胡丧飙拿刀的手缓缓用力,这时,一旁悠哉悠哉的北吟雪倏然睁眼。 “等等,你们难道没发觉到什么不对吗?”语气干脆利落,与之前哭唧唧诉苦的一面截然不同。 胡丧飙看了她片刻,“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北吟雪差点身形不稳,难不成他已经看清了我之前是在忽悠他? 紧张问:“山贼兄,我怎么怪了?” 胡丧飙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笑容的笑容,“嘻,怪好看的。” 他的几个小弟接连“倒地”:“……”老大,看着好憨啊。 墨白白眼都要翻到地了。 北吟雪松了一大口气,面色再次严肃,“大家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墨白举手,憨憨的发言:“我发现了,这个西林是圆的,朝着一个方向跑,竟还能跑到原来的地方。” 北吟雪一头黑线飘过,神特么西林是圆的,麦哲伦航海没白学! “咦,这么一说,好像是诶,追了这负心汉几公里了,似乎一直重复,我记得还见了这妹子十几次来着。”胡丧飙的小弟蔡苟认真想了想道。 “所以,咱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胡丧飙一说到鬼就一脸惧意,迅速跑到了蔡苟的身后。 “不对,我猜,应该是阵法。”北吟雪打量四周,确定地开口。“且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找到阵眼。” 墨白&山贼们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北吟雪心虚地挠了挠鼻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相信我,我读过很多书。” 内心:小说也是书,我又没说假话,积累小说经验,这种类似“鬼打墙”的,对于我们这种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相信了科学,不就只能用阵法来解释了嘛。 胡丧飙一听不是鬼,立马把蔡苟扒拉开,露出自己神气的站姿,“姑娘当真学富五车,不知此阵法如何破解?” 北吟雪摊手:“别提了,看了半天,鸟都没看见一只。” 忽的,北吟雪突然想起来,的确没看到一只鸟,那么…… 墨白&山贼们:“……”感情这娘们儿早就发现了,但她就是看着他们跑了几公里也不提醒一下他们。 胡丧飙悠悠道:“所以,姑娘你就看着我们在阵法中跑了几公里?” 此时,墨白与之同仇敌忾,忙点头,义愤填膺:“是啊是啊,这人太损了。” 你以为北吟雪会慌?不不不,她起身扭了扭脖子,走上前,一脸自来熟,操着一口流利的云南方言,“诶~,大锅(哥),你听我狡辩,呸,你听我gai释(解释)。” 胡丧飙:“好,你硕(说)。” 第67章 他这王妃惯会演的 北吟雪顿时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解释(极限拉扯)道: “起初,我以为你们是在这附近跑来跑去,后来,我渐渐发觉不对头了,你们是沿着一个方向追的负心汉。” 墨白:“???” “结果,你们每次都会从另一个方向跑回来,一开始,我只是很疑惑,是不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你们转弯折了回来, 这不,多看了几次,我才反应过来,所以说,能发现是阵法,各位山贼大哥功不可没,没有你们,哪来的这个结论,所以,感谢各位大哥的付出,鼓掌!” 说完,北吟雪还一脸感激地向几人鼓掌,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几个山贼哪见过这阵仗,他们第一次干好事被人这么夸赞,别说,这感觉,真不错。 墨白在一旁惊呆了,这它喵也行? 胡丧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姑娘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相信这种打负心汉,替天行道的事,是个人见了也会挺身而出的。” 屡次被cue的墨白:“???” 蔡苟附议:“是啊是啊,打倒负心汉,还天下女子一个太平生活是我们清风寨的寨训。” 北吟雪:“……”值得点赞! “相逢即是缘,咱不如坐下来互相介绍介绍?”北吟雪指了指大树底下的阴凉处。 “好好好。”丧飙携四个小弟盘腿而坐。 墨白则是还有些防备,这搁谁没阴影,和上一秒扛着大刀追杀自己的几个抠脚大汉席地而坐!!! 他挑了一棵邻近的树,讪笑着:“那边太挤了,我就在这吧。” 胡丧飙嗤鼻轻蔑一视,转身和北吟雪唠嗑起来。 “来,妹子,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胡丧飙,这些都是我的小弟,蔡苟、毛旦、朱大常、史仁。” 北吟雪越听越想笑,两肩一抖一抖的。 “妹子?你别哭啊,我们的名字虽然粗糙,但我们是好人呐,心地可善良了。” 北吟雪咽笑,回头,“大哥,我给你说实话吧,其实他不是我夫君。” 指了指墨白,此时的墨白正在因那些个奇葩的名字捂嘴大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意识到不对,墨白抬头一看,刚好与几兄弟对视,瞬间修罗场。 墨白临近崩溃,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北吟雪一条命,这辈子才老被她坑。 墨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 “哼。”胡丧飙瞪了一眼他,然后变脸似的恢复笑脸,“妹子,这怎么说?” “其实他是我表哥,我俩是背着家里人,来这西林寻宝藏的。” 墨白:“???”这真的是实话? 胡丧飙眉头一皱,打量了一番两人,“不对啊妹子,你俩这一身穿着,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还缺钱?” 北吟雪掩泪欲哭,“别提了,都怪我那死鬼丈夫,他在我怀孕期间,竟与外面的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本来吧,家还算富有,但他竟带着所有的财产,替那女子赎了身, 两人还私奔了,而我,也被婆婆赶了出来,回了娘家,也很不受待见,所以,这才和表哥相约,一起来这西林碰碰运气。” 墨白嘴角直抽抽:“……”这故事编的,还能再离谱些吗?狗都不信。 “呜呜呜,老大,这妹子也太可怜了吧。”蔡苟一把鼻涕一把泪。 另外几个小弟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胡丧飙更是夸张,挤了挤他刚擦泪的泛黄的袖子,水哗啦啦落地,带泪的眼珠朦胧,“啊?蔡苟,你刚说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吧!! 北吟雪瞬间内心满满的负罪感,罪过罪过,我似乎骗了一群单纯抠脚男孩纸的心。 北吟雪试图安慰安慰几人:“那啥,飙哥、苟哥、旦哥、朱哥、史哥,你们别哭啊,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只因没被我忽悠。 胡丧飙抬头:“妹子,你也太乐观了。” 北吟雪心虚不已,吹牛又不用打草稿,当然乐观了。 北吟雪脸上谦意满满,“哎,什么乐观不乐观的,这人呐,过一天算一天,倒不如放开了些。” 忽地,某树丛中传来声响,像是有人在用刀剑砍树枝开路的声音。 胡丧飙几人忙做出防卫戒备,“姑娘,站我们身后。” 孤零零的墨白:“……” 随着树枝“嚓嚓”声越来越近,灌木丛冲出来了个戴着“树叶眼罩”,嘴角叼着根树枝的野人! 山贼兄弟们下一秒都躲到了北吟雪身后,“妈妈耶,怪物啊。” 北吟雪嘴角抽抽:“……”就很突然,她成了肉坦。 下一秒,野人吐掉树枝,挡住眼睛的叶子落下,变成了惊羽! 惊羽一脸欣喜,朝身后大喊:“王爷,找到王妃了,在这里。” 北吟雪伸长脖子,“惊羽?你怎么来了。” “回王妃,王爷知道你来了西林后,便带着我们骑马来了,就怕你出什么事,万幸的是你人没事。” “王妃?”胡丧飙及几个小弟似笑非笑地看着北吟雪,带了些防备。 一旁的墨白幸灾乐祸,内心呼喊:北吟雪,掉马!北吟雪,掉马…… 北吟雪:“飙哥、苟哥、旦哥、朱哥、史哥,一刻为兄妹,终生为兄妹啊,我还能解释的。” 墨白一个没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噗”。 下一秒,大刀架脖子上,而几人早已到了墨白周围。 墨白:“……”淦! “不用你说了,让他来讲,你这妹子,忒会吹,不信你了。”胡丧飙一脸失望的样子。 忽的,北吟雪被冲出来的身影抱在了怀里,一个没忍住,“兄弟,您又是哪位?” 风逸修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你说呢?” 北吟雪熟悉得不能再熟,忙回抱,“嘤嘤嘤,夫君,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风逸修:“……”惯会演的他这王妃。 墨白翻白眼:“你怕个der,刚还和山贼称兄道妹的。” 胡丧飙大刀靠近了几分,“你小子,凶我妹干嘛?” 墨白:“???” 惊羽:“!!!”是王妃风格。 第68章 可能是头野猪 “放手,解释一下。”风逸修嘴角的笑都是带有些其他含义的。 北吟雪立马抽回手,气呼呼地走到了山贼兄弟们旁:放手?明明是他先抱的,现在还嫌弃,去它喵的,再抱你我它喵就是狗…… 风逸修:“???”她这是咋啦。 北吟雪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飙哥,事已至此,我真真实实地向你坦白吧。” 墨白下意识冷呵一声。 胡丧飙抬手:“请。” 北吟雪认真道:“是这样的,我姓王,单字名妃,连起来,我叫王妃。” 接着,指着风逸修,“我这夫君也姓王,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夫家有些钱,所以江湖人都称呼他王爷。” 风逸修&惊羽&墨白:“……”就很扯!! “原来如此,等等,王妃妹子,为何这小厮敢直呼你的名讳。”胡丧飙指着惊羽道。 “哦,他啊,我三大姑家的,是我表弟,喊习惯,如今在我夫君手下当差,一时没改过来,能理解。”北吟雪脑袋快速转动,再次惊骇世俗回答道。 惊羽一头雾水看向风逸修,风逸修一巴掌拍他头上,“臭小子,记住了,以后要喊夫人。” 惊羽捂头憋屈:王爷变了。 “原来是王爷啊,幸会幸会,在下胡丧飙,以后可得多照顾兄弟我啊。”胡丧飙殷勤开口。 惊羽翻白眼:你也配? 风逸修淡淡睨了他一眼,轻吐:“嗯。” “北吟雪,我来救你了。”欧阳云溪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的柴棍,冲了出来。 欧阳云澈则是慢悠悠地从她开的路走来,就很兄妹情深! 北吟雪凭借着高超的心理素质,朝欧阳兄妹使劲儿挤眉弄眼,扯了扯墨白,“北吟雪,找你的。” 墨白:“???” 胡丧飙哈哈大笑,“别说,你这表哥名字还挺秀气的。” 北吟雪:“那可不是,本来吧,我八大姨以为生的会是个女儿,提前便想了这个名字,结果蹦出来个带把的,索性啊,也懒得取名了,就让他将就着用了。” 欧阳兄妹听得一头雾水,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配合配合吧,估计这帮人来者不善,不简单! 北吟雪打量了一番几人,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来,是空着手的?” 没错,北吟雪饿了!当然,几个时辰过去了,能不饿吗? 欧阳云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吃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的。” 北吟雪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指了指她出来的那个方向,“你照你来的那个方向返回试试。” 欧阳云溪嗤鼻:“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 北吟雪淡淡开口:“你要是能原路返回走出去,给你一个金元宝。” 欧阳云溪立马答应:“成交!” 欧阳云澈捂眼:“……” “咦,你们干嘛拿刀挟持着墨,咳咳,干嘛挟持着默默无言的北吟雪啊?”欧阳云溪注意到了被刀架着脖子的墨白。 欧阳云溪低呼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露馅了。 墨白:“!!!!” 感激涕零:终于有人想起他了。 北吟雪朝她的反应点赞的同时,又想给她一脚。 【姐妹,这种时候,关注什么男人啊,不应该是为了金元宝折腰,立刻配合她,原路返回嘛。 然后众人就能看到她从另一边走了回来,之后她再一解释,神奇阵法——西林是圆的。 不就大功告成了!! 而她,就能省省口舌之力去一遍又一遍给一波又一波人解释了。】 北吟雪上前扒拉了一下她,“没事,这是男子之间的情趣,咱不懂很正常,快,原路返回吧,你难道忘了那年杏花微雨中,等你的金元宝了吗?” 男子们:“????” 欧阳云溪:“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杏花微雨?听不懂,金元宝,俺来了。 北吟雪挥挥手,“诶,这就对了嘛,记住了,朝着一个方向直走,拜拜,慢走不送,一会儿见!” 欧阳云澈、风逸修、惊羽皆是一头雾水,王妃这是何意,她不走吗? 北吟雪转身同丧飙几人说了几句话,他便放下了刀,一脸笑嘻嘻地拍在墨白背上,墨白差点饮恨西北。 “嘿,北兄弟,刚刚多有得罪了,这妹子刚解释了,原来你也是受害者。” 墨白一脸疑惑地看向北吟雪,北吟雪耸耸肩:没办法,这几位哥心思太单纯了。 趁着让欧阳云溪做示范的时间,北吟雪先是与山贼唠嗑了会儿。 然后又将与山贼的相遇相识编了个故事(反正没说是山贼,就说的他们五人也是来找宝藏的,然后有缘,他们便拜把子成义兄妹),向风逸修、欧阳云澈他们解释了一番。 在她绘声绘色编故事时,墨白一直在翻白眼,胡丧飙拍了拍他,小声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啊,我就是眼睛不舒服而已。”说着,墨白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 “别说,我这妹子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难怪我们几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带偏。” 墨白再次翻了个白眼,“害,我这眼睛,老毛病了。” “那得快些治啊北兄弟,你看着就还没成婚,这以后要是瞎了,岂不是得孤独终老?” 墨白语塞:我可真谢谢你。 这时,在欧阳云溪离开的那个方向的对面方向,传来了“嗖嗖”声音。 欧阳云澈折扇抡开,一脸防备。“大家小心,听这声响,可能是头野猪。” 惊羽护在风逸修面前,手放在了佩剑上,做好了随时与野兽相搏的准备。 一旁知晓事情的北吟雪几人,本着看戏不语的原则,都默契地背过身憋笑去了,神特么是头野猪。 待身影走近后,欧阳云溪的脸也进入众人视线,“咦,皇兄,你怎么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欧阳云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背过身、肩头均在抖动着大笑的北吟雪几人:“……” 至于胡丧飙几人,鉴于刚听过的王妃、王爷的名字和称呼,他们都自发地以为欧阳云溪喊的皇兄=黄兄,所以没怀疑什么。 第69章 偏头杀 欧阳云澈稳住身形,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摇了摇扇子,挑眉道:“有吗?你看错了,我只是有些热了。” “我靠!”忽地,欧阳云溪大声惊呼,“我怎么走回来了?” 北吟雪正欲解释,结果就看到欧阳云溪一个蹦跳,跳到了欧阳云澈身上。 “皇兄,鬼打墙,保护我。”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欧阳云澈青筋暴起:溪儿又重了不少啊。 “三妹,听,听话,先下来,否则,你皇兄我可能要歇菜了。” 欧阳云溪抱他这会儿,已经耗光了力气,跳到了地上,“皇兄,你脸怎么这么红,不是吧,我是你妹你害羞些啥?” 欧阳云澈:“???”我是不是害羞,你心里没数? 下一秒,欧阳云澈:“没错,皇兄就是害羞了。” “行了行了,你兄妹俩别絮叨了,过来讨论讨论策略。”北吟雪招呼着。 一群人刚围成圈坐下,便听到了一阵饥饿声响起。 “咕咕咕~咕咕咕。” 空气中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北吟雪笑着热场,缓解尴尬。 “话说回来,兄弟几个被困在这很久了,饿了也很正常,别不好意思。”没错,刚响的,是她的肚子。 蔡苟附和:“是呀是呀,王妃妹子说的对,很正常。” “之前追人吧,还没什么感觉,现在闲了下来,还真挺饿的。”胡丧飙拍了拍自己的油肚。 “王妃,王妃,你们在哪?” 北吟雪一个灵光,“我好像听到我家芩雾的声音了。” “芩雾,我在这儿。” 芩雾寻声找了过来,北吟雪看着芩雾背上那个熟悉的包袱,忙上前,抱了芩雾满怀。 “芩雾,我爱你。”背上的包袱。 芩雾一脸感动,原来,自己在王妃心中这么有分量。 “快快,包袱给我吧,你可不知道,王妃我都饿瘦了好几斤呢。” 芩雾嘴角抽搐:“……”所以爱会消失? 身后的简栀也走了出来,本来他都没打算背上这个大包袱的,奈何芩雾死心眼地说。 不背包袱找人,到时候找到了,主子们饿了咋整,本着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他只得背了。 看到简栀,墨白一脸惊喜地上前,把包袱扒拉了下来,“可以啊,简栀,这月月俸翻倍了。” 简栀惊喜:“……”哦耶,果然,跟着芩雾走是对的。 “快快,兄弟们,开饭喽!” 北吟雪的包袱里,还有一只烧鸡、两只烧鹅、好几个煮鸡蛋、肉包子。 而墨白的,打开一看,厕纸数十张,水囊一个,五个白面馒头,六张烙饼,他转头看向简栀,简栀正一脸心虚地背过身。 好吧,他承认,还有些吃的,但他嫌太重,给吃了。 胡丧飙看了一眼北吟雪的包袱,再看了一眼墨白的,“嘿,兄弟,我就不和你抢了哈。” “诶,妹子,加我一个。”胡丧飙去了北吟雪哪,几个小弟也跟着顺势而为。 北吟雪豪迈招手,“来来来,我请客。” 墨白拍了拍简栀:“这月你没钱了。” 简栀悲恸:“……” 一旁被忽视的风逸修、惊羽欧阳兄妹几人:“……” 惊羽看了眼王爷,果断殷情谄媚,“王妃,加我一个,我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来。” 欧阳兄妹相视一看,然后谁也不让谁地奔向前,就为了抢剩余的一个鸡腿子。 【温馨提示】何必呢,本是同根生,一人一半,感情不散嘛。 这一边在其乐融融地吃着东西,而另一边的风逸修则是格格不入地靠着一棵树,似在观察周围。 实则内心纠结:本王要不要去吃点?惊羽也是,就不能问问本王吃不吃…… 倏然,眼前冒出一根鸡腿,北吟雪笑着说:“咯,给你藏的,快吃吧,惊羽没吃饭,想必你也是吧。” 风逸修:“你吃吧,我不饿。” 北吟雪直接简单粗暴,趁他说话之际,将鸡腿塞他嘴里,一脸傲气霸道,用起了姐姐霸道总裁文名句。 “弟弟,乖乖听姐姐的话,吃。” 说完头一甩,甩出一个偏头杀,转身回了“干饭军队”。 风逸修:“???”弟弟?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娇羞的弧度,心里暖暖的,开心地吃起鸡腿,要听话…… 半晌,众人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北吟雪盯着两收尾的兄妹,调侃道:“敢情你俩是来蹭饭的。” 两兄妹:“……”应该 是。 “我已试过,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棵大树下。”风逸修开口打破沉默。 墨白吐舌,“还用你说,这我们早发现了,关键是,得找到阵眼啊。” “阵眼?你是说我们这是进了一个阵?”欧阳云澈一脸的惊奇,头一次见,原来还有如此奇幻的阵法。 墨白指了指北吟雪,“她说的,要是错了记得找她。” 北吟雪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脚,向几人解释道:“我这也是猜测而已了,且据那首童谣所说,阵眼可能就是一口井。” 胡丧飙擦了擦大刀,“这简单啊,咱这么多人,分开找,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俺就不信,还找不到。” “可以一试。”北吟雪思索片刻道。 “行。那我们几兄弟负责这边,那边就交给你们了。”胡丧飙说动就动,带着人出发了。 “那咱开始?”北吟雪小心询问。 “你身子不便,就留在这吧,我们去。” “等等,你们先别走,我突然有个想法,你们不觉得这棵树有点奇怪吗?”北吟雪敛眸思索。 【与此同时,某山洞中,天机老人正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躺在冬暖夏凉的石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石桌上的镜子。 而这镜子显示的画面,正是北吟雪几人的现场高清直播画面,他撸着胡须,有些肯定的点头,“别说,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 “它比其他树长得更好?”墨白问道。 这棵树,出奇的枝繁叶茂,而且它的树高及盖度相较于其他树多了很多,胸径是周围其他树的三倍,树高目测有二十米,而树干,三个人手拉手都不一定能抱完,这树要搁现代,一定是一级保护树种,真的太大了,不得不说,北吟雪眼睛真毒。 “而且还挺遮阴的,不然入不了我的法眼。”北吟雪给自己的眼光点赞。 几人:“……” “我上去看看。”欧阳云澈主动请缨,终于到他表现的机会了。 第70章 芝麻开门 欧阳云澈今天穿的仍是一件绯红色锦衣,但似乎是被妹妹败光了银钱,这件的料子降了些档次。 欧阳云澈朝几人抛出自信一笑,“各位,稍等片刻。” 脚用力蹬地,使着轻功向树顶飞去,对于这种超自然的、违背万有引力的小说惯用场景,北吟雪和墨白早已司空见惯了。 然,欧阳云澈前奏有多帅,后面就有多打脸,他飞到一半,由于找不到借力点了,只得放弃飞身落地。 没等北吟雪吐槽,他妹先嗤笑开口了。 欧阳云溪抠鼻:“皇兄,你很丢人诶。” 欧阳云澈瞪了她一眼,“这高度,根本不可能一口气飞上去。” 风逸修“嘁”了一声,用力将剑甩了过去,剑划破长空,直直地插进了大树的半腰处,不屑道:“动动脑子。” 大树:无语,捅我腰子干嘛!!! 欧阳云澈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呼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优雅地理了理有了褶皱的衣衫,“再来。” 这一次,他飞到一半,成功借力于剑身,再度有力向树顶飞去。 树下几人抬头仰望,北吟雪长叹息:“啧啧啧,这树吃生长素了吧,这么高。” 墨白快速喵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小矮子。” 北吟雪:“!!!” 几人目送欧阳云澈飞向树顶,忽地,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像是仙人遁地一样,那种消失很不寻常,接着,只听有水声迸溅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从大树内部中心传来的。 “呸呸呸,咳咳。”欧阳云澈吐了几口呛的水,还好他会水,他尽量使自己浮在水面上。 看了看周围,很暗,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很小的圆形天空,此时的他很像井底之蛙。 由此可猜,他这应该是从树顶掉到了最底层吧。 “喂喂喂,云澈兄,你没事吧。”墨白先是围着大树转了一圈,确定欧阳云澈应该是掉进了大树内部,于是他试图敲击大树,喊他几声。 “放心吧,死不了。”欧阳云澈回。 本来没事,但墨白敲的这几下,而他又类似于在鼓里,所以震得他头疼。 墨白眉毛翘起,“我靠,还真掉树里了啊。” 北吟雪和风逸修默契对视,异口同声道,“有机关。” 两人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摸索,却一无所获,而此时还泡在水里的欧阳云澈,体温急剧下降,已经快没力气维持自己浮在水上了,渐渐的,他只能保持一颗头在水面上呼吸。 树干内部空间狭小,根本不可能飞出去,且树面光滑,布满青苔,根本爬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用力吸了一口气,对外面喊道:“快想办法救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这里面,全是水。” 一听这话,外面的几人急了,尤其是欧阳云溪,着急得六神无主,冲上去直拍着树,哽咽道:“皇兄,皇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没你我还怎么活呀。” 差点被回鸣声震晕的欧阳云澈从未如此无语过,咬着牙:“欧阳云溪,别拍了,再拍下去,你可真要吃席了。” 欧阳云溪一听,立马住了手,好险,差点大义灭亲。 而一旁找寻机关按钮无果的几人,一想到树内的欧阳云澈随时有生命危险,时间越长,那他离死亡便越近。 或许是受孕激素的影响,北吟雪竟突然不受控制的一瞬崩溃,一脚踢在树上,“靠,机关到底在哪?要不咱拿刀砍树吧。” 再次被震的欧阳云澈再次差点晕了过去:“???” 风逸修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先冷静,这树太大了,且不说不知道欧阳云澈的位置,即便里面是空心的,砍的话也要花费很大的时间,他也根本等不到我们。” 墨白也有些情绪失控,几人混的时间久了,就成了朋友,现在兄弟有难,能不急嘛。 “难不成是‘芝麻开门’那种过时暗语?” 【另一边,听到墨白话的张天机,胡子瞪得老直了,“卧槽,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墨白话音刚落,只听大树内部一阵链条机械声响起,还伴随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紧接着,在大树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正方形地道口,还有石梯相接。 几人瞳孔瞠大,目光一致地看向墨白,似在问:你怎么做到的? 墨白也是一愣,无辜地摆手,说:“我就随便一说,谁成想,竟蒙对了。” “喂,你们快下来啊。”欧阳云澈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就在刚刚,他快没有力气的时候,水竟退了下去,而他,随着水深的降低,身子随之下沉。 之后水完全退了下去,而他的周围也变得宽敞开阔了,且周围墙上的蜡烛纷纷亮起,照亮了大半个地底空间。一条石梯通向地面,同时听到了墨白的声音,所以他吆喝了一句。 “云澈兄的声音,走,咱下去吧。”北吟雪内心可激动了,一个字,刺激,她之前就喜欢看那些有关盗墓、寻宝的电视和小说了,今天能亲身体验一次,属实是麻雀啄了牛屁股。 风逸修不动声色牵起她的手,一脸大义凛然,“你要是出什么事,估计本王会被父皇和逍遥王大卸八块,以防万一,你得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活动。” 北吟雪无语斜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最好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也能牺牲自我,保护我。” 说完,灿烂一笑,雄赳赳,气昂昂,牵着风逸修往下走了,“兄弟们,跟上。” 墨白:“收到。” 惊羽、芩雾、简栀快速上前,跟上自家主子。 欧阳云溪跟个耗子似的,跑上去,挽过芩雾,“芩雾别怕,我保护你。” 芩雾:“???” 待几人从入口进入后,那门竟自动关了起来,地表自动覆土,一切恢复原样。 与此同时,还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找井口的丧飙几人,丝毫没意识到阵法消失了,一直沿着一个方向扫荡出去。 蔡苟第一个疑问:“咦,走了这么久怎么没回到原地啊。” 胡丧飙斜睨,“苟子,我看你怕是想偷懒。” 然,待几人扫荡出林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71章 你衣服掉shai 时间转回到洞底。 北吟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拖着风逸修,这瞧瞧,那摸摸,叹道:“太酷了,要是都能带回去就更好了。” 风逸修则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眸子愈柔,这感觉还挺不错! 看着摸着,北吟雪手抖了起来,一件红衣映入眼幕,一头黑发垂下挡住了面容。 北吟雪第一想法,靠,贞子活了,还穿着喜服。 在衣衫之下,竟还有红色液体,北吟雪面色陡然一变,手下意识收紧,心跳超速跳跃。 风逸修意识到她的变化,移动身子挡在了她面前,把她揽进怀里,轻拍她因为惊恐绷直的身体,“别怕,我在。” 北吟雪往他怀里拱了拱,太可怕了,什么勾八玩意…… 紧跟着的墨白也被吓得够呛,奈何他没个人抱,反射性地金鸡独立,两手胸前比十字,喝斥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开美颜。” 欧阳云澈本想吓吓他们的,谁承想,把北吟雪吓过头了,意识到闯祸后,欧阳云澈立马掀起自己还湿哒哒的头发,内心慌乱地上前:“你没事吧,是我,欧阳云澈,我错了。” 北吟雪窝在风逸修胸前,指着欧阳云澈长衫,“你,你流血了。” 吓得欧阳云澈猛的一跳,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缓缓低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晕了过去,难不成,他…… 风逸修淡淡睨了一眼,“衣服染料不行。” 北吟雪倏然露头,有些怒气:“它喵的,你衣服掉shai了。” 欧阳云澈重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我后半生的” 风逸修一个眼刀子丢了过来,欧阳云澈立马住嘴,生怕这逸王一刀把他秒了。 “你后半生咋啦?”北吟雪一副好奇样。 欧阳云澈瞥了一眼一旁冷然的风逸修,他该怎么解释呢。 风逸修咳嗽几声,指了指前方,“那好像是玉做的。” 下一秒,就被北吟雪牵着往那去了,“事不宜迟,咱去看看吧。”最好是能挖出来的。 风逸修无声笑了笑,他这王妃,真是一财迷。 最后的一波人进来后也看到了一头红色落汤鸡的欧阳云澈。 欧阳云溪再次冒金句,不可置信地捂嘴惊呼,“我去,皇兄,你来月事了,那我岂不是要改口叫你皇姐了?” 欧阳云澈:“???” 身后的芩雾三人,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想笑,忍不住了。 “闭嘴,还不是你把钱花光了,我只能买便宜货穿,这衣服,掉色。”欧阳云澈黑沉着脸解释,他的脸都被她亲妹妹丢没了。 “那啥,欧阳太子,我们先去寻主子去了。”惊羽抱拳。 欧阳云澈:“嗯。” 简栀、芩雾、惊羽如逃跑般,快速奔跑离开,很快,三种笑声哄然传来,“哈哈哈……”那声皇姐喊得就很妙! 欧阳云澈人裂开了,瞪了眼蹑手蹑脚欲逃的罪魁祸首——欧阳云溪。 欧阳云溪在他视线的压迫下紧抿唇瓣,“扑通”一声跪地,“皇兄,溪儿知道错了。” 欧阳云澈施着内力烘衣服,这衣服要是再湿下去,对形象就不礼貌了,他轻问:“哦?错哪了?” “我不该一时没忍住,把你的衣服偷去卖钱的。”欧阳云溪耷拉个脑袋。 欧阳云澈胸口起伏,气笑了,他就说今早起来,他的衣服被洗劫一空,好在盗贼还有点良心,放了五十两银子在那,敢情是她妹妹良心上过不去。 要知道,他那几件锦衣华服,是安羽国皇家御用绣衣纺专门定做的,一件衣服就要上百道工序,有价无市。 这丫头,只给了他五十两,他只得让蓝桉去买了件便宜货,结果,还掉色…… 忍住大义灭亲的冲动,欧阳云澈化悲愤为内力,很快,衣服便烘干了,只是,谁来告诉他,烘干后的衣服呈白色与红色混合交错是怎么一回事,靠,奸商! “行了,你先起来吧,我怕忍不住嘎了你。” 欧阳云溪忙起身,挽过他,“皇兄,咱快走吧。” 欧阳云澈:“……” 几人往前走,是一个水晶平板搭建的简易桥梁,就和现代的玻璃栈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北吟雪和墨白瞳孔微放地对视了一眼,这,应该不是巧合。或许这天机老人,知道回去的办法。 透过晶莹剔透的水晶,能清楚地看到桥下的地下暗河水势湍急汹涌,能一阵又一阵地听到水拍击两岸的声音。 不过,还好这天机老人有良心,在水晶两边弄了藤本植物形成天然扶手,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北吟雪正欲踏上水晶桥,却发觉手一滞,斜视才发现,风逸修面色发紧,连呼吸都紧绷起来。 她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呲着两排大白牙,“嘿,别怕,目视前方,不要看下面,我保护你。”好大儿。 后三字只敢在心里说。 果然,风逸修皱起的眉头俶尔抚平,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想起来了,之前她被欧阳云澈吓到时,他就是这么安抚她的,嗤笑:“学得不错。” 北吟雪嗤鼻,没办法,打小她就学习能力强,尤其是上课开小差…… 两人携手踏上桥,走得顺顺利利的,颇有一副佳人成对惹仙羡的唯美。当然,前提是忽略北吟雪想把水晶桥敲几块带走的痴傻贪笑。 墨白在现代时没少去打卡玻璃栈道,所以也得心应手,睨到一旁的欧阳云溪在偷摸着踢腿放松,他眼底一丝皎洁,一个回首掏,往桥上跑去。 被偷了钱袋的欧阳云溪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怒容,“墨白,你大爷的,还我的命根子。” 恐惧?不存在的,钱最重要,就这样,欧阳云溪成功追着墨白过了桥。 早到了桥那边的北吟雪和风逸修默契地当着吃瓜群众。 过了桥,墨白便停了脚步,结果被欧阳云溪一个飞扑,扑倒在地。 北吟雪:“啧啧啧,这是咱能免费看的?” 墨白瞪了她一眼,然后快速摸钱袋子,再不还给这个姑奶奶,怕是要被吃干抹净喽。 第72章 一麻袋 欧阳云溪露出自己的“獠牙”:“墨白狗贼,还钱。” “你难道没发现你已经过了桥吗?”墨白悠悠开口。 欧阳云溪眨了眨眼,忽地明白过来,墨白为何突然席卷了她的钱袋,忙起身,还不忘伸手拉他起来。 “墨白公子,谢了。” 墨白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沙,这丫头,上一秒还叫他墨白狗贼,下一秒就公子了,不错,能屈能伸!! 欧阳云溪跺着两个手指头,声音弱弱:“那个,墨白公子,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余粮还我了,我还指望用它买肉包吃呢。” 墨白翻了个白眼,“这就给你,就你那点钱,难不成我还会吞了不成。” 待他伸手准备递时,才发现此时的他两手空空,神色不禁慌张,奇怪,他不是一直用手拿着的嘛,去哪了,他看了看地上,没有,然后搜遍了全身,也没有,甚至,他还脱了筒靴看了看里面。 【消失的钱袋:脱鞋找我?你礼貌吗?】 欧阳云溪看着他的神情以及寻找东西动作,再不明白啥是不可能的,肉乎乎的手手不动声色活动了一下,在缓缓蓄力凝成拳。 “墨白,别找了,云溪扑倒你的时候,钱袋从你手上飞了出去,掉水里了,现在怕是都冲到东林去了。”北吟雪大声地“好心”提醒。 墨白穿鞋的手一顿,他感受到了杀意,抬头一看。 “啊!”惨叫声响彻地底。 欧阳云溪很爽地呼了一口气,“两清。” 顶了一只熊猫眼的墨白,内心哭唧唧的,早知道,就当没看到啥,一个人潇洒过桥不好吗?为什么要当烂好人。 欧阳云澈、三侍从都过了桥。 再往前走,像是走进了一个地下宫殿,大大的石柱作支撑,大理石作地板铺地。石柱上还刻了花纹,整个宫殿两侧对称,可见殿主人有多严谨挑剔。 而从这开始,两排夜明珠整齐放置在两侧的木质雕花架上,将室内照得如白昼一般亮堂,在场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 北吟雪直接用力甩开风逸修的手,跑上前,轻轻抚摸夜明珠,若是金子,想必她直接上口了吧。 看着空辽辽的手,风逸修不满地微嘟了一下嘴,跟上北吟雪,再次拉紧她的手。 北吟雪斜视:“……”难不成是在警告我,不要偷拿? “王爷要不你先自个儿去那边看看?芩雾在呢,我安全得很。”北吟雪指了指前方。 “本王说了,要保护好你的,不用假借人手。”说着,手收紧了一分。 北吟雪靓女语塞:“……”假借人手??用得很好,下次别这么有文化。 其他人眼神犀利地紧盯两人,异口同声道:“你俩到底走不走?” “走,你们走前面开路,我俩善后,万一有什么危险,能替你们挡一挡是吧。”北吟雪机灵开口道。 “行,记得跟进了,皇兄,来,你走前面。”欧阳云溪往后退了一步,将领头c位让给了欧阳云澈。 欧阳云澈:“……”这妹妹我能不要了吗? “芩雾,惊羽,你两走后面和我们一起吧。” 惊羽&芩雾:“是。” …… 【另一边,通过镜子看实时监控画面的张天机气得全身毛发直立,在地上不停跺脚,“好歹给我留几颗夜明珠啊,下次来你可没偷的了。”】 原来,北吟雪之所以要走后面,的确是“善后”,把能拿的值钱的通通都带走,这波羊毛她得薅得光光的。 她之前摸过,这些夜明珠并不是镶嵌在木架上的,容易取,换句话说,就算是嵌在里面的,她也会求风逸修用剑一颗一颗挖出来…… 惊羽和芩雾看着自己抱了满怀的夜明珠,欲言又止,王妃真是勤俭持家(丧心病狂!)第一人。 风逸修看着不亦乐乎、不知疲倦收集夜明珠的北吟雪,笑容直达眼底。 惊羽小声道:“芩雾,你有没有觉得王爷对王妃那笑很宠溺啊。” 芩雾露出姨母笑,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芩雾,快,这还有一颗。” 芩雾步伐沉重,惊羽上前一步,“王妃,我来。” 芩雾心一暖,就听惊羽接着道:“等出去后,王妃可得多送我一颗,我正凑老婆本呢。” 芩雾:“……” 北吟雪比个手势,“那必须的。” 夜明珠的尽头,是一道石门。 走在前方的几人回头一看,来时原本敞亮的路竟越来越暗,而惊羽、芩雾,怀里兜得鼓鼓的,再看北吟雪,正欲向最后两颗夜明珠伸出魔抓。 墨白打掉她的手,“适可而止,这两颗拿了,咱就要摸黑破译石门了。” 欧阳云溪一脸谄媚,“北吟雪,太重了,我帮你丫鬟分担分担?” 芩雾后退一步,护犊子得紧,王妃可是说了,这可有她未来的嫁妆一份。 北吟雪摇了摇头,“大可不必。” “嘁,不给拉倒,我就不信你能一颗不掉地全带出去。”她一会儿走后面,说不定能捡大漏。 【另一边的张天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毕竟路还长。】 北吟雪皓齿一张,不顾形象抠鼻,笑容满面,“还真能。” 给了风逸修一个眼神,示意他松手,然后大手一掏,从腰际用力一拉,一个麻袋横空出世,这还是上次宫宴上那个弯月刀姐姐给的灵感,可惜红颜易逝啊…… 全场鸦雀无声:“……” 【天机老人直接来了个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滑跪,抱头问天,“苍天啊!这女娃太狗了吧,一看就是冲着宝贝来的。”】 “害,被外面那个阵搞昏了头,竟才想起来,来,惊羽、芩雾,把夜明珠放进来吧。” 惊羽&芩雾笑道:“好的,王妃。” 欧阳云溪正欲伸手自告奋勇帮北吟雪提“包”,被欧阳云澈拍掉了手,义正言辞道:“妹,人穷志不穷。” 欧阳云溪重重点头,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欧阳云澈一脸谄笑上前:“北老板,要不我来提吧,他两都累了,是该休息一下了。” 欧阳云溪:“……”心中刚升起的信仰没了。 第73章 八个泥娃的征程 北吟雪笑出了声,“那就劳烦云澈兄了,出去后必有重谢。” 随后,在欧阳云澈满眼期待中,北吟雪掏出十个锁,给麻袋上了“安全险”,悠悠开口:“我这袋子,新出的材质,刀剑不入,贼啦适合装夜明珠。” 全场再度安静成片:“……”太狗了。 欧阳云澈不高兴了,“这么一说,你是担心我监守自盗?” 北吟雪先是一笑,瞬间严肃冷脸:“嗬,会不会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欧阳云澈:“……”没错,他的确有这种想法。 “行了行了,别为一袋夜明珠折腰了,快来看看这门怎么开?”墨白喊道。 北吟雪回道:“没兴趣,你们研究吧,我找找哪个地方适合打洞到上面。”见好就收吧。 欧阳云澈狐疑:“你这是不打算继续闯关了?” 北吟雪点头,“这袋夜明珠够花了吧。” 欧阳云溪:“那你为什么不原路返回?” “你没见咱一下来,那门就关了嘛,所以原路返回是出不去的。”北吟雪解释道。 “忒,你这叫半途而废。”欧阳云溪啐了一句。 风逸修漠然看了她一眼,聊表不满,她立马怂回她哥身后。 “你不懂,我这是见好就收,身外之物嘛,够用就行,没必要太多,否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是徒劳。”北吟雪说得一脸坦然。 墨白眼眸打转光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丢地上,轻轻踩了几脚,让其粘上些灰,以假乱真。 “快来看,这谁丢的玉?” 北吟雪条件反射地伸长脖子观望,“哪呢?哪呢?” 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腰,有恃无恐,“咦,我玉佩呢?” 拉着风逸修小跑上前,捡起玉佩,在风逸修身上擦了又擦。 风逸修紧了紧眉头:“……”自家媳妇儿,不能动手。 北吟雪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继续开口,“还真是我的,哈哈,谢了,拾金不昧好兄弟。” 所有人似笑非笑看着北吟雪,当他们傻呢,她是第一次到石门前,她的玉佩?不可能。 墨白嘴角的笑抑制不住,“噗,哈哈,北吟雪,你要笑死我了,看看玉佩背面的字。” 北吟雪翻过一看,赫然刻着“墨”字,她一脸冷静自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黑土?没错啊,这是我给我未来要养的狗取的名字,这玉佩是送它的吊坠,没办法,我家有钱嘛。” “……” “行了,玉佩送你了,来看看这是什么。”墨白懒得和她扯了,因为他就没赢过。 北吟雪将玉佩挂在腰上,这才上前看,只见石门旁有一个——五乘五数独!! 没错,就是数独,唯一不同的是,它里面的数字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古文壹、贰、叁…… 墨白将北吟雪那差点掉地上的下巴给推了回去,“惊讶成这样?很难?” 欧阳云溪幸灾乐祸,说话酸溜溜的调侃,“某些人哦,一看就不会。” 北吟雪:“我若是会呢?” “若是真会,我叫你一声爹。”欧阳云溪脱口而出。 欧阳云澈:“……”说这话前,能不能先和我断绝关系。 “诶,好女儿,你且看着。”说完,北吟雪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脚,颇有大杀四方的样。 5乘5的数独,小菜一碟,遥想当年上课甚是无趣,她便靠着玩数独,支撑着自己熬过一节又一节课…… 其他人都好奇地上前看北吟雪是如何操作的,北吟雪边移动方块边调侃:“嗯哼,偷师学艺啊。” 几人心虚嗤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 “你是不是不行啊?”墨白问。 “滚犊子,我行不行问风逸修就知道了。” 风逸修脸红:“!!!” 终于,北吟雪成功了,一定是许久没玩,生疏了,还有繁体字,不习惯罢了,绝对不是她不行。 调侃的视线顿时移到风逸修身上,风逸修故作镇定,咳嗽几声,“咳咳咳。” “咯,就问你我行不行。”北吟雪一脸狂妄傲娇地指着完成的古代版数独问墨白。 墨白竖起大拇指,“行。” 没人注意到的是,风逸修眼底露出一丝幽怨:忒,渣女…… 只听石门发出阵阵摩擦声,好一会儿,还在摩擦,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靠,这门在搞什么?”墨白忍不住吐槽。 “估计是年久失修,门缝卡了太多灰尘,故摩擦阻力太大,需要多摩擦摩擦酝酿一哈吧。”北吟雪认真分析。 墨白白了一眼,“就你懂的多。” 北吟雪摇头晃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嘛,我懂。” 墨白语塞:“……” 终于,石门开始松动,向上移动,刹那间,灰尘四起,犹如毒气弹横空出世,叫人下意识闭目塞听。 待尘烟散去,离门较近的北吟雪、墨白、风逸修三人,成了蓬头垢面的“泥洼”。 “欧阳云澈,你它丫的手在干嘛呢?”北吟雪一睁眼,就看到欧阳云澈在伸手,试图从小口处进入麻袋,掏她的宝贝——夜明珠。 欧阳云澈立马收回手,故作正经,看着那只手说:“哎,我这手,老毛病了,一看到夜明珠就扑上去,没办法啊。” 一万只乌鸦飞过…… “噗,哈哈,快看他们三,石头里蹦出的一样,风尘仆仆啊!哈哈哈。”欧阳云溪大笑不止。 于是乎,惊羽、简栀、芩雾三人仔细一看自家主子,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蹲下,无声大笑捶地。 欧阳云澈则是站起身,指着三人哈哈大笑。 三个泥娃:“……” 北吟雪悄悄指了指石门下,由于开门灰从缝中落下形成的一条带灰。 墨白微微颔首,一边的嘴角扬起…… 风逸修看了一眼:本王不可能这么幼稚。 北吟雪大呼,“兄弟们,冲啊!” 下一秒,欧阳兄妹便欲哭无泪了,一脸怨气地看向两个罪魁祸首,墨白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笑,风逸修也是一脸坦然地帮北吟雪抖灰。 没错,欧阳云溪是墨白抹的,自然是为了报“熊猫眼”那个“仇”了,看云溪那被磨红的脸以及换了个色的头发,就知道墨白这灰,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而欧阳云澈更惨,张嘴大笑时,被风逸修丢了一把灰直冲面门,最后还揪过领子,往他衣服里丢了一把灰。 若是下来后采访欧阳云澈是什么感觉,他定会说:“吃饱了。” 墨白是为了复仇,风逸修则是玩心四起,看得北吟雪直呼:“太会玩了。”人不可貌相!! 三侍从再度整齐划一地转过身看几人,淦,他们似乎错过了什么高能画面。还有,主子们那饿狼扑食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很快,八个泥娃娃踏上了征途,往山洞内走。 当然门口剩的最后两颗夜明珠,则是被欧阳兄妹收入麾下了…… 第74章 看它不爽 北吟雪是几个人中灰最少的,因为风逸修只顾着给她拍灰,然后再度两手相携,往里走去。 北吟雪不留余地地扫视一圈,有些不满蹙眉,这个洞里就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副象棋残局。 “得,这关我只能躺赢了,你们加油。”北吟雪说完便不信邪地继续找值钱的家伙。 才发现风逸修没松手,她疑惑道:“王爷,你不去解棋?” 风逸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本王棋很烂。” 北吟雪:“……”原作者是忘了赋予男二棋术了吗? “无妨,那就交给他们,咱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宝贝。”北吟雪牵着他往墙边走。 风逸修心跳加速,相握的手紧了些…… 其他人:“???”好饱!! 墨白看了看一排抖灰的人,问:“谁会?” 没人回答。 墨白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鱼形和田玉佩:“谁要是” 话没说完,玉佩便被飞奔而来的欧阳云澈抢过揣进怀里。 墨白:“……” “墨兄弟稍等,这关交给我了,看我力挽狂澜!”欧阳云澈衣袂飞舞,丝滑地坐在了石凳上,开始了逆风翻盘局。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石头很奇怪?” 风逸修轻睨,“是挺奇怪的。”内心:不就和一般石头一样嘛,哪奇怪了?图形奇怪?好摸? 北吟雪磨挲着墙上一块与爱心高度相似的石头,蹙眉思索。 【另一边看戏的张天机嗤鼻不屑,“我就不信你个有夫之妇能发现。”】 “王爷,借刀一用,咯,在这个爱心中间来一刀。”北吟雪指着爱心道。 “爱 心?何物?为什么要砍它?”风逸修满脸疑问。 “不知道,可能是单纯看它不爽吧。”北吟雪蹩脚解释,但的确是真的,真不爽,天生反骨吧。 行吧,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风逸修快速出剑,爱心由一个,成了两半。 【看此画面,张天机转着圈吐血,大呼:“这女娃,不按常理出牌啊!和爱心有仇吧。”】 忽地,面前的分裂爱心布满裂缝,风逸修下意识将北吟雪护在怀里,接着是石头哗啦啦向下掉的声音。 墨白朝这边跑来,“北吟雪,你薅夜明珠也就算了,怎么连石头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内心:一定要没事! 待石头掉落声停止,一阵金灿灿的光差点闪瞎众人的眼,纷纷上前,除了急于证明自己、仍在分析棋局、收了玉佩的欧阳云澈:我这么淡定,肯定很俊。 殊不知,其他人都在无比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堆金元宝。 连风逸修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北吟雪,似在问:你怎么知道哪个什么爱心是机关的。 北吟雪读懂他所想,解释道:“收回你崇拜的眼神,我就是这么料事如神、聪敏绝顶。”内心:我靠,我太它喵牛了吧,给爱心来一刀都能有意外收获…… 风逸修收回眼神:“……” “王妃,这些,要怎么带回去啊?那个麻袋装不下了。”芩雾问。 北吟雪露出晦明的笑,“没事,我有办法。” 北吟雪噙着笑走近芩雾。 芩雾下意识抱紧自己,“王,王妃,奴婢衣服质量差得很,喜欢男”的。 话未说完,便觉腰际有些松。 北吟雪拿着从芩雾腰那扯出的麻袋,向众人解释道:“本来吧,我只打算买一个麻袋的,奈何店家说买一送一。” 众人灵魂倒地:“……”淦,太绝了。 芩雾悟了,“原来如此,怪不得王妃你今早会说检查我胖没胖,还给我系了腰,唔。” 北吟雪快速捂住芩雾的嘴,“丫头,咱这闺房话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芩雾点了点头。 众人:“???” 风逸修伸过手拿麻袋,“本王帮你装。” 北吟雪将麻袋给了他,“你给我撑着袋子就行,这种随地捡金元宝的美差事,我要亲自动手。” 风逸修被她那副爱财如命的样子给逗笑,“遵命。” 北吟雪笑侃:“王爷这是越来越北吟雪化了?” “这叫夫妻相(像)。”风逸修淡然道。 惊羽和芩雾见了鬼似的对视一眼,随即露出姨母笑,王爷王妃有情况呐! 很快,金元宝被洗劫一空,天机老人只得以泪洗面,这届闯关者太狠了…… 北吟雪留了六个金元宝在地上,然后依法炮制地给“高档”麻袋上了十个锁。 “王爷,咱这新得的家产你提得动吗?” 风逸修单手提起一麻袋金元宝,还颠了颠,“小意思。” 北吟雪偷笑:这男二号也不高冷啊……等等,这可是黄金,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提起来了,难不成,是假货? 风逸修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回答她的疑惑,“本王天生神力。” 北吟雪表情如吃了翔,内心是崩溃的:作者有在小说中提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还有,大力士这种技能不应该是给身位女配的我准备的吗?麻了麻了…… “对了,天机老人不是说了,过了第一关,人手一个金元宝,这是你们的。”北吟雪向几个一旁严肃站立、眼巴巴看着她的几人开口。 几人立马上前拿金元宝,一个也是钱,北吟雪人美心善!! “怎么才六个,逸王的你没给?”欧阳云溪这个算数小天才只一眼悠悠问。 北吟雪给她看了看相握的手,“夫妻同心,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欧阳云溪:“……” 风逸修接话:“说的对。” 惊羽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金元宝,【天,王爷这是开窍了?太甜了,给我磕死他两,太配了】 墨白拿金元宝的手紧了紧,眼神晦明一暗,多了分忧郁。 北吟雪很是满意地对他点赞,“王爷,配合得不错。” 风逸修眼角下沉,“是真的。” 北吟雪怔住:“???”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倏然,欧阳云澈癫狂的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我成功了,快,尽情地夸我吧。”欧阳云澈破局翻盘,激动地起身求夸奖,结果身旁空无一人。 就,很尬! 第75章 王妃的小娇夫来喽 欧阳云溪快乐的蹦跶着跑来,塞了个金元宝在他手里,“皇兄,辛苦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欧阳云澈正准备感动,就听墨白拿着一个金元宝,往空中一抛再一接再一抛,低笑:“人手一个,你值得拥有。” 欧阳云澈:“……” 石门再度开启,不过这次众人都有了经验,听着摩擦声,有多远跑多远。 几人未进门,便看到了正对门立着一个提示牌,上面扭扭歪歪写着:让一个武艺高强的人进来挑战,谨记,非死即伤,请慎入! 几人默契后退了几步,使得风逸修和北吟雪站在最前。 北吟雪表示,她也想退的,这不,手被牵着,怎么着,也得给个鼓励给个喜之郎吧。 北吟雪松手欲接过麻袋,“王爷,这关是大家对你武义高强的肯定,加油,我们为你举大旗,哦耶!” 风逸修瞥了一眼惊羽,惊羽上前接过麻袋。待风逸修松手,麻袋直直带着惊羽往地上去,只听“咣当”一声,地砸出了一个坑。 北吟雪这才知道,什么叫天生神力。 风逸修注视着北吟雪,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本王很快就回来。” 北吟雪心跳倏然漏拍,竟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记住,打不过就跑。”金元宝还需你来提。 风逸修:“……” 惊羽:“???”看来,王妃对王爷这个风启战神有什么误解啊! 拥抱转瞬即逝,风逸修眸子温柔:“好。” 潇洒转身,不带尘灰的拔剑,将剑鞘丢给了惊羽,快步飞身进了山洞,在他进去以后,石门竟再次下沉,阻隔了众人视线。 也就是说,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任何情况。 北吟雪竟有些担忧,墨白拍了拍她,“放心好了,你这便宜丈夫肯定能苟到大结局的。” “咦,倒也是哈,走,去坐坐,站累了。”北吟雪一副恍然不在意的样子,但墨白却知她笑意不达眼底,难不成,她动心了…… 内室,黑暗中,风逸修警惕地观察四周,手握紧剑柄,准备随时迎接突如其来的危险。 “刷刷~”声凌空而来,风逸修眸子忽闪,迅速向一侧偏身堪堪躲避,挥舞手中宝剑挡下了朝他心脏射来的箭。 箭头与剑身相击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清脆却又危机重重。 四周漆黑,他只能通过听觉辨识方位,聚精会神地聆听黑暗中发出的声音判断箭的来向。 忽的,灯光骤亮,使得风逸修下意识闭目。就在他再次睁眼时,才发现自己眼前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少年,他戴着面具,手拿枪戟。 “风启战神?那今日我便挑战挑战。”少年声音带着几分稚嫩清脆,话音刚落,便迅速朝风逸修攻去。 剑光火星之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渐渐地力不从心,汗水随着动作被甩落在地。 “星辰,可以了,你退下吧。”空灵的苍老声响彻整个山洞,少年这才收回枪戟,嗤笑:“不过如此嘛。” 然而,他那执戟的手微微颤抖,出卖了他语言上的不屑。 再度陷入黑暗,待再次亮起时,少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墙面上留下的战戟划痕,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石门打开,北吟雪小跑上前,拉过风逸修的手,左右打量,然后弃之如敝履地将其甩开。 风逸修:“???” “没受伤,来,提着咱进入下一关。”北吟雪指了指地上惊羽守着的一麻袋金元宝。 “咣当”一声,剑滑落在地,风逸修踉跄几步,很巧地轻靠在了北吟雪身上,“咳咳,那个人,很强。” 吓得北吟雪下意识抱住他,“你不会受的内伤了吧。”还能提金元宝不? 风逸修正愁要怎么编,立马顺着北吟雪的话,假装用力支撑起身子,“咳咳,无碍,只挨了一掌,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北吟雪看着他那柔弱的样子,内心叹息:果然,危险和明天不知道谁先到,上一秒还能提动一袋金元宝的人,下一秒就柔弱不能自理…… 北吟雪扶住他颤颤巍巍不稳的身形,“先靠我身上歇会儿吧。” 风逸修点了点头,轻靠在她肩上,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在其他人看来,风逸修整个人都靠在了北吟雪身上,但实际上,风逸修只是轻轻贴在她肩头,他可没忘,她还怀着宝宝呢。 惊羽瞳孔扩大:天,什么人能把他家王爷打出内伤,难不成,风启国又出人才了?等等,这似乎不是重点。 惊羽忙上前探脉,王爷可不能有事,面露疑惑,王爷这脉,强健得很啊,也就内力消耗有些大,问题不大啊。 “惊羽,如何了?”见惊羽一会眉毛蹙起,一会儿面露难色,北吟雪忙问。 惊羽下意识道:“问题似乎” “咳咳。”风逸修眸子微狭。 惊羽很熟悉,这是王爷想刀人的眼神,聪明如他,他立马反应过了,王爷这使的,似乎是《斩女十八招》上的苦肉计。 又到了有关王爷幸福、考验他演技的时刻,不就是王妃和她的小娇夫嘛,惊羽表示他很懂! 惊羽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哎!” 风逸修:“???”倒也不必如此,搞得我像是很快就要饮恨西北了似的。 “难不成,活不过今晚?”北吟雪邹紧眉头问。 其他几人:“……”这么严重? “非也非也,王爷这也就一般的内伤,修养个一两天就好了,还得劳烦王妃你牵着点王爷,说不定王爷突然间就头晕眼花,躺地上了。”惊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带喘的。 风逸修:不错,这月月俸翻倍。 北吟雪胸口微微起伏,有些恼怒,要不是风逸修还靠她身上,她一定上前给惊羽几jio,这厮学什么神医说话,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嘛。 【另一边,张天机怀疑地问身旁擦拭枪戟的少年:“你打的?” 少年啐了一口,粗话满天飞,“他放屁,我它喵连他衣服都没碰到,怎么让他受内伤的。” 张天机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你什么武艺我会不知道,能伤得了他?” 星辰:“……”】 第76章 关于过河这事 北吟雪一脸愤慨,“忒,什么勾八伤的你,一会儿咱找他算账去,非把他打成二级内伤三级心理伤。”内心:天地勿怪,我吹牛b的,实际上的我温柔善良,动口不动手…… 【星辰:“???”他这是背了多大一口锅,靠,还战神,小人吧。】 风逸修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第一次觉得她说粗话这么好听。 “把你打伤了,我这袋黄金可怎么带出去啊。”北吟雪小脸皱在一起,太可惜了。 风逸修嘴角抽搐:“……”果然。 “行了行了,内伤而已,逸王何时脆弱成这样了,咱快去下一关吧。”欧阳云澈扛着一麻袋夜明珠,一脸挑衅地看向风逸修。 风逸修抬起头,“休息得差不多了,你牵着我就好。”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风逸修过去提起那麻袋金元宝,再脚步轻盈地走过来,牵起北吟雪的手,“走吧,王妃可得牵好本王,否则本王突然晕倒了都没人发现。” 北吟雪就这样呆愣着被风逸修牵着往下一关赶。 “风逸修,我怎么感觉你痊愈了?还是说,你根本没受伤?”北吟雪幽幽问道。 “咳咳~,咳咳~”在她问话时,风逸修不合时宜地咳嗽起来,然后一脸天真地问:“你刚说什么呢?” 北吟雪:“……” “我说辛苦了你了,好好牵着我。” 风逸修浅笑出声,“好的,王妃。” 看着满地杂乱的箭头,北吟雪不禁为风逸修捏了把汗:还好是只能进一人,要是没有提示,都进来了,她们得成一个刺猬团。 欧阳云溪进来后立马蹲地捡起一只箭,擦了擦,正准备下口。 墨白扯住她的衣领,“天,姑奶奶,你都这么饥不择食了吗?这可是箭啊。” 欧阳云溪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这是想看看这箭头是什么材质,看看能不能带出去卖钱。” 【听到此话,张天机气得捂住胸口,“太丧心病狂了,连箭都不放过。”】 北吟雪“啧”了一声,肯定道:“姐妹,学到精髓了。” 欧阳云澈扛着夜明珠,有些喘:“溪儿,多拣些,出去咱就能改善伙食了。” 欧阳云溪点点头,“皇兄,要不借你腰带用用,捆箭?” “滚,我觉得吃馒头其实也不错。”欧阳云澈扛着夜明珠加快步子,跟上前面两人。 墨白看了看,“云澈兄,等等我。” 欧阳云溪见只她一人,内心的害怕再度升起,还管什么剪头能还钱,匆匆插了几支箭在头上,起身走了。 到了第四关,竟又要过河,这里的河水不像刚来时的那条一样急湍甚箭,这条属于那种溪流淙淙、波光潋滟的平静,缓缓地、潺潺地向远方流去。 欧阳云溪隔老远看到河,傲娇且自信,“又是过河啊,简简单单。” 前方的几人听她这话,都默契地朝两边移动,给她把位置留出来,像是在齐声说:“你行你先上。” 墨白嗬笑着:“来来来,请。” 欧阳云溪看着几人这坑人的样,难不成,有鬼!她抿唇向前走,靠,河是有了,但是桥呢? 正想着自己该如何找借口才不至于让自己颜面扫地,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妹,哥帮你。” “扑通”一声,水激起几丈高,精准打在欧阳云澈脸上,来了个透心凉。 北吟雪有被惊到,“云澈兄,你妹不会出事吧?” 欧阳云澈嗤鼻,“你别看我妹有点小胖,她的水性可”。 脚下一紧,响起了欧阳云溪咬牙切齿的声音:“欧阳云澈,你给我下~来。” 在他向水中滑去时,风逸修竟善良地向前伸出援助之手,救起了那麻袋——夜明珠!!! “扑通”声再次响起,欧阳云澈成功再次湿身,原本清澈见底的水,也因为他的到来携上了一丝丝红色。 “欧阳云溪!”欧阳云澈怒发冲冠想打妹妹。 几米开外,欧阳云溪一个劲儿地向前游,还不忘回头朝欧阳云澈做鬼脸,她头上别着的几支箭一晃一晃的,显得她更憨态可掬了,“略略略。” “哈哈哈,云澈兄,你要是再不上岸,衣服可就成白色了。”北吟雪笑了,这对兄妹太绝了。 欧阳云澈:下都下来了,倒不如洗洗之前风逸修抹的灰,于是,向前丝滑游动,追赶云溪去了。 水随着他的身形所波动,丝丝红色在水中荡漾扩散开,给人一种仙女临世,亮晶晶的仙气随波逐流的美感。 墨白正准备脱掉外衣,现代都这样,游泳时把笨重的衣服脱掉,毫无疑问,被风逸修冷眸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你们不游过去?” 墨白话音刚落,就看到风逸修一手提起两个麻袋,单手抱起北吟雪,“抱稳了。” 北吟雪快速抱紧某人,还不忘加一句,“哥,咱娘两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风逸修:“???”哥? 于是乎,墨白眼睁睁看着两人飞身过河,河里奋力游动的两人也异口同声:“淦!” 简栀见自家少主一脸的羡慕,摇了摇头,少主也不知怎了,本来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其中习得最好的轻功还是老爷逼着他学的,说是以后打架打不过逃跑可以用。 结果几月前某一早晨,少主一觉醒来,竟把武功都忘了。 简栀上前拍了拍眼巴巴看着逸王夫妇到了对岸的墨白,“少爷,别人有的,你也有。” 墨白蹙眉,豁然开朗道:“你也觉得咱院里缺了个少夫人?要给我找一个?” 简栀嘴角抽抽:“……”少主你想多了,我自己还打着光棍呢。 简栀也不啰嗦,一个公主抱抱起墨白,脚下一蹬,凌空飞起。 墨白羞嗤不已:我靠,好羞耻,爷的一世英名啊。 简栀这一操作,岸上站着的、水里游的都惊呆了。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两人徐徐落地,北吟雪朝简栀竖大拇指。 墨白耳朵红红的,立马跳离简栀几丈远,“简栀,你它喵就不能换个姿势,哪怕提着我后衣领也行啊。” 第77章 会打算盘 简栀抠鼻,“我看你眼巴巴看着逸王抱逸王妃,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姿势,我还稍微改良了一下呢。”好吧,是他单手抱不动墨白。 墨白蹲下身画圈圈:“……”毁灭吧,我累了。 刚好,惊羽正揽腰带着芩雾飞过来,简栀心中明了,指着问:“少爷,难不成你喜欢这种姿势?那下次过河我就这样带你好了。” 墨白差点一口老血,“闭嘴。”他这是摊上个什么书童啊,还下次,想得美。 北吟雪火上浇油,“哈哈,简栀,好好学学,争取下一次让你家少爷满意。” 墨白瞪了她一眼,正欲怼回去,下一秒就看到风逸修手放在了剑柄上,他立马收回视线,向“恶势力”屈服了。 待欧阳兄妹游上了岸,并用内力蒸干衣服后,几人才继续向下一关走去。 经过河水的再次洗涤,欧阳云澈的衣服成功从鲜红色变成了浅红色,再加上他那与女子般相比拟的脸,像极了花仙子。 北吟雪仗着有风逸修护着她,精怪起来,“云澈花仙子,别忘了这袋夜明珠,我家王爷受了内伤,只提得动金元宝哦。” 欧阳云澈一脸怨气地接过夜明珠:“……”花仙子?只提得动金元宝?不要太荒谬。 欧阳云溪打抱不平:“叫什么花仙子,我皇姐,忒,我皇兄可是纯爷们儿。” 欧阳云澈眼神幽幽看向欧阳云溪:“……”大可不必为我辩驳。 几人继续前进,豁然开朗,像是回到了地面一样,太阳光照耀大地,但依着时间算,此时不应该是月明星稀的晚上嘛。 难不成,又是一个阵法? 几人正身处一桃林之中,满园桃花春色,清风拂过,粉红色花瓣满天飘落,美不胜收,花瓣随风飘荡,映出风的样子。 “哇,好美。”欧阳云溪呼吸着甜甜的空气,感受着自然风味,前提是忽略她头上随意插上的箭。 北吟雪嗤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下一秒,甩开风逸修的手,伸手接花瓣玩儿,躺在绿油油地草地上,闭目养神,悠闲自得。 欧阳云溪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 目光所至,北吟雪躺的那个地方,刚好有棵桃树,她不动声色地移至桃树下,猛摇。 花瓣雨直直落下,温柔地飘落在北吟雪身上,然欧阳云溪还是低估了北吟雪的睡眠质量,此时的她早已酣睡如梦。 风逸修眸子斜睨过去,欧阳云溪下意识收手,逸王这眼神,好可怕。 风逸修轻轻放下麻袋,上前看这个睡在花瓣下的人,小脸微红,这才像小花仙本人嘛,欧阳云澈,毛都不是。 他动作很轻地脱下外衣,然后盖在北吟雪身上,轻柔开口:“你们去破关,我在这守着她。” 几人瞳孔放大,这么温柔的话是逸王说的?啧啧啧…… 墨白盯着北吟雪宁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轻声道:“你看好她。” 几人便向前寻破关地去了,惊羽和芩雾本想留下,但被风逸修一个眼神给轰走了。 看着这个哪都能睡着、还睡得都很香的王妃,风逸修无意识伸手点在她头上,心里低语: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 随即低笑了几声。 墨白几人向前方走了有一会儿,一座光秃秃、植被稀少的小山映入眼帘,山洞前坐着一账房先生,别问怎么知道是账房先生的,牌子上写着呢。 墨白只一眼:我靠,这不是我玩的一个游戏中的npc嘛,怎么跑这兼职来了。 “啊,太难算了,谁能帮我算算,必有重谢啊。”npc指着桌子上三大摞账本,抓耳挠腮,演技浮夸。 欧阳云溪正蹑手蹑脚准备逃走,后衣领被拉住,“溪儿这是要去哪?” 欧阳云溪一脸求饶,“皇兄,你知道的,我最怕累了。” “溪儿,天将降大任于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瘦成闪电,咱在场的,就你算盘打得好。”欧阳云澈刚说完,其他人忙点头附议,笑话,这么多账本,会打算盘的都会说不会好吧。 “皇兄,我怎么感觉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欧阳云澈推搡着她,“先别纠结,时间不等人,妹,你可以的,加油。” 欧阳云溪被推到npc面前,npc立马让位,“看小友这富态体型,一看就是算账的料啊。” 欧阳云溪瞪了他一眼:“……” 坐到座位上,欧阳云溪指了指肩膀,欧阳云澈立马狗腿子似的上前,给她捏肩捶背。 墨白想起了那天卖书时算账,就是她来的,别说,这欧阳云溪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欧阳云溪先是将一张纸放在适宜的位置用于记账,随即拿过算盘摸了摸,熟悉熟悉手感。 看着一手快速翻阅账本,一手快速打算盘的欧阳云溪,像极了看话本时一目十行的众人。 墨白等人亚麻惊呆了,人不可貌相啊,比他料想的速度还要快,难怪欧阳云澈这么谄媚。 欧阳云澈看到他们惊讶的神色一脸自豪,“我这妹妹,自小便对算数爱不释手,国库你们知道吧,就是我妹管的。” 欧阳云溪完全沉浸在打算盘中,丝毫不管他们的谈话。 墨白冷笑了一声,“哟哟哟,看你这神气的样子,会打算盘的是你妹,又不是你,你倒是也显摆显摆你擅长的呀。” “我之前不还下赢了残局嘛,你难道不知道,我,欧阳云澈,棋艺乃安羽国第一人?” “不知。”墨白直截了当。 欧阳云澈:“……” 算完的账本直接丢到地上,欧阳云溪一脸轻松地肆意飞舞灵活手指,翻书与算账有序进行。 其他人反正也看不懂,便找了棵心仪的树靠着小憩,连给老妹儿捶背的欧阳云澈,都有心无力地眼皮打架,打了个哈欠,直接侧躺在地上很快睡着了。 在这片万籁俱寂的桃花园中,“哒哒哒”的打算盘声形成节奏的清脆乐曲,荡漾在花瓣间,与风共鸣起舞。 浅浅的鼾声徐徐升起,给这个桃花园带来久违的热闹。 【张天机打了个哈欠,“给我看困了,星辰小子,你困不困?” 回头一看,星辰不知何时靠着自己的枪戟,翘着二郎腿,鼾声阵阵。 “那我也浅睡一会儿吧。”】 第78章 就,离谱 于是乎,整个桃花园,便是这样一副盛景: 逸王夫妇手牵手相挨睡在草地之上,蝴蝶群在两人头上肆意飞舞,花瓣时而徐徐落下,形成一层天然花被。 墨白、惊羽、芩雾、简栀四人各坐靠在桃树下小憩,出于职业习惯,惊羽只是闭目养神。 而欧阳云澈,则是几人中睡姿最丑的一个,四仰八叉的,有伤大雅,懒得形容他的睡姿了,略。 许久之后。 北吟雪悠悠转醒,睡得真好,梦到了一帅哥,但想不起长啥样了。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习惯性侧头一看,风逸修正斜躺着单手撑头看她。 刹那间,情愫涌动,目光交叠。 下一秒,两人猛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你眼睛有异物。” 就,离谱!哈哈哈。 或许是双方都有些尴尬,立马默契地转身处理各自形象上的突兀之处,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作者:嘿嘿,我对浪漫过敏。】 风逸修先起了身,拉过外衣抖掉上面的花瓣,穿了起来,然后向北吟雪伸过手,拉她起来。 “咦,怎么只有咱俩?”北吟雪四处看了看,入目的全是桃园春色。 风逸修浅笑着打趣道:“还不是因为某人躺地就睡,他们等不及,便先去破关了?” 北吟雪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扯了扯风逸修衣角,“那咱怎么找到他们?” 就在此时,某个声响响彻云霄,成功给北吟雪指了方向。 “我算出来了!!!” 欧阳云溪顶着两只熬得黑儿巴楸的眼圈,一脸激动欣喜地喊道,当场吓得打瞌睡的n pc心脏病犯了提前退休,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咻”地凌空消散了。 几人悠悠转醒,欧阳云澈最是忽悠,眼睛还没睁开就以带有睡眠腔地朦胧声道:“厉害,太棒了。” 欧阳云溪:“……”谢谢,有被敷衍到。 除惊羽一瞬凌厉地睁眼,其余几人眼眶皆是凝出眼泪打着哈欠强制开机,然后打着哈欠慢吞吞上前。 墨白扭了扭脖子,用力睁出大眼睛,差不多完全清醒了,正准备夸夸人,结果,欧阳云溪面前的那个算盘竟亮起一阵金光,众人立马闭目。 “靠,闪着我的铝合金新型材质金狗眼了。”墨白面色痛苦低喝道。 “淦,这算盘是立地成佛了嘛,这光,装过头了吧。”欧阳云溪捂着自己的黑眼圈怒了。 欧阳云澈也是揉了揉眼刚准备睁眼看看老妹的成果,结果刚睁眼,就被金光闪晕了过去,顺势继续睡觉去了。 好一会儿,墨白开口:“这光还有没有,谁倒是睁眼看看啊?” 欧阳云溪嘴角轻斜,邪恶开口:“睁眼吧,光没了。” 于是乎,很快便听到了四个人的粗话,“淦!”又被闪了。 墨白骂道:“欧阳云溪,你太狗了吧!” 欧阳云溪:“……”害,她是真忘了其他三个人,真的~。 风逸修一手一个麻袋,北吟雪则是在前面带路,很快,十来米开外,便看到了几人围成个圈,面目狰狞,此时金光早已散退,但经过欧阳云溪那遭,谁也不敢睁眼打探金光是否还在,几人就这么僵持着。 如此诡异的画面,瞬间让北吟雪脑补出了好几个画面,怎么恐怖怎么来。 画面一:几人找下一关时,中了毒气,变成了身体360扭曲的丧尸,就在刚刚,一个倒霉蛋——天机老人出来散步,然后便被没了人性的几人围在一起分刮殆尽…… 画面二:几人看到一绝世美女,于是露出了内心的丑恶嘴脸,把美女团团围住,正准备下手时,美女竟是个会画皮的妖怪,几人便想自瞎双目,但又怕疼,只能闭眼的闭眼,捂的捂,至于脸嘛,太害怕了,狰狞很正常…… “嘿嘿,王爷,要不你走前面吧,我内向怕生。”北吟雪一脸假笑,退到风逸修身后。 风逸修被她的话逗笑了,但也没说什么,走呗,毕竟王妃怕生,他熟。 “惊羽,你们在干嘛。”走近后,风逸修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他的贴身侍卫竟然搁这玩木头人这种幼稚的游戏,让他的脸往哪搁。 听到熟悉的清冷声,惊羽条件反射地两腿一软,陡然跪地,“王爷赎罪。” 风逸修:“……”我有这么可怕? 其他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猛然睁眼,咦,光没了。 惊羽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没做错什么事啊,但王爷没让起他也不敢cuo,还有,王爷怎么看着有些愠怒和嫌弃他的样子。 看着还是人的几人,北吟雪松了口气,但心中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罪过罪过…… 看着一脸委屈的惊羽,北吟雪本着人美心善的原则转过头,没看见没看见,做人不能过于多管闲事。 风逸修以为北吟雪转头是因为不喜自己动不动就让惊羽跪,于是便让他起身了。 惊羽一头雾水:“???” 北吟雪回头瞳孔微放:“……”就这?害,我刚就应该为惊羽说说好话的,营造出一个好王妃的形象,啊,白白浪费了一次提升形象的机会…… “卧槽,这算盘成金了。”欧阳云溪忽地大呼起来。 墨白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我靠,还真是。” 北吟雪以为说的是“成精”,立马躲到了风逸修身后,怂货般的紧闭双眼,“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妖怪速速退散,天灵灵地灵灵。” 彼时,在睡梦中同样听到“成精”的欧阳云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做出防御的动作,“妖怪,哪呢?” “……” 墨白大笑,嘲起而攻之,“你两它喵是不是傻,是金元宝的金,废柴,相信science(科学)不好吗?” 风逸修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再次瞄准了他,冰寒的声音夹着尊贵者的威怒:“你再说一遍,谁傻?” 墨白瘪嘴,头渐低,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说的自己,我闲来无事就喜欢自导自演、自说自话,没办法,习惯了,逸王海涵。” 北吟雪抚肚大笑,风逸修也旋即扬起了嘴角。而欧阳云澈则还处于懵逼之中。 北吟雪向芩雾勾了勾手指,芩雾乖巧地走到北吟雪身边,向她讲述了大致经过。 第79章 终于到我了 “所以说,这关已经过了?那,下一关入口呢?”北吟雪认真思索片刻,问道。 正在争抢金算盘的欧阳兄妹都停滞不动了,也就一瞬间,欧阳云溪趁哥走神,成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耀——金算盘。 “咦,那老头呢?咱问问他。”墨白四处张望,“难不成,便秘了?所以如厕还没回来?” 欧阳云溪心虚地举起了手,“那人,好像被我吼没了。” 沉默呵沉默呵…… “你细说细说。”北吟雪满头黑线。 “就刚我不是算出来了嘛,然后就很激动,就大喊了一声,然后那人突然弯腰手捂着胸口,然后就炸没了。”欧阳云溪一脸惊讶稀奇的样子。 北吟雪恍然大悟,这娃是凭一腔激动把npc给送走了,无伤大雅,应该就一副本,等等,副本?那岂不是白~忙~了。 北吟雪沉重地拍了拍欧阳云溪的肩膀,“姐妹,这金算盘便是那人给你的重谢,哟,瞧你这对黑眼圈,其实你也算是赚了,收好,咱找真正的关卡去。” “什么啊,这算账不是通关的!!!”欧阳云溪瞪大双眼,敢情,她这是白白算了几十本账,咦,等等,金算盘,似乎还不错诶,的确,赚了。 北吟雪重重点头。 欧阳云澈双手用力抬起金算盘,“妹,为兄帮你。” 欧阳云溪一脸感动,刚准备感谢皇兄,感谢祖宗,下一秒,背上一沉。 “这金算盘你抱着太累了,还是背着轻些,看,皇兄我还贴心地给你撕衣做背带,感动吧,回去后记得给皇兄买件好衣服哈。”说完,欧阳云澈还体贴地将金算盘稳稳地绑在她的背上。 欧阳云溪内心一万株草飞过,太感动了!一看就是亲的。 “别哭啊妹,感动成这样,这不像你啊。”欧阳云澈粗糙地给她抹了把泪,然后嫌弃地揩在她衣服上。 欧阳云溪瞪眼,无语凝噎:“……”这明明是被你给气的,还买衣服,滚一边去。 “咦,那不是有个山洞吗,难道说是有门的?然后云溪算完账它开了?”北吟雪眼尖,很快有了新发现。 墨白悠悠开口,“我们来时就有这山洞了。” 谁能想到,会有个算账的人在哪鱼目混珠。 风逸修冷笑一声,轻吐:“蠢。” 墨白:“……”过分了。 下一秒,指着背负很重东西的欧阳云溪,学着风逸修的样,“蠢。” 欧阳云溪一个拳头招呼过去,墨白好着的另一只眼成功黑化,自此,黑眼人有了伴,人成了熊猫人。 风逸修再度冷嗤,“蠢。” 墨白:“……” “行了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进山洞吧。”北吟雪意气风发道。 进了山洞,还是熟悉的流程——石门。 北吟雪眼神晦明,小声对墨白说,“这东西,挺眼熟啊。” “能不眼熟嘛,大一下学期,某英语课,我玩的就这游戏,你告老师了来着,之后的英语我都站着上课的,你忘了~”墨白似笑非笑好可怕。 北吟雪:“……”我有罪。 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听不懂,但风逸修很是不爽,可惜一手一麻袋,这才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这次的石门旁,出现的是一个和北吟雪通过的那关很相似的东西,且称它为——解救金木。 顾名思义,在方形空间中,随机放置了几个矩形石块以及一个金条,通过移动长短不一的矩形石块,开一条道,将金条移出来,就能通关了,值得提醒的是,横着的石块只能横着移,竖着的石块只能竖着移,很考验人的空间想象力以及耐力。 “这啥玩儿啊,怎么见都没见过。”欧阳云澈烦闷不已,这不就说明他不能表现自己了嘛。 墨白伸手,把他招呼到另一边去,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终于轮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几人一听,这活有人揽下了?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纷纷转身出山洞,这里面光线太暗了,倒不如去外面看看风景。 北吟雪一副派发任务的大长老样子,极其敷衍的鼓励,“墨白,你加油!我们为你哐哐哐撞大墙,门开了记得吼一嗓子,我们替你出去看看桃子熟了没。” 墨白抽抽嘴角:“……”全是花,哪来的果,渣女!!!敷衍! 风逸修放下两个麻袋,“这两麻袋就放这了,你顺便看着点。” 墨白忍住吐血的冲动:“我现在说自己不会解这关你们能信吗?” 几人看了幽幽看了他一眼,竖起大拇指,“你加油!” 生活不易,墨白叹气:“!!!” 再次回到外面,npc又出现在了算账的桌子处,书已整齐地摆回原位,依旧是那夸张的演技。 “啊,太难算了,谁能帮我算算,必有重谢啊。”npc指着桌子上三大摞账本,抓耳挠腮。 欧阳云溪撸起袖子,沉重地走上前几分邪气,几分驼背,就,猥琐! 没办法,金算盘太重,压弯了她本就看不出来的腰。 看到有人来,npc立马让位,“看小友这富态体型,一看就是算账的料啊。” 熟悉的台词,差点让欧阳云溪闪了脚,瞪着npc,拿起算盘手快速移动,她可还记得,最终算的账是多少。 打完后,递给npc,“给钱。” npc看了后,哈哈大笑,笑过后立马变成平常表情,“小友这富态体型,果真是算账的料啊。” 欧阳云溪:“……”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她胖嘛,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会不会”说话。 欧阳云溪话未吼完,那npc再次“炸尸”,又没了。 其他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欧阳云溪:“……” 忽地,背上又是一重,欧阳云溪成功变成了“驼背”,金算盘变大了一倍,能不重吗。忽地,算账的桌子和账本都凌空消失了。 【某洞,张天机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还好,及时收回了这破桌子和这假人,怎么就忘了这假人是重复的,又亏损了。” 星辰嗤鼻冷笑,“所以,这就是你亏了一麻袋夜明珠和一麻袋金元宝的借口?” 张天机吐血:“……”往事不堪回首!!痛心疾首啊!】 第80章 终关:心境 回到桃林。 北吟雪要散步,风逸修便以保护之名牵手同行。 身后跟着的芩雾和惊羽,默契地用眼神交流。 芩雾:我怎么觉得王爷是想揩王妃油啊。 惊羽:不瞒你说,我也这样觉得。 芩雾:你不应该袒护袒护你家王爷吗? 惊羽:我帮理不帮亲,再说了,我家王爷和你家王妃,不是一家人嘛。 …… “你两太聒噪了,离我们远些。”风逸修清冷的声音从前方出来。 惊羽和芩雾驻足,晦明对视一看:我们又说话了吗? 北吟雪疑惑:“我怎么没听到他俩说话?” 风逸修心虚脸不虚:“背后跟着脚步声你不怕?” “倒也是,芩雾,惊羽,你两也去逛逛吧,不用跟着。” 芩雾&惊羽:“好的,王妃。” “最近肚里的小家伙有没有折腾你?”风逸修找话题聊道。 北吟雪笑出了声,上次忽悠他他还真信了? “现在他\/她怕是腿都没长齐哦,担心过早了。” “那就好,累不累,要不坐下歇歇?” 北吟雪面色一僵,眼尾拉直,“你好好说话,突然这么关心我,怪不习惯的,总感觉你在憋着大招要使坏。” 风逸修嘴角下压,一脸的委屈难过,“本王哪坏了?” “啊?额,这个,不是那种真正的坏,就,我的意思吧,是。”北吟雪嘴似打结一般,想不出什么话来狡辩(解释)。 “是夫妻间的那种坏?”风逸修一脸懵懂天真地盯着北吟雪问。 北吟雪嘴角一抽,神特么夫妻间的那种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话说,是哪种? 宠妾灭妻?潘金莲式?因爱生恨?追夫火葬场?…… 见北吟雪许久没回话,反而神游在外,风逸修不满地挑眉,伸手捏起北吟雪右脸蛋的肉肉,“你还没回答我。” 北吟雪回过神,“啪”拍掉他的手,“就是这种坏,欺负俺。” 风逸修:“???”原来如此,那以后本王改改,捏不行,轻轻打一巴掌应该可以。 “本王会改的。” 北吟雪睨了他一眼,这狗东西不会真憋着什么坏水吧,其实吧,他对我好像也不错,还给我拍灰,还帮我怼墨白,人品没话说,待他日和离后以兄弟相称也是不错滴。 两人各怀心思!! 两人随心所欲地游走在桃花树下,花瓣为之渲染出一幅和谐眷美的画面。 终于的终于,在围着林子绕了六圈之后,终于听到了墨白嚎叫的声音。 “我成功了兄弟们!” 北吟雪笑出声,“别说,有云溪嚎的那味儿了。”像是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狼狗,突然自由了一般,吼出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嗷呜! “嗯。”风逸修看着她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想起说的墨白,笑容转瞬即逝。 众人起身赶往下一关,一路上,墨白宝贝似的拿着那根取出来的小金条,又是摸又是擦的。 北吟雪鄙夷的眼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墨白瞥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风逸修“无意”咳嗽,“咳咳。” 墨白峰回路转:“你懂的,这是我的第一个成就和荣誉的见证,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宝贝点怎么了?” 北吟雪敷衍道:“棒棒棒,你最棒,胜过打狗棒!” 墨白:“……” 走着走着,几人像是跨入了不同时空一般,蓦然消失不见,山洞也恢复了往日平静。 墨白只觉一阵白光闪过,待他再次睁眼,回到了现代,犹然一笑,看着眼前久违的熟悉景象。 正是那个做实验的教室,他的搭档,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开心果——北吟雪,正在那雄赳赳,气昂昂地配着蓝色化学试剂,奇怪的是,硕大的教室只他二人。 “墨宝,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北吟雪嘴角勾笑调侃,但视线一直在胶头滴管与容量瓶间,很认真地定容。 墨白一顿,墨宝?墨白眼底犀利的光芒一闪,似乎要吞人一般,清冷的声音带着疏离与防备:“你不是她,你是谁?画皮里跑出来的?” “……” “嗬,这么快就辨认出来了呢,还真是不解风情。”北吟雪停下手中的操作,抬头与墨白对视,她的样子,和北吟雪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墨白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不同点似的。 北吟雪嗬笑出声,声音柔柔:“墨宝,你怎么了呢,我可是你心底的那个北吟雪,现在我是你的了呢,怎么,你不喜欢?” 墨白眸中满是清冷、厌恶、嫌弃,“你就不能变回原样?‘什么的呢’这样说话很膈应人啊,还有” “……” 说到这一顿,墨白苦笑,“她对我,只是兄弟姐妹情罢了。” “那又如何,我可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对你充满了好感呢,要不,留下来陪我吧,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比那人更有女人味,三年抱两不是梦。” 墨白蹙眉不悦:替身文学? “是长得一样,但你却赶不上她一个脚指甲。”墨白轻睨一眼,转身不想看她那样了。 女子脸上愠怒,“明明一模一样,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一个循序渐进过程,是生活中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而不是仅看脸便能一见钟情的。”墨白目光看着窗外电线上的鸟,因为往常北吟雪累了或者走神,就会看看窗外的电线上有没有被电的鸟。 那个和北吟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脸猛然变成了一面留着眼泪的镜子,煽情地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眼泪,“嘤嘤嘤,说得太好了,太感镜子(人)了。” 墨白眸中惊恐万分:“!!!”镜子成精了! 心镜把手帕一拿开,白色手帕颓然染上一片黑色污点,它不好意思地揣进兜里,“咳咳,刚从沙漠旅游回来,还没洗澡,所以,你懂的吧。” 墨白:“……”太懂了,这镜子几年没擦了。 “汝心即有所向,走吧。怪了,入了这爱抠人内心深处的心镜,竟困不住你,我还对你的说辞有些感动和认可……” 墨白回头,便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一阵白光亮起,它便被吸进镜子中。 第81章 斗地主 另一边,北吟雪倒是未入心境,大概是因为她那没心没肺、快乐加倍的乐观精神吧。 “咦,张兄。”看着坐在石椅上冲他灿烂一笑的张千机,北吟雪诧异的同时脱口而出。 张千机指了指椅子,示意北吟雪坐下,“小友,别来无恙。” 北吟雪坐下后很熟稔的拿起桌上的苹果,一口清脆,“坦白吧,天机老人,费尽心思让我们来找宝藏是要整哪样?” “咳咳,先不急,等等墨白小友,对了,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的关门小徒弟,星辰,他平时都习惯戴着面具,所以。”不要觉得稀奇。 话刚说到一半,张天机就看到自己这徒弟笑容满面,一脸地花痴谄媚样,面具呢?啥时候取下的? 星辰笑着打招呼:“姐姐你好,我是星辰,满天星辰的星,满天星辰的辰。”姐姐,再次见面,久违了。 只见没了面具的星辰,一脸白白净净,还有些少年稚嫩,奶奶的样子,笑容天真无邪。 张天机:“……” 太可爱了,确认过眼神,是北吟雪喜欢rua的型,一把拉过星辰,仔细打量,“弟弟,你好可爱。”而且,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漂亮姐姐也是,跟天仙下凡似的。”星辰红着脸。 张天机捂头,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徒儿还有这扮猪吃虎的一面。 “哈哈,真会说话。” “才不是呢,主要还是姐姐长得无可挑剔不说,人美心善,落落大方,我只是实话实说。” 北吟雪:“……”我的优点都这么明显了? 张天机:“……”好小子,真会拍。 倏然,一阵光出现,墨白的踏光而来。 “行了,人到齐,咱开始吧。”张天机松了一口气,忙起身招呼墨白坐下。他可不想再看徒弟那副“乖巧”样了,膈应得很。 北吟雪问:“开始什么?” 只见张天机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着什么东西。 北吟雪心中一喜,一定是颁发给我们穿越人士的“金手指”。 下一秒,一扑纸牌“啪”丢在桌上,张天机一副手痒痒的样子,“来,咱斗地主。” 北吟雪&墨白:“……” 下一视角——风逸修。 风逸修看着那熟悉的宫殿,呼吸一滞,他忙循着大殿中的光亮跑去,喃喃道:“母后。” 他踉踉跄跄地冲向宫殿,差点撞到出门倒水的丫鬟。 “逸王殿下,你慢些。” 熟悉的声音,风逸修停下脚步回头,眸子放大,一惊一喜,“绾姑姑?” 和小时候记忆里的绾姑姑一模一样,绾姑姑是母后的陪嫁丫鬟——栎绾,一直跟着母后,情深义重,母后逝后,她竟偷偷选择了陪葬。 栎绾温柔地笑着,“怎么,殿下去军营炼了一月便不认识奴婢了?” 风逸修敛眸,“当然不是,绾姑姑是逸修一辈子的绾姑姑。” “行了行了,殿下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小滑头,爱说漂亮话,进去吧,娘娘等你多时了,你不在这一月,娘娘都瘦了。” 风逸修点头:“好。”微微敛眸:您也是,还是小时候的绾姑姑一样,模样一点没变,笑容还是这么温柔和煦,不知道母后是不是也…… 走近那充满与母后点点滴滴回忆的屋子,一切都那么熟悉。 “小修回来了,快,来试试这件衣裳,你老娘我亲自做的,仅此两件,你一件,你皇兄一件,连你父皇都没有呢?”江柒枳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笑盈盈地把那两件制作精致的衣衫在手里猛烈晃动。 风逸修呼吸延长,眼泪不受控制地积满眼眶,“母,母后。” “乖乖,怎的还哭了,是不是在军营受欺负了?你等着,一会儿你父皇回来看我不教训他,我早就说了,你这活泼的性子怎么能适应军营的中规中矩嘛……” 江柒枳心疼地上前,拿出帕子给风逸修擦拭眼泪,因为身高差异,踮起了些脚。 风逸修喜极而泣的笑出声,他,再次见到了母妃,还是熟悉的栀子花香,不受控地伸手轻抱她,“母后,儿臣好想你。” 江柒枳更加心疼了,伸手轻拍他的薄背,哄道:“乖乖在军营受苦了,都瘦了。” 许久,江柒枳忍不了了,一把扒拉开他,一脸嫌弃,“臭小子,行了哈,戏过了,快,咱吃饭吧,你父皇和皇兄该是不回来了。” 风逸修:“……”果然,母后还是那个母后,不能太煽情。 风逸修乖乖点头,“好。” “这才乖嘛,栎绾,快,上菜,小滑头饿了。”江柒枳不顾形象吆喝一声。 风逸修心中激起千层浪,小时候太调皮,母妃总喜欢叫他小滑头。 栎绾立马回应,“菜来咯!” 看着拿着筷子看着她的风逸修,江柒枳蹙眉:“臭小子,别看老娘了,以后找一个媳妇儿,天天看。” 风逸修回过神,傻笑着点头,使着筷子刨了口米饭。 江柒枳眼神精明,“哟呵,臭小子,瞧你这笑,难不成,有喜欢的人了?” 风逸修羞嗤,点了点头,“嗯,她古灵精怪,除了吃就是睡,很喜欢笑。” “啧啧啧,好好的大白菜哟,居然被你个小滑头拱了,不过话说回来,她是哪家千金,要不我去给你父皇说说,给你们赐个婚?”江柒枳一脸八卦。 风逸修摇了摇头,“她是逍遥王的女儿北吟雪。” 江柒枳一脸不可置信,朝他竖起大拇指,“小滑头你真行啊,逍遥王独女你也敢撬,要不,我去叫你父皇赐婚吧,不然凭你,逍遥王直接鸟都不鸟你,一脚把你踢到乱葬岗。” 风逸修眸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悲伤与不舍,“母后,若是父皇喜欢上了其他人,你会怎么办?” “什么啊,你父皇移情别恋了?靠,栎绾,收东西,咱回娘家喽?”江柒枳一脸高兴的样,或许是心里坚信,那个男人不可能背叛他。 栎绾自然知其意,假意准备收东西。 “不是,就假如了。” “假如,那我肯定会很高兴。” 风逸修嘴角抽抽,“额,看出来了。” 可真实的是,母后在那次染上风寒后,父皇竟纳了个妃子进后宫,也就是现在的皇后,以致母后心气郁结,没过多久便病入膏肓,去了。 思及此,他眼尾微红…… 第82章 心镜式地中海 见气氛有些沉重,江柒枳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坨肥肉,“害,别假如了,快,吃肉,你说你,明明是说你的事,怎么就突然扯到你父皇和我身上了呢,来继续说,要不要明儿个就给你们赐婚。” “母后,我们已经成婚了,雪儿还有了身孕。”风逸修嘴角勾起。 江柒枳震惊地将筷子摔在桌上,“你个逆子,怎么能干出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这样逍遥王岂不是” “好了,你不是我母后,我知道。”忽地,画风急转,风逸修一脸悲恸不舍。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是了。”江柒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风逸修红了眼,“我母后在我十岁那年,便永远离开我了,母后,我真的好想你。” 风逸修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那这样不好吗?你再次见到了我,只要你不走,你就能一直看到母后。” “假的终究是假的。”风逸修握成拳的手颤抖着,他,很不舍,和母后一模一样的,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顾一切,留在幻境中,至死方休,但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想见你的母后,现在母后就在这,你明明都信了的,可你为什么还是要走!”周围的食物都消失了,出现了一道泛着白光的门,江柒枳的脸也成了一面镜子——心镜。 风逸修捏紧的拳头松开,“母后,别了,外面还有人在等儿臣。” 说完,风逸修毅然决然地走了,能再次见到思念的人,是件很美好的事,但人嘛,得往前看,放下执念,走完自己要走的路,最终,都会相见的。 心镜再度化为江柒枳,她凝视着风逸修远去的背影,扬起欣慰地柔笑,喃喃道:“逸儿,你长大了。” 【欧阳云澈的心境】 看着面前巍峨的宫殿富丽堂皇,他四处环视,奇怪,他怎么回到安羽国了。 他嗅了嗅空气,“血腥味。” 发觉不对,他冲上台阶,果真,老远便看到宣政殿门前士兵的尸体。 欧阳云澈越靠近宣政殿血腥味儿越重,他的心紧紧停滞,每个脚步都很沉重。 待他刚进殿,入目的满地都是王公大臣地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欧阳云溪一脸全是血向他跑来,身后还追来一个提着剑的面具男。 “皇兄,救我,啊~”,忽地,刀剑没入肉体的声音响起,欧阳云溪胸前一朵夺目的红色血花盛开,嘴角淌血,带着希望的凝视着欧阳云澈的一对眼睛失去了光泽缓缓闭上。 “三妹。”欧阳云澈红着眼嘶吼道,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云澈满腔愤恨,眼尾染红,眸子里尽显杀意折扇展开,招招杀技,向那个人疾驰挥去。 而那面具男,则是镇定异常,嘴角扬起不屑、嗜血的嗤笑,冷然道:“不自量力。” 飞速举剑抵下那割喉的一扇,猛然激起几点火花,扇子像是铁做的一般,竟毫无损伤地回旋到欧阳云澈手中。 听到面具男的话,欧阳云澈稍怔,这声音,怎么和他的这么像。 欧阳云澈接过被剑抵飞的扇子,扇子灵活地在手掌上旋转一圈后,再度飞出去,扇子像是有灵魂一般,绕过了面具男的剑,从他的脖子闪过,一条血色项链立马显现,夺目绚丽。 奇怪的是,与此同时,欧阳云澈脖颈处也出现了一条与面具男一模一样的伤痕。 扇子飞旋回欧阳云澈手中,他眉头一皱,手抚过脖子,血? 他眸子微狭,漠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冷嗤一笑,赫然摘下面具,“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欧阳栩,也就是你自己啊,欧阳云澈。” 那脸,竟和欧阳云澈分毫不差,欧阳云澈怔住,难怪会觉得他声音熟悉,“欧阳栩?你不是死了吗?” “呵,就凭那个老头的三脚猫功夫?他不过是让我沉睡了罢了,说到底,我就是你的心魔啊,你活着,那我自是一直存在了,哈哈哈。”欧阳栩一脸跋扈冷笑。 欧阳云澈仰头与他对视,冷呵一声,“若是我死了呢。” 欧阳栩眼底闪过一丢丢慌乱,随即嗤笑,“你不敢,你心里清楚,若是你死了,那安羽国离灭国也就不远了,朝中有多少奸佞小人对皇权虎视眈眈你会不清楚?” 欧阳云澈攥紧拳头,很快又放开,眼神坚决,释然生死的浅怡淡笑,语气清冷有力,“那我便把你杀了。” 欧阳栩一听,慌了,以他的了解,欧阳云澈敢说便敢做,有些打结:“你,你难道不怕死,我刚刚可说了,你杀了我,你也会死,这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欧阳栩指了指脖颈处已经凝结了的伤痕。 欧阳云澈打开折扇,翘眉一笑,坚定开口:“呵,口说无凭,那我大可一试。” “你就不怕试试便逝世?” “那也是你,大不了,结伴去忘川彼岸。”欧阳云澈伸手迅捷,直逼命门,一把折扇在他手里像极了有了生命的活物,飞旋横切不在话下。 欧阳栩低骂一声:“真是疯了。” 快速执剑应对长虹之势,两器相撞,不断响起“哐哐哐”的声响。 许久,心镜才发现自己忘说词了,就在这一瞬的失神之间,欧阳云澈的扇子边缘直直锁喉。 欧阳栩立马变回镜子脸,双腿弯曲,“扑通”一声跪地,怂怂的声音响起,“大哥,饶我狗命,我立马给您开门,放你出去。” 心镜也是会怕死的好吧!! 欧阳云澈手腕翻转,来不及收回扇子,扇子在即将碰到心镜脖子时,因为心镜的突然跪地,给它削出了个地中海出来。 心镜只觉头顶一凉,心飞扬!! “门在哪?”欧阳云澈冷冷开口,丝毫不想过问心镜的身世背景。 心镜忙指他身后,“那,大哥,慢走不送。”内心:快点勾鼻滚,嘤嘤嘤,我那头乌黑的长发呀…… 第83章 心镜裂开了 【欧阳云溪的心境】 欧阳云溪悠悠试探着睁眼,背上忽然一轻,惊呼道:“卧槽,我背了这么久的黄金算盘呢?” 她伸手往背上一摸,手咋变短了。 看着眼前小小的,肉乎乎、嫩嫩的手,还能看到有些淤青,欧阳云溪先是一惊,后轻笑出声“我靠,我返老还童了?” 这时,一个石子打在她头上,伴随着不善的童声,那是欧阳云溪此生最怕的声音。 “死胖子,又在这偷吃东西。”贤王欧阳贤,也就是她名义上的二哥,因其母妃李贵妃深受父皇宠爱,因此他刚出生,便有了封号,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吊儿郎当的小跟班——某些奸佞大臣之子。 许是骨子里的害怕,让欧阳云溪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低声道:“我,我没有偷吃。” “本王管你,反正父皇也不宠你们两兄妹,打伤打残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吧。”欧阳贤小小年纪却满身戾气,眼底满是轻蔑。 他的一小跟班自告奋勇向前,挥舞着拳头,“贤王殿下,她污了你的眼,我去替你出出气。” “嗯,去吧,记住,往死里打。”欧阳贤说话时嗜血狰狞的面容,注定了他以后死无全尸的结局。 一个小弟上了,其他几个哪有不上的道理,争功嘛,很快,欧阳云溪被团团围住。 欧阳云溪脑海中小时候被打的记忆历历在目,形成了巨大的阴影旋涡,此时更是被深深吞噬在其中。 她害怕地抱头,身体不停颤抖,就在拳头要落在她身上之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不久之前,北吟雪对她说的话: “姐妹,记住了,胖是一种福气,老话说得好,能吃是福。 不要在乎他人眼光,你又没吃他家大米……还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一定不能怂,你弱他便强,你强他便弱, 被群殴怎么办,瞅准其中一个最弱的,冲上去,揉、掐、捏、揍交替招呼那人,牙口好的话建议狠狠咬,拿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的气势,干就对了,这就是干架稳赢的秘诀……” 欧阳云溪眸子精明一亮,勇敢地抬头打量着几人,几人被她直溜溜的眼神吓得一颤栗,欧阳云溪看着那个明明和他一样胖,却还说她胖的人欧阳贤,呵,就你那了,二皇兄。 冤有头债有主,打人就打脸,擒贼先擒王! 欧阳云溪瞅准时机,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猎物”,奋尽全力,朝着他冲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撞开前方的小跟班,直直冲向目瞪口呆的欧阳贤,扑倒他,骑坐在他身上。 趁欧阳贤还在懵逼中,拿起他那白白胖胖的手,张嘴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不放的那种,随后又是给了他几大耳瓜子,又掐又捏他腰间的“游泳圈”。 “嘶,欧阳云溪,你疯了吗?本王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啊,疼,你们还不来帮忙,给本王把她拉开。”欧阳贤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他,何时遭受过这种痛。 几个小跟班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退避三舍,因为欧阳云溪此刻像极了疯狗,往死里动手,他们本来就怂,此时更是不敢上前了。 “老子管你,十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出气了。”欧阳云溪眼眶红红的,像是多年来的委屈和阴影终于拨开云日,她很激动,而且,头一次觉得打人这么爽。 “你真该死,因为你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我皇兄便被有心之人抓去生死勿论地折磨了一个月,以至于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弑杀病,你真该死。” 倏然,欧阳云溪大声嘶吼道,眼里泛起杀意,竟狠狠掐住了欧阳贤的脖子。 欧阳贤——心镜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由于缺氧迅速红了起来,“快,快放手,这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玩意儿,你说我不敢?”说着,欧阳云溪手上的力更大了。 心镜嚎啕大哭:“……”我真的栓口了。 突然,画面急转,欧阳云溪放大回了原样。欧阳云溪一愣,手上的力松了些,心镜趁机用力推开她,指着身后泛白光的门。骂骂咧咧:“赶紧给老子滚,兄妹两,一个赛一个地暴力。” 它这是犯了什么惨绝人寰的罪才以至于碰到欧阳兄妹两。一个动不动割喉伺候,还给它削秃喽;一个发疯的揍它还动口,这工作它不干了,安安静静当一面镜子不好吗…… 欧阳云溪利索起身,看着镜子脸的家伙躺地上捂眼嚎啕大哭,有些不知所措,“你说你,吃饱了撑的变成别人干嘛?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不知道?” “滚。” 欧阳云溪立马转身向白光门走去,临了还不忘安慰一句,“好嘞,哥,你慢慢哭哈,人嘛,不对,妖嘛,不经过几次毒打怎么能见彩虹和成长呢,是吧?” 心镜:“……”你才是,你全家都是妖,我呸,呜呜呜,好疼,这厮牙口怎么这么好,老身的身子,裂了…… 果然,心镜本体上出现了几条小小小小小的小裂缝。 【浅说一下惊羽、芩雾、简栀的心境】————各自进入一片幻境中,看了一场美景,over。 心镜——好吧,我承认,是我分身乏术(想偷懒)。 再说斗地主这边,玩得差不多了。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几位小友,咱今天就玩到这儿了吧。”说完,张天机忙将手中的烂牌摔在桌子上,还不忘搓了几把,造成混乱。 淦,他的牌实在是太烂了,只得不要老脸地出此下策。 他心里暗暗松口气:还好只是休闲娱乐,要是来真的,他定输得裤衩都不剩。 北吟雪&墨白对视一眼,同时翻白眼:“……”第一次见这种不要ac脸的人。 墨白:“行吧,不玩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潜台词:你太菜了。 北吟雪:“是呀是呀,真是没想到,这年头玩了半天斗地主,还有人没当过地主。” 张天机:“……” 星辰轻拉北吟雪的衣摆,“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向我师父讨要了。” 第84章 又炸走一个 张天机瞪了一眼星辰,傲娇地撇嘴表示不满和受伤,果然,白眼狼养不熟,竟帮着外人来坑自己师父,他太惨了!!! 北吟雪嘴角扬起,挼了一把星辰的头发。 “怎么可能,别看我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打牌,实际上,我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勿忘初心!牢记使命!” 张天机:“……”淦。 北吟雪打了个响指,“墨白,关门薅羊毛。” 墨白吹起自己的鬓角发丝,直截了当:“收到。” 星辰乖巧温顺,“姐姐,我也去,一个人可阻止不了师父。” 北吟雪点了点头,“不许放水。” 星辰坚定点头,拿上自己的武器——枪戟。 张天机想吐血:“……”好小子,有了姐姐忘了师父。 墨白和星辰,一脸严肃,站姿如松,眼神直视,紧盯张天机,一副严阵死守的样子,凛凛地站立在石门处。 张天机索性也不挣扎了,摆烂了,“说吧,你的初心是什么?使命是什么?” 北吟雪面露喜色,嘿,有喜。 正儿八经演说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必须隆重地向你描述描述,我那崇高的初心和使命,它们是最最最最” 张千机面不改色,习以为常举起一个金元宝在她眼前,“别吹了,长话短说。” 看到金元宝的瞬间,北吟雪眼冒金光,快速拿过金元宝往怀里揣,两分随意三分漫不经心:“说白了,俺滴初心,就是拿到金手指,使命用金手指造福千万家。” 张千机嘴角直抽抽,明明是想薅羊毛,擦了把汗:还好还好,只是金手指,还好我自那天去酒楼当了张兄以后,就做了准备。 “只要金手指?”张千机欲阴她一把,以防止她后悔。 北吟雪瞳孔放大,一脸意外惊喜,贪婪的眼神藏不住,“这么一说,你还有其他宝贝?” 张天机脖子卡血,什么人呐,不按常理出牌?这眼神,比吞金兽还能吞。 “咳咳,凡事讲究一个缘字,就看你如何选择了,要了金手指自然就不能再选其他了,所以,你得好好考虑。” 北吟雪眉头轻锁,很快便舒展开,“行,那我也不要多的,就要个万能金手指吧,怕你搞错,我给你形容形容, 就是我有了它,我就是个完美无瑕、白圭无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运气好到爆……(此处省略很多个赞美词)” 张千机:“???”还有这么好的金手指?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看着仍在喋喋不休、自我陶醉的北吟雪,张千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如法炮制,熟练地掏出一个金元宝,“说重点。” 揣了金元宝,北吟雪笑眯眯开口道:“说简单点,我想要的这个万能金手指,只会让我剩两个缺点,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张千机&星辰&墨白:“……”呵呵。 倏然,张千机眸中闪过异样,指了指北吟雪背后的石壁画,语速极快地开口,“你要的东西在我脚那,金手指搁那箱子上,箱子里的东西是我一辈子的私房钱,都送你,拜拜了,还有,我这白眼狼徒弟也送你了,随便给他口吃的,能有口气就行,再见了各位。” 话音刚落,张天机竟和之前桃花园那算账的npc一样,炸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似从未没出现过一般。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石门外哄然一响,星辰以迅雷之势拉起墨白向后快速退到北吟雪身旁。 蓦地,石门碎裂并脱落在地上,石头碎屑碰撞声很大,扬起一阵灰尘。 许久,待烟尘散去,终于看清了门外的几人。 一个身影冲过来,扶着北吟雪双肩,急切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星辰挥枪戟阻挡,眸子微凉,冷言道:“哪来的丑八怪?” 北吟雪:“???”风逸修,丑? 风逸修:“???”我丑 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枪戟,风逸修眉目染上寒霜,“呵,是你?怎么?还想再战?” 星辰面色一紧,糟糕,他刚刚这么高冷,姐姐会不会嫌弃他。 枪戟轻而易举收回,星辰按了一下冰翎枪上的按钮,冰翎枪刹那间便缩短成了一臂之长的小枪戟,很方便携带。 星辰把缩短后的冰翎枪别在了腰间的器囊中,然后一脸无辜,撒娇道:“姐姐,他凶我。” 北吟雪:“……” 风逸修敛眸,眼里的敌意更甚,真会装。 下一秒,他拉起北吟雪的手,“娘子,手痛痛,石门太坚硬了,震到手了。” 在场所有人瞬间呆住,嘴角直抽抽:“…………” 星辰更是瞪了他一眼:不要脸,学我。 北吟雪哑然,嘴唇惊讶微张,不可思议地睨了他一眼,甩掉他的手,后退好几丈。 北吟雪大喊:“大胆妖孽,竟敢附身逸王。” 风逸修:“……” “咳咳,行了行了,本王开个玩笑而已。”风逸修悠悠道。 众人眼神深邃:“?????”这叫,开玩笑? 风逸修指着星辰:“他,就是在第三关和本王打架的那个,招招下狠手,好几次本王都差点去找阎王唠嗑了,王妃,你可要替本王做主。” 磁性低哑的声音越说越小,凸显了说话者的委屈。 星辰瞪了一眼风逸修:这厮不是人,好几次差点死的明明是我好吧。 下一秒,星辰变感受到了北吟雪别有深意的眼神。 北吟雪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风逸修,“乖了哈,你两切磋都下的死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风逸修&星辰:懂我们。 “咳咳,那个,和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个玉树临风俊俏小生是我刚认的干弟弟,年仅十三一只花,一起帮忙照顾他。”北吟雪向众人介绍星辰。 看着眼前剑眉星目,明眸皓齿、皮肤白皙细腻,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眸子的眼睛,如其名字——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北吟雪再次看呆,别说,之前匆匆看了几眼,就被那千机老头给拉去打牌了,现在仔细一看,星辰这小子,长大后定是红颜祸水、少女杀手吧……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紧盯星辰的目光,心里很是不爽,不就一毛都没长齐的嘛,至于看这么久? 第85章 灵魂画手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紧盯星辰的目光,心里很是不爽,不就一毛都没长齐的嘛,至于看这么久? 不动声色移了移身体,刚好挡住北吟雪看星辰的角度。 “咳咳,擦擦你的口水吧。”风逸修嗤笑一声。 北吟雪回过神,星辰却先一步上前,指着风逸修的鼻孔,“不许你对姐姐这么凶。” 北吟雪欣慰地拍了拍他,“好弟弟。”最适合她这种废材好色体质。 星辰露出一个笑容,迷倒世间万千少女的那种。 “啪”,北吟雪轻给了他一巴掌,根本没用力,也就把他的脸推得转了转,徐徐开口道:“别这么笑,我不想犯罪,只想搞钱。” 星辰:“……” “噗”风逸修笑出了声,赫然恢复原样,“抱歉,没忍住。”说完,阴搓搓给了星辰一个鄙视挑衅的眼神。 北吟雪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幼稚鬼。 风逸修微抿薄唇,轻点头。 北吟雪这才满意收回视线,仔细认真地盯着墙壁看,风逸修等人许是跟着北吟雪混久了,均紧盯石壁,说不定像第二关一样,里面藏了金元宝。 石壁:(?????)????? 石壁上似乎有些浅浅的黑色线条,直不成直,弯不成形,线条时显时无,北吟雪两搓眉毛都快拧成麻花状了,问几人:“你们葛有人看懂这玩意儿了?” 看画这事,对不爱读书、只认几字的欧阳云溪来说,简直了,吐槽:“这什么勾八?” 星辰:“???” 欧阳云澈胸口起伏:好家伙,别的没学过,这粗话倒是学到了精髓,哎,算了,不气,不气,亲妹妹,孩子老不听话怎么办,葵花牌爆头贼有效…… 下一秒,欧阳云溪头上起了个大包。 星辰幸灾乐祸的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活该?(′u`●)ゝ 突然,墨白拍头,恍然大悟,指着石壁画,一脸自信开口:“这些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迹可循,还有,这些时有时无的线条,像极了在凸显曲度,更好地展现扭曲美……” 听着墨白那指点江山的过度解读,激扬文字的过度夸大,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有伯乐的,虽然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北吟雪呵笑出声,抬手成拳,语气带些威胁,“说重点。” 原本正在用排比句修饰夸赞画的墨白缩了缩脖子,道:“据我分析观察,这画的应该是只猴子,可能还是那种上了年纪的。” 星辰眼尾下敛,拳头捏紧:“!!!”好想揍人! “从何说起?”风逸修轻吐几字,内心:可恶,被他装到了,这像猴子?本王怎么看不出来…… 墨白见这话是风逸修问的,更是得意了,伸手比划,“咯,看这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像不像猴子毛太久没修整了,太久没修整,说明这猴子年岁已高,弯不动身体。” 星辰翻白眼:傻der,这明明是我涂的衣服颜色,哪像毛了。 对于如此离谱的答案,北吟雪选择礼貌忽视,而风逸修及欧阳云澈则都在认真听讲,一直在往猴子那方面想。 看着不怎么高兴,眸中带有火光、抿唇的星辰,北吟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星辰啊,你看出这奇特的画是什么东西了吗?” 星辰瞄了几人一眼,然后红润的薄唇轻启,有意无意轻笑,淡淡开口道,“师父的画像,我画的。” 欧阳云溪表情凝固,羞愧地低下了头:父皇、母后说过,小孩子不记仇,这人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之前信誓旦旦的墨白内心受挫:在装ac与打脸之间,隔的原来是一个灵魂画手啊。 风逸修&欧阳云澈瞪了墨白一眼刀:淦,整半天他们学的都是错的。 北吟雪紧张咽口水,心想:我去,我刚刚应该没说大实话吧。 “无妨,我只是差了一个能赏识千里马的伯乐。”很快,星辰两眼放星星,重拾自信。 众人:“……???”(?_?|||) “所以,你师父炸之前说的东西在他脚上是指这幅画里的他?”北吟雪单手撑头,问。 星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吧。 本着不让小朋友自此有画画的阴影,北吟雪一马当先,脚嘛,在地上走的,肯定是靠下的,北吟雪指着靠下的几条线,墨白式自信,神气吸鼻,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师父的脚吧。” 星辰眸中一片落寂,微微低头,“姐姐,那是我师父的头。” 众人再度惊呆:“……”牛皮,头居然在下。 “我懂了,你师父在练倒挂金钩?”北吟雪意图挽回自己的好姐姐形象。 星辰再度摇头。 北吟雪:“……”事与愿违啊,原本是想帮星辰重拾画画技术,结果却一直在打击星辰。 “我画的,是师父在用头走路,看,我还在他头下画了颗石头。”星辰指着所谓的石头认真解释。 【炸了的张天机:家人们,太寒心了!】 北吟雪语塞,这徒弟,灵魂画手!连画画都想让师父头破血流啊!还有,她终于懂了,张天机为什么说宝贝在他脚上了。 “你师父若是还在,他肯定在会说,有你是我的福气!!”北吟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奈何星辰真点头了,“嗯,师父当时也没看出来我画的是他,我和他说了以后,他说的就是这句话,姐姐,我两真有缘。” 北吟雪:npc也追剧? 风逸修&墨白:忒,有个屁缘,要说也该是你师父和她有缘。 “行了行了,咱动手砸墙吧。”北吟雪眼里全是金元宝地看着所谓的张天机的脚——石壁上方。 “画”中人是倒立的,故其脚应该是在上方,北吟雪想着点了点头,这回准没错了吧。 “我来。”星辰和风逸修异口同声,谁也不让谁地顶着肩膀上前,最终,因为星辰还没发育完全,身高不够而淘汰。 风逸修示意几人站远些,然后大刀阔斧般,脚下扎稳当,利剑出鞘,“刷刷刷”几道剑意横飞出去,打在墙上。 剑意撩动的空气掠起北吟雪的几缕银丝,北吟雪心中吐大槽:不愧是小说世界,6翻了,比切水果还刷刷刷。 第86章 真是金手指 剑意撩动的空气掠起北吟雪的几缕银丝,北吟雪心中吐大槽:不愧是小说世界,太6了,完全不守各种定律。 然,嚣张霸道的剑意扑打在墙上后,竟如小猫挠痒般,不留一丝痕迹。 “噗,哈哈哈,笑死个人,堂堂风启战神——逸王,竟连一堵墙都破不开,哈哈哈。”欧阳云澈大笑出声,嘲讽不止。 “呵,真是丢人。”星辰斜睨了他一眼。 风逸修堪堪尴尬,但面色不改,镇定自若,丝滑地将剑收回剑鞘,淡淡开口,“你们行你们来。” 北吟雪目光幽幽,开口道:“这么说,你不行?” 风逸修成功被气笑了一瞬,下一秒立马恢复冷然,敛眸,看了一眼北吟雪的肚子,徐徐道:“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北吟雪语塞:“……”这话好生熟悉。 没错,她说过一模一样的,就在不久前,这厮一报还一报啊,不愧是修狗。 星辰目光移到别处:这话是我能听的嘛,人家还是宝宝呢。 墨白推了推欧阳云澈,低声道:云澈兄,请! 欧阳云澈傲视群雄的眼神浮现,拍着胸脯,昂首挺胸,自信走上前,拿起腰间折扇,潇洒不羁:“看好了,你们。” 欧阳云澈先是转了转手肘,热热身,随后目光如炬,紧盯石壁上方,然后用尽全身解数,扔出折扇,折扇以一个优美的弧形,旋转着飞向倒立着的张天机的“jio”。 这样能亮瞎人铝合金狗眼的操作,就在众人以为必能升起火花之时。 折扇的犀利圆弧边缘,在刚接触到墙壁时便被反弹回来,一个响屁都没产生。 欧阳云澈接过飞回来的折扇,表情五味杂陈:这墙是什么勾八做的,太离谱了吧,好丢人啊! “呵,废物。”星辰再次出言嘲讽。 欧阳云澈一套礼貌仪式行云流水,收起折扇,敛眸,抬手,“你请。” 星辰高傲地斜睨两人一眼,嘴角嗤笑,手轻轻一按,雪翎枪瞬间变长,枪间带有徐徐冷意,也不废话,手稍外翻、脚下扎稳,然后集全身之力于手上,最后蓄力一扔。 雪翎枪便以破发迅雷之势斜向上飞出去,直直朝着张千机的脚飞去。 结果显而易见,依旧被反弹了回来,风逸修和欧阳云澈默契地冷嘲热讽,“呵呵。” 星辰紧抿双唇,睫毛微闪:好丢人! “姐姐,求安慰。” 北吟雪眉眼直跳,这弟弟,真需要安慰?敷衍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撬墙乃精工细活。” 三人懵懵地看向北吟雪,只见北吟雪忽然眉头紧锁,脸色严肃微怒。 风逸修:糟糕,难道媳妇儿生气了。 欧阳云澈:不会是对我们失望了吧。 星辰:姐姐一定是觉得我太弱了,这不还说是精工细活嘛。 墨白蹙眉:北吟雪又在沉思些啥。 于是乎,三人使了个眼色,更加齐心齐力地卖力砍石壁,还就不信了。 墨白,则是不动声色观察着北吟雪的一举一动。 而北吟雪,脚步稍迈,眸子微动:淦,千机老头到底把机关设在了哪? 墨白看出了她在找东西,反正切墙壁他又帮不上忙,索性来点简单的吧,“你找什么呢?” “机关啊,我觉得以张千机那老头的屌屌性子,应该不会这么麻烦。”北吟雪解释道。 “嗯,说得没错,他最后说的是,在他脚下,有没有可能,说的是机关在脚下啊。”墨白分析道。 北吟雪眼睛忽亮,给了墨白肩膀不轻不重的一拳,“不错嘛你,还有点墨水的。” 墨白:“……” 说完,北吟雪便蹦跶着去张天机爆炸时站的那个位置了。 墨白揉了揉肩,看着北吟雪的走姿,嗤鼻轻笑喃喃道:“手劲儿还挺大。” 北吟雪依着对张天机仅存的记忆,来到他炸的那个地方,然后依着以往看小说的经验以及墨白误打误撞打开入口的一言难尽,说了句:“芝麻开门?” 另一边,砍石壁的几人都累得有些喘息,只听“轰”的一声,三人一喜。 星辰:“咱终于成功了。” 墨白翻白眼,笑道:“大傻们,有机关啊。” 三人无语凝噎,相视共尴尬:“……”淦,这厮早知道了竟还看他们傻傻地砍墙。 随后,墨白被遭了几十个眼刀。 墙上,一个正方形石门打开,并非众人一开始猜的是在星辰画的张天机的脚上,而是在张天机的头那,也就是石壁底下。 【张天机:就星辰小子那画,你们觉得我有必要自取其辱吗?再说了,我什么身高我心里会没数?】 北吟雪忙上前撂开围着的几人,一脸贪欲:金手指,俺的金手指,快,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穿书人士,打遍天下无敌手,野心不大,帅哥天下。 然,待北吟雪看清墙里的东西,原本期待的眼神和笑容凝固在脸上并很快化掉,人立马石化成雕。 风逸修眼疾手快扶住她要直直倒地的身形,柔声问:“没事吧?” 墙里只有寥寥两物,一样是那种年久失修腐掉了棱角、布满灰尘的木柜,这都不算什么,最最最让北吟雪窒息的是第二样东西。 在木柜的上面,赫然明显的,是只竖着中指的金手,中手指上还戴着一个金戒指,其与中指码数严重不符,这戒指小了许多,在中指指尖处。 戒指做工精细复杂,还镶了一圈浅绿色的小水晶,看着结构复杂,应是另有玄机,别有洞天。 整个金手没有什么灰尘,光泽夺目,一看就是刚出炉的。 【张千机:猜对了,连夜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他还给了五星好评呢,不过,这中指上的戒指,他明明记得没有啊,难不成,是商家赠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金。】 惊!北吟雪猛掐人中! 此金手指非她所想之金手指啊!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北吟雪气得肩膀发抖,两手朝空中竖起中指,仰头大吼:“张老头,你大爷的,留个中指埋汰谁呢……(此处省略n个字)” 除风逸修轻拍她的背安抚,其他几人忙捂住耳朵,这骂街属实是气吞山河、嚣张跋扈、污人耳朵…… 第87章 夫人教的好 墨白在现代时没怎么看小说,所以并不知道北吟雪说的金手指是何意,还讪笑着安慰:“害,不就一中指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其实质还是金手指,将就着花吧。” 北吟雪瞪了他一眼,知己难求啊!此金手指非彼金手指,天机老人太狗了。 风逸修也瞪了墨白一眼。 墨白:“???” 风逸修回头,低声磁性嗓音安抚北吟雪炸裂的毛:“乖,不气了,回去后本王就让人全国张贴通缉这天机老人,他休想再出现在风启,若是出现了,本王定让他牢底坐穿,给你出气。” 北吟雪一愣,心中一暖,这话她爱听,心情快速回温,会心一笑,“好,最好是石头牢。” 风逸修:“出去后立马安排人修建,提前做准备。” 北吟雪更乐了,上前拿起金手,掂了掂,“这重量,应当是真的了。”起码不枉费她们来这地下走一遭。 风逸修轻笑宠溺,忽地,目光被那手指上精致的戒指所吸引,鬼使神差地伸手捻起,“伸手。” 北吟雪下意识空出左手,示意他给她戴在无名指上,“戴这。” 风逸修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遵命。” 只见,戒指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不大不小刚刚好,在北吟雪纤细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北吟雪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左手,满意极了,手背直怼风逸修脸上,笑问:“怎么样,好看吧?” 风逸修认真点头,“好看,主要还是人的手好看,连带着戒指也好看。” 众人:“????”逸王你没事吧,这么会说话。 北吟雪踮起脚,rua了一把他的头发,“真会说话。” 风逸修不苟言笑,“是夫人教的好。” 众人:好饱!!! 墨白咳嗽几声,“行了,别秀了,快看看这柜子里的是啥?” 北吟雪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将金手揣兜里,别说,还挺沉的,感觉身体都重了不少。 风逸修见眼前的人儿下一秒便毫不迟疑地转身了,他眼神幽邃看向墨白。 墨白挑衅吐舌,走上前帮北吟雪开柜子去了,结果被欧阳云溪抢了先。 欧阳云溪:“北吟雪,俺帮你。” 北吟雪:“帮我打开就好。” 欧阳云溪:“……” 箱子里面全是张千机存的金元宝,满满一大箱。 最终的最终,几人将天机老人的住处洗劫一空,连那面镜子都没放过,惨无人道啊! 由于东西实在太多,风逸修没多余的手去提,于是几人,不对,应该说是北吟雪决定了,先出去找人,再回来搬空张天机的老巢。 之后在星辰的带领下,很顺利地走出了地下世界,奇怪的是,几人来的时候是从西林来,然出来后竟身处东林深处。 “难怪要过河,原来,过的是东林与西林的分界河。”风逸修道。 “星尘,所以你师父是啥时候挖通地底的?”北吟雪问。 星辰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有了。” “行吧,乖哈,你既然叫我姐了,再者你师父还把你托付给了我,放心,以后有我一口肉吃,你就有口汤喝。” 星辰:“……” 风逸修眸子微狭:托付?我刀呢,天机老人啥意思。 星辰眉开眼笑:“好嘞,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雪儿,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大哥北暮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眼底一片乌青颓败的北暮然,北吟雪诧异不已:“大哥,你这是被老爹赶出门了?” 北暮然:“……” 北暮然终于找到小妹,但还是忍着激动的心情向风逸修几人抱拳行礼。 拉过北吟雪看了一番,“还好还好,人没事。” 北暮然的话让北吟雪等人八竿子打不着头,“大哥,没这么夸张,我们不就出来一两天嘛。” 北暮然眉头一蹙,“两天?算上今天,你们消失了整整十天,陛下知道后,压了下来,对外称逸王告假带你去江南游玩去了,实则命令咱逍遥王府及太子殿下私下找寻你们。” 亚麻呆住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星辰,求一个说法。 北吟雪问:“星辰,所以说,咱真在地底待了十天?” 星辰点了点头,“嗯,老头子设的幻境,另有玄机。” “大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北吟雪一脸歉意,都怪张天机那个npc,人小事怪多。 北暮然轻柔地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温和开口:“你说你,咱家有的是钱,还来找什么宝藏,都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皮。” 北吟雪吐舌,“哎呀,大哥,第一次见宝藏,好奇嘛。” 一旁看着兄妹两这么亲密的风逸修,不可控地吃味,往前走着,“宝藏不要了?” 北吟雪忽地想起,“对了,大哥,目前找我们的人有多少,我们找到的宝藏太重了,还没带出来。” 北暮然失笑,“放心吧,起码三十人,可够?” 北吟雪忙点头,“够。” 解决了宝藏的托运问题,连风逸修提的两个麻袋也成功得到解放,北吟雪心满意足地跟着大哥去找另一处找自己的二哥和三哥去了,独留其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星辰则是很有眼色地跟着北吟雪走,北暮然看了一眼这个跟着妹妹的俊俏少年,面色一凝,拉过北吟雪轻语:“雪儿,你收敛些,虽然这少年长大以后可能比逸王还俊,但你还是得注意注意分寸,起码别让逸王看到啊。” 北吟雪:“???” 想通了北暮然的话中意思,北吟雪笑出了声,“哈哈,大哥,你想哪去了,咯,给你介绍一下,星辰,我认的义弟,来,星辰,叫大哥。” 星辰露出笑容,“大哥好。” 北暮然:“……”感觉哪里不对。 北暮然讪笑着:“你好,星辰。” …… 背着大金算盘的欧阳云溪喘着粗气,询问一旁有些失神的空手的风逸修。 “逸王,不知能否帮忙拿一下算盘?” 风逸修将手背回后背,生疏开口:“手不空。” 说完,便带着惊羽走了。 欧阳云溪:“???” 第88章 靠吃土熬过来 见北吟雪走了,墨白也带着简栀撤了,问就是要回家洗澡,并给自己得到的金条打造一个玉盒做展览。 “你俩随意,我和简栀先回了,毕竟十天没洗澡换衣服了。” 欧阳兄妹微微颔首。 欧阳云溪缓缓动了动身体,这金算盘太重了,要是有人帮忙背一程就好了。 一想起自家皇兄给自己绑金算盘的事,欧阳云溪瞬间想明白皇兄是不可能帮忙的,于是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背着算盘走在前面,朝着风逸修离开的那个方向。 问就是她找不着回去的路。 欧阳云溪不禁愤慨吐槽道,“皇兄,你si不si傻,放着好好的使臣驿站不住,偏去逸王府挤。” 欧阳云澈打开扇子,一脸惬意地扇着风,像极了观赏的人,丝毫不顾及佝偻着背,苦唧唧背着金算盘的欧阳云溪。 “你懂什么,驿站太无趣了,哪有逸王府好玩。” “切,我看是逸王妃有趣吧。”欧阳云溪无情拆穿。 欧阳云澈眸子微眯,眉眼染上熊熊杀意,但也就一瞬间便恢复为温文尔雅、慵懒的样子。 察觉到欧阳云澈身上的气息不对,欧阳云溪脸色白了许多,焦急询问:“皇兄,可是那病又” “没有,走吧。”欧阳云澈打断道。 欧阳云溪不疑有他,背着自己的金算盘,回去就卖掉。 “对了,刚你说对了,逸王妃的确有趣,难道你不这么想?” 欧阳云溪激动回道:“那可不是,伶园见她第一眼,我就看出她不是个人,是只雕。” 欧阳云澈轻扯嘴角:“……” …… 另一边,北吟雪几人刚走没一会儿,便被人叫住。 胡丧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光着大膀子,背上背着一大捆柴。 “咦,王妃妹子,你们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咦,王爷呢?不会是光荣牺牲了吧?” 北吟雪嘴角抽搐:“……” “飙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都安然无恙啊,至于王爷,先一步回家了。” 胡丧飙不好意思挠头,“哈哈,担心也乱嘛,勿怪哈,那个,其实吧,我觉得你那夫君一表人才,喊王爷属实显老。” 胡丧飙话音刚落,就听山下一老妇人喊道:“胡爷,快回寨子里了,粥煮好了。” 众人:“……”笑不活了。 胡丧飙脸上一凝,老脸一红,朝山下喊:“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了。” —— “咦,飙哥,你怎么会在这?”北吟雪问。 “我那寨子就在东林这边,寨子里都是些老弱妇孺,就我身高马大的,最适合上山捡柴火了,对了,十日前你们人怎么走了也不喊我们一声,我们还返回去找你们了来着,所以这才误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胡丧飙找了合适的地方将柴火靠在那歇了歇。 北吟雪刚不是说了他们安然无恙嘛,所以胡丧飙就理解为他们早走出西林了。 “哎,一言难尽呐,我们那日啊,并没有走出来,反而掉进了天坑里,然后走着走着,可谓是九转十八弯,就走到了东林,这不,刚出来。”北吟雪解释道。 胡丧飙两眼睁大,面露惧色,“走了十天,妹子,你不会是孤魂野鬼吧?”起码饿都得饿死啊。 北吟雪:“????” “额,飙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靠吃土熬了过来呢。” 芩雾&星辰自觉将目光移向别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北暮然一脸担心和自恼:妹妹受苦了。 胡丧飙拧眉认真思考,最后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是狠人啊你们。” 北吟雪:“……”这飙,老实人无疑了! “哈,那个我开玩笑了,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好些果树,所以,不至于到吃土的地步。”北吟雪生硬解释。 胡丧飙又是挠头,憨厚老实的样子让人感到很踏实亲切,“这样啊,那你们运气真好。” 忽地,他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星辰和北暮然,“咦,这两位看着有点眼生啊。” 星辰&北暮然:“……”你老眼睛真好,才看到我们?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大哥,这位是我的义弟,他们都是来寻我的。”北吟雪指着两人一一介绍道。 “你两好啊,我叫胡丧飙,清风寨寨主,算是王妃妹子的义兄。” “你好。” “你好。” 胡丧飙忽然想起寨子里开饭了,“那个,王妃妹子,我先下山回寨子里,对了,你们要不要去清风寨喝碗粥啊,很近的。” 北吟雪摇头拒绝,“不了,家中老人牵挂着,得早些回去。” “那就此别过了各位,对了,下山走那边,记住别走最左,那是狗熊寨的地盘。”胡丧飙背起柴,临走不忘提醒道。 北吟雪似是想到了什么,忙上前,将那个竖中指的金手塞到胡丧飙手里,“飙哥,这个你拿上,换了钱给寨里人改善改善伙食,看我苟哥瘦的哟,跟个猴似的。” 胡丧飙正欲推辞拒绝,一看是金子,闪闪的,手轻掂,还挺有分量,狐疑问:“妹子,你不会是去刨哪家的祖坟了吧,你听俺的,快还回去,这么缺德的事,咱不能干。” 北吟雪:“……” “不是,飙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差嘛,这是我们在地底捡的,应该是宝藏的一点零星,你知道的,我家还是有点钱的,你就收下吧。” “真的?那我替寨子里的父老乡亲们表示感谢。” 北吟雪微微颔首,“见外了,应该做的。”毕竟一看到这中指她就想刨张天机的坟。 道别胡丧飙,北暮然眼神幽幽看着北吟雪,正准备问出心里的疑惑,北吟雪便自爆了,“大哥,我慢慢与你细说。” “你这认了个弟弟也就算了,但还认了个彪形大汉为哥似乎就。”北暮然脸上似乎就写着“嫌弃大哥?”五个字,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北吟雪忙开口,“大哥,我这飙哥来头可不小。” “难不成,他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当然不是,你刚听他说了没,他是清风寨寨主,十有八九,他是个土匪头子。”北吟雪神秘兮兮道。 北暮然:“……” 第89章 筹建琳琅书院 终于的终于,在找到二哥和三哥后,几人寒暄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回了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北穆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揩在北吟雪衣服上了,围着北吟雪打量许久,“丫头,你瘦了。” “好了好了,老头,我没事儿,别这么煽情,怪不习惯的。” 北穆:“……” “你说你,咱家是没钱吗?” 北吟雪摇摇头。 “那你还去找什么宝藏?”北穆气哄哄的。 北吟雪忙上前,义愤填膺,“爹啊,说实话,我也不想去的,否则我怎么会在宝藏现世几天后才去找呢。” “那是为啥?” 北吟雪指着星辰:“都怪他师父,天机老人,给的诱惑太多了,我一时没守住本心,就去了,不过,你看看这两麻袋,还有这个大箱子,全是你闺女我找到的。” 星辰一脸委屈,眨巴着大眼看向她:“???” 北穆睨了一眼星辰,别说,这小子长大后定是个红颜祸水,“咳咳,算了,不怪你了,你这些钱,打算怎么花?这夜明珠可谓是有价无市,仅一颗便价值万金呐,所以说,雪儿你,现在妥妥的是个有钱人了。” 北吟雪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万分,这夜明珠,没白薅啊,“诶,这我还真想好了,这些钱,我打算都用来建书院。” 除星辰外,几人齐刷刷地异口同声:“建书院?” 只有星辰:“我支持姐姐。” 几人:“……”我们又没说不支持,这小子,真狗。 看到他们诧异的神色,北吟雪早有预料,指了指殿内,“咱进去坐着说,大家听我慢慢掰扯掰扯,要说的很多,请掏空耳朵,洗耳恭听。” 这话,说得跟演讲似的,字正腔圆,请君入瓮! “好好好,咱进去吧。”北穆带头,引着几兄弟。 北吟雪朝星辰做了个偏头动作,意为‘跟上’,星辰了然,心里老开心了:耶,姐姐把我当一家人喽! “芩雾,你和南昀、南桦、南淇去拿些水果、茶水糕点来,对了,瓜子也拿些。”北吟雪朝芩雾招了招手。 “是。” 她的大哥、二哥、三哥身边都有一个侍从的,但三人都习惯了我行我素,故每次出门都不带他们,三个侍从一般都恭恭敬敬、任劳任怨地待在王府中划水。 大哥的侍从叫南昀,二哥的侍从叫南桦,三哥的叫南淇,武力值都杠杠滴,就是不怎么用得到他们仨。 “雪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你爹我应该都有 吧。”说着说着,北穆自己都不确定了。 “雪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钱不够就来找大哥。”北暮然刚坐下便开口道。 “二哥可以又出钱又出力。”北筠宇不甘示弱道。 北晨旭正想说啥,突然卡壳,灵光一现,“那我就负责照顾妹妹吧?” 三双眼同时瞪向他,这货倒是个会说话的。 北晨旭缩短脖子做人:“……” 北吟雪看着几人幼稚的眼神,给她整笑了。 “谢谢爹,谢谢大哥、二哥、三哥,那我先说说我建书院的初衷。” “嗯,丫头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说完,北穆用凌冽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像在说,谁敢不听就给老子等着。 北吟雪内心泛起一圈圈涟漪,有他们在真好! “好,那我先说说我为什么建书院,是因为我发现了有个很普遍的现象,大街小巷,尤其是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有郊外,都会有很多孩子读不起书,且很多孩子都无父无母,才不得不沦为乞儿甚至是小偷,所以,我便想着建书院,不收取任何费用,让他们免费上学,另外,还为无家可归的孤儿提供免费的寝舍,也可以说,咱搞的是义务教育,让人人都读得起书。” 听着北吟雪坚定的语气,北穆父子竟都感觉到热血沸腾,这个想法很超前,且,于民、于国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 “吾女有此超前流芳百世的想法,为父甚是欣慰啊,双手双脚加个头都赞成。”北穆支持道。 “如此看来,书院规模可不小。”北暮然沉眉深思,这么一来,京城中心怕是修不了。 北吟雪点头,接过话:“没错,而且这书院,我打算建两种规制,一种是小学,教授基础知识,让学生基本能识字,能算简单的账,三年制,另一种是中学,能入读的,都是从小学考入的。” “考?也就是实行淘汰制?”北筠宇问。 北吟雪点了点头,“嗯,恰到好处的竞争才能真正发挥人的潜能,而且,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金钱有限,得花到真正想改变人生的人身上。” “妙啊,以三年之期,着选人才,那些努力奋斗的人总能获得耕耘收获,这法子,简直太牛了。”北晨旭恍然大悟。 北吟雪打了个响指,“没错,这样更能帮助国家甄选栋梁之才。” “那可太好了,可想好了在何处建?还有,书院叫什么名字?”北穆摸着胡须,笑着问。 北吟雪抿唇,“名字早就想好了,就叫琳琅书院,能确定的是,修建地方选在城外,因为主要目的就是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们能免费学习嘛。” 北穆赞许地点了点头,琳琅,意为精美的玉石,希望每个在琳琅书院读书的孩子都能成为一块璞玉,成为国家栋梁!或者,学会做人的道理也行。 “对了,老爹,可能要麻烦你进宫找陛下喝喝茶谈谈这件事,因为也要给穷人一个当官的机会,故请务必说服陛下,读完中学的人,可参加考试进入太学,继续进修。”北吟雪一脸恳求。 北穆忙应下,“行,这事交给老爹了。” 大哥北暮然:“那我负责找地方,定好位置后,仍由爹上报朝廷了。” 有律法规定,修建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物,需要上报朝廷,经陛下批准才能动工。 北穆一听,立马吹鼻子瞪眼,“不是,我又不上朝,就一闲散王爷啊。”不想写奏折啊我,字太丑了,风皇见一次笑一次。 北筠宇打断道:“诶,爹,你难道就忍心让小妹进宫去面对豺狼虎豹吗?” 北吟雪顺势一脸受伤,眨巴着眼睛,看着北穆。 果然,一听女儿,北穆立马支棱起来,“我去,你们谁也别和我抢。” 几兄妹相视一笑,拿捏住了! 第90章 干得漂亮 之后,一家人吃着水果点心,更加积极地讨论着有关琳琅书院的修建。 北吟雪更是大刀阔斧般说出了对琳琅书院的美好憧憬,甚至还畅想了一番要开设的科目还有书院的房屋布设等。 总之,一家人都沉浸在要干一件大事的喜悦和激动中,赚的钱终于有大用了。 另一边,风逸修先回了趟王府,洗了个澡,换了套崭新的衣袍,便带着惊羽去了太子府。 ——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嘴角微扬的风逸修,风逸寒不禁蹙眉打量,灵魂拷问:“你真是我皇弟?” 经历了心镜中的那一遭,风逸修看清了一件事,人固有一死,生与死之间,只是时间概念罢了,人啊,总得往前看,因为,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的。 还有,其实做个孩子也挺好的,不,应该说,做自己,才是最好的,随心所欲,直面内心,毕竟,皇兄比他高了一丁点,天塌下来,皇兄先顶着,他能逃! 风逸修抿唇,淡淡开口:“不是。” “是皇弟无疑了,来,皇兄看看,有没有缺斤少两。”风逸寒松了口气,伸手欲拉他。 风逸修侧身躲过,徐徐落座在风逸寒对面,“皇兄,最近可有什么异样的事发生?” “害,刚看你嘴角带笑来着,还以为你恢复小时候了,结果没一会儿,又成冰块样了。”风逸寒装作大失所望的样子。 风逸修轻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故作天真懵懂地问,“这样不好?” “当然不好了,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 风逸修:“……” 看着吃瘪的风逸修,风逸寒言归正传,“不过说真的,像弟媳那个洒脱的性子,你最好是多笑笑才能抱得美人归。” 风逸修悠悠调侃:“不劳皇兄费心了,皇弟已经抱得了,不像某些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将军。” 风逸寒面色怔住,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皇弟,你变了。” 风逸修坦然轻笑了一瞬,随即开口道:“不过说真的,皇兄,你真准备就这么等下去?我可听说了,最近边疆战事平息,威武大将军正准备给鹿小将军招亲呢。” 果然,如他所料,一听这话,风逸寒表情管理全然失控,拍案而起,“消息确凿吗?” 风逸修摸鼻,“十日前收到的消息,现在确不确凿就不得而知了。” 风逸寒:“……” “行了行了,打住,说正事,最近还真有件事超乎你想象,你听了后心里的某块大石头定会落下。”风逸寒转移话题,目光狡黠。 “何事?” “靳容诚表弟,被父皇赐婚了。” 风逸修瞳孔微放,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和谁?” 如风逸寒所言,他心底那块石头成沙子喽,再也不用担心夫人被拐了。 “药王谷传人,这个人你也认识,洛优瑾。”风逸寒紧盯着风逸修的脸,似要看看他这皇弟,对洛优瑾到底有没有多余的心思。 然风逸修那与他无关的表情在他意料之中,也不知父皇是从哪听来的谣言,说是皇弟钟情于洛优瑾,他就说,怎么可能嘛。 殊不知,这谣言传播者,就是他这皇弟本人。 风逸修表情淡定,问:“可知是何缘由?” “据说啊,是咱这表弟被人下了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把偶然路过的洛姑娘给那啥了,第二天他便向父皇,请旨赐婚了。”风逸寒眸子微微收拢,似笑非笑看着风逸修。 风逸修瞬间想到了自己与北吟雪,就是因为那一晚,有了娃,成了亲,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怎么?在想入非非些什么呢?”风逸寒一脸侃笑。 风逸修瞪了他一眼,鄙视的眼神,“起码我还有得想,不想某些人,无名无实的望妻石。” 风逸寒睁大双眼,“啊嘞,皇弟,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毒舌了。” 说完话,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露喜色,试探性问:“皇弟,你走出来了?” 风逸修颔首,“嗯,突然悟了。” 与此同时,北吟雪也听说了这件事,惊讶到差点下巴脱臼,“不是吧,这也太抓马了。” 原着中,两人虽然早早确定了心意,但两人成婚被作者安排在了大结局啊,咋提前了,而且还是熟悉的配方——一夜情? “丫头,你不会还惦记着靳世子吧?”北穆两眼如炬,像极了吃瓜人精明的眼神。 “当然不是,除了他,我惦记的可多了,只要是长得俊的,来者不拒好吧,像什么红颜楼新来的小倌颜翼,还有春风楼的头牌小倌子炁,那可不要太多。”北吟雪说着脸上尽显花痴样。 颜翼和子炁,那可不要太帅,这两人是她之前背着风逸修出去鬼混的时候觅得的帅哥兼好丽友。 北穆嘴角扯了扯:“……”是他低估闺女了。 北暮然面色严肃,“雪儿,你现在可是要当娘的人,还是注意些,切记别让逸王知道。” 北吟雪笑出声,这么说,只要风逸修不知道,她可以随便。 想到这,北吟雪甩了甩头,企图将渣女心思甩掉,她,也就跟从大众审美看看美好事物,洁身自好是长寿的首要准则,老话说的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也就沾沾花粉。 北吟雪:“话说,靳世子和洛姑娘哪天成婚来着?” “这月十五,也就是七天后。”北筠宇忙接话,可不能被大哥抢先。 然下一秒北暮然便熟练地给北吟雪递西瓜转移她的视线,“雪儿,西瓜。” 北吟雪笑着接过:“谢谢大哥。” 北筠宇眼神幽幽看向北暮然,北暮然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小样!还想跟哥斗。 下一秒,北晨旭一把抢过北吟雪手里的西瓜,一口就吃的只剩西瓜瓤了。 北吟雪:“???” 北暮然:“……” 北筠宇佯装训话:“不(干)成(得)体(漂)统(亮)!” 北晨旭嘚瑟地晃了晃身体。 “啪”,北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毫不犹豫爆头,“臭小子,连妹妹的东西也敢抢。” 第91章 不是我吹 北晨旭捂头撇嘴,这年头开个玩笑也不行? 北吟雪捂嘴偷笑,纯属幸灾乐祸,谁料北晨旭竟傻傻地龇牙回笑,瞬间,北吟雪便觉得笑得不香了。 “三哥,话说,啥时候给我找三嫂?”北吟雪狡黠一笑,承受怒火吧。 北晨旭:“???”哪壶不开提哪壶。 很快,北穆再次闪现到他身后,扯起他的衣领,“臭小子,你媳妇儿呢。” 北晨旭无辜的眼神,“爹,你懂的,我完美地继承了您的优点,这长相不讨姑娘喜欢。” 三兄弟中,就北晨旭最像是照着北穆的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气质自带屌丝光环,属那种人不风流看着疯。而北暮然和北筠宇,则是完美融合了北穆和黎雪的优点,各有千秋色。【黎雪——早逝的逍遥王妃。】 北穆直接一jio,北晨旭颓然跪地,“逆子,你自个长歪了关老子什么事,老子都没怀疑你是不是被抱错了,还先搁这埋汰我?” 北晨旭心里委屈,指着看戏的北暮然和北筠宇,小声道:“大嫂和二嫂不也没着落嘛。” 北暮然和北筠宇瞬间唇抿成直线,眼神犀利瞄向他:你死定了。 北穆眼神扫视两人,回头再度给了北晨旭头上一记,“雪儿说了,要三嫂。” 北晨旭:“???” 眼睛不停抽搐,没错,是向北吟雪求救的眼神,他认输了! 北吟雪接收到信号,朝他吐舌:略略略,小样! 她慢悠悠上前准备拉架,瞧北穆那差点搬出家法的样,只差临门一脚就送北晨旭当上门女婿去了,还倒贴几十两的那种,简称恨嫁。 咦,她好像玩大了,那就再加把火?以火攻火,是为一种策略。 “老爹,别气了,不就是三哥还不怎么会经商嘛,孑然一身也好,以免祸害到人家好姑娘。” 北晨旭想吐血,不愧是他的好妹妹,大坑逼! 北穆一听,平衡了,揉鼻:“倒也是,别去拱了别家的白菜,你适合做个孤寡。” 北晨旭:“……” 北穆回到座位上,北吟雪笑呵呵地上前朝三哥伸出援助之手,“三哥,只有经历过毒打才能看见人心险恶和雨后彩虹。” 北晨旭嘴角抽搐:“???”人心险恶的妹妹,他尚且懂,但雨后彩虹?什么鬼,是指她伸手拉我起来?太欺负人了,嘤嘤嘤………… 小插曲结束,话接上集,言归正传! “丫头,你问时间,难不成是想抢婚?六啊,虽说靳世子长得也不赖,但你已经有逸王了,难不成审美疲劳了?”北穆一开口就是王炸。 北吟雪先是一愣,她这老父亲,平时也没少看话本子吧,还审美疲劳,随即阴恻恻反问道:“你要帮我?” 北穆:“……” 北晨旭惊呼,“我去,你真的要抢婚?” 北吟雪掏起一个苹果往他嘴里塞,“别说话你。”浓重的四川方言脱口而出。 大哥再度支持:“雪儿,大哥帮你。” 被北吟雪打断道:“大可不必,我抢婚?抢新娘吗?我的爱好,男,谢谢。” 北筠宇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就是,抢婚你们也想得出来,雪儿分明是想偷梁换柱。” 北吟雪满脸黑线:“……”得,就不该期待些啥,一家人的想法都跳脱得很。 北吟雪举起手成拳,声量提起了一个度,没办法,她是音痴,“停,咱换个话题好吧,我真没其他想法,唯一关心的,是到时候要随份子钱,有点忧伤罢了。” 全场鸦雀无声:“……” 北穆干笑几声打破僵局,“雪儿,你还没给我们讲讲这些天你们寻宝藏遇到的事呢,要不讲两句?” 霎时,北吟雪开始了装ac之路,站姿六亲不认,气吞山河,接过芩雾挑的又红又大的苹果,一口咬下去,脆响声起。 “不是我吹,寻宝藏这一路啊,可谓是凶险无比、气象万千、不见天日,连觉都没睡,是吧芩雾?” 芩雾稍愣,随即猛点头,“没错,王妃不仅捡了一麻袋的夜明珠和金元宝,王妃还拉着王爷在桃树底下睡觉来着。” 北吟雪:“……”大可不必说睡觉这件事,还有,什么叫她拉着他,不信谣不传谣好吧。 北穆几人眼神充满深意,睡觉,啧啧啧,年轻人真是会玩。 北穆顶着个老脸提醒,“雪儿,你也别怪老爹多嘴,虽然你和逸王是夫妻,但是吧,你这都怀孕了,得节制,还有,别在大庭广众之下。” “停,老头,你想多了,我们就单纯地在桃树下晒太阳补眠而已。”北吟雪忙打断道。 三个悄悄红了耳根的纯情哥哥们均不好意思地咳嗽掩饰尴尬,这些话,是他们能听的吗? 北穆咳嗽几声,试图转移注意力,“咦,讲到哪了,来,继续。” 北吟雪:“……” “行,那我长话短说,那是个风和日丽、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一天,我和……” …… 很快,到了晚上。 逸王府,书房大门敞开。 风逸修在桌案前来回踱步,看得惊羽连连打哈欠。 “王爷,别等了,管家不是说了嘛,王妃传了口信过来,她今晚住娘家。” 风逸修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是在等王妃了?本王就是在皇兄那吃多了,走走消消食。” 惊羽吸鼻:“没记错的话,王爷你好像只吃了半碗饭外加几坨炸洋芋。” 风逸修眼刀子凝聚:“嗯?” 惊羽忙闭嘴,不敢造次。然内心: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咦,我好像是放肆了诶…… 风逸修眸中暗淡,透过敞开的门看向点点星光缀起的银幕,一弯月明高高挂起,敛眸: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应该是睡了吧。 与此同时,逍遥王府珍宝阁,北吟雪透过窗看着怡人月色,兴起,不禁想吟诗一句:“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 惊羽看出了自家王爷心情不好,再次嘴碎开口:“王爷,你要是实在想念王妃,可以去逍遥王府的。” 风逸修危险斜睨,甩袖离去:“入寐。”(寐:睡觉) 惊羽挠头嘀咕:“我又说错话了?哎,王妃啥时候才回来啊。” 第92章 本王不是闲人 与此同时,欧阳兄妹正沉浸在重返有钱人的世界里。 本来吧,欧阳云溪是准备把金算盘卖掉的,但在大街上,遇到了回国拿钱的蓝桉,他扛着几个包袱回来,激动开口:“三公主,真赚钱了。” 天知道,三公主居然定价一本书一锭金子,更惊人下巴的是,还真有大怨种买,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商机呢,还做什么侍卫,卖书去。 “皇兄,快,轻轻给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 背上挨了重重一拳,再加上金算盘的重量,欧阳云溪嘴角血条挂起。 欧阳云澈讪讪开口:“手都打疼了,不是梦。” 欧阳云溪:“???” …… 翌日,北吟雪干劲儿十足,用过早膳后,便推搡着几个哥哥去郊外给书院选址去了。 别看平常星辰一副姐姐在哪,他便跟到哪的样子,他有个习惯,一觉睡到大中午,叫都叫不醒,不过好在星辰昨晚就坦白从宽了,所以也没人浪费时间去叫他。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睡到大中午的人。 马车上,北吟雪翻看着刚买的手工绘制的地图,多少有点看不懂。 “这选地方讲究可多了,咱可得谨慎啊。”北吟雪看着手里古代版地图,说实话,比起现代的遥感、google ,属实粗糙,但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与勤奋,现场考察,跋山涉水。 北暮然朝她递去水囊,“雪儿,喝水。” “好。” 北晨旭打着哈欠,“说得跟你很懂似的,那你说说要注意些什么?” 北吟雪饮下些水,一滴水从她的嘴角滑落,她抬手一横拉,揩在了衣袖上。 北晨旭嫌弃龇牙,“你就不能淑女点嘛。” 北吟雪吐舌,“你管我。” “随你随你。”北晨旭摇头笑出声,不淑女也没事,女孩子就应该大方直接,好揍人。 “首先,地势应该较平坦,便于进行修建事宜,另外,远离疏松土质的山体,一旦下大雨,就可能会发生滑坡泥石流。”北吟雪侃侃而谈。 她有一个室友学的水保专业,学的科目很多,实习也贼多。每逢考试,两人就会抱团背书,听多了,也就铭记于心了,大概是觉得挺有趣,结合实际也很有道理吧。 “哇塞,王妃,你懂的真多。”芩雾一脸佩服崇拜。 北吟雪“谦虚”道:“多吗?也就一般般吧,像什么引水、堤、堰这些都只知道一点点。”比如说,知道名字。 所有人:“……” 很快,又到了晚上,逸王府书房仍灯火通明。 “王爷,你书拿倒了。”惊羽提醒道。 风逸修:“……” 悄无声息把书拿正,“你可知王妃今天在忙什么?” 惊羽表面在思考,实则内心吐槽:拜托,你媳妇儿诶,问我合适吗。 “回王爷,据说,王妃一大早便和逍遥王府三个公子去了郊外。” “嗯。”风逸修轻吐一字,终于翻了一页。 “行了,你退下吧,本王再看看书。” 话音刚落,“砰”的声音响起,惊羽已快速关上门离去,去找暗卫帮兄弟们吹牛去了。 风逸修:“……”这货又想去慎刑司了? 清晨的露珠在太阳光照的透射下折射出缕缕星光,星辰那小子,依旧跟个睡美男似的,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昨天去郊外选址,结合考虑各种因素,竟迟迟未选出合适的地方,故今日还需再去一趟。 北吟雪打着哈欠,吃着小笼包。 “雪儿,可是昨晚没睡好?要不今日你留在府中,我和你二哥三哥去?”北暮然关怀道。 北吟雪大口嚼嚼着,摇摇头。 见北吟雪态度坚决,北暮然默了,待会儿让人准备被褥,让雪儿在马车上睡会儿。 …… 逸王府,惊羽焦急地来回踱步,看着看倒书的王爷干着急。 风逸修蹙眉,“想说什么就说,别走来走去地碍眼。” “王爷,你确定现在不去逍遥王府?再迟疑下去,他们可就又要走了。” “备马。”风逸修书一扔,快步出府。 惊羽:“……” 逸王府门口,欧阳兄妹瞧见了急匆匆的风逸修。 “逸王可是要去找逸王妃,可一同。”欧阳云溪打了声招呼问。 风逸修刹时慢下步子,“本王可不是闲人。” 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灰尘击打在欧阳兄妹身上。 “咳咳,皇兄,这逸王故意的吧。” “咳咳,定然。” 留在原地遭受欧阳兄妹死亡凝视的惊羽,紧张地讪笑开口:“欧阳太子,三公主,我家王爷有急事,望海涵。” 说完,他也快速翻身上马,追王爷去了,这两兄妹眼神忒吓人了,王爷造的孽,他可不背锅,先逃为敬。 …… 半个时辰后,逍遥王府门口,欧阳兄妹与风逸修几目相对。 欧阳云澈嗤笑:“王爷果真不是闲人。” 风逸修淡漠无视。 北吟雪看着多出来的三个不速之客,拧眉:“你们,来找我搓麻将?” “俗,我们纯属无聊,出来跟你混混打发打发时间。”欧阳云溪抠鼻。 看着两兄妹都换了新衣,尤其是欧阳云澈,仍旧是大红色锦衣,看布料,应该不是上次见的会褪色的假货,真品无疑。 北吟雪斜瞥着两兄妹,轻佻调侃:“哟呵,你两今天倒是人模狗样了许多,老实交代,是不是赚钱了?” 欧阳云溪只当北吟雪是在夸他两,神气了许多,“那是,不过还得谢谢你,我赚得可多了,一大箱金子呢。” 蓝桉可说了,装满金子的箱子,已经贴了封条搬入她小金库里了,等她回国后,再好好宠幸它们,这次蓝桉带的几包袱银票,不知道还能不能背着皇兄偷些出来买书赚差价…… 北吟雪狐疑片刻后瞪大双眼:“姑奶奶,你别告诉我说你定价是以金子卖的?” 欧阳云溪点点头,“不是你说的,让我定价高些嘛。” 北吟雪:“……”我让你定高些,没成想你直接来了个飞天价。 北吟雪冲她竖起大拇指:“天赋异禀,有做商人的潜质。”尤其是奸商。 欧阳云溪一听这夸赞,心情直冲九霄,笑得跟朵花似的。 随即,北吟雪看向风逸修,谄媚一笑,“王爷,你可是来找我爹喝茶的,里面请。”或许可以让爹把风逸修拉进贼窝,帮忙说服风皇。 风逸修神色自若,“本王正好有事要去郊外一趟,刚好路过逍遥王府,见马车在外,怎么,你们这是要出去?” 一旁牵着马的惊羽眼睛放大:我嘞个乖乖,今天休沐诶,王爷什么时候养成的说谎话还一本正经,还有,什么时候从逸王府去郊外要经过逍遥王府了,王爷,你露马脚了…… 北吟雪不疑有他,“诶,巧了,我们也要去郊外。” 风逸修脸一沉:不会又要去找墨白那个小白脸吧。 “那可否让本王同行?骑马太累。”说完,风逸修摆了一副疲惫的虚浮样。 北吟雪呆了一瞬:又来,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戏码? “咳咳,当然可以了,一锭金,能接受不?”在被美貌迷惑之余,北吟雪还不忘坑一笔不劳而获的钱。 风逸修嘴角偷偷上扬:耶! 第93章 反派死于话多 风逸修嘴角偷偷上扬:耶!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元宝,递给北吟雪,“路费。” 北吟雪眨眨眼,她开玩笑的了,他还真给啊! 立马伸手接住,谨慎地揣兜里,伸手示意,“来,金主先请,位置随便挑。” 北吟雪殷勤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风逸修上马车,风逸修微微颔首,低笑着温和从容地上了马车。 还不忘朝外面脑补剧情的惊羽喊道:“惊羽,把马牵回王府,你不用跟着了。” 惊羽:“是。” 屁颠屁颠,牵着马再次走路回府,太好了,他今天放假,去找暗卫兄弟们吹八卦去喽! 三个哥哥你看我我看你:雪儿啥时候这么喜欢金元宝了?不对,定是为了凑钱建书院,妹妹果真是成长了,待去郊外回来后,去吩咐账房先生,把银票换成金元宝吧…… 欧阳云溪正准备很自觉地上马车,被一只手拦住。 北吟雪似无赖一般,“路费。” 欧阳云溪拧脸疑惑,随即翻白眼,不情不愿掏出两个金元宝,还好现在她有钱了,“咯,两个人的,我看呐,你改名叫北抠门得了。” 北吟雪快速接过,呲着大白牙:“嘿嘿,改名一万个金元宝。” 欧阳云溪:“……”掉钱眼里了吧。 几人齐齐上了马车,因为空间限制,连芩雾都被北吟雪留在了府中,美其名曰,想吃她做的饭了。 芩雾:就知道王妃离不开俺的厨艺。 还好是商贾之家,京城首富,马车比平常人家的大许多,故才能容得下几位金主(不速之客)——欧阳兄妹&逸王。 刚出城门,马车被拦停。 北吟雪正想撂开帘子进行口舌之争,一个玉手镯映入眼帘。 墨白伸个头进来,谄媚一笑,“带我一起呗?” 北吟雪立马接过戴在手腕上,别说,还挺合适的,忙着欣赏镯子,随意指了指空出的地板,“你来迟了,没座了,将就将就。” 墨白耸耸肩,放下帘子,坐在了赶车的小厮身旁,“小兄弟,往那边移移。” 车夫墨白上线,“der驾!!!吁!!驾!!” 车内所有人:“……” —— 到了目的地,几人下了马车,北吟雪再次掏出了昨天被自己蹂躏成一团的地图。 正准备展开,忽地被人扯到身后,刹那间,一把剑擦着她耳边的发丝飞驰而来插入轿沿,几根发丝不幸被拦腰斩断,飘零落地。 北吟雪瞪大眼珠子,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我滴个乖乖,好险,耳朵差点不保。 只见,几十个黑衣杀手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蒙着脸,执剑相对,眼神狠戾且充满杀意。 连开场白都没有,便朝他们这群人攻来,万一认错人了怎么办,差评!! 起初,几人还能护着北吟雪,令人发指的是,对方似是有备而来,应是早知晓这几人中实力最强的是风逸修,不要璧脸,六七个人打他一个。 而武力值第二的欧阳云澈也只能堪堪护住欧阳云溪,别看欧阳云溪平时吃饭抬锅、打架扛菜刀,但真正遇到,怂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再说北吟雪的三个哥哥,虽会武,但面对训练有素的杀手,只能一对一,有心无力,实在顾及不了北吟雪。 可能是时代变了,不讲武德的多了去了。 且这群杀手像是在故意将会武的人逼离北吟雪,一开始护她的风逸修,身边围了六七个人,他被逼得不得不松开北吟雪的手,只得用唇语:“跑。” 随后,他使着轻功在空中翻转几圈,引着几个杀手往远些去了。 还好,杀手没把北吟雪当人看,暂时没杀手注意到她,她紧张地深呼吸,冷静,不能慌,驱动着视线在找安全通道的同时,心中默念:当我是个屁,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与此同时,没人护着、同样菜鸡、狼狈不堪的人还有墨白,只能靠自身的灵活?运气躲过几剑。 “北吟雪,你傻啊,快跑。”墨白溜到北吟雪身边,看准没杀手注意到他俩,拉着她便跑。 北吟雪扯嘴角:“……”猪队友啊,你喊个毛线。 果然,墨白嚎的这一嗓子,立马让杀手注意到两人跑了,吹了声口哨,很快便自发去了三个杀手追击他们两,风逸修本想阻拦给他们拖延时间,奈何刚杀了两个又补上了三个来打他一个,总之,对方很不讲武德。 北吟雪一手被墨白拉着,一手下意识护着肚子,看着尽在眼前的树林,顿感不妙,是小说熟悉的配方,结果就是被追着,然后被胖揍。 她低呼:“墨白老弟,这个方向怕是不妙啊。” 墨白:“你不早说。” 于是乎,树林间惊现这么一幕,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别跑了,乖乖被爷杀掉,早死早解脱,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其中一杀手悠哉悠哉地追逐着,奸邪的调调对两人喊道,丝毫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 墨白啐了一口,“我呸,你咋不给自己来一刀先解脱去往极乐。” “呵,臭小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该杀手对另外两个使了使眼色,两人微微颔首,同时加快速度,换了个方向蹿了过去。 没一会儿,两名杀手竟出现在了墨白和北吟雪逃跑方向的正前方,两人反应过来立马进行急刹车。 好险,差点就撞刀上了,那死像肯定很丢人。 在他们的背后,那个之前说话的黑衣人慢悠悠走来,活动着执剑的右手手腕,似是为接下来的挥刀做准备。 “怎么不跑了?”黑衣人冷笑道。 墨白转身,将北吟雪护在身后,一脸不服气,“要杀要剐随唔。” 被北吟雪眼疾手快地捂住,小声道:“祖宗,我还想苟活。” 墨白:“……” 黑衣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卡卡”的声音,不耐烦道:“你小子怎么不继续说了?” 北吟雪讪笑着接过话:“这位大哥,他的意思是要杀要剐等他给你捏捏肩按摩按摩再说,我瞅你这样,是不是睡觉落枕了?” 据小说常用套路,反派死于话多,故想办法拖延久些,多和他唠嗑唠嗑话,说不定能扭转局势,杀人于无形。 谁料,黑衣人眸子忽然凌冽起来,连“按摩”是何意都不问,举起剑,就要砍人。 北吟雪下意识躲回墨白身后,闭眼等死,淦,这杀手的设定不符合常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培训,不让多说话。 第94章 快,先写个遗书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是重物的落地声,还有“啊”的人的惨叫声。 北吟雪闭着眼,以为是墨白已经被嘎了,一脸悲恸,“墨白,你先一步探路,俺这就来,杀手大哥,切记要一刀嘎死我,我怕疼。” 墨白&杀手们:“……” 事实是,墨白在黑衣人举剑砍下之际,在极度恐惧及求生本能之下,伸出两手做拦挡,结果恰好激发了原主的武力潜能,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掌间迸发而出,直逼黑衣人天灵盖。 黑衣人被内力打飞出去,不巧的是,打在了一棵树上,来了个二次伤害,又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剑从他手中脱离飞出,最后插在墨白脚边的土里,差点吓得墨白花容失色。 黑衣人一脸不可置信,连另外两个杀手小弟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这内力,好可怕,嘤嘤嘤。 黑衣人嘴角挂上了血条,踉跄着扶树起身,瘪嘴带着哭腔谴责道:“你会武?真是个扮猪吃虎的大骗子,太欺负人了,咱们走,摇人去。” 墨白嘴角抽搐( ′?w?)?,这人还是之前要杀他俩的 杀手 ?难不成,摔傻了? 雇主说过,北吟雪和墨白两人都是不会武的,所以被安排来追他俩的三个杀手,其实是肃杀阁一众杀手中最弱的,同时,他们也是肃杀阁中最惜命(贪生怕死)的三个杀手。 【肃杀阁,取其肃杀之意,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们连开场白都没有,也没有反派话多的属性。 肃杀阁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杀手阁,此阁很是特殊,它的背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子,但里面的杀手们都以为背后的主子神秘莫测,殊不知这只是一个自发由会武缺钱的人组织起来的,当然,也是有前提的,想入阁的人,必须得通过傀儡阵试炼,死伤勿论那种,故入阁的人多是被生计所迫的孤家寡人。 本着人穷志不穷的江湖道义,杀手们都是武功顶好的(除了那三个)。 每次出任务,肃杀阁都是倾巢而出,主打的一个不讲武德,以多胜少,仗势欺人,出其不意。】 另外两个杀手点头同意撤退搬救兵,小心翼翼绕过墨白,上前架着受伤的杀手,“刷刷”便跑了,这速度,像极了墨白和北吟雪逃命的速度。 可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北吟雪保持着紧闭双眼,耳朵微动,见形势有变,一只眼一只眼地睁开,就看到墨白一脸懵逼、眼珠子凸出几毫米地观察着他自己的手,再联系哭唧唧黑衣人的话。 北吟雪悟了!! 不是吧,同是穿书人,为什么墨白能爆发金手指属性,而她依旧还是那个最菜的,太不公平了,难不成是因为她看小说没充会员? 墨白刚抬头,就看到北吟雪那一副羡慕与嫉妒交织的精彩扭曲脸,问:“你在想啥恶毒的缺德事呢?” 北吟雪快速变脸回过神,谄媚道:“墨白大侠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墨白抹鼻,神气起身,拿起脚边黑衣人的剑,“说来你可能不信,就在刚刚生死存亡之际,我竟觉醒了原身的武功记忆。” 北吟雪敷衍拍手:“信,大佬求带飞。” 墨白有些膨胀,学着以前看过的电视中的武侠,食指中指相并,沿着剑身向下滑动装逼。 “嘶!”墨白呻痛声响起,拿开一看,中指上一条血口子被划拉了出来。 “噗,哈哈哈鹅鹅鹅。”北吟雪大笑声响起,还不忘掏出那个揉成团的地图,“来来来,别浪费血,剑可能有毒,写份遗书,遗产继承人写我名。” 墨白白了她一眼,将食指伸进嘴里吸了吸,然后吐出来。 本来吧,北吟雪只是开开玩笑,结果再次回头,便看见墨白嘴唇乌黑,吓得她退到几米开外。 “墨白,你它喵黑化成魔了?” 墨白:“???” 忽感一阵头昏,墨白晃了晃脑袋,“北吟雪,你分身三个出来是想凑一桌麻将?” 北吟雪:“……” 墨白重心不稳,落坐到了地上,头晕眼花,渐渐失去了意识。 北吟雪慌起来,上前摇了摇他,又是掐人中,又是轻拍脸,“喂,醒醒啊,起码先写个遗书啊。” 别看北吟雪还在开玩笑,实则是想着能不能把墨白气出意识来。 怎么办?她一不会医术,二不会轻功,三只会吃…… 但她有运气啊! “咦,王妃妹子,怎么是你?”胡丧飙听着动静,本以为是其他寨子的人来找茬,抡着根柴棍就冲了过来。 见是熟人,胡丧飙默默将柴棍放到了身后。 北吟雪瞳孔放大,有些惊喜,就差喜极而泣了,“飙哥,你出现得真是太及时了。”及时得我都差点怀疑你也是杀手了。 看着嘴唇乌qu ma黑,不省人事的墨白,胡丧飙硬是没想出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名字有点女人味,“咦,妹子,你这个,这个小子怎么了?被蛇咬了?” 霎时,北吟雪脑袋里快速思考之前是怎么忽悠胡丧飙的来着,墨白是表哥、表弟还是表嫂来着。 脱口而出:“飙哥,你救救我大侄子,他,他中毒了。”难不成说他是自己嘎伤的自己?她丢不起这个人。 胡丧飙有一瞬的怀疑,上次说的是她大侄子? 胡丧飙忙上前,公主抱抱起墨白,“我们寨子里刚好来了个神医,事不宜迟,咱快去吧,妹子,跟紧了。” 昏迷中的墨白:又是熟悉的公主抱?我真是栓口了。 北吟雪看着被公主抱的墨白,差点笑场,还好,本着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人性,北吟雪使劲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来了个神医?不会是被飙哥他们绑来的吧。 北吟雪跟着胡丧飙,几拐几下坡再几拐,终于到了飙哥的据点——清风寨。 但是,和想象的土匪寨子不一样,光这寨门就破得让人瑟瑟发抖,清风寨这个木牌已经被腐朽得只剩“清”来没有了“风”。 来不及好好欣赏,北吟雪急匆匆地跟着飙哥进了寨子,还碰见了好几个熟人——蔡苟、毛旦、朱大常、史仁。 第95章 鹅王妃 “咦,妹子,你怎么来了。”蔡苟挥手打招呼问。 此时,他正在帮一个老婆婆穿绣花针,那手法,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毛旦、朱大常、史仁三人则是正在帮人修柜子,憨笑着向北吟雪招手。 “苟哥,旦哥,朱哥,史哥,暂时有急事,一会儿再详聊。”北吟雪匆匆回应,小跑着追上胡丧飙。 到了一处院子,只见老人妇孺们排了长长的队,井然有序,太远了,只能看到茅草屋檐下坐诊的是一白发苍苍的老人 吧。 “大爷、大娘、姐姐们,这有个中毒快呜呼的小兄弟,还请让神医先给小兄弟看看,麻烦了,各位。”胡丧飙冲一行人讪笑着喊道。 那群人看了一眼,见是胡丧飙,忙让开路,放行。 北吟雪朝大爷大娘姐姐们点头鞠躬致谢,跑上前,看到那人正在给墨白把脉。 北吟雪着急询问:“老爷爷,怎么样,还有救吗?” 胡丧飙嘴角一扯,神医手一抖,玉手掀起帘子,“老爷爷?” 声音一点也不苍老,很年轻,甚至有些迷人心魄的清浊温柔。 北吟雪尴尬地抬头对视,咽了下口水,入目的是一个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年轻人,皮肤很白很白,这让北吟雪不禁想到——白化病。 这人瞳孔呈现淡粉色,眯着眼睛,应是怕光的表现。 除开这些,他的长相最是惊为天人,让北吟雪不禁看呆了,抛开别的不说,这人,比靳容诚、风逸修、红颜楼的颜翼、春风楼的子炁还好看。 咦,原着中,第一帅的是谁来着,作者似乎没提。 看着北吟雪愣住的样子,以及后面的老人们后退的步子,邱?鹤拧眉失落不已,眸中光辉黯淡不少,果然,他又吓到人了。 他放下帘子转过身,“胡爷,先把他带进屋吧,今日不看诊了,大家先回吧。” 一溜烟的功夫,院中排队看诊的人全不见了,北吟雪心中竖拇指:老当益壮呐!这速度,哪像是需要看诊的。 邱?鹤嘴角扬起苦笑,哪怕他看病救人是分文不取,然他们在看到他的面容之时仍旧会害怕得想逃离。 北吟雪似是看懂了他的情绪波动,掀起帘子进入屋檐下,莞尔一笑:“你好,我叫,额,王妃,请问我们能否交个朋友?上天遗落在人间的仙君。” 邱?鹤一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笑容友善真诚的女子,问:“上天遗落在人间的仙君?” “对呀,你这皑皑白雪的仙人之姿,不就是上天遗落在人间的仙君吗?” 听着这样的说法,邱?鹤内心大为震撼,充满暖意,“你,不怕我?” 北吟雪郑重点头,“这么俊美的少年郎,为什么要怕。” 邱?鹤第一次被人夸好看,不禁害羞起来,耳根子爬上一抹红晕,他肤色白皙,所以很是明显。 在药王谷生活了十八载,众师兄师姐们虽表面上对他以礼相待,但他知道,他们私下都叫他白发怪人,嫌弃和害怕声比比皆是。 “邱神医,你快来看看啊,这小子吐血了。”胡丧飙在屋内喊道。 北吟雪&邱?鹤:罪过啊,光顾着聊天了…… 邱?鹤忙进屋,北吟雪也焦急跟上。 果然,地上一摊黑血,应是墨白刚卡出来的。 邱?鹤再次诊脉,雪色眉毛稍沉,凤眼微眯片刻,瞳孔瞬间放大。 这毒,不是师父刚研制出的鬼见愁嘛,怎么会…… 北吟雪和胡丧飙在一旁静静看着。 邱?鹤拿起床榻旁边柜子上的一个深褐色瓶子,还好他离谷的时候,偷偷拿,忒,带了瓶师父研制的配套解毒丹。 倒了一颗药,喂给墨白。 “不用担心,他身上的毒已解,没什么大碍了。”邱?鹤道。 北吟雪松了口气,看他之前拧眉沉思的样,还以为墨白要去见阎王爷了呢。 “不过在下有个问题想问鹅王妃。” 北吟雪:“???”鹅王妃?什么鬼,我说的是额,语气助词,无意义好吧。 “神医请问,我叫王妃,姓王。”北吟雪保持友好笑容。 邱?鹤面上有些窘迫,先表达歉意,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样啊,抱歉哈,那个,我想问的是,这位小兄弟嘴唇发黑,按理说应是毒入肺腑之象,但从我刚刚把脉看来,毒尚未侵入心脉,反而是在体内形成一种对抗趋势,达到毒性平稳的效果。” 胡丧飙先一步开口:“邱神医,这小子应该是吃东西中毒的吧。” 邱?鹤指了指墨白的中指,“不对,毒多是在手指处进入,难不成,这小兄弟是什么特殊体质?以至于手上的毒素与嘴唇毒素相争,延缓了毒入肺腑,若是再迟一步,必死无疑。” 北吟雪低头解释:“没错,毒一开始是在他手指上,但他不信邪,将手指含在嘴里简单处理,结果,就成这样了。” 胡丧飙&邱?鹤:“……” “既然没事了,不如就让你大侄子在这躺着吧,王妃妹子,我带你去逛逛我们清风寨?” 北吟雪也不忸怩,做了个“请”的手势:“飙哥,请。” “邱神医,一起吗?” 邱?鹤看了眼外面强烈的太阳光,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还要捣药呢。” 北吟雪眼睛忽闪,“那墨白就麻烦神医照看一会儿了。” “无妨。” 看着北吟雪的背影,邱?鹤重重呼了口气,冲她轻喊:“我叫邱?鹤。” “?鹤,尽展仙人之姿,鹤立鸡群,翱翔天际,不被世俗侵染,好名字。”北吟雪就着背影,朝他挥了挥手。 邱?鹤看着北吟雪越走越远的纤细背影,会心一笑。 走出邱神医的院子,蔡苟、毛旦、朱大常、史仁四人正笑呵呵等在门口,见北吟雪出来,忙上前询问。 蔡苟:“王妃妹子,你那叫北什么雪的表哥,没事吧?” 胡丧飙:“什么表哥,那是人家大侄子。” 蔡苟怀疑人生: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北吟雪有些心虚:上次我说的是表哥? “得亏邱神医医术高明,把我那大侄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人家上次回家后改名了,现在叫墨白。”北吟雪讪讪道,撒谎不带脸红的。 “墨白?这名字好,爷们儿多了,好了好了,走,咱带王妃妹子逛逛咱清风寨。”胡丧飙道。 第96章 钱,是她赚(坑)的 朱大常拍了下手,莫名的激动,终于有人来参观咱清风寨了,可惜邱神医不喜外出,不然他肯定带着他绕清风寨转上个八圈。 墨白成功被邱?鹤从黄泉路上给打捞回来,现在的北吟雪,终于有了闲情逸致好好观赏清风寨了。 看着眼前的一座座土坯房,茅草为顶坐落在寨中,土石木制围墙,只有半身高。 民风淳朴、食淡衣粗,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细节,那就是整个寨子里几乎全是老人妇女孩童,也就是家家户户男丁壮汉稀少的意思。 “飙哥,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北吟雪实在没忍住。 胡丧飙早预料到她要问什么,耸耸肩,叹了口气:“问就是回不来了,几年前风启与炎夕国打仗,征兵征着去了,上至爷辈,下至十五岁孙辈,皆被编入军营,你苟哥我们几个那天去东林打野味,迷路了,在里面困了三天,回来后,征兵的官兵早走了,而我们几个,也就成了寨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壮汉。” 北吟雪低头忙道歉:“抱歉,飙哥,让你们” 胡丧飙挥了挥手,“没事儿,过去久了,也没什么,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寨子里的人,这里离城远,十里八乡的连个土医都没有。” 北吟雪内心深感震撼与敬畏,这些,都是军人家属,然却过着这样的生活,种地耕织,然土壤贫瘠,根本不足以果腹,且孩子们的教育也是个问题。 想到这,北吟雪更是坚定心中的想法,一定要建立起义务教育规制,给穷人家的孩子们一个选择人生的机会。 “飙爷,这位姑娘是?”一赶着马车的老爷爷停车,一脸八卦样。 胡丧飙竖起眉头,“李老,别乱想,这是我认的义妹,叫王妃,你这是,要进城?瞅这天色,你今晚怕是赶不回来哩。” 一听义妹,李老立马收回八卦脸,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害,瞢提了,本来是要进城买些盐的,结果今天睡过了头,可不就迟了,没事,大不了今夜去城里老弟兄家挤挤歇一晚,对了,王姑娘,可要买什么东西的,爷爷明早给你捎回来。” 北吟雪稍思考了一番。 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好些人家吃的都咸菜、馍馍,人人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显然营养不良,整个寨子,也就飙哥最壮实了。 【飙哥:我这是虚胖。】 北吟雪看了一眼老者的马车,拿出一个金元宝,“老爷爷,劳烦您帮我买一顶好点的帏帽,剩下的,您看着买,买些大家伙缺的,像鸡蛋、面粉、肉,对了,再买些布料吧,能花光就花光,数量您按寨里的人数买。” 刚看到有些六七岁的孩童,身上着的衣服满是补丁还单薄。 瞬间,全场安静,嘴巴张大,这可是金元宝!!!! 老者颤颤巍巍接过,结巴道:“王姑娘,你,你没开,开玩笑吧?” 胡丧飙先一步回神,把蔡苟、毛旦、朱大常、史仁的下巴一一抬上去。 北吟雪点头,“如假包换,这钱是今早坑,额,今早赚的。” 李老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金元宝,色泽黄润,掂了掂,重量达标,李老一脸思索: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关键老朽从未见过金元宝呐。 胡丧飙想的是:李老见多识广,定能看出是不是真金,下次把祠堂供奉的,上次妹子送的金手指拿给李老验验。 “应该是真的。”李老摸着胡子,看这姑娘的行头,应该是有钱人家,真的假不了。 蔡苟上前劝:“王妃妹子啊,咱寨里的人可不少,这要真买下来,可要花很多,你要不再慎重慎重?” 胡丧飙点头:“蔡苟说得对。” 北吟雪摇头,掏出从欧阳云溪那坑来的两个金元宝,“放心吧你们,我还有两呢。” 全场再度安静:这大腿,抱紧了都。 胡丧飙讪笑着吩咐:“老朱老史,你俩陪李老去,切记护好东西,到了半山腰,我们去接应你们。” “是,老大。” “是,老大。” 朱大常和史仁一脸严肃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那老朽便替乡亲们谢谢姑娘了。”李老点头感谢。 北吟雪回笑,“举手之劳,对了,还有件事,还得劳烦你们去一趟相思楼,帮我送封信给那的掌柜。” 李老头狐疑地问:“你说的相思楼难不成就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 胡丧飙四人一听也一脸期待地看向北吟雪。 北吟雪点头:“嗯,那掌柜是我一亲戚,此番出来家里人还不知道,所以还请你们帮我送封信给他,届时他会安排好你们的吃住的。” 李老头摸胡打量着北吟雪:这女娃,来头不小啊,难怪这么有钱,连亲戚都是相思楼掌柜。 朱大常颔首,“妹子,你可需要纸笔?” 北吟雪摇头,“这我都带了。” 只见北吟雪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将尖头一端用力一扯,露出了里面的带红色墨水的狼嚎,这是她仿造现代的笔制作的,想着出来选址,时时刻刻需要拿笔出来做标记过于麻烦,所以就弄在了簪子里。 这一幕,可让围观的几人再次大开眼界,这操作,太绝了! 接着,北吟雪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死揣在怀里的地图,摊开背面,开始写字。 没一会儿,她便写完了,折好后递给朱大常,道: “切记给信的时候不要让旁人看了去,否则就麻烦了。” 朱大常虽不明其中原由,但还是郑重点头,收好信,揣在怀里,“那我们走了。” 北吟雪&胡丧飙:“一路平安,护好吃的。” 朱大常&史仁&李老:“……” 朱大常和史仁熟练地跳上马车,跟着李老走了。 北吟雪也想过让朱大常和史仁去一趟逍遥王府送口信,但思及杀手的目标显然是她,定会暗中派人监视着逍遥王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杀手知道了,那清风寨的人可就要遭殃了,她可不想成为罪人,故这才想到让他们去一趟相思楼,毕竟也算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同时,要走也得等墨白醒了之后,还有,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有一种坚信,风逸修定会来找她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 第97章 掐人中自醒 胡丧飙几人则是继续带着北吟雪闲逛,跟个导游似的,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由此可见他们对清风寨有着很深的感情。 在清风寨的后山,有一大片草地,地势平坦,且位于几个山口交叉地界,风景怡人,是个吃烧烤的好地方。 北吟雪顿时豁然开朗,这个地方,建书院,那可太合适了,别看此地只有清风寨的人经常来此放牧游玩,若是借地势通路,那定有很好的发展势头。 北吟雪再度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咳咳,本来吧,她也不想买的,但那人说买一送一,这谁能拒绝?所以说她其实总共有两张地图。 胡丧飙疑惑问道:“妹子,你这是?” “飙哥,那边是哪呀?” 胡丧飙挠了挠头,他自小便分不清方位,不然小时候也不会在东林迷路三天三夜,而这些山看着都一个样,更是分不清了。 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哈妹子,虽然我不知道,但是你蔡苟哥,可是我们这带的活地图。” 蔡苟露出一个自信笑容,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他拍胸口保证道,“妹子,信我没错,对了,你说的是那边吧,稍等哈,我丈量一番。” 只见他抬手到眼睛上,一脚抬起放另一条腿上,再加上他那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身躯,像极了猴头~菇。 北吟雪不禁怀疑:这姿势=望远镜? “那边先是六公里的山林,接着便是江州地界,鱼米之乡,盛产稻谷,但实际上那的百姓富的富、穷得穷,钱基本上都进了地主们的口袋。”没一会儿,便蔡苟滔滔不绝道,不愧是活地图。 “那东边呢?”北吟雪一边拿出簪笔在地图上做标记,一边问。 蔡苟刚刚说的那个方向是北方,而清风寨则是在西方位。 蔡苟依法炮制地猴头菇式看山头,很快便道:“那边树林绵延七公里,便是沧州,多水运水货,又称水上之州。” 北吟雪稍愣,心想:不愧是古代,绿色低碳生活保持得杠杠滴。 “南边呢?”北吟雪继续道。 蔡苟正准备继续看,忽的被毛旦打断。 “南边?妹子,你是不是傻,那边不就是京城嘛,哈哈哈。”未等蔡苟说话,毛旦迅速反应过来,抢先开口。 北吟雪:“……” 蔡苟:“……” 北吟雪:“额,问上头了。” 蔡苟:“看上头了。” 北吟雪看着地图,在脑海中叠图找准正确方位,快速标记好另外的方位对应的地点。 胡丧飙好奇问:“妹子,你问这些干嘛?不会是想偷渡到其他州吧?不用麻烦的,进城时做个登记就好了。” 北吟雪嘴角抽抽:“!!!” 北吟雪忍住掐人中的冲动,开门见山道:“飙哥,我想向你们清风寨买这块地,你看行吗?” 胡丧飙费解不已,“妹子,你先别冲动,这地方虽然看起来很美,但是吧,它种不出庄稼,俺们试过好几次了,不信你问蔡苟和毛旦。” 蔡苟点头,“是呀,妹子,种不出庄稼的,你买了也没用啊,而且此地远离城镇,光是运过去就得花不少钱,得不偿失啊。” 毛旦眼神悠悠,提出心中疑问:“妹子,你不会是看破红尘,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归隐山林吧,妹子,别冲动啊。” 掐人中的北吟雪:“……” “额,你们想多了,我之所以想买下这个地方,是因为我要建书院,这里地势非常好,平坦辽阔,还毗邻几州,这样就能兼顾几个州的孩子,简直是花了一两银子,很快捡到三两银子。”北吟雪说着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建书院的好地方。 三人挠头,买地?建书院?好费解哦。 见三人蒙圈得很,北吟雪便再次向他们说了一遍自己的鸿鹄之志。 许久后,三人懂了个大概,都纷纷夸赞起北吟雪的菩萨心肠,岂料北吟雪摇了摇头。 “飙哥、苟哥、旦哥,此话差矣。” 三人满脸问号:“???” 胡丧飙:“怎么说?” 北吟雪神经兮兮地转动着眼珠子,狡黠一笑:“别以为夸我菩萨心肠就想着不给我肉吃,彪哥,你厨房那吊着的一小坨腊肉我可看着了,我,肉食动物,有心肠但不菩萨。” 三人嘴角直抽抽:“……” 片刻后,胡丧飙大笑几声,“得嘞,回去就炒腊肉吃,给妹子你接风洗尘。” 北吟雪面上说着:“这还差不多。”内心:不久以后,大家天天都能有肉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逛了一圈,几人再次回到了邱?鹤的茅草屋。 邱?鹤正在屋内捣药,白色的扇形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更衬出了他那谪仙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素雅之美。 北吟雪礼貌敲门,“邱神医,我们能进来吗?” 邱?鹤停下手中的活,转身和煦一笑,“进来吧。” 北吟雪先是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墨白,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但乌黑色的唇颜色变浅了不少,可见邱神医的药是有效的。 北吟雪问:“邱神医,不知墨白他何时能醒啊?” “看他这样子,应该明早就能醒。”邱?鹤只看了一眼墨白,便道。 北吟雪点头表示肯定:不愧是神医,一眼定生死,两眼一抹黑。 “这敢情好啊,妹子,不如在咱清风寨玩儿几天,再看看哪个山头好,都卖给你,价钱好说。”胡丧飙搓着手笑眯眯开口。 昏睡中的墨白:这飙哥怎么有奸商那味了? 北吟雪眼眸忽大惊喜,“这么说,飙哥你同意卖给我了?” 胡丧飙敛眉,“妹子啊,其实那地也不归咱清风寨,硬是要说的话,归朝廷管才是。” 北吟雪看出了他的顾虑,“飙哥,且不说你们清风寨为保护风启寸土寸金献出多少宝贵的生命,再者,这风启也是风启子民的,这钱给你们,理所应当。” 胡丧飙、蔡苟、毛旦听得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是啊,遥想他们的父亲、哥哥,为了守护国土不被夺走寸土地界,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国捐躯…… 胡丧飙思考一番:“这样吧,明儿个我召集寨里的人商讨一下,再给你答复。”这么一说,那地算是大家伙的,他一个人说了不算。 北吟雪点头,“好。” 第98章 关于邱神医放倒自己这件事 北吟雪点头,“好。” “妹子,那我们先去做饭,一会儿端来神医这,你在这坐会儿先。” 【邱神医是独自一人偶入的清风寨,这茅草屋子是之前独居的一老阿翁死后留下来的。 他医术高超,江阿婆几十年的腿病,一到下雨天便路都走不了,在他的医治下,竟好了大半,还有寨里摔成傻子,傻了整整五年的池呆瓜,被他扎了次银针,睡了一觉醒来后竟恢复了正常,以前话都不说,现在逢人就问:你知道我家在哪?没错,他本人正常时记性便极差……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位神医在治病救人上造诣颇高,但却有个稍微致命的缺点——不会做饭。 邱神医来的这些天,分文不取,免费给大家看病写药方,寨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给他送些菜去表示感谢。 有送糙米鸡蛋白菜的,邱?鹤直接全放一块煮着吃,关键是,鸡蛋还是一整个,不过好在他有点洁癖,洗了洗鸡蛋表面。 本着不能饿死自己的原则,邱?鹤逼着自己吃了点,啥味儿也没有,还有那蛋,都不像谷里的一样,外层太硬了,打开后,竟是摊水,还有黄色的。【他没煮没熟━┳━━┳━ 】 因他表现得太过平常淡定,以至于寨里的人都觉得他会做饭,而他,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就这样,他在自我摧残中度过了一天半,直到有一个老婆婆给他送去了蘑菇。 他像往常一样,蘑菇随意冲洗一下,放入白水中煮,水开了后他就捞起来开吃,在他看来,白菜就是煮到这个时间就能吃了的,所以等同于蘑菇也能吃了。 别说,还挺有嚼劲,依旧没味儿。(他做饭不放盐) 没过多久,胡丧飙来找他问问有缺什么东西的他给他送来,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口吐白沫倒在饭桌上的邱?鹤。 自此,邱?鹤的一日三餐,都被胡丧飙承包了。】 北吟雪客套开口:“我也会做饭,要不我去帮忙,打打下手?” 毛旦拍手,“那可太好了,差个烧火的。” 北吟雪:“……”其实我就意思意思。 胡丧飙白了一眼毛旦,“妹子,你旦哥开玩笑的,我们三儿足矣,你就安心等着吃吧。” 毛旦耸肩吐舌,开个玩笑嘛。 胡丧飙带着两人往外走。 “飙哥,记得炒腊肉。”北吟雪笑着提醒喊道。 胡丧飙脚下差点不稳:“……” 好家伙,这么惦记他家的腊肉啊,那可是最后一块,拳头大小,她眼睛可真好! “哈哈哈,飙哥慌了。”北吟雪坐下笑道。 邱?鹤低笑几声,“王姑娘若是无事,可随意看看。” 北吟雪点了点头,看了眼仍没有苏醒迹象的墨白,走到窗边,伸展四肢,打了个哈欠,吟道:“春眠不觉晓,怎么也睡不饱。” 邱?鹤捣药的手一顿,嘴角抽抽,好 文采!! 北吟雪太无聊,于是找了个位置再次坐下看邱?鹤捣药,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在凡尘隐居修身养性。 “邱神医,不知你芳龄几许啊?”北吟雪下意识问。 邱?鹤手顿片刻,“十八。” “巧了不是,我也十八,你几月的?” “五月。” “我七月,瞧咱这缘分,要不咱结为异姓兄妹,以后咱以兄妹相称吧。”北吟雪一脸期待。 邱?鹤放下杵臼,看着北吟雪,“不了,像我这样的怪人,你最好远离些。” 北吟雪抿唇思考,一脸自我怀疑和难过,“哎,罢了罢了,像你这种惊为天人、仿如谪仙、医术高超、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给我机会高攀呢。” 邱?鹤瞳孔放大,无辜地眨着眼,面色有些惊慌,头一次见这样理解他话的人。 见邱?鹤如此反应,北吟雪转头得逞一笑,再度回头已恢复可怜巴巴的样子,摇摇头,捂着心,一脸受伤:“终究是我配~不~上~啊。” “咳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 不等他话说完,北吟雪两眼放光,“这么说,你同意了,好的,以后我便唤你?鹤兄,?鹤兄好。” 义正言辞地喊道,过于正式。 邱?鹤一愣,沉眉无语,她的脸皮 好厚!! 邱?鹤:“不是,我没” 北吟雪再度打断:“没有见面礼啊,没事没事,兄妹之间不在乎那些虚礼,我不也没见面礼嘛。” 邱?鹤:“???” 北吟雪:“?鹤兄,你是不是还一时适应不了我是你义妹这件事,没事,喊不出妹妹这两字很正常,那就先放放,我能理解的。” 邱?鹤成功被气笑,气鼓鼓捣药去了。 “哈哈哈,你默认了。” 邱?鹤再度沉眉:“……” 看着使劲儿捣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邱?鹤,北吟雪只觉赏心悦目,白团团生气喽! 忽地,北吟雪严肃问道:“对了,?鹤兄,你可是知道墨白中的毒出自何处?” 邱?鹤手一抖,抬眸道:“你怎么知道?” “你给墨白诊脉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底的诧异,本以为是墨白没救了,但你很快就拿出了解药。” 昏迷的墨白:什么叫我没救了?想吃席?没门儿! 邱?鹤闭目片刻,白色的睫毛轻颤如落雪点枝,片刻后凝眸:“你们是好人吗?” 北吟雪坚定点头,灿烂一傻笑:“简直是大大滴好人呐!” 邱?鹤扶额:“……” “这毒,是我出谷前两天,师父刚研制的,叫鬼见愁,所以我出谷时便顺了一瓶解药带在身上。” 北吟雪笑容完全收敛,“可是药王谷?” 邱?鹤震惊,点了点头。 北吟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所以,这么一说,想杀我们的幕后黑手当是你药王谷的人无疑了?” 邱?鹤心一紧,“我也想过,但师父也有可能会把毒药卖出去给了别人。” 北吟雪轻笑道:“药王谷有训,卖药不卖毒,用毒不对老弱妇孺,只对奸邪之人,所以,刚你才会问我是不是好人对吧?” 邱?鹤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北吟雪没回答,偶然一次在墨白家打牌,隔着院墙听洛优瑾读过,声音嘹亮,墨白说了,这谷训,她天天都要声情并茂地朗诵一遍,老实巴交的! “这你先别管,我只问你,洛优瑾近日可有回过药王谷?” “小师妹?她,你怎么知道的她?”邱?鹤眼中充满了防备。 第99章 这脸好生熟悉 “别紧张,我和她是偶然相识的,她自报了家门,我还请她吃饭来着,我之所以问她,是因为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不,第一个药王谷的人,你是第二个。”北吟雪浅笑着说,眸中却泛着一层似有似无的冷意。 “行吧,虽然看你人有些屌,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北吟雪满头黑线,她屌? “在我出谷那天,在门口遇到了她,她说她碰到了一起棘手的病例,回来请教师父。”邱?鹤坦白道。 就小师妹那老实憨憨的性子,应是不会和别人结仇的,肯定不是她干的。 不过吧,那天见着的师妹很怪,一点也不像以往的她——平易近人铁憨憨,那天的她,一副嫌弃他的样子,且一脸漠然,难不成,她在外面那段时间,经历了生活的毒打,人变得稳重了? 北吟雪心中了然,拍了拍有些绷紧神经的邱?鹤,“咦,?鹤兄,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你别这么紧张啊。” “紧张?不存在。” 恰在此时。 “开饭喽!”胡丧飙端着一盘腊肉炒蒜薹,放在桌上。 接着,蔡苟和毛旦也端着一盘炒菜和汤进来。 胡丧飙道:“王妃妹子哟,咱这粗茶淡饭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正夹了块腊肉往嘴里送,刨了几口饭的北吟雪,抬头一脸疑惑:“啊?” 几人:“……”她啥时候开吃的? 胡丧飙摆了摆手,“没啥,叫你多吃点,别不好意思。” “哦,好的。”说完,又夹了块腊肉,一个字,香。 “你别光吃肉啊,吃菜。” “嗯,好的。”北吟雪又夹了块肉。 胡丧飙默默朝蔡苟和毛旦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只夹肉里的蒜薹吃。 端着碗的邱?鹤:我好像失宠了。(。??︿??。) 北吟雪眼尾忽长,太久没吃腊肉了,想的嘞!也香得嘞!明儿她请客,请大家吃肉,今天,她就暂时不当个人。 “飙哥,苟哥,旦哥,快,吃肉啊,你们仨,还有?鹤兄,快,别客气,当自己家。”北吟雪社畜般吆喝着。 几人又是一次沉默:“……”这本来就是自己家啊。 —— 夜晚很快来临,月亮移至夜幕中央,北吟雪久久不能入睡,单手撑头倚靠在竹制窗前,闲得数星星,心中忧虑万千: 也不知道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有没有事,还有修狗,被群殴得最惨,不过,应该没事,好歹是男二号,对作者还有用,对了,还有欧阳他们两兄妹,大家肯定都完好无损的…… 终于,在数到一千三百一十四颗星宿时,睡意来袭,她眼角凝泪打了个哈欠,走到床前。 刚闭上眼,就被“哐当”声唤醒,猛地睁眼,警惕看向声源处。 只看到窗子底下似乎躺了个黑湫湫的玩意儿。 北吟雪大气都不敢喘,万一是灵异事件她不就巴比扣了嘛,轻轻起身,凝眸紧盯黑物,生怕它突然蹿动,来个措手不及。 待她小心翼翼走上前,借着月光的银色辉亮,终于看清了,是个人,她歪头松了口气。 轻踢了一下那人,“喂,兄弟,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碰瓷呢?喂!醒醒啊。” 蓦然,在北吟雪脚的招呼下,那人由面对窗子的侧身躺变成了平躺,精致俊俏的面容在月光地优化下更加白皙。 北吟雪瞳孔放大,这脸好生熟悉。 下一秒,内心惊呼,这是什么孽缘啊! 她立马蹲下,改用手摇晃,轻喊道:“风逸修,你没事吧?修狗,还能吠几声不?” 风逸修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眉头轻皱展示他的不满。 蹲下后,北吟雪明显嗅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她低语:“不会是像墨白那样,受伤中毒了吧?那个,我检查检查哈,绝对不是趁机吃豆腐,真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于是乎,在月光盈盈,星光灿烂之下,你能看到一个女魔头眼神邪恶地打量着秀色可餐的男子,之后竟丧心病狂地扒拉美男子的衣服,其心可诛啊! 北吟雪抠鼻:【持证上岗,勿怪!】 北吟雪邪手抚上男子腹肌,还不忘捏一把。 轻声喃语:“嗯,没受伤。”内心:我靠靠靠啊,这身材,属实绝啊。 风逸修紧蹙额头,发出闷哼,吓得北吟雪忙收回手,随意给他拉了下衣服,虚掩着。 风逸修该是太累了,昏睡过去了。 北吟雪回床上拿过被子,走回来盖在他身上,最后不忘拜了拜,“半夜三更的,很快就天亮了,你先将就一晚上哈修狗,我是弱女子,属实搬不动你。” 再度打了个哈欠,北吟雪回床上躺着,最近天气干燥炎热,不盖被子也没事,临闭眼前,她眉眼弯弯低语:“果然还是床上舒服。” 睡地上的风逸修:“……” 天稀亮之时,地上的风逸修倏然睁开双眼,清冷的眸中满是警惕与打量。 他记得杀手们离开后,他便循着北吟雪和墨白跑的方向一直寻找,后来,他好像进了一个废弃的寨子,因体力消耗过多,且天色已晚,看不清了,他便随便选了个院子,然后翻进了一废弃的屋子里。 也难怪他会觉得清风寨是个人迁走后的空寨子。老人孩童睡得很早,他进寨时,一片寂静的黑色,而清风寨又贫瘠简陋,好些土屋在雨水地冲蚀下残缺不全,故他才有如此想法。 宁静的环境中,风逸修听到了一抹均匀地呼吸声,他警惕地掀开被子,瞳孔猛然放大。 他的腰带啥时候开的,露出精壮的腰身,恍惚中,他想起了昏睡中的异样感觉。 似是有冰冰凉凉的手,在摸他。 他表情一滞,眼尾微红,气愤涌上心头,他脏了?北吟雪知道会不会嫌弃他,她可说过,他以后不能被其他人碰的。 【ps2:小时候北吟雪的原话:以后你可不能再勾搭别的姑娘了。】 淫贼呢,他要讨回公道。 迅速系好腰带,拿起身旁的剑,悄悄走上前,看着眼前熟悉的乱躺姿势,风逸修嘴角扬起惊喜的笑容的同时忙收好剑,放在桌上,这要是被抓包,一个弑妻的罪名不就来了嘛。 然后拿起被子轻轻盖在北吟雪身上,脱了鞋和沾了血的外衣,往她旁边一躺,还不忘把衣服扯了扯,恢复证据,待之后好问罪某人。 熟睡中的北吟雪慢慢蠕动到他怀中,风逸修浅笑出声,搂紧了几分,两人沉沉睡去。 第100章 小偷见了都绕道 ———— 时间线回到被杀手追杀那点。 自北吟雪和墨白逃入树林后,那帮杀手便开始慢慢地退走了。 杀手走完后,风逸修独自追入树林,去找寻北吟雪,然随着足迹寻去,只看到丢在地上的一把剑,剑上还粘了些干涸的血迹。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血是墨白的,不对,希望这血是杀手的。 之后,他又循着杂草混乱有人走过的踪迹追去,结果找来找去,竟迷路了,终于,在晚上的时候,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混进了寨里…… 而北晨旭、北筠宇、北暮然三兄弟在杀手们退却后四处寻找北吟雪无果,天色渐晚,几人只得先回到逍遥王府。 欧阳云澈则是先行背着被吓晕过去的欧阳云溪回了驿站,风皇派了太医来,在太医的诊断下,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欧阳云溪只是睡过去了,那鼾声打得,就挺响的,而看似完好无损只是有些疲惫虚弱的欧阳云澈则是被判定为重度内伤,需要吃几副药调理调理。 太医们都纷纷夸赞,欧阳太子为保护妹妹,竟不顾自身安危,奋勇杀敌,事后还一口气把妹妹背回京城。 面对夸赞,欧阳云澈只是抿唇无奈耸肩,表情深不可测:这内伤,是被她妹给压出来的呀,亏他还以为她受了惊吓,都没停下歇过,一直背她到驿站,要知道,那可是几公里的路啊,结果倒好,她妹睡得挺香的。 此次刺杀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风皇下令,一定要找到逸王和逸王妃,且派了专人负责调查,不巧的是,那人正是被委任调查上次宫宴上杀手的大怨种——大理寺少卿季温玖。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不禁扶额:该是可以收拾被贬后的行李了。 夜晚,相思楼,掌柜的偷偷派人去通知了三个公子来一趟。 “你说什么?有人来说王妃安然无恙,让我们做做样子依旧派人去找他们?”北暮然摇晃着相思楼掌柜激动地问。 掌柜被晃得七荤八素,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信,“是的,大公子你先别晃了,老朽快吐了,这是王妃托人送的信。” 北晨旭安抚北暮然,“大哥你先冷静啊,这么一说,妹妹应该无事,咱先看看她信上写的什么吧。” 北筠宇也拍了拍他,“对呀大哥,雪儿福大命大,现在又叫人来报平安,我们更不能急了。” 北暮然忙松手,打开地图反面,字写得不错,是妹妹的笔记无疑,念道:“哈喽,我一切安好,勿念,心中已了然是何人想搞我,劳烦哥哥们照常派人寻找我们,以假乱真,待靳世子成亲那日,我们自会出现。” 北筠宇眸子深邃,“这么说,那背后之人与靳世子有关?” 北暮然沉眉,“先别妄加猜测,咱按妹妹说的来,这几天派些人去树林周边逛逛,做做样子。” 北晨旭揽活,“交给我吧,演戏嘛,我也算是比得上半个雪儿。” 北筠宇:“可要和太子殿下说一声?” 非静止画面七秒。 北暮然开口道:“不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逸王和逸王妃下落不明才越真,背后的人才会越相信。” 北筠宇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此,咱就按计划行事吧。走,先去和爹通个气,他现在还急得吃不下饭呢。” 北穆住处。 北穆在院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叹气,一脸担忧,可把江管家迷糊得哟。 江管家劝道:“老爷,你别走来走去了,依郡主那锦鲤气运,肯定不会有事的。” 北穆瞪了他一眼,老气横秋地叹气,“老江呐,雪儿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我寝食难安呐。” 江管家悠悠嘀咕:“会不会是浓茶喝多了?” 北穆:“……”这人不能处啊。 “爹,别转了,有个好消息。”北晨旭刚到院门口就喊道,被北筠宇赏了个拳头。 北筠宇低声:“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北穆胡子拉直,瞪着眼,“好你个小子,妹妹失踪了还说好消息,你是不是又想净身出户了?” 北晨旭:“???” 北暮然上前,“爹,这次你可真冤枉小三了,还真是好消息。” 北穆挑眉:“难不成?”老三脱单了? 北暮然点头,附耳道:“雪儿来信说了,她安然无恙,让咱勿念。” 北穆大手一挥,咧着大嘴,“老江,吩咐人上菜,可要饿死我了。” 江管家:“……”是谁寝食难安来着? “是,老爷。” —————————— 翌日清晨,胡丧飙、蔡苟、毛旦早早去半山腰接应朱大常他们,直至太阳升至半空,一行人才回到清风寨。 胡丧飙在门口大声呼喊,“王妃妹子,该醒喽,你昨儿个让李老他们买的东西咱已经接回来了,快起来,瞧瞧去。” 北吟雪倏然睁眼,就看到弧度丝滑的下巴,“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闭眼,再睁眼,就看到了风逸修那张帅气的大脸。 风逸修阳光一笑,“早上好,王妃。” “咦,王妃妹子,你可起了?”门外,胡丧飙再次嚎了一嗓子。 北吟雪扯过被子盖住风逸修,朝门外喊道:“飙哥,你们先清点着,我马上就来。” “那行。” 听着胡丧飙离去的声音,北吟雪下意识松了口气。 一回头,就看到风逸修露出两个眼睛,一脸幽怨的样子。 奶奶地开口道:“娘子,咱俩是夫妻诶,你这样显得我拿不出手的样子。” 北吟雪疑惑皱眉:“???”这人咋变得这么黏人且不要脸了,尤其是从天机老头那地底出来后。 “你拿不拿得出手你心里没数。”北吟雪上扬嘴角反问道。 风逸修_(:3 ⌒?)_:“……” “行了,快起床了,去帮忙搬东西,咱可不能白吃白住。”北吟雪成功忽视了自己,哦不,忽视了他啥时候爬的床。 …… 远远的,胡丧飙便看到了北吟雪身后乖巧跟着她走来的风逸修,他穿的衣服,似乎很久没洗了。 额,这也难怪他这么认为,因为风逸修昨儿个与杀手厮杀,粘了些血腥气,之后还在深山老林蹿了一个下午,整的一个蓬头垢面。 而北吟雪的住处,又没有其他衣服,他又是个恪守夫训的人,所以,只得穿着脏衣服出门了,别说,有种丑媳妇见公婆那味了。 胡丧飙拍了拍手,笑呵呵上前。 “王爷,你啥时候来的?” 风逸修正准备开口,北吟雪扯了一下他的衣袂,替他说道:“咳咳,他刚来的,说是没见我在家,特来寻我的。” 胡丧飙挠了挠,咦,他怎么知道王妃妹子在清风寨的,还有,清风寨的安保这么差了吗,仔细一想,清风寨似乎也没有贵重物品需要保护,毕竟穷寨一个,小偷见了都嫌弃地绕道。 他憨憨笑道:“欢迎欢迎,既然来了,不如在咱清风寨多住几天,看看乡土人情。” 风逸修礼貌浅笑点头:“好。” 北吟雪惊愕蹙眉,这货还想多住几天?难不成,王府被那伙杀手洗劫一空了? 第101章 作者来送福利了 北吟雪惊愕蹙眉,这货也想多住几天?难不成,王府被那伙杀手洗劫一空了? 就在这时,马车之主李老头坐在地上,满足地吸了口旱烟,昨儿个过了个神仙生活,不仅在相思楼吃了顿饱饭,还在客栈住了一晚上等房,最关键的是,免费啊! 朝他喊道:“丧飙啊,快接着卸东西啊,别顾着说话就不动手,老朽还赶着回家吃饭哩。” 看着烟雾袅袅,风逸修脸色不由地一沉。 蔡苟他们马不停歇,马车上的东西已经卸了一半了,整齐地放置在草地上铺开的芭蕉叶上,避免被弄脏。 胡丧飙老实巴交,“那个,王爷你先自个儿逛逛,我们先把王妃妹子让买的东西卸下来。” 北吟雪拐了拐风逸修,“帮忙去。” 风逸修抿唇:“没动力。” 北吟雪:“???” “乖啦。”北吟雪甜美咧嘴一笑,举起拳头,说最温柔的话,攥最硬的拳头。 风逸修回以和煦微笑,低声温语,“你离他远些,找个阴凉处等着,我去帮忙了。” 北吟雪眨眼害羞,他还挺细心的,知道孕妇不能…… 说完,风逸修撸起袖子走上前,帮忙卸货去了,要是惊羽在现场,必定会给自己一巴掌,验证这到底是不是梦,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王爷如此平易近人。 看着风逸修忙碌的样,北吟雪低头笑出声,忽地,看到野草中有一丝反光。 北吟雪心一凝,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家近,母亲不给零花钱。 有一天小雨绵绵,她站在学校小卖部外面,看着其他同学进进出出买零食吃,馋得直流口水。 忽地,远远看到地上若隐若现,有点像一块钱说,也有点像一纸团,她心中犹豫不决,若是钱,她就能买零食吃,若是纸,她就会被人误解是爱护环境的好学生,得捡起来扔垃圾桶。 几番思量下,这买卖不亏! 【作者:咳咳,拾金不昧的精神呢?】 最终,她还是装作随意看风景地走到那,然后笑出声,呀呵!!!真是一块钱。 咦,鞋带好像松了,蹲下系个鞋带吧,系完鞋带,冲向小卖部,辣条整起。 回忆结束,北吟雪四处瞟着,然后悄悄移动到反光处,蹲下,薅草玩儿。 喵耶!!!这不是之前送给飙哥的那个竖中指的金手嘛,北吟雪愤愤抿唇,猛然起身,举起金手,中指直怼老天。 刹那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竟立马乌云密布,“咔嚓嚓”,一道紫金雷霎然向她劈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北吟雪惊现十几个经典表情包,收脚的那一刻想的是:老天爷,我错了,饶我狗命啊! 右脚上一秒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了个黑坑,还袅袅冒着新鲜出炉的烟雾。 再刹那间,时空静止。 她的瞳孔放大数倍,人不困了,也精神了,环视周围的事物。 能清楚地看到风逸修向她奔来的动作和脸上凝固的焦急、担忧,右脚迈在空中,很是金鸡独立。 还有李大爷抽山烟吐气时,在空中的圈圈烟雾静止不散。 还有蔡苟正半弯腰搬马车上一个麻袋的停止的身形。 ……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了。 北吟雪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景。 倏然,空中的雷再次翻涌滚滚。 北吟雪下意识抱头喊道:“不是吧,还来。” 雷电交加,“呲呲呲”的声音不断发出。 正当北吟雪思考着是否能将竖中指的金手放头上当避雷针用时,一阵稚嫩童声响起。 “天空一声巨响,蠢货闪亮登场!鹅鹅鹅,恭喜来到主人开发的一三一四五零一号小世界。” 只闻其声,不见其——是人是鬼。 就一会儿,北吟雪从惊讶中走出,差点笑出声,敢情是作者来送福利了啊,哈哈哈。 但是,小世界是什么东东,她不是穿的书嘛。 北吟雪镇住身形,伸长脖子朝空中问:“你是系统吧,放宽心~,接下来的操作我熟,你不用介绍自己了,直接说说有些什么新手礼包吧。” 童声再次响起,介绍自己:“你好,我是蠢货。” 北吟雪扯了扯嘴角:“你好。”这名字,绝! “还有,没有新手礼包哦,我是主人派来欢迎你的,怎么样,这雷电交加的牛逼哄哄的欢迎仪式还喜欢吧,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北吟雪眼皮上挑,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问:“你不是来带我飞的系统?还有,你有主人?” “不是哦,俺可比系统先进多了,是替主人管理小世界的小管家。” 北吟雪慌了,不会就一形式主义吧,“蠢货大哥,相逢即是缘,要不送我亿点技能呗。” 蠢货:“不许道德绑架,我是铁做的。” 北吟雪:“…………”好一个铁面无私。 “不过别紧张,主人说了,因为你的情况有点特殊,且这个小世界中了亿点病毒,所以特许你抽奖一次。” 北吟雪眼冒金光,“事不宜迟,咱开始抽奖吧。”多等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休想忽悠本蠢货,在抽奖之前,得先干正事,进行微粒体记忆融合。” 北吟雪凝眸,一口流利的方言脱口而出:“撒子玩意儿?” “笨,融合开始!”童声吐槽了一声。 北吟雪本想怼回去,结果下一秒意识就进入到了小时候,从出生后开始。 逍遥王妃黎雪在她两岁时便红颜早逝了。 北穆忙生意无暇顾及她,她的三个哥哥每天换着花样逗她开心,终于,她到了上学年纪——6岁。 去皇家学院的第一天,她便趁着太傅低头看书讲学时,偷偷溜了出去。 院中,一棵苹果树正是硕果累累之时,她从小就淘气,爬树技能拉满,不一会儿,她就爬到了树上,摘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甜甜的汁水爆出。 与此同时,七岁的逃课的小逸王风逸修,偷偷摸摸的看着四周,然后溜到苹果树处。 他早就对这棵苹果树起了歹意,这不,今天正是到了吃它的好时机,他要第一个吃。 【苹果树痛哭流涕:谁来管管这两个人类幼崽啊。╥﹏╥】 第102章 幼时记趣 小北吟雪啃着苹果,不动声色地看着小风逸修嘿咻嘿咻往上爬,还不忘在内心喃语:这小子长得不赖啊,这爬树能力,我称第一,他能称个第二了。 待小风逸修看到她时,吓得差点松手掉了下去,不过,这个小女孩看着好可爱啊,好想揉她的脸,肯定很软。 小风逸修颤颤巍巍爬上去,坐在离她不远的树干上,羞红着脸问:“你是哪家的?” 小北吟雪吸溜着鼻子,正儿八经的样子,傲娇开口:“嘁,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乃苹果小花仙。” “苹果又不是花,为何你说你是小花仙?”小风逸修一脸疑惑,小小年纪皱着眉头问道。 小北吟雪瞥了一眼,摇了摇头,“笨蛋,苹果树就是要先开花再结果的,这不,本花仙算着时间来的,得第一个吃苹果。” 说完,北吟雪像大傻一般,猛地摇了摇手中的苹果。 风逸修嘟囔起小嘴蹙眉认真思考的样子,太可爱了,把北吟雪馋的哟,吸溜一下口水,“不知小哥哥是哪里人士?芳龄几许,可婚配?” 这话是她从她三哥话本里学来的,有时大哥二哥不在家,三哥就会神经兮兮地掏出话本,读到好的句子,还会声情并茂读出来。 小风逸修眨巴着深邃黝黑的大眼,他从小就聪明,这话,似乎在母后话本上见过,害羞地低下头,“京城人士,七岁,未曾婚配。” 小北吟雪伸手指算着:他七岁,我六岁,相差一岁,年龄相配啊。 待他再次抬头,眼前出现一个很大很红的苹果。 北吟雪一脸殷情,笑容可可爱爱,“咯,收下我的苹果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勾搭别的小姑娘,待我修成人后,我就来娶你。” 看着眼前明眸皓齿,说话有些霸道,长相还可人,皮肤白嫩的小女孩,她,应该真是花仙吧。 小风逸修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好,一言为定,以后花仙妹妹也不能勾搭其他男花仙。” 北吟雪莞尔一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小风逸修也伸出小拇指,待两指相交,他的脸更红了:好软的手,皇兄的手就不软,应该是花仙特有的吧,好喜欢,要是母后生个妹妹,想必也很软的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话落,北吟雪立马松手,坐在树干上,继续吃苹果。还不忘给小风逸修眼神,示意他也吃。 小风逸修点了点头,拿起苹果,一口咬下去,好甜,开心! 与此同时,学院中教授初级课的两学士慌起来。 教授诗词的孙学士,突然发现底下有一个座位空着,眼睛瞪大,胡子拉碴,“郡主呢?” 教授政学的杨学士也发现了逸王不在,忙让其他学生看书温习刚讲过的,出门找人去找他。 这不,走到苹果树不远处,远远地听到了树上两小人在交流苹果甜不甜。 杨学士和孙学士凝眸,鼻孔出气,气煞老夫啊。 “树上何人,还不快下来。” 北吟雪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示意他下去,且不要供出自己。 风逸修萌萌点头,嘴里叼着未吃完的苹果,慢慢的爬下树。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逸王殿下时,杨学士被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不定,这太子殿下与逸王均出自皇后,怎的差别如此之大。 太子勤奋好学,人也稳重懂礼,而逸王则是,天资聪颖,却人小鬼大,上房揭瓦的事儿没少干,哎,多半是随皇后娘娘去了。 “逸王殿下,你怎么能逃课呢?” 小风逸修随意睨了他一眼,继续吃着苹果,好不傲慢高冷。 杨学士:“……”这小子,又无视他。 孙学士,则是紧盯苹果树上,“郡主,快下来吧,马上放学了,听说逍遥王已经在来接你的路上了。” 小风逸修蹙眉,“没有什么郡主,就我一人罢了。”才不是什么郡主,明明是我的小花仙。 下一秒,一个穿着小花碎裙的女娃娃从树上手脚麻利地爬了下来,笑盈盈的,“老师,这苹果熟了,特别甜,学生已替你尝过了。” 杨学士幽幽戏谑,笑话风逸修的眼神很明显。 孙学士被逗得哈哈大笑,打了个招呼,牵着北吟雪就走,回去上课去,小样,还拿捏不住她?一说放学,这小丫头就眼冒金光,一说逍遥王来接她,立马乖乖听话。 小风逸修顿感手里的苹果不甜了,凭他的头脑,自然已想清楚,从始至终,这丫头都在诓骗他,她根本不是什么小花仙! 郡主?父皇没有兄弟姐妹了,所以应该不是表妹,那就没血缘关系,对了,逍遥王,不过好像只是个空头封号,所以不用像其他官一样天天上朝,而他避嫌也不怎么进宫,之前听母后提过,他有一女儿,宝贝得紧。 呵,走着瞧,小丫头。 自此之后,两人开启了欢喜冤家的时代,两人一相见,路边的狗都要被骂到自卑,从此远离京城。 整个学院都知道,逍遥王府家的郡主,天天坑逸王小殿下,偏偏逸王小殿下每次都小惩大诫。 有一次,逸王小殿下被罚抄治国论,北吟雪就偷梁换柱,趁他如厕之际,把治国论换成了当下流行话本。 风逸修抄着抄着,顿感不对,一字一句念道:“女子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看着好不美味,他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低头吻上。” 脸忽地羞红,立马翻看封面——霸道公子俏佳人。 风逸修:“……” 下一秒,就听到北吟雪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孙学士,你看,逸王殿下开小差,读话本子。” 杨学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样,上前愤懑拿走了话本。“逸王殿下,此事我会与皇后娘娘说道,这话本,没收,再罚抄一遍德行论,明日交给我。” 风逸修汗颜,看来今天回宫后免不了罚跪了。 杨学士走后,北吟雪立马没心没肺捧腹大笑,“哈哈哈,风逸修,你居然是这种人,还樱桃小嘴。” 风逸修黑着张脸,“还不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干的好事。” 风逸修找来被北吟雪丢在地上的治国论,再从书架上找到德行论,放在案牍上,抄写起来,不理会北吟雪。 北吟雪收笑,糟糕,玩笑开大了。 她默默走了出去,风逸修轻轻抬头,表情不悦,“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这就走了?” 没一会儿,北吟雪回来了,端着一个小盒子,他见过,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嘴,是逍遥王给她准备的。 “别生气了,我错了嘛,这个,我两共有,可以一起吃。”北吟雪一脸忐忑小心,生怕风逸修拒绝。 风逸修依旧认真抄着字,北吟雪幽幽地准备收回。 “我要吃枣。”风逸修停笔伸手。 第103章 别怕,我在 北吟雪低着个头,“是,我是不懂,毕竟我连我娘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逍遥王妃在她两岁时便去了,这事他是知道的。 “对,对不起。”风逸修红着眼眶,有些慌乱。 北吟雪抬起头,露出一个短暂笑容,“没事,我娘亲在天上看着我呢,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的。” “嗯,会再见面的。”许是被北吟雪那认真期待的眼神所打动,风逸修轻点头,母后,此时应该正在天上看着他。 北吟雪咯咯一笑,快速打开盒子找枣,“有的有的,给。” 之后,她两手撑着下巴靠桌上,心无旁骛地看着风逸修抄书,渐渐地,目光变得恍惚起来就这样,头一点一点的,好困。 待风逸修抄完时,北吟雪早就趴在对面睡着了,睫毛忽闪,睡容恬静可爱。 风逸修伸食指轻触她微微蠕动的嘴唇,会心一笑,心中低语:小没良心的。 …… 还有一次,北吟雪偷拉着风逸修逃课,两人坐靠在柳树下,柳枝修长垂下,在风的伴舞下,美丽异常,配合默契。 忽地,北吟雪突然问:“风逸修,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会怎么向她表白呀?” 风逸修思考许久,看着北吟雪的侧颜,认真道:“吾倾慕汝已久,愿聘汝为妇,托付中馈,衍嗣绵延,终老一生。” 北吟雪嫣然一笑,“熬过年少轻狂,少年娶我可好。” 风逸修敛眸,心道:好! …… 日子倒也充实欢乐。 直到四年后,她十岁,他十一岁。 初冬的天挺冷的,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很是明显。 少年北吟雪像往常一般,“碰巧”逛到风逸修的必经之路上,坐在石凳上等啊等啊,不停朝手哈气,好冷,但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久之后,直到学生们走完,也没看到他。 杨学士上了年纪,步履蹒跚,慈祥和蔼:“郡主可是在等逸王小殿下?” 北吟雪点头,又摇头,“才不是,太热了,我在这吹吹风。” 杨学士看破不说破,叹了口气,面露悲伤,“回去吧,逸王殿下这几日都不会来的。”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北吟雪问。 杨学士没回答,叹了口气。 “雪儿,快,咱得进宫一趟。”北穆在学院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自家的小祖宗。 “进宫?咋啦老头?” 北穆没说,向杨学士打了声招呼,上前抱着北吟雪就走。 马车上,北穆给小家伙暖了暖手,这小家伙大冷天地坐在石凳上,小脸冻得通红,估计是随了他,脑子不太灵光。 他千叮咛万嘱咐,皇后江柒枳病逝,举国悲恸,进宫吊唁,叫北吟雪一定要守礼,不要乱跑。 北吟雪算是明白了,为何近一月以来,风逸修虽来了学院,但看他人,一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当时她还以为他是被哪个姑娘迷了眼来着,结果吃的是未来婆婆的醋,罪过罪过。 看到突然摇头,一脸自责的北吟雪,北穆试探着问:“丫头,你咋啦?” “老头,我娘亲去世的时候,哥哥们是不是很难过伤心啊。”自她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任她如何回忆,也只是虚影罢了。 听人说了,她娘亲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知道,娘亲那叫死了,什么都没了。 北穆显然不知道北吟雪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黎雪去世的时候雪儿才两岁,而他这些年又总忙生意上的事,瞬间有种负罪感。 “雪儿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啊?” “因为我没看到风逸修来学院,他肯定很难过吧。” 北穆一个鲤鱼打挺式的坐直,他这是错过了什么吗?逸王怎么会和雪儿有交集,那三个臭小子到底有没有认真照顾妹妹。 北穆摸了摸她的头,“肯定会难过啊,还会大哭,像是给离开的人一个告别仪式,还有,丫头你以后可不能直呼逸王的名讳,会被砍头的。” 小北吟雪自动过滤掉北穆的后半句话,懵懵懂懂地问,“那我娘亲走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哭了呢。”她实在是不记得了。 北穆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当然有啊,哭出了三盆水呢。” 北吟雪小脸羞红,“不可能,我才不会哭,只有弱者才会哭。” “是是是,你才不会哭呢,因为你是爹爹的掌中宝,谁要是让你哭,爹就揍他。” 北吟雪被北穆的胡茬扎的痒痒的,一脸嫌弃(假的)。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三个哥哥们上了马车,三个哥哥选择从商,所以读的乃是私塾,专讲商贾之学。 而对北吟雪,北穆觉得商贾学太过烦闷,就让她去学点其他的,简单轻松些。 —— 后来,在吊唁的殿中,北吟雪终于看到了跪在棺椁前的风逸修,他穿着白色麻衣,面色惨白,眼底乌青,应是许久没睡觉了。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呆呆地盯着棺椁,这么冷,他穿得很单薄,却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一般。 就一瞬,北吟雪挣脱北穆的手跑上前。 北穆吓得六神无主,忙追去拉她,“雪儿,快回来。” 小风逸修只觉得突然被抱了个满怀,怀抱很温暖很温暖,还有那股熟悉好闻的桂花香。 小北吟雪在他耳边低语,“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爹说了,她们这是历劫完成,要回到天上去了,以后我们还会与她们见面的,她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说不定皇后娘娘现在就正和我娘亲在天上唠嗑呢。” “真的吗?” “真的,我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如果是假的,我把我赔给你。” 北穆脚一顿,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哎,罢了罢了,今天日子特殊,且让她任性一次吧。 北穆就这样看着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肯定只是纯友谊,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照顾风逸修的老太监提醒了一句,“小王爷,你已经几日未曾进食和休息了,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小风逸修轻轻推开北吟雪,眸子坚定,干裂的唇一张一合,“不去,本王不饿。” 北吟雪紧紧拉起他的手,“乖,你如果不好好照顾自己,那皇后娘娘在天上看到了会难过的。” “皇弟,你下去休息会吧。”这时,身旁跪着的小风逸寒出声道。 就这样,风逸修被北吟雪拉着,跟着老太监去了御膳房。 风逸修木讷地坐着,看着面前清淡的几盘素菜,“你怎么来了?” “我在学院等了你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你,后来我爹来找我了,所以就进宫来了。” 风逸修呼吸一顿,她平时不是老喜欢捉弄自己嘛,还总坑他,竟等他这么久,天这么冷她会不会…… “等你这么久,我还没吃下午饭呢。”说着,北吟雪摸了摸肚子。 “那你快吃啊。”风逸修淡淡道,许久未进食。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嘶哑。 北吟雪摇摇头,“你不吃,我也不吃。” 风逸修叹了口气,眸子霎红,忍不住哭道:“你根本不懂,我母后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怎么可能吃得下饭。” 第104章 修身养性 北吟雪低着个头,“是,我是不懂,毕竟我连我娘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逍遥王妃在她两岁时便去了,这事他是知道的。 “对,对不起。”风逸修抬起红着眼,有些慌乱。 北吟雪抬起头,露出一个短暂笑容,“没事,我娘亲在天上看着我呢,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的。” “嗯,会再见面的。”许是被北吟雪那认真期待的眼神所打动,风逸修轻点头,母后,此时应该正在天上看着他。 “那,你吃饭吗?” “嗯,吃,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好。” …… 过往画面一帧帧融合,像是她亲身经历一般,不,不是像,应该说就是她,因为那小北吟雪的一举一动,都是各年龄段的她控制的,像是她在经历自己的前半生一样。 现在,她总算是清楚了,原来,她和风逸修两人其实是互相喜欢的,但就是没有人先捅破那层窗户纸,都以冤家的身份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从怼话中猜测对方喜好。 本是想见对方,却总是找一个借口营造一种偶然见面的错觉。 —————— 就如北吟雪十一岁,风逸修十二岁时,十三岁的靳容诚来了风启,第一年是借住在逍遥王府的,因为风皇觉得在当时情形下,舅侄应该避嫌,便给北穆打了个招呼。 刚来逍遥王府时,靳容诚显得很茫然无措、意志消沉,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人也很内向。 北吟雪沉思:想来在炎夕国他定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吧。 于是乎,本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生财路,北吟雪走到哪便硬拉他到哪,理由是质子之路漫漫其修远兮,汝不如出去混个脸熟,待在风启混出个名堂后,杀回炎夕国使劲捞钱,顺带给她点辛苦费。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北吟雪专干缺德事,还都捎上他,细思极恐! 一次,拉他去城西的破庙里拆散大黑和大黄——一对热恋中的狗情侣。 她说什么京城最近颁布扫黑扫黄令,贴心地给大黄安利了一条毛色光亮、帅气逼狗的米白色公犬,大黄倒是满意地带着狗子走了,最后他两被大黑带着狗子帮追了十几条街。 后来他才知道,那白犬,是风逸修刚得的,平日里对它甚是喜爱,走哪带到哪,于是乎,北吟雪便趁着夜黑风高之际,把它偷出王府,最后怂恿它和大黄私奔了,放弃了饭来张口的优质生活从此天涯沦落…… 终于,在被北吟雪拉出去溜了三十次,然后再被人追、被狗追、被马蜂追……追了二十七次,还有三次是被北吟雪拉着自个儿主动滚的。 之后,靳容诚打开心扉,高傲做人,先是和北吟雪说了他以前的事,然后再向她谈了他未来的生涯规划:“我想清楚了,我一定要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让我的父王跪在母妃墓前忏悔……” 还有,他都表现得如此有决心地要奋进了,北吟雪该是懂他的意思的吧——【我要珍惜时间,努力奋斗进步,以后你别拉我出去拉仇恨了,我很忙,没空帮你引开追“兵”了。】 北吟雪先是鼓掌聊表祝贺,夸他勇敢迈出了第一步。 靳容诚心中腹诽:这本《心灵鸡汤》没白背啊。 结果北吟雪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从身后掏出一沓书,呲着小白牙,厚脸皮笑道:“开始奋斗的第一步,先抄一遍《正道途说》和《德行论》,修身养性打基础,再来一遍《道德经》,洁身自好做巩固。” 靳容诚嘴角抽搐,语塞许久,才问,“孙学士又罚你了?” 北吟雪点头,表情义愤填膺,“对呀,太过分了,让抄《德行论》我认,毕竟我随了我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让抄《正道途说》和《道德经》,简直是侮辱我的人格嘛,全京城谁不知道,我北吟雪可是妥妥滴的大好人,还有这道德,这东西我天天都有守,都成德道高人了好吧。” 靳容诚面上微微颔首,心中默默念道:罚得好,缺什么抄什么。 下一秒就想到了一会儿自己要帮她抄,心中低语:罚什么不好,偏罚抄书,学不教,师之过,孩子老不听话怎么办,给我狠狠揍,反正是逍遥王府家的。 【此后一年,靳容诚不仅要努力奋斗,学武学政学兵法,还要帮某人抄书以修身养性,都巩固得不能再巩固了,没办法,被各种玩意儿追着跑十几条街,倒不如抄书来得轻巧。】 看着北吟雪身边偶尔跟着的,刚冒出来的自己的表哥,风逸修牙齿咯咯作响,父皇怎么回事,冷宫是租出去了吗?偏让他去逍遥王府借住。 —————— 之后不久,风逸修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人见犹怜的女子,她叫江晚烟,是他舅舅宁远侯的女儿,她家远在边陲之州南青州,此次来京,就是遵从家中意思,来与逸王培养感情,想来个亲上加亲。 因为先皇后早早病逝,江氏家族需要一个与皇室继续攀亲的纽带。 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北吟雪和风逸修两人在那之后互相暗搓搓地吃醋。 风逸修以为北吟雪喜欢靳容诚,这也是后来表兄弟两喜欢暗地里较劲的主要原因。而北吟雪以为风逸修喜欢他的表妹江晚烟,而江晚烟则看得明白,表哥喜欢的是北吟雪,故她和北吟雪,压根不对付。 两人的互相喜欢都深深藏在心里,连后来跟在身边的最亲近的丫鬟\/侍卫都没发现,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 时间来到伶园,也就是小生命来临的那一天。 近来有人从南青州传来消息,外祖母头疼病犯得厉害,又听闻京城来了一女神医,手中有一治头疼症的良方,于是风逸修便约了人来伶园。 没错,此人便是刚出药王谷入京不久的洛优瑾。 逍遥王府,北吟雪呛了一口茶。 “你说什么?逸王邀请一姑娘去伶园?” 芩雾点头,“嗯,消息准确,郡主,要去插一脚吗?” 郡主与逸王不对付,她知道。 北吟雪暗戳戳生闷气,淦,两年前,刚把他表妹给送回南青州,他倒好,又招惹一个。 “走,咱去伶园。”北吟雪起身,一脸气势汹汹。 芩雾挠头,问:“郡主,要去请靳世子吗?” 万一打不过,可以让靳世子挡着,她们先逃。 北吟雪一愣,就这么去太明显了,她得矜持些,淑女嘛,“嗯,你去送个口信,然后咱伶园碰头。” “是。” 第105章 喝喝茶,纯聊天 走到门口,遇到了来找她的威武大将军之女鹿归渺,她的好闺蜜,也是唯一一个她毫无保留,诉说衷肠的人,所以,鹿归渺是知道她喜欢风逸修的。 两人不打不相识,鹿归渺比她大了一岁,在北吟雪十五岁那年,威武大将军班师回朝,那是鹿归渺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回京,她在军营呱呱落地,她的爹娘均是铁骨铮铮、忠君报国的好将士,故她也被培养成了一个英姿飒爽、骁勇善战的兵。 相识那天,街上一白面柔弱书生被一地主女儿看中,欲强买强卖,北吟雪直接自报家门挺身而出、英雄救美,那女子立马跪地认怂,这一幕被经过的鹿归渺看到,误以为是北吟雪在仗势欺人,当场快速奔向她,一脚把北吟雪踢飞五米远。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这年头的好人好事不能随便做啊,不然可能就是这姑娘这个下场,看着都疼。 地主家跪着的傻闺女一脸不可置信,暗问自己:就我这净干缺德事的还有人帮我?这被踢飞的可是逍遥王府的郡主,我还是趁乱逃吧,别抓我,我跟这人不熟。 她跪地上悄咪咪跪着走掉了。 北吟雪痛得面目扭曲低低呻吟,这,她招谁惹谁了?看着围成圈看戏深表同情的吃瓜群众,她北吟雪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于是乎,她不顾摔得七荤八素,踉跄爬起身,冲上去就死抱着鹿归渺薅头发,鹿归渺第一次见这么打人的,给她整不会了,只得学着北吟雪互薅头发,两人薅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北穆和威武大将军鹿荣耀亲自来拉的架…… 后来理清事情来龙去脉后,鹿归渺敢作敢当,背着荆条牵着地主家傻闺女去了逍遥王府,负荆请罪去,最后在挨了七七四十九记荆条的地主家闺女的见证下,两人终于一笑泯恩仇了。(地主家傻闺女:我爆料,她两的友情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渺渺,你怎么来了?” 鹿归渺英姿飒爽的屹立在马背上,嫌弃蹙眉,“阿雪,你这是又要去找逸王?” 北吟雪看了眼四周,松了口气,还好没人,“嘘,小声点。” 鹿归渺冷嗤调侃道:“喂,阿雪,有胆子你就生米煮成熟饭啊,让他从了你,不过吧,依我看,就你这种专打持久战的,根本不敢加大火力吧?” 北吟雪斜睨抬眸,不服气道:“放屁,今天我就把他吃了,让你看看雪爷我也是条汉子,而且,我在上。” 鹿归渺嗤笑出声,“哟呵呵,吹牛嘛,谁不会似的,还上面,哪来的勇气,看你这平平无奇的身材,一看就是被压得死死的。”激将法嘛,北吟雪次次都着道,屡试不爽!今天可是她十八岁生辰,身为好朋友,必须让她吃到肉。 而且,很快,她就要离京了,一定要让他两成了才是。 北吟雪气笑了,昂首挺胸,秀出自己的好身材,“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鹿归渺身形一顿,差点从马背上倾倒,摸鼻幽幽然问:“是谁还在单相思来着?” 北吟雪气得咬牙,激动地手指指地,“瞧不起谁呢,你且看着,就今天,我非结束这该死的单相思不可。” 鹿归渺不动声色扬起嘴角,“拭目以待。” 提前到伶园的北吟雪,偷摸摸地溜到一小厮面前,掏出自己的钱袋,往桌上一倒。 小厮瞳孔放大,有碎银、铜板、金元宝,总之,好多钱呐。 然后,北吟雪宝贝似的捡回金元宝装回钱袋里,“这桌上的都给你,你帮我办件事。” 小厮嘴角扯了扯:“……”就这? 不过桌上的钱还是挺多的,他收起钱,“说吧,什么事?” 北吟雪做贼心虚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确保没熟人,低声道:“一会儿逸王来了后,你就说那姑娘已订好了厢房,就在二号雅厢。” 这个小厮,刚好是新来的,所以还不知道伶园背后的东家就是逸王风逸修,但逸王这个被万千少女觊觎的金夫婿,他不想知道都难。 “行,切记不能做犯法的事啊。”小厮也是个有底线的人。 “那必须的,放心吧,我们只是关上门纯聊天,出事我担着。”北吟雪心想:我这应该不算是犯法吧,毕竟大家都成年了。 小厮似乎等的就是北吟雪的担责承诺书,开心拿着钱数去了。 在北吟雪离开后,鹿归渺悄悄来到小厮面前,掏出一个金元宝和掏出一壶酒一壶茶,“一会儿送到二号雅厢。” 小厮眼神别有深意,“姑娘,你不会下毒了吧?钱拿走,我真是个有底线的人。” 鹿归渺再次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心吧,无毒,助兴的好东西而已。” 小厮看了一眼四周,快速将金元宝揣入兜中,“东西放桌上,我俩从没见过。” 鹿归渺:“……” 北吟雪先是在门口等芩雾。 “咦,郡主,你怎么在门口等着呀,离约定时间还早呢,靳世子不会早来的。”芩雾道。 北吟雪捂头,哎,被鹿归渺给激将到了,都忘了还约了靳容诚当幌子。 “芩雾啊,要不你再去一趟,就说”我放鸽子了,不来伶园了。 话未说完,北吟雪便看到了逸王府的马车,忙拉着芩雾就往伶园楼上跑。 芩雾懵逼极了,“郡主,你让再去哪一趟?” 北吟雪一想到一会儿要做啥事,就莫名害羞紧张,“回,回府做饭,我看完戏后回去就想吃到你做的饭。” 芩雾一脸疑惑,现在离吃饭不是还早吗? 还没问出口,就被北吟雪推搡着让她回去。 芩雾走后,北吟雪快速进了二号雅厢,心砰砰直跳。 一会儿是直接扑倒呢还是霸王硬上弓呢……算了,她承认,她怂了,一会儿就喝喝茶,纯聊天吧,大不了回去和渺渺说风逸修不行,然后她只得悲愤交加、悻悻而归。 想着想着,有些口渴,看着桌上的两壶,她提起写着茶字的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别说,这茶味道不错。”说着,北吟雪又倒了一杯。 —— 被小厮通知来到二号雅厢门口的风逸修,让惊羽守在门口。 他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北吟雪仰头喝茶的样子。 北吟雪抬头阖了一眼,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来,喝一杯,这茶不错。” 风逸修心存疑惑,关上门,温柔地问:“你怎么在这?” “你管我,这伶园又不是你开的。” 风逸修哑然,说对了,还真是他开的。 第106章 我呸,我真渣 风逸修走过去坐下,纤纤玉手优雅地执起杯子,轻抿一口,味道真挺不错,难道是伶园进的新茶? 一饮而尽。 北吟雪内心腹诽:这温文尔雅,就挺人模狗样的,怪不得我会喜欢。 给他续上,“风逸修,别冷着个脸啊,哎,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叫我小花仙呢。” 风逸修身影略微摇晃,目光显得有些无奈,“还不是你骗我。” 说完,再次喝了一杯茶,这茶,好喝。 “你还说我是你的小花仙呢。”此时的北吟雪白皙的脸蛋红润异常,声音魅惑了几分,眼神迷离漫上一层诱人的氤氲。 风逸修双眸一沉,深邃的目光看向茶,伸手扫掉北吟雪刚触唇的茶杯。 门外响起一声闷哼,一道清脆果断的女声响起:“逸王殿下,此毒只有一个解法,便是行夫妻之礼,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替我向阿雪说十八岁生辰快乐。” 话音刚落,便听到鞋在地上拉过的声音,鹿归渺很懂事地把惊羽给打晕拖走了。 能让惊羽无所察觉并打晕他的,还有这声音,是鹿归渺。 风逸修心中低骂一声,怀中袭来软软的一物,将他压倒。 北吟雪眼神迷离,音调魅惑十足带有几分挑逗,指尖轻扫过他的薄唇,附在他耳边,热气徐徐喷洒在他的耳际。 “风逸修,成年了,我要开荤,懂?” 风逸修瞳孔里渐渐翻涌起欲色和潋滟,喉咙干涩无比,轻咽口水,喉结翻滚。 北吟雪似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嘴角笑意迸发,手指轻触上他颈间的凸起。 指尖的冰凉让他忍不住低哼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自制和忍耐,轻笑戏谑:“是你先动的手,我这,纯属自卫,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别动,我可是和渺渺夸下海口了,我在上。”北吟雪奶凶奶凶地威胁道。 风逸修低笑出声,呼吸声略显沉重,鹿归渺这是下了多少药啊,他竟快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唇上一重,北吟雪捏着他的下颚,霸道开口:“乖,亲亲的时候,不许分神。” 风逸修:“???” …… …… 另一边,被两人遗忘的洛优瑾和靳容诚,碰巧相遇,凑成了一桌。 毕竟有靳容诚的救命之恩在前,再加上他长得不赖,让洛优瑾心底的爱意萌芽并迸发。(对好看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不过分吧。) 两人相谈甚欢,待天色渐晚,互相道别离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被放鸽子了。 洛优瑾:逸王大概是有事忘了吧,关键我也没见过逸王,不知道他长啥样,也不知道来没来。 靳容诚:北吟雪这个小迷糊大概是忘了吧,下次定让她请吃饭,大出血。 翌日,天还未亮,黑暗中,北吟雪倏然睁开双眼:靠,昨天我真把他给 强了??罪过啊,不过也不亏,我就说嘛,我敢的,渺渺还不信,我靠,我太牛了,我居然真…… 她似乎忘了,她昨天是准备临阵脱逃的。 北吟雪蹑手蹑脚,动作缓慢的偷摸下地,黑灯瞎火的,还好还好,风逸修没有撕衣服的习惯。 快速穿好衣服,走姿异常,轻轻打开门又关上门,心中默念:当是一场梦吧,醒来全忘记,你情我愿的事哈,别去报官,毕竟大家都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天刚微微亮,门被敲响,惊羽揉着发疼的脖子,“王爷,你可有事?请王爷赎罪,不知怎的,属下就被打晕了。” 风逸修睫毛撩起,瞬间睁眼,不满地揉了揉眉心,会吵到她的,“无事,你先退下吧。” 下意识伸手摸旁边,猛然清醒,人呢? 许久,他无奈轻笑几声,“睡了就跑,小没良心的。” —— 逍遥王府。 芩雾看着不知何时回来,躺在床上睡得鼾声阵阵的郡主,疑惑地挠挠头。 一定是老爷和三个公子们在外忙,回不来给她过生辰,所以郡主心情不好,去找鹿小姐诉苦去了。 然后两人喝多了,郡主便被鹿小姐带着跑圈锻炼身体,所以才会这么累,瞧这呼声,不就和上次两人醉酒如出一辙嘛。 她动作缓慢,轻轻掩上门,去买些新鲜菜给小姐做好吃的去。 大中午,睡醒后的北吟雪,急匆匆吃过午饭,便径直冲向威武大将军府。 找鹿归渺算账去,那药,定是她下的,她的老腰啊,差点折了。 谁料人去楼空,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举家搬迁,去镇守边疆去了,今早走的,走得还挺急的。 “太不仗义了,走都不打声招呼,畏罪潜逃啊。”北吟雪一脚轻踢在将军府门口的石狮上。 “是呀,太不仗义了,走都不打声招呼。” 北吟雪身形一惧,缓缓转身,风逸修怎么在这?他那笑是怎么回事,昨晚过得很好? 一想起昨晚自己干的事,她就羞愧难当,嚯嚯了个大好青年啊,她有罪,下次还敢,毕竟体验感不差。 还有,他说的是鹿归渺还是她啊。 “逸王,真巧啊,那个,我先走了哈,我爹叫我回家吃饭了。”北吟雪表情紧张如吃翔。 芩雾小声嘀咕,“郡主你不是才醒来吃过饭嘛。” 北吟雪:“……” 看着北吟雪落荒而逃的背影,风逸修低笑,“郡主可是崴到脚了,走路姿势不对啊?” 北吟雪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混蛋,明知故问。 芩雾跟在她身后,“别说,逸王殿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郡主你的走姿不正常,不会是真崴到脚了吧。” “没有,我好得很。”北吟雪咬牙切齿道。 下一秒,风逸修竟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柔和低声寻求意见。 “我两谈谈吧。” 北吟雪呼吸一滞,“好,好吧。” 伶园,二号雅厢。 北吟雪捂脸:“就不能换一间?” “现在知道怕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谁?” 北吟雪立马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小声威胁:“不许说,会带坏小朋友的。” 还好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连床铺都换了新的,这才不至于让她满脸羞涩通红, 风逸修拿下她的细手,携着对未来美好期待的笑容,温声问。 “咱两哪天成亲?本王好准备聘礼。” 北吟雪瞳孔震动,转身咬着指头思考:成亲,难不成是因为昨晚?也就是说他可能只是觉得他该对我负责,而不是其他原因…… 越想越气。 北吟雪拍桌而起,赌气道:“成亲?你想多了,露水情缘而已,咱又没感情,没必要牺牲以后的幸福去成亲,就当是一场梦吧,毕竟咱都是成年人了。”昨天满的十八,也算成年。 一口气说完,扬长而去,实则是自己也忍受不了自己这么渣,慌忙逃窜了。 “我呸,我太它喵渣了,睡完就跑,太不是人了。” 芩雾一脸疑惑:“郡主,你为什么要这样骂自己啊?” “我闲得慌。” 芩雾:“????” 风逸修明显被她这一席话给整懵了,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很快眼尾染上绯红,幽深的眸中撒了一层雾气,喃喃重复道:“露水情缘?一场梦 而已?” 第107章 平行世界说 风逸修嘴角露出苦涩又生硬的笑。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笑话!她,根本不喜欢他,她只是在药物的影响下才说的那番话。 那她为何会亲昵地唤的他的名字? 门口的惊羽见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郡主还气冲冲地拉着芩雾走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这是又吵架了?谁赢了?好好奇哦。 轻敲门,“王爷?” “砰”,一个杯子飞出来砸在离他俊脸只有五毫米的门上,碎成渣渣,伴随冷然的震怒嘶吼声:“滚。” 惊羽立马关上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王爷这是咋啦?吵架输了?好险,果然好奇心会害死猫。 不过话说回来,王爷和郡主吵架从没赢过,他严重怀疑自家王爷放水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吵输了发这么大的火。 …… ——————时间线回归当前。 “叮,记忆融合完毕!请发表心中感想,我好记录实验数据。” 熟悉且久违的蠢货系统音。 北吟雪睁眼,一时不适应光亮,伸手挡了挡,“蠢货,你这记忆融合出bug了吧,其他记忆像开了三倍数一样,稍微有些走马观花,一到酱酱酿酿那晚,就成正常倍数了,那感觉现在都还贼拉真实且体验感漫长。” 沉默呵沉默呵,蠢货擦了把汗,主人有意设置的,没办法,它也不好多说什么。 “咳咳,小世界复杂多变,出bug在所难免嘛。” “行吧,为啥你给我融合的记忆和小说情节大相径庭啊,我,不,是北吟雪,她不是喜欢的靳容诚吗?” 蠢货系统:“再说一遍,这是个小世界,而你,是主人从现实世界的某个平行世界中随机抽取的某个时刻的你,但是由于某些不可控的因素,以至于抽取不完整,所以才会造成这种时空差异性地跳跃到小世界里来。” “平行世界?什么鬼?” “笨,量子纠缠听说过没?” 北吟雪皱眉探索记忆深处,“似乎以前刷视频看到过,说是有个科学家证明了量子纠缠,还获得了诺贝尔奖来着,之后就有人说,证明了量子纠缠就说明平行时空很可能真的存在。” “没错,在未来,平行时空的存在得到了证实,与此同时,科学家们为了对平行时空进行更深的研究论证,他们研发出了小世界进行平行世界模拟研究。” 北吟雪拍了拍头,虽然听不懂,但一听这套不俗的说辞就知道那是个很神奇的未知领域。 “你确定这不是一本书中的世界?我在现代看过的一本小说,和你说的这个世界里的人一一对应。” “额,你看的怕是盗版哦,小世界是我主人一手研发出来的,需要一套非常复杂的程序,当然,你放心,小世界的发展都是随意的不受主人控制,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走后门,我们秉持公平公正,是大大滴好人。” 它说了大长串,但北吟雪只注意到了两个字。 “盗版?这么说你主人写的是正版?” “你知道的嘛,人总是要生活滴,主人为了赚点外快补贴家用以及升级我这个贴心统统,所以会抽空去记录小世界的发展,写成小说发布,当然,主人文笔太差,写的第一本小说就惨遭滑铁卢,之后深受打击,就弃笔从躺,摆烂不写了,这不,我已经一年没升级了。” “这么一说,那盗版是打哪来的?会不会是你主人换了个号偷偷开的?” “呸呸呸,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主人可懒了,才不会继续写,你看的盗版,很大可能是被其他研究人员黑进了这个小世界的人物身份简介,然后借你们的名字,截胡写的小说。”蠢货气哄哄解释。 【某沙发上躺平的女子打了个喷嚏:难不成蠢货又在碎碎念,念我没给它升级系统?】 北吟雪抿唇半晌,“所以说,你主人复杂程序没少搞,就是没设防火墙?” “当然不是,是主人觉得上亿的人物简介无足轻重,所以懒得动手弄防火墙,随便放在了公开透明属性的文件夹中,这才给了贼人可乘之机,我刚和你说过的,我主人很懒的,但耐不住她人美心善。” 北吟雪嘴角扯了扯,就很绝!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书中世界,而是真实,不,应该说,它是模拟真实世界的世界,仅仅是为了研究而研究出的虚拟小世界?” “bingo,答对了。” 北吟雪嗤笑一声,握紧拳头,咬牙带有几分质问。 “那我们又算什么?假人?数字化的人?你们凭什么,给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要我们按程序走?就为了那什么狗屁研究?乱拉人?” 许久,蠢货才出声,她这些问题好深绕,它都不知道怎么饶着回答,所以刚刚偷偷去问了主人。 “你先冷静冷静,我不是说了嘛,这个世界的发展不受控制,这个世界是靠着一套复杂程序演变推化出来的,而不是说这个世界是被一套程序所控制,理论上说,它约等于真实世界,这也是为了实验接近真实数据所考虑,所以综上所述,忽略某些细节,看得开些,它便是真实世界,也就是你命由你,不由我主人。” “那,为什么是我?我明明是身处的真实世界,为什么被拉来了这个约等于的世界?你们问过愿不愿意吗?我不在了,我爸妈他们该怎么办?” 北吟雪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同时,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她逼自己不去想的现实世界,因为,一旦想了,就会如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涌入脑海,会非常非常想念那个世界的人和物。 “这个你放心,你是被复制粘贴过来的,也就是说在原本的世界里,你还在好好的生活着,早八晚十,虽然许久没去考察那个世界了,但我就是知道,毕竟有能量守恒定律在,谁都不敢直接从现实世界抢人。” 北吟雪愣住,这么说,她还活得好好的,还好好的陪在爸爸妈妈身边?真好!既如此,她就能安心留在这个世界打怪升级了。 “咳咳,那你们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复制粘贴我,就不觉得不道德?所以,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什么?我这人也不叼,送我点超能力呗,万能型的。” 蠢货无语十秒钟。 “这是后话了,补偿肯定是有的,稍微剧透一下,会让你惊喜到原地蹦迪,但在此之前,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后不懂的再问我,我都给你解释麻了。” 第108章 漏网界鱼王 蠢货话音刚落,北吟雪便看到空中的投影画面再现: 一个肥肥的穿着有点像宇航服的灰色龙猫,头上带着个球形玻璃罩,两只大耳朵紧贴玻璃罩上,看着多了几分喜感,悠哉悠哉趴在女子肩头。 女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全身密不透风还戴了个医用口罩,将容颜遮去很大一部分,只露出一对好看的琥珀色眼睛,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扎着鸢尾蓝高马尾,看得北吟雪直呼:姐姐我可以! 不过,这眼睛怎么觉得挺眼熟的,像在哪见过似的。 在她俩的不远处,有个女孩正在爬滑梯,怎么也爬不上去,爬上去一小截往下滑了一大截,北吟雪不禁瞳孔放大数倍:啊嘞,这不就是她小时候嘛,好傻哦。 女孩似乎是看不见她两的。 龙猫开口说话,俨然就是蠢货的稚嫩童音,“主人,你为什么要复制她的微粒体呀,她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诶。” 北吟雪表情裂开,这看别人说自己坏话的感觉,属实一言难尽。 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干脆利落,“没办法,她是被上面选中的人。” 北吟雪:“……”这嫌弃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主人,她为啥这么执着于爬滑梯,而不是滑滑梯啊?” 女子:“我也想问。” “主人,快进行复制吧,趁她现在爬累了,正坐着思考人生。” “嗯。” 只见女子拿出一把微型手电筒,照在小女孩身上,下一瞬,女孩身上涌现出很多白色的小颗粒,慢慢飞向电筒内。 倏然,龙猫在女子肩头蹦起迪来,“主人主人,你快看,她身上的每个微粒怎么只能复制一半啊?” 女子蹙眉,半晌才开口,“我也是第一次见,难不成我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角是个傻子?” 北吟雪扯嘴角:what? 龙猫:“是不是复制器坏了?” 女子摇头:“不可能,来时我让大傻扫描了一遍复制器,显示正常。” 龙猫不开心,“那怎么办?要不咱明儿个又来?” 女子眉眼一凝,“管她呢,傻子就傻子吧,我可不加班。” 于是乎,一人一猫就这样等着微粒的收集,而女孩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无害的,待微粒不再从她身体里涌出,便表示收集完毕。 一人一猫正准备收工下班,就看到小女孩突然起身,蹬掉脚上的鞋,一鼓作气,跑上了滑梯。 女子轻笑一声,“不错,有觉悟。” 龙猫不屑:“要是让我去爬,我也可以。” 这时,一肤色白得异常的小男孩来找小女孩,“姐姐,你怎么还在爬滑梯啊?咦,你这是爬上去了?姐姐好棒。” 小女孩笑着从滑梯上滑下去,“你看,爸爸妈妈都说滑梯很滑,根本爬不上去,但我做到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男孩懵懂摇头。 女孩摸着他的头,“这说明,再难的事,只要坚持,一定可以征服它的,所以小晨,你的病虽然难治,但只要你坚持不放弃,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龙猫惊呼:“主人,他的嘴唇,怎么是乌黑色的。” 女子不满地弹了一下它的玻璃罩,“下次再在我耳边放炮,就给你买个猫系女友。” “别,主人,蠢货知道错了,人家还没成年呢,且俺已经决定,终身不娶,一直陪着主人了。” 女子被逗笑,“噗,你这拍马屁的板块倒是会自动升级。” “嘿嘿,主要是主人教的好,对了,主人,这个小男孩是怎么了?蠢货很好奇诶。” “心脏病,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女子轻轻一叹息。 龙猫难过:“主人,咱能不能?” “不能。”女子立马接话,但另一只手上却是出现了一个机器胶囊,只见她将胶囊扔到了男孩身上,远距离的精准抛物线,三分空投不是梦,神奇的是,胶囊竟直接融合到了他的身体里。 “主人,你不是说。” “现在的技术虽不能直接改变现实世界的轨迹运行,但万千世界,偶尔复制粘贴一个人应该不会被上面发现的 吧。” 龙猫忍不住拍掌点赞,主人可是漏网界的鱼王。 “主人,你是说,待他死后将他那时刻的微粒体复制到小世界,让他继续活着,只不过是换了个世界?” 女子打了个响指,“嗯,聪明,就当是未经允许复制她的一个补偿吧,走吧,下班回家,捣鼓新的小世界去,还差了几个恐怖因素。” 龙猫开心地蹦跶着,真好,这个好看的小男孩能活了。 画面再次一转,一眼望去全是泛着各种颜色光亮的水晶球飘在夜空色的背景中,穿着宇航服龙猫在其间飞来飞去找着什么,很快,拿着一个七彩光的球飞到女子眼前,“主人,就是这个世界。” 女子几分慵懒几分习以为常地掏出那个微型手电筒,此时它已变成了黑色的胶囊,很是随意地丢进水晶球里,“走吧,咱去造那个黑色小世界去,你觉得来个僵尸怎么样……” 声音渐无,画面中断消散在空中。 蠢货继续开口:“本来吧,我们都以为你在这个世界是个傻的,令人意外的是,你竟与常人无疑,直到前不久,检测到你身上的微粒体竟完整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惊掉下巴,另一半竟从现实世界自动分化出来了,还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穿越时空自动进入到了这个小世界,后来,主人得出了结论,当时复制时微粒体其实是都复制成功了的,但另一半附着在本源微粒体上不愿脱离,需要受到一个刺激作用才会分离本源,所以说,你当时是受到了啥刺激来的这?” 泪眼婆娑、掉着大豆泪的北吟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像极了没听课被突然抽到回答问题的学生。 蠢货惊讶不已,“我说得这么感人的吗,你居然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北吟雪:“……” 北吟雪忙擦眼泪,怀着期待的目光,“我弟弟,也在这个世界?” 蠢货拍头声起,“对哈,差点忘了,主人送你的小惊喜,也就是你的弟弟,他在这个世界叫星辰,咦,你两早见面了啊,你没认出来?” 北吟雪头上黑线飘:不是差点,是直接忘了。 北吟雪喜极而泣,难怪当时见面第一眼就感觉星辰莫名的亲切,原来如此,蠢货这主人,能处啊。 “就在你们复制我的什么微粒体的第二天,小晨便去了。” 她的弟弟,叫北清晨,一出生便被诊断出了先天性心脏病,清晨,晨为一天之始,往往被视为充满朝气的时刻,爸爸妈妈都希望小晨每天都熠熠生辉,陪在他们身边…… 蠢货沉默会儿,“没事,我主人把他又送到你身边了。” 北吟雪点头,“嗯,记得替我谢谢你的主人,她是个好人。” 第109章 缺德玩意儿 蠢货:“那是,我主人天下第一好。” 北吟雪:“……”舔猫。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当时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来的这个世界?” 北吟雪:“……”别问这个问题咱还是朋友,毕竟,做实验把自己炸来这个世界多少有点丢人,不过也是万幸…… 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为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能看到面容后才会想起人名?” “傻,得亏你在现实世界还是个大学生,你想啊,半个微粒体十多年没见另一半,是不是会有点排斥啊,所以本龙猫不就来帮你融合记忆了嘛。” 见北吟雪在沉思,龙猫若无其事、有意无意说:“所以说,你对那个帅哥是蓄谋已久的哦亲。” 北吟雪扯了扯嘴角,心虚吸鼻,“不可能,我为人正儿八经,怎么可能蓄谋已久,而且我还人美心善,怎么会把风逸修坑那么惨,另外,我这人很矜持,生米煮成熟饭这事一看就是你们在背后暗箱操作。” “人类,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北吟雪点头:“必须是。” “行趴,以下有三个片段,由于太过缺德,被删了,既然你不认罪,且给你看看。” 北吟雪气笑,“缺德?真逗。”内心:难怪我会觉得有几处记忆衔接不上,敢情是搁着等我呢。 空中如投影仪再次透射出的景象。 片段一:两人刚认识的第二天。 小北吟雪耷拉着脑袋来上学,小风逸修拦在她面前,“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小花仙。” 小北吟雪瞬间精神焕发,是昨天那个小哥哥,有的玩儿了!上前,拉过风逸修的手,去到墙角,那还放了一个空背篓。 “小哥哥,我没骗你,我真是小花仙,因为灵力太弱,只能附身在人身上,才能碰到苹果。” 小风逸修看着那握着他食指的小手,脸红彤彤的,“真的?” 小北吟雪点头如拨浪鼓,“嗯,比珍珠还真,不信你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吧?” 只见小北吟雪小手握拳,再一打开,掌心竟出现了一朵花。 “你真是小花仙?” “嗯,但是现在我得走了,时间到了,我得赶去投胎了,小哥哥,这朵花送给你。” 小风逸修接过花,紧抿嘴唇,眼眶红红的,不舍道:“能不走吗?” “不可以哦,仙固有一死,临死之前,不知小哥哥可不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小风逸修抬眸,“你说。” “让我亲一下。” 【看画面的北吟雪蹙眉,“啧啧,不是,我小的时候这么好色?还懂这么多?” 蠢货抠鼻:“你心里没数?” 北吟雪:“好吧,我承认小时候的风逸修的确很养眼。”】 小风逸修懵懵的,“可是母后说过,不能随便和女孩子亲亲的,只能亲以后的媳妇儿。” “这简单啊,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等我投胎成人以后,我会来找你的。” “真的?那可以亲一下。”小风逸修露出大白牙会心一笑。 小北吟雪撅起小嘴,轻轻印在了小风逸修小脸上,“等我哦。” 话音刚落,人如失去灵魂一般,软趴趴地缓缓倒在小风逸修怀里,两眼翻白,舌头一伸,死翘翘。 【北吟雪:“这演技,像我。” 蠢货幽幽道:“本来就是你。”】 小风逸修泪眼汪汪,“小花仙你不要死啊,呜呜呜。” 下一秒,小北吟雪再度睁眼,一脸茫然,从他怀里起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咦,我怎么会在这。” 小风逸修吓得忘了哭:“……”吓我一跳,以为炸尸了。 小北吟雪不顾小风逸修诧异的眼神,径直开溜,微扬的嘴角宣布了她成功吃到了豆腐。 见小北吟雪不认识自己,小风逸修更难过了,小花仙真走了,这女孩子,只是被附身了而已。 小北吟雪走着走着,听到背后的低低抽泣声,脚步停顿,回头,看到小风逸修正掉着不要钱的眼泪,认真地埋葬那朵她送他的花。 这个傻瓜,没发现这朵花到处都是吗?她刚变魔术随便摘的啊。 【蠢货:“看,把人家都欺负哭了,连我这个机器龙都看不下去了。” 北吟雪:“这才哪到了,要是我本人,肯定会跑上去,再亲一口,然后把那个背篓扣他头上,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机器鼠。” 蠢货暴跳如雷:说我是猫我都能忍,但是老鼠?有没有常识啊,我明明是龙……】 下一秒,就看到小北吟雪跑上去,弯腰又亲了他一下,然后趁着小风逸修发愣之际,拿起背篓扣他头上。 大笑着跑开了,“哈哈哈,又被骗了,还被我吃干抹净了。” ——空中画面消失。 北吟雪:“……” 蠢货哈哈大笑,“还有两个片段,还要看吗?” 北吟雪忙挥手,“不了不了,这么缺德的画面,会带坏我肚里的小朋友的,为了未来的小花朵们,我建议直接销毁。” 蠢货成功扳回一局,悠哉悠哉在世界外蹦跶,销毁?不可能滴。 这一刻,北吟雪终于承认了,那个很欠的小北吟雪就是她。 捉弄风逸修,坑他,或者说喜欢他,都是她干的,所以说,自始至终都是她蓄谋已久,尤其很痴迷他身上的味道,很香很香,还总碰瓷被他绊倒,然后让他背她回家…… 罪过罪过! 融合记忆后,她莫名有种感觉,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完整感和归属感! “行了行了,别想入非非了,该说正事了。” 北吟雪猛然抬头:“别乱说话,我只是在回忆过往。” “我主人说了,这个小世界前不久被入侵了一个病毒系统,所以送你一个抽奖福利。” 北吟雪立马一脸恭维,说话和气,和气生财嘛。 “蠢货大哥,原来是来送福利的啊,早说嘛,来,请坐。” 蠢货无语。 “你还好意思说,本来吧,那场宝藏就是为了背着上面的管理层给你发福利为你量身安排的,结果你拿到金手后,把赠品收了,真正的好东西却随手送人……(此处省略n个字)”蠢货似教导主任一般,严肃极了。 第110章 还记得 “在下惶恐,什么叫我把赠品收了?我承认,是把金手拱手送人了,但是收赠品这种事,莫须有,我不认。”北吟雪疑惑瞠目。 蠢货抠鼻:“你先看看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是啥?” 北吟雪看着戒指,目光悠转,“你确定这戒指是赠品?” “对呀,是赠品,空间戒指嘛,主人说了,好些小说里的主人公都有,别人有的,你也得有,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到想磕一个?” 北吟雪:“……”看来,蠢货很舔它的主人啊。 北吟雪眼珠子咕噜一转,贱兮兮道,“听说隔壁老王长生不老、有钞能力、武功盖世、用的最新版艾凤游戏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拥有?” “呵,劝你善良,现实点不好吗?” “好吧,替我谢谢你主人,她是个好人。”北吟雪不咸不淡。 “谢谢,有被敷衍到。” “不是,你们主人送福利怎么一点提示也没有,起码要给张这金手和空间戒指的说明书吧。”北吟雪摊手。 “废话,要是能直接给主人还熬夜写什么宝藏副本程序啊,动静太大,会被上面的人发现的,到时候主人的年终奖可就不保了。” 北吟雪扯了扯凝固的嘴角:“……”未来发展终是离不开年终奖。 “还有,那个竖中指的金手,主人说了,好些小说主人都会朝天竖中指表示愤懑,结果到你这,只想着起码是纯金的,直接给揣兜里了。” 北吟雪抠鼻:“老天耶!金导电啊,你不知道?”中指指天,法力无边。 蠢货幽幽开口:“那你刚不就指天了嘛,这才召唤的我。” 北吟雪:“……” “你看错了,我那是刚好举起金手练肱二头肌。” 蠢货嗤笑,“行了,麻利点,抽奖了,完事我好回去找主人聊天。” 北吟雪:“……” 抬眸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抽奖页面,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忍住帕金森式的手抖,轻点“抽奖”按钮。 抽奖页面快速滚动,北吟雪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连蠢货都不敢呼吸,不对,它就一虚拟系统,哪来的呼吸。 最后,画面缓缓定格在了“谢谢参与”上。 北吟雪下巴掉地,难以置信! “啊嘞,你它喵的运气怎么这么背!!”蠢货有感而发,cpu都快烧了。 北吟雪生无可恋摆手,“你好歹把谢谢参与去掉啊。” “一百个选项,九十九个奖,一个谢谢参与,你偏偏抽中个谢谢参与。” “别说了,给我留点脸。” “来,重抽,我就不信了,人还能倒霉成这样。” 北吟雪再抽,结果居然还是那四个字——谢谢参与。 “淦,我怀疑有内幕,这抽奖,不会是被你们内定了吧。”北吟雪气势汹汹。 “啊?这。”蠢货懵了。 这时,它接收到信号,是主人的声音:“蠢货,回来吧,我会安排。” —— “切,你自己抽不到怪谁,还给了你两次机会,多说无益,我走了,拜拜。” 北吟雪慌了,“蠢货大哥,别走啊,最后给我次机会呗,大哥,相逢即是缘啊。” 安静异常,许久没有声音回应她。 “不会吧,真这么狠心,就走了?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呢。”北吟雪叹气。 声音再次出现,“麻溜点,快问,我家主人叫我回去吃机油了。” 北吟雪立马问:“这个小世界,除了我还有从现实世界复制过来的人吗?” 没错,她想起了墨白。 “没有,就你一人。” 再次,声音消失。 北吟雪拧眉思考,那墨白是怎么回事,他来了这,那原来的世界不就不能量守恒了吗?那岂不是…… 一念之间,北吟雪骤然拍头,惊呼,“蠢货,你还没告诉我空间戒指怎么使呢?” 许久,才传来蠢货那无奈、恼怒的声音,“你不早问,害我又回来加班,那戒指得在你生下孩子后才解锁,到时候你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使了,这次我真走了,永别了,亲。” 北吟雪:“……” 倏然,脑海中响起一阵机械声,很小很小,小到北吟雪以为是耳鸣。 “乌鸦嘴锦鲤系统绑定成功。” 北吟雪拍了拍耳朵,一定是蠢货大哥说话声太刺耳了,有些耳鸣。 瞬息之间,时空静止消失,在北吟雪未反应过来事,直接被拉入一个怀抱。 风逸修轻按着她的肩膀,焦急询问,“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北吟雪愣愣的,“没,应该没事儿 吧。” 风逸修重重松了口气,“呼,吓死个人,天知道我看到那雷朝你劈来是怎样的心情……” 北吟雪对风逸修说的话充耳不闻,双眸直直对上风逸修的目光。 少顷,北吟雪忽然上前重重抱住他,深吸一口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味道,认真道:“熬过了年少轻狂,小哥哥娶我可好。” 风逸修一愣,眼尾转眼发红,她,还记得啊! 抬手抱紧她,在她耳边真挚低语:“吾倾慕汝已久,愿聘汝为妇,托付中馈,衍嗣绵延,终老一生。”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记得,真好! “喂喂喂,你两这可太缺德了,能不能顾及一下还孤寡着的我们几个。”胡丧飙吆喝一声。 没错,刚才的闪电,除北吟雪和风逸修看见了,其余人都没看到。 北吟雪&风逸修:“……”他们怎么还在。 回归现实后,金手凌空消失不见,北吟雪以为是它完成了使命,实则不然,它其实是回到了祠堂的桌上,还有香火供奉,不过,此时的金手,也仅仅只是纯金打造的而已。 【与此同时,某个实验基地,女子凤眸深邃不可探,“蠢货,给我记个备忘录,等咱有空了,去那个世界转转,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蠢货:“好的,主人。”】 —— “彪哥,这些东西,你让寨里人都来领些去吧,当是我请大家伙的。” “好嘞,妹子,我替大伙儿谢谢你。” 忽地,视线定格在显眼的那抹白色上。“对了,这个是你托李叔买的帏帽。” 北吟雪上前接过,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还不错,挡光能力杠杠滴。 “?鹤兄要是看到了,定会欢喜的吧,到时候就可以白天出门打太极,仙气飘飘了。” 第111章 墨白:我死后似乎成仙了 胡丧飙:“妹子,你这是给邱神医买的啊,你太细心了,邱神医说过,他一出生便不能晒太阳,瞧我这榆木脑袋,应该早点给他买一顶的。” 北吟雪晃着手中的帏帽,开玩笑道:“可惜了,你没机会了。” 胡丧飙哈哈大笑了几声,妹子挺搞笑的。 “彪哥,那这就交给你了,我们去给邱神医送帽子,顺便看看墨白有没有醒。” “好嘞。” 北吟雪没注意到一旁风逸修吃味的表情,妥妥的怨夫样,径直牵起他的手,“咦,你怎么不走?” 风逸修抿唇,委屈巴巴:“你是不是有其他的狗了?” 北吟雪:“????” 很快,她便想清楚了,伸出食指轻点他的脸,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哈哈。” 风逸修一脸严肃,点头,气鼓鼓的,“嗯。” 北吟雪被逗笑,这样的逸王与小时候记忆中那个爱生闷气的小正太合二为一了。 挑起他的下巴,轻声低哄,“只有修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风逸修眸子潋滟升起,终于满意地露出了笑容,牵起纤细小手,“走吧,去看墨白。” “好。” “帽子给我,我拿吧,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太辛苦。” 北吟雪:“……”辛苦?不要太荒谬,不过心情有点小愉悦是怎么回事。 —— 墨白睫毛轻颤,倏然睁眼,黝黑的大眼打量四周,一团白色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白衣翩翩,一头白发倾泻在背上的仙人呐,仙人还在磨药,真是个勤劳的仙人。 墨白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干的蠢事,他自个儿把自己给毒死了!!!! 内心咕哝道:“敢情我死后成仙了?” “老爷爷,我这是成仙了?” 再次被叫老爷爷的邱?鹤嘴角抽搐想揍人,半晌才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上前。 在墨白惊讶呆愣的眼神中,上前探脉,漠然开口:“毒已解,你可以走了。” 墨白像是没听到一般,“道友,仙人,成仙了包分配工作吗?” “你除了中毒,还伤到了头?”邱?鹤拧眉,严肃问他。 墨白不明所以。 “嗯?” 抓起邱?鹤的手,“难不成,我还活着?” 这一幕,刚好被到来的北吟雪和风逸修看在眼里。 北吟雪惊问,“墨白,中个毒你就被掰弯了?” 墨白&邱?鹤一听这话,立马松手,还不忘互相嫌弃地睨对方一眼。 “去你的,我只是有点惊讶我还活着,喜极而起。” 邱?鹤轻咳几声,“这位是?” 北吟雪正准备介绍,风逸修直接牵起她的手,宣示主权般,“邱神医好,我是王妃的夫君,我也姓王,你唤我王爷便好。” 邱?鹤平静如水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这夫妻两,不愧是夫妻,连名字都登对。 礼貌回应:“你好,王~爷不必拘礼,唤我邱爷便好。” 风逸修脸稍沉:“???” 北吟雪笑出猪叫声,“hanghanghang,邱神医,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还能保持平淡脸损人于无形的?” 邱?鹤玉手轻触鼻梁,“有吗?” 北吟雪哈哈笑着从风逸修手中取过帏帽,“对了,这个给你,以后闲来无事可以出去逛逛。” 邱?鹤先是一愣,心中一暖,然后伸手接过,嘴角带着由衷的笑意,“谢了。” 北吟雪:“应该的,我可是你义妹。” 风逸修&墨白异口同声:“义妹?” 北吟雪点头,“对呀,昨天刚认的,还热乎着呢。” 风逸修扶额,他的王妃,短短几天,认了群山贼当兄弟不说,还捡了个义弟,现在又认了个义兄,啧,以后过年,送礼得花不少钱吧,她估计得哭死。 邱?鹤笑出了声,“你这丫头,我又不像墨白那样,送来即冷透了。” 墨白:“???”嗯?咋扯我身上来了。 墨白举手示意:“咳咳,那啥,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情绪,我还是个病人,而且,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北吟雪拍头,“对了,飙哥今天发了笔横财,给全寨子的人免费发食材,还有肉,?鹤兄,快,戴上帽子,咱领肉去,晚了可就没了。” 邱?鹤本想拒绝,因为他不会做饭。但看到北吟雪那发光的眼睛,到嘴却是:“好。” 于是乎,在墨白眼巴巴的注视之下,三人有说有笑走了出去,还不忘有素质地把竹门给带上。 墨白气得手抽搐,不对,是剑伤还有点疼,淦,不会是发炎了吧,医生,医生呢,给差评,为了几口肉竟然不管病人了,好歹给我捎点啊…… 【ps:友情提示~墨白你伤的是手,不是脚】 三人远远地便看到寨子里的人排了队,井然有序地领着东西,脸上洋溢着笑意。 胡丧飙、蔡苟几人,在太阳的烘烤下累得嘞,但却丝毫没看到疲倦,反而是一种附在面容上的持久笑意。 待人人都领着一部分吃的,北吟雪、风逸修、邱?鹤才从阴凉处出来。 “飙哥,都发齐了吗?” 胡丧飙憨笑着:“他们都领着了,你看这还剩些,你说吧,咋办?” 北吟雪看着剩下的好些肉、菜、豆腐、苕粉、土豆,灵感升起:“忙活大半天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咱不如来个大乱炖吧,又快,还好吃,剩的肉,可以熏成腊肉储藏。” 风逸修眼神幽幽:我两似乎是睡到大中午的,压根没忙活诶。 清风寨的人,因为贫穷,一天只吃两顿,即中餐和晚饭。 蔡苟挠头,问:“王妃妹子,大乱炖是什么菜?怎么做呀?” “就是把所有食材都放一起烹饪,别看卖相不好,吃起来全是烟火气息,香得嘞。”北吟雪说完,没忍住咽口水。 胡丧飙:“听着怪简单的,这样吧,妹子,一会儿你站一旁指点指点。” 北吟雪:“好嘞。” 风逸修扯了扯她的衣袖,“我能帮什么忙?” 北吟雪本想说他可以帮忙洗菜,待话到嘴边,脑海中猛然想起那个吃洋芋饼的夜晚,立马住嘴收话,拉过他,“你,回去再睡会儿吧,看你这黑眼圈重的哟,看着丑了不少。” 一听媳妇儿说自己丑,风逸修不淡定了,“那我再去睡会儿?” 北吟雪重重点头,“去吧。” 待风逸修走后,胡丧飙讪讪开口:“妹子,我觉得王爷不丑啊,哪有黑眼圈。” 北吟雪耸耸肩,叹了口气,“他,不会做饭呐,我这不是怕打击到他嘛。” 第112章 好哄 胡丧飙几兄弟一听,不厚道地哈哈大笑,难怪,原来北吟雪是怕今天吃不上饭啊。 邱?鹤也拧起嘴角,这一幕被胡丧飙精准捕捉到,老实开口。 “邱神医,你别笑,你忘了你之前蘑菇中毒了?” 邱?鹤~笑容消失术:“……” 麻溜转身,绝交一小会儿,回家捣药去,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被咧嘴憋笑的北吟雪喊住,“?鹤兄,麻烦把这糕点给墨白。” 邱?鹤接过纸包着的糕点,他这义妹,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呐,他有生之年能结识这么一位 朋友,也算是一幸事。 很快,在北吟雪的英勇指挥下,有序不乱的大乱炖成功被叠加炖上了,接下来就差一个灵魂蘸料了。 北吟雪亲自动手,辣椒粉,用现捶出来,葱姜蒜搞里头,热油搞里头,再来点孜然和无高科技的家酿陈醋,大功告成。 接下来,就是坐等食材间的熟透了。 许是北吟雪说的丑字刺激到了风逸修,让他心有余悸,逼迫自己快速进入睡眠,并在梦里梦到了这么一幕: 推开门,便看到北吟雪左拥右抱 着两个身材苗条、长相白净柔弱的男人,他不可置信、愤愤不平地欲指北吟雪要说法,下一秒就看到自己怀里抱着个脸上的皮肤皱得跟老人似的婴儿,正准备一脚踢飞。 北吟雪高傲睥睨他,“看吧,你丑,生的娃也丑,我两已经和离了,还不快抱着孩子滚,别打扰我这无缝衔接的雅兴。” 下一秒,风逸修红了眼眶,泪珠沁满滑落,“扑通”一声,双腿跪地,但也没把娃丢掉,卑微恳求道:“雪儿,别离开我,这个娃没造好,咱再生一个,再给为夫一个机会,我保证,从今以后好好保养,三十岁了也还是个少年。” 北吟雪冷嗤一声,“来人,把这丑男人和孩子给我打出去,我要独美。” 一根木棒朝他的头挥来,风逸修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北吟雪握着拳头,正准备温柔叫醒他的姿势。 被当场抓包,北吟雪露出尴尬一笑,讪讪收手,“我说我是想叫醒做噩梦的你,你信吗?” 下一秒,风逸修翘起身,拥她入怀,耳边轻语恳求。 “雪儿,不要离开我,我保证,回去后就学护肤,我不丑的,咱的孩子也不丑的,可不能抛夫弃子啊,不然得吃牢饭的。” 懵逼中的北吟雪:“????”这突然出现的可怜兮兮的小奶狗是谁? 哦,是我夫君啊。 北吟雪轻拍他的薄背,低哄:“修狗,乖哈,我不会始乱终弃滴,我发(誓)唔。” 被风逸修轻吻住,“我信。” 北吟雪:“……”怎么有一种角色互换的感觉,我像极了画大饼的渣男丈夫。 十指相扣,风逸修朝她温柔一笑,轻柔她的发丝,“走吧,吃饭。” 走了几步,北吟雪脚步一顿,风逸修停下转头看着她,刚想问她怎么了。 就被北吟雪强势地拉住衣领,迫使他低头,两唇相对,辗转轻碾…… 许久,两人才分开,看着耳根绯红,喘着粗气的风逸修,北吟雪狡黠一笑。 “换气都不会。” 风逸修害羞微低头,“这不是,没什么经验嘛。” 北吟雪挽过他的手,“没事,以后我慢慢教你,这事我可是自然通啊。” “好。” 待两人来到吃饭地点,大乱炖刚好出锅,那烟火气氤氲环绕升空渐消失,香的嘞! 胡丧飙举手挥动示意,“王妃妹子、王爷,你俩终于来了,快,开饭喽!” 北吟雪咋咋呼呼捋袖子:“来了。” “咦,王妃妹子,你嘴咋啦,被蚊虫咬了?”蔡苟问。 北吟雪脸不红心不跳解释。 “嗐,刚我不弄了蘸水嘛,然后为了测试好不好吃,直接吃了一整个辣椒,好家伙,不愧是清风寨独有的辣椒,给我辣得差点原地跳起十米,够辣!够劲!” 这解释,盖过了几人疑惑的同时,还夸了一番清风寨,正所谓——是个会做人的! “那是,咱这辣椒,放眼整个京城,怎么着也是数一数二的辣”胡丧飙不吝啬自夸。 北吟雪点头,在闲暇之余瞪了一眼风逸修,你不会亲啊,看来以后得多调教调教…… “咦,怎么没看到邱神医?” 胡丧飙正端着一锅菜,“邱神医不喜太阳,我这正准备给他和墨白送饭去呢。” 北吟雪拉了把风逸修,“让我家这位去吧,他闲得够久的了。” “这怎么能行,你们是客人怎么能。” 风逸修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胡大哥,我去吧,你们忙活半天了,先休息休息。” 瞬间,风逸修的好形象在众人眼里翻了倍。 胡丧飙:“那就劳烦王爷了。” “应该的。” 北吟雪客套性问:“可识路了,要我陪你一起去不?” “要。” 胡丧飙一听,立马礼貌地舀了两大碗饭,塞北吟雪手里,最后还不忘将两双筷子放托盘里。 “早去早回哈你两,我们等你们回来再开饭。” 北吟雪看着手里的饭:“???”嘿,我只是客套一下啊。 刚到邱?鹤的住处,一眼就看到墨白两手撑头靠在窗那往外面看,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小猫,有点傻气的样子。 看到北吟雪和风逸修的瞬间,他立马笑容洋溢。 “你两可算来了,差点饿死我了。”亲人两行泪啊。 两人忽视墨白那可怜的神情,径直放下手里的东西。 “咦,邱神医呢?”北吟雪问。 墨白已经端起了碗,又放下,指了指外面,“茅厕。” 风逸修牵起北吟雪的手,“让墨白好好养伤吧,我们先回去吃饭,不能让胡大哥他们久等。” 北吟雪点头,“墨白,那你和邱神医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墨白“哦”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走在吃饭的路上,风逸修突然深情潋滟喊了句:“雪宝~” 北吟雪蹙眉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叫我?不会是想撒娇卖萌,让我给你涨零花钱吧?谈钱伤感情,你是知道的。” 风逸修轻笑出声,“就突然想到的爱称了,你也给我想一个呗。” “不要,我觉得修狗挺好的。” 风逸修松手,抿唇不说话,幽怨的眼神没想藏。 北吟雪:“???”不满意了?得寸进尺啊这男人。 下一秒,北吟雪自觉牵上他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沉魅惑:“修 崽~” 风逸修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如沐暖阳般的笑容,“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北吟雪翘嘴角,这男人,还挺好哄的。 第113章 系统附身 胡丧飙几人果真是等着两人回来才开始动筷,北吟雪感激地拱手,“好兄弟!” “???” 鉴于人数众多,所以大乱炖被分成了好几大碗。 胡丧飙有意无意地端了一大碗在夫妻俩面前。 北吟雪给风逸修夹土豆、白菜、豆芽,风逸修给她夹肉,纯瘦的,最后,再配上北吟雪亲配的独家秘方蘸水,简直好吃到爆啊。 简单的食材配上朴素的烹饪方式,汇集成了舌尖上的美味。 普普通通的饭菜,竟被众人吃出了相思楼250两美味佳肴的感觉,北吟雪心中暗道:回去后定要让大哥加一道大乱炖,价格实惠,还吃得饱的那种,最适合她这种吃货铁公鸡体质了。 胡丧飙几人也不忘感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 清风寨被招兵后,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因此,其他几个山头的,便仗着人多想霸占清风寨,胡丧飙几人不得不对外称清风寨已被他们弄成了土匪窝,以此来稍微震慑一下其他寨。 这才得以让清风寨的人几年来仍旧过着平常生活。 (待让这边人先吃饭)—————— 另一边,肃杀阁。 洛优瑾一脸不爽,耷拉着脸。 “人没杀成不说,一天了,还没找到人,还好意思让我付全款?” 肃杀阁派出的代表——楚潇隐,二十有三,少年老成,声音冷然,毫无让步之意, “你之前说,那墨白不会武,但我手下三个人,被他一掌拍飞,你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你们干杀手的,过的不都刀口舔血的日子嘛,要杀的人会不会武,很重要?”洛优瑾翻白眼,嘴角的嘲笑讥讽一览无余。 楚潇隐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他前几日有事不在阁中,今早才归,就被兄弟们告知他们接了个单子,死伤了不少人,于是乎,便派他来谈判(要钱)来了。 想钱想疯了吧,他之前就告诫过他们,接单前要先查查那人到底该杀还是不该杀,他们,要做有原则的杀手。 结果,给他整这出,要知道,那可是当朝逸王啊,新一代战神,前不久才凯旋而归,再说了,逸王可是他的偶像。别说杀的是逸王妃,就是逸王的狗,也该掂量掂量吧…… 洛优瑾被这仗势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站起就跑,但身体被自称什么大洒系统的家伙控制,她根本就动不了,也不敢动,这大洒系统邪乎得很,盲猜是鬼。 洛优瑾处变不惊地坐在凳子上,面上镇定自若,然内心慌乱如麻。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就在她从逸王府薅了把羊毛,搬到靳世子的别院后,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说是叫她提防警惕北吟雪,还说什么要想法子搞死她。 真是莫名其妙,无冤无仇,她哪来的闲工夫,再说了,她喜欢的是靳世子,为啥要去拆散人家逸王夫妇,绝对有病这个大洒系统。 本以为装作听不见它说话就好,结果,那系统竟能夺人心智,就比如说,逸王妃的手被马蜂叮了,她去煎药,结果在端药回来的路上,它竟让她假装绊倒,把药泼出去,病得不轻吧,她毅然决然无视。 结果,太不要脸了,它竟控制她,泼药并假装摔倒在逸王怀里,靠,气死人了,她的形象啊,一落千丈,关键是,自那以后,她身体的主动权就掌握在了那系统手里。只在看病救人时才会让她出来溜溜。 还让她去了赏花大会,然后自取其辱,本来吧她还嘲笑它来着,后来发现,它用的她身份,丢脸丢的是自己的,可恶啊!它还想给她洗脑?做梦去吧。 她绝不妥协。 结果,那系统竟把主意打到了靳世子身上,还通过那种龌龊的方式让他俩有了婚约,太不是人了,不对,它本来就不是人,太不是东西了,谁能来救救她啊,难不成,这也算是医者不能自医?】 洛优瑾嗤笑一声,“怎么?想灭口?本妃友情提示一下,我可是未来的炎王世子妃,动我?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狗。” 【真洛优瑾扶额:狗?草,不会说话就别说,我的形象啊(抓耳挠腮)】 楚潇隐嘴角抽抽:“……”就很一言难尽啊。 楚潇隐叹了口气,“行了,这单失效,你走吧,我们不接了,死了的弟兄就当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教训,请吧。” 洛优瑾起身走到另一处有好桌子的地方,用力一拍,除了响声,桌子没受啥大伤。 楚潇隐敛眸缩脖子:光听这响声,都觉得疼。 系统它蹙眉,奇怪了,怎么人与人差别这么大,主人设计时搞区别对待了? 就当它不信邪,准备再来一巴掌时,承受身体痛觉的真洛优瑾没忍住,抹泪爆粗口:草,疼死老娘了,它喵的,你就不能动口啊。 下一秒,洛优瑾收回手,俯下身张口就咬,只能“咔嚓”声响起,一颗牙混着血被崩落在地上。 楚潇隐咬紧牙关,这桌子和她是有着多大的仇啊。 【真洛优瑾掐着自己的人中,泪如倾盆大雨,悔不当初,咦,掉的好像是那颗困扰她已久的蛀牙,于是乎,她开始了傻笑,“嘿嘿嘿,这就是外公说的傻人有傻福。”】 洛优瑾起身,眼泪珠子挂在眼眶上,嘴角拉起血条。但表情依旧冷然,丢一袋金元宝在桌上, “五天,这五天你们再去找找,注意注意逍遥王府和逸王府的动向,北吟雪一出现,就嘎了她,五天一过,若是仍未出现,那咱互不相欠,交易终止。” 【真洛优瑾:呜呜呜,天杀的。我哭得好大声,那可是我压箱底的棺材本,忒,我的买房钱。】 楚潇隐看得一愣一愣滴,看来真挺疼的啊,还好我拍的是陈年旧桌,也就是虚张声势。 他不可置信地接过金元宝,差点笑出声,钱真好赚,嘿嘿…… 见楚潇隐没回话,洛优瑾吸溜着鼻涕,“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答应咱就报官吧,我绝不妥协。”主人曾说过,古代遇到困难了就去报官。 楚潇隐抿唇:“……”更想笑了,这人好憨批啊。 第114章 见色起意 楚潇隐:“……”更想笑了,这人好憨批啊。 打开桌上的钱袋,眼睛锃锃亮,好多钱,都是金元宝。 “咳咳,那个五天是吧,好,成交。” “行,那我走了,记得保密。” 楚潇隐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必须滴,我们是有原则的杀手。” “最好是。” 【真洛优瑾:你它喵傻啊,他显然不是能守住秘密的人嘛,说话都漏风了,还有,喵的,你为啥要用我名字请杀手,就不能换个名字,说我叫大傻也是能理解的,喂,烦死了,又逼我爆粗口了……】可惜,系统嫌她太吵,早把她禁言了,但能选择性听她说话。 就在洛优瑾转过身走了几步时,她蓦然回头,吓得正咬着金元宝判定真假的楚潇隐手一抖,咬合力一个不稳,牙当场崩飞。 【真洛优瑾心有余悸:老兄,真心祝愿你这也是颗蛀牙,还有,疼是真的疼,我懂。】 楚潇隐忍着牙痛,呲牙问:“还有~什么~事~吗?” 洛优瑾表情依旧如一摊死水,(真洛优瑾:这么好笑都不笑,是那玩意儿无疑,实锤了) “你是怎么把桌子拍碎的?” 楚潇隐心中一长串“草”飘过,就这?还让他崩了一颗牙。 没好气地忍痛开口,“习武~之人都能~轻而易举~做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一字轻吐,洛优瑾转身就走。 楚潇隐朝她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然后丢掉金元宝,立马心疼蹲下满地找牙,找着牙后,左瞅瞅右瞧瞧,心中庆幸:还好兄弟们都在养伤。 然后一个回首掏,将那个金元宝做贼心虚地放进了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拍拍衣摆,为了拿钱,牙都没了,他私藏一个不过分吧…… 清风寨后山。 北吟雪和风逸修十指相扣手牵手,走在遍地都是盛放的野花的草地上,惬意悠然。 吃过饭后,北吟雪向飙哥借了件衣裳给风逸修更换,胡丧飙当即拿出了他那珍藏多年(主要是他现在的体型穿不了),只有八九个补丁的他爹传给他的粗布衣裳。 北吟雪穿的依旧是昨天那身穿着奔跑的锦服,而风逸修换了胡丧飙的衣服后,则像个耕地的年轻小伙子,衣服有些松松垮垮,偏偏长得帅。 此时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莫名喜感有故事,想必有人看到了定会大骂北吟雪是个恋爱脑,以后得去挖野菜吧。 “怎么样,雪宝,有没有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风逸修关切地柔声问,低沉润滑的嗓音直击北吟雪的天灵盖。 是单身狗时北吟雪定会骂一句,油腻!但今时不同往日,只有恋爱的粉红泡泡! 北吟雪假意嫌弃撇嘴,“修崽,这已经是你问我的第二十遍,咱这才走一炷香而已,没这么夸张的,搞得我都审音疲劳了。” 风逸修定住,一本正经问,“有吗?” “有。” “哪要不咱歇会儿?都一炷香了,毕竟你现在可是两个身子。” 北吟雪:“……” “好吧。” 两人牵手,就这样坐在草地上,蝴蝶起舞助温情,清风微动染心庭。 “雪宝?” 北吟雪粗鲁地rua了一把他的脸,“嗯?” “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风逸修说着说着竟跟个小媳妇似的,有些害羞。 看他这副模样,北吟雪心里荡漾起邪恶的笑,脑海中的画面:她霸气地揽着小鸟依人的风逸修的腰,朝学校所有人宣布,“咯,这男人,我北吟雪的。” 在他脸上轻啄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真心实意:“大概是对你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风逸修眼眸中氤氲撩动,动作轻柔揽她入怀,低头伏在她脖间,熟悉的桂花香沁人心弦,说话间,暖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酥麻痒痒的。 “我亦是。” 三个字,真挚诚恳,印上北吟雪的心头,微微怔住,原来两人都是从第一眼便认定了对方,真好! 双向奔赴,最是人间烟火耀眼时,对影诉衷肠,愿时光永流长。 两人眸眼相对,只有彼此,情愫涌动,距离被拉近,此时此刻,怎么能少得了亲亲呢。 ……(嘿嘿,非礼勿视。) —— 另一边,墨白正缠着邱?鹤询问他所中的毒叫什么鸟名。 “鬼见愁。”邱?鹤被烦得不行了,便直接说了。 “鬼见愁?听名字就是剧毒啊。” 邱?鹤:肯定啊,那可是我师父研制的,一滴便能让你下地狱学学魑魅魍魉的写法。 “淦,中剧毒我都能被救回来,由此可见,我是天之骄子,果真是身强体壮啊。”墨白一个劲自夸道。 邱?鹤表情龟裂:“……”突然觉得我师父这毒还差了点意思。 见邱?鹤没理会自己,墨白打了声招呼便出去溜达去了。 “大侄子,你活过来了?” 远远的,便听到胡丧飙吆喝,目光还瞅着自己,墨白怀疑地指着自己,问: “飙哥,你刚是在叫~我?” “不然尼,你是王妃妹子的大侄子,那可不就是我的大侄子嘛。” 墨白当场石化,这个北吟雪,又说了些啥来忽悠人家啊,他的辈分怎么又缩水了? “说得对,嗯,我已经好了,吃嘛嘛香,对了,飙哥,你有没有看见北,额,我姑姑在哪?” 胡丧飙似乎也不知道,先是转身问了问身旁的几人,从蔡苟口中得知后,这才回应墨白。 “老蔡说了,夫妻两去后山散心了,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你姑姑姑父?我建议吧,现在还是别去吧,不然惹人嫌。” 墨白:“???”姑父!!麻了麻了,想同归于尽了。 墨白叹了口气,“飙哥我懂的,那我还是回去帮邱神医磨药吧。” 胡丧飙点头,“相信邱神医会很高兴的。” 【邱?鹤:呵呵呵,我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墨白的内心: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那种嫉妒、难过的心情了?难不成,那毒还有忘情水的作用?还是说我不爱了?怪了怪了…… 一个身影猛然跳到路中间,吓得墨白一个弹射跳开,哪来的变态,果然,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第115章 池苏郁 池呆瓜挠头,傻笑着道, “我叫池呆瓜,你知道我住哪吗?我好像又忘了。” 墨白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小兄弟,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嘛。” 池呆瓜很是瘦弱,皮肤泛着病态的白。 他讪笑着挠头:“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主要是你思考东西太认真了。” 墨白:“???”怪我喽? “咦,我怎么感觉自己没见过你啊,难不成我这记性又变差了?连人都能忘了?” 墨白耸肩,“你没忘,我是新来的,咱这是第一次见。” 池呆瓜恍然大悟,“这样喔。” “走吧,我带你找飙哥去,他肯定知道你住哪。”墨白上前拍了拍李呆瓜的肩,以表友好。 一听到飙哥,池呆瓜咧着嘴开心一笑,“好,飙哥最好了,总是不嫌烦地带我找家。” 墨白:没想到飙哥这个糙汉子也有温情的一面,哈哈,想到了铁汉柔情这个词。 不久后。 “飙哥,这家伙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带来给你瞧瞧。”远远的,墨白朝翘着二郎腿坐凳子上晒太阳的胡丧飙喊道。 胡丧飙费了好大劲才起身,“苏郁,你这是又忘了?” 池呆瓜不好意思点头,“是呀,飙哥,我也不知道为啥,总忘记家在哪。” 胡丧飙起身,揽着池呆瓜的肩头,“走吧,哥送你回家。” 他是真把池呆瓜当弟弟宠的,别看池呆瓜总忘记回家的路,但他在其他方面天赋极佳,像过目不忘、画画、算数这些,那简直不要太神通。 三个人走在去苏郁家的黄土小道上,曲折蜿蜒,别有风情。 “对了,飙哥,这位公子你可认识?” 墨白抿唇无语,好家伙,他都带他来找飙哥了,会不认识?这是把他当人贩子了?还有,他不是说他叫池呆瓜嘛,怎么飙哥叫他苏郁。 “哦,他是我的大侄子,叫墨白。” 池呆瓜高兴拍手,“那不就也是我大侄子嘛。” 墨白翻白眼,北吟雪这是给他挖了多大的坑啊,还未等他严词拒绝,飙哥先开口了,苦口婆心。 摸着池呆瓜的头,“苏郁,你要唤他墨哥才行。” 池呆瓜蹙眉不理解,“为啥?” “没有为啥,你喊就是了,难不成,你不听飙哥的话了?” 池呆瓜忙摇头,“不不不,我听飙哥的话的,一辈子都听,叫墨哥,以后我都叫他墨哥。” 墨白疑惑地瞅着池冬瓜,问:“你几岁了?” 池呆瓜立马回:“八岁。” 胡丧飙轻拍苏郁的肩,叹了口气道:“十三了,五年前,他摔到了头,傻了整整五年,前不久,邱神医来了清风寨,给他扎了几针,这才不傻的,但记忆停在了五年前,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八岁的心智。” 墨白唏嘘不已,傻了五年!难怪说的话跟个小孩似的,他还以为池呆瓜在练夹子音呢,也是可怜呐这少年。 “飙哥,他刚和我说他叫池呆瓜,你怎么叫他苏郁啊?” 胡丧飙解释道:“他本名叫池苏郁,池呆瓜是寨里人给他取的,说是他平常看起来就一副很呆的样子。” 整个寨子,也就他一人,一直以来还都唤他苏郁,很好听不是,苏,是他母亲的姓氏。 “那他这记性是怎么回事?” 胡丧飙眸子幽深地看了眼表情一滞的池苏郁,“诶,到了,苏郁,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爷爷担心。” 池苏郁笑着挥手,“好的,飙哥、墨哥再见。” 跟个小孩似的,蹦跶着跳着进屋去了。 胡丧飙:“走吧,边走边说。” “可是有什么隐情?” “那是很多年的事了,苏郁的母亲是位有钱人家的小姐,上过学堂,是个有学识的,长相清秀,后来家道中落,家中亲人相继去世,只余她一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当时苏郁的人渣爹池中物偶然与她一见,被她的容貌所吸引,而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好相貌,多次装作偶遇苏娘子,很快,两人喜结连理, 不久之后便有了苏郁,池苏郁这个名字便是他娘取的,然池中物那个狗杂碎在苏郁出生没多久便本性暴露,喝酒成瘾,醉了就打人,苏郁从小便挨了很多打,但他很懂事,怕苏娘子担心,从来不哭闹, 直到他三岁那年,挨打后跑出家门,待晚上回了家,看到的却是他娘那瘦骨嶙峋、满是伤痕的尸体,他娘被他爹酒后失行,给活活打死了,他接受不了跑了出去,从那时起,便有了这个忘记家在哪的后遗症,人也变得呆呆的。” 墨白不由得攥紧拳头,“那他爹呢?” “好在苏郁他爷爷池老是个明事理的,他报官了,大义灭亲,后来,池中物被砍了头,而苏郁,则是被池老接去和他一起住了,离开伤心地,但奇怪的是,无论池老带他认多少遍的路,苏郁仍记不得回家的路。” 墨白深表同情,十有八九是心理阴影了,叹息一声。 “他小小年纪便经历这么痛苦的事,他得多难啊。” 胡丧飙也叹了叹气,“苏郁可懂事了,怕池老担心,总装出一副他没事的样子,但一闲下来,他就会陷入呆滞中,不停回想那些不好的事。” “也难怪他唯独不记得回家的路,家没了,该去哪?” 胡丧飙拍了拍墨白肩膀,“好了好了,咱两个大老爷们儿,怎的惆怅起来了,现在一切都好了不是吗?” “也是哈,对了,我家老爷子就我一独子,若是不嫌弃,我想认苏郁做我亲弟弟,你觉得怎么样?” 胡丧飙抹了一把胡子,“甚好,能看出来,他挺喜欢你的。” “行,晚上吃饭我去接他,问问他的意思。” …… 京城郊外。 划水的几波人在三岔路口相遇,都紧张地缓缓伸手,悄无声息放在了藏在身上的武器处,静得咽口水声都异常大。 逍遥王府那波人:不会是杀手吧,我们来之前可是被三公子安排大吃大喝了一顿,让走个过场,这要是打起来,很吃亏啊,好紧张,想如厕是怎么回事。 逸王府和太子府以惊羽为首那波人:这,是敌是友啊,瞧着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是友军吧。 肃杀阁乔装打扮那波人:老天保佑,认不出我们,认不出我们,天,就不该听楚潇隐的话出来装作寻找人的样子,就那雇主(洛优瑾)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尽力寻找嘛,淦,这气氛,真让人受不了,剩下的四天都不来了。 三波人,百八十个心眼,保持着友好的笑容,相顾无言,惟有步伐轻移。 待刚过了三岔路口,肃杀阁那帮人立马飞速逃窜回家,而惊羽,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多出了一队人,心中低语:王爷人缘真好,都是派来找他的。 第116章 夫妻两算旧账 清风寨后山。 北吟雪舒服地把头枕在风逸修的腿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吊儿郎当。 风逸修则是目光温柔,轻轻地给她整理被风撩乱的发丝。 忽地,北吟雪吐掉狗尾巴草,平躺着仰头,盯着风逸修的脸,“你喜欢我,为啥一直没说?” “那你喜欢我,你怎么也没说?”风逸修反问。 北吟雪哑然,“那我是女孩子,不得矜持嘛。” 风逸修被她这话逗笑,然后认真开口道。 “因为怕同你说了,从你口中听到拒绝的话,然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只能借着与你斗智斗勇来引起你的注意。” 北吟雪失笑,“巧了,我也怕,所以只能做个讨人嫌,总去捉弄你的小精怪。” 风逸修正准备笑,想到了什么,表情悠悠吃味:“那靳,我那表哥是怎么回事?” 北吟雪想到了自己融合记忆后,熟知的。 “害,那是你们都误解了好吧,不对,好像怪我,我老用他当幌子,然后制造和你偶遇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啥,北吟雪倏然闭嘴。 风逸修轻笑几声,“所以说,你对我蓄谋已久啊。” “你不也对我情根深种,对了,你那表妹江晚烟是怎么没事,她在京城那段时间,可没少跟在你身后,你不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风逸修:“……” 风逸修叹了口气,自觉举手发誓,“我发誓,除了血缘关系,我对她毫无他意,你才是我心里那个人,也是唯一一个,那都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我,我唯利用过她一次,就是花灯节那天,你和靳容诚一起去放花灯,我气不过就跑去找你,她远远跟着,而我,装作不知情,这么一想,当时你应该吃醋了吧。” 北吟雪接着他的话意,酸给他看,语气酸溜溜。 “哟,逸王携表妹逛花灯啊,啥时候成亲,记得送喜帖。” 风逸修被她逗笑,“我那是提前让人盯梢,专门去找你的,结果你倒好,和表哥搁那猜灯谜,我装作偶然经过,绕了三四圈你才注意到我。” 语气也有些委屈。 北吟雪吃惊不已,“哈哈,巧了不是,我也买通了个人盯你,听说你出门了,我芩雾都没带,就冲上街了,结果遇到了靳哥。” 风逸修似笑非笑的表情。 北吟雪立马改口,“遇到了表哥在哪猜灯谜,之前有次喝酒,说漏嘴了,他知道我喜欢你,然后就问我是不是要去找你,我说是,他说让我帮个忙给他看看灯谜,结果他高看我了,四五十个灯谜,我和他硬是一个没猜出来,之后暴脾气上来了,我就不信我猜不出,结果就忘了去找你。” 两人默契相视一笑,在这一刻,两人都释然了之前自己做的“蠢事”。 “那伶园那天呢?” 北吟雪脸羞红,今天中午融合的记忆,画面还历历在目,新鲜出炉。 “那天都怪渺渺,而且,咱俩顶多算是互帮互助,再说了,你又不吃亏。” 风逸修笑出声,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我说的是你说的那晚的第二天,少回忆,容易上火。” 北吟雪一愣,忙伸手捂脸,好丢人,不过,这货倒是耍得一手好文字游戏。 “我说找你谈谈,问什么时候成亲,我好算着时间上门提亲,结果你倒好,跟个渣女似的,说话绝情,我可伤心难过了好久,睡不好,吃不下,一个月瘦脱相了都。” 见北吟雪似乎没想起,风逸修提醒道。 北吟雪眨眼无辜问,“我还以为你被我玷污,洁癖犯了,一天要搓百八十遍澡,所以才会瘦成那样来着。” 风逸修抿唇许久,才道,“唯对你一人,那些底线和原则都溃不成军,洁癖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有。” 北吟雪:“……”有恋爱脑那味了。 “对了,你这一说起来,咱两的新婚夜,你居然盖头都不掀,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得亏我还老老实实地等你到第二天呢。” 风逸修露出歉意,“抱歉,当时事出紧急,边疆需要支援,我喜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催促着带兵出发,最后我只能匆匆跑去和你说一声,结果看你睡得正香。” 说到后面,风逸修有意无意地盯着北吟雪龟裂的表情。 北吟雪又是一愣,尴尬得抠脚,结婚真的太累了,她一到婚房便自个儿掀了盖头,取了头上繁重的配饰,往床上一躺,便睡了过去,想着风逸修敬完酒回来后会叫醒她的,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大中午,醒来后早已人去楼空,独守空房,惨得嘞! 赔罪讪笑道,“那个,孕妇嗜睡,可以理解的嘛,对了,我记得那晚睡着睡着,似乎有个很大的蚊子飞我嘴唇上,准备咬我,然后我反射性地给了它一巴掌,似乎还挺响的,但我就是没醒。” “是啊,临别之时,王妃在睡梦中还给了为夫一巴掌,在行军路上,将士们看着穿着婚服,脸上有个巴掌印的逸王,深表同情啊,都说逸王妃这巴掌打得太对了,。” 北吟雪脸上笑容奸邪,眼神幽幽,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所以说,你走那晚偷亲我了?” 风逸修:“……” “那洛优瑾呢,是怎么回事?” 北吟雪不等风逸修缓缓便继续审问,小说了可说了,逸王是因为她才去的,虽然那什么小世界的管家蠢货说了,她看的是盗版小说,但是吧,多问问,好释怀嘛。 “她?哦,你一提她我就火,敌军要夜袭我们军营,是早得到情报的,所以我们将计就计,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那敌军围了起来,只等瓮中抓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还随身带了弩箭,再加上夜晚视线不好,所以有些棘手。” 北吟雪忙问:“你受伤了?” “怎么可能,你夫君我在谋略方面虽比不上皇兄,但论武学,那些弩箭根本伤不到我,当事时,有只弩箭朝我射来,但稍微偏了些,根本射不到我,结果,就在那一瞬间,洛优瑾不知道从哪扑出来,恰好迎上了那箭。” “啧,真惨,咦,那你还把她当救命恩人带回府,还把我住的院子都让给她住。” 面对北吟雪的死亡凝视,心中紧张一会儿后,风逸修便一脸同仇敌忾。 “都怪惊羽,说什么在众将士看来,洛优瑾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叫我装装样子,给三军做个表率,惊羽说她家在京城,让我捎她回京,结果进了城她才说她其实还没找到住处,之前听说当随军医师有很大一笔钱,她便去了,惊羽又建议本王暂带她回王府,说什么你见了可能会吃醋,就能看出你是否在意本王,还唆使本王把你住处打扫出来给她住,说是你知道了,定就回府了。” 北吟雪咬牙,“都惊羽说的?” 风逸修一脸纯真点头:“嗯,本王都是被他带坏的。” 第117章 咱不熟,叫全称 北吟雪默默在心里记了惊羽一笔,好家伙,敢乱给她夫君出馊主意,想穿小鞋了是吧,她可是很护短的,当然,有金元宝就另当别论了,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在树林中尽职尽责搜寻王爷和王妃下落的惊羽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定是王爷想念我了,吩咐下去,今晚通宵。” “???……” “对了,宝宝,我能问问那次打完仗回来之后,你怎么对我充满了厌恶,还带有些想刀死我的仇视,我还被你气吐血了来着?” 北吟雪下意识心虚地将目光从他那百看不厌的脸上移开,搁这算旧账来了,天道果真好轮回啊! 救命,想逃! “那个,我当时吧,就突然,算了,我俩是夫妻,我和你坦白吧,悄悄和你说,孟婆汤我可能没喝足量,在你回来前两天,我居然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然后就很迷茫,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做梦,记忆浑噩,就有点犯怵。”我去,这理由绝了,狗听了都无语,编的都是些啥啊,接下来该咋编。 本以为风逸修会很吃惊或者是不信,结果他一脸期待地问:“那上辈子宝宝有喜欢的人吗?和谁成亲了?那人是不是我?” 北吟雪蹙起眉头:“???”你没事吧?嗐,忘了他是修狗了,还有,这就是传说中的夺命三连问?果然比函数解析式还难,得严谨啊。 她立马摇头,“别提了,连男人手都没牵过就重新投胎了。” 风逸修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北吟雪眸中悻悻的光点轻现一瞬,内心如释重负,还好夫君是个恋爱脑。 而风逸修想的却是:已婚男子必学的三从四德果然高深,夫人讲话要盲从,现在开始,请叫我莽(盲)夫,只要夫人开心,我就开心。 北吟雪灿烂一笑,伸手触了一下风逸修的脸,“早投胎也好,就能提前来见我的小冤家了。” 风逸修敛眸低笑出声,有被撩到,若真是这样,他希望她能平安过完上一生,他会等她,多久都等。 “上辈子生活的地方和这辈子的一点也不像,那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而且我读到过一个话本,里面的人名全是这辈子认识的人的名字,话本里,你喜欢的人是洛优瑾,而我和你,只是因为那一晚的意外才被绑定在一起。” 有些事,北吟雪不想瞒,心里藏事是很累的,当然,也不能全然托盘而出,毕竟这么扯的事,她现在都觉得超乎想象。 一听意外,风逸修再次想起那晚过后北吟雪说的那番无敌绝情渣女语录,北吟雪看到了他眼底泛起的悲伤,得,又要哄夫君了。 北吟雪慢慢坐起身,然后抱住他,风逸修下意识回抱,这可是斜坡,对宝宝来说是很危险的,虽然坡度不大。 “不过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肚里这娃是我俩爱情的小惊喜,也会是我俩携手并进路上的小跟班。” 风逸修成功被安慰到,抱紧了几分,嗓音低沉富有诱惑力:“嗯~” “当时虽然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但这辈子的记忆忘了不少,所以我便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洛优瑾,就老气你,气死人不偿命那种,一直到今天,受那雷的刺激,这才想起。” “难怪,雷过后你一怔一呆的,当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暗号。” “得亏你对上了。”否则我的拳头就收不住了。 “定情之言,刻骨铭心,忘不了。” 北吟雪被他这话打动,一冲动便吻了上去,之后两人难舍难分…… 终于,两人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后真正地确定了对方的心意,从此刻起,两人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情投意合、凤凰于飞,相信之前认为两人是冤家对头的老一辈(北穆、风皇)会很吃惊的。 或许是看不得人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太阳很是自觉地躲进了山后面,只露出余辉有意无意地瞟着。 “走吧,太阳下山了,该回去做饭了。” 北吟雪面色闪过一瞬的咂舌,“你初来乍到,还是坐等吃就好了,这不还有我嘛,再者,清风寨的食物可由不得你重做。” 风逸修痛定思痛:“所以说,雪宝这是嫌弃崽崽不会做饭了?” 北吟雪求生欲极强,立刻摇头如拨浪鼓。 “没有的事,回去后你随便做,崽崽做的我都爱吃,但是吧,咱现在不比以前,没多少食材让你超常发挥啊,所以,理解理解,别误解哈。”老天在上,我说的话当不得真的哈。 “好吧,听你的。”既然宝宝喜欢吃我做的饭,等回了王府,我就日日洗手做羹汤…… 他似乎忘了他连削土豆都能超常发挥。 北吟雪挑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妻唱夫随?” “不,是独属于你一人的逸崽。” …… 另一边,胡丧飙几人开始忙活起来了,做饭做饭,他们几个,是寨子里屈指可数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而咱们的墨白,则是游荡在邱?鹤的茅草屋里,这翻翻,那suo suo,丝毫没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客套感。 邱?鹤淡淡道:“我那药瓶你都看了十遍了。” 墨白刚准备拿药瓶 伸出的手讪讪收回,“?鹤啊,眼瞅着饭点就到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接苏郁来吃饭?” 邱?鹤抬眉以表不满,?鹤?他和他很熟?和王妃的脸皮一样厚。 “苏郁?你怎么突然想着去接他了。” “今天中午认识的,我觉得他和我很有缘,所以想认他做我弟。” 邱?鹤表情一滞,好家伙,连认弟这点都和王妃如出一辙,怪不得是姑侄关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走吧。”邱?鹤拿起北吟雪送他的帏帽,外面还有些太阳的余光。 “啊?好。”墨白没料到邱?鹤真会同意出门,一时有些惊讶。 邱?鹤在前,墨白老老实实跟着,咦,邱神医不是不喜出门嘛,怎么会识得去苏郁家的路。 “?鹤,你咋知道苏郁家在哪的?” “唤全称吧,咱不熟。” “哦,好的,?鹤,你咋知道池苏郁家在哪的?”这要求还真是莫名其妙,你和苏郁不熟不是很正常的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邱?鹤:“……”我和谁不熟你心里没点笔数? 邱?鹤差点没忍住掐自己的人中,麻了麻了,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和傻子是交流不来的。 见邱?鹤许久没回话,墨白再次如社牛附体一般,扯了扯邱?鹤的白衣。 “?鹤,你快回答我呀,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邱?鹤怀疑人生的眼神慵懒地扫了他一眼,就这样的,是会尴尬的人? 第118章 今天巧合真多 “我只是白天有太阳不出门,并不代表我不喜出门,晚上出门散步遇到过苏郁几次,所以就熟了。” 墨白尬笑,“哈~哈~哈,这样啊,你人真好。”敢情不熟的是我啊。 邱?鹤:“……” —— 北吟雪和风逸修回来时,正看到蔡苟在补茅草房, 她礼貌打招呼,“嘿,苟哥,小心点,你这梯子看着年代似乎挺久远。” 简言之,朽了。 蔡苟寻声看去,嘚瑟笑道:“相信苟哥,就我这身板,跟没重量似的,这梯子怎么可能会断嘛,要断也得你飙哥那个分量不是。” 颠勺的胡丧飙泛着阴霾抬头死亡凝视,都说了,他那是虚胖。 下一秒,就看到蔡苟脚下的梯子“咔嚓”拦腰断了,而蔡苟,在梯子完全断之前忙跳到地上的茅草垛上。 瞬间,几个视线齐刷刷看向瞪大眼睛处于惊讶中的北吟雪。 北吟雪立马摆手,赶忙自证清白。 “真不是我干的,我刚回来,你们是知道的。” 目睹全过程的胡丧飙打圆场。 “巧合巧合,定是梯子年久失修,朽了。” 茅草垛上还在怀疑人生的蔡苟,“王妃妹子,你不会是个乌鸦嘴吧?” 话刚落,他就惨遭风逸修的冷眼相待。 北吟雪干笑了几声,像是听到了冷笑话一般。 “怎么可能,不是我吹,算命的可说了我自小就带锦鲤气运,有一次,去河里游泳,溺水了,刚好被一钓鱼翁给钓了上来,还有一次,” 蔡苟揉着屁股起身,“行了行了,我信。”一吹就吹个没完,被钓鱼的钓上来,运气不错。 北吟雪闭嘴,一脸委屈看向风逸修,她好像被嫌弃了。 风逸修揉了揉她的头发,“吃过饭后你随便讲,我爱听。”虽然她那些大难不死的糗事儿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突然吃到狗粮的众人:…… “算了算了,没兴致。” 风逸修:“???” 土豆炒熟了,胡丧飙正准备直接抬起大铁锅往盘子里倒,北吟雪又悠悠来了一句。 “飙哥,你那个碗怕是装不下。” 胡丧飙打量一番,又放下了锅,准备换个大点的碗,一转头,那个被嫌弃小的盘子竟当着众人的面,裂成了两半。 全场非静止画面十秒。 视线再次集中在北吟雪身上。 北吟雪欲哭无泪。 “今天巧合真多哈。” 蔡苟眼睛微眯,“你不会真是乌鸦嘴吧?” 北吟雪猛摇头,自诩开口,“不可能,像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怎么可能是乌鸦嘴,巧合而已。” 胡丧飙眼珠子一溜,指着带着苏郁 和邱?鹤并肩走来的墨白,“王妃妹子,要不你再试试?” 北吟雪:说得我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行,那我试试?” 几人一听,点头,下意识后退一步。 唯风逸修,仍坚守在媳妇儿身旁。 北吟雪:“……” 咳咳,清了清嗓,北吟雪朝他们喊道:“?鹤兄,看着点,别踩着粑粑了。” 墨白装作吃味的样子,“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 下一秒,邱?鹤黑着张脸停住。 墨白疑惑问:“?鹤,你咋不走了。” 苏郁突然笑出声,指着邱?鹤的脚,一蹦一跳的,“哈哈哈,邱?鹤踩着粑粑了。” 众人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邱?鹤,随后又是齐齐看向北吟雪,审判的眼神。 北吟雪呼吸大起大落,淦,她似乎不一样了。 邱?鹤攥紧拳头,气得声音都有些抖,“你们吃吧,我不饿,先回去了。” 墨白抿唇努力憋笑,哈哈哈,一个仿佛谪仙的白衣矜贵的男子,正翩翩走着,突然踩到一坨不明生物的翔,画面炸裂!! 众人礼貌地等邱?鹤走远后才开始说话。 墨白眼神斜睨打趣:“好你个北吟雪,为了整蛊人,竟在路上放了坨翔,老实说,你用哪只手捧的?” 做饭人胡丧飙:“……”突然没胃口了是怎么回事。 北吟雪瞪了他一眼,耸耸肩,“刚被发掘的乌鸦嘴,你要试试?”早知道就对墨白这厮下手了,?鹤兄,对不住了,我真不知道我先天性乌鸦嘴。 墨白面色一凝,“不会是你背着我们去掏了鸟窝,被鸟爸下了诅咒吧?” “去你的,可能真是巧合吧。”北吟雪刚说完这话,就感受到了来自蔡苟和胡丧飙的幽幽眼神。 “行了行了,我这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咱先吃饭吧。”胡丧飙继续圆场道。 苏郁拍掌叫好,“好耶好耶。” 真跟个八岁孩子似的,墨白面色有些忧虑,以后,他会带他学习的。 北吟雪和风逸修双双疑惑地看向苏郁,墨白心领神会,熟络地揽过池苏郁,一脸嘚瑟。 “给你两介绍一下,这个俊小伙,叫池苏郁,是我刚认的弟弟,以后见了他都客气点哈。” 跟个社会大哥似的,演上了。 北吟雪和风逸修自动忽视墨白,自我介绍。 “苏郁你好。” 风逸修学着北吟雪打招呼,“你好。” “姐姐好,叔叔好。”池苏郁脸上笑容不减,太好了,又认识两个好看的人。 被叫叔叔的风逸修俊脸四分五裂,要不是被北吟雪眼疾手快拉住手,他定打得他叫哥。 看来,护肤计划刻不容缓了。都被人叫叔叔了,好难过~ —— 吃过饭后,墨白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而知晓了苏郁人生历程的北吟雪,则在一旁和苏郁玩起了翻花绳,其他人,则是看的看,瞧的瞧。 比方说咱朱大常和史仁两个,就很会看形式利用劳动力,不知去了哪家,很快抬了一簸箕干豆荚来。 “来来来,大家看也别闲着,顺便帮牛大娘剥剥豆子,她眼睛不太好,所以咱这也算是乐于助人了。” 众人举双手赞成。 “姐姐,姐姐,快,又到你了。”苏郁催促道。 北吟雪拧眉,这个要咋翻,苏郁这个鬼灵精,脑袋机灵得很,很快就能想出翻法,而且还是那种高难度的,小指上各勾一股,看着好看,但翻,就难下手了。 北吟雪摇白旗,“你赢了你赢了,属实翻不过你。” 胡丧飙剥着豆打趣安慰道:“输了不丢人,这么些年,我就没赢过苏郁一次。” 苏郁收绳,被夸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墨白放下手中的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我来试试。” 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墨白一开始还算如鱼得水,但一到后面,苏郁就自创了翻法,很容易打结那种。 墨白打量着,这绳被折套了多次太短了吧。 北吟雪看他那生拉硬拽的样子,没忍住再次好心提醒。 “墨白,你劲儿小些,一会麻绳要断了。” 墨白刚想说这可是麻绳诶。 下一秒,麻绳断成了两截,一截挂墨白手上,一截在瞪大眼睛的苏郁手里。 北吟雪:“……” 众人再度神色怪异:“……” 熟悉的配方。 墨白:“要不咱打个结,继续?” 苏郁嘟囔嘴唇,“不了不了,咱看看姐姐的乌鸦嘴吧,好灵。” 第119章 王爷,你没死真好 北吟雪捂头:“……”这话说的,她很难为情诶。 风逸修牵了下她手,露出笑容,“没事,就是一个巧合。” 北吟雪感动极了,刚准备奖励一个熊抱,就听风逸修接着道。 “以后咱说话先在心里过一遍,免得巧合找上咱自己人。” 北吟雪当场裂开,没爱了!寒心! 不同于其他人掩嘴偷笑,墨白直接大笑三连,“哈哈哈,笑死个人了,北吟雪当场石化了。” 风逸修抿唇憋笑,但见北吟雪气哄哄的样,他瞬间笑意消散,要哄媳妇儿了。 伸手摸头,北吟雪转身躲过,像极了小情侣吵架。 众人:“……”才吃过饭,这谁还受得了,再看得撑死,回家回家。 人渐离开。 风逸修两手将北吟雪环在怀中,薄唇轻抵她的脖间,说话间,热气的扑打,酥酥麻麻的。 “宝宝,我错了,别生气了嘛。”声音带有几分魅惑撒娇,惹得北吟雪呼吸一重,咽了下口水,你喵,有点会啊这男的。 她,就好这口啊。 “宝宝这是饿~了?”风逸修低笑,声线拉长。 北吟雪直接将他揽她腰上的手用力扯开,然后如逃荒一般,往前直走,“施主,天色不早了。” 风逸修:“……”戒欲戒色了? 没错,胡丧飙很是懂礼地给风逸修安排了一间房,那是他家空着的一间。风逸修表示,真的很谢谢。 风逸修低笑出声,媳妇儿好可爱,小跑追上她,自然而然十指相扣。 “我送你回去。” 其实也不远,肉眼可见的距离。 北吟雪没说话,还处在刚刚风逸修那撩人心弦的调调中。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北吟雪住的那个小院,只一间房,但很宽敞,比如那床,能睡下两个人还有余。 北吟雪欲推门进去,见风逸修还牵着她不松手,问:“咋啦?”内心:不会是想留宿吧,这,不好吧(可以考虑考虑) 风逸修呼吸重了几分,声音低沉:“我想”下一瞬推开门,轻揽北吟雪转了一圈,进了屋内,踢上门,把她轻按在墙上,低头亲吻。 门:无语至极,把我踢裂了都。 许久以后,两人才分开,吸着大口新鲜空气,风逸修攥拳忍住心中翻涌的情意,转身就走,“你好好休息,晚安。” 北吟雪蹙眉不满,笑着咕语:“渣男。” 在返回路上,风逸修尽量让自己呼吸恢复如常,忽地,一阵布谷鸟叫声响起。 他面色倏然冷峻,“出来。” 只听风声鹤唳作响,很快,一群黑衣人整齐划一跪地,齐声:“参见王爷。” 这时,一个显眼包从他们身后跑来,惊羽边跑边喊:“王爷,太好了,你没死。” 此时此刻,只差一个滑跪聊表衷心。 暗卫帮兄弟们当场破防,没眼看地低头几分:忒,太丢人现眼这货,偏偏还是主子的贴身侍卫,不服啊!! 风逸修头上黑线挂起,有此侍卫,当真让他很惊吓。 “你们先回王府,本王另有打算,对了,去太子府和皇兄通个气,就说还没找到我。” 暗卫帮:“???”连太子殿下都瞒,不愧是王爷。 “咻咻咻”的声音响起,这群人转瞬不见。 惊羽欷吁,“啧,不愧是暗卫,只能昼伏夜出,不像我,能一直跟在王爷身边。” 风逸修转身就走,淡淡开口:“你也回去,记得送几套王妃和我的衣服来,再带些皂角,记得演好这几天的戏,否则罚你去当暗卫替补。” 惊羽踉跄愕然,“王爷,咱已经一天一夜没见了,这刚见你就赶我走?” 风逸修没理这个蛇精病,径直走了。 惊羽刚准备跟上他企图做挣扎留下,就被突然出现的两暗卫拉住。 惊羽迷惑,“咦,两位哥哥不是走了吗?” 暗卫帮异口同声:“等你啊。” 惊羽:“……”这个晚上不简单呐。 “你刚夸咱昼伏夜出?” 惊羽怂成一团,“哥哥们,我就开,开个玩笑。” 领头的冷笑一声,挥手,“兄弟们,带他体会体会咻咻咻,让他知道咱暗卫帮的真本事。” 之后,惊羽经历了人生第一场空中倒立飞行,体验感极差。 ————————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惊羽动作很快,回去后就又马不停蹄地送来了衣服,还都是情侣装,是有点心机在身上的。 等再次回到王府,累得跟狗似的,倒头就睡。 早早的,风逸修穿得人模狗样的,浅绿色的修身锦衣,很好地衬托了他的年轻和俊容。 “宝宝,醒了吗?” 北吟雪睡眼惺忪,软趴趴喊了句:“进来吧,我再睡会儿。” 风逸修手里拿了一套衣裙,仔细一看,不就和他身上那套有异曲同工之妙嘛,情侣装啊! 北吟雪很自觉往里挪了挪,声音浮浮起起,“还早,再睡会儿。” 风逸修好气地给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头发,温和道:“乖,先把衣服换了,再睡。” 北吟雪不满蹙眉,闭着眼伸长双手,“你帮我。” “好。” …… 胡丧飙正带着史仁几个准备去山上砍些木头回来修缮寨子,就眼尖地看到了抱着衣服的风逸修,热情打招呼,“王爷,你这是要去洗衣服?” 风逸修耳朵染上些粉色,“嗯,胡兄,你们一般是在哪洗的衣服?” 胡丧飙笑眯眯调侃道:“王爷当真是个宠妻的,一般人家,衣服都是让妻子洗的哩。” 话刚落,史仁、蔡苟几人都侃笑出声。 风逸修耸耸肩,“没办法,我家娘子娇气得很,有些事为夫得亲力亲为。” 胡丧飙几人:“.......”好饱。 “咋还炫耀起来了,喽,往那边去,有条小溪,那还有块石板衣服放上面搓洗,方便又省力。”胡丧飙指着方向道。 “多谢。” 向着胡丧飙指的方向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那条小溪,那,还有个不速之客,在哪打着瞌睡使劲儿挼衣服。 墨白借住在邱?鹤那,他找邱白鹤借了件衣服,他的衣服都是纯白色的,刚换下,墨白便被催着出来洗衣服了。 循着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墨白打着哈欠回看,回头就看到风逸修那不想看见他的表情,给墨白整乐了。 “哟呵,逸王何时竟成了家庭主夫了,来来来,给你让个位,一起洗。” “你个单身汉怎么会懂给娘子洗衣服的乐趣。”风逸修傲娇地炫耀,走到他身旁,把木盆轻放在石板上。 墨白拧眉,低骂:“你多少有点大病。” 风逸修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勾唇:“嗯,大概是中了爱情的毒。” 墨白一阵汗颜,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怕被传染憨气。 第120章 想刀人的眼神 有生之年能看到一个王爷溪中洗手作羹汤,洗衣做饭养成型,墨白表示他能笑一辈子。 风逸修优雅地挽起衣袖,新衣很快爬上了些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褶皱。 老天,它可才出厂。 墨白蹙眉,“你哪来的新衣?” “昨晚,叫惊羽送来的。” 墨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为啥你家侍卫这么好,我家那书童,估计还没发现我失踪了还差点小命不保吧,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风逸修忽视墨白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杀人诛心,故作淡定,惊羽还是有点用的。 “也就一般般,毕竟他家主子太优秀了。” 墨白心中吐血千百遍,这厮凡尔赛?自恋。 最后转变策略,狡黠龇牙笑,厚着脸皮。 “是是是,王爷一看就是胸襟开阔之人,想必有多的衣服吧?送我一件呗,?鹤的全白衣,属实不适合我穿,使得我的帅气逼人都黯淡了不少。” 呸,自恋。 风逸修脱口而出,“有”。 正准备说可以,忽然想起,惊羽带来的都是情侣装,且夫人是看脸之人,不能借,万一被这小子偷家怎么办。 于是在墨白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徐徐泼凉水道:“但不给。” 墨白正准备说谢谢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凎,什么人呐,和北吟雪那个缺德玩意儿一毛一样。倏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一瞬,罢了罢了,他俩的确很般配。 他看着也不错。 “雪儿被马蜂蛰那次,你是不是看出了那个药是泼不到她身上的?”风逸修浇水在衣服上,撒上些皂角,认真洗衣服的同时,悠悠问。 墨白顿住,半晌才叹气,“当时的确看出来了,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又近,不敢赌,脸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 “谢谢。”风逸修停下手上的动作,是他狭隘了,朝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这是墨白未料想的,本以为他会觉得他是绿茶男,在挑拨离间。 但事实上,他当时是真的快速做出反应,那药汤泼的角度贴着她而过,不敢也不能赌。 “应该的,毕竟我和她可是好哥们儿。”墨白回,应该释然了吧。 “不说这个了,快,皂角给我使使,你是不知道,邱?鹤那厮,连皂角都不给我,小气巴潵的,说什么那可是药,不能浪费。”墨白自来熟地拿过风逸修身旁的皂角。 “医痴嘛,多担待。” …… 另一边,北吟雪终于徐徐睁开了明亮的眸子,下意识伸手揉眼睛,蓦然翘起身,惊呼一声。 “我去,新衣服,修狗哪来的路子。” “扣扣扣”门被敲响。 “娘子,醒了吗?”风逸修温柔的嗓音透过门板直袭北吟雪的面门。 北吟雪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醒了。” 门被推开,能看到风逸修穿的新衣上染上了许多水渍,别有韵味啊。 北吟雪撇过头,故作一脸羞涩。 “真是的,大早上的搞湿身来勾我,这谁能忍,但你知道的,肚里揣着娃,很多事情都不能做的……” 风逸修俊秀的脸僵硬定格,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这是给你洗衣服沾上的水。” 还在假装害羞,喋喋不休吐字的北吟雪瞳孔猛然一沉,忙不迭地闭嘴拉过被子盖头,有点罪过。 “我可能还没睡醒。” 被子里传出一句懊恼狡辩声。 风逸修没忍住笑出了声,凑上前,“娘子,一会儿去晚了,饭可就没了。” 俯仰之间,北吟雪踢飞被子,坐姿端正,若无其事地起身,挽起风逸修的手。 “事不宜迟,咱快些去抢,咳咳,去吃饭吧,让人家久等多不好,是吧?” 风逸修宠溺地笑着点头,“娘子说的是。” 在洗漱完加速到达厨房时,远远便看见墨白一袭白衣端着个托盘,三分屌丝两分傻,还有五分自信癫,咦,他这衣服,怎么也有水渍。 北吟雪星眸微转,可怕的想法浮出水面,目光如炬,看向风逸修,企图要一个解释。 风逸修突感脊背发凉,眼巴巴无辜问:“怎么了?” 北吟雪收回目光,罢了罢了,先吃饭最要紧。 墨白端着托盘回头,咧着大牙,“哈哈,猪终于睡醒了。” 北吟雪:“???” 风逸修一个眼刀子甩过去,忙安慰内心受挫的北吟雪,“娘子,别和傻子见识。” 墨白抿唇:“???” “逃了逃了,夫妻俩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收敛些。” 墨白端着托盘,因邱?鹤这白衣下摆太长,他不得不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夫妻俩默契地相视而笑,这叫成熟收敛?呵呵。 …… ——————————我是时间跳跃线。 时间很快来到洛优瑾和靳容诚成婚那天。 在清风寨这些天,北吟雪不仅定了琳琅书院的地址,商量好了对清风寨各家各户的赔款事宜,还帮清风寨居民设计了一套竹子传水系统,以后他们用水再也不用走远路了。 而墨白和风逸修,入乡随俗,爽快地帮忙修缮了清风寨,以后到了清风寨门口,总能认出三个字了,那字还是北吟雪写的,好看的嘞。 几人一回来,均好好回府梳洗打扮了一番。 尤其是墨白,来不及寒心,一进门就看到躺椅上悠哉悠哉晒太阳的简栀,他毫无眼力见,装作心痛地抱怨道。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出去玩儿也不带上我。” 墨白:“……”想吐血。 没时间搞教育,先办正事。 “快,给我准备洗澡水,再去一趟城内,将我上月在锦绣阁定制的衣服取来。” 简栀心中疑惑:公子怎么看起来一副受苦了的样子,难不成被打劫了,也不知道失了清白没,呸呸呸,扯远了,还是快去准备吧,总觉得公子那眼神想刀人。 洛优瑾身为药王谷谷主的孙女,出嫁时自是该回到药王谷,所以隔壁这几天都没有没人。 药王谷谷主洛扉一时接受不了孙女再次回谷竟是要嫁人了,奈何是天子赐婚,不能直接药倒孙女婿,气得当场闭关,躲起来天天泪满襟。 他培养的小白菜啊,被猪拱了。 但气归气,私底下还是吩咐人将嫁妆准备好,各种有价无市的灵丹妙药,一箱又一箱,还不忘准备一些补阳药,养胎药。 考虑得很是周到! 第121章 突然暴富 且因路途遥远,靳容诚昨天可就去迎亲了,时间充裕,几人美美泡了个澡,不紧不慢地准备“大礼”。 当事时,已是中午时分,太阳火辣辣的烘烤着大地,就差一把孜然。 迎亲队伍终于出现在了大街上。 相思楼,十指紧扣的夫妻两,外加三个哥哥眼神悠悠交流示意:雪儿和逸王这几天感情又升温了? 北吟雪触景生情,霎然戏精上升,猛地把手甩开。 “哎,遥想咱两成亲那天,有些人呐,盖头都没来掀,就远赴战场,可怜咱那未出世的孩子……” 三个看戏的大舅子,幸灾乐祸的眼神藏不住,活该。 可惜,没带瓜子。 看着松了手的北吟雪,风逸修瞬间紧张,他急了。试探性轻拉北吟雪的衣袖,低哄:“娘子,为夫知错了,大不了以后卸了货,随你处置,什么都加倍补给你可好?” 北吟雪咳嗽几声,“这话,咱回家再说。” 三个看戏的大舅子扬起的嘴角立马被抹平,这是在秀恩爱?呸,不要脸。 其实,当初他们婚礼那天,当真是八抬大轿,三书六礼,一应俱全,那可是震惊全京城的事,甚至有人说,逸王拿出了全部家产,给了逸王妃最盛大的婚礼。 北暮然身为大哥,稳重发言:“咳咳,快看,迎亲队伍来了,事不宜迟咱开始行动吧。” 北吟雪打了个响指,发号施令般,“action.” 众人:“???”又魔怔了? 没人注意到的是,此时此刻,在相思楼的对面那条街,某高楼的窗处,一身姿挺拔,戴着鬼面具的男子,冷冽的眸子微凝,扬起阵阵杀意。 看着街中行进的迎亲队,视线最终停在了新郎官靳容诚身上,他不禁冷笑,薄唇轻启,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下摄氏度的调调。 “棋局已定,靳容诚,好好享受最后的温存时光吧,这次,可没上次走运,中了假毒还能得个媳妇儿。” 男子猛然转身,衣袂被怒意撩飞到空中,带着侍卫快速离开了此地。 不一会儿,靳容诚的一个手下不动声色地从迎亲队伍后方移向前,低声禀报:“主子,没人。” 靳容诚眉毛轻拧,“许是我多虑了吧。” 喜轿内,洛优瑾终于被系统放出来溜达了。 洛优瑾迫切掀开盖头,她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草啊,她终于重见天日了,草啊,待她再次能动竟是在出嫁的轿子上,草啊,好饿,草啊,我怎么又爆植物了。 脑海中,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别抹了,妆花了很丑的。” 洛优瑾咬牙,草啊! 透过帘子时而荡开的一条缝隙,她看到了喜轿前方骏马上那个挺立的健硕背影。 “怎么样,这波有赚到吧?” 讨厌的声音响起,洛优瑾翻白眼,“赚?你还好意思说,简直是自损一千八,伤敌一人,的发丝儿。” “哦,既然如此,你还是在小黑屋待着吧。” 洛优瑾立马开口认怂:“别别别,鬼大哥,我错了,赚了赚了,我血赚。”(╥╯﹏╰╥)? “知道就好,我可不会逼人太甚,今天好好享受吧,我去考察考察。” 洛优瑾嘴角抽搐,草啊,这叫不会逼人? 待意识到这个东西已经离开后,洛优瑾重重地呼了口气,爽! 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祝你遇到一个下山的茅山道士…… 某墙角处,汇合的几人。 北吟雪:“婚房布置好了吗?” 惊羽:“王妃放心好了,咱家暗卫一出手,必属精品。” 话刚说完,惊羽突感脖子一凉,回头一看,吓得他立马低头装恭敬:王爷这眼神好可怕,我刚说错话了?没吧? 北吟雪点点头表认可(一看上课就没少点头),继续询问,一定要保证“一报还一报”计划不出纰漏。 “墨白副将,物资可购置齐全了。” 奔跑而来,还喘着气的墨白立马立正,配合演出。 “报告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喝喜酒壮胆了。” 如法炮制,北吟雪一碗水端平,老气横秋点头表满意,“不错。” “大哥二哥三哥何在?” 一旁莫名被叩的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吓得一激灵,异口同声:“昂?” “吃酒的银票可带了?” 三人:“???” 北暮然反应最快,从怀里掏出一沓一千两银票,温和地笑着道:“带了,顺便把逸王府那份也捎上了。” 北筠宇、北晨旭嗤鼻,这波有被大哥装到。 北暮然说完后目光有意无意瞟向风逸修,本以为风逸修面上定是过不去,谁料他跟早料到了似的,心情还挺愉悦。 风逸修想的是:得,又能省下一大笔开销去支持夫人建书院了,脸是什么东西,本王似乎没有吧。 北吟雪笑开花,“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嘴上说着好听话,目光却聚集在北暮然手里的一沓银票上,北暮然只觉银票烫手,刚准备把银票递给北吟雪,就眼睁睁看着北吟雪手里被强制塞进了两沓银票。 “雪儿,这是二哥替你准备的礼金,别太埋汰。” 说完,北筠宇有意无意地看向北暮然,目光得意还扯嘴角。 北暮然黑下脸,幼稚。 突然暴富的北吟雪,看着两沓钱,幸福是什么,有哥(\\u003d有钱)。 “谢谢二哥。”北吟雪甜甜的笑整起。 看着笑靥如花的妹妹,北筠宇没忍住,伸手轻柔地挼了一下她的头。 这可是他家养的小白菜啊! 等等,好像已经被拱很久了!!! 很快,乖巧站在北吟雪身旁的风逸修就被二舅哥瞪了好大一眼。 风逸修:“???”二舅哥是在嫌弃我? 见大哥二哥掏钱都不说一声,北晨旭终于悟了,暗戳戳伸手进兜,结果空空如也。 糟糕,昨儿个买话本被大哥二哥抓包,下令各账房把他拉黑了,他现在穷得响当当。 “走吧,估摸着新人快到了。” 几人气势汹汹,像极了披着街头恶霸皮的好看的人。 果然,在他们到达质子府门口时,刚看到着喜袍、戴着朵大红花的靳容诚,从马上一跃而下,身手敏捷。 别看靳容诚住的是质子府,但几乎整个风启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做给炎夕国,私底下,陛下可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一切用度,都是按王爷的规格来的。 再加上靳容诚为人平易近人、不分贵贱、待人处事顶好,也算得上半个风启人,且他的母亲朝禾公主风连禾,以前可没少为百姓打抱不平,好些人都受过她的恩惠,故而风启百姓实则是把靳容诚当成自己人的。 这不,今儿个人真多,北吟雪这一堆人被冲散了。 再次宣布,“一报还一报”计划还没开始就直接out了。 当然是假的了,好戏即将开始,敬请期待下一期。 第122章 亲一个 还好风逸修眼疾手快,把北吟雪护在怀里,这才避免了人群的攒动冲撞到这个“心大”的孕妇,咱北吟雪也没闲着,忙护住袖中的银票,看得风逸修哭笑不得。 待众看客们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看戏,人群渐渐静止不动,眼睛都聚集在那对新人身上。 北吟雪环视一圈,很好,按计划分开行事了。 被挤到外围的墨白几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他们是怎么后退十几丈的来着? 他们现在,连靳容诚的头顶都看不到,被挤到了外围。 北晨旭怒了,“这帮人跟没成过亲似的。” 下一秒,原本有些熙熙攘攘的唠嗑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北暮然、北筠宇、墨白三人不动声色,默契地快速离北晨旭几丈远,祸及自己咋整。 原是北晨旭没把握住嗓门,引起了许多大龄单身狗的众怒。 面对几十双冷眼,北晨旭紧张得鬓角一滴汗珠垂下,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顺着大众的视线往背后看去,还不忘搞嫁祸。 “二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那我不也”还单着。 话没说完,便看到了原本站那的亲大哥亲二哥还有墨白竟消失不见。 凎!又不叫我。 不等北晨旭再次狡辩,人群中为首的某大糙汉子一声令下。 “兄弟们,给我打。” 来不及逃跑,北晨旭选择抱头默默承受,还不忘喊一句:“兄弟们,别打脸。” —— “咦,人怎么少了?”北吟雪问。 风逸修随意瞥一眼,“估计是看新郎长得寒碜,回家洗眼睛去了。” 北吟雪:“……”这家伙,还为以前的事酸呢。 瞅准时机,北吟雪拉着风逸修占到了前排位置。 靳容诚已经把洛优瑾从轿里牵了出来,他面上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给人一种凝重的感觉,难不成在紧张? 因为红盖头挡了视线,洛优瑾则是紧张得任由靳容诚牵着。 他的手,有些凉,最近可能染了些湿气,脉搏也有些不正常,跳得太快了,难不成,有隐疾…… 鞭炮声“唰唰”响起,声音响彻天际,惊飞了在树上小憩的喜鹊,似是要把这份喜庆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只是,这鞭炮瞅着咋不对劲呢,是绿色的,不对,好像是草,被碾成渣的那种,蹦得这对新人身上全是,空气中弥漫的全是牛吃草的味道。 洛优瑾还好,有个盖头挡着,但靳容诚,可就惨了。 靳容诚黑下脸,视线正对傻了眼的管家德福,寻一个解释。 管家不愧是管家,一溜烟就想到了一个丝滑的说法,今天可是世子大喜之日,可不能说是鞭炮应该是被人换了。 “这各位莫慌,此鞭炮,乃是为了世子与世子妃大喜之日而重金定制,取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之意,预示着新生命的来临,即早生贵子的加强版。”管家不慌不忙,笑着为众人解释。 果然,一听这绿色玩意儿竟有早生贵子的祥瑞意蕴,众人都很统一地鼓起掌来。 “好!” …… 人群中狗着的北风夫妇,不禁为德福管家的巧舌如簧抽嘴角。 一个字,牛掰克拉斯! 北吟雪朝风逸修不停眨眼,加上些看不到的肢体动作,意为:这货太能吹了,就这能叫重金定制,明明是咱找清风寨的徐大爷做的,草还是墨白偷白鹤兄的捣药槽碾的,忒,不要脸。 风逸修点头,“你说的对。”虽然没看懂,但盲从就对了。 靳容诚朝德福扯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正准备带着洛优瑾往府内走。 德福心颤了几颤:惨了,这月月钱没了。 蓦的,一队人排成一行,从天而降,筑成一道墙,拦在门口,他们都穿着暗红色的喜庆衣服,胸口均别着一朵小红花,一动不动站那。 高冷范拿捏得死死的! 北吟雪拉了一下风逸修的衣袖,手比成鸟的手势,加上疑惑的眼神:惊羽人呢? 风逸修蹙眉一瞬,“嗯,你说得对。” 可把北吟雪给整懵逼了:“???” 【ps:哈哈,笑死,掉马了吧莽夫。】 (悲伤的伴奏响起) 北吟雪:原来他一点也不懂我,离婚,必须离。 “嗯,你说得对,惊羽那小子可能被鸟叼走了。”看着沉着脸认真思考的北吟雪,风逸修生怕下一秒她就暴走,大脑飞速运转,这才发现惊羽人没来,于是变了下思路亡羊补牢。 北吟雪猛地露出笑容,这么理解没毛病,还是懂我一点点的。 见她心情变好,风逸修如释重负,刚刚他怎么就走神了呢,想起他们大婚的那天了。 靳容诚下意识护住洛优瑾,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戴着喜人面具的人,应该不是抢亲的。 “阁下这是?” “让一下,大家都让一让。” 他来了,他来了,惊羽抱着牌匾走来了,在终于要挤到靳容诚眼前时,踉跄冲了几步。 没错,风逸修绊的,夫人差点因他和他闹矛盾,该。 惊羽不疑有他,笑嘻嘻将牌匾拿正,嘀咕着站到暗卫帮的正前方:“也不等等我。” 暗卫帮统一无视他——现眼包。 牌匾上赫然写着“幸福保卫战”。 靳容诚收起警惕,他倒要看看,表弟想干嘛。 (风逸修:是我侍卫干的,与我何干?) 人群中熙熙攘攘响起议论的方言声音: “这些人要干sa 子?” “不晓得。” “幸福保卫zan ,啧啧,怕不是要抢亲哦。” “抢亲?快快快,俺们离远些,肯定是来抢靳世子滴。” “搞sa子哦,耽误时间,俺一哈还要去相亲哩。” “就是就是,吉时都要过喽。” …… “咳咳,大家稍安勿躁,正所谓佳偶天成、缘分使然,婚姻大事,选对了幸福全家,选错了鸡飞狗跳,故而,我们,将对新郎新娘发起考验,且看他们如何保卫爱情,大家说好不好?” 北吟雪捏着鼻子沉声配合,吆喝一声,“好!” 然还是被靳容诚一秒识别出,这是准备拿我开涮了啊。 人群中附和的声音响起: “哟,听zhuo怪有意思呢,可以可以。” “相亲迟到一会儿好像阔以理解哈。” “快开始吧,大家伙都等着dei。” 惊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第一个挑战,就由大家提吧。” 惊羽话音刚落,北吟雪立马配合,“亲一个,亲一个。” 人群继续给力,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靳容诚嘴角不争气的抽了抽,第一个就这么猛? 盖头下的洛优瑾,脸蛋羞红,啥时候成亲要进行爱情保卫战了,这亲,是我理解那种吗? 好羞涩哦! 第123章 看着都疼 众人起哄压力大,惊羽则是按计划进行。 “这个很简单啊,请吧,世子世子妃。” 北吟雪使劲憋笑,洛优瑾,看我们不尴尬死你。 靳容诚朝人群看去,狐狸眼似是与风逸修精准对视。 然后小声询问洛优瑾,“洛姑娘,你若是不愿我们可打进去。” 洛优瑾先是一愣,靳世子还挺幽默的,她轻点头,“要不我们装装样子,借位试试?” “好。” 说完,靳容诚快速撩起盖头的一角,然后趁红绸飘起之际,抱住洛优瑾腰身的同时,进入盖头下,果然像极了接吻。 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洛优瑾紧张得忘了呼吸,此时,两人眼中只印有彼此。 看着如此一幕,北吟雪没多大意外,意料之中的事。 惊羽心中暗道王妃料事如神,然后装作没站稳,踉跄着往旁边去。 一不小心,撞到了靳容诚,再一不小心,扯落了盖头。 然后,全场哗然,震惊的不止靳容诚和洛优瑾,假戏真做了,而在场的老少爷们们还有姑娘夫人们,都没忍住红了脸。当然,羞归羞,大家看得不亦乐乎。 而咱悲催的北吟雪,可就没这学习的机会了,因为在快看到的前一刻,被风逸修好心捂住了眼睛,耳畔低语解释:“雪宝,听话,咱不看错误示范。” 北吟雪:“???”真的栓扣了。 没想到靳世子玩真的啊,哈哈哈,他俩咋还不分开。 “咳咳,够了够了,这关挑战成功。”惊羽咳着提醒。 两人猛的分开,靳容诚难得地耳根通红,两人都有意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对方。 惊羽是谁,怎么能让其如意呢。 “接下来,第二个挑战,不能眨眼挑战,请咱京都模范夫妻逸王和逸王妃登场,因为咱逸王妃身怀六甲,故由世子和逸王进行比试,若世子先眨眼,便是输了,将接受一个小惩罚,也就是抱着世子妃深蹲九十九个,寓意天长地久。” 看戏被叩的北吟雪傻眼了,靠,被惊羽给阴了,原本的计划明明是让洛优瑾和靳容诚对视半柱香。 北吟雪和风逸修镇定的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从容大方地穿过人群,走上前。 北吟雪似笑非笑地剜了惊羽一眼刀,然后社畜地朝围观群众打招呼,“大家好,大家吃饭了吗?” 众人:“???”新人连门都没进,宴席也还没开,你说呢。 惊羽心有余悸,回去要受罚了,咦,王爷似乎在说“涨月钱诶”,耶,他终于做了件好事。 “请做好准备,比赛正式开始!” …… 另一边,北晨旭悠哉游哉地坐在质子府的围墙上,看群殴。 咦,他不应该在接受暴击吗? 事情还要从刚开始说起,他被蜂拥而上的人群推倒,之后似乎有人被绊倒了,压在他身上,所以没挨到打,之后他从缝隙爬了出来,而打人那群,打得太过投入,压根没发现打错了人,而他也是心大,直接飞上墙头看戏。 没一会儿,就听到前方吃瓜群众的人齐声喊“亲一个”,于是人们匆匆打一拳、踢一脚便跑走看戏去了。 人走茶凉,被挨打的晕死过去的竟是起头的那个大汉,北晨旭睨了一眼,咂舌:“看着都疼啊,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兄弟。” 他飞身下地,他也看戏去,刚准备溜,就被突然出现的大哥拉走。 墨白:“干啥去?还不快跟上,咱还要去酒窖。” …… 风逸修和靳容诚仍在如火如荼的比赛不眨眼中…… 半柱香过去了,两人依旧倔强坚持,两人的眼眶都红彤彤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众人都紧张得小心呼吸,连北吟雪都咬紧牙关。 啧啧,男人之间的较量啊。 渐渐地,靳容诚眼角一颗泪珠形成,就在他快要眨眼之际,北吟雪“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风逸修竟快靳容诚一步眨了眼。 靳容诚嘴角抽搐不已:“???”你逗我玩呢? 风逸修则是毫无败者的落魄样,而是笑盈盈地回到北吟雪身边,再次十指相扣,讨赏般:“宝宝,我演得还行吧?” 北吟雪皮笑肉不笑: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演戏与靳容诚一较高下。 “那必须的,修崽最棒了。” 惊羽继续按计划行事,“天啊,靳世子对世子妃的心果真是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呐,来,大家鼓掌。” 掌声一片热烈,世子是真的很是爱世子妃啊。 洛优瑾脸颊羞红,他人真好。 靳容诚则满脸疑惑不解,这夫妻俩究竟想干嘛,就单纯的整蛊? 待掌声稀疏停下后,惊羽继续说话:“下一关,由逸王和逸王妃……” 不止落井(洛靳)下石cp蹙眉表烦躁,连咱们逸王夫妇都下意识握紧拳头。 双双都在心里低骂一句:“有完没完?” 感受到媳妇不开心的一瞬间,风逸修立马朝惊羽身后的暗卫客串组眼神示意。 于是乎,惊羽话没说完,毫无防备的被打晕抗走,暗卫帮就是心细,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不忘把那块匾抗走。 管家德福见轮到自己上场了,忙将自己下巴收回去,笑着宣布。 “吉时到!” 德福:吉时?早过了,但是人嘛,要学会变通不是,只要人对了,时时刻刻都是吉时,毕竟我也找不到其他话说了。 靳容诚和洛优瑾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跑。” 避免逸王夫妇还要搞事情。 一溜烟的功夫,靳容诚便拉着洛优瑾冲进了府里,像极了绿色飞舞。 巧的是,洛优瑾似乎忘了还挂一半在她头上的红盖头,不,现在应该叫它绿盖头。 是由于速度太快,绿盖头由于惯性,被抛弃了,最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当当地盖在了北吟雪头上。 突然绿了头看不着路的的北吟雪一阵懵逼:“????” 风逸修一见势头不对,忙给她拨开盖头,把绿盖头扔得远远的。 “宝宝,我发誓,我没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潜台词:我真没绿你。 第124章 妇唱夫随 北吟雪满脸问号,咋突然这么说。 “人呢?” “不急,进去了,咱可以活捉。” “行,走吧,吃喜酒去,我哥他们应该成功了吧。” 北吟雪拉着风逸修就准备进府,结果没拉动人。 “又咋了?” “宝宝,不应该说是咱哥嘛。” 北吟雪忍住想家暴的拳头,看着委屈巴巴的风三岁---风逸修,低声轻哄。 “修崽说的对,是咱哥,走吧,咱哥他们怕是都已经在苦苦望咱了。” 风逸修脸上浮现笑容,“嗯,走吧,宝宝。” 夫妻俩携手入府吃席,刚进门,就看到了人情世故的载体---礼簿。 北吟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掏钱。” 记录的礼簿的先生一眼便认出来人,忙恭敬开口。 “回逸王妃,逸王府的礼今早便送来了,小的手都写疼了呢。” 北吟雪不可思议的看向风逸修,瞪大的眼珠替她说话:真的? 风逸修笑着点头,这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两人继续往里走。 “你都准备好了怎么不早说?” “说了怕宝宝不能血赚。” 没忍住,北吟雪笑出了声,“哈哈,所以,你在配合我薅咱哥的羊毛?” “嗯,妇唱夫随。” 自然而然十指相扣。 乔装打扮过的芩雾远远看到了自家王妃,不动声色走去。 轻声道:“王妃,任务完成。” “嗯,好样的,你找准时机溜出去,先回去。” “是。” 芩雾提前潜入质子府,准备了些东西。 “雪儿,这里。” 北晨旭在人群中一眼便扫视到自己的神颜妹妹,不顾形象地大幅度招手。 北暮然没眼看地别过头,北晨旭则是当场动手教育,“男儿出门在外,应守礼节,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北吟雪牵着风逸修上前,“怎么样了?” 四人异口同声,似是想抢功劳一般,“任务完成。” “嗯,不错,接下来,咱先吃酒席。” 整个酒席,快接近末尾,靳容诚才姗姗来迟,披散着的还在滴答滴答淌水,果不其然,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瞧他那上移的发际线,没少使劲搓澡吧。 靳容诚无语至极,他刚沐浴完,一推门,一袋面粉从空中掉下来,又不得不再次沐浴,头发上的面粉最是烦人,头皮现在都还疼着呢。 靳容诚先是向众宾客敬酒表达歉意,自罚三杯。 北吟雪脱口而出,“啧啧啧,酒量不错啊。” 一旁突然生闷气的风逸修,直接一口一杯,饮,不对,是吞了五杯酒,正等自家夫人夸自己,谁料许久过去,也没听到声。 不高兴地凝眸看去,好家伙,夫人呢。 惊羽憋笑上前提醒,“王爷,王妃吩咐了,让我来提醒你按计划行事。” 风逸修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今晚去帮暗卫帮守夜。” 惊羽欲哭无泪,“是。” “表哥,今日乃你大喜之日,表弟敬你一杯。” 靳容诚蹙眉,这货叫他表哥?哟呵,有阴谋啊。 但还是举杯相迎。 刚喝完,北暮然举着酒杯,有礼谦恭,“恭喜。” 靳容诚只得再次让人倒了酒。 这不,还没喝完,北筠宇的酒都差点怼他鼻梁上了。 …… 另一边,洛优瑾刚沐浴完,头发有些湿哒哒地耷拉在薄背之上,没了繁重的头饰和厚厚的妆底,她只觉得身子都轻松了不少,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小寐一下先。 没一会儿,洛优瑾竟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猛地睁眼,一牛头马面正好与她对视,晕了的前一秒她想的是:完了! 北晨旭摘下头脑,有些疑惑,“我都还没说台词呢,她怎么晕了?” “当然是三哥演技好,根本不需要语言的修饰了。” “那倒是。”北晨旭满意了。 “接下来,怎么办?”墨白比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北吟雪抽了抽嘴角,“咱只是有仇,又不是抢劫,你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 说完,北吟雪从身后掏出了一壶水递给墨白。 “请温柔地叫醒她。” 墨白嘴角抽了抽:“???” 一壶水在空中轻柔落下,拍打在被吓得脸色泛白的洛优瑾脸上。 眼睫毛忽闪,眼皮缓慢被撑起,入目全是北吟雪那张放大十倍的脸,顿时心虚不已。 “逸,逸王妃?” “嗯,是我。” 北吟雪嘴角着“不怀好意”的笑。 墨白和北晨旭默默上前一步。 看着北吟雪那要吃了她的眼神,洛优瑾紧张急了,语无伦次。 “那个,大爷,忒,逸王妃,你听我解释啊,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懂,是你示意的嘛。” 北吟雪扬起邪恶的嘴角,敢叫人刺杀她,此仇不报非美女。 一把面粉冲天起,牢牢附着在洛优瑾那未干的头发上,瞬间青丝变白发,人?也挺怪的。 反正再来个高帽子可以去应聘白无常了。 洛优瑾试探着睁眼,“能不能” 说话间,脸上的面粉被气流带动,糊了北吟雪一脸。 墨白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 北吟雪沉着脸,气愤地伸手抹了把脸,“好家伙,还搞突袭。” 洛优瑾:“???” “我不是故意的。” 北吟雪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一根线就开始系,“我懂,你不是故意的,但你是有意的,ba意的。” 洛优瑾嘴角颤抖之余,突然瞄到,这线的另一头,在自己腰上。 什么时候的事? 心底大叫不好,再一眼,这连的是炮仗啊,而且,看不到头那种。 洛优瑾双腿一软,蓦然跪地,吓得北吟雪退了一小步,“姐妹儿,起码等我准备点火了才跪啊,气节这东西还能保持一小会儿滴。” “逸王妃,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 北吟雪嚣张地晃动着手中的火折子,“哦,那是谁干的?” 洛优瑾正准备开口,但一想到大傻的神通,她还是下意识扫视四周,然后一脸神秘。 低声:“你可能不信,那东西能控制人,我猜应该是鬼。” 说话间,北吟雪眸中的异常一闪而过,不管了,鞭炮都买了,不放似乎对不起炮仗店老板的买一送一优惠。 若是真不是她,那就当我在闹洞房吧。 北吟雪低喝一声,“女汉子大夫人,做了不承认就算了,竟将罪过撇给鬼神之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后,点了火。 “滋滋”声响起,炮仗很快便助起兴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这个喜庆的夜晚。 第125章 大胆妖孽 洛优瑾顾不得继续解释,拾起麻了的脚,起身就开始跑,当然,她还是能想到扯系在腰上的麻绳。 淦,扯不断。 北吟雪吸鼻,不紧不慢。 “忘了说了,这麻绳是特制的拴猪绳,稍微有点牢,价格便宜,可以种草。” 种你个头。 许久,洛优瑾从肺腔憋出两个字,“你狠!” 干完这件事,北吟雪忙让三哥施着轻功带她回逍遥王府,逃命去。靳容诚可是个护犊子的,先跑为敬。 而墨白,因为刚恢复了武功,磕磕绊绊地“跳”着回家了。 别说,有轻功是真不错,就是为毛他这轻功使得跟成精了的僵尸一样,一次跳八米。 路上吓坏了好些人,都说世道变了,连僵尸都出来整活了。 额…… 院中被支开的几个丫鬟听到爆炸响声忙回到工作岗位上,一进院就都被吓得站在原地发冷汗。 一白发苍苍、面色白如面粉的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衣服的女鬼,正拖着一串炮仗满院子狂奔。 画面相当炸裂,本应该立马转头就跑的几个丫鬟,竟鬼使神差地站在那,观望。 靳容诚原就被几人灌了好几壶酒,实在撑不住了,刚醉倒在酒桌上,突然就被响起的鞭炮声惊起。 这声音,西北方向,婚房。 糟糕,洛姑娘。 醉意瞬间消散,靳容诚急忙冲出去。 本以为灌醉靳容诚完成任务了可以走了的风逸修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悄悄离去。 暴露了,快逃。 看到有人出现,洛优瑾朝那几个丫鬟大声喊道:“喂,救命啊。” 丫鬟们面面相觑。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世子妃啊。” “像吗?似乎是有点。” “应该不是吧,咱世子妃那面容是这吓人玩意儿能比的吗?” “倒也是。” 【洛优瑾:“救命啊。”】 “那咱就这么看着?” “难得一见,能吹一辈子的事,多看会儿吧。” ……(几人过滤掉洛优瑾求救的声音,驻足观看。) 还好炮仗声掩盖住了几个丫鬟的讨论声,不然洛优瑾必掏出自己新配的毒药。 不过,此时她想的是这几个丫鬟可能有耳疾,等自己熬过了这一遭,她定要给她们治耳疾,配最苦的药,下最粗的针。 她喊好几圈了,这些人都没理会她。 突然,一个身影冲入院子,看到院门口嘀咕的丫鬟,他冷言呵斥:“都干什么吃的,没看到世子妃有难吗?” 丫鬟们立马跪地认错,世子还是第二次发这么大的火。 只他一人,一眼便认出那是洛优瑾。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脱离我妻子的身体。” 好吧,多想了,他竟以为洛优瑾被鬼附身了。 洛优瑾眼神眯了眯,你没事吧?谁有治迷信的药? “世子,救我,有鞭炮追我。” 靳容诚飞身上前,一记掌风劈断了特制拴猪绳,把累的快虚脱,受到极度惊吓的洛优瑾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洛优瑾翻了个白眼,但靳容诚没瞧见。 嘿,兄弟,你勒着我脖子了,我喘不了气了。 …… 另一边,回到逍遥王府后。 北吟雪躺在自己的豪华“别墅”珍宝阁的柔软大床上,不断回想洛优瑾说的那个东西,能控制人,难不成,是系统? 难不成那个叫蠢货的系统的主人在黑吃黑?表面上是在帮她,实则又是在搞她? 门被人推开,看着还清醒的北吟雪,风逸修有些惊讶。 “宝宝在想什么呢?” “嗯,在想洛优瑾和靳容诚今晚定有个难忘的一晚。” 洛优瑾差芩雾在他们的婚房纱帐上洒了些辅助药粉。 风逸修知她没说实话,无妨。 对了,他差人在靳容诚和洛优瑾共处一间屋子时吹了点同功效的烟雾。 风逸修脱去外袍,躺在她的旁边,不忘体贴地给北吟雪掖好被子,“睡吧。” “嗯。” —————— 另一边,靳容诚扶着被吓得腿发软的洛优瑾走进屋子,差人准备热水给世子妃沐浴,正准备去书房,就被洛优瑾给抱住了腰。 ……(嘿嘿,此处省略) 另一边,大傻系统下一刻出现在了安羽国。它检测到了这边有个很阴暗的气息出现。 欧阳云溪和欧阳云澈兄妹两在那次遇刺回到使馆后,便被使臣们念叨着启程回国了。 连道别都没有,没办法,兄妹俩不受宠啊。 此时,欧阳云溪正百无聊赖地斜靠在石桌上,嘴里嘟囔着:“无聊啊无聊。” 忽地,一本书飞来重重砸在了欧阳云溪的额头上,很快起了红。 “喂,胖子,帮本王把算数作业做了。”贤王欧阳贤依旧嚣张跋扈,挺着个大油肚,说话间,脸上的肉肉止不住的跳舞,趾高气昂,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太监。 欧阳云溪自经历过心镜后,便不再惧怕恃强凌弱,相反,她觉得这种人就该打,狠狠地打。 笑着弯腰捡起砸落在地上的书,呵,有意思的事这不就来了吗。 没错,她变得腹黑了! 欧阳云溪冷着眼一脸不屑,“凭什么?” 欧阳贤被她的眼神吓得不由得后退一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就,就凭你是个爹不疼,还没了娘的野孩子,乖乖听话,不然,本王就让父王把你嫁给小乞丐。” “啪”的巴掌声响起。 欧阳云溪几个健步冲上去,狠狠掌掴了口无遮拦的欧阳贤。 爽是真的爽,但疼是真的疼。 欧阳贤脸被打歪,脸上的肉肉都红了个巴掌印出来。 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欧阳云溪。 “野种,你居然敢打本王。” “废话,这就我一个,不是我打的难不成是你的走狗打的?” 走狗一号——欧阳贤的贴身大太监古依:“???” 古依尖酸刻薄的声调响起,气得喘着粗气,他好歹也是个有点权势的走狗好吧。 “大胆,三公主,你骂奴才无所谓,但你打咱贤王殿下,实乃有违规矩,奴才这就去禀告陛下和贵妃娘娘。” “呵,不愧是狗,就爱狗仗人势。” 欧阳云溪上前逼近欧阳贤,没几下就把上前的几个柔弱小太监给揍服了。 小太监们也是人精,打又打不过,怎么着也不能得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吧,纷纷演技爆发,各种表情的装晕倒。 欧阳云溪:“!!!” 看着被打昏死过去的几个手下,欧阳贤面露惧色,他慌了。 捂着脸:“欧阳云溪,你到底想干什么,古依,快去找父皇和母妃。” 正准备装死的古依:“诺,王爷,您一定要熬着小的回来啊。” “还不快去。” 欧阳贤被欧阳云溪踩在地上狠狠摩擦,再加上他那身几寸厚的肥肉,压根挣扎不了。 欧阳云溪也不带怕的,打都打了,那就把这十多年的怨恨都捎上吧,万一父皇真的因为爱子受委屈要处死她这个不起眼的女儿,她也认了。 死而无憾了好吧。 然许久过去,都不见古依回来。 欧阳云溪蹙眉,嫌弃地扫了一眼趴地上睡过去的欧阳贤,跟个猪似的。 不管了,回宫吃饭,让小柔做的沧海一笑应该出炉了吧。 没人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草丛中,古依四仰八叉地昏倒在其中不省人事。 俨然就是大傻干的。 蓦地,大傻竟鬼使神差跟着欧阳云溪走了。 喂,你不是来找人的嘛,嗐。 第126章 包子烫嘴 自大婚之日起,大傻之后竟都没再出现,洛优瑾想,可能是她许的愿灵验了吧,那玩意儿应该是被道士给收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一月之后,洛优瑾被诊出怀有一月身孕了,当然,是她自己把脉知晓的。 其他人倒是没啥大事发生,唯独咱欧阳云溪,这一月以来,她的运气简直好到爆。 比如那日打了欧阳贤,古依的确去找了父皇,是第二天才去的,但说的却是欧阳贤这些年是如何如何恃宠而骄的,天天欺负皇子公主们的。 之后,欧阳贤被罚打了手心,不痛不痒,而她,反而受到了所谓的父皇的补偿——赐府邸。 也就是她可以搬出皇宫了,可能是安羽国皇帝欧阳天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吧。 她倒也乐意,皇宫太肮脏了,处处是阴谋算计和以权势压人,无聊透了。 而古依,则是在那天起便日日遭到了欧阳贤的大刑伺候,没几天就凉了。 尸体被随意丢到了乱葬岗,欧阳云溪拿钱买通了一个樵夫,让他把古依随便拖到一个地方埋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告状,但他这也算是救了她,否则,以父皇那昏淫无道和溺爱贵妃母子的老毛病,死的就是她了,连皇兄都救不了她。 —— 这一月以来,欧阳云溪吃嘛嘛香,运气好得不像话。 比如欧阳贤怀恨在心,带着他的狗腿子们站在出风口那拿辣椒面撒她,结果风突然变了向,他们自个儿糊了满脸的辣椒,自食其果啊。 再比如,有次散步路过屋檐下,几片砖瓦脱落下来,她要是迟一步,就得脑袋开瓢了,提前下去给阎王算账。 …… 其实,她不知道的事还多着。 欧阳贤曾带人在她出行的路上挖了个大坑,再用枯叶子泥土浅浅覆盖,谁料她走过时陷阱竟没坍塌。 欧阳贤等人眼珠子都快飞出了,欧阳贤更是一激动就冲上踩,难不成是铺的枝条太韧了? 结果,他刚踩上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本身就胖,体型是欧阳云溪的两倍,而这陷阱是按欧阳云溪的体型设的。 所以他的确是掉下去了,但也没完全掉下去。 卡得死死的,几个狗腿子和小厮废尽了吃屎的力才把他弄出来。 见鬼了,难不成欧阳云溪是虚胖,体重实则轻得很? 【欧阳云溪:不不不,我只是有点水肿。】 【大傻:没想到吧,是我干的。】 —— 今日天气晴,欧阳云溪又背着小柔溜出府邸去街上买吃的了。 而大傻则习以为常地默默跟在她身后。 无形的存在。 而欧阳贤在屡次算计失败后,彻底放弃了,因为,欧阳云溪没遭罪不说,每次都是他自食恶果,忒,这叫倒霉。 在路过一包子铺时,欧阳云溪成功被香味吸引,刚走上去,一个穿着简便服饰,扎着高马尾的英姿飒爽的女子向她靠近。 一看就是个习武的率直之人。 女子笑嘻嘻走上前,芊芊素手快速从她耳边划过。 欧阳云溪下意识摸耳垂,啥也没有,好吧,她忘了她怕疼没打耳洞,故没带耳环。 呼,还以为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呢。 女子微笑仍保持在脸上,抬起手,两指间夹着一片枯树叶。 “你头发上粘了片叶子。” “哦,哈哈,谢谢,我请你吃包子吧。” 这女子笑起来好生迷人,欧阳云溪不禁脸红起来,忙不迭把刚买的油纸包着的包子怼到女子面前。 女子谦逊有礼,那抹笑似有魔力一般,扣人心弦、引人注目。 欧阳云溪看着女子那看见包子铮亮的眼睛,吃货同版眼神啊。 “客气了。”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女子瞳孔猛然放大,烫、烫、烫! 笑容皲裂,包子在两手间来回切换,后快速伸到嘴边,贝齿轻咬,被烫的手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快速伸手接住嘴边叼着的包子。 欧阳云溪先是一愣,后忍不住笑起来,但又觉得似乎很无礼,抿唇使劲儿憋笑。 但是,真的好好笑。 女子朝她摆了摆手,吃着烫嘴的包子走了。 欧阳云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发怔,咦,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忙查看自己的钱袋,钱还在,哈哈,我小人之心跺君子之肚皮了。 包子好吃是好吃,就是舌头似乎没知觉了。 待到无人的地方,女子掏出树叶,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主人,别踩了,大傻知错了。” “呵,知错,离家出走不说,还来小世界捣乱,怎么,真想让我送你进粉碎机报废吗?” 女子抬起脚,脚下的哪还是叶子,而是一只和蠢货一样版型的龙猫,不过它的颜色是蓝白色的。 大傻两个小小的食指对点着,嘴巴也撅起来撒娇,看着萌死了。 “哎呀,主人,你有了新欢,还不许人家吃点醋吗?” 女子收回脚不让它抱,“爬开,本主人还没消气呢,吃醋?蠢货可是你弟诶。” “哎呀呀,主人,傻傻知道错了嘛,而且,我来这里不都是主人你安排的吗?” “什么玩意儿?”女子眼睛睁到最大。 大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 “过来,我给你体检体检。” 女子伸出修长纤细的手,大傻屁颠屁颠地欢快地蹦跶着走上前,昂起头触碰女子的手心。 这乖巧样,若是洛优瑾见了必定会大喊一句植物,然后说这是赤果果的照骗吧。长得这么可爱,对她咋那么凶。 一圈又一圈的光环从其掌间迸发,笼罩在大傻的身上。 没一会儿,女子抬起手,光圈也随之消失。眉眼爬上一丝丝严肃。 “谁,改了你的程序?” 大傻一脸萌哒哒的疑惑样,“主人,不是你吗?” “废话,是老娘干的还会问?” “嘿嘿,倒也是哈。” ???人如其名,傻。 “被改得更傻了,还好意思笑。” 大傻瞬间僵住,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哭腔道:“主人,你给我修修呗,我不想变傻。” 想聪明的保护一个傻子(——欧阳云溪。) “……” 女子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她自己制作的。 “可以是可以,先跟我回去。” 第127章 生娃喽 浅蓝色小身影挤出豆大的泪珠镶在眼角,显得可怜楚楚的。 “主人,我。” “卖惨卖萌都无用,你难道忘了你的弟弟小蠢货了?” 一听到蠢货的名字,大傻浑身的毛渐渐兹起,即将进入暴走状态。 女子嫌弃地瞥了一眼,抬脚就踹,于是,大傻以一个标准的弧度飞撞在胡同的墙上。 “当着我的面暴走,你葛是想上天?” “主人,你打我?” 泪珠哗哗掉。 “不,这叫踢,我可没动手。” “哼,人家不理你了。” “???” 不愧是她造出来的东西,不光善变,脾气还挺大,都是糟心玩意儿。 “你不想走,是因为刚刚那个姑娘?”说完,女子抬起握拳的手,转了转手腕。 这意思,很明显,不走她便动手消除那人。 大傻眼神染起戾气,和刚刚撒娇卖萌的大傻简直不是一猫。 女子眸子微眯,这是它生气的前奏。 想带着它去参观粉碎机了是怎么回事。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立马动手。” 嗐,当初设置它的时候就不该给它搞个太高级的情绪自动器,现在取还来得及嘛。 大傻眼底情绪松动,咬牙背过身。原地开合跳几个,俯卧撑来几个,舞动青春来一套,不能发火,尤其不能对主人。 女子默默收回手中的电子麻醉剂,不错,有觉悟。一脸惬意地看着龙猫在练肱二头肌。 可爱,想挼! 许久,大傻才停下动作,恢复我见犹怜的拽萌样。 女子咂舌,我呸,两面派。 “主人,可不可以别把我带走?” 女子早有预料,突然指着天边,表情夸张,一脸惊愕。 “快看,飞碟。” 之后“砰”的声音响起,女子提着被打晕过去的大傻的jiojio。 之后一阵白光闪过,龙猫消失了,而站在原地的女子则是一脸懵逼看着周围。 喃喃道:奇怪,我不是在军营吃涮羊肉嘛,怎么出现在这了。 …… ————————————(时间分割线) 转眼间,几月过去。北吟雪终于生了。 待她再次醒来,风逸修眼眶还有些微消散的粉红色,是的,他哭了。 “水。”嗓子嘶哑,费了好大劲才把娃生下。 风逸修忙把她扶起半坐着,给她倒了杯水。 “娘子,辛苦了。” 北吟雪脸色还有些苍白,嘴角扯出一抹笑,先喝口水再说。 “傻瓜,你值得我为你冒险。” 风逸修瞬间再度红了眼眶,泪水很快蓄满。 北吟雪凝眸,心里暖暖的,拉住他的手,露出笑容示意她没事。 “对了,咱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来着?” 风逸修一脸带懵,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那个,我也不知道。” 他注意力全程都在她身上,在孩子刚生下那刻北吟雪体力极度透支昏了过去,他差点就疯了,还好产婆说只是昏过去了,让他想开些。 之后,就没注意听产婆说的话了。 北吟雪:“……”这个父亲似乎有点不靠谱啊。 风逸修看向门口,吩咐道:“惊羽,去让人把孩子抱过来。” 没一会儿,看着眼前奶娘怀里睡得正香的漂亮娃娃,北吟雪不禁红了眼。 好想哭,这皮肤,这长睫毛,这皱眉头的样子,好卡哇伊??*。像她。 哈哈,你们羡慕吧,这么好看的女娃是她生的诶,以后有孩子挼喽。 北吟雪小心翼翼地伸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婴儿的白嫩的脸庞,好软啊! “咱闺女真乖。” 下一秒,孩子睁开眼睛,这眼神,似乎有些嫌弃她。 然后嗓门大开,孩子哭了。 北吟雪抿嘴唇,“这哭声,像你。” 风逸修:“???”娘子开心就好。 北吟雪开启了自动过滤,“咱闺女这双大眼睛,黑溜溜太好看了吧,以后我要带她做个红颜祸水。” 奶娘赶忙哄孩子,轻拍襁褓安慰着娃,这逸王和逸王妃,看着孩子哭了怎么是这副表情? 还不忘间接提醒:“世子乖哈,世子不哭,是不是饿了,一会儿让母妃抱抱。” 世子?男娃? 这会儿倒是北吟雪带有嫌弃的眼神,这么好看,是男娃? 风逸修装作没看见母子俩的互相嫌弃,撇过眼神,不去看娃。 北吟雪怀疑自我的眼神看向风逸修,风逸修表示他真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风逸修上前接过孩子,熟练的抱孩子姿势。 在北吟雪的肚子月份满六个月时他便向风皇休了长假,回家照顾北吟雪待产,每天都会抱着一块大石头练习。 生孩子已经够苦的了,以后带孩子的事,就交给他了。 神奇的是,原本哇哇大哭的娃到了爹爹的怀里竟很快停了哭声, 风逸修揭开襁褓下方,看了一眼,也是嫌弃的表情。 “娘子,真是个小子。” 北吟雪抿了抿还有些发白的嘴唇,“罢了罢了,以后咱看管得紧些,可不能让这小子去嚯嚯别人家的姑娘。” 风逸修眼神带有些同情,看着怀里咯咯笑的小子,心中默默汗颜:小子,你娘亲似乎重女轻男诶。 随后嘴角扬起父爱般的笑,这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自己和雪儿的孩子,这感觉真不错,很幸福。 正所谓,生娃苦、生娃累、生娃能收礼加倍。 北吟雪在之后坐月子的日子里,过得那叫一个惬意,除了吃就是睡,就差一个智能手机打打游戏了。 风逸修成了全能奶爹,当然,凡事都先以夫人为重。 每天,先做月子餐,再给北吟雪按摩按摩,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才去接手奶娘照顾孩子,等孩子一睡着,又马不停蹄去找夫人,给她读话本,讲一些趣事。 就连芩雾都怀疑人生了:我似乎没有价值了,算了,给王妃找找新出的美食,以便王妃出月子了可以大吃特吃,好好放飞自我。不对,我应该学学做菜,这样就能提升自我价值了,嘻嘻,我真聪明。 一个月后,孩子满月,风皇特令逸王府举办满月宴。 而北吟雪躺了一个月,早就闲不住了。 本来吧,这满月宴她和风逸修根本没准备办,因为孩子出生时便收了好些礼,这要是又办,怕是不太好吧。 但是,既然父皇发话了,那只能含泪(笑着)接旨了。 第128章 有黑幕 逸王府大门处,风逸修抱着孩子和北吟雪迎宾。 北吟雪收礼收到手软,这么多钱,又能在学院多建几座楼了。 看到北吟雪那写礼簿的手都有些发抖了,给风逸修心疼的哟,刚好,看到岳父和舅哥们来了,风逸修直接把娃塞到北暮然怀里,就去帮忙写字了。 看着怀里眨巴着大眼,吸溜着手指的可爱外甥,北暮然稳稳抱着向前走了几步,迟了外甥可就被老爹和二弟三弟抢走了。 墨白带着苏郁来了,苏郁自半年前爷爷去世后,便被墨白接在了身边,怕他总想起之前不好的事,正式登名为苏郁,从母亲姓氏,这也是苏郁爷爷的想法。 墨白如亲弟弟般悉心照料,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苏郁在他的照顾下身体长结实了不少,连个子都往上蹿了好些,皮肤不再是病态的白,而是健康的颜色,且因他天资聪颖,现在的他,智力甚至还远超同龄人。 看着也是个明眸皓齿、长相俊俏的少年,墨白老爹可喜欢墨白认的这个弟弟了,反正比亲生的顺眼多了。 墨白拿了三块雕刻精美的玉佩放在桌子上。看样式,应该是亲子款的吧。 “咯,这是给你们一家三口的,咦,西北风呢?” 是的,小世子的乳名叫西北风,是惊才绝绝的北吟雪取的,寓意随时随地都能吃饱。 大名风卿北,是风逸修取的,寓意请看字义。 北吟雪快速接过玉佩,生怕墨白后悔似的。 朝里面指了指,“在我大哥那呢。” 客套话不能少。 “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墨白扯了扯眼角,“那还我?” “想得美。” 苏郁温文尔雅、有礼地上前,“王妃姐姐、王爷,这是我给小世子的一点薄礼,还望不要嫌弃才是。” 他送的,是一个他自己雕刻的镂空的玉球,做工精细复杂,雕花也毫无瑕疵,一看便是有价无市的精品。 “谢谢苏郁,有心了。” 苏郁有些害羞,“应该的。” “你们先进去吧,随便转转吃些好吃的,当自己家,别客气。” 北吟雪招呼道。 “得,那你们先忙着吧,我们晓得的。”墨白带着苏郁去瞧自己干儿子去了。 在孩子还没出生前,他便预定了干爹的位置,为此大手一挥捐了座藏书阁,风逸修这才松口。 切,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正所谓,满月抓周,所以,今天,众人不光来送礼,还想看看这逸王府的小世子,会抓个什么东西。 北吟雪这个当娘的可是煞费苦心,怕他以后长歪嚯嚯姑娘,不如,让他成为一个温文尔雅的气质杠杠滴的人吧。 虽然她自己就不喜欢读书。 所以,北吟雪在摆放抓周物件时,做了些手脚。 待一切就绪,良辰吉时到的时候,众人推开门,当场傻眼。 北晨旭抱着西北风走在最前,看着满是铺满地的各种书。 疑惑地问:“雪儿,你是不是记错了,这明明是书房好吧。” 北吟雪抠鼻,“没错啊。” 北暮然问风逸修,“妹夫,你不管管?” 风逸修一脸笑意看向北吟雪,“夫人开心就好。” 众人:……好饱。 行吧,抓周礼正式开始。 虽然有内幕,但莫欺娃不会说话。 北晨旭轻轻把啃着手指的西北风放在铺有软垫的地上。 轻轻低语:“大外甥,别抓书啊,书呆子可不好找媳妇儿,可别怪小舅舅没提醒你。” 西北风看着围围的很多人,也不害怕,仍咯咯笑着。 俨然是社牛子弟。 北吟雪则是仍怕出幺蛾子,她这个学渣也有一个成为状元郎母亲的心的好吧。 走到书对面,“西北风,我的好大儿,快,来娘亲这。” 众人:……作弊啊,谁来管管这个人。 西北风懵懂的看向自己亲娘,撇了撇嘴,没动,继续啃手指,还是手指好吃。 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北晨旭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短短的木剑,北筠宇则是掏出了个算盘,而北暮然则掏出了一把银票。 北吟雪嘴角直抽抽,“爹,你确定不管管?” 正伸手在衣袖里掏着北家钱庄令牌的北穆,抬头,“啊?” 北吟雪:“……” 于是,看到的是这么一幕,一群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招呼西北风去拿,然西北风不为所动。 还是手指好吃。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墨白手里端着盘大肘子,油光焕发那种,q弹爽滑。 “怎么样了?我干儿子抓了啥?” 苏郁回:“小世子还没开始抓阄呢。” 就在这时,西北风动了,手脚并用,方向是墨白。 北吟雪一家子想刀人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甩。 “咦,这孩子咋还同手同脚呢。”墨白啃着大肘子,丝毫没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北吟雪及其三个哥哥都黑着脸看向墨白,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喜欢吃的呢。 西北风慢慢爬向墨白,然后绕过了墨白,爬到了他身后。 ????咋啦? “哟唬,不愧是干娘的好干儿子,竟能认出干娘。”鹿归渺颇为自豪地笑着抱起西北风。 西北风咯咯笑起,然后抓住了鹿归渺背上背着的箭筒里的箭。 在场所有人:“……???”这箭应该没毒吧?威武小将军怎么回来了? 风逸寒突然从人群中站出来,“西北风不缺干娘,倒是缺了个伯母,你看,要不要填补一下这个空缺?” 没人注意到的是,风逸寒的气息有些急促,像是跑了几公里似的,额头上还有些细汗。 在场众人:“!!!!”这当众表白怕是不符合太子殿下的人设,还有,太子殿下啥时候来的? 就连鹿归渺都蹙了眉头,她不在这一年,有人把太子殿下夺舍了? “太子殿下,你,要是被人控制了就眨眨眼。” 风逸寒:“???” 北吟雪向众人使了个眼神,把空间留给两人,然后所有人都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给他们关上门。 出来后,北吟雪眉头大展,拉住风逸修,“糟糕,咱儿子落里面了。” 风逸修被她逗笑,似乎有些符合一孕傻三年这句话了。 “你不是早就想出门去转转嘛,走吧,趁着皇兄给咱带孩子,咱出去玩。” 第129章 不讲武德 北吟雪愉悦拍手,“对哈,走吧,对了,宾客怎么办?” 还没走的宾客:“……” 风逸修似笑非笑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宾客们齐刷刷告别,说是家里有事。 墨白笑麻了,太敷衍了吧这个满月宴。 真是不靠谱的爹娘。 北穆大手一挥,“你俩快走吧,西北风还有外公我在呢。” 北家三兄弟异口同声:“舅舅们也在。” 墨白正准备开溜,就被风逸修拉住后颈。 “身为干爹,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墨白:“……” “行吧,干爹也在呢。” 北穆笑呵呵的,看着北吟雪那长胖了不少的体型,催促道:“女婿呀,以后多带我闺女出去走走,这生孩子,可受了不少苦啊。”都成个可爱的小胖子了都。 北吟雪:好感动,不愧是我亲爹,这么关心我。 风逸修点头,“岳父放心,以后雪儿想去哪我便陪她去哪。” 北穆满意抚摸胡须,“嗯,快滚,咳咳,快去吧你们,今儿个可是赶集哦。” 另一边,风皇火急火燎的,终于赶到了逸王府门口,今天可是他宝贝孙儿的满月礼,都怪钟公公,磨磨蹭蹭的。 刚下轿,就看到熙熙攘攘的宾客们出府。 这就结束了? 风皇瞪了一眼钟公公。 钟公公:明明是陛下您自个说要好好打扮的。 “咳咳,众卿家这是要走了?” 朝中大臣们匆忙跪地,“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快起来吧。” 众人起身,其中一个人恭敬回道:“回陛下,是这样的,臣家中有事,故这才早早离席。” 风皇眉眼挑起,“你们家里都有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该怎么说。 风皇看出了其中大有缘由,“行了,看在朕的面子上,回去再喝几杯。” 内心:好你个风逸修,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别以为不上朝朕就管不了你。 已换上便服的逸王夫妇刚好在门口与风皇等人相遇。 看着回来的宾客,以及宾客们那无辜的眼神,北吟雪默了,惨了。 “你个逆子,以前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北吟雪忙开口解释,“父皇,是我想出去转转,所以这才懈怠了宾客们,是儿媳的错。” 风皇一听,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挂上和蔼的笑容,“这样啊,那早去早回,这帮人也真是,要走不走快些,磨磨蹭蹭的妨碍了你和小修出去散心。” 众宾客:“???”是谁硬拉我们回来的来着。 “臣等知错。” “还不快滚。” “遵命。” 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没了。 风皇笑呵呵的,“快去吧你俩,多玩会儿,别担心孩子,有我呢。” 看着双标的父皇,风逸修表示不理解。 北吟雪咧着嘴笑,“谢父皇。” 然后拉着风逸修开心蹦跶着走了。 “咦,老钟啊,他俩是不是还没说朕孙女,咳,朕孙儿在哪啊?” “回陛下,是的。” …… 屋内,风逸寒和鹿归渺就这么彼此看着对方,无语凝噎。 而他们之间的渊源,还得从鹿归渺第一次回京说起,那年她十六岁。 第一次回京的她与北吟雪不打不相识,两人成了好朋友,然因北吟雪见色忘义,一有空就去蹲风逸修,故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 她经常女扮男装,上街英雄救美,这不,救着救着,自己栽进去不说,还差点把风逸寒掰弯了。 那日雨疏风浅(也就是没必要打伞),男子装扮的鹿归渺像往常一样上街行侠仗义。 她撑着油纸伞,走在无人的长街,还不忘吐槽,“这才多大点雨,人就走完了?” 突然,拐弯处传出说话声。 “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定能卖个好价钱。” “谁说不是呢,这长相,没得说,也就咱俩不好这一口。” 鹿归渺嘴角轻扬,活来了,理了理衣服,这才打着伞上去。 “咳咳,给本大侠放下他。”鹿归渺撩起额前专门留出来装ac的一攥头发。 麻袋里装晕的风逸寒:难不成这次计划落空了? 自以为帅气的出场。 结果两个人贩子习以为常,熟练地在怀里这么一掏,速度快准狠。 一把药粉朝鹿归渺撒去。 “阿嚔。” 鹿归渺没想到人贩子还能有这手,吸了满肺腔,有点呛人。 “我靠,不讲~武~德。”鹿归渺只觉得头脚有自己的想法,迷迷糊糊的,话刚说完,两眼一翻,被药倒了。 风逸寒眼角抽了抽,就这? 过程太顺利,人贩子之一的王二不禁产生怀疑。 “麻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人似乎在自投罗网,他不会是探子吧。” 麻袋里的风逸寒不禁汗颜,这就被发现了? 麻子熟练地从怀里掏出麻袋,“二哥,你想多了吧,哪个探子会像他这样猛吸药粉啊。” “倒也是。” “走吧,你扛他,我扛这个,开开心心得两份钱。” “对哈,咱这运气真不错,咦,这人看着瘦,老重了。” 被嫌重的风逸寒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麻子掂了掂鹿归渺,“别说,我这个还挺轻的,跟个女人似的,一看就是那些个变态达官贵人们喜欢的。” “行了行了,咱快些去吧,去完了可就不收人了。” 麻袋里被颠得想吐的鹿归渺把这一辈子打赢过的架都想了一遍这才堪堪忍住。 她可爱切磋武艺了。 咱就是说,能不能背着去,她真的快忍不住了啊。 终于,到了交易地点。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巷子,王二麻子到了门口,先说了这一行的暗号才让进。 蒙面看守:“暗号。” “一个人,一麻袋,一麻袋,一个人,套人你我他,幸福咱自家,毁了千万家。” 鹿归渺鬼畜极了,咬紧牙关,这暗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暗号,把人贩子的丧尽天良都写进去了,这不砍头怎么对得起他们搞这样的暗号。 门被守卫从里面打开,轻扫了一眼两人肩上扛着的麻袋,以及两人那满是汗水的脸颊。 “进来吧。” 不一会儿,两人被放到了地上,幕后之人也很快扭着水蛇腰出现,是个三十多岁的画着浓妆,看不出原本相貌的老鸨。 第130章 十万两 王二麻子一脸殷勤客气,“红姨,这两个长得可俊了,要是有了他俩,你的怡红院定能更上一层楼。” “且让我先瞧瞧货色。” 王二和麻子两人忙上前,扯开麻袋,让两人露出头。 老鸨眼睛忽亮,这两个长相没的说,怎么招也算是万里挑一。 很快,老鸨不愧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神色迅速恢复平常,比翻书还快。 “咳咳,也还凑合吧,按二等货算,每人一百两。” 王二一脸激动,好多钱啊。 还好麻子精明些,眼疾手快地捂住王二那即将吐出“成交”二字的嘴。 “红姨,咱都合作这么久了,还忽悠我们这不合适吧。” 老鸨名叫廖春红,是个有手段的,名下经营着的艺院叫揽春楼,表面上是个表演歌舞,聚会喝茶的地方,实则背后产业黑暗。 廖春红脸色明显的不悦,这小子还有点脑子。 “那你想要多少?” 王二也不知道多少价钱合适,再加二两应该不过分。 于是,伸出两个手指。 春红瞳孔震动,一瞬间起了杀心,但很快就湮灭了,这可是长期合作。 没想到啊,这个王二是个精明狗。 春红再次看了看风逸寒和鹿归渺的姿色,咬牙肉疼道:“行,每人二百两,成交。” 王二:“!!!!” 生怕春红反悔,语气带着激动的欣喜轻颤。 “成交。” 春红:“???”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廖春红从袖里掏出四张百两银票,又看了一眼风逸寒和鹿归渺的容貌,然后爽快给钱。 王二和麻子开开心心地拿过钱,以前卖的人,最多五十两,今儿个,真是赚大发了。 又可以去赌场痛痛快快玩几把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在他们去赌场的路上,就被风逸寒安排的人打包到了大理寺,至于钱,自然是充公了。 很快,鹿归渺和风逸寒被带到了揽春楼调教买来的人的秘密庭院中。 春红得了两个姿色绝伦的赚钱工具心情甚好,看了看两人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心里暗骂王二麻子药下多了,后开心地回房数钱去了。 鹿归渺和风逸寒被关进了有着十几个男子的屋里。这些男子都是这几天刚被拐卖的。 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其中甚至一半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可谓是丧尽天良! “嘿,兄弟,醒醒。”其中一个胆大的男人,叫耿直,上前唤了唤两人。 鹿归渺睁开眼,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问就是刚睡醒。 春红怜惜两人的姿色,专门让打手背着两人过来的,所以,鹿归渺睡着了。 风逸寒:“???” 耿直:“……”这兄弟,心挺大的。 鹿归渺浮夸的演技升起。 “呀,这是哪儿呀?我不是在英雄救美吗,怎么在这儿呀?” 风逸寒&耿直眼角使劲儿抽了抽,大可不必这么夸张。 “兄弟,你被人贩子卖进窑子里了。” 鹿归渺很平静的“哦”了声。 “……” 突然,隔壁响起女子们的惨叫声。 耿直叹了口气,深表同情但又无能为力。 “咱是男的还好,但隔壁这帮姑娘们可就遭殃了,大多数女子都心气高,因此天天被打。” 风逸寒拳头微紧,人贩子当真是可恶,这次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让他们也体会体会每天被打,等等,什么叫咱是男的还好? 鹿归渺表示她懂,拍了拍耿直的肩,“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好事。” 风逸寒:“……”菊花一紧。 耿直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还不是为了活命嘛,听说老板娘还是有点人性的,只要咱赚够钱就能赎身了。” “赎身,多少钱?”鹿归渺有些好奇。 “十万两。” ……(此时无声胜有声) 鹿归渺啧了几声,她可才卖了200两,赎回来却要十万两,我呸,奸商。 “那兄弟你努力哈。”鹿归渺干笑几声,也不知道菊花会不会凋谢。 耿直拍了拍胸口,“你也别兄弟兄弟地叫了,在下姓耿名直,一打铁匠。” 一旁吃瓜的风逸寒暗自评价:有意思,铁汉柔情。 鹿归渺拱手,“原来是耿兄啊,小弟免贵姓路,家住深山老林,出行实在是不方便,故父母取名路路通。” 风逸寒:可谓是简单粗暴又好笑。 “原来是路老弟,这厢有礼了。” 鹿归渺忍住嘴角抽搐,“有礼了。” 风逸寒闭目养神,悠悠打断两人说话,“你俩能不能安静点。” 一会儿他的人可就开始行动了,他好听外面有什么动静。 耿直&鹿归渺瞅了他一眼,异口同声:“关你屁事。” 风逸寒:“……” 两人不理会旁人,继续交谈。 “耿姐,忒,耿兄,你来得早,可知这帮人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诶,你可问对人了,这里的老板是揽春楼的老鸨。” “揽春楼?是干什么的?” 耿直眼珠转了转,“这你都不知道,是个排忧解难的好地方。” “哈,还有这种地方,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以后有机会带北吟雪一起去排排忧解解难。 风逸寒睁眼,满是探究之意,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那他们怎么不把我们带去揽春楼,带来这作甚?”鹿归渺接着问。 “当然是教授我们排忧解难的方法了。” 风逸寒眸中划过一抹冷意,“说人话。” 耿直打了个颤,这人眼神好可怕。 “他们把我们买来了还要对我们进行各种各样的调教,起码要学习十几天吧,之后进行考试,通过的才能去接客。” 鹿归渺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岂不是可以假装考不过,这样就能避免接客了?” “接客,我淦,刚刚你在懂装不懂。” 鹿归渺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呐,你先说正事。” “行吧,对于你刚刚问的问题,当真是想得美,人家可是老油条了怎么可能会被糊弄,这个考试啊,是真人,一对一,当然,这是针对咱男子的,毕竟咱的第一次又没法发现。” 鹿归渺身为黄花大闺女可不想再过多涨知识,虽然她挺博学的。 “那个,耿兄啊,你怎么这么熟悉这个流程啊?” “别提了,你耿兄我考几次试了,体验官次次给差评,这不又被刷下来和你们一轮了吗?” 鹿归渺眼神别有意味,就连风逸寒这个假睡实则吃瓜的人都蓦地再次睁眼,瞳孔震动。 最后还是鹿归渺打破沉默,“耿兄还真是体魄强健呐。” 第131章 小哥哥,咱两挺默契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廖春红气势汹汹领着五个壮汉,也就是她专门培养的打手。 “别想着有人来救你们,刚那伙偷摸着跟我们来的人已经被我们引到了另一处酒庄,那可是实打实的酒庄啊,就为了以防万一建造的,他们想必是走了两三公里,最后却什么也没发现,想想就好笑呢。” 鹿归渺的目光有意无意在风逸寒身上扫过,嘴角那笑,似在说:兄弟,你的人不行啊。 那一会儿看我的吧,毕竟我威武军可不容易被忽悠。 廖春红宛如鹰隼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中有内鬼?是谁?现在,站出来,老娘给你留个全尸。” 耿直两腿一软,俶尔跪地,“春姨,你知道的,咱家来得早,肯定不是人家。” 声音嗲嗲的,鹿归渺和风逸寒很默契地呕了。 “呕。” “呕。” 耿直:“……” 鹿归渺无视春红那凌厉的眼神,还不忘开个玩笑。 “嘿,小哥哥,咱俩默契啊。” 风逸寒冷漠极了,没回话。 “你两今天刚来,便有官家来我这搜查,由此看来,你两其中有一个人在扮猪吃老虎啊。” 春红目光紧紧贴在两人脸上。 不等鹿归渺狡辩,耿直就开口替她辩驳,“春姨,我敢担保,这个路兄弟肯定不是,他是被我拍醒的,肯定中咱的迷药了。” 春红似笑非笑地全神贯注看着鹿归渺,试图从她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哦?耿直说的是真的?” 鹿归渺快速扫了一眼冷冰冰的风逸寒,心道,小哥哥,暂时对不起了。 鹿归渺猛点头,“春姨,你看我这小身板,怎么可能会是内鬼嘛,我真中迷药了,我可现在还腿软呢,肯定是他,都到这了还气定神闲的。” 风逸寒眼尾轻挑,敢推他身上,还真是不怕死。 春红看着鹿归渺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似乎的确不像内鬼哈。 春红觉得有理,正准备吩咐人把风逸寒带出去严刑拷打,就见鹿归渺忽地凌空跳起。 这是腿软的人能跳出的高度? 风逸寒还装起了柔弱,“咳咳,路路通,你腿软还能跳这么高,一个字,牛。” 鹿归渺揉了揉被掐的小腿,剜了一眼轻扬嘴角的风逸寒,淦,不是人。 鹿归渺一脸讪笑对上春姨那想立刻刀了她的眼神。 “那个,我要是说我生来就会时不时在空中飞一下你信吗?” “你说呢。”春红毒辣的眼睛可不是摆设。 以防万一,廖春红对身旁的一个打手使了使眼色,然后那个打手上前粗鲁地给风逸寒喂了几颗软筋散。 鹿归渺幸灾乐祸的眼神滋滋冒。 “来人,把他带走,大卸八块。” 鹿归渺:“??”这么狠的吗?那一会儿可就别怪我下手太重哦。 身材魁梧高大的打手像是拎小鸡似的,提着鹿归渺的后衣领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就发出阵阵惨叫,引得整个屋子里被关着的人一阵惊恐害怕,尤其是耿直,哭得梨花带雨的。 听着惨叫声,风逸寒没由来的心烦,动了动手,肌无力,没办法,自求多福吧。 同时,他脸色更加阴沉冷冽。 “呜呜呜,路路通兄弟啊,你走好,看吧,你这名字就没取好,路路都通,怎就没想到还有黄泉路呢。” “在给谁哭丧呢?”熟悉的清脆声传来。 鹿归渺那迷人的笑容再现,引得风逸寒不禁看呆了几分,心情也转好,太好了,他没事。 “咦,路路通兄弟,你没事?”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平民衣服但看着就很健壮,且有着小麦色的男子。 鹿归渺撩动额前的那一束头发,拽拽的。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路路通,乃威武大将军麾下一小将,不久前,大理寺拜托我家将军帮忙调查一下京中人口贩卖案,故而我潜伏到此,现在我宣布,大家都获救了,劳烦大家跟着我的侍卫,去大理寺登记一下,之后便可回家了。” “我去,兄弟,你这么牛啊!” 顾不上擦眼泪,耿直以一个被惊呆了的老铁样惊叹道。 “诶,低调低调,毕竟我的魅力在这。” 全场嘴角统一化地抽抽,不得不说,有自恋的资本。 “草民谢将军救命之恩。” “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能走动的人和不能走的被带走了,独留一身无力的风逸寒在原地。 鹿归渺一个眼神甩给自己的副将,副将染青一个“我懂”的眼神,轻轻关上了门。 鹿归渺从腰上掏出自己的小皮鞭,邪笑着上前。 “说吧,你是何人?” “本宫乃当朝太子,风~逸~寒。”风逸寒不甘示弱的眸光对过去。 “啪。”鞭子精准地擦着风逸寒的俊脸落在了他的脚边,偏差控制得刚刚好他并未受伤,由此可见,持鞭之人武艺之高。 “大胆,竟敢冒充我风启储君,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你也不看看你这没几两肉的小身板,冒充太子殿下,你配吗?” 风逸寒无语了,不想说话,尤其是和傻子。 “喂,我问你话呢?” 风逸寒懒散睨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开口。 “钥匙三两银子配一把,十两银子配三把,你配吗?” “大胆钥匙犯,竟敢鱼肉百姓,说,人在哪,我现在就去将他绳之以法。” 要知道,一两银子按理说能配十把钥匙了。 看着鹿归渺那认真的样子,风逸寒更觉头疼,闭目养神吧,他的人怎么还不过来,真是一帮饭桶,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染青。” 门外副将:“将军?” “进来,把此人带回去关进大牢,待我吃过晚饭亲自去审问。” 风逸寒没再辩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这样,该届储君成功被鹿小将军送进大牢体验了一把牢狱之灾。 傍晚,鹿归渺如约而至去了牢房。 看到风逸寒很正式地坐在木板床上,其身旁不远处还有一碗已经冷透的蛋炒饭。 鹿归渺心中大骂:暴殄天物的狗男人,这可是她最爱的蛋炒饭,在边疆十几天才能吃上呢。 “染青,把他给我拉出来,绑在刑架上。” “是。” 风逸寒冷冽的眸子微微掠过鹿归渺身上,鹿归渺很熟这种眼神,那是杀意。 风逸寒心中又给那几个人贩子添了一笔过,这软筋散的药效,竟还不消散,而他只能被这个什么狗屁将军任意刀俎。 鹿归渺拿起碳锅中烧红的烙铁一步步走到被架成“大”字的风逸寒面前。 风逸寒盯着她,吐出二字。 “你敢。” 第132章 体虚的虚 鹿归渺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听他这话,顿时不爽了,拿着烙铁贴近他的脸几分。 轻笑低声:“你说我敢不敢。” 风逸寒下意识闭眼,该死,这男的到底知不知道他笑起来很好看,关键还拿着烙铁。 “哐当”一声响起,鹿归渺以为是风逸寒怕了,心情愉悦了几分,把烙铁丢回了炭锅中。 风逸寒气鼓鼓睁眼,威武大将军麾下这个小将还真是胆大,他去讨要应该不会拒绝吧。 “哟呵,你还瞪我。”鹿归渺说着就要挽起袖子干架。 被出现的染青给拉住。 “小将军,大将军找你。” 鹿归渺反瞪风逸寒一眼,露出一个她自以为渗人的笑容,便走了出去。 然落在风逸寒眼里则是,一个大男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呸,给男人丢脸。 “爹,你找我?” 威武大将军鹿荣耀看了看周围,太子殿下的人还没到,面色缓和了些。 “渺渺,你怎么把太子殿下给关咱牢里了?” 鹿归渺眼神如惊起一滩鸥鹭。 “爹,你说的不会是我刚带回来那个吧?”不是吧,他真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么弱的吗? 鹿荣耀郑重点头,“他的侍卫传了信来,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对了,殿下应该还不知道你是我女儿吧?” “不知道啊,咋啦?” 就在这时,走廊上极速走来一群人,看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气愤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领头的是太子身边伺候的云尚辛云公公。 “威武大将军当真是威武啊,连咱当朝太子爷都敢抓。” 鹿荣耀一脸陪笑,“云公公言重了,这都怪我手下一小将瞎了眼没认出太子殿下的仙人之姿,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一百军棍,降三级。” “是。” 鹿归渺看向自家老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鹿荣耀暗戳戳朝她眨了眨眼。 一百军棍,不死即残。 很快,有人来装装样子把鹿归渺带了下去。 “云公公,你看这处罚可还行?” “看在大将军您的份上,就暂且先这样,等咱家把太子,牢房在哪,还不快把太子殿下放出来。” 猛然想起自家太子爷还在遭受牢狱之灾呢,云尚辛踏着小碎步焦急忙慌。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还不快些带路。” 鹿荣耀藏起心里的鄙夷,“是是是,云公公这边请。” 刚进牢房,云公公就哭得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 “嘤嘤嘤,太子殿下,您遭罪了,小云子来救您了。” 鹿荣耀抚了抚眉心,这云公公,怎么比渺渺哭还吵吵。 “行了,别哭了,本宫无事。” 听着自家殿下的声音,云公公来不及擦眼泪,屁颠屁颠寻声找去。 此时,软筋散的药效已几乎消散,风逸寒手腕微转施着内力,瞬间绑在他手脚处的绳子便碎成了几段。 看到他的一瞬,云尚辛再次嚎啕大哭,风逸寒眉心蹙了蹙。 一旁有些紧张的威武大将军立马跪地。 “请太子殿下降罪,臣对手下管束不严,这才导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发生。” “无妨,不过你那个小将倒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故本宫想向大将军你借用几天,帮助本宫处理几件案子,不知可否?” 看着风逸寒那带有些威胁色彩、不置可否的眼神,鹿荣耀心底默道:渺渺,你且忍忍。 “当然可以,能替太子殿下办事,那是他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臣刚刚罚了他一百军棍,怕是。” 听此,风逸寒眼底的眸光闪了闪,问:“在何处?” “院中。” 正所谓演戏演全套,待几人刚出牢房,便听到了犹如杀猪般的声音——鹿归渺的惨叫声。 风逸寒眉头蹙起,“谁让打的?” 鹿荣耀也是个人精,立马指认:“回殿下,是云公公示意的。” 云尚辛还没出口辩驳,就被风逸寒的眼刀子吓得低了低头。 风逸寒快步上前,脸上满是不悦。 然事情就是这么巧,几人走近后,鹿归渺垫在衣服里面的垫子没绑稳,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在了地上。 众人:“……” 打板子的两兄弟尴尬停手,而咱鹿归渺,依旧演技在线,哇哇大叫。 众人:“……” 鹿荣耀忙大喝一声,“大胆,竟敢以身犯法,胆敢垫垫子来弄虚作假。” 鹿归渺疑惑后惊愕,糟糕,暴露了。 风逸寒冷着脸,他来这是干啥的,结果这人倒好,假打假唤假把式。 “你这么喜欢叫?” 鹿归渺一脸惶恐,“殿下说的什么话,怪让人想入非非的。” 风逸寒脸瞬间一沉。 鹿荣耀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询问道:“要不,重新打个二十板?” 风逸寒轻点了下头,“本宫觉得甚可。” 鹿归渺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风逸寒:“再加十板。” 鹿荣耀冲两个愣住不敢下手的士兵喊:“磨蹭什么呢,没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吗?” 士兵:小将军,对不住了。 于是乎,假戏真做了,这一次的真打,鹿归渺竟没像刚刚那样叫出声,而是咬紧牙关,忍着。 风逸寒不禁有些懊恼,等等,他懊恼个什么劲儿,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几十板都受不了,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鹿荣耀不敢看,撇过头去,宝贝女儿啊,不是爹不救你,是你捅了个蚂蜂窝。 在打到第八板时,风逸寒还是没忍住内心的烦躁让停了手。 “停。” 鹿荣耀生怕两打手没听清,忙喊到:“都停手,殿下让别打了。” 鹿归渺有些疑惑,咋突然停了? 看着鹿归渺的表情,风逸寒嘴角不自觉上勾,很快又恢复成直线。 “你们都先退下吧,本宫和这个把本宫抓进牢房的人好好谈几句。” 众人虽有疑惑,但还是退了下去,要不听听墙角?算了,不敢,这可是藐视皇威啊。 鹿归渺躺板凳上,躺也不是,起也不是,咦,起不行,屁股疼。 “你真是太子殿下?” “本宫不像?” “长相倒是过得去,就是感觉你好像很虚。” 话音刚落,风逸寒冷峻的目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鹿归渺立马解释,“不是那个虚,是体虚的虚了。” 似乎,也没说对。 “不会说话就闭嘴,衣服掀开,本宫给你抹药。” 风逸寒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药瓶,按理说,两人才相识不久,还轮不着给对方抹药的情分。 但不知怎的,他就是忍不住,尤其在看到鹿归渺那满头汗水忍痛的样子,以及嘴角扯出的浅笑兮兮,他的心很烦躁,早知道,就不让打了。 第133章 兄弟 鹿归渺表情一滞,“这,不用了殿下,小人这腌臜身体,可别污了殿下你的眼睛,再说了,也就几板子,像是挠痒痒似的。” 说着鹿归渺撑起身,试图身体力行地证明这只是小伤。 结果被风逸寒一巴掌拍在菊花上,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扑回凳子上。 还没等她缓过神,身后一凉,完犊子了,她,不干净了。 鹿归渺愣住不敢动,她想杀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后悔扮男装。 手指指腹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鹿归渺:好像不疼了。 风逸寒面色虽淡定,但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男子汉大丈夫,皮肤怎么这么白还嫩,真是怪。 没一会儿便好了,但落在两人眼中却别有它想,像是过了一个时辰一般,悠长悠长。 鹿归渺:啥时候是个头啊? 风逸寒:该死,怎么打了这么大片,抹都抹不完。 终于的终于,抹好药了。 风逸寒把衣服给她掀了回去,脚步有些慌乱。 “记得明日午时来大理寺报到。”(差不多十二点吧) 说完人就逃了。 鹿归渺:“???” 众人看到太子殿下出来后,都有些好奇,尤其是鹿荣耀,他捕捉到了殿下的耳朵红了。 瞬间,他瞳孔放大,难不成,他的宝贝女儿和殿下切磋武艺了,然后不敌,她便掐了人耳朵?不愧是她女儿,有勇有谋啊。 “大将军留步,本宫先回府了。” “是,殿下一路顺风。” 目送一行人离开后,鹿荣耀收回笑容,一回头,就被揉着屁股一瘸一拐走来的鹿归渺吓了一跳。 “大白青天的就扮鬼吓人,还好老夫我自幼习武,否则你就要吃席了。” 鹿归渺紧蹙眉头:“???” “爹,你过分了啊。” “哎呀,我的宝贝闺女哦,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染青,快去拿药。” 看着自家老爹翻书似的翻脸,鹿归渺表示习以为常。 他爹爱她的时候是真的宠,但嫌弃的时候也是真的嫌弃。 “行了,用什么药啊,就我这体格,才几大板而已,不就是换个走路方式嘛,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行吧,染青,不用浪费药了。”鹿荣耀喊住染青。 鹿归渺:“……”说好的女儿是小棉袄呢。 翌日,鹿归渺身上的伤在她一觉睡到下午时分已经好了一大半,走动的时候也就只是微疼。 主要原因,风逸寒给抹的药太好了。 “染青。” “属下在。”在门口静静候着的染青很快回应。 “几时了?” “回小将军,刚末时。”(约莫下午一点) 一阵惊叫声震天响。 “我嘞个去,迟到了!!” 染青:“????” 在鹿归渺火急火燎瘸着腿慢悠悠到大理寺时,已临近申时(下午三点)。 一进门,就看到屋檐下黑着脸周身戾气的风逸寒。 鹿归渺轻轻对上其深邃的双眸,粲然一笑。 “太子殿下,我要是说我这一路上因为扶老奶奶去医馆、帮孩童取树上的风筝、帮农户逮排队跳进河的猪,你,信吗?” 风逸寒一时被她那抹浅笑吸引,很快嗤笑出声,“你说呢?” 鹿归渺眼底闪过喜色,“谢谢殿下对我无条件的信任。” 风逸寒:“……” “罢了罢了,你迟来得正好,走吧,随本宫去抓江洋大盗。” 鹿归渺“啊”了一声,“殿下,我可是个伤员。” “去还是不去?”风逸寒拿过自己的佩剑示意。 “去,一个人的价值就是把自己奉献的国家和人民,别说我身上有伤,就是我缺胳膊少腿我也要一口血喷死江洋大盗。” 风逸寒嘴角有意无意勾起一抹自由心生的笑。 本以为风逸寒会带些人去,结果一路走去就他二人,鹿归渺心中暗讨:难不成是看出我武艺高强,特让我来保护他的? 有眼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到了一处庄园,是一个盐商家,门口挂着大红喜绫,一看就是今天办的喜宴。 鹿归渺舔了下嘴角,“殿下,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特意带我来蹭饭?” 风逸寒无语片刻,“跟上。” 走到门口,给看门的小厮看了下大理寺令牌。 小厮立马恭敬弯了弯腰,“不知大人来是所为何事?” “我们得到情报,说是贵府将是江洋大盗步跑跑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我家大人特派我两来贵府提前蹲守。” 小厮一听,面露惧色,“大人言重了,小小寒舍,劳驾,请两位大人随小人来,此事关系重大,还须与我家老爷商讨才是。” 风逸寒点头,“劳烦带路。” “请。” 见了府主人后,风逸寒说明来由,府主人急得坐立不安。 这江洋大盗步跑跑,与其名相反,轻功异常了得,总在夜晚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人家里,把钱财收的精光不说,遇到有年轻女眷的,吃干抹净后人就跑了。 实在是不好抓。 风逸寒说出对策,让身材矮小的鹿归渺顶替新娘坐在新房中,待暮色降临,两人伺机而动,出其不意打得江洋大盗措手不及,最后将其捉拿归案。 然后任务完成回家睡觉。 鹿归渺惶恐,“那个,我觉得吧,殿,了增高鞋垫的你武功不怎么好发挥,不如你来扮新娘呗,反正盖头盖着也看不出魑魅魍魉,我保证,在你被歹徒强迫之前定救你于水火。” 府主人不禁抿唇憋笑,我说呢,这人怎么会这么高,原来垫了鞋垫。 风逸寒目光如冰凌,再度摸佩剑。 “我来我来,这种与盗贼近距离接触的危险事儿怎么能让兄弟你犯险呢。”鹿归渺忙认怂。 之后,府主人为表达感谢他俩,差人摆上丰富的酒席,全当感谢了,都在肉里了。 至于酒,抓贼人前喝酒有些不靠谱,故府主人安排的都是茶水,也是个精明的。 吃过饭后,鹿归渺被丫鬟带去画了桃花妆,换上了大喜袍。 待打扮好后,鹿归渺大大咧咧走出来,可不能被发现是女儿身。 听着轻快的脚步声,风逸寒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女子装扮的鹿归渺,她那笑让他的心一度又一度失控,这身女子打扮,像极了出嫁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兄弟,好看吗?” 一声兄弟,让风逸寒回过神,该死,他居然被他给迷住了。 第134章 我有个朋友 一声兄弟,让风逸寒回过神,该死,他居然被他给迷住了。 “还凑合吧。” “口是心非,刚刚你明明呆住了。” “还不是你丑到我眼睛了。” 鹿归渺:“……” 夜晚时分,坐在喜床上的鹿归渺眼皮直打架。 突然,盖头被一股劲风掀起,入目的是一个脸上一大片黑斑,没有眉毛的龅牙兄。 鹿归渺一个没忍住“yu”了。 步跑跑没做何表情,看过他面容的女子每个都会吐,不吐都是对他相貌的不尊重好吧。 “小美人,让爷好好疼疼你吧,放心,爷虽长相简陋,但哪方面没得说。” 鹿归渺一个飞踢,“去你娘的,恶心死了。” 步跑跑迅速躲过,伸手就要去抓她手腕。 倏然,一把剑从鹿归渺腰际划过,直直劈在了步跑跑枯黄的手上。 危机时刻,步跑跑收了下手,虽还是被砍了很深的一刀,但起码手没断。 在鹿归渺惊讶的眼神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腰间将她稳稳拉离了些。 看着近在咫尺的好看轮廓,鹿归渺心底漾起不应该产生的悸动。 步跑跑狠狠瞪了一眼风逸寒,“该死,竟敢算计于我,你们且等着,待下次,我步跑跑定十倍奉还。” 说完,步跑跑就使着轻功朝夜色中疾驰。 风逸寒眸中杀意升起,朝着步跑跑飞走的方向,使出全身内力,把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剑投掷了出去。 他心中莫名的怒火冉冉燃烧,是因为他对路路通起了觊觎,呸,想法吗?风逸寒问自己。 很快,寂静的夜空中突兀的一声惨叫划破黑夜。 风逸寒沉着脸便转身离去,他想不透自己刚刚为何会失控,内心纠结烦躁不已。 鹿归渺顾不得换衣服,穿着喜服便追他而去。 “殿下,等等我啊。” 人虽没说话,但步伐却也慢了不少。 之后,府主人在百米之外的街道上找到了步跑跑的尸体,一剑穿心,人早凉透了。 夜晚全靠月光的救济才得以给回家的人照亮路途,时不时一声犬吠打碎夜空的安详。 别看鹿归渺是久经沙场英勇杀敌的女将军,但她也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姑娘。 没错,她虽不怕战场上不得不犯的杀孽,但却很怕黑夜,尤其是那些恐怖话本中说的夜晚阴魂横行。 “殿,殿下,大晚上的你别怕,我保护你。” 说着,扯住了风逸寒的一缕衣袂。 风逸寒:“???” 突然的手上一重,风逸寒呼吸再度重了几分,衣袖下的手下意识攥紧。 可恶,他是男的本宫有什么好紧张的。真不害臊,大男人还怕黑。 “好,那本宫谢过路小将军了,本宫怕黑得很呢。” 风逸寒伸手牵过鹿归渺的手。 鹿归渺一怔,咽了咽口水,这这这感觉,和在战场上搀扶受伤的兄弟们感觉完全不一样,心跳得好快。 就这样,两人藏起内心涌起的千层浪,手牵手走在月光铺成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啧啧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还真是不害臊。” 一妇人在楼上打开窗,正准备倾倒洗脚水,便看到这么一幕,吐槽道。 瞬间,两人立马松手。 “那,那个殿下,我家在那边,我先走了。” “嗯,明天见。” “好。” …… 两人的关系在此后一年,一直是发乎于情,止于性别(\/身份)。有为对方担心,有习惯了对方,有分享喜悦,但都没明说什么。 其中最不乏煎熬的便是风逸寒了,他宁肯相信自己可能是个断袖都没想过鹿归渺是个女的。 他甚至还旁敲侧击地问过风皇:“父皇,儿臣是说假如,假如我喜欢男人,你会怎么看儿臣。” 风皇默默掏出剪刀,“你刚说假如什么?” “啊?儿臣刚刚不曾言语啊。” 他还让风逸修给他出建议。 “皇弟啊,你先别盯着北家小姐看了,你皇兄我。” 风逸修冷眸相对,“你刚说什么?” “哦,我说你先别看我未来弟媳了。” 风逸修满意了,“你说吧,什么事?” “就是你皇兄我有个朋友,男的,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而且无法自拔那种,你说,他该怎么办?” “皇兄,你真喜欢上那叫路路通的了?皇弟这就去帮你砍了他,你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你不继承落我头上了那可怎么办。 风逸寒:“???” “不是我,我都说了,是我一个朋友。” 风逸修没说话,第二天提刀就去找了路路通,结果看到了北吟雪正在喂路路通吃糕点。 瞬间,双目通红,淦,还是个男女通吃的主,本来吧,他来只是警告他离皇兄远些,最好回边疆去,但现在,不是他死就是他独孤一辈子。 看到风逸修的突然出现,鹿归渺咽下糕点,手捅了捅北吟雪,低声提醒。 “你家那位来了。” 北吟雪瞬间少女羞涩,开心打招呼,“嘿,逸王,来吃点?” 风逸修黑着脸,剑尖直指鹿归渺的,“本王来找他。” 瞬间,北吟雪心里拔凉拔凉地看向鹿归渺,那心碎的表情,似在控诉: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勾我男人。 鹿归渺忙摆手,“阿雪,我发誓,我跟逸王什么也没有。” 而风逸修在听到那声阿雪后,拿剑的手都抖了不少,他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雪儿发展到叫阿雪的? 该死,他想杀人。 与此同时,风逸寒闻讯匆忙赶来,“皇弟,住手。” 四个人在看到对方时,都表情复杂。 北吟雪是最先明白过来的,鹿归渺和太子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那个,我记得逸王和我似乎有事相商,就不打扰二位了。”北吟雪像个耗子似的,牵起风逸修的手就跑。 风逸寒在看到鹿归渺那探究的眼神,便不受控的紧张,连声音都颤了些。 “那个,皇弟他听闻你武艺高强,想找你切磋一下。” 鹿归渺跟没事人一样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在风逸寒沉迷其中时快速出掌。 “差点让我脑袋搬家你说是切磋?” 风逸寒一边堪堪躲过鹿归渺的拳头和掌风,一边解释。 “是本宫的不是,你先停手,咱好好谈行吗?” 然鹿归渺没在说话,而是认真投入到打架中。 第135章 墨白要走喽 而风逸寒则选择停手,硬生生挨了两拳,鹿归渺一时没料到,忙收力,结果脚下不稳,朝地上摔去。 风逸寒忙伸手去揽起她,但因高度差异及鹿归渺摔倒得有些刁钻,他的手覆的位置有些一言难尽。 瞬间,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房屋上不知何时坐着看戏的北吟雪和风逸修。 北吟雪瞳孔放大,捂住嘴,这,是能免费看的吗?她家渺渺被吃豆腐了。哈哈,两人跟被定住了似的,嘿,那人要摸多久。 而风逸修两只眼睛则是一直贴在北吟雪身上,她笑他就高兴,所以他并未看见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北吟雪已经同他说了路路通是女的,所以他已经不生气了,他家雪儿还是他的。 “啪”。 重重的巴掌声响起,鹿归渺红着脸大骂:“流氓。” 愣在原地,看着微屈的手和落荒而逃的人,风逸寒没忍住喷出带着笑意的鼻音,嘴角止不住地挑起。 太好了,她是女的,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喜欢她了。 …… ————————(他们的回忆结束) 在两人对视煽情之间,鹿归渺怀中的西北风突然大哭出声,恶龙咆哮! 鹿归渺肉眼可见的慌张,“这,我干儿子怎么哭了?” 风逸寒从她怀里小心翼翼接过,“咱侄子应该是饿了吧。” 鹿归渺:“……” “北吟雪呢?儿子不要了?” “你先别慌,我们先带他去找奶娘吧。” “好。” …… 在一帮人都忙着哄西北风时,墨白抽身走到院中活动活动抱孩子酸软的手。别说,抱娃真是个体力活。 “你该回去了。” 墨白猛地转头,是今儿个第一次见过面的鹿归渺。 “你这话是何意?” “我不是她,我是平行世界管理者。” “然后呢?” “回去吧,你不回去,那个平行世界之一的小世界会一直处于时间冻结。”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墨白轻嗤一笑,要是搁现代,这人定是个天桥底下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想回去不是?” 墨白沉默了,对,其实他一直想回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虽然他和北吟雪都是从现代而来,但北吟雪却像是完全属于这儿的人一样,而他,似乎一直都不属于这。 “我若是走了,那原来的墨白呢?” “他会记得符合逻辑的,当然,一些超时代的他会毫无记忆。” 墨白内心有丝欣慰,起码证明他来过。 “那他们还会记得我吗?” “不会,在你从这个世界离开后,有关你的记忆会从他们脑海里抹去。”当然,也不是全部人都会忘记,总有bug存在不是。 墨白苦涩一笑,他,从未属于过这儿,不是吗?甚至连在人们记忆中都无法保留。 “你要和他们道别吗?” 墨白低眉想了想,“当然要,即使最后也会忘了我,但不告而别可不是我的作风。” “行,那回去的时间定在晚上吧。” 墨白咂舌,“这么急?” “嗯,上面要下来检查,我最近忙着考察小世界,时间紧,任务重,你配合些。” 墨白:“……” “行吧。” “友情提示一下,你心里那个人还会在桂花树下等你呢。” 说完,鹿归渺闭眼关机,待再次睁眼,眼神中带有些清澈的愚蠢。 看到面前不可思议的墨白,这人,她好像见过,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自我解释。 “那个我有梦游症,请多担待哈。” 墨白:“没事没事。” 随后两人各走各的。 墨白忙着与友人道别,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简栀,一定要替我照顾好苏郁,否则我爬都要爬到你梦里打你。” 简栀:“???” “苏郁,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咱爹、北吟雪、风逸修、北吟雪的三个哥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郁眸中笼起忧伤,“墨哥,你是要走了吗?” 墨白表情一滞,这小子怎么这么敏感,扯起不达眼底的笑否认道:“怎么可能,你哥我年纪大了,所以想得长远些。” “什么时候走?” 苏郁没听他扯,直直问道。 “今晚。”墨白耷拉个头,孩子大了不好糊弄啊。 苏郁许久不说话,隐忍发红的眼眶透露了他的不舍。 “嗯,一路安好,我会照顾好,咱爹的。” 墨白拍了拍他的肩,欣慰的笑道:“弟弟长大了。” 许是有了预感一般,北吟雪刚在街上点了一碗炸得金黄的且是一个个完整的洋芋,忽地莫名开始心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转瞬即逝了一般。 看着蹙起眉头的北吟雪,风逸修忙问:“怎么了?身体可是不舒服?” 北吟雪摇摇头,冲老板喊道:“老板,你把油过一下,你这一整锅洋芋和锅我们都要了,对了,调料多整些。” 老板正想说这会不会太多吃不完,看着风逸修拿出的金元宝,老板把话吞了回去。 这感情好诶。 风逸修没问原由,端着一锅炸洋芋随夫人回府了。 墨白本以为北吟雪和风逸修要逛到晚上才回来,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满载而归”的两人。 “你俩这就回来了?” “对呀,发现了一家店卖的炸洋芋特好吃,就想着带回来给大伙儿一起尝尝,这不,把店主的锅都一并买了。” 说话间,北吟雪目光紧盯,像是要从墨白脸上发觉出什么似的。 “正好饿了,快,叫大伙儿一声,都来吃炸洋芋,人多热闹哟。” 风逸修放下锅后,“我去喊。” 仔细一看,会发现风逸修的眉间有些异样的低沉。 墨白心中暗嘘:难不成这家伙也发现我要走了? 北吟雪看着墨白,问:“要走了?” 墨白怅然一笑,“嗯。” “什么时候?” “今晚,入睡后。” “行吧,那我请客吃大餐,给你践行。”北吟雪一拍即合,说完就去找人置办真家伙。 看着北吟雪的背影,墨白心中更是不舍在这认识的人们,但他不属于这啊,并且还有人在等他。 第136章 这也算是个结局吧 不久,烧烤、茶水、酒、点心、水果……都被搬上桌,还好逸王府院子够宽敞,摆得了十几桌的美食不说,还能容纳下几十个人。 墨白看着眼前琳琅满目、友朋高坐的场面,心里暖暖的,这也算是正式道别了吧,不过,似乎还缺了几个人。 想起来了,还有老头——他爹,和邱?鹤。 很快,他的视线中出现了邱?鹤的身影,墨白不可置信地摇晃头,“这就出幻觉了?” “幻觉?可能吃到没煮熟的蘑菇了,刚好我有药。” 邱?鹤递出一瓶药。 墨白一个大跳起。 “你怎么来了?” “我来京城开医馆了,在路上恰逢逸王和逸王妃,他们请我来坐坐,想着能省一顿饭钱,我就来了。” 墨白:“……” 得,遗憾少了一个。 再一眼,又看到苏郁搀扶着他爹墨水一起走进院子。 墨水看到风逸修时拱手,“多谢逸王相邀。” “请。” 墨白朝忙活着弄烧烤的北吟雪和风逸修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后,走到墨水身边去了。 还好西北风被风皇带去皇宫了,以至于大家都可以暂时放开带娃的活,好好痛快地告别,北穆不放心风皇的带娃方法,挤进马车里跟着去了皇宫。 这一顿,这一晚,吃得开心,喝得尽兴,月亮也给力,散发满月的光助兴替人诉说分离的不舍。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墨白再次睁眼,眼睛有些不适应光照,眯了眯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医院? “小伙子,你可醒了,昨儿个和你一起被送来那姑娘可给急坏了呢。”邻床打着点滴的一大叔开口道。 “我怎么会在医院?” 大叔揉鼻想了想,“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墨白坐起身,身体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对了,做实验,之后,他们进了小说世界。 快一年了呢,而这大叔说是昨天进的医院,难不成,这个现实世界真如那人所说,时间冻结了? 这时,值班护士刚好来巡班。 “江墨白你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江墨白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那说明你应该是受到惊吓才昏过去的,你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 “好。”江墨白自动屏蔽大叔那带有嘲笑的眼神。 护士走过去给邻床大叔熟练地换了袋药水,“差点进空气了,记得观察下输液管,快输完了就按铃叫我。” 大叔笑着点头,“好嘞,姐。” 江墨白问:“那个,护士阿姨,请问你有见过一个女孩儿吗?应该是和我一起送来的。” 护士阿姨抹嘴侃笑,“你说的是你女朋友吧?” 江墨白小声反驳:“她不” “昨儿个就是她和你老师送你来的,可给急坏了,差点就哭了呢。” 江墨白抬头眼底有些不可思议,她没像他那样陷入昏迷?那和他一起穿进书里那个北吟雪呢?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北吟雪和那个世界的北吟雪实则是两个人? 太不可思议了,科幻得不能再科幻,等等,这么说,他可能还有机会? 脑海中浮现起“鹿归渺”临走说的话——你心里那个人还在桂花树下等你。 随意地将双脚放进鞋里便往外跑去,去见想见的人,哪怕鞋带没系、哪怕穿着病服。 护士阿姨见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谈恋爱。” 大叔:“咱这种抠脚大汉也会。” 护士瞪了他一眼,走了。 大叔:“……” 跑到楼下的江墨白,看着人来人往,哪有桂花树呢。 对了,正值九月,桂花应该还没凋谢完,十里桂花飘香可不是盖的,江墨白嗅了嗅空气,随香而动。 十几分钟后,江墨白终于在时隔十个月再次看到了那个从一开始便走进他心里的那抹傻傻倩影。 一样的树一样人,一样的嗅桂花香姿势,墨白不受控地往她走去。 听及身后的稀疏声响,北吟雪警惕地快速转身。 看到是江墨白,先是一愣,后呲着大白牙喜笑颜开。 “江墨白,你终于醒了。” “嗯。” “那个,谢谢你救我。” 实验事故发生时,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有人拉她退了一步,之后还护在了她身前。 没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她的英语课同桌江墨白,再之后,墨白人就昏倒了,随后就来了医院。 奇怪的是,经医生检查,江墨白任何事都没有,但就是醒转不过来。见没什么大事,老师先行回了学校。 后来经过老师的“侦察”,此事故是因试管本身就有裂缝,后随着化学试剂反应,温度升高造成的试管突然裂开。 幸亏江墨白当时拉她一把,不然她可就遭殃了。 江墨白就这么看着她,扬起笑容,嘴唇轻启:“我这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以后要怎么报答我?” 以开玩笑的口吻问心里话。 北吟雪还真思考起来,学着古代女子朝江墨白扶礼。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了。” 江墨白知道这个梗,不满哼哼,“切,我这颜值你还挑,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北吟雪耸耸肩,老气横秋地吟诵道: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容易,孤独是常态,老死是期盼。” 江墨白:“……” 这时,一路过的阿姨故作神秘地拉了北吟雪一把,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但江墨白还是听清了。 “小姑娘,你可当心点,别看这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看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呢,指不定是从精神科跑出来的。” 北吟雪憋笑点头,“阿姨,我心里有数的,要是他敢发疯,我直接一脚送他进骨科。” 阿姨满意地走了。 江墨白黑着脸:“……” “哈哈哈——”北吟雪笑了,笑得好大声。 江墨白脸黑了,比炭还黑! “走吧,办出院手续,回学校了。” “好。” 阳光之下,两人是牵着手走的…… (完) 第1章 重启宿命 “切记,我只能逆转一次时空,而你,只有一次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郝周稻猛然睁眼,她回来了,回到了暴风雨来临前风平浪静的时候。 晃了晃还有些晕沉沉的脑袋,不解气,还往自己头上甩了几巴掌,终于,舒服些了。 郝周稻拿起桌上那有个缺口的杯子,倒了好几杯茶喝,现在,她得好好捋捋,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所处的欢乐谷是一个位于三国交界处,不受任何一处管辖的漏网地带,只因所处地势易守难攻,且面积不大,所以风启国、炎夕国、安羽国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觉得没必要去打下来。 久而久之,随着朝代更迭,欢乐谷竟渐渐被世人所淡忘,成了无人知晓的桃花源。 而她,是从小就生活在这儿的人,她娘叫郝漂亮,她爹叫周全,是欢乐谷谷主,她是他们的老来得女,所以很是受宠。 众所周知,带“谷”的地名往往都有一套不为人知的秘籍,巧了,欢乐谷也有,那就是种地秘籍,生活在这儿的人的祖辈都是经历过三国战乱年代,逃到这儿来的。 故欢乐谷这个地方,彷如真正的世外桃源,几乎没有外人到访,遗世独立。 这里男耕女织,男女平等,非常和谐美好。 对了,她三年前下河逮鱼,结果撞到了头,失忆了,所以再往前的事她压根想不起来。 问她往事时,切记不可超纲。 郝周稻沉下心认真分析。 “上辈子,我们欢乐谷不谙世事,之后竟成了三国利益斗争下的战场,山谷被重重炮火给炸得一马平川,谷里所有的人都死得凄凉,而他们,竟还站在我们尸骨之上继续杀戮。” 忽地,头猛地一疼,脑海中快速闪过血腥画面,似乎是有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死在了她怀里。 “嘶,难不成是回来的后遗症?这应该不是我的记忆吧。” 在她还处在疑惑中时,门外响起了她娘的大嗓门。 “扒皮,快起来练武了,你爹可说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操练你,让你在此届谷主争霸赛中拿得头筹,这样你就能堂堂正正接任谷主之位了。” 郝周稻嘴角扯了扯,这声“扒皮”,把她那霎然升起的思亲之情都冲成汤汤水水了。 木门被扒拉开,郝周稻挽住郝漂亮的手,撒娇似的拱了拱,“娘嘞,你就不能别叫我扒皮嘛,小名是小时候叫的,孩儿现在是大人了。” 郝漂亮拾起鸡皮疙瘩,嫌弃地扒拉开她。 “别打我主意,练武这事儿我挺你爹,女孩子,就应该学好武功,看谁不爽直接开打。” 郝周稻:“……” “行吧,那我挨打去了。” 郝漂亮往她嘴里塞了个馒头,“好好学,咱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郝周稻拿出嘴里的馒头,笑了,牙齿都快硌掉了,果然是亲娘的老手艺,馒头邦邦硬。 等到了地里,周全正费劲地啃着馒头。 郝周稻没心没肺地又笑了,这一幕,不久前见过,也就是欢乐谷被炮轰,全谷的人包括她化为炮灰的前一天。 “老全呐,省着点,你牙就只有十二颗了。” 周全瞪了一眼她,指着刚扯的秧苗儿,“周扒皮,少调侃,快给老子插秧,按昨儿个给你示范的来。” 郝周稻瞬间觉得馒头不硬了,因为她牙齿痒痒。 将馒头扔到了自家鸡棚里,动了动四肢,颇有一番要大展拳脚之势。 一个猝不及防,被老全踢进了田里,吃了一嘴泥。 “呸呸呸,老全,你没有心。” “快插秧,一会儿太阳出来了还没插完,你就知道你爹我还没有肺了。” 郝周稻抹了把泥脸,“……” 是不是很好奇明明是被叫起来学武的,结果竟来了地里插秧? 那是因为她学的东西,是超脱于武功之上的,那便是由奇门遁甲演绎出的阵法。 至于为何通过插秧学阵法,自然是用心体会的同时,好好利用人力了,毕竟春耕很忙的。 上辈子的她虽玩逆,但对学武和阵法颇为感兴趣,虽然武学天赋不咋地,基础武功就学了三年,但在阵法上,她简直如开了外挂一般,听一遍便心领神会。 周全本以为第一次接触阵法这孩子定会抓科打诨糊弄过去,没想她很快便选对了方位插好苗做轮廓,即当知九星,明九宫,定八门。 昨儿个给她讲阵法之概要时不是打着瞌睡听都没听吗?怎么实行起来这么溜。 最后便是阵眼了,先将阵眼插满秧,再将外围的八门填好。 在外行看来,像是在随意地插秧,这不,路过的花姐不就扯嗓子嘲笑。 “哟,周扒皮,你这插得啥呢?密密麻麻的,不均匀不说还东一处西一处的。” 郝周稻:“……” 笑眯眯有礼貌地回道:“花姐,瞧你这不太好的眼神,我插秧苗呢。” 周全附和:“菜花蛇,你说你,年纪轻轻地咋连苗都认不出呢,快去看看眼睛吧。” 在欢乐谷,几乎每个人都有个如雷贯耳的绰号或小名。 花姐气鼓鼓走了。 阵法弄好后,郝周稻看了看周围,嘿嘿,没人。 走到阵眼中间,那立着一棵发黄的半枯苗,一脚踩下去,瞬间,原本有些密集的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均匀散开,最后整片地都匀称地布满了苗。 周全看得愣神,这一脚,他似乎还没讲,这领悟,绝了,这闺女,捡得值。 郝周稻一脸神气,双手抱于胸前,“老全,你闺女我牛不?” “不牛,挺虎的。” “所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周全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找你的狐朋狗友去。” “得令。” 郝周稻真去找了令狐鹏和薛苟友,这两是她的小弟兼好朋友,上辈子他俩都为了护她比她提前一刻钟死了。 她需要他们两个做帮手,但得先测试一番。 令狐鹏和薛苟友正在相邻的两块田里插秧,两人懒懒散散地磨着佯功。 这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任务,好烦呐,为什么有种田这件事。还不如读书,咳咳,其实种田也不错。 郝周稻吹了三声口哨,这是他们三个人间的暗号。 令狐鹏和薛苟友忙抬头看去,郝周稻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周扒皮!” 郝周扒皮稻:“……” 一声周扒皮,又把她打回原形了。 第2章 别闹 “狐朋狗友,你俩又欺负小稻。”富有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 林昭清一袭翡绿色衣衫,嘴角带着的笑意温和含蓄,手里拿着他的标志性物件——书。 令狐鹏和薛苟友:“……”绰号的痛苦是会转移的。 “昭清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转转了?” 林昭清,人俊且有文化,是欢乐谷的最年轻的教书先生,性格第一温和,被誉为欢乐谷的谷草,是欢乐谷中最受欢迎的预选女婿。 至于谷花,后山某断崖上的断肠花不知道算不算。 林昭清带着笑意回:“小稻莫不是忘了今天休沐,不用去学堂教学?”当然是有意来此寻你的了。 “哈哈,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扒”皮,令狐鹏感受到林昭清的眼神忙住嘴,改口道:“稻子,来帮忙插个秧呗?” “帮忙可以,一会儿你俩跟我去后山一趟。” 令狐鹏和薛苟友忙答应,后山可好玩了,这个季节吃鸡枞菌刚好。 郝周稻冲林昭清粲然一笑,“昭清哥,现在太阳太大了,看书对眼睛不好,快回去吧,我帮他俩插秧去了。” “好。”她是在担心我吗。 林昭清向三人拱手,“告辞。” 郝周稻学他随意拱了拱手。 待人走后,令狐鹏低声吐槽:“真是个书生气。” 郝周稻蹙眉,“书生气怎么了,咱三连书都不配拿。” 一看就头疼。 “倒也是。”薛苟友边说边递给郝周稻一捆秧。 郝周稻:“……” 正所谓有捷径不走就是真傻子,如法炮制,郝周稻将秧苗迅速插进水田里,没一会儿一捆就完了。 令狐鹏一瞅,“我嘞个乖乖,扒皮,你这插的啥呀,苟友,你看扒皮给你插的秧,你要重新插喽,我的可不敢让扒皮插,这看着就恐怖。” 薛苟友回头看了一眼,“没事,我爹只是让我把秧插完,没说把地插满。” 郝周稻向薛苟友比了个仗义的手势,然后朝令狐鹏阴恻恻道:“你确定不让我帮忙?” “绝不,除非你叫我爹求我让你帮忙。” ……(没多久) 令狐鹏坐在田里,拉着郝周稻裤脚,“爷爷,帮帮忙呗,你看这烈日炎炎似火烧的,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狐鹏被晒得更黑?” “你叫我什么来着?” “爷爷,爷爷……” 薛苟友撇过头没眼看。 “得,麻利爬开些,我要插秧了。” “好嘞,爷爷。”令狐鹏忙爬开。 很快再次插好秧,郝周稻又是一脚,一片稻田成立。 薛苟友眼睛本来就小,看得眼睛眯成了条缝儿。 “稻子,咱谷主又教你新武功了?”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我这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插了好几亩田,才悟出来的办法,以内力将苗震到该处的位置。” 令狐鹏和薛苟友异口同声:“牛批!” “行了行了,瞧咱这一身脏衣服,刚好可以进山一趟,事不宜迟,咱快去吧。” 令狐鹏露出期待的眼神,鸡枞菌,我来了。 倒是薛苟友问了句:“去山里干嘛?” 令狐鹏拍他头上,“笨,当然是去找山货了。” “苟友,去了你就知道了。” 如果郝周稻没猜错的话,整个欢乐谷外围应该都设了阵法,上辈子安于享乐,并未去查看过。 想来,谷里定有人在里面破坏阵眼,与贼人里应外合,这才致使欢乐谷惨遭灭门。 这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欢乐谷的后山,是延绵不断的森林,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流,而河的源头,本来是能找到的,但以防万一,河流源头被欢乐谷先辈们想法子藏了起来。 想来,也是阵法吧,上辈子学阵法是为了学而学,却没想过学以致用,阵法在她手里,成了一门被低估的学问。被她用来捉蛐蛐、逗野猪、诈老鼠…… 想到这些郝周稻就为上辈子的自己捏一把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三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后山林中,令狐鹏实在是馋菌子,便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跑去找菌子了。 薛苟友两个小眼睛眨着,“稻子,咱来这到底是要干啥啊?”难不成稻子发现了什么。 “嘘,小声些,听说林子里来了些大玩意儿,我怕村民们上山捡柴火碰到,所以带着你们来给我壮胆,我要布设些陷阱。” 默默付出这种事稻子经常做,薛苟友不疑有他,小脸白了些,“稻子,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你是知道的。” “是真的,再说了,我啥时候骗过你们。”上辈子的确没骗过。 “那我给你看看风,你快些布置。” “好,对了,也帮令狐鹏看看,他还不知道呢,算了,以防万一,你去给他说一声,记得快些回来,我需要你给我放风。” 薛苟友害怕得咽了下口水,“好,我马上回来。” 郝周稻蹲下身,假装在找设陷阱的木棍,余光瞟着薛苟友离开的背影,然后快速起身朝更远处走去。 她观察到了那个方位的阵点似乎出了些问题,难不成,欢乐谷里的叛徒已经开始行动了? 阵法这事,只有谷主和几位谷中护法知道,且只有他们的后代才有学习阵法的天赋。难不成,叛徒出在几人中? 很快,便找到了出问题的阵点,一棵被砍倒的树,必定是有心之人砍的,因为身为阵点的树,平常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看树桩截面已经有些时日。 不假思索,郝周稻闭目在脑海演练这个阵法,不难,上辈子学过,她拿来逗野猪的那个阵法。 以遁为主,树为辅,树为木,木表永生,先辈们定多设了些复阵点,以助后人补毁坏的显阵点。 长长的睫毛分开,眼眸深邃,她捏着手指便念口诀算了起来。 “六甲遁开,六乙入阖,一开一阖,上下交接,时下转伏吟时也。” 只见郝周稻单脚飞踩在树桩上,然后顺时针转动半周,再换另一只脚踩在木桩上,逆时针旋转两周半,差点扭到小蛮腰。 之后跳到地上,再一回头,哪还有树桩,那已经是另一棵看不见摸不着的显阵眼,由先辈们预留的隐阵眼转换而来。 郝周稻内心沉吟:我把阵都修好加固,看你们还怎么里应外合。 “周扒皮,周扒皮,你在哪?” 是令狐鹏的声音。 郝周稻循着令狐鹏的声音来源处走去,不过留了个心眼,绕开这个阵眼,转换了个方向。 有些事,在没弄清之前,不得不防! “周扒皮,你回个声儿啊,不会真被怪物吃了吧。” 见离阵眼挺远了,郝周稻这才沉着声回。 “这儿呢,别喊,万一怪物醒来怎么办。” 为了以假乱真,郝周稻弯下身,快速布置着简易的捕兽陷阱。 突然,屁股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 郝周稻伸手拍了一下,“别闹。” 下一秒,全身僵住,她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难不成林子里真进了怪物? 慢慢转过头,入目的是个头发乱糟糟,有些狼狈的小男孩,目测三至四岁,他的脸上还有几条被林中荆棘刮擦出来的血痕。 看到郝周稻的模样,小男孩瞳孔赫然放大了些。 “娘,娘亲?” 第3章 祉芗族 “娘,娘亲?” 郝周稻没应他,继续回头弄自己的陷阱,这年头的小孩子怎么还乱认亲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三岁儿子。 “周扒皮,再回个声儿,我们怕找错方向。” “这儿呢。”郝周稻边出声边加快手上的速度。 陷阱刚完成,郝周稻便回身麻溜抱起小男孩,试图营造一种假象,而恰在那时,令狐鹏和薛苟友刚扒开一草丛看到郝周稻。 “你两可来了,我在这弄陷阱,弄着弄着,就出来一孩子,吓了我老大一跳呢。” 令狐鹏和薛苟友先看看陷阱,又看了看小孩子,同手同脚地后退了一步。 令狐鹏惧着脸:“扒皮,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抱的这个孩子就是你说的怪物,要知道,咱欢乐谷后山可从未有外人进来过。” 郝周稻明知道这孩子不是,但还是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看着怀里的娃,“那我这该咋整?扔了?” 风卿北瘪起嘴委屈,爹说过,在外不能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但娘亲不是外人。 小脸靠向郝周稻的耳朵,悄咪咪开口:“娘亲,我才不是怪物呢,不要再丢下我了。” 薛苟友好心开口:“稻子,说不定他真的只是个迷路到这儿的孩子。” 听及他的话,郝周稻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微动。难不成,苟友便是那人?知道孩子可能误入了他弄出来的路? “嗯,我也觉得。” 郝周稻刚想把孩子放地上,结果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这孩子,这么小,是怎么在这林中生活的,瞧他这一身,至少被困了两天。 令狐鹏正准备叫醒小孩,郝周稻做了一个无声的“嘘”,示意他别说话,先回欢乐谷。 三人一路上尽量不制造出很大声响,因为趴郝周稻肩上睡熟的这个小孩,真的太可爱了,别说,这眉眼,和周扒皮还挺像的。 薛苟友想和郝周稻换换,但被她拒绝了,这么软软的一个,她还没抱够呢。 …… 另一边,风启军营,将军帐内,气氛异常沉重。 大将军鹿归渺一脸担忧,问:“两天了,可有我那干儿子的消息了?” 风逸修脸上胡子拉碴,人看起来很是颓废,“没。” 两人均耷拉着脸,三年了,雪儿还没找到不说,现在连她的孩子都。哎。 “惊羽,去把护送世子的那群人给本王带上来,本王亲自审。” “是。” 很快,十几个身上挂了彩的穿着便衣的暗卫进入帐中,都直直跪在地上。 “属下护主不力,请王爷责罚。” 风逸修目光如冰箭,扫视在众人身上,暗卫们均打了冷颤,这次,死定了。 “你们确定世子跑进了那片树林?” “回王爷,属下以人头担保,世子真跑进了那片树林,待属下们把来刺杀的那群人解决完后,也就一刻钟,属下们便进林中找世子,但搜完了整片树林都未发现世子的身影,之后还扩大了搜寻范围,多找了个山头,仍旧没找到世子。” “那踪迹呢,总能循着踪迹去找吧?” “回王爷,奇怪的就是属下们进入林子后,丝毫没发现枯枝落叶有被踏过的痕迹,就像是” 风逸修冷睨,厉声道:“像什么?说” “像,像是世子从未进入过那里一般,但属下仔细观察过的,世子明明就是进去了。” 风逸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行了,你们退下吧,好好休整一番。” “谢王爷不杀之恩。” 不仅暗卫们有些不可思议,逸王这次竟没有动杀意,连鹿归渺都有些惊奇,今天的逸王还挺好说话。 要知道,这三年来,被逸王下令处死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一些犯小错的人,而这些暗卫,可是把他儿子弄丢了。 待人都走后,鹿归渺这才问。 “逸王可是想到了什么?” “本王在想,有没有可能卿北他是误入了阵法之中。” 鹿归渺眼睛放大,她明白风逸修说的阵法并非排兵布阵那种,而是涉及奇门遁甲那种,就如百年前便被诸国讨伐灭绝了的祉芗族,便精通阵法,难不成,还有人存活?。 “本王打算去那个林子看看。” “好,注意安全。”鹿归渺知道劝不了逸王,索性随他去吧,毕竟这三年来阿雪失踪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 待孩子醒来,已是傍晚。 风卿北躺在床上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是哪儿?娘亲呢? 门被推开,风卿北下意识拉被子盖过头。 “小家伙,醒了就快起来,开饭喽。” 是娘亲的声音,风卿北惊喜地掀开被子,“娘亲,要抱抱。” 郝周稻蹙眉,“都说了,不许叫娘亲。” 风卿北抿唇要哭的样子,郝周稻心疼不已,“虽然不能叫娘亲,但是抱抱还是有的。” 先把鞋给小家伙穿好,然后抱着出门去。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乳名叫西北风,大名叫风卿北。” “噗,西北风,这名字取得好,饿不着。” “那是,这名字还是娘亲你给我取的呢,娘亲若是喜欢的话可以继续唤我西北风哦” “西北风?不要。” 风卿北又是想哭的样子,娘亲不喜欢他吗。 郝周稻忙解释:“唤你北北吧,算是你的小名。” “北北,好耶!娘亲取的名都好好听。” 郝周稻:“……”小小年纪就会拍马屁。 正在摆碗筷的郝漂亮问。 “扒皮,你孩,咳,你带回来这个娃娃叫什么名啊?” 郝周稻看北北排斥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还没正式名字呢,说是人都唤他北北的,娘,你能不能别叫我扒皮啊,这名字实在是太影响我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了。” “这样啊,那直接叫你周扒皮,通顺还有内涵。” 郝周稻:“……” “这是外婆吧。”怀里的北北突然以甜甜的稚嫩声来了这么一出。 瞬间软了郝漂亮的心,太可爱了这孩子。 “是外婆哦,北北,你几岁了,怎么会一个人进树林呢?” 第4章 都处成兄弟了 郝周稻错愕的眼神:“???”怎么她娘就成外婆了? “回外婆,北北今年三岁了,因为路上遇到强盗,护卫们就抱我下马车,让我跑进林子里躲躲,之后,就遇到了娘亲。”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来,今儿个这鸡腿给你了,好好补补。” “谢谢外婆。” “不客气,快吃吧。” 往常鸡腿所属人——郝周稻好想哭:“……”所以,爱是会转移的? 刚这么想,郝漂亮就伸筷子过来。 郝周稻转哭为笑,“就知道娘你最爱我了。” “北北说他不喜欢吃韭菜,来,你吃。” 郝周稻的心拔凉拔凉滴,正准备夹着韭菜往嘴里送,突然停顿欲哭无泪。 “娘,你忘了我也不吃韭菜?” “麻溜点,给我吃,多大人了还挑食。”郝漂亮眼睛微眯,气势恢宏。 郝周稻立马吃韭菜,“别说,还挺香。” 北北童言无忌,“娘亲你怎么哭了?” 面对老母的死亡凝视,郝周稻立马解释,“娘,别介啊,我是易哭体质,这是被你感动的。”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咦,这个小孩子是哪家的?”周全刚进大门,先把蓑衣脱了,洗过手这才上桌,打量起北北。 郝周稻举手回答,“这孩子是我在后山捡到的,见他没去处,就暂时先带回来了。” 周全表情一滞,转瞬即逝,看来,得加快速度了,祉芗族重现于世将指日可待。 “这样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可还习惯?” 郝漂亮见他问的问题都是她问过的,且北北似乎有些害怕,便打断道:“你来得正好,快尝尝这道菜,刚咱扒皮都好吃得哭了呢。” “难不成你今儿个研究出了新菜?”周全紧张探问。 郝漂亮热情地快速把韭菜全倒进了他碗里。 “咯,爆炒韭菜。” 周全木讷转头看向郝周稻:你又说了些什么违心的话。 郝周稻摇头:与我无关啊,父亲大人。 “这不就是平常咱久吃不厌的菜嘛,那我可要多吃些。”周全说着便坐了下来,手抖着抬起韭菜冒尖儿了的饭碗,眼里全是戏。 “别急,这剩下的这半碗韭菜都是你的。”郝漂亮直接把菜移到了他面前。 幸灾乐祸的郝周稻。 郝漂亮突然拍手,“差点忘了,鸡腿是炸的,其他鸡肉还炖着呢。” 周全和郝周稻两人瞬间两眼放光。 周全:“今儿个怎么开荤了?” 郝漂亮眼中扬起怒火滔天,“瞢提了,不知道哪家的鳖崽子扔了个馒头进咱鸡圈,砸傻了只鸡,怕它带傻其他鸡,所以我忍痛下手了。” 周全和郝周稻眼神复杂看向对方,后随即戏精本精。 周全:“当真是丧尽天良啊。”咱闺女。 郝周稻附议:“对呀,可怜了咱家这鸡,本来还能再养大些的。”这馒头我扔得真准。 之后,为鸡的离去痛心疾首的两人含泪吃了三大碗! 周全和郝漂亮都很喜欢北北,吃完饭便去给他倒腾屋子去,郝周稻睡觉不老实,实在不放心北北和她一起睡。 夜晚星辰满幕,欢乐谷迎来了安静祥和的睡眠时间。 郝周稻躺床上思考着,上一辈子,似乎没有外人进来过欢乐谷,难不成是因为这辈子她去了后山察看,恰好救了这孩子?那上一辈子这孩子会不会是硬生生饿死在林中的,毕竟后山很少有人去。 难道外界已经发现了进来的通道? “吱吖”一声,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北北小心翼翼露头。 “娘亲,北北想和你一起睡,北北怕怕。” 看着北北软萌软萌的样子和稚嫩的撒娇声,郝周稻当即招了招手,“过来吧。” 以防北北翻身落地,让他睡在了靠墙的那侧。 郝周稻给他盖好被子,温声哄:“闭眼,睡觉觉喽。” 北北乖巧闭眼,没一会儿便起了均匀的呼声,郝周稻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夜晚,后山,风逸修拿着火折子仔细查看树木位置,难不成像上次找宝藏一样需要暗号? “芝麻开门。”咬牙憋出四字。 林中毫无动静。 风逸修环视一圈,突然,一柄飞镖划破夜色朝他的命门飞射过来。 风逸修凤眸微眯,身形瞬偏,躲过了飞镖,而火折子则是被飞镖打了出去,顿时一片漆黑。 “逸王,受死吧,兄弟们,上。” 黑暗中,风逸修缓缓握紧腰间佩剑,闭目认真倾听夜色中朝他迅速砍来的刀声。 之后,一阵兵器碰撞声响起。 没一会儿,再次陷入安静的氛围。 风逸修重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漠然看了一眼倒地的十多个杀手,不屑地丢掉手中带血的剑,炎夕国和安羽国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呢。 转身欲走,脚下一空,他便不受控制地往下一直掉。 …… 翌日,郝周稻是被北北喊醒的。 “娘亲娘亲,外公和外婆叫你起来去插秧了。” 北北坐在床上,伸食指轻轻戳着郝周稻的脸。 郝周稻迷迷糊糊睁眼,“醒了醒了,我马上去。” 于是乎,今天变成了郝周稻牵着北北,跟在周全身后,三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邦邦硬的馒头,北北的是郝漂亮给他定做的缩小版馒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人是拿着板砖去干仗呢。 到了目的地,是他们家最大的一块田,这块田大是真的大,但形状却怪异得很,时弯时曲折。 郝周稻心中寐语,上辈子,她爹并没有让她来插这块地啊,难不成,她爹察觉到了什么? “快把馒头吃了,我教你更难的一招。” “老爹,你确定我不用再打打基础?” 周全白了她一眼,“滚犊子,别想浪费我的时间,你几斤几两我会看不出来?” “好嘞。” “娘亲娘亲,北北这个馒头好硬啊。”北北蹙着张小脸。 周全狐疑的目光看向郝周稻,北北难不成是他闺女的私生子?不应该啊,这三年来,整个欢乐谷的适婚男人都被扒皮处成了兄弟才是。 正当郝周稻准备拿过他的馒头,扔鸡圈时,被周全抢先一步拿走,并递了个肉饼给小家伙。 “咱家剩下的鸡都是留着下蛋的。” 郝周稻:“……” 这肉饼,是邻居家二婶做的人间美味。 看着北北手里的肉饼,郝周稻没忍住咽了口水。 “老爹,我也”要。 “滚。” “好的嘞。” 北北看出了郝周稻那觊觎他肉饼的眼神,懂事地将肉饼递给了她。 “娘亲,你吃吧,北北不饿。” 郝周稻感动得稀里哗啦,故作轻松地啃了口硬馒头,差点就没了颗牙。 “为娘,tui,姐姐吃这个就好,北北快吃吧,长胖些好看。” 差点被小家伙的娘亲给带歪了。 第5章 人之初,性本善 北北懵懂地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娘亲喜欢胖娃娃?那以后我要多吃些,长胖了,娘亲就会跟着我回家了吧。 费尽狠劲儿,终于吃完了早点。 周全坐在土埂上,手里拿着根树枝,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而郝周稻则是大大咧咧挽起裤脚,手里抱起一捆秧苗,蓄势待发。 随着树枝指向,周全声音洪亮:“先置营讫,于其枢上,后以矛从鬼门行起,左旋画地一周,次取显宿,置六戊上。” 郝周稻听记阵法口诀的同时,快速运转身形,额,插着秧。 “土之阳,水之阴,城郭不完,闭以金关,独开天门而闭地户,次门交乎,以闭门而去,勿反顾。” 郝周稻继续找准方位插秧,速度完全能跟上周全的语速。 “观东南之离兑,以此画地,临门一脚定乾坤。” 郝周稻颔首,又是一脚踩在田中,瞬间,插在田中的秧苗井井有条四散,很快,原本被插得密密麻麻且无章法的秧苗便整齐划一地分布在了田中。 北北眨巴着大眼,好神奇,娘亲居然会妖法。 周全眼睛微眯,内心震撼:这丫头,天赋逆天啊,这演生阵竟一次便成了,后生可畏,我这衣钵也算是有了传承。 “哇偶,娘亲好厉害,娘亲最棒了。” 周全蹙眉,这孩子,咋老是乱叫—— 忽地,周全想到了什么,暗暗对比了郝周稻和北北的样貌,两人的眼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眼尾上挑似狐狸眼却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狡黠睿智在里面。 难不成,这孩子,真是扒皮的种?四舍五入就真是他的外孙? “老全,快夸我。”郝周稻鼻孔看人找骂。 “滚。” 郝周稻抱起北北,“好嘞。” 周全:“……” 周全身为游手好闲的谷主,平常还是挺忙的,一般就早上管管她,其余时间她想去哪偷鸡摸狗便去哪? “娘亲,咱这是要去哪?” “饭点到了,带你去我的狐朋狗友家蹭饭。” “蹭饭?好耶!” 在两人到令狐鹏家时,他正把炒洋芋、炒鸡蛋饭和油饼往桌上放。 今儿个他爹娘去他外婆家帮忙砌墙去了,所以终于可以偷偷吃鸡蛋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大一小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令狐鹏示意两人坐,然后麻溜地给两人各盛了碗蛋炒饭,还好他有预感,今天有人来蹭饭,所以多炒了些(饭多蛋少。) 北北有礼貌地道谢:“谢谢哥哥。” “不用谢,快吃吧,小家伙。” 令狐鹏摸了把北北的小脸,太讨喜了这孩子。 “扒皮,这孩子叫啥名?是怎么来的欢乐谷?我们什么时候送他回去啊?” 北北扒拉着饭听大人说话。 “唤他北北吧,应该是误入的,至于送他回去,我” 北北忙开口:“娘亲,北北自幼丧父,现在只身一人,出去肯定活不过初五,你能不能别赶北北走,北北想和你在一起。” 自幼丧父,他不算撒谎,毕竟父王一直没管过他,一直在寻找娘亲,他是在皇宫长大的,若是父王知道了他先他一步找到娘亲,会不会自残形愧。 令狐鹏唏嘘不已,这孩子,太难了。 郝周稻蹙眉凝视北北,这小家伙说的会是实话?表情过于淡然毫无悲伤,假的。 “扒皮,你要不和你爹娘说一声,收他做你弟弟吧。” 北北第一个举手反对:“北北不要姐姐,要娘亲。” 令狐鹏:“???”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要是能劝这小家伙改唤我姐姐,我早就劝成功了。” 北北神气地朝令狐鹏抬头笑不露齿。 样子萌翻了! 吃过饭,郝周稻很自觉收拾碗筷,令狐鹏则是带着北北在院中玩耍,消消食。 接近晌午,两人蹑手蹑脚轻轻关上门。 她提前和令狐鹏说了,她今儿个还要去后山一趟,令狐鹏没问原由,答应帮她照看北北。 郝周稻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量,“睡着了?” 令狐鹏点头。 “那我走了。” “早去早回,别忘了我的鸡枞菌。” 郝周稻比了个“ok”的手势,忽地一愣,她怎么突然做这个手势,嘛意思? 郝周稻先是去了昨天自己修好的阵法处,没有其他人来此活动的痕迹,以防万一,她又去了自己设陷阱处,也就是遇到北北的地方。 她得去看看,是否还有别的阵点缺口。果不其然,离这个地方不远处又看到了一棵被砍过的树阵点。 但这个树桩已经快腐烂了,这说明这个缺口很早便被人弄出来了,难不成欢乐谷在很早便被恶势力侵蚀了? 不应该啊,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欢乐谷早没了,或者,是专门留出来的? 郝周稻将周围恢复原样,没去管。时间还早,摘鸡枞去,边摘边打量是否还有漏网之阵缺口。 刚摘了几朵鸡枞菌,就听到一处草丛稀稀疏疏的,郝周稻机敏地立马躲到大树后,暗中观察。 结果,草丛竟没了动静。 郝周稻壮着胆子上前,捡起树枝扒拉开茅草丛。 “我去,怎么又是个人。” 郝周稻扔掉树枝,用手扒拉开草丛,是个穿着夜行衣、脸被倾泻的三千青丝挡住的男人吧,一动不动躺那,难不成是那三个国家的探子? 思及此,郝周稻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还想着要不要补个刀,万一真是探子怎么办。 没一会儿,去而复返的人把男人头发撩开,露出了那俊不可言的面庞。 “我靠,比昭清哥还好看。” “罢了罢了,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之初,性本善,我既是个大善人,那就救你吧。” (明明是见色起意) …… 令狐鹏家,北北醒来后发现郝周稻不在,狐叔叔也不在,沉着张小脸,操控着两个小短腿爬下床,出门到处找人。 在路上溜达的花姐看着面前这个从没见过的小不点。 “喂,小娃娃,你是哪家的?” 北北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是哪家,但我娘亲是周扒皮。” 花姐先是一愣,惊恐万分,周扒皮居然拐卖孩童,必须上报给长老们,开除她的谷籍,然后逐出欢乐谷。 花姐本名佘菜花,绰号菜花蛇,在郝周稻出现之前,她怎么着也算是她家那周围数一数二的一枝花。 第6章 十年怕锅铲 但自从三年前郝周稻被谷主捡回来后没几天。除了她,全谷的人似乎都统一了口径一般,说郝周稻是谷主的女儿,从小便在欢乐谷长大。 他们跟中邪了一样,甚至佘菜花一度怀疑是她自己记忆错乱了。但正所谓委屈别人不能委屈自己,所以她最终觉得原因出在郝周稻身上,她长得就跟狐媚子似的,定是她蛊惑了全谷的人。 所以,她一定要把她赶出谷去。 花姐问声哄道,想从北北嘴里套出更多郝周稻的犯罪证据。 “小朋友,你是被周扒皮从外面拐来的吧?别害怕,只要你告诉姐姐了,姐姐不仅能帮你惩治恶人,还会马上送你回家。” 北北仔细思考着,半晌才问:“姨姨,你看起来很老了诶,好像不能叫你姐姐。” 花姐:“……”她才二十八啊。 “菜花蛇,你干啥嘞,竟欺负一个小朋友。” 令狐鹏手里抱着几颗菜,迅速走来,他实在没想到小家伙竟这么快就醒了,按理说,不应该是吃饱能睡半天嘛。 “谁欺负他了?我看呐,倒是令狐鹏你的眼睛白长了吧。” 令狐鹏将菜放一边,先是示意北北走远些,然后走到花姐对面,双手叉腰,抬头挺胸,鼻孔虐渣。 吵架气势杠杠滴! “好你个菜花蛇,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这家听一嘴,那家传个小话,长得丑,想得美,典型的欢乐谷第一大嘴巴,说长道短一把手。” “令狐鹏,你有病吧,莫名来呛我,我听人聊天怎么了,又没碍着你,再说了,我是在拯救被周扒皮拐来的小孩子,你着急个什么劲儿,难不成你也参与了拐卖?” “嘴巴放干净点,你放什么臭屁呢?” 花姐忙接嘴道:“呵,能闻着味都不错了,怎么,你还想要配方?” 令狐鹏:“……” 被两人忽略的北北找了个地方坐着,津津有味地听人吵架,以后可以帮娘亲骂人。 “我去你丫的,没文化,真可怕,连别人说什么都听不懂,我呸。” “笑死个人,谁不知道咱欢乐谷,周扒皮狐朋狗友三个人一拿书就瞌睡,想必枕头旁有本书,你们仨都不会失眠吧。” 周扒皮翻白眼,光明正大承认,“得亏我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否则你都不能和我打成平手。” “呵,没文化不算糟心,但你总该知道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吧,周扒皮今天能拐个孩子回来,改明儿说不定直接拉个男人回来,霸王硬上弓。” 话音刚落,就听到稀稀唰唰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郝周稻砍了两棵竹子,把男人拉了回来,这办法,贼省力了,就是拉着拉着,人就没了,还得去草垛里找人。 令狐鹏&花姐:“!!!”真拉了个男人回来! 北北一个惊愕:“!!!”这个狼狈得不能再狼狈的人长得好像我父王。 郝周稻放下竹子,向两人招手,“你们两个先别打情骂俏了,快来搭把手,救人要紧。” 令狐鹏和花姐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异口同声:“谁打情骂俏了,我们是在吵架。” 郝周稻斜睨邪笑:“我懂,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令狐鹏&花姐:“……” 北北缓缓上前,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娘亲,这男的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后山捡到了,估计是鸡枞菌成精了吧。” 下一瞬,花姐拉住令狐鹏那作势要咬人的样,“你犯什么病?” “这不是想尝尝这人是不是鸡枞菌味儿的嘛。” 全场无语。 …… 傍晚,回家的周全看着女儿床上又多出来了个男人,眼神犀利地看向郝周稻。 “你捡人的时候就不知道挑挑?” 郝周稻咽了下口水,“挑了,这人不光长得好看,还有八块腹肌。” 周全:“???” 周全捂住心口,“老子说的是这意思嘛。” 郝周稻捂嘴眼神显得惊愕,“老爹,我可是女孩子,挑不动,我给拉回来的。” 周全掐人中,腹肌都摸了,还说这种假正经话。 “哎呀,行了行了,老全,也就多个人,多个碗的事嘛。” 周全气哄哄瞪她一眼,“说得轻巧,碗又不是你洗。” 做饭的郝漂亮拿着炒菜的铲子冲出来,“好啊,周全,你算是说出心里话了,不想洗碗了,想单飞了是吧。” 周全习惯性双腿跪地,“夫人,我不是这意思。” 突兀的咳嗽声响起,三人望去,是风逸修那泛着苍白的有些病态的脸。 周全瞬间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连个外人都知道自己妻管严了。 郝周稻眼疾手快扶他,“老爹,你说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锅铲,都十二年,一见着锅铲就腿软的老毛病咋还没好呢。” 周全顺势起身,“估计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吧。” 说完,不忘向郝漂亮眨眼以示衷心。 郝漂亮这才满意回去炒菜,别说,空气中好像有股糊味儿。 周全或许是觉得老脸丢尽了,便悠悠出门望月沉思去了,女儿大了,随她去吧。 郝周稻上前打招呼,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风逸修紧紧抱住。 “雪宝,我好想你。” 差点被勒死的郝周稻习惯性一个提膝,男人猛的松开,弯腰顶着一张痛苦面具,无声哀嚎。 “咳咳,虽然我长得万里挑一,但你也没必要一出场就搂搂抱抱吧,还雪宝,咦,腻。” 风逸修拧眉,仔细端详眼前人,明明就和雪儿长得一模一样,咦,那个在门口伸头张望的小娃娃怎么和他家逆子长得一模一样? “还不出来?” 北北迈着怂怂的小碎步踏进来,“爹爹。” 郝周稻一脸惊愕,“爹爹?我靠,北北,你不是说你爹死了嘛。” 两人均看向北北,寻求一个说法。 北北也是个人精,上前一手牵北吟雪,一手拉风逸修。 “爹爹,娘亲,我们一家子终于团聚了。” 郝周稻目光杳杳,重复问,“北北,你不是说你爹死了嘛?” 北北不去直视风逸修那带问号的表情,抿唇不敢说话。 “行了,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先开饭吧。” 感受到诡异气氛的郝漂亮出来打圆场。 吃饭间,每人心思各异,郝漂亮、周全和郝周稻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风逸修,而风逸修则是在思考郝周稻的身份。 而北北想的却是一会儿会不会遭到男女混合双打。 第7章 巧了 待吃完饭,拾走碗筷,几人均一脸严肃坐在桌前。 周全首当其冲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怎么入的我欢乐谷?” “风逸修,踩空了便来了这。” 一家子沉默:“……”惜字如金? 而风逸修在说话时目光紧锁在郝周稻身上,心中充满诧异,企图寻找到一丝表情变化,然令他失望的是,郝周稻听到后并未表现出什么。 反倒是北北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是说出门在外,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嘛。 “你娘亲她不是外人。” 北北眨眨眼,点了点头,倒也是。 郝漂亮目光忡忡的盯着郝周稻:你喜当娘? 而周全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得通透:难不成,这男的真是扒皮丈夫? 郝周稻指着自己,“兄台,你说的娘亲不会是我吧?” 风逸修眼尾泛红,强忍住内心的思念,“嗯。” 郝周稻猛然站起身,激动地指着自己,“嘿,你听好了,我,叫郝周稻,从小便生活在欢乐谷。” 风逸修怔住一瞬,他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静静地打量着她,徐徐问道:“三年前的记忆你还有吗?” “废话,我当然”郝周稻一顿,还真没有,三年前抓鱼撞头失忆了来着。 “额,三年前出了意外,我失忆了。” 风逸修瞳孔绽放起喜悦的火光,压住心里的激动万分,故作镇定。要说刚刚只是有些踌躇,那现在便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了,她就是她。 “巧了,三年前,我的妻子失踪了,而她和姑娘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你们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郝周稻听及此,想到了北北第一次见她时和刚刚风逸修看到她时的表情。 瞬间陷入自我怀疑中,但很快又否认了,她想到了证明自己的法子。 “那个,我觉得公子你和你的孩子肯定认错人了,或许也就长得相似些,而且,若我真认识你们,哪怕失忆了也应该对你们有熟悉感才是,但我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从小便生活在欢乐谷,我爹娘可以证明,或者你们明儿个可去问问村里的人。” 郝漂亮和周全两人不动声色地定坐着,眼神放空不敢多动。 风逸修眸光稍沉,难不成,她真不是雪儿?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三年前她撞到头失忆了,有可能是被忽悠了。 “行了行了,北北,你一会儿带你爹去你的房间,我先回去睡了。”郝周稻心里也有些怀疑,索性找了借口走了。 “好的,娘”亲。 “嗯?” “好的,姐姐。” 郝周稻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待郝周稻的背影被木门彻底隔绝,风逸修这才收回视线,转向轻手轻脚回房的郝漂亮和周全身上。 眸光幽深了几分,老两口定是隐瞒了些什么,这样也好,不就说明他真找到了她嘛。 另一间房内,郝漂亮看着当初见到郝周稻时,从她手上摘下的戒指。 “全,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咱扒皮啊?” 周全沉吟不语,叹了叹气,“等试炼结束再看吧,她可是我族选定的族长。” “可那男的和北北,似乎真是这丫头的丈夫和孩子,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自私。” “自私也就自私了吧,这丫头是我祉芗族人的后代,她有义务和责任守护我族,而她,又是这一代人中难得一见的天赋极高者,只有她,才能带领我族重回人世间。” “全,咱一定要出去嘛,这样的世外生活难道不好?” 周全安抚地拍了拍郝漂亮的手,“咱们已经被外面的人盯上了,面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郝漂亮面露苦色,“他们到底要怎么才会放过我们?” “你先睡吧,我去找大长老商量商量,去瞧瞧是不是后山阵法出问题了。” “好,你小心些。” “嗯。” …… 一夜转瞬而过。 许是感受到了郝周稻的领悟力实在太高,天没亮,郝周稻便被夫妻俩叫起来,去学习一些更高级的阵法。 由几个基础阵法组合成的复杂阵法,即使上辈子没来得及学,但郝周稻还是一遍即会,由简单阵法衍生出的阵法,举一反三便能自创出阵法。 郝周稻激动惊喜的同时,思考着,怎么觉得老爹比她这个重活一世的人还急切了呢,老爹也察觉出了欢乐谷即将迎来大难? 想到这,郝周稻学习得更卖力了,哪怕是啃她娘做的邦邦硬的馒头,都嘎嘎有力。 时间迫在眉睫,她一定要快速提高,保护好欢乐谷这个美好的地儿。 而另一边,醒来后的父子俩眼巴巴看着篱笆墙,望眼欲穿地等待郝周稻。 北北嫌弃地睨了一眼风逸修:“爹爹,你说你,天天失眠,怎的今儿个就睡过头了呢。” “小家伙,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才醒的。” 北北低头抿唇,小孩子睡眠深有问题?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父子两眼神统一放光芒,结果在看到一陌生男子时,瞬间又失望下来。 林昭清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了些他刚摘的樱桃,在看到两人时先是一愣,后彬彬有礼地笑着打招呼。 “你俩是小稻捡回来的人吧。” 父子俩统一防备的眼神看着林昭清,这人会不会说话。 尤其是风逸修,在听到他那句小稻,眸子不满地深邃几分,这人很有可能是情敌。 “昭清啊,你怎么来了?”在厨房忙活的郝漂亮听着动静出来观一观。 “郝姨,我家后院樱桃熟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想着给小稻送些,毕竟她老早就念着想吃樱桃了。” “这多麻烦你啊,你先坐会儿哈,扒皮去插秧了,还没回来呢,姨马上就把饭做好了。” “我晓得的,郝姨,你先忙着吧,我带书了。” 郝漂亮知道他是个书不离手的,示意其坐便又回去忙活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昭清,和小稻一同长大,隔壁就是我家,你们要是有空可去我家坐坐。” 风逸修眼中闪过异样,淡淡道:“风逸修。” 北北看了眼他爹,有些小高冷,道:“北北。” 第8章 上门女婿 林昭清微点头应了应,从怀里掏出书,开始翻阅起来。 有意无意道:“风公子,寄人篱下也该晓得应该自觉帮主人家干活吧。” 周围空气瞬间下降,还不等风逸修闹话,被北北扯着袖子,“爹爹,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诶,快去帮外婆吧,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征得她父母的喜欢。” 风逸修顿时收敛起戾气,唇角微扬,“好,你乖乖陪叔叔在这看书,我去帮我岳母做饭。” 林昭清:“……”叔叔?他才二十三好吧。 然,三人等啊等啊,临近傍晚,才见郝周稻和周全打着哈欠进门。 “咦,昭清哥,你怎么来了?” 风逸修眉头不悦一皱。 不等林昭清说话,郝漂亮便接道:“你昭清哥来给你送心心念念的樱桃的,都等一下午了呢,还说一定要等你回来了才能吃。” 林昭清温柔地笑着起身,“小稻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洗樱桃。” 被几人当空气的风逸修和北北像极了无用的物件。 一听樱桃,郝周稻精神再度升起,一扫疲惫。 “昭清哥,你人还蛮好嘞。”就是有点死脑筋。 风逸修带有敌意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北北不动声色拉了下的他的衣袂,“爹爹,镇定。” 风逸修:“???” 裹着一层水衣的红滴滴樱桃很快被摆上桌,郝周稻大手一挥,“大家伙,整起?” 林昭清轻笑出声,很快又被风逸修瞪了一眼,北北劝道:“爹爹,莫慌,他还没上位呢,你还有机会。” 风逸修:“……”有道理! “小稻,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们父子两出谷。”林昭清视若无睹问。 北北握起小拳头就要冲,被风逸修眼疾手快拉住,“莫慌,你娘还没回答呢,咱还有机会。” 北北睁大眼睛,“你学我。” 风逸修笑了,“这就是学以致用。” 北北:“???” 郝周稻想了想,欢乐谷往常似乎从未有过这种外人误入,然后再送出去的事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老全,你怎么看?” 郝周稻把问题成功抛给了周全。 周全有些懵,“啊?” “我说,这一大一小,你要怎么处理?是送出谷去?” 周全不假思索,“要不,别送了,给咱当上门女婿,还买一送一呢,划算。” 郝周稻傻眼:“……” 林昭清眼底隐隐的一层阴鸷将起。 风逸修父子两对视一笑,“赞成。” 郝周稻:“???” 郝漂亮当即赏了周全一个大嘴巴子,讪笑着解释。 “你爹他醉了,说胡话呢,我先送他回房。” “周伯就是喜欢开玩笑哈。”林昭清暖着场。 郝周稻点头,“谁说不是呢,五六十的人了,就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 在场三人看向郝周稻那六亲不认的随性坐姿,啊对对对,你可真成熟。 风逸修冷不丁出声,“那怎么没拿你开过这种女婿的玩笑?” 话语尖锐直指向林昭清。 北北与他爹同仇敌忾,“就是就是。” 郝周稻斜睨两人,“干嘛呢干嘛呢你俩,不喜欢吃樱桃就滚。” 北北做事能屈能伸,“娘亲,北北知道错了。” 风逸修也厚着脸皮:“为夫也知道错了。” 郝周稻:“???” 连温润有礼的林昭清都表情管理失控,想打人,真不要脸。 “明天,就送你们出谷。”郝周稻似笑非笑,她可不想被讹。虽然买一送一很划算,但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北北点头,远离了风逸修,“嗯,姐姐说得对,明天就送他出去。” 风逸修:“???” 这操作,成功逗笑了郝周稻,捏起他那带有婴儿肥的脸蛋,“真是个鬼灵精。” 林昭清在郝家吃了晚饭才离去,而郝周稻吃了饭实在是困得不行,径直回了房,留下眼巴巴望着她背影的父子俩。 北北手指戳着风逸修的手背,“爹,快去帮外婆洗碗,留个好印象。” 风逸修一脸震惊,儿子懂得真多。 “你先回房睡觉,我洗碗去。” 厨房,郝漂亮看着风逸修那熟练的洗碗动作,再看看院中躺椅上呼呼大睡的周全,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伯母,我有件事想问。” “你是想问郝周稻是不是我女儿吧?” 风逸修点头,“虽邻里都说她是从小便生活在欢乐谷,但我夫人三年前失踪,而她三年前失忆,这实在是过于巧合了些。” 郝漂亮看了看周全,问:“要不你带着北北上门当我女婿吧。” 风逸修先是疑惑,后眉头舒展,他知道答案了,扬起笑容,“岳母好。” 郝漂亮满意点头答应,倒是个有头脑的。 “碗洗了放那个柜子上,我去做针线活了。” “岳母慢走。” …… 依旧是晨光熹微,郝周稻就起床了,鼻尖跳动,好香,二婶又做肉饼?不对,味道似乎是从自家厨房散发出来的。 郝周稻飞一般冲进厨房,就看到风逸修像个乖巧的大狗狗似的,“娘子。” 郝周稻瞬间拉下脸,“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乱叫。 话没说完,风逸修将摆盘精美的肉饼端她面前,郝周稻深吸一口气,我靠,好香,这味道,好熟悉,她以前吃过吗。 “你这人做饭还怪好吃的嘞。” 郝周稻拿起饼就张开血盆大口,情不自禁闭目享受起来,脱口而出,“好久没吃了。”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郝周稻自我解释,“那个,我的意思是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肉饼了。”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就像你怀着北北的时候那样,一日三餐,相伴相依。 郝周稻吃着饼,“不得行的,欢乐谷不能留外人太久的。” “那我上门,做你夫婿,这样就是欢乐谷的人了。” 郝周稻看向他,一本正经打量,这身高这身材这脸蛋,还有这厨艺,似乎是上门女婿的不二人选。 郝周稻猛然摇头,万一这人是冲着欢乐谷来的呢,不行,若是引狼入室那她死一万次都不足为过了。 “你这样的当上门女婿太亏了,而且,你外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风逸修几乎是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不要了,你在哪我和北北的家便在哪。”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第9章 她是正主 郝周稻皱起眉头,心跳得好快,拿起饼就准备开溜。 风逸修轻笑出声,还和以前一样一害羞就躲起来。 “娘子,我还蒸了肉包子和馒头。” 郝周稻步伐放慢,转身回来又坐了下来。 “那个,我就是想瞧瞧馒头是不是软的。” “好。” 风逸修低吟笑着给她夹包子去了。 周全和郝漂亮都是嗅着这股味儿起来的。 “岳父岳母,早饭已备好,请入座。”风逸修有礼喊道。 郝漂亮笑嘻嘻的,“女婿辛苦了。” 周全&郝周稻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 郝漂亮一脸郑重宣布,“那个,我瞅着咱家扒皮也快成老姑娘了,又救了个公子,正所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咱俩又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招上门女婿没毛病吧?” 郝周稻耷拉眼尾:“毛病是没有,但是,是不是得先问问身为主角的我。” 周全知晓郝漂亮此举之深意,故作高深地沉思许久,才徐徐开口:“有理。” 郝周稻:“???” 郝漂亮吃着包子,平静如水的表情说出让人飞起的话,“对了,我找人算了,你们成亲的日子就定在这月十五,也就是十五天后。” 全场木讷转头看向郝漂亮。 周全:“啥时候算的?” 郝周稻:“我有理由怀疑你想收份子钱?” 风逸修眼疾手快,弯腰拱手,扬起嘴角,“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郝漂亮点头,“嗯,不错,有眼力见。” 周全附和:“咱家许久没热闹了,叫大家伙儿来聚聚也好。” 郝周稻:“???”这个世界怎么了? 许是无法沟通,郝周稻揣几个包子,吃着饼走喽。 周全见状,忙拿起包子就追她去了,这丫头不会真生气了吧。 实际上,郝周稻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狐朋狗友对不起了,说好一起单着走,我却偷偷牵了手,哈哈,我这算是有未婚夫了吧,而且还有了娃,刚刚的矜持也演得不错,哎,可惜了,这些天要学阵法,都没时间去了解(调戏)夫君呢。 没错,她get到了。 虽然周全说了要等试炼结束后再告诉郝周稻那些事,但郝漂亮还是不忍心,在昨晚提点了她一句,“既来之则安之,扒皮啊,北北真是你的孩子。” 那北北他爹呢? 在郝周稻震惊疑惑的神情中,郝漂亮接着说:“欲知前事如何,等谷主争霸赛过后便告诉你。” 自此,郝周稻看风逸修和北北的眼神都变了。 周全追上了她,“扒皮啊,你也别怪你娘她……” …… 之后的十天,郝周稻和周全依旧是早出晚归,与风逸修和北北相处的时间很少。而风逸修则是成了家庭主夫,一边一日三餐,一边带娃,任劳任怨,周全和郝漂亮都看在眼里,郝周稻疼在心里,夫君受苦了。 周全把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了郝周稻(主要是阵法这东西得靠悟),而郝周稻也铆足了劲儿去学。 今儿个,郝周稻终于能睡到自然醒了,睡醒后接受风逸修的美食投喂。 日子相当惬意。 饭桌上,北北眨着大眼睛,“娘亲娘亲,外公说了,秧都插完了,你有空闲时间了,可以带北北和爹爹出去转转吗?” 郝周稻自个儿便是许久未去溜达了,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好啊,我一会儿带你们去村西头玩儿。” “好耶,好耶!” 郝周稻自然而然牵着北北,北北懂事地牵起风逸修,像极了一家三口。 日斜渐向西落,三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蝉鸣蛙嚷,流云缓动,微风不燥,一路静谧无声,唯有脚步碾过路上杂草发出的轻微“娑娑”声,岁月静好愿时空暂停。 几弯几折,“哗哗”的水流声越渐清晰明了。 “娘亲,有河诶。”北北激动地蹦跶着。 “不光有河,还有鱼呢,一会儿带你去逮鱼。” “好耶好耶。” 看着眉欢眼笑的北北,风逸修和郝周稻都不自觉地提起唇角。恍惚间,脑海中快速浮过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子,身形像极了北北。 郝周稻蹙眉,心脏忽地抽疼了一下。 风逸修很快察觉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被蚊子咬了一下,无妨。” 郝周稻看着清澈溪流中挽起袖子和裤腿的风逸修,和岸上挥舞着小手指挥他抓鱼的北北。 两人笑容满面,这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的味道吧。 郝周稻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丢失了上辈子的某些记忆,这时空运转的后遗症似乎比她想的还严重,差评! “娘亲,娘亲,你看爹爹太笨了,连鱼都碰不到。” “风~卿~北。”风逸修有些生气了,想揍逆子。 北北忙跑到郝周稻身后,“娘亲,快,护犊子。” 郝周稻:“……” 风逸修:“娘子,你会护夫的吧?” 郝周稻:“???”这,很难选。 “风逸修,你说你,饭菜做得贼拉好吃,怎的连条鱼都抓不到。”郝周稻挽起裤腿,向水里走去。 风逸修微微一笑,没说话,他当然是故意的了。 本以为娘亲上场,鱼儿自会到鱼篓里,结果,夫妻俩一个样,都抓不到鱼。 北北闷闷不乐地撑着头看向河中的挑水花的两人。 “娘子,你似乎也不行啊。” 郝周稻不满斜睨而去,凶巴巴的,“不许说我不行。” 风逸修抿唇封音,乖巧点头,“为夫说错了,娘子最行了”。 郝周稻凝眸,应该是她想歪了吧。 忽地,一条鱼儿似是看不惯郝周稻扰乱它们的清修,叛逆地穿过水面跃到空中,尾巴上的水甩了郝周稻一脸。 风逸修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郝周稻气鼓鼓的,朝他浇了把水去,“让你笑。” 岸上的北北看着突然打水仗的父母,无奈摇头,小有老成,“哎,能不能像我这样成熟点。” …… 玩累了的三人躺在草地上,形成一个川字。 “风逸修,你妻子和我长得很像吗?” 北北抢答:“一模一样,你和爹爹书房里、寝室里、军帐里挂着的娘亲的画像一模一样。” 风逸修老脸速红,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郝周稻心中了然:得,我是正主,可以光明正大做某些事了。 风逸修坐起身,把中间的北北抱起,放在了旁边,然后他占据了北北的位置,离郝周稻更近了。 北北嘟着嘴,无声控诉。 第10章 套话套不着 “我知道了。”郝周稻眸光狡黠流动,突然大呼。 北北和风逸修欣喜对视,这是接纳咱了? “北北,你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姐姐的孩子,也就是我亲侄子,我是你亲小姨,而风逸修,也是我姐夫。” 北北&风逸修:“……”那不乱套了嘛。 看到半坐着的两人脸上表情凝滞,郝周稻抿唇憋笑,先套套话先。 “难不成,真是我?” 北北&风逸修齐齐点头。 “我不是没想过,但这不可能啊,你也瞧见了,整个欢乐谷的人都说,我一出生就在这了。”快说说你的猜测,我也想知道何故。 看着郝周稻那因纠结疑惑蹙起的眉头, 他笑着安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先别想了,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郝周稻傻眼了,不是,你是看不出我这对探索真相的渴望眼神儿嘛,说好的夫妻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北北一摆手:“爹爹在说假话,明明很希望娘亲能快快想起来。” 郝周稻眨眨眼,顺着北北话说:“要不,你展开说说,我以前的事。” 风逸修一顿,说她以前的事,嘴角勾起,忙问:“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郝周稻给抢先圆过去了,“不对,应该是说说你和你夫人的回忆。” 风逸修瞬间颓废许多,委屈难过涌上心头,微摇头,站起身,朝她伸手,“回家吧。”不想说。 “好。”郝周稻一寐,鬼使神差伸过手。 两手相握,北北拍着手开心跳起,“耶,娘亲和爹爹和好了。” 郝周稻白皙的脸迅速绯红,下意识挣开了手,手落了空的风逸修神情更是失落,瞥了眼悄悄想逃走的逆子。 回去的路上,郝周稻偷瞄着风逸修的侧脸,这么对她的胃口的一男的,万一的万一,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人该怎么办呢? 但的确不像是巧合,三年前,他夫人失踪,三年前她恰好失忆,而在她以全欢乐谷人的记忆去否定时,她娘提点了她一句。 看来,是该问问老全了,等那什么谷主争霸赛一过,便是她知晓一点点真相之际。 不过,话说回来,谷主争霸赛很重要吗?咦,有关这个争霸赛的记忆呢? 郝周稻哐哐哐拍打自己的头,硬是没想到一点有关这个的记忆,这个重生有屁用啊,要是能评论,她定要差评加投诉。 倏然,手被风逸修给轻轻握住,他不悦问:“笨蛋,把自己打傻了我可直接把你拐回家了,独属于我俩的外面的那个家。” 郝周稻有些紧张不知所措,点点头,“不打了,不打了,走,回家。” 北北看着对自己视若无睹,十指相扣牵着手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夫妻俩,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父母是真爱,那我呢? 到家后,风逸修自觉地去了厨房,给大家子做饭,郝周稻也没闲着,带着北北去院中摘水果去了。 从大门那出去再绕到房子后面的院中,郝周稻无声吐槽,咱就是说,以前筑围墙时,能不能把院子包含进来再围,或者,把围墙砸个缺口出来,也是可以的嘛,直接就能进出院子,岂不妙哉。 这样以后犯错被关大门外,她就不用爬墙了嘛。 院里李子和桃子熟了,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衬托着独属于欢乐谷夏季的各色风味。(欢乐谷里的水果,相比外面的,会早成熟一季) “哇塞,娘亲,娘亲,快看这个桃子,又红又大。”北北指着一个大红桃眸子发光,像极了看到鸡腿的狐狸。 桃树被周全刻意修剪过,所以并不是很高,郝周稻微抬手便能够着,轻轻一扭,桃子便到了她的手中。 “既然是北北看到的,那这个桃子就归你了。”郝周稻把桃子放进了篮子中,小孩子粘了桃子绒毛容易发痒,还是不让北北碰的好。 “才不要呢,北北想和爹爹娘亲一起分着吃。” “哦?为何?” “因为爹爹给我讲过你们去找宝藏的故事,在山洞里,你让爹爹把一个和桃子形状相似的图案砍成了两半,说是看不顺眼,之后就触动机关,发现了一大堆金元宝。” 郝周稻眉头低了几分,这种事,倒挺像是她能做出来的,她翻过手,用手背轻触北北嫩哒哒的小肉脸。 “真是个小财迷。” “嘿嘿,有其母必有其子嘛,娘亲,等回了家,我把我从爷爷、奶奶、外公和舅舅们那薅的金元宝都给你。” 显然,北北说的这个家是欢乐谷之外的地界。 虽然印象里没见过金元宝,但郝周稻在听到金元宝三个字后竟莫名地被勾起了欲望,她想要很多很多金元宝。 “好啊,若是有机会出去,你可一定要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尤其是看看你的金元宝。 “娘亲,那是我们共同的家哦,以后不许再这么生分,否则,宝宝会生气的。” 奶凶奶凶的样子,让郝周稻不受控地想挼北北的小奶膘,但最后也只是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行了,小家伙,小小年纪可别想偷懒,来摘水果喽。” 北北用力挤着不存在的眼泪,“娘亲,人家还是宝宝呢。” 郝周稻露出一抹快速溜去的笑,严肃开口:“做人应该自食其力,来,摘吧。” 郝周稻抱起北北,朝李子树稳稳走去,轻轻一举,是北北伸手就能够到李子的高度。 北北黝黑的一对大眼瞬间闪闪发光,他也能摘果子喽! “快摘吧小家伙。”郝周稻将北北的表情尽收眼底,温柔提醒道。 “好哒,谢谢娘亲。” …… 郝周稻一手牵着北北,另一只手提着装满水果的篮子,回到家门前,复古感的木门虚掩着。 郝周稻想,她和北北出来时并没关上,所以说,应该是她爹周全和她娘郝漂亮回来了。 北北看出了她没多余的手推门,正准备伸手敲门,就看到了木门的右侧那扇门赫然向里倒去,一同入目的还有一只抬起的脚。 伴随木门落地“哐”的一声,扬起一阵尘土,石土围墙内坐板凳上谈笑的周全和郝漂亮眼神充满防备地看向门口。 敌袭?快,抄家伙。 第11章 久违了 听着声响,风逸修拿着锅铲就从厨房急速冲了出来。 在看到是郝周稻后,三人眼神均充满疑惑+审视。 “????” 北北拉了一下愣住的郝周稻,捏着嗓子提醒:“娘亲,收脚。” 郝周稻这才缓缓收回脚,而大门里面的周全已经拿起了扫帚,胡子拉得贼直,眼中那是小火苗啊。 郝周稻咽了下口水,“北北,松手。” 北北听话松手,正想问为什么,只觉一阵风飘过,北北瞳孔倏然扩展,“咦,不得了嘞,娘亲呢?” 周全拿着扫帚冲出来,怒发冲冠,“郝周稻,你个鳖孙,给我回来。”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郝周稻边跑边喊, “老爹,我知道错了。” 北北跳起来喊,“娘亲,你去哪?要刺饭了,起码把这篮子水果留下啊。” 风逸修捂头:“……” 郝周稻跑太远,没听到。 周全举起扫帚,扛在肩上,气哄哄的。 “外公,你别生娘亲的气嘛,定是这门被虫给咬了,才会这么容易倒。”北北轻轻地扯了扯周全的衣角。 周全翻书似的恢复和蔼的面庞,“北北有所不知啊,算上这次,这门都被你娘踢倒九十九次了。” 风逸修&北北:“……” 北北吸鼻,“是该被打哈。” 话刚说完的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他老父亲——风·宠妻·逸修 犀利的眼神。 吃瓜群众郝漂亮冷不丁问:“逸修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糊味儿啊?” 一阵风飘过,风逸修便再次回到了厨房,得,今晚少了个菜。 ······ 夜半时分,周宅围墙上蹲着一团黑影,郝周稻耳听八路,眼睛一抹黑。 抹黑爬墙这事,她熟啊,找准方位,一个字,跳。 “咦,这次居然不疼。”郝周稻下意识伸手找稳定物。 “娘子,接住你了。” 独属于风逸修的迷人声线,没来得及惊讶,郝周稻忙伸手摸黑灭口。 软软的有些冰凉的指尖触上喉结,风逸修闷哼一声,吓得郝周稻一怔。 “你,怎么了?我伤到你了?” 风逸修没说话,抱着她在黑夜中缓缓移动着,推开门,把她稳稳放在地上。 这是他和北北的房间。 “怎么没看到北北?” “他睡在你房间里了,说是要等你回来。” 郝周稻脑海中升起邪念,孩子不在啊,那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嘛,嘻嘻嘻。 郝周稻猛地甩头,她在乱想些什么呢。 “怎么了?头昏吗?”风逸修急切地问。 郝周稻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细节,真的,很对她胃口啊。 意识到郝周稻在打量他,风逸修第一次有些慌乱,他现在,肯定不俊,自她失踪后,他便忘乎自我······ “怎么了?” 郝周稻痞笑着靠近,“我真是你娘子?” 风逸修下意识点头,“嗯。”虽然郝夫人说了待那什么比试过了她会向她说明,但他真的不想等了。 郝周稻“哦”了一声,继续靠近,“这么说,亲你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内心大脑飞速旋转:我靠,我这是色胆藏不住了啊?快拒绝我啊,不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毕竟他秀色可餐啊,忍这么多天了,调戏一下不过分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风逸修直接给吓住了。 见风逸修那一脸的不可思议,郝周稻内心其实有点莫名失落,但还是给自己形象升下温吧。 “哈哈,我开个,唔~” 风逸修快速反应过来,想走?没门。 手疾眼快,揽她入怀,低头,精准覆上那弯朱红······ 这一过程,郝周稻的思绪一开始是对立的。 一个声音在说:“哦耶!虎视眈眈几天了,终于亲到了” 一个声音在说:“哦no,女孩子要矜持啊。”奇怪,no?她怎么会说这个。 在温情辗转中,最后汇成一道声音:这感觉,好熟悉,像是以前经常做的事一样。 看来,是该弄清一些事了,不想了,得认真些。 ······ 翌日。 北北睁眼,看到的是郝周稻睡梦中的样子,咦,娘亲嘴唇被蚊子咬了吗?有些肿。 北北轻轻下了床,准备去找爹爹拿药。 风逸修刚把包子给蒸上,全程嘴角上扬。 “爹爹,爹爹。” 风逸修忙抱起小家伙,“这么早就醒了啊,娘亲呢?” “娘亲还在睡。” 不知是不是错觉,北北总觉得他爹不正常,今天好温柔,心情也不错。 “咦,爹爹,你嘴唇也被蚊子咬了吗?怎么还流血了?” 你娘咬的呗。 “不是,是为父睡觉翻身时不小心磕在床沿上了。” “哈哈哈,真笨。” 风逸修眉眼微眯,“嗯?” “啊?对了,爹爹快给我药,娘亲被蚊子咬了,嘴唇肿得可厉害了。” 罪魁祸首心虚咳嗽几声,把北北放在地上,“你先去洗漱,爹爹去看看。” 北北抹嘴偷笑跑开了。 风逸修轻轻推开门,转身关门之即,郝周稻朦胧睁眼,在看清来人,又快速闭眼。 看着那过深的唇色,风逸修不禁有些自责,怪他,怎么就由着她了呢。 轻轻坐在床沿上,掏出药瓶。 本以为风逸修想干什么坏事,没想到是来给她抹药的,嘴唇清清凉凉的,舒服极了。 在风逸修小心翼翼地准备起身,腰被圈住,郝周稻酥软的声音萦绕耳际。 “抓住了。”这腰身,可以啊。 风逸修身形一颤,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一圈,嗓音低沉柔软魅惑,“再睡会儿,包子才篜上,好了我来叫你,娘 子。” 郝周稻笑着松手,“好的,夫君。” 风逸修如墨的眸子陡然一放,这声‘夫君’,很久违了。 “你别哭啊,不喜欢大不了以后不叫了。”看着红了眼尾的娇气夫君,郝周稻一个鲤鱼打挺,忙翘起身哄人。 “不,我甚是喜欢,只是太久没听娘子这么唤我了,所以有些激动。”风逸修赶忙解释。 郝周稻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像极了娇嫩的狗狗,想着便伸出了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可爱。” 风逸修:“????” “那个,我去看看灶火。”一溜烟,风逸修就不见了。 郝周稻笑出声,“噗,这么大人了还害羞。” 郝周稻并未起床,而是又躺了下去,闭目深思去了。 第12章 买一送一血赚 她闭目沉思: 她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消失的记忆,不出意外肯定与风逸修和北北有关,那又是为何会消失,上辈子,风逸修和北北的下场是什么,而她这次重生,真的仅仅是要改变欢乐谷被屠吗? 这些全是未解之谜。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或许只能先了解过去了······ 吃过早饭,郝漂亮神秘兮兮从怀里拿出一沓请帖,“扒皮啊,这是你们婚礼请帖,一会儿你带着逸修给乡邻们送去。” 郝周稻懒散地撩起眼眸,“就这么点请帖?娘,你改邪归正不收份子钱了?” “说什么胡话呢,这不还有一箱子嘛。”郝漂亮轻踢脚边那个大箱子示意。 “咱欢乐谷每家每户我都让写了。” 郝周稻&风逸修:“······” “哈哈哈,瞧你们夫妻俩,一个表情,般配啊,为娘开玩笑的,随便请些好友来聚聚就好。” 郝周稻松了口气,“得,我们这就去,北北,你要去吗?” “北北想去,但北北不想走路。”北北玩着手指,生怕风逸修骂他。 “噗,那让你爹抱着你吧。” 北北眼前一亮,期待的眼神看向风逸修,“爹爹,可以吗?” 风逸修看向微笑着的郝周稻,“好。” “走吧,送请帖,带你收红包去了。” 北北不懂就问:“娘亲,什么是红包啊?” “当然是钱喽。”郝周稻一愣,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词,像不是这儿的一样。 风逸修将请帖放在了竹篮里,方便些,牵起郝周稻的手,“走吧。” “嗯。” 两人送的第一家是邻家,也就是林昭清家。 “叩叩叩” 郝周稻敲着门,大喊:“昭清哥,快开门。” 风逸修眼神泛起丝丝冷意,他不爽了。 很快,便听到里面门闩落下的声音,门被打开,露出了林昭清那越显憔悴的脸。 “小稻,你怎么来了,咳咳咳。” “昭清哥,你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竟憔悴成这样,不会是藏姑娘了吧,纵欲过度?” 风逸修咂舌:“······”她以前各种话本都看,能说出这话他一点也不意外。 吓得林昭清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小稻,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 “哎呀,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等林昭清说话,风逸修把请帖塞他手里,“走吧娘子,下一家。” 被牵着走的郝周稻笑着回头解释:“昭清哥,我娶夫,一定要来。” 林昭清微微颔首,待目送他们背影消失不见,眉峰凝起,眸光更是黯沉如夜,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咳嗽声及弱弱的关门声。 一阵清幽笛声划过空中,没一会儿,两道身影闪进院中。 两人朝林昭清单膝跪地,拱手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林昭清没看两人,背对两人,站在院子中央,定定的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中透出一股淡漠的清冷。 “那几个老混账是当吾死了吗?” “主子息怒,长老们想必是有了其他的主意光复我族,没来得及告诉您。”其中一人低声道。 林昭清冷笑一声,转身之际,院中物件竟也随之变动位置,而跪地的两人嘴角遂挂起了血迹。 两人异口同声:“主子饶命。” 很快,院中恢复如初。 林昭清,抿了抿苍白的薄唇,露出一抹浅笑,深不见底的瞳仁中却漫起一束杀意。 “告诉吾?呵,何时吾只能被动接受抉择了?” “主子息怒,是蚺说错话了。”蚺低了低头,不敢直视。 “既是说错话了,便自个儿去领罚。” “是。”蚺恭敬行礼起身,弹指间消失不见。 “蛟,你去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吾新研究出一阵法,请他们来看看。” “属下这就去。” 很快,院中又恢复了只有一人的的冷清。 …… “叩叩叩” “令狐朋,我又来蹭饭喽。”风逸修敲门,郝周稻吆喝。 北北也学着呼呼,“狐狸大哥,开门,北北来蹭蛋炒饭了。” 风逸修:“······” 许久,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令狐鹏的父亲令狐说。 “小稻啊,你找狐朋啊,他不知去哪鬼混去了,咦,男人?你这是?”令狐说秒变吃瓜群众的眼神。 空气中有丝尴尬的气氛。 “令狐叔,介绍一下哈,这是我招的上门夫婿,三天后办酒席,这是请帖,您收好,到时候来我们家多喝几杯哈,我爹今儿个还说,好久没和您喝酒了呢。” “哈哈,这是喜事啊,放心吧,叔定准时到,诶,这孩子是?” “叔,这孩子是我这夫婿前妻生的,买一送一,我血赚。”郝周稻张口就来。 风逸修:“???” 北北:“······” 令狐说嘴角抽抽:“呵呵,稻啊,你倒是想得开。” 说着,令狐说伸手在自己衣袖中掏啊掏啊,掏出一个铜板,“来,孩子,拿去买零嘴吃。” 北北懂事地摇头拒绝:“诶,这怎么好意思。” 然他的小手手却直溜地伸过去,摊开。 全场:“······”太会了吧。 令狐说把钱放北北手心,大笑出声,“哈哈哈,小稻啊,这孩子倒是得你真传啊。” 郝周稻不好意思摸鼻子,“嗐,这孩子就是幽默。”这孩子可能是今天红包收多了,收出经验来了吧。 差最后一家,薛苟友家。 敲了半天门,吆喝了半天,得,没人在家,请帖夹门缝里,两大一小悠哉悠哉收工回家。 ······· 时间很快来到成婚那天。 依欢乐谷的成婚风俗,风逸修和郝周稻在这天都换上了天蚕丝所制的雪白婚服,新娘头上戴的花环是用谷中代表爱情的蓝蝶花朵串成的。 宾客们都到得差不多了,大家伙儿目标一致,送礼加吃饭,唠嗑加显摆。 依照流程快速完工,甚至连新人敬酒都缩短为新人敬酒一次,众人一同举杯。 周全似赶人一般朝两人挥手,“那个已经完事了,你们入洞房去吧,别在这碍眼。” 有人吆喝,“老周,快来喝酒啊。” 周全:“这就来。” 郝周稻傻眼:“???” 风逸修:“······”好生简易。 第13章 习俗 怎么感觉,这婚礼只是个聚餐吃饭的幌子? “娘,你不觉得我爹他” 不等郝周稻说完话,郝漂亮摆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那几个老姐妹喊我了呢,你们夫妻俩自便哈。” “······”额 不等两人消化完,郝漂亮再次转身交待,“既然都完事了,你两就快去把婚服换下来吧,切记别弄脏了,这套婚服可是咱欢乐谷唯一一套婚服,今晚你爹还要送回长老院呢。” 新人孤独站立一处,院中宾朋满座,谈笑风生,但都与其无关。 风逸修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问:“娘子,欢乐谷婚嫁习俗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郝周稻气鼓鼓的,奶凶奶凶没好气回:“我怎么知道,三年了,也没见过有人结婚啊。” 话音刚落,两人默契地拉住对方的手,有些事,回房再说。 “小稻,抱歉哈,学堂有事来迟了。”林昭清脸色很白,眼底青灰像是一夜没睡一般。 郝周稻保持微笑转过身,“不迟不迟,昭清哥,诶,狐朋狗友,你两也太不仗义了吧,好兄弟成亲居然姗姗来迟,快入席吧。” 林昭清眸子不动声色微微撂动,心中的苦涩一跃而起,原来,我连她朋友都不是。 风逸修则不悦转身,他也是男人,所以他知道林昭清的心思。 令狐鹏把手中的礼盒递给郝周稻,薛苟友向前递礼物忽地陂了一步,很微笑的倾斜还是被郝周稻捕捉到。 “苟友,你咋了?” “没事没事,昨儿个和我去掏鸟窝崴到脚了,没什么事,已经找医师看过了。”令狐鹏帮回道。 “这样啊,我就说,那天送请帖没看到你俩。” 薛苟友笑着目光示意,“小稻,还不快接过昭清哥送你的礼物,据说啊,昭清哥为了雕刻它彻夜未眠呢。” 郝周稻接过,“谢谢昭清哥,有心了。” “小稻新婚快乐。”林昭清说着这句话时,眼里是难以掩藏的不甘,三年前,是他救了她,三年后,看着她嫁人,就为了那所谓的复族大计,可笑啊。 郝周稻笑着看了一眼吃味的风逸修,“会的。” 令狐鹏朝风逸修翻了个白眼,拉着郝周稻劝道:“既是赘婿,照风俗,得让他先回新房等着,你陪我们去喝几杯呗,毕竟好久都没聚聚了,以后哟,你有夫君管着,怕是见你一面都难。” 郝周稻这么一寻思,有道理哈,把礼盒递给他,“那个,夫君啊,要不你先回房等我?我和朋友们叙叙旧。” 风逸修自然不答应,但看到郝周稻那猛眨眼的样子,他懂了,她这是有正事要办。 “好的,娘子。”说完,不忘朝林昭清、狐朋狗友炫耀一笑,开心抱着礼盒回房了。 “那个,你们先去哈,我去把这蚕丝婚服换下,不然要是弄脏了,我家漂亮定和我急,说不定还会被长老们连番轰炸。” 混迹在宾客中的几个长老顿觉背后阴风阵阵,难不成被人发现了?不应该啊,长老们每次出场都很装的,面具加披风,潇洒带你疯,甚至彼此间都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 长老们回过头借余光一瞄,下一刻立马转头端起酒杯喝酒压惊:这眼神,还在生气呢。 林昭清一慌抓起了郝周稻的手,空气中一凝,宾客们很凑巧地看到这一幕,林昭清忙松手。 “小稻,你莫不是忘了按咱欢乐谷的风俗,新娘子成亲这天应穿着婚服带着蓝蝶花环,直到夜晚夫君为其摘下花环,寓意花好月圆。” “啊?还有这风俗啊?我爹娘也没提过啊,差点丢了这喜庆了。”郝周稻讪笑着看向自己那心大的父母。 周全&郝漂亮心中一寐:还有这风俗?我们自个儿也不知道啊。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定是老周和郝嫂子忙忘了,毕竟咱欢乐谷已经好几年没有喜事了。” 周全点头,“老王说得对,怪我怪我,给忘了说,那扒皮你且穿着婚服吧。” 被叫老王的是谷里管治安的王大权,平日里,郝周稻倒是老与他打交道,因为打架斗殴还被他关进思过屋十多次呢。 老王点头,“别怕会把婚服弄脏,这衣服取自咱欢乐谷特产的天蚕丝以特殊工序所制,不易沾染其他东西,你就是穿着滚泥浆也不会弄脏的。” “王叔,这衣服这么好,那能送我不?”郝周稻嬉笑着露出八颗牙。 王大权似是早知道她的尿性,正好,能借机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先是假装很为难。 “你这丫头,怎么还贪上了呢,也罢,恰好一会儿我要去长老院上交这月的惩戒录,顺道去帮你问问吧。” 郝周稻拱手,“王叔仗义啊,哟,王叔你脸上这擦伤,怎么,谷里打架斗殴把你误伤了?” 细看之下,王大权脸上的确有道浅浅的血痕。 王大权心跳一顿,好家伙,这眼神不去鉴宝真是亏才。 “咋可能啊,就你们这群娃娃小打小闹能伤到我?我这是追贼,追竹林去了,被竹叶刷伤的,别说,你这月没怎么犯事,我业绩都差了好些。”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郝周稻:“······”只有我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周全起身指了指,“令狐啊,菜在厨房,酒在那,桌子也在那,你们年轻人想吃什么就吃,自己招呼哈。” 令狐鹏微微颔首,“好的周伯父,我们当自己家,不会客气的。” 怕风逸修一人无聊,郝周稻从郝漂亮那把北北薅了出来,让他去陪他爹唠嗑,新房里放了糕点零嘴,不会饿着的。 夕阳西斜,觥筹交错,宾客渐离,郝周稻脸蛋陀红,令狐鹏早就喝醉了,时不时冒出几句以前的糗事, “扒皮啊,你还记得嘛,有一次咱去掏马蜂窝,昭清哥恰好从树下经过,马蜂窝被你撬落在了他头上,你倒好,为男人插兄弟两刀啊,把昭清哥头上的马蜂窝摘了就往我和苟友方向丢。” 喝倒在桌上的薛苟友立马翘起头,大哭起来,“对啊,我和令狐差点毁容了,俊脸肿成了猪头,呜呜呜,我们苦啊。” 第14章 谷主争霸赛 郝周稻不厚道笑出声,“噗,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一着急,就忘了你们在哪边。” 因身体原因只配喝茶的林昭清也想起了那天,她拉着他的手跑了几公里,两人累得瘫倒在地啊,后来才知道,马蜂追的是狐朋狗友他们。 林昭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脸颊绯红的女子,蓝蝶花环与纯白色婚服相辉映,显得她更加明艳动人,不染凡尘,可惜啊,新郎官儿不是他。 一壶珍茗尽,人也该净了。 风逸修瞅准时机出来把喝倒在桌上的郝周稻抱回新房内,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精致人儿竟倏地睁开了眼眸,一片清明。 吓了风逸修一跳,诈尸了! “娘子?” “放心吧,没醉,没喝多少。”郝周稻嘿嘿轻笑。 风逸修把她放下,有些生气,“两坛酒你喝了九杯,叫没喝多少?” “哎呀,泯一小口倒一大杯嘛,兄弟局小技巧了,咯,这衣服防水的,这法子才没穿帮。” 风逸修这才放下心来,伸手轻揉她的发梢,“娘子英明。”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咱该干正事了。” 风逸修耳根微红,“好。” 根据郝周稻的指挥,风逸修揽着她的腰飞身来到了竹林深处。 郝周稻嘴角勾起,“放我下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风逸修羞赧不已,“虽说晚上没什么人经过,但在这怕是”不好吧。 只见郝周稻走到几棵竹子前不知捣鼓了什么,然后打了个响指,竹子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整齐划一的移动,让开了一条道,而在道路尽头,竟显现出了一间屋子。 郝周稻回头,“你刚刚说什么呢?” “没说话啊,你可能听错了吧。” “哦,走吧,去屋子里。” 风逸修脸立马变红,虽说夫妻间能做的事都做过了,但他们已经好几年没了,激动很正常。 两人不知道的是,阵法外,来了一个戴着金色桔梗花面具、披着白色雪蚕披风的男子,他蹙起眉头,难不成,小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环视一圈,便在林中无厘头走动几步,很快停了下来,挥手间,一间朴素简易的房屋出现,正准备走近些想听听屋内在谈些什么。 突然,屋内传出一阵娇嗔,“轻,轻点。” “乖乖,你忍忍,很快就好。” 男子迅速挥手退了出去,金色桔梗面具下的脸绯红发热,这,竟拿阵法做这事,真是。 就在这时,五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飞身落在男子面前,他们,便是欢乐谷中神秘的长老组织。 五人恭敬地右手成拳放在心口弯腰行礼,“主子。” “回去吧,无异常。”男子声音有些羞愤轻颤。 “万一她是在密谋”怎么办? 其中一长老大着胆子开口,不等说完,就被男子一掌打退,“吾竟不知,大长老何时对人家洞房花烛夜感兴趣了。” 瞬间,五人老脸一红,三长老笑出声,“年轻就是好啊,玩得花。” 听声音,是个女人,年龄不详。 在男子那想杀人的眼神中,三长老飞身离去,其他人也相继离去,最后,男子看了一眼竹林某处,也跟着走了。 翌日,谷主争霸赛正式打响,凡适龄男女均可报名参加,比试内容未知。 风逸修抱着北北,给即将上台的郝周稻打气。 郝周稻精气神好极了,松了松筋骨,一会儿可能要揍人,为此她昨晚睡得可好了,一夜无梦。 “打不过不要硬撑,切记不要伤到自己,打不过就直接认输,等下来了,为夫帮你揍,给你出气。”风逸修反复强调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比赛第二,安全第一嘛,放心,你娘子我惜命得很。”郝周稻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周全身为谷主,虽是个挂名闲职,但还是有点权利的,比如这次比赛的组织者。 “请各位参赛人员上台来,拿玉牌。”周全在台上喊道。 玉牌很是精致,由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还刻有数字,至于为何叫玉牌,自是因为木牌中间镶了一颗圆形水绿色的特制玉了。 北北在风逸修肩头呐喊,“娘亲加油,娘亲最棒,娘亲第一呱呱叫。” 郝周稻:“???”为什么要呱呱叫。 众选手上台,周全在发完玉牌后,便没什么事了,接下来,需由五个长老带领他们去往长老院,而长老院在欢乐谷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它啊,会消失,也会出现,郝周稻去过,周全在将他所学全部教给郝周稻后,她便被带到了长老院,由五个长老亲自教导,所以,她那半月才会早出晚归累成狗,但长老们每天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模样,只知道五个长老里面,就三长老是个女的。 参加比赛的人没多少,也就二十三个,多数人是为了一睹长老院的实景布局,还有的想着万一走大运,混个谷主当当也不错,当然,还是有几个是有实力的。 万一高看了郝周稻,也算是有了替补。 长老们带着众人进入长老院后左拐右绕,到了一个景色宜人的院中,有花有树有美食,有鸟有鱼有清泉。 郝周稻不禁怀疑:难不成比赛已经开始了?长老院下血本了啊,这配置可以啊。 三长老慵懒地睨了众人一眼,摇了摇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就幻景和一些吃食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家先放松放松,依玉牌上的数找到对应的位置坐下,桌上的吃食都是为你们准备的,可以边吃边赏景,但有一点要求,不要交谈,保持安静。”四长老吩咐道。 人群中声音泛泛。 甲:“还有这种好事啊,立马淘汰我我都愿意。” 乙:“瞧你这点出息。” ····· 只有少数几人与郝周稻一样,心中多了几分防备。 郝周稻找到位置坐下:难不成,吃的有毒?不应该吧,相煎何太急啊,美食在前,不吃白不吃。 上座的三长老看着这届长老们比较中意,也就是内定的几个人,除了往嘴里狂塞葡萄的郝周稻,警惕性都很强,都没碰桌上的东西,但这警惕多余了。 视线集中到郝周稻身上,果真是个显眼包,她要么是出门没吃饭,要么就是心思灵巧之人,有恃无恐静观其变。 第15章 星辰弟弟 没一会儿,原本吃着糕点水果以及打探周围的所有参赛者都倏然闭目入梦,普通人是睡一觉,而有天赋的人意识会进入随机的意境中,主打一个看运气。 郝周稻也是,猝不及防地入梦,刚入口的葡萄滑落在地上,滚到了三长老脚边。 猛地睁眼,眼前一抹黑,郝周稻不禁怀疑自己到底睁眼没有。 闭目再次睁眼,还是一抹黑,好吧,她悟了,这个地方没有光,那她怎么破阵啊,不愧是长老院,狠。 而现实中,五个长老正准备打开意镜同步查看几个天赋型参赛者的意境,金色桔梗面具男出现了,坐在了首位上。 “直接看小,咳,郝周稻的意境。” “是,主子。” 意镜是一面很神奇的镜子,是祉芗族传承几百年的宝物,只见三长老把镜子平放在桌上,在镜面上轻挥手,镜子发出一阵微光,投射在空中,形成一团黑影。 几个长老:“????” 男子开口了,“它坏了?” 三长老摇头,“不知道。” 三长老挥手切换到另一个人的画面,结果投影正常显示,那人掉落的鼻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没坏啊,三长老又将画面切回到郝周稻那,额,还是一团黑。 邪门儿啊! 男子起身,“快把她唤醒。”她可能有生命危险。 三长老压根不怕,不紧不慢道:“不可,意境与人意识已进行了连接,只能靠她自己苏醒,若是强行唤醒,她可能会成为一个傻子。” 四长老附议,“主子,三长老说的没错,而且我们设计这次试炼,不就是为了选出那个最有天赋的嘛,要知道,要成为我族族长,不仅需要天赋,还要智谋,否则,可没资格做您的影子。” 男子许是太过激动牵动了气血上涌,咳嗽了起来,最后还昏厥了过去,虚的嘞。 大长老眼疾手快扶住,“你们在这看着,实在不行,便放弃郝周稻吧,计划得提前了,主子身体已经等不及了。” 意境中,郝周稻只能瞎摸索,“应该没蛇吧,老天爷,我这要摸到啥时候呀,千万别让我摸到奥力给啊。”奥力给?新词啊。 众所周知,黑暗中,人的听觉会变得很灵敏,郝周稻听到稀稀疏疏的水声,摸着摸着,她的小心脏一悸,忙收回手,挂起眼泪花子,往后退。 “妈耶,这可是悬崖。” 许是动作幅度过大,她衣服兜里的火折子滚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及 滚动声! “要死了,忘了夫君给我装兜里的火折子了,靠,滚哪去了,亲亲火折子,快出来吧。” 郝周稻在黑暗中有目的地摸索这火折子,终于的终于,摸到了,松了口气,“拐逑,忘了问他火折子怎么用了。” 把盖子拔掉,没亮光,应该要吹吹,郝周稻想着便用力一吹,火光刷的在黑暗中亮起。 郝周稻悻悻道:“还好没胡子,否则就燃烧自我,带来光明了。” 终于能见光了,郝周稻这才好好打量起四周,这是个山洞? 往前走,的确有个很像悬崖的崖,崖下水流湍急,郝周稻拍拍心脏,朝旁边的玻璃栈道走去。 继续向前,看到了一排铁架子,架子上有个凹陷,“这应该是用来放夜明珠以照明的吧,肯定是被贼人给偷了,真是丧心病狂,就不能留一颗给后人嘛,瞧这地界黑的呦,还好我有个贤惠夫君。” 一直向前走,石门敞开着,郝周稻继续吐槽:“这盗贼挺贪的哈,这地方薅得只剩一副空壳子了。” 走啊走啊,她在一石洞中看到了一个心形图案,中间还被划拉了一刀,在其下方,有个不怎么深的小石洞,应该是装了什么宝贝,然后被贼全拿走了。 突然记忆回溯,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想起来了,之前带北北摘水果,他提到过什么找宝藏,然后看到了一个桃子形图案,叫风逸修砍了一刀,就发现了大堆金元宝。 不得了了嘞,这阵法竟能探查人的记忆,她也没怎么在意北北吹的牛啊,这阵法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这个谷主争霸赛,她可是努力学了半月阵法,所以她坚信,她是进入到了一个阵法中。 终于来到了尽头,是一个石屋,看着屋中一尘不染,郝周稻心中警铃大作,有人。 下一秒,脖间一凉,而屋里霎然一阵光亮起,身后传来好听的男子声音,“你是谁?不许动,慢慢转过身来。” 郝周稻:“······”请问,我是动呢还是不动呢。 郝周稻被光亮惊得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好汉饶我狗命。” “姐姐?”听到熟悉久违的声音,星辰激动不已,快速收回雪翎枪,有些惊喜。 “啥?”郝周稻转过头看向星辰,丢,是个帅哥。 星辰瞳孔一缩一放,真是姐姐,“姐姐,是我啊,星辰,你的亲弟弟。” 刹那间,郝周稻一百个心眼子飘过,这谷主争霸赛有点意思哈,连弟弟都给我整出来了。 看来要想破阵,得智取啊。 “星辰,是你啊,许久不见,瘦了,长高了。”久别重逢语录,屡试不爽。 星辰眸光点点泪光起,丢掉最爱的雪翎枪,一个熊抱,“姐姐,三年了,你去哪了?” (雪翎枪:哎,男人呐,说不爱就不爱了。) 郝周稻更懵了,好家伙,三年这个时间段过不去了是吧,牛皮啊,连她的生平经历都能运用自如,长老们有点东西啊? “星辰弟弟啊,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知道的,之前的出口坏了,我便重新凿了一个,走吧,姐姐,我带你出去,然后回家见爹、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这三年来,都在找你呢。” 郝周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破阵这么容易的嘛,阵中人带你破阵,这谷主争霸赛挺简单的嘛。 然,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郝周稻跟着星辰从地下爬出来的!!!头发上沾了好些泥土,而且,出来后才发现,这里好多坑啊。 “星辰弟弟,别和我说这些坑都你挖的?” 第16章 好生阴险 星辰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嗯,太久没来,所以忘了石屋的具体位置,挖了三年,我也是昨天才挖对位置的。” 郝周稻嘴角抽搐不已:“······”牛皮! 环视一周,咦,怎么是望不到边的森林啊,不应该啊。 “这以前是不是有个阵法?”郝周稻问。 星辰崇拜的眼神扬起,他姐变了,变得渊博了,“有的,但是好像坏了。” 郝周稻抿唇一笑,笑意在唇边漾开,她啊,最喜欢修补阵法了。 星辰定定地站着,看着郝周稻摸摸这棵树,踢踢那片草,嗯,姐姐还是这么爱动,活泼是好事。 阵法修复成功后,郝周稻习惯性打个响指,“芝麻开门。” 星辰眨眨眼,“熟悉的配方。”师父以前就定的这个口号。 只见几棵标志性大树快速移动位置,很快就停了下来。 “循遁阵修补完成,以后没人能走进这片地界了。”这样,就踩不着大坑了,我真善良,哪怕在幻境中也怕人掉坑里,哈哈。 “姐姐,你真厉害。” 郝周稻笑着摆手,“诶,过奖了。”幻境里这弟弟嘴真甜。 “姐姐,那我们继续赶路吧,快了呢。” “好。”我倒要看看这幻境里的阵法到底有多大。 “对了,忘说了,姐姐一定很想念北北吧,但一月前,北北去边界找姐夫去了,不过你放心,待回家了我立马差人送信去,叫姐夫和北北外甥回家,咱一家子就能团聚了。” 郝周稻眉头越蹙越深,这应该是幻境吧,还别说,这幻境内容,拿去编话本子一定大卖。 “你是不是想说你姐夫叫风逸修?” 星辰一愣,后又一喜,“对呀,难不成姐姐已经对风逸修厌倦了,想休夫,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北北的抚养权归我们······” 郝周稻眼角抽了几下:上一秒姐夫,下一秒全名。 星辰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郝周稻没怎么听,太真实了,这肯定是这个偌大阵法的原因,让她误以为是现实,然后永远陷在这,最后成为阵法的一部分,呵,好一阴险的阵法。 走了三公里后。 郝周稻变得萎靡不振,她又悟了,这个阵法可能还有一重阴谋,幻化出一个人,说是带你出去,实则是带着你左拐右拐,消耗你的体力,最后心力衰竭横死,呵,好一阴险的阵法。 正当郝周稻思考着怎么智取能把这个假人给消灭掉时,一人闯入眼帘。 “星辰小公子,你又来挖坑了吗?今天可有进展,啊!”待芩雾看到星辰身后跟着的郝周稻时,霎然惊呼出声。 吓得郝周稻忙查看四周,有野兽出现了? 星辰扬起沉重的笑,点了点头,“芩雾姐,我找到姐姐了。” 郝周稻蹙眉,这是又来一个假人?还挺可爱的,咦,大着肚子,这下我可下不了手啊,罢了,再看看吧。 芩雾看着郝周稻,眼泪刷刷掉。 郝周稻慌乱,“小美人别哭啊,我还没动手,呸,我还什么也没做,别哭啊。” 下一秒,被芩雾抱了个满怀,“呜呜呜,王妃,你去哪了,奴婢好想你啊。” 把郝周稻整不会了,“你说的王妃是我?”这幻境编的故事太狗血了吧,盲猜她会说风逸修是王爷。 “王妃,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你还记得王爷叫什么名吗?”芩雾挂着泪痕的小脸从郝周稻肩上抬起。 郝周稻麻木不仁了,“风逸修?” “咦,没失忆啊,难不成王妃有了新欢?那不成渣女了吗,毕竟这三年来王爷一直在找她······” 听着和星辰一样熟悉的碎碎念,郝周稻很想提醒一句:姐妹,我还在这呢,再说了,她哪渣了。 “娘子,你在和谁说话呢?”胡丧飚循声从草丛中钻出来。 郝周稻还没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糙汉的模样,就又听到了一震耳欲聋的吼声,“我靠,王妃妹子,你还活着。” 芩雾瞪了一眼她男人,奶凶奶凶踢了他一脚,“说的什么话呢。” 胡丧飚护住芩雾,生怕 她踢自己时摔倒,“娘子,我错了,这不太激动了嘛。” 郝周稻抿唇不语,谁还没个夫君啊,这阵法真狗,还暗戳戳进行狗粮攻心,阴险啊。 “胡大哥,今日不用当值吗?”星辰已经习惯了夫妻俩撒狗粮了。 “星辰小弟也在啊,学院放周末,学生们没来上课,院长就给我们保安队放了一天假,所以,陪夫人出来逛逛。” “那个,哪能吃饭啊,实在太饿了。”两人寒暄中,郝周稻举手示意。 芩雾当即甩开胡丧飚的手,“王妃不如先去芩雾家坐坐吧,王妃已经好久没吃芩雾做的饭了呢。” 胡丧飚:“???”娘子因何要甩开我的手? “娘子,你怀着身孕呢,不如我来”做饭吧。 话没说完,被芩雾眼神吓退。 星辰本想说,不如再走几公里回家吃,但看到郝周稻那对食物向往的痴醉样,无妨,在清风寨吃过饭再回逍遥王府也好。 就这样,郝周稻几人回了清风寨。 胡丧飚介绍着,“王妃妹子,清风寨这大变样还得亏你带着我们开了路,建了学院啊。” 郝周稻友好微笑没说话。 看着寨子里三层楼起跳的酒楼、客栈,心中暗叹:好家伙,这寨子是真的富足,这定又是阵法使用的攻心计,想让我被花花世界迷了双眼,从此自甘堕落,成为阵法的一份子,好生阴险呐。 “王妃,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去琳琅书院那边瞧瞧吧,苏郁他不负你的重托,把学院管理得可好了呢。” 郝周稻点头,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竟能创造出这么多角色,还都性格鲜明,关键是,有关阵眼的线索我竟毫无头绪。 远远地,郝周稻便注意到了在山的那头露出了一座楼的一角,微翘的眼睫毛稍敛,那会不会便是阵眼所在地? 星辰捕捉到郝周稻的目光所及,“姐姐,那就是你筹资建造的琳琅书院,在你失踪不久后正式竣工的,你还没去看过呢,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去那看看。” 郝周稻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么一说,那地方不可能是阵眼了,哎,不想了,先吃饭吧,太饿了。 第17章 摆烂了,顺其自然 一行人穿梭寨中,终于到了胡丧飙家,很新,应该是一年前刚建成的,还朴实无华地用了当地的黄土筑起了围墙,不高,但很有看法。 房子样式和寨中其他房子倒没什么两样,只是,院中那棵槐树旁那个立着的石碑倒挺独具匠心的,走近一看,上面写着“王胡之交”。 胡丧飙指着石碑眉开眼笑,“王妃妹子,你说你,当初怎么忽悠我说你姓王呢,每次有人来俺家参观,俺都要解释好久呢。” 郝周稻内心呵呵,其实我姓郝。 “那我姓啥?” 三人均一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起了郝周稻也能听到的悄悄话。 芩雾瞄了眼郝周稻:“我怎么觉得王妃怪怪的。” 星辰回:“可能是太久没回家,懵逼了?” 胡丧飙:“有没有可能是反问,其实是带点威胁恐吓寓意在里面。” 芩雾不可思议:“哟呵,飙啊,你琳琅书院没白呆啊,这都懂。” 胡丧飙被媳妇儿夸得不好意思,“嘿嘿,耳濡目染嘛。” 郝周稻:“……”你们倒是说说我姓啥啊。 “那个,王妃,你先坐下休息会儿,飙,快去拿些水果来,你们聊会儿天,我去做饭。” 胡丧飙是个疼媳妇儿的,把家里水果、吃食都拿了出来,让郝周稻和星辰聊会儿天,他跑去厨房给媳妇儿打下手去了。 星辰则是盯着郝周稻看,“姐姐,你似乎心事很重。” 郝周稻忍住翻白眼:废话,我现在可是在比赛破阵,一个不查就被你们这群假人诱惑成为阵法的一部分了,可不得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嘛。 郝周稻咬了口苹果,“星辰,我问你,我是谁?” “北吟雪,逍遥王的女儿,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丈夫是逸王风逸修,有个宝贝儿子,三岁了,叫风卿北,乳名西北风。” 郝周稻亚麻呆住,好家伙,这阵法到底是何方妖孽,查户口不说,还编造户口,北吟雪? 等等!! 她想起来了,风逸修当时见她第一眼喊的雪宝,难不成,真叫北吟雪?这名字好啊,比周扒皮好得要哭了。 再等等,先别哭,她似乎忘了,按照她欢乐谷的那个娘的说法,她就是外面的人,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星辰说的,都是真的。 郝周稻按着自己的,抓耳挠腮不足为过,太烧脑了,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 “姐姐,你怎么了?”星辰焦急询问。 郝周稻抬起头,粲然一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失忆了。” 嗐,她糊涂啊,既然不知是现实还是幻境,那便死马当活马医,顺其自然,一举击破吧。 是现实,那星辰弟弟定是能信赖之人,毕竟为了找自己挖坑挖了三年,若是幻境,更没有什么损失了。 “失忆?姐,那你不是。” “我装的,此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嗯,姐你说。”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再那般……,然后到了山洞里,便遇到了你。”不停说啊说啊,郝周稻说得口干舌燥。(说的都是在欢乐谷有记忆的事,没说到重生,也没说自己的绰号叫周扒皮) 星辰给她接了大杯山泉水,“姐你先喝点水,容我消化一下。” 这当真是玄幻,他姐竟是突然出现在山洞里的,那就说明,可能也会突然消失。 这世上有很多解释不了的东西,星辰又想起了他那个炸没的师父,瞬间觉得他姐这经历也不是接受不了。 “姐,你在看到我们几个人后,脑海里就没闪过一丁点回忆吗?比如说你头疼吗?” 郝周稻,或者说应该叫北吟雪了,她认真思量了一番,郑重摇头,“没有,我甚至怀疑,我这并不是单纯的失忆,倒像是有人把我的记忆给抽走了。” “呜呜呜,原来王妃真没了记忆。”端着鱼香肉丝出来的芩雾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眼泪珠子哗哗掉,孕妇本来就敏感。 胡丧飚把托盘放桌上,忙接过芩雾手里的菜,这是托盘没装下的,“娘子,你别哭啊,记忆没了,咱就复述给王妃妹子嘛。” 郝周稻看向星辰,星辰点头,“芩雾姐和胡大哥都是咱信得过的人。” 郝周稻龇牙友好一笑,吓得胡丧飚以为她想抢他媳妇儿,虽然他挖墙脚是不对,但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嘛。 “来来,咱先吃饭吧,吃完咱再好好掰扯。”郝周稻嗅着空中那让人味蕾大开的食物香气了,她以前应该吃过不少吧。 芩雾破泣而笑,“王妃还和以前一样,以食为天 ,啥事都得靠边站。” “诶,别说,这还真是我的行事风格,对了,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芩雾一听,立马又要哭,她家王妃,居然把她忘得一干二净,郝周稻眼疾手快,夹起个包子,“来,辛苦了,第一口你先吃。” 星辰低头:我不是喊了好几次芩雾姐嘛,姐姐难不成还伤到过头? 芩雾成功被转移注意,胡丧飚暗戳戳赞她有法子。 然这顿饭呐,第一口的确是芩雾吃的,但第二口及之后,全都落入到了郝周稻肚子里,那手速,前无古人呐, 最后还不忘夸赞。 “太好吃了,你是我见过做饭最好吃的。” 芩雾一听,突然拧巴起来,傲娇的小表情可爱极了,“哼,渣女。” 郝周稻疑惑起:“???”我渣得有这么明显吗? “之前逸王殿下休职在家照顾你,你就很少吃芩雾做的饭了,还说王爷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还说以后每天都要吃月子餐。” 郝周稻擦了擦汗,“那个,”风逸修做的饭其实真挺好吃的。 刚说了两字,芩雾就鼓起腮帮子,“哼,别以为现在狡辩,改而夸我我就不生气了。” 郝周稻求救的眼神看向胡丧飚,结果胡丧飚像是能预判似的,悠悠转头看风景去了。 郝周稻内心呵呵,下一秒泪眼惺忪,抱起芩雾的手,“芩雾啊,我知道错了,其实夸风逸修那些话,都是假话,其实他做的没你好吃,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嘛,说真的,你才是我心目中那个第一。” 看戏的星辰笑笑不言语:以后姐夫知道了姐姐怕是得吃好几天酒楼喽。 第18章 也失踪了 芩雾终于笑了,“果然,姐妹才是真爱。” 郝周稻:“!!!!”这话怪怪的。 胡丧飚:“!!!!”那我呢? 星辰:“······”我又涨知识了? “咳咳,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便开始帮我复盘记忆吧。” 郝周稻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三条幽怨的视线。 他们,还没开始吃好吧。不过倒也不怎么饿。 胡丧飚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偷偷去熬粥,媳妇最近胃口不怎么好,趁王妃妹子突然出场了,媳妇高兴定能多食些。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洗碗哈。” 看着胡丧飚勤快的身影,郝周稻没忍住调侃,“芩雾,这男人不错啊,眼光挺好的。” (然现在的夸赞在她有了记忆后立马两级反转) 芩雾看着胡丧飚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跟在王妃身边耳濡目染的,她的眼光能不好? “王妃,你先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忘了哪些?” 郝周稻错愕木讷的转头看向星辰,她刚刚可是一直讲到芩雾把饭做好才讲完的,这又让她来一遍? “星辰弟弟,你同她说,姐姐嗓子疼。” 于是,星辰又复述了一遍,这家伙是懂偷懒的。 “三年前,姐姐失忆了,然后被人救了,三年后的今天,她‘刷’就出现在了石洞里,遇见了我。” 郝周稻竖起大拇指,删减得不错,下次别删了。 郝周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对,就是星辰弟弟说的这样。” 芩雾懵逼中,拜托,这和没说有区别吗? “行吧,那接下来由我给你讲述你传奇的前半生。” 郝周稻认真地听讲,开心,终于有回忆了,星辰也笑了,有机会了解姐姐的过往了,很快,两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微风和畅的早晨,小时候的王妃尿床了。” 郝周稻嘴角和眼角都抽风了:“······” “说重点。”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芩雾愉快笑道。 郝周稻:“······” “今天下三国鼎立,咱们这是风启国,此外还有炎夕国、安羽国,那年六岁的你与七岁的逸王在皇家学院······(省略细节在101章末尾~107开头),就这一次啊,便有了小世子。” 郝周稻感觉有些热,小手扇扇风,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让星辰去忙自己的事了,他还小,有些事不能听。 “不是,半天了,怎么觉得你似乎没说到重点。” 芩雾眼神躲闪,“那不得先把基础搞懂嘛,嘘,别打断我,我还要继续讲呢。” 郝周稻听话点头,甜甜的嗓音,“好的呢。” “之后不久,你和王爷互通心意了,中间省略一段时间哈,太甜了,我复述不出,在你生下世子两个月后,你突然就失踪了,王爷查到了此事与炎夕国有关,之后风启国出兵炎夕国,本来是有胜算的,然安羽国竟也来横插一脚,得亏你和安羽国太子和三公主还是朋友呢,但却阻止不了三国剑拔弩张,因其中利益关系,竟形成了相互制衡之势,战事至今已经僵持了三年。” 听到这,郝周稻算是弄明白了,自己仅存的上一世的记忆,原来是三国开战后的横尸遍野,这局棋,下得比她想象的大很多呢。 “对了,炎夕国除了靳容诚靳世子外,竟还有一位王子,在王妃您失踪后,他一举成了炎夕国的摄政王,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嗜杀成性,代理炎王处理政务,据说啊,炎王很早便被他幽禁起来了,他现在虽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则炎夕国已经被他牢牢攥在手心了。” “靳容诚呢,他不是炎夕国世子嘛,就没想方设法去解救他父王,夺回属于他的一切?”郝周稻问。 芩雾摇头,“有是有,但没成功,靳世子来咱风启做质子那十几年,一直把炎王作为复仇对象,这些年一直有暗中发展自己在炎夕国的势力,十几年的蛰伏啊,结果后来才知道,他真正的敌人是炎王横空出世的儿子,名字暂时还无人知晓,只知他现在是炎夕国第一人,摄政王,对了,据说,他的年龄比靳世子还大上两岁呢,应该是炎王的风流债吧,可笑的是,当初炎王求娶咱朝禾公主时许的诺言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呸,渣男。” 郝周稻看芩雾这愤慨的样子,弱弱问:“这朝禾公主又是哪位啊?” “朝禾公主,名风连禾,是当今陛下的亲妹,也就是你夫家姑姑,人美心善,锄强扶弱,好些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呢,她啊,是个思想开明的奇女子,原本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在她的努力下,说动了先皇,不久先皇便下旨,风启国女子与男儿无异,也可参加科考为官、行商买卖。” “当真是个奇女子,但可惜红颜薄命啊。”郝周稻由衷地感叹道,芩雾提过,靳容诚早早便没了母亲。 “谁说不是呢,靳世子也惨,在他五岁时便没了母妃,爹又不疼,还好被他那爹送来咱们这当质子,说来也是无脑,咱可是靳世子母国。” 郝周稻眼眸转动,她怎么觉得,这其中尚有隐情呢,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头疼。 “对了,你还没说清楚靳世子他做了些什么去反击摄政王呢?” 芩雾叹了口气,“别提了,靳世子十多年来在炎夕国培养的势力其实早被摄政王控制住了,靳世子本想混进炎夕国,然后与咱风启里应外合,但竟从此了无音讯,他跟你一样,已经失踪三年了,或许早就,哎,并且他的世子妃怀的本是双胎,在得知他失踪后,情绪不稳,导致了早产,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女娃娃,但小的那个因早产自小体弱,没几月便夭折了,哎,也是苦命呐。” 两人悲叹之余,胡丧飙端着一锅已经放温了的粥出来了。 “娘子,你最爱喝的八宝莲子粥来了。” 郝周稻茶言茶语,“芩雾啊,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啊?” “王妃怎会如此想,待以后事了,你就是住我这了都没关系,咱俩可以一起带娃,我做饭,你负责吃。” 郝周稻:“那可太好了。” 胡丧飙瘪嘴,他怎么觉得,这王妃妹子变坏了呢。 第19章 压力给到三长老 待郝周稻再次睁眼,如她所料,已经回到了欢乐谷长老院。 三长老一个囫囵吞枣,猛然站起,就要上前询问,结果踩着了郝周稻昏睡前从嘴里掉落的那颗葡萄。 然后精准与青灰石地板来了个热情拥抱。 四个长老默契地移开目光:“????”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丢不起这个人。 郝周稻看了眼周围,这帮人怎么都还在睡觉,难不成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 三长老装作无事发生,稳重起身,抖了抖灰,“周扒皮,你怎么刚进去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郝周稻心里暗沉,才一个时辰?确定不是一天一夜?她许是在诈我? 郝周稻故作惊讶不已,“三长老,您确定才一个时辰?” 三长老面具之下的脸色回温,“瞧我这嘴,说错了,是两个时辰。” 郝周稻摇摇头,“才两个时辰?” “此话怎讲?”难不成,她碰到了什么机缘?连意境都窥探不到。 郝周稻大脑飞速运转:看样子,真在试探我呢,看来,他们并没看到我经历了什么,而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被屏蔽了,咦,屏蔽?又冒新词了我。 郝周稻的奥斯卡演技瞬间大爆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受尽委屈苦楚、经历了万般险阻。 “嘤嘤嘤,三长老啊,你是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咳咳,不用你说,我们都能看到。”这丫头鬼灵精得很,我且再诈诈她。 三长老指了指桌上的心镜,挥手间,画面出现,是郝周稻左手边第三个哥们儿的意境画面,他正在被长发飘飘a4腰的女鬼欲情故纵追赶着,瞧他脸上满是红色唇印,哟呵,艳福不浅哟。 郝周稻竟看呆了去,三长老“哼”了一声挥手关了画面,殊不知郝周稻又推测出了他们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 “咳咳,你所经历的我们都看到了,不过大长老当时吃坏肚子如厕去了,没看到你的画面,想必他对此应该很感兴趣,我们几个还得看其他人的意境画面,不如你事无巨细地给他讲讲吧。” 大长老:“????”我是谁?我在哪? 说着,三长老又打开了刚刚那个画面,刚好看到那人被女鬼抓住,正准备霸王硬上弓呢。 三长老手一抖,立马换了个画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看什么看,女娃家家的,还不快给大长老讲讲你的经历,切记不可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我们这四个长老可都是知道的。” 郝周稻笑着点头,“放心吧,虽然大长老也就拉了两个时辰,但我在里面像是过了两年一样。” 大长老幽怨地瞅了瞅围在一起假装看心镜实时画面,实则认认真真听郝周稻讲话的四人,我呸,败坏老子声誉你们倒是挺会演。 大长老还是故作惊讶问:“此话怎讲?” “大长老啊,你是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郝周稻夸张地仰头惊叹道。 大长老:“……”这话好生熟悉。 其他四个三心二意的长老:你丫的,别诉苦了,整重点啊。 大长老:“这样啊,那你可得仔细说说了。” “我当时正在炫葡萄,突然眼前一黑,手里的葡萄也没了,我明明是坐着吃的葡萄,结果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三长老脸上浮起想刀人的阴鸷笑容:敢情刚刚是你让老娘摔的。 不过下一秒,三长老就不气了,这起码说明这丫头没撒谎啊,这开头倒是真的。 大长老听得入了神,“然后呢?” “然后,我睁眼一看,乌漆嘛黑啊,伸手不见五指,你是不知道我到底怎么过来的?” 偷听四人组:怎么过来的? 大长老猜测:“难不成,摸爬滚打混过来的?” 郝周稻趁机把问题抛向偷听四人组,捂着眼睛摇头装难受,“二三四五长老他们都看到了,我真的太难了。” 入了戏的大长老目光看向二三四五长老,一本正经问。“她怎么过来的?” 二三四五长老:“????” 还得是三长老稳得住,“没看我们忙不过来嘛,问她去。” 大长老又把目光投向郝周稻,“快讲快讲,别吊老夫胃口。” 郝周稻余光狡黠收回,现在是真确定了,他们并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天助我也,好极了!那我超常发挥编编故事吧。 郝周稻继续诉苦式讲解,“我硬是一点光都没看到啊,黑暗中,我蹲下身子,手掌贴地慢慢摸索,那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呐,全是泥巴地,就这样,我缓慢龟速行进,突然间。” 郝周稻突然的抑扬顿挫吓得几人一抖,郝周稻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让你们诈我。 大长老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咋了?” 郝周稻讪笑着,“也没啥事,摸到了块石头。” 偷听长老团:“······”不是,有病吧她。 大长老:“那你一惊一乍干嘛?” “不是三长老说 的,叫我讲细节嘛,我当时,就这么被吓了一跳的,您可别小看了这块拳头大的石头,后面我可是用它打死一头老虎两头狼呢,不信你可以问三长老。”郝周稻若有其事找她作证。 此时,压力给到三长老。 三长老也是个人精,装聋作哑,“昂?别打扰我,没见我在认真履行职责嘛。” 二四五长老暗中给她捏了把汗,还得是小三儿啊,脑子转得快。 郝周稻咧着嘴,“好嘞,我注意注意。” 大长老没三长老心思重,倒是信以为真,毕竟意镜显示的画面就是一团黑,他听得不亦乐乎,催促道:“快,继续。” 郝周稻看着大长老不知从哪掏出来一袋瓜子,沉默了:“······” “大长老,分我些呗。” 二三四五长老:“······” 大长老也不恼,大方招手,“来,记得边嗑瓜子边讲哈,来,这茶也给你一壶,反正他们也不喝,你也别站着了,直接坐长老席讲吧,都是自己人。” 二三四五长老:“????”什么叫 反正我们也不喝,我们这不是在搞偷听没忙过来嘛,自己人?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只能说十有八九,做人说话得严谨。 第20章 能吹一辈子 郝周稻也不矫情,乐呵乐呵地坐在了三长老位置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炫着各种精选的水果,嗑着瓜子,喝着上好的君山银针。 二三四五长老:“······”我们多余了? “我捡起石头,想着万一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可以当个武器。” 大长老抠鼻:“你学的阵法呢,学狗肚子里去了?” 偷听四人组下意识点头:对啊,怎么不用阵法? 郝周稻小酌一口好茶,“诶,大长老此言差矣啊,咱学的是阵法又不是仙法,得先辨别好方位,以定乾坤划虚实不是?” “倒也是,毕竟你当时睁眼瞎呢,确实不好办。” 郝周稻:“······”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没证据。 “可不是嘛,黑暗中,我继续匍匐前进,突然间。” 又是一个抑扬顿挫,不过这次偷听四人组已经有了经验,静待后续。 “我摸到了一个坎,且还有风刮我脸上,瞬间,我意识到了不对,这哪是坎,分明是悬崖啊。” 大长老心有余悸,“是嘛,那可太危险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成粉碎性渣渣了。” 郝周稻点头,“可不是嘛,我当即刷刷就往后退啊。” “你准备换个方向爬?” 郝周稻摇摇头,“我当时也这么想,但你也知道,我这人懒啊。” “倒也是,所以你还是准备跳崖一死了之了?” “哪能呢,我不是捡了坨石头嘛,抱着侥幸心,我又爬到了崖边,把石头扔了下去,想看看这崖到底有多深。” 二三四五长老当即差点问出口:你把石头扔了后面拿啥打虎打狼啊? 最后还是收住了没问出口,大长老肯定会问的。 大长老不负众望,问了,“然后呢,崖有多深?” 二三四五长老:“????”就这? 郝周稻摆手,“大长老,再递壶茶给我呗,喽,喝完了。” 二三四五长老嘴角抽抽:事真多,喝了快讲。 郝周稻接过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砰”把杯子放在桌上。 继续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我能吹一辈子。” 二三四五长老:切! “我扔的那个石头啊,从万米高空落下,先是砸死了一头虎,后从老虎头上弹出去,又砸死了一头狼,之后又被弹开,重重砸在了另一头狼头上,妥妥的三连爆头啊!” 大二三四五长老异口同声:“牛皮。” 郝周稻悠悠问:“二三四五长老,你们不是在认真履行职责嘛?怎么还偷听呢,再说了,你们不都看到全过程了嘛。” 压力再次给到三长老! 姜还是老的辣,三长老指着画面,张口就来,“你想多了,这不,这个参赛选手刚刚壁咚了女鬼,说,‘我喜欢的其实是男的’,下一刻,女鬼竟笑着撕开自己衣服,漏出八块腹肌的平坦胸膛,说‘巧了不是,奴家其实是个男娇娥’,画面太美,故而我们没忍住感叹了一声。” 二四五长老三人猛点头,咬牙切齿憋住笑,“对,就是这样。” 郝周稻看破不说破,说漏嘴了吧,只有画面又没声,想象力挺丰富的嘛,三长老哟。 大长老提出自己的疑惑,“小三儿啊,这意镜啥时候能出声了?” 二三四五长老木讷转头,无声控诉:“······”猪队友啊。 郝周稻低头猛灌茶,装得跟一个知晓了大事儿怕祸及己身的鹌鹑样,内心:笑死了,三长老原来叫小三儿啊,哈哈哈,这称呼似乎不好诶。 “大长老,你记错了,心镜一直都有声啊,只有咱长老级别的人才能听到,还有,我警告你,要是再这么唤我,我不介意提前帮你拔拔牙。”三长老皮笑肉不笑,咬牙森声提醒(威胁)。 大长老抖了几抖,“呀,瞧我这记性,对的,就是能听到声音的,来,扒皮啊,你继续说吧,你不是说看不见吗,是怎么知道自己砸死一虎二狼的?” 小三儿······扒皮!! 果然,笑容只会转移。 二三四五长老瞬间竖起耳朵,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郝周稻站起身,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好吧,“不说了,我新婚夫君还在等我呢,大长老若是真想知道,一会儿等三长老他们忙完讲给你听,我要走了。” 三长老可不惯着她,“慢着,你真当长老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五长老冲几人使了个眼色:各部门注意,随时准备拉架。 郝周稻是个有骨气的,轻笑着看向三长老,心中一顿操作猛如虎地分析:对方气势太强了,我要不还是坐回去继续编故事吧。 三长老看着毫无惧色还冲她挑衅一笑的郝周稻:这架势,她不会真要走吧,我还不知道那悬崖有多深呢,不行,看来,是该拿出点真本事了。 于是乎,在郝周稻认怂坐回凳子上的同时,三长老冲几个长老呼道:“嘛呢,还不快把好吃的全拿出来招呼咱未来谷主。” 两人面面相觑。 郝周稻:“????” 三长老:“????” 郝周稻干笑着:“哈哈,三长老人就是好,对,我就是太饿了。” 大长老暗搓搓在心里吐槽:饿?那这几桌子水果是谁吃的? 三长老点头,“诶,谷主客气了,这是应该的,你们三愣着干嘛呢,谷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讲话。” 郝周稻和三长老突然的互相吹捧寒暄整懵了其他几个长老。 二四五三个长老忙去搬吃的,烦死了,就为了响应“神秘”二字,长老院连个下人都没有,这些水果,都是他们五个今儿个天没亮在后院摘的,他们都还没吃上呢。 终于,吃的上齐了,原本应该尽心坚守岗位履行职责的二三四五长老,都搬来了张凳子,围在桌旁。 在郝周稻疑惑的眼神中,三长老将魔爪伸向葡萄,一怔,心有余悸喽,又转而伸向大长老的瓜子,抓了一把嗑起来,“你讲你的,我们就是饿了。” 二四五长老附议点头,“对对对,饿了。” 然后,三人也抓了把瓜子嗑起来,大长老蹙眉看了看自己那没剩几颗的瓜子的袋子,过分了。 “行,那我继续,话接上集,我丢石头本是想预估一下悬崖高度,没想到在许久后,我先是听到一声凄厉的虎啸,随后接连响起两声狼嚎,叫声悲愤凄凉啊。” 第21章 年轻真好 大长老作为嘴替,替人问:“你怎么知道它们都死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当事时,又是虎啸又是狼嚎又看不见,我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不敢动,不一会儿,崖地下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动物成精了, 这个声音先问了我是何人,然后便自个儿介绍起来,它说它们狼兄弟两自有意识起便和白虎打斗起来,直至双方两败俱伤,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在想着争斗,而我的出现,成功帮它们化解了恩怨,同时,也成功地解决了它们三。” “噗。”三长老没忍住喷笑出声,“咳咳,你继续。” “我当时一个劲儿道歉,我说‘抱一丝哈,抱一丝,我这纯属无心之失’,那狼却让我无需自责,毕竟虎狼之争,狼活得久些也算是赢了,说完,它就断气了。” 大长老言犹未尽,“这就完了?” 郝周稻摇头,“我当时也这么以为,正当我转身准备另寻出路时,一个粗狂的大笑声起,我差点以为是那狼诈尸了,结果竟是那头虎,笑完后,它说,‘我呸,最后,还是我这个丛林之王活得久些’,再之后啊,它似乎是不甘心,把仅剩的精力化成了一声荡气回肠的虎啸,我耳朵差点震聋了。” “真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各方面都有优势的老虎赢了。”五长老叹息一声。 郝周稻笑了,“还没完呢,就在我以为都结束了准备瞎摸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时,崖下又有声音叫住了我, ‘崖上之人请留步’ 我有些烦了,‘到底有完没完?’ ‘还望你出去后告诉我那帮不肖子孙,最后,是犬赢了,让他们行事想清楚了。’ 之后,我就醒了。” 五个长老均是一愣,虎狼之争,最后赢得竟是犬,还有,不肖子孙?难不成,是祖宗显灵了?这是在告诫他们吗? “这就是我在里面的所有经历,那个,长老们,我可以走了吗?丈夫和孩子还在等我呢。” 五个长老看了身后那群人,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唉,他们也想回家了,唉,人比人,气死人了。 三长老点头,“你先回去吧,明儿个来长老院一趟,有要紧事同你说。” 郝周稻:“嗯,好的。”不就是要开始忽悠我了嘛。 临走,郝周稻顺走了几串葡萄,说是家里孩子就好这一口。 刚走出长老院,郝周稻就看到风逸修和北北蹲在门口数蚂蚁。 “咳咳。” “娘亲,你终于出来了,爹爹担心你担心得坐立不安呢,所以北北带着他数蚂蚁打发时间。” 风逸修:“······” “小滑头,来,和爹爹一起吃葡萄,娘亲刚薅的。”郝周稻玉指勾了下北北的鼻子,三年没陪在小家伙身边,他肯定很难过吧,不怕,娘亲从今以后,都会陪着宝宝长大的。 北北摇头,“等回家了,我们一起吃。” “行,那咱回家后一起吃,嗝~”猝不及防,郝周稻打了个嗝。 风逸修&北北:“……” 夕阳西下,一男一女十指相扣,小娃娃抱着葡萄幽怨地跟在两人后面。 风逸修总觉得郝周稻似乎哪变了,问:“你没事吧?” 郝周稻摇头,“没事啊,修崽。” 风逸修笑了…… 夜晚,还是那片竹林,还是那座屋。 风逸修看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郝周稻,眸光睨了眼门的位置,低声:“还要像昨天那样掩耳盗铃吗?” 没人知道的是,郝周稻在学了阵法后,感官异常敏锐,呵,这次来的人挺多啊,这是有多怕我察觉到什么呢。 既然这么爱听墙角,那便让你们听个够。 郝周稻猛地推倒风逸修,食指放他的唇上,嗓音魅惑低哑,“这次,咱来真的。” …… 没一会儿,六个人便走得只剩下三长老,三长老生性多疑,硬是守到眼皮打架。 走之前看了眼烛火通明的竹屋,年轻人就是好啊,体力也好的没话说,走了,天都快亮了。 人刚走,风逸修就被郝周稻被迫叫停,“快,说正事了?” 委屈巴巴的风逸修:“要不,我做我的事,你讲你的?” 郝周稻不容置喙的口吻,拍了拍身旁,“别按了,过来歇会儿。” “好嘞,听娘子的。” “我叫北吟雪?” 风逸修瞳孔放大,有些惊喜,“娘子,你想起来了?” 郝周稻摇摇头,“没,说来你可能不信,在长老院,原本我的意识应该是进入一个阵法中,然后破阵便可以了,然你猜怎么着,我竟是去到了你们那,还在那呆了一天一夜,见了许多人,他们帮我回忆了很多事,差点熬了个通宵,天知道,我一天一夜接收了半生的回忆竟没有过劳死。” “竟还有这等奇特的事,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惊讶,因为在此之前,咱去找天机老人的地下宝藏也经历过。” “地下?你说的不会是个黑不溜秋的山洞吧?” “黑不溜秋?倒也,不对,现在的确是没了照明的,因为那里的夜明珠都被你薅完了,一颗都不剩。”风逸修想起当时她掏麻袋的样子,笑出了声。 郝周稻显然不信,指着自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缺德盗贼可不只我一个,你也是。” 风逸修笑着点头,“夫人 说的对,毕竟妇唱夫随嘛,星辰他带你去了那里?” “唉,懵提了,我‘嗖’就出现在那了,黑不见底、伸手不见五指啊,我就摸啊摸啊,摸啊摸啊,摸到了悬崖边,崖下还有‘噗嗤噗嗤’的水流声,不过幸好你给我备了火折子,不然我怕是摸索到死都出不去,后来,遇到了挖坑进去的星辰,就随他出去了。” 风逸修严肃抿唇,轻轻刮了下她的翘鼻,“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哈哈,好。” “照你这么说,就你一个人是发生这种情况?” “嗯,原本长老们是能看见每个人意境里面的所有景象,但我的,他们却看不了,为此还怀揣八百个心眼试探我呢,不过都给我忽悠过去了。” “这怕不是巧合,像是有人专门为你设的一样,而且这种超脱我们想象的事都是发生在那个地下山洞。”风逸修深思道。 第22章 族长来了 郝周稻已经在众人的回忆下知道了自己那些年的光辉事迹,现在听风逸修这么一分析,她瞬间想起了那个帮她重生的女子,是她吗? “修崽,接着咱前晚上的分析,你觉得与欢乐谷合作的是哪个国家?” “排除咱风启,两国都有可能,表面上看应该是······” ······ 翌日,郝周稻睡到大中午,吃过风逸修做的丰盛午饭,这才慢悠悠叼着根狗尾巴草去长老院。 碰到了刚睡醒上岗的三长老,两人相望无语凝噎。 郝周稻吐掉狗尾巴草,若无其事打招呼:“三长老,真巧啊,你不会也刚睡醒吧。” 三长老没理她,年轻人也不知道节制,还好戴了面具,偷偷打个哈欠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我这是回家吃饭,二次来了。” “哦。” 两人一同进入长老院,扫院里落叶的大长老热情打招呼,“扒皮来了啊,哟,三长老今天可是鲜有的迟到了啊。” 三长老:“······” 努力憋笑的郝周稻,“大长老,不喊我扒皮咱还是好朋友。” 三长老瞪了眼大长老,呼了一嗓子,“行了,还不快进去,嬉皮笑脸的,哪像个大长老。” 两人瞬间整理仪表,乖乖跟在三长老身后。 大长老低问:“三长老怎么这么大火气?” 郝周稻回:“还不是你刚说她迟到了。” “嘀咕什么呢,还不走快些,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俩吗?” 大长老&郝周稻:“????” 果然,进去后人挺多的,还有几个没戴面具的年轻人,这不是昨天一起参赛的几个嘛。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快入座,咱要开始吧,大长老,你先给大家讲讲我族历史。”五长老招手示意。 郝周稻本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摆烂,结果发现仅剩的空位竟在最前面,即长老们位置之下。 大长老微微颔首,“各位都是这次阵法试炼的佼佼者,首先表示热烈祝贺,其次,身为阵法继承人,你们也应该知道一些事了,并担负起自己的职责,话说几百年之前, 祉芗族因擅长阵法乾术而被各个国家忌惮,有的国家是怕祉芗族起了谋反之意,遂欲讨伐,而有的国家则是想奴隶祉芗族人,为其卖命助他们攻打其他各国, 一时之间,祉芗族人被各国人人喊打,遭受到灭顶之灾,咱们祖先不忍看到族人被残杀殆尽,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欢乐谷这个极为隐蔽的地界,于是便带着幸存的族人来到此处,一路上,还收留了许多因三国战争而颠沛流离的普通百姓。 几个祖先以自身生命为祭,大区域起阵在欢乐谷外围设了隐阵,外人看不着也触碰不了,几百年过去,生活在欢乐谷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而祉芗族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而如今啊,欢乐谷外的阵法已经隐隐有消散之象,祉芗族再入尘世是不得已为之,故我们长老院决定重启祉芗族的制度,推选出这一代中阵法天赋最好的几人,以护我祉芗族人。” 认真听讲的郝周稻举手提出自己的疑惑,“大长老,照您的意思,咱欢乐谷是因为外围阵法年久失修而不得不面世,那为何咱不去修补阵法呢?” 三长老接过话,“笨,若是能修我们长老院还找你们干嘛。” 郝周稻:“……”扎心。 大长老点头附议,“话糙理不糙,宁可重建也不修,行了,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快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你们可是并肩作战保护族人的一家人。” 没人说话,尴尬。 “咳咳,扒皮啊,从你开始,依次介绍吧。” 郝周稻环视一圈,“郝周稻,女。” 众人:“????” “夜白,男。”细狗型,很纤细。 接着,又有人照着模板介绍。 “付千寻,男。”放荡不羁,少年傲骨型。 “何许荏,男。”温文尔雅型。 “孤离月,男。”高冷装逼型。 “苏允诺,女。”声音温柔动听。 全场眼睛铮亮,尤其是郝周稻,“有小姐姐?哪呢?” 也难怪没人注意到,苏允诺穿着干净利落,束高发,俨然一副男子打扮,英气十足。 “你就是只花了两个时辰便破阵出了意境的郝周稻?”苏允诺目光锋芒阵阵。 郝周稻收回期待的眼神,小姐姐没了,“正是在下,侥幸罢了。” “哪有这么多侥幸,谦虚了,以后还请多多赐教。”苏允诺礼貌拱手。 郝周稻也拱手回之。 “既然都互相介绍了解完了,那接下来开始正式的任命。”三长老随意睥睨几人,懒散极了。 “郝周稻,在试炼中表现最佳,现任命为祉芗族族长,以后将携祉芗族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其余五人,为族长麾下,仅听族长一人差遣,以后定要保护好族长,助族长带领我族复辟。” 郝周稻心中暗暗吐槽:敢情就任命我一个人呗,其他人能服才怪。 五人起身,非常正式地右手握拳放在心脏位置,恭敬弯腰,齐声喊道:“听候族长调遣。” 不等郝周稻从惊吓中回过神,五长老掏出了一块玄铁令牌,双手奉上,令牌上面写着“祉芗”二字,背面上若隐若现凤凰于飞。 “请族长接过族长令牌,全族人听候族长吩咐。”五长老话刚落。 其余长老都起身,毕恭毕敬行族礼——右手握拳放在心脏位置,鞠躬。 这架势,说不懵逼是假的,郝周稻颤抖着手接过,长老院玩这么大吗?这令牌不会是假的吧? “那个,你们别弯着腰了,直说吧,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几位长老让开了些,大长老抬手,指了指,“请族长上坐。” 郝周稻战战兢兢,“要不,我就”坐这里? 三长老:“咳咳。” 很快,郝周稻老老实实坐在了高堂之上。 “族长,据探子来报,外面局势三分天下,分别为风启国、炎夕国、安羽国,且三国关系早就势如破竹,而在不久前,三国中便有人查到了我族尚有人苟活于世,因忌惮我族特有的阵法之术,不敢贸然前来,便早早派人投来了招安书信,暂时不知是哪国人。” 第23章 能带家属吗 都说高处不胜寒,郝周稻于高堂之上却觉得很热,看着矮她一截的长老们和几个新鲜伙伴们的眼神,给她紧张压抑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那个,额,咱欢乐谷不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嘛,那些人又是如何得知,我祉芗族便藏于其中的?” “说来也是我们失察,阵法年久失修,未察觉到有人偶入,机缘巧合之下那人竟又走了出去,并将他经历的此奇事在外面大肆流传,有些人只以为他是吹牛说胡话,而那些个对祉芗族有了解的人却对那人说的话极为在意,几番考量下竟推测出了祉芗族地址。” “阵法已经脆弱成这样了?连外人都能够自由出入了?”郝周稻嘲道。 “当然不是,对祖宗留下来的阵法自信点,我们不过是为了防止咱欢乐谷固步自封,为了了解外面各国的发展,所以在很多年前,前长老团合力开辟了条隐秘的道路出来,偶尔派人出去购些书卷进来。” 郝周稻装作震惊的样子,“这么说,阵法年久失修实则是人为?啧啧,啧啧啧。” 郝周稻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上次没把那个老旧的阵法缺口修好,不然她不就暴露了嘛。 “行了,别啧了,年纪轻轻的少阴阳人,凡事必有优缺,这很正常。” “哦,行吧,那依各位长老的意思,想要我们怎么做?”郝周稻懒得拉扯了,直接问道。 大长老踊跃发言,“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祉芗族面世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所以我们得提前为族人做好打算,三国中我们最好是选择有实力的一方进行合作,以便带领欢乐谷所有人成功面世后有大国庇护。” “可以啊,那咱去找各国君主谈判,看看哪国给的条件最好,然后整个欢乐谷高高兴兴搬出去不就好了吗。” “想啥尼,怎么可能有你想的这么容易,咱得把格局打开,再说了,你当你是谁,脸真大,各国国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把大长老方言都逼出来了。 郝周稻被怼的缩了缩脖子,给大长老给带歪了,也说了方言,“那你说咋整?”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欢乐谷目前还不了解三国各方势力,若是贸然谈判,很有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将咱祉芗族至于众矢之的,所以我们是想让族长你带领这五个手下能人先出去探察一番,收集各国军政机要,然后再做打算。” 郝周稻恍然大悟,“有道理啊,大长老,没想到啊,你还是有点东西的。” 大长老松了一口气,呼,这丫头,问得他差点招架不住,得赶紧把锅甩给下一个人。 “下面,由三长老给你们详细说说,你们此去的任务。” 一时瞌睡惊坐起,突然听到自己名儿的三长老睁眼,“啥?” “……”沉默是大家伙儿的礼貌。 “到你了,三儿。”大长老讨好般温声和气。 三长老,没人敢惹,强(彪悍)得嘞!! 三长老睨了眼高座上的吊儿郎当的郝周稻,眼角青筋扯了扯:叫她族长太违和了,实在叫不出口啊。 郝周稻:“????”怎么感觉她在嫌弃俺。 “咳咳,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也不说客套话了,因局势所逼,咱不得不尽快派人出去给族人开辟一条好道来,因此,您们几个首要任务是去探查各国底细,以便选好盟友,为面世做好准备,为此,我们长老院早早便商量好了对策。” “早~早?”郝周稻惊讶极了,拉长声调。“长老们,你们不会是” 这一停顿,五个长老面具下的脸扭曲几个度,说漏嘴了,不会被她发现了吧? 郝周稻压住极度想上扬的嘴角,继续道:“神算子吧,竟能提前推测到外面的局势严肃。” 长老们:“······”就这?呼! 最稳的三长老白了她一眼,“都是当族长的人了,能不能认真点。” 郝周稻瞬间变成冰山脸,惜字如金那种,目光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凉薄,“女人,回答我的问题,对策是什么,休想耍花招。” 说完,不忘甩头邪笑。 “······”沉默呵,沉默呵,想揍这个新族长了,好想ou。 要是下巴能说话,定会说,“我想去地上呆呆,凉快些。” “忽略某个糟心玩意儿,咱继续。”三长老意有所指看向某人。 糟心玩意儿——郝周稻看向身后憋笑的五人,露齿一笑,嘻! 五人立马拉平了嘴角,一点都不好笑了。 “你们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最好是轻装上阵。” 郝周稻点头,内心:那还收个屁。 “明日长老院集合,我送你们出去。” 郝周稻举手,“那个,可以带家属吗?” 众人满脸一头问号。 苏允诺嗤笑出声,“族长,你当我们是去游山玩水啊。” “切,阖家欢乐、夫妻间的情趣岂是你们这群单身狗能懂的,再说了,我可才成亲,这就拆开我们不合适吧。” “谁说我不懂了,我也有好吧,才不像某些单身狗那样无人立黄昏、没有粥可温。”说着,苏允诺会心一笑,懂得都懂。 被误伤的四个单身狗的心齐齐裂开条逢儿,扎心喽! “姐妹,那你可不仗义,你若是支持出门不带男人,你就不怕等咱回来人家已经改嫁了吗?” “他敢!” 一声巨响,苏允诺一锤干废了张桌子,众人一致震惊到不敢说话。 苏允诺若无其事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木屑,拱手,“长老,家中突然有急事,明日我会如约携家属至此。” 说完,不等话转头疾步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向来好脾气的大长老重重拍在桌子上,怒斥道:“站住,都给我坐好了,成何体统。” 吓得郝周稻差点从堂上滚落,堪堪稳住后,不忘调侃道,“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去捉。” “咳咳。”大长老恰好脖子卡了东西咳嗽两声。 三长老眼神直溜溜盯着郝周稻,郝周稻朝她自信龇牙咧嘴一笑。 三长老:“……” 苏允诺缩了缩脖子,乖乖倒退着走回来,坐在了郝周稻之前的位置上。 第24章 又开始忽悠了 大长老的视线穿梭在几个长老,最后定格在看着老实巴交的二长老身上,老二平常爱看书,别看平时话不多,但惯会以理服人。 “二长老,你来给她们说说,为什么不建议带家属。” 二长老轻点头,然后坐姿端正,“首先,此次你们出谷,面临的将是一个与欢乐谷完全不同的全新世界,如果运气不好,你们可能刚出去就会遇到一伙杀人如麻的强盗,然后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便身首异处,如若带了家属,那将一家子整整齐齐去阎王殿报道; 其二,从你们肩负的使命上看,你们此次出谷,可不是去领略大好河山,传播文化差异的,出于道德,我觉得你们这个想法便有罪。 最后一点,如若你们不带家属,万一你们这趟要是回不来了,家族血脉还能继续传承,我们祉芗族人一定会铭记你们做出的奉献,不仅会把你们的名字刻在族庙的族碑上,供后人学习瞻仰,之后还会照顾好你们的家属,给他们养老送终,这样你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大长老满意点头,“二长老说得太有道理了,大家鼓掌。” 其他人机械的抬起手,准备鼓掌,不大不小、不快不慢的声音将他们从瞌睡中拽醒。 “我有个计划不知该讲不讲?”郝周稻含笑坦然看着众人。 这一刻,她仿佛真成了族长,毫不怯场,虽是在问长老们,但实则给人的却是不置可否的气场。 众人忘记了鼓掌,三长老打着哈欠,“你讲。” 郝周稻立马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龇牙一笑,然后很认真的开口。 “是这样的,众所周知啊,我,郝周稻,两日前才成的婚 ,直接买一送一,得了夫君还喜当娘。” 三长老不知从哪掏出瓜子,兴致勃勃磕巴起来,挑眼道:“为了孩子着想,岂不是更应该把你男人和孩子留下嘛,难不成你是个恶毒继母,想趁机把那孩子给除掉?” 郝周稻汗颜,这三长老脑洞比她还大,话本没少看呐! 众人看着郝周稻一致地缩了缩脖子,害怕。 “咦,三长老对我这个族长的人品极度不自信呐,首先允我辟个谣,我很喜欢我男人和孩子,接下来我继续说,你们都知道我那便宜丈夫和孩子都是误入咱欢乐谷的外来人士,那你们可知道我那丈夫为何心甘情愿带着孩子入赘吗?” 性子较活跃的付千寻立马回:“难不成你威逼利诱强迫人家?” 郝周稻:“·······” 苏允诺也跃跃欲试想提出自己独特的猜想,岂料郝周稻抢先一步。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我直接揭露答案,那是因为我与他失踪的妻子容貌极为相似,所以他触人生情,把我当了替身。” 三长老抓瓜子的手一顿,心中的算盘又快速被打响。 苏允诺摇头表示同情,“啧啧啧,族长,那你还挺惨的哈,成了替身文学。” 郝周稻郑重点头,“那可不是,而且我还是自愿的,没办法,那张脸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我自甘堕落,爱的无法自拔。” 苏允诺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我懂,其实我家那位,也是外面的人,是我在山上捡到的,他长的倒挺清秀的,最关键的是,他性子还很烈,瞬间勾起了我的占有欲,你是不知道我对他有多好,可他冷眼相待就算了,张口闭口就喊我女魔头。” 在场的包括郝周稻都成了吃瓜群众,真没想到,一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好这口。 大长老咳嗽几声,“小苏啊,你的故事先往后放放,让族长继续。” 话痨付千寻实在忍不住,迫不及待问,“族长,你就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就是你丈夫的原配妻子?” 郝周稻猛摇头,“还没开始想就被 扼杀了,你忘了?我可是欢乐谷土生土长的原着居民,一生来就在欢乐谷。” 付千寻恍然大悟,“对哈。” 而三长老眼眸微凌,盯着郝周稻的眼睛看,周全还没同她说吗?她是三年前被河流带来这的,被主人所救,为了让她能被谷里的人接纳,主人不惜耗费心神,混淆了全谷人的记忆,并把他记在了谷主周全的名下。 三长老粲然一笑,“继续往下说,你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经过半月余的相处,我了解到了我那便宜夫君可大有来头。” 几个长老均一愣,差点忘了这茬了,外来人在外面或多或少都有身份。 大长老激动问:“有多大?难不成,是哪国皇帝?” 郝周稻嘴角抽了抽,猜的很好,以后别猜了,“倒也没这么神气,再说了,哪国皇帝没事干逛林子逛咱欢乐谷来啊,他是风启国皇帝的二子,逸王风逸修,而我那便宜儿子,竟是个世子。” 几个长老内心怀疑声非凡,异口同声的不服:就她这样的居然还是个王妃? 苏允诺更是激动不已,“按话本子里的,族长你出去后岂不就是吃香喝辣的王妃了,那这样我们不就能跟着你混吃等死了?” “咳咳,你们切勿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大长老又带着他的咳嗽声砸场子来了。 郝周稻点头如狗腿子似的附和,“大长老说的对,咱是带着任务去享受,咳,去探索外面的,不能被迷了眼。”再说了,带你们吃香喝辣的那不得花钱呐。 苏允诺咂吧嘴无声骂人,墙头草! 大长老则甚是满意,这族长,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郝周稻嘴角微扬,接下来,她又要开始忽悠人了。 “好了,大家安静,我要开始说正事了,今天来长老院猝不及防知道了有关我祉芗族的前尘过往,而我,竟被毫无预兆推选成了族长,本来吧, 我的理想生活是和夫君孩子永远留在这欢乐谷,从此过上没羞没燥的生活的,而他,也愿放弃他外面的一切,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为祉芗族族长,我有义务和责任带领全族人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做个负心人,牺牲小家成全大家,跟我夫君回家,然后利用他的权势达到我们的目的。” 郝周稻一番充满激情热血的演讲,抑扬顿挫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第25章 千祉令 郝周稻一番充满激情热血的演讲,抑扬顿挫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二长老情不自禁地拍起掌来,众人也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倒不是话有多感人,而是被她的抑扬顿挫给感动了。 二长老最是夸张,泫然道:“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我祉芗族的娃,好一个牺牲小家成全大家,带家属一事我同意了,接下来你且仔细说说你的计划。” 三长老没眼看地翻了个白眼,这二长老莫不是忘了刚刚他还举了三点来反驳郝周稻。 郝周稻撑着头,一副若有所思认真沉思的样,好一会儿才开口。 “就目前来看,我们共六人,为了节省时间,分开行事,两人一组去往一国,我跟着夫君孩子出去以后,定然是去的风启国,同时,我很大可能会被风启的好些人误认为是王妃,而我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套到话, 然后很快便能对风启了如指掌,当然,若我的身份暴露,我那便宜夫君的王爷身份定能护我一时,届时还望长老们早些来救我这个祉芗族的未来之花。” 在她说话间,长老们可没少在心里搭话。 三长老:分开行事?好极了,省得我苦口婆心编话忽悠。 四长老:看来,她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既如此,得快些同周全说让他不要告诉郝周稻真相,一会儿先拖住她。 二长老:这种坑自家人的计划,当真有趣,郝周稻果真聪慧! 五长老:郝周稻哟,这么为我族着想,说实话,良心有些谴责,但不多。 大长老:救个der,你本来就是风启国的,放心吧,你不会被杀的。 大长老象征性假笑,“放心吧,你可是我族族长,我就算是拼掉这条命,也会救你出来的。” 三长老严厉的格调响起,“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今天就到这吧,就按族长说的办,明天我带你们出去后,切记一切听从族长的话,以及保护好族长,万不可让族长被人抓到,否则,咱们祉芗族可就完了。” 不懂就问。 郝周稻熟练地举起手,“为啥我没了,咱祉芗族就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快打瞌睡的付千寻高高举起手激动地晃了晃,郝周稻眸子微动,五人中,就这小子活泼些。 “我们祉芗族人有个亘古不变的不成文规定,一代传一代,凡见了执族长令牌的人,必定会自觉服从安排,哪怕是刀山火海,都得去,不计生死。” 郝周稻拿出被自己随意塞进怀里的令牌,哈了口气,在袖子上宝贝地擦了起来:宝贝,原谅我刚刚对你这么粗鲁。 “那照你这么说,就算我人没了,只要令牌被咱们祉芗族人拿到,不就又有族长了吗?” 三长老耐住性子解释,“这令牌可不单单是身份的象征,它” “它是祉芗族传世法宝,又称千祉令,百年认一次主,它自身便是万般阵法之源,所以,只要与之认主,便能快速领悟到阵法破解之法,最牛逼的是,你死,咳咳,主人死了,它会自闭百年才会重新启动,是不是很重情。”付千寻抢着说道。 郝周稻面露讶然,这次她真不是演的,“这么牛?我要是拿来卖了岂不是能一辈子不愁吃穿,还能多养几个小白脸。”吸溜,想想就美好。 “……”众人皆倒掐人中。 “郝周稻,你给我坐好了,吊儿郎当成何体统,其余人,先回去收拾行李吧,鉴于郝周稻品行不过关,留下,待将族规背诵默写出来,才能离去。”沉默寡言的四长老开口即王炸。 话音刚落,四人忙幸灾乐祸笑着逃窜,生怕跑慢了被四长老逮着背族规。 “不是,你们跑什么,等我一起啊。”说罢,郝周稻揣好令牌就欲跑。 结果头“嘣当”一声撞在了四长老设的阵法上,瞬间,一个大包疯长。 郝周稻揩着眼泪。“四老头,你来真的啊?”不愧是高手,竟不知他何时布的阵法,淦,这阵法怕是过于大材小用了吧。 四长老没说废话,从怀里掏出他每年都要修撰的族规小册子,丢到郝周稻怀里,“对你要求不高,待你能背诵且默写出来,它自个儿就解了,对了,别忘了让千祉令认主。” 之前半月的魔鬼训练,郝周稻被四长老训得最惨了,所以她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听话,还有,这叫对她要求不高? 郝周稻接过小册子,“还好就一小册。” 其他长老一听,面具下的一张张脸均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郝周稻展开小册子,一展就展个不停,半晌,郝周稻看着两个她身高的族规陷入沉思,敢情平常三缄其口的四长老把想说的话都写进族规里了吧。 “不多,三百六十一条,现在开始背还能赶着回家吃晚饭。”说完,四长老转身就走,像极了着急下班的人。 其余长老也跟着走了,问就是着急下班。 “不是,长老们,你们这就走了?要不留下来听我念念族规你们温习温习?” 背影继续走远,没人回话。 “不是你们留我一个人在长老院,就不怕我破阵后把长老院里的宝贝搬空嘛吗?” 三长老笑出声,“随你搬,反正这长老院也没啥,就是个空架子罢了,你要是找到宝贝了,卖了钱勿忘了请我吃肉。” 郝周稻:“???” 看着手中延展开至地的族规册子,郝周稻摇头顿感凄凉。 老实巴交地背族规? 那是不可能的。 郝周稻拿册子的手指展开,任由组规册子掉落在地上,转而从腰间掏出千祉令。 “且让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说罢,郝周稻欲咬破手指取血。 结果手都伸到到了嘴边又颓然放下,“算了,下不去口。” 于是她左思右想,看到自己手上那处不小心擦伤刚结痂的伤口,喃喃:对不住了我的疤。 肉疼地蹭了一丢丢血在令牌上,刹那间,千祉令发出一阵弱弱的光芒。 “难不成,血不够?” 千祉令:看我不亮瞎你的眼。 第26章 出谷 待郝周稻感受到强光消失慢慢睁了眼,竟像是有了透视眼一般,直直看出了所困阵法的精妙所在,她勾唇一笑,“还真是敢下血本。” 将千祉令仔细揣在怀里,颇有气势地径直穿过了四长老的阵法,既然不想让她早早回去,那她先不急着回去,好好逛逛这长老院。 …… (时间回到今天凌晨,在三长老离开后,郝周稻和风逸修立马起身,两人互相按摩和正骨了大半宿怎么会不累,不过好在两人趁机小声讨论了接下来的行动,也算是时间没白费。 两人疲倦不堪回到家时,周全已经出门去了,示意风逸修先回房,郝周稻抓住她娘郝漂亮,一本正经,严肃开口, “娘,我觉得你定是误会了,我与他的妻子只是单单长得像。” 郝漂亮一言不发,拉着她回了房,递给她一个戒指,她眼前一亮,立马拿着戒指咬了一口,激动不已,“呀,纯金的,娘,这是你传家宝吗?”要是拿来卖了,不就能天天吃香喝辣的了嘛。 “傻,这是捡到你时,从你身上扒拉下来的,你拿走吧。”郝漂亮叹息一声。 “切,娘你这为了骗我好好和风逸修在一起竟编这种谎,下血本啊你,这可是金的诶,你确定你舍得?” 郝漂亮踌躇不决,捂头沉思,告诉她真相她不信,莫不是个傻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族长她怕是胜任不了哦,也不知道这丫头去了外面能不能活过一天。 “拿着快滚回去睡,瞧你黑眼圈,跟通宵没睡觉似的,莫在我面前闹心。”一大早起来就问她这个,跟没长大似的。 郝周稻笑着拿着戒指走了,在出来门后,熟练地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今日首要任务完成,回房补觉去了,然后一觉睡到大中午。) 再说另一边,四长老低声与其他几位长老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去了退休的谷主家。 因为欢乐谷的居民一大半不是祉芗族人,所以长老院对外称郝周稻在谷主争霸赛夺得第一,继任谷主,而实际上,她是祉芗族试炼中的第一名,继任祉芗族族长,反正就是偷偷摸摸的。 正在开心享受退休生活的周全只觉有啥玩意儿挡住了他的太阳,不悦睁眼,“让开些,挡我,四,四长老,您怎么来了?” 周全忙战战兢兢起身,恭敬让座。 清冷如冰的冷笑声,“周全,你倒是过得清闲,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周全奈住心中丝滑的破口大骂,脸沉了几分,给脸不要脸,不咸不淡,“四长老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把女儿都送去了长老院嘛。” “呵,你莫不是忘了,你这个女儿,是怎么来的吧,怎么,这么想让她回去?想保全她?” 周全稳如老狗,镇定自若一笑,“我听不懂四长老你在说什么,还有,我并未告诉过扒皮她的身世。” 四长老眸子未收,盯着周全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既如此,那便不必告知了,记住,她,终将会为我祉芗族而死。” 说完,愉快地踏着轻功走了。 周全愣在原地,许久没缓过来,他虽没提过,但也知道夫人提前给扒皮通了气,难不成,她没信?唉,难道这孩子真地避不过嘛。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郝周稻就被风逸修父子两赶鸭子上架拉到了长老院。 看到长老们那要吃人的的眼神,北北急忙扯了扯椅子上掉着个头睡着的郝周稻, “娘亲,娘亲,快醒醒。” “昂?人都到齐了?” 三长老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选她做族长到底对不对,选她之前就觉得她这人不靠谱,选了之后才知道这人压根没谱。 “还差一人,苏允诺。”大长老不悦地盯着大门。 “大家久等了,我来了,呼。”只见苏允诺扛着一个 人 ?气喘吁吁小跑着来。 看着苏允诺肩上扛着的人,风逸修轻蹙眉角,那人头上套了个布袋,看不清面容,穿的是欢乐谷的平常衣服,身形看着好生眼熟。 北北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女汉纸啊。” 其余人:人不可貌相,看着一柔弱女子,谁能想到能扛着一个壮汉一路小跑。 苏允诺笑着解释,“让大家伙看笑话了,我家这位娇气得很,不想走路,所以被我给打晕了。” “……”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跟着三长老去吧,切记,出谷后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听族长的,还有,若是被抓了,记得装疯卖傻,勿吐露我祉芗族半分,耐心等我们的人去救你们……。” 大长老语重心长唠叨了大半天,三长老咳嗽几声,强行打断。 “行了,时间不早了,出发吧。”送完这群小崽子,她还要回来换身行头呢。 除了郝周稻一家人以及扛着一个人的苏允诺,其余四人都是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逃荒呢。 一行人跟着三长老走进了长老院深处,走着走着,竟到了后山,北北悄悄看了眼郝周稻,郝周稻朝他眨眨眼,示意他没事儿,别怕。 他们出去那条路,正是郝周稻当时未修的那处阵点。 “行了,之后的路你们跟着族长走吧,她要是这都看不出来,你们就重新选一个族长出来。”说完话,三长老转身就往回走,不留一个眼神。 几人眼巴巴看向郝周稻。 “别告诉我,你们没看出来这有条路。” 几人摇头,除了树就是树诶,再者全是杂草。 郝周稻扶额,这群队友确定都是被意境选出来的?确定不是长老们故意随机选的。 郝周稻牵着风逸修的手,风逸修背着一个小包袱,抱着北北,“行吧,请跟上。”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绕了出来,上一秒还是后山那满是荆棘丛生、树种千奇的林子,突然间就到了一个陌生的枫叶林中。 风逸修和北北眼神同时泛起波澜。 北北:这不是我走丢那个树林嘛。 风逸修:这不是北北走丢那个树林嘛。 第27章 怎么会是惊羽 郝周稻吆喝到:“我们已经出来了,大家先稍作休整,吃点东西,接下来我会给大家详细讲讲计划。” 找了块平整较隐蔽的地,以防万一,郝周稻还布了个简单的阵法,更不容易被发现。 苏允诺终于舍得把自己的小娇夫放下了,温柔揭开男子头上的麻袋,露出的是张愤怒至极的清隽脸庞。 风逸修和北北均一愣,怎么会是惊羽? 在对上风逸修和北北那疑惑的眼神时,惊羽忘了愤怒,一脸委屈只差老泪纵横。 张口想喊人,但被点了穴,不能说话不能动。 “哎呀,惊羽夫君,你别哭啊,我们出谷了,很快你就能带我见父母了,开不开心?”苏允诺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声道。 惊羽翻白眼:有病吧,谁要带你见父母。 看到风逸修眼神变动,郝周稻低声问:“你认识?” “嗯,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想来应该是我失踪后他来寻我,机缘巧合之下也入了谷吧。” “那他艳福不浅咯,苏允诺对他可是死心塌地呢。” 风逸修点头轻笑,“娘子说的对,他有福了。” “小诺,你不介绍介绍?”郝周稻冲苏允诺喊道。 付千寻附和,“对呀,快说说这捷足先登的人是谁?” 苏允诺红着脸介绍,“这是惊羽,是我前些天捡到的,跟族长你的夫君和孩子一样,都是不小心进谷的。” 付千寻一脸受伤的样子,“没天理啊,为什么谷里的漂亮姑娘都被谷外的抢先了。” 孤离月冷嗤一声,附和他那高冷人设。 何许荏暖场,“诶,阿寻此话差矣,正所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嘛,缘之一字,不可说。” 成功引起一片笑声,刚认识的几人也熟络了几分。 风逸修从包袱里拿出今早他烙的肉饼,递给郝周稻,“娘子。” 郝周稻欣然接过,“谢谢夫君。” 众人:“……”好撑。 吃着饼,看着盯着自己的六人,郝周稻幽幽问,“别告诉我,你们背了个大包袱,但里面没装吃的。” 苏允诺连忙点头,指着惊羽,“急着拐带夫君,忘了吃饭的家伙了。” 夜白讪笑:“我以为族长你供伙食呢,所以我带了几件衣服和被子。” 付千寻从怀里掏出一个土弹:“吃的好像不能和这东西放一起。” 孤离月一袭黑衣,一本正经问:“还要吃饭吗?” 郝周稻颤抖着伸手掐人中,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何许荏身上,这家伙看着就是个文化人,应该是个聪明人。 何许荏龇牙明朗一笑,“我带了,这全是。” 大家悻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待他打开包袱,众人一怔,白菜、土豆、葱······上面还有露水,就挺新鲜的。 郝周稻深吸一口气,朝守着包袱护食的崽崽北北招手,北北瘪嘴极不情愿地打开包袱,忍痛说: “你们拿吧,吃完这顿,以后可都要靠 自己了。” 夜白和何许荏刷刷上前,人放得挺开的,朝北北一笑,迅速抄起一个饼,跑到一边享用起来,付千寻随后,苏允诺也上前,拿了一个回去,把饼分成了两半,递给惊羽,惊羽将脸转向一边。 郝周稻胳膊拐了一下风逸修,小声:“你这侍卫不解风情呐。” “先别管他,一会儿你要怎么安排?” “就说咱俩之前商量的那些。”说完,朝瞪大眼看着她的惊羽邪恶一笑。 惊羽:我靠,王爷居然找到了 王妃,奇怪,王妃这笑容好渗人(战栗) 北北看着在原地站着不动,木讷着的孤离月,他似乎内心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吃东西,北北看着他摇摇头,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还好他现在还是个宝宝。 拿起最后一个饼,朝他走去,“哥哥,吃饼。” 孤离月眨眨眼,受宠若惊,忙哆嗦着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 北北蹦跶着回到郝周稻身边,“娘亲,快夸北北。” “北北真棒,比心。” “哼,敷衍。” 郝周稻:“······”娃皮了,能打吗。 简单地填了肚子,几人围坐在一起,而家属群---风逸修、北北、惊羽则是被赶在了一边。 我族机密,外人勿听。 “族长,你说吧,我盯着他们三。”神经大条的夜白时不时猛回头。 郝周稻扶额,“是这样的,我这夫君是风启国的,还算有些权势,而小诺是女孩子,便和我一起去风启,有事也好照应,剩下两国炎夕国和安羽国,你们四个看如何分配。” 夜白拉起何许荏的手,“我俩去炎夕国,听名字应该是个挺热情的国家。” 这倒 出乎郝周稻意料,炎夕国局势严峻,看着傻笑的两人,郝周稻点了点头,傻人有傻福,相信他们可以的。 付千寻看了眼孤离月,“那我俩去安羽国吧。” “好,就这样,进入对方的都城需要通关文牒,所以你们四个需要自己想办法混进去,可以使用基础的隐身阵,此次任务,我们需要收集各国消息,主要是各国关键人物的影响,记住,安全第一,还有,因为咱没钱,最好是先找一份活计,然后再慢慢打探消息······” 几人听得很是认真,要不是没带纸笔,肯定记十几页笔记。 “事不宜迟,咱就此别过吧,寻着路牌出发。” 付千寻嬉笑着看向何许荏,“老何,给点菜呗。” 何许荏伸手,“一手交菜一手交炸弹。” 郝周稻没眼看地撇过头。 另一边,被赶到旁边的家属团,风逸修给惊羽解了穴,惊羽好想抱头痛哭,但被他家王爷嫌弃了。 “呜呜呜,王爷,属下好想你啊,世子,抱抱。” 风逸修和北北默契后退。 北北嫌弃的眼神:“羽叔,你怎么会被人抓去做相公了?” 惊羽一秒止泪,“这个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风逸修道。 惊羽心寒一小下,“王爷你不是去找世子了嘛,结果第二天也没见你回来,然后属下怕您出事,就背着鹿将军偷偷出了军营,来到这个古怪的林子,找到了天黑,然后好像踩空了,待属下醒来,就看到那个女魔头对着我咽口水的样子。” 说着,惊羽轻抬手小心指了指苏允诺,那样子,可太柔弱委屈了。 第28章 他是我的 “王爷,您是不知道属下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那个女魔头开口就是让我嫁给她,这我哪能屈服啊,我可是王爷你的人。” “闭嘴。” “好嘞。”惊羽立马自我封嘴不语。 没一会儿,惊羽又忍不住低声问,“王爷,你会救我的吧?” 把他从那个女魔头手中解救出来。 “不急。” 惊羽颓然睁大眼,什么叫不急,他可是卖艺不卖身,忒,都不卖,他是王爷的人。 “咦,等等,我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王爷你是怎么找到王妃的?”惊羽恍然悟之。 风逸修嫌弃地了了一眼,不动声色把北北往前推了一把,“你来。” 北北懵逼中。 “羽叔叔,你低头。” 惊羽蹲下身与北北平视,认真听北北讲起经历来。 ······· “走吧,开始启程。”郝周稻笑着朝他们走来。 苏允诺在看到惊羽能动的瞬间,紧张急了,忙上前拉他,“夫君,不要离开我。” 惊羽一个快步躲到风逸修身后,低声:“王爷,救命啊。” 风逸修没动作,看向郝周稻,郝周稻伸手拦住苏允诺,“小诺啊,正所谓喜欢一个人呢要先抓住那个人的心,你懂的,强扭的瓜不甜。” 苏允诺不假思索,“可是解渴啊。” 惊羽心头一凉,果然是女魔头。 郝周稻嘴角抽搐,瞠目不已,“你不会看上他这副皮囊了吧?” 苏允诺点头,“不然呢?” 惊羽:怎么觉得王妃那眼神带点嫌弃? 郝周稻稳住身形,招手示意,“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他不会跑吧?” “不会,放心吧。” “行,你说吧。” 郝周稻揽住她,“姐妹,实话同你说吧,你抓这人,其实是我家夫君的侍卫,因我夫君失踪,前来这林中寻他,之后便误入欢乐谷,然后被你捡到了。” “啊?他是个侍卫?” “怎么,你嫌弃?” “不不不,更喜欢了,那岂不是能上演霸道侍卫爱上我的人间佳话。” 郝周稻无话可说了,回头看了眼冲她傻笑的惊羽,霸道???再看看风逸修,这个倒还沾点点边,巴适。 “好了好了,大家检查一下东西,该启程了。” 惊羽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苏允诺,自愿走在最前面带路,很快,众人来到一条岔路口,三个方向分别对应风启国、炎夕国、安羽国。 “这几个方向的第一道关隘是驻守在边城的军队,按咱刚刚商量的计划来,大家切记小心行事,尽量别打草惊蛇。” “是,族长。” 几人分道扬镳。 ······· 风启国边城驻扎的军营内。 “报,禀告将军,逸王殿下回来了。” 正在案牍上处理军政要务的鹿归渺,猛然抬头,面露喜色,“当真?” “刚入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来,入目的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 鹿归渺蹙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向进来的三人。 “阿雪?” “鹿~归~渺?” 鹿归渺一副要哭的模样,“你往常都唤我渺渺的,说,是不是有别的狗了。”跳起来就准备卡北吟雪脖子,友好打个招呼。 郝周稻刚准备辩驳,苏允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族,祖宗,你怎么来这也不叫我?”好险,差点暴露族长身份。 郝周稻机械般转头看向她,无声问,我咋升辈分了? 不等她再回头,被穿着劲装的鹿归渺一个擒拿放倒在地上,骑在她身上,摇着她,质问道, “北吟雪,她是谁?” 郝周稻蹙眉,想来大哥他们并未把她的事告诉鹿归渺,这样也好,以假乱真。 “咳咳,你先冷静啊,风逸修,你还笑,再不帮忙你就要守寡了。” 风逸修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领着北北出去了。 苏允诺看着自家族长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懵逼疑惑样,琥珀色疑惑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精明。 呵,看来,她,真没恢复记忆?那计划可以实行了。 苏允诺软软糯糯的声音起,“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家阿雪呢,快点给我起来。” 郝周稻歪头看向她,她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果然,鹿归渺一听,更不爽了,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不善地看向苏允诺,“阿雪也是你能叫的?” “可是人家一直都叫阿雪的诶。” 郝周稻:“嗯?”这还是那个几天前才认识的人嘛。 “你是从哪个疙瘩爬出来的,我告诉你,北吟雪唯一一个朋友,是我鹿归渺。” 苏允诺不嫌事大,做了个鬼脸,“切,今时不同往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郝周稻不知所措从地上爬起来,“那个,我” 鹿归渺&苏允诺同时按住她的肩:“你闭嘴。” 郝周稻瞬间抖了几抖:“???” 算了,她们吵他们的,她溜了溜了。 虽然之前意镜中芩雾给她说过鹿归渺是她的仅有的好朋友之一,但她现在没有记忆,暂时亲近不了。 刚出帐篷,郝周稻,不,应该叫她北吟雪了,就看到北北跑进一个帐篷的身影,北北身上的粗麻淡衣已经换成了质地细腻精致的浅蓝锦衣。 想也没想,她便跟了上去,刚掀开帘子,北北猛地从她身边擦蹿了出去,这孩子,能不能成熟点,难不成,里面有钱? 嘻嘻,岂不是…… 她往里走,有一道玉竹屏风,绕过屏风,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美男出浴图! 捂住流血的鼻子,转头就跑。 风逸修看着北吟雪落荒而逃的身影,轻笑出声,默默坐回了水中,他这帮暗卫是懂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的。 “娘亲,你怎么流鼻血了?”正在地上玩泥巴的北北,仰头问。 “上火,这不水土不服嘛。” 帘子“刷”被掀开的声音起,北吟雪捧着鼻血猛回头,呼,还好不是风逸修,下一秒,一脸惊恐,她俩这就吵好架了? 鹿归渺原地笑出声,走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丢给她,抿着笑,一脸探究。 “北吟雪,你这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北吟雪晃了晃头甩掉即将冒出的画面,义正言辞,“我这是上火。”再说了,夫妻间的事少管,不过,她这还是第一次见,上火也挺正常,竹林那两次主要是演给外面人听,实则啥也没干。 悠悠擦起鼻血来。 苏允诺思索片刻,上前掏药,“阿雪,来颗清热解毒的药丸。” 北吟雪很想说自己这不是中毒,但看到苏允诺那期待的小眼神,她还是客气接过,仰头,吞咽,她的确中毒了,爱情的毒。 另一处军帐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起,穿着深蓝色锦衣的高大身影映入几人眼帘,雪花点缀的腰带勾勒出风逸修的腰身。 北吟雪眼疾手快捂住鹿归渺和苏允诺那即将变成星星的眼睛,护食般龇牙,“他是我的,你俩别看。” 鹿归渺:“……” 苏允诺:“……” 误人呐。 第29章 生个女儿 北吟雪尽显花痴样,定定地打量着风逸修,风逸修宠溺地笑着上前,霎然,眼神突然变得担忧。 “雪儿,你流鼻血了。” 北吟雪抬头一擦,果然,这鼻血又流得哗啦啦的,得多上火啊,男色误人呐。 下一秒,两眼一抹黑,风逸修眼疾手快堪堪接住,耀眼的深红色晕开在他的新衣上。 “医师!” …… 待北吟雪醒来,天已黑,人很懵,她的衣服被人换过了,和风逸修穿的那身蓝色锦衣同款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一个黑色身影冲过来,风逸修扶她坐起来,柔声问,“感觉怎么样?” 北吟雪摇头,“我这是,咋啦?” 风逸修压住嘴角笑意,“医师说你这是上火。” “看吧,我就说我上火,她们还不信。” “嗯,说是你阴盛阳虚,火旺盛积于体内,肾气不。” 北吟雪不置可否红脸嗔怒,“别说了,给个面子,我只是单纯上火,懂?” 面对威胁恐吓。 风逸修乖巧憋着笑点头,伸手从旁边柜子上端起碗,“先喝药吧。” 北吟雪下意识蹙眉,“看着都苦,能不喝吗?” “能,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 “给北北生个妹妹。” 说是迟那是快,北吟雪立马伸手接碗,“别说了,药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风逸修瞬间有些不开心,眼尾都委屈地低了不少,但还是耐着性子。 “我喂你吧。”药勺在碗中拌了拌,然后舀起一勺,吹冷后再送到她嘴边。 北吟雪其实很想说不用这么矫情,她能一口气喝完,长痛不如短痛,根本苦不了多久。 但看着男人的样子,她还是苦吧苦吧,起码心是暖甜的。 碗空了后,风逸修把碗放在了一旁,“走,去吃饭了 。” “啊?那不应该让我吃了饭再吃药吗?” “咳,你这上火有点特殊。” 北吟雪:“······” 忙起身穿上鞋,追上他,“嘿,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刚刚喝药时就发现了男人额角轻蹙。 “没有。” “你有。” “没。” 北吟雪思索片刻,清澈的眼睛狡黠一转,加速上前抱住了她心心念念的腰,柔声轻哄,“夫君,别生气了嘛,你知道,目前敌在暗我们在明,还有个很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呢,万一不小心有了孩子,那我们一家子可就难了,届时那些人若是钻我这个孕妇的空子,那你就会陷入两难之地,很痛苦的。” 风逸修把她那乱动的手抓住,转身看着她,终于露出了笑,“我都知道,走吧先吃饭,大家还等着呢。”吃完饭去找徐医师。 “等等,这是苏允诺给我的药,你拿去让人看看。” 风逸修接过,朝空气中唤了一声,突然闪现出一暗卫,接过药后,就消失了。 帐篷外,夜空黑幕中是熙熙攘攘闪烁微光的星辰和接近全圆的月。 北吟雪表情一滞,“大家都等着?” “放心吧,洛医师给你看的,她医术很高的,连你什么时候醒都知道,所以她们算着时间来的。” “这么神,你确定她不是算命的?” “你见了就知道了。” “等等,姓洛,你说的不会是你那失踪的表哥的夫人吧。” “嗯,是她,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表哥行踪,再加上她是学医的,所以她请了旨来了军营做随行军医。” “当真是个情深义重的人,听说她还有个女儿,带来了吗?”北吟雪期待的眸子铮亮,女儿好啊,可爱乖巧小棉袄,等事情结束后,她一定要给北北生个妹妹。 风逸修失笑,想到了她生北北那天,将北北误认成女娃的开心样子以及知道北北是男娃后的失望嫌弃样,有趣极了。 “军营太过危险,所以洛医师把孩子送去了她的娘家,听说那孩子医资天赋更是绝佳,已经被药王谷预定为接班人了。” 北吟雪脸上大写“羡慕”二字,以后她和风逸修的女儿肯定也不差…… 两人到了篝火堆旁,那已经围坐了好几个人,惊羽、苏允诺、鹿归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孤零零坐着烤火看戏的温雅娴静女子,想必就是洛医师洛优瑾了吧。 随洛优瑾看的方向去,苏允诺正在拿着竹签串着一坨黑色不明物质逼迫惊羽吃,惊羽紧抿嘴唇誓死不从,笑拥了。 感受到视线,洛优瑾与北吟雪对视了,两人露出友善的笑容微微颔首打招呼,北吟雪本想着上前道谢来着,结果还没迈开步子,洛优瑾就被一女医倌急匆匆叫走了。 鹿归渺正在烤鱼,翻鱼间注意到了北吟雪和风逸修,脸上立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北吟雪紧张地抠了下风逸修的手心,压低声音,“该不会他们都知道我上火了吧。” 风逸修忍着笑,“放心吧,他们不知道,表嫂给你把的脉,也并没当着大家的面说。” “呼,那我就放心了。” “来来来,坐这。”鹿归渺热情地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 北吟雪看向风逸修,风逸修点头,“去吧,她这几年很想你。” “哟哟哟,几年不见,竟成了个夫管严。”鹿归渺调侃道。 北吟雪白了她一眼,阴阳怪调,“不像某些人,连个夫君都没有。” 鹿归渺和风逸寒的情场纠葛,芩雾自是很详细的给她讲了。 鹿归渺被噎得住了嘴。 北吟雪镇定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巧她的嘴,刚刚怎么就和她怼起来了,心有余悸啊,这姐妹不会生气了吧,看她现在这沉默的样子,别看她现在在烤鱼,下一秒或许被烤的就是她了。 北吟雪试探性地伸手指剁了一下她,“渺渺?你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啊,来鱼头给你。”鹿归渺将烤好的鱼的头削下,放在盘中,递给她。 看着带血的鱼头,北吟雪视死如归接过,求救的眼神看向风逸修:这女人生气了,给我吃生肉,快打她。 风逸修坐在她正对面,正拿起桌上串好的羊肉串烤呢,他指了指肉串,无声的说:别怕,夫君烤的都给你留着。 第30章 慢走不送 看着翻白眼的鱼头,北吟雪很想说她其实今天吃素,但为了羊肉串,她怂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噗,行了,逗你的,这鱼头是我家冲锋的。”看着北吟雪一脸视死如归,闭眼准备吃生鱼的样,鹿归渺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这带血的,明显没烤到嘛,冲锋是谁啊,这是给他煲汤喝的吧?” 鹿归渺笑意加深,嚎了一嗓子,“冲锋,开饭了。” 北吟雪四处张望,没人来啊,还是说,光线不好她没看清? 就在这时,她的衣裙被什么东西扯着,低头一看,北吟雪差点没被吓得跳到火坑了。 借着火光映射可见,在她脚边的,是只半身高的狼或狗,它正挂着口水一脸凶狠地看向北吟雪手中的碗。 北吟雪这才发现,这个碗上写着“冲锋”二字,忙把碗放在地上,堪堪讪笑。 “抱一丝,抱一丝。” 然后尴尬到无地自容地跑到风逸修那去,还好她没为了讨好鹿归渺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以证衷心,否则明天全军营都将传遍——堂堂逸王妃竟抢了狗的饭碗。 风逸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温声安抚,“吓着了吧,来,吃个肉串压压惊。” 北吟雪眼睛一亮,哪还有什么尴尬,接过烤串开吃,“还是你最好了。” 话音刚落,北吟雪就感受到背后一阵杀气,忐忑回头,!!鹿归渺啥时候来的。 原是鹿归渺怕北吟雪真被冲锋吓着了,于是拿着刚出炉的烤得焦黄香喷喷的鱼来赔罪,结果听到这么一出。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咯! “呵,重色轻友。” 北吟雪瞪大双眼毫不自知,“我重色?还轻友?” 鹿归渺冷笑着斜睨她一眼,“冲锋,来吃鱼。” 只听一阵急切的狗腿子声,一溜烟的功夫,高大矫健灵活敏捷的大狼狗——冲锋 便跑到了鹿归渺脚边,先是亲昵地在鹿归渺衣服上擦了擦嘴。 鹿归渺眼神一变,阴恻恻开口,“明天吃狗肉。” 冲锋立马匍匐在地,尾巴摇得跟蒲扇似的,耷拉个脑袋认错撒娇,装可怜。 北吟雪一看,十分肯定地朝冲锋竖起大拇指,狗兄,好演技。 冲锋冲她眨了下右眼:那是,学着点。 下一秒,北吟雪实名举报,“渺渺,你这狗在偷笑,笑你憨笑你傻,笑你次次能哄好,真不是个东西,它根本不配吃你亲手烤的鱼,什么玩意儿,我呸。” 北吟雪义愤填膺的样子把冲锋搞得一懵一懵的,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鹿归渺把装烤鱼的碗塞进了北吟雪手中,咬牙道,“拿着,我去训训狗。” 然后,在北吟雪友好的幸灾乐祸眼神中,冲锋被绝望地拉走了,狗腿子在干燥的尘土地上划拉出两条长痕。 冲锋瞪着北吟雪:我可能不是狗,但你肯定不是人,太狗了。 其实北吟雪还是心存自责的,这不,含泪吃着烤鱼和烤肉,呜呜呜,太好吃了! 待吃得差不多后,北吟雪这才惊觉,激动地抓着风逸修问:“咱儿子呢?” 风逸修眉毛倏然撩高,反问:“啊?儿子?不急,等咱吃饱了再慢慢找。” “倒也是,那我再要两串烤土豆。” “得令。” ······ 翌日天刚刚亮,饿醒的北北就起来捕食了,奇怪,不是让惊羽叔叔吃烧烤时叫他的嘛。 走到外面,看到了起来练武的鹿归渺,“干娘,北北好饿。” 鹿归渺霎然荡气回肠地收剑归鞘,呼出一口气,将剑甩给她的侍卫,蹲下身温柔说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北北生气嘟嘴,“哼,都怪惊羽叔叔,他都不叫我吃烧烤。” “那你挺惨的嘛,对了,昨晚你父王母妃可是吃到了后半夜呢。” 北北伤心皱起小脸蹙起眉,“那他们怎么没想起北北没在呢。” “嘘,干娘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等你父王母妃醒了,干娘带你去找场子。” “嗯,还是干娘对北北好。” “那是。” ······ 几人在军营休整了两日后,准备启程回天启京都。 分别这天,鹿归渺抱着北北不愿撒手,“北吟雪,要不把你儿子抵押在我这吧,毕竟你这两天把我威武军都吃穷了。” 北吟雪露出开心激动的眼神,“什么?你要帮我免费带娃?” 风逸修还真怕她当真了,扯着她的衣袖低声轻哄:“娘子慎重啊,北北若是留在军营,夫君很有可能会被打入地牢的。” 岳父、几个小舅子还有父皇、皇兄怕是得把他的王府给拆了。 “开个玩笑,我懂的,毕竟小家伙说过要把他存的金元宝都给我。” 风逸修:“???” 北北眨着眼示意北吟雪救他,他可不想一大早起床蹲马步,他还是个孩子好吧。 鹿归渺快速放下北北,转身,让士兵快些放下路障,要走走麻利点。 “慢走不送。”带娃很累的,她还是带兵吧。 北吟雪&北北:???? 分别后。 风逸修和惊羽骑马走在马车前面,在他俩和马车周围,都是护送北北出城的王府暗卫。 马车里,北吟雪和北北在榻上补觉,而一旁的闭目养神的苏允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睡着的母子俩,眼角抽了抽。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同款张牙舞爪的睡姿。 这段路上,倒是很顺遂,起码没遇到山匪。 直到天稀稀碎碎地掩入暮色,一行人本是想着再赶会儿路,谁料刚行进一处林子中突然起了大雾,很快便伸手不见五指,风逸修企图以内力驱散,奈何林中尽是雾气。 突然,响起人陡落在地上压断树枝的声音,风逸修只觉头晕,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立即点穴屏息。 心里大叫不好,忙跳下马往身后的马车跑去,手快碰到马车帘子时,他最终还是没坚持住倒在了地上。 待烟雾散去,可见满地都是倒地昏睡的人,风逸修迷糊中一丝光照透过他那微张的眼眸。 是人的背影。 ······ 炎夕国王宫,靳笙离刚处理完一本奏折,就听到的床榻那边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还伴随一声惨叫。 “我敲!啊哟~” 北吟雪忍痛蹬开被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砸疼的额头,冷抽一声,“嘶,我头咋了。” 第31章 靳笙离 北吟雪伸手轻轻在头上摸索,她这才发现,她的额头上缠着几圈布条,敢情头疼并不是因为刚刚摔的,而是旧伤。 靳笙离静静目睹一切,没忍住笑出声,“噗,姑娘还真有趣。” 笑声清脆好听,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冷意。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北吟雪一抽,立马防备转身,下一秒,瞳孔放松泛起花痴,而这阵声音中带有的冷意则被身为老色胚的北吟雪自动过滤掉了。 只见她的一边嘴角扬起,显得痞里痞气的。 她大方打量起眼前这个头戴玉发冠、长相温柔如水身形高瘦的俊逸美男,邪恶的笑容越发肆无忌惮。 靳笙离被北吟雪赤裸裸的眼神看得烦,差点没忍住发火,紫色锦衣下的手捏拳,还未等他开口。 北吟雪调戏道:“小弟弟,年方几何,可有婚配啊?” 靳笙离一愣,烦躁转紧张,白皙的耳尖也跟着变起了色,他蹙眉:“你为什么叫我,弟弟?” “啊?哦,你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声还带了些萌萌的小奶音,看着就想挼,我的宝贝儿子也是,一口纯正的小奶音差点融化我的心,你嘛,除了长得高点,不就是个刚长成的少年郎嘛,笑起来可爱得很。” 靳笙离面色冷了下来,又是比较。 他呵笑一声,他可是炎夕国出了名了的恶鬼阎王,杀人不眨眼,嗜杀成性呢,只要是他所经之地皆是血流成河,而她,竟说他可爱? 当真是眼瞎呢!既然眼睛无用,要不就…… “嘿,小弟弟,想什么呢,你倒是说说抓我来做什么的?”北吟雪修长纤细的手掌不怕死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靳笙离目光一炬,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质问道:“现在还觉得本王可爱吗?” 北吟雪只觉得突然间呼吸受滞,脖子像是要断了一样,麻了,遇到的是个风批。 靳笙离就这么冷冷看着北吟雪看他的眼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没有一丝恐惧,她太镇定了!更想杀了她呢。 忽地脑筋急转弯,她是真的不怕他?呵,这么快就送她去投胎倒也没什么乐趣,不妨慢慢来。 若是北吟雪知道他此刻所想,定会大骂一句:傻逼,我这是憋气憋得眼睛突了,ok? 靳笙离倏然松手,北吟雪重重落在地上,终于能呼气了,她顾不得骂人,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气来,气来! 靳笙离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就松手了,这不符合他杀人魔的人设啊。不过,倒挺符合他这中蛊后的迷魂症状的。 看着他那傻样北吟雪属实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风批突然醒悟,然后决定砍掉自己的手向她忏悔?哈哈,我也真敢想。 要不她趁他没注意逃? 眼角余光中,看到一不明生物在地上慢慢蠕动着,靳笙离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等北吟雪僵着爬到紧闭的大门那时,他才开口问:“你在干嘛?” 吓得北吟雪一激灵,她快速起身,临门一脚,谁惧,她傲气地伸出大拇指敛过鼻子,“拜拜了您嘞!” 猛的拉开门,“刷刷”几把大刀架上她的脖子,凎,安排这么多大刀侍卫,就不怕会砍到他自己? 北吟雪僵硬着不敢动,这帮侍卫跟疯批发疯时一样,面色狠厉不好惹。 她讪讪笑道:“干哈啊,我擦地呢。” 说话间,她快速认真地扫视了一遍外面,这才发现,她所在这个地方,分明是像皇宫那样的,那高墙宫殿,打个狗洞出去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便捷方式。 靳笙离挥手,侍卫们这才齐刷刷放下刀,不苟言笑站回原位。 北吟雪朝靳笙离露出一个龇牙职业假笑,蹲下身,察言观色用袖子擦起地来。 “我真是在擦地,看这地,多脏。” “祟骨。” 门前突然跪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拿着拂尘的年轻太监,“王爷。” “今日清扫明德殿的的宫娥全拉去砍了。” “奴才这就去。” 北吟雪:“????”都怪她这张嘴。 “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说。” “哦~?你说。” “其实打扫得非常干净,怪我尖酸刻薄,疯(批)流倜傥的王爷您想必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要不,把我打入天牢关几天,不,关一个月。”她一向嘴笨,属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这疯批收回话。 “可,祟骨,把她带去天牢。” “是。” 北吟雪不可置信看向他,这就答应了?不对,真关她啊,不是,就不能先互相介绍介绍嘛,有没有可能抓错人了,又或者她是他远房表亲那也说不定啊。 但她现在不敢多言,装傻充愣的也怕疯的好吧。 北吟雪就这么被祟骨单手揪着领提走了,她生无可恋看着靳笙离。 咦,她看错了吧,怎么觉得疯批在笑啊。果然够疯! 很快,天牢内,北吟雪&夜白&何许荏三人面面相觑。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何许荏要哭要哭的样,“族长,你怎么”也来了。 北吟雪带有威胁的“嗯?”了一声。 何许荏忙话锋急转,“扒皮,你怎么来了?”族长说的差点忘记了,出来后不能喊她族长,幸好看守大牢的官差不在。 “……”又是叫她扒皮※ 北吟雪捏紧拳头想揍逆子,“还说我,那你们呢,怎么刚来炎夕国就被抓了。” 夜白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从出发那天算起,我们也算是苟活了八天,一开始把老许的菜都吃完了,然后饿了几天,到了城里,去了家酒楼。” 北吟雪恍然,“吃霸王餐被抓的?” “怎么可能,我们吃完后就去付钱了,我们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有二十个铜板,你知道的,这在咱欢乐谷可是一笔巨款,能去下馆子二十次呢。” 北吟雪捂头,“敢情你们一路上没打听打听物价?” 何许荏嘿嘿笑着,“谁知道差别会这么大。” “所以是因为钱不够,然后店家就报官把你们抓起来了?” 夜白故作玄虚,嬉笑摇头,“起初的确是这样的,结果出现了一个很有眼光但戴着青面獠牙的公子,他说我们的铜板不得了,一个便能抵一两金。” 何许荏点头补充道:“那个公子一出现,整个酒楼所有的人都立马跪地,甚至看都不敢看他。” 夜白附和,“没错,后来那个公子替我们付了钱,还邀请我们跟他回府,说是让我们把铜板卖给他,他是个收藏古玩的。” 北吟雪嘴角抽抽,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啊,不然被自己买了都不知道。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炎夕国的王爷吧。”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第32章 这挺好的 “别提了,我也是被他下令关牢里的,当然,我可不像你们是自愿跟着他走的,至于过程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一睁眼就到了这炎夕王宫。” 忽然间,北吟雪一怔,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激动地扯住两人衣袖,“你刚说今天是你们到炎夕国第几天?” 用力过度,“欻”的一声,北吟雪手里多了两块布料。 夜白&何许荏:“????” 北吟雪讪讪把布料贴回去,“你说你们,这衣服穿得久了应该换一件新的嘛,碰瓷多不道德。” 夜白&何许荏:“???” “到炎夕都城花了五天,然后就被抓进大牢里了,这是第八天,而且我们有个重大发现。”说着,夜白警惕看了眼四周。 “什么发现?”北吟雪心中一喜,难不成有密道逃出去? “这牢里的吃食非常丰盛,顿顿有肉,关键是还能加麻加辣,而且要是想如厕,吆喝一声,狱卒大哥就会立马带你去,待遇可太好了,由此可见,欢乐谷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好了。” 北吟雪一个踉跄,此刻无语是她的母语。 何许荏没眼看地撇过头,“族,扒皮,你呢,你不是跟你丈夫走的吗,怎么也来了炎夕?难不成被发现是个冒牌货了?” “别提了,那是第三天,回去的路上,我照常吃了就躺,待再次睁眼,就到了炎夕王宫,然后惹怒了那人,就被关进来了,根据你们说的时间,我应该是睡了五天,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压根不知道。” 听到她说她睡了五天时,夜白和何许荏眸中微有异样,但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扒皮,你头咋弄滴?”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何许荏问。 “啧,别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公报私仇给了我一板砖,想来是我昏迷时下的手。” 夜白暗暗咂舌,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送饭的狱卒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叔,稳当提着饭盒走来,看到北吟雪时,惊呼, “哟呵,来新人了呀,嗐,上面也不说一声,姑娘且等着,我这就差人去补领一份。” 北吟雪眨眨眼,还真像夜白说的,服务整挺好,要不她也安心在牢里住下? 食盒打开,三人齐齐咽口水,好香。 夜白熟络地打招呼,“栗叔,你今天来迟了哈。” 栗远飞睨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没见叔年纪大了腿脚走不快嘛,给,先吃着吧。” 栗远飞打开落了锁的牢门,将食盒放在陈旧的木桌上,然后看向北吟雪和蔼一笑,“姑娘可有忌口的?” 北吟雪总觉得这栗叔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像在看女儿一样。 她笑着摇头,“嘿嘿,栗叔,能加个鸡腿吗?” “没问题,哈哈,那你先等着哈,叔马上就回来。”说完,心情愉悦地直接出了牢门,连锁都没上,由此可见他完全不怕几人逃出去。 没一会儿,栗叔提着个食盒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卒抬了张小桌子。 很快,桌子放在了北吟雪面前,栗叔将食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打开食盒,将食物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食盒装不了太多,所以也就这几盘菜,你要是没吃饱再同叔说,叔再去给你拿。” 北吟雪看着热气腾腾的烧鸡、小笼包、炒肉、炸洋芋、煮白菜,还有一大碗白米饭,发自内心的感激涕零。 “栗叔,从今天,你就是我亲叔。” 栗叔也没觉得诧异,“哈哈,那行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侄女了。” 夜白&何许荏看着自己眼前旧桌上的一盘肉一盘菜,瞬间觉得今天这饭不香了。 “栗叔,你吃了没,要不也坐下来整点?”北吟雪从角落里搬来些稻草放在桌旁,然后席地而坐。 栗叔摆了摆手,“丫头你快吃吧,你婶现在应该做好饭了,叔得回家吃,哪天你刑满释放了去叔家,尝尝你婶的手艺,比御厨做的还好吃,连小离那个嘴挑的也喜欢呢。” “哈哈,那说好了,允我去叔家蹭饭。”小离是谁?栗叔的孩子? “行,那你先吃着,叔回家陪你婶吃饭喽。” “栗叔再见。” 锁门时,栗叔眼神警告两人不要想着吃北吟雪那份。 待栗叔的背影消失不见,北吟雪这才朝两人招手,“来这边吃吧。” …… 明德殿。 “他们当真相识?” 祟骨点头,“回王上,是的。” “那此事倒是有趣极了,拿着古铜钱的两个傻子和一个喜欢擦地疯子,呵。” “王上,还有一事,据暗探回禀,风启逸王已入了王城,但不知怎的,行踪突然消失了。” “风启逸王风逸修?” “就是他。” “怎么,他还没放弃寻找他那表哥,我的好哥哥?既然送上门来了,那便加派人手探查,请他来王宫陪我喝喝茶。” “遵。” …… 牢房就是牢房,没床,只有稻草厚厚地铺在地上,饭后北吟雪坐着沉思,而夜白和何许荏则是悠哉悠哉地挨着躺在干草上。 这时,白色拂尘映入眼帘,北吟雪懒散抬眸看去,这不是那人身边的祟骨吗? “来人,把门打开。” 之前搬桌子的那个小卒手哆嗦着上前开门,由此可见这个叫祟骨的有多吓人。 夜白和何许荏对视一眼,忙爬起身,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北吟雪则是慵懒打了个哈欠,“你们去吧,我觉得这牢房挺好的。” 说完闭眼躺平了,手垫在后脖下,当枕头。 祟骨冷嗤一声,手一挥,然后她就被绑在了十字架上抬着走出去了。 北吟雪:“……” 看着抱在一起抖擞着不敢动的夜白和何许荏,祟骨的眸子微沉。 “怎么,你们俩也想被抬着出去?” 两人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们很听话的,是要出去是吧,我们自个走就好。” 说完,快速走出牢房,在经过祟骨身边时更是快。 祟骨:我有这么可怕吗? 半晌,校场上,三个人形立牌很是扎眼,在他们的正前方百米外站着的是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 夜白&何许荏:早知道都要被绑在木头上,我们就应该像扒皮那样躺平的,嗐,他两步行了三公里路啊,本就破烂的布鞋直接露出五指了。 夜白侧脸看向北吟雪,“扒皮,你实话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会儿记得闭眼。”北吟雪打着哈欠仍旧闭着眼。 “为啥?” 刚说完,夜白就看到正前方那人搭箭在弓上,对准了他,再一瞬,箭迅速朝他飞来,两眼一翻,夜白晕了出去,而箭直直插在了他头顶一寸处。 第33章 你人怪好嘞 何许荏一看情况不对,立马闭眼,一阵疾风在他耳边刮过,那是箭刚飞过,咦呀,干脆装死得了。 …… 半晌过后。 三人成了刺猬,身体周边全是箭,足以证明射箭之人箭术之高超。 靳笙离招手,“祟骨,你过去看看人凉了没。” “是,王爷。” 祟骨一个轻功快速飞到三人面前,看着三人一致地耷拉个脑袋跟失去意识一般,又飞回到靳笙离身边。 “王爷,他们都被吓晕了。” 靳笙离爽朗一笑,“呵,有趣,走,去看看。” 靳笙离直直走向北吟雪,步伐轻快可见其心情愉悦。 约莫只有十步时,北吟雪睁了眼,抬起头懒散看着走近的面具男,打了个哈欠,眼泪花花的。 “完事了?那放我们回牢里吧,站着睡跟没睡似的。” 靳笙离&祟骨:“……” 靳笙离斜睨祟骨,祟骨只觉得心一凉,忙低头跪地,“王爷恕罪。” 北吟雪一脸无语,有必要吗,好在她是个好人,“行了,行了,动不动就跪,显得你家王爷小肚鸡肠一样。” 祟骨头更低了:我真的谢谢你。 靳笙离直视北吟雪,“你倒是会说话,行了,祟骨你起来吧。” 祟骨颤颤巍巍起身,瞪了眼北吟雪。 “把他俩送回牢里,至于她,带回王府地牢,本王亲自审。” 别看现在炎夕国是靳笙离掌权,但他也只是像个上班族一样,白天去宫里办公,而完事后还是回的自己王府,据说王府里有个专门严刑逼供犯人的地牢,竖着进横着出那种。 北吟雪挤出一抹笑,“那个,我觉得”这里的天牢就挺好的。 靳笙离眼神倏地犀利,“嗯?” 北吟雪抿唇不敢闹话了,万一疯批又锁喉咋整。 校场外站着的士兵自觉上前给几人解绑,之后,便跟着靳笙离走了。 轿子内,靳笙离取下了面具,刚好迎上北吟雪探究的眼神,“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北吟雪立马侧头,“那个,你不会是炎夕国那个无名摄政王吧?” 靳笙离蹙眉,“什么叫无名摄政王?” “啊?就突然冒出来的,且没人知道长相和名字,只知道姓靳,就被人号称无名了。” 靳笙离被气笑了,原来其他国是这么传的他,倒也没错,他不喜露面,不喜交谈,只有一个长年篷衣遮面的毁容师父。 “如此,你定也听过本王杀人不眨眼吧。” 北吟雪认真思考起来,“啊?哦,这样啊?那你就不怕溅眼里?” 靳笙离:“……”他无话可说。 闲来无事,北吟雪掀开窗帘一角,眯着眼透过小角看外面的繁华街市。 她没注意到的是,对面的靳笙离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 在她聚精会神看外面摊子上冒热气的烤鸭时,背上重重挨了一脚,然后她本人就打了转翻了出去。 落地时,以一个跪姿匍匐在地,北吟雪疼得眼泪花花揉着膝盖,“握槽,不讲武德。” 马车没有要停的意思,渐渐远去。 这可把烤鸭店店主吓得不行,结巴着问:“姑~姑娘,你轿子都坐得起还差我这烤鸭钱?你快起来吧,小本生意,你这不是为难人,道德绑架嘛?” 北吟雪掀起散落在脸上的头发,露出泪脸,真像极了碰瓷的疯婆子,“老板,我”不是不起,是暂时起不来啊。 没等她说完,烤鸭店老板肉疼的用菏叶包了只鸭腿塞她手里,“快走吧你,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怕影响生意呢,也得亏你碰瓷的是我,要换别人,直接给你两耳刮子。” 看着烤鸭,北吟雪吞回没说出来的话,龇牙咧嘴笑着感谢,“老板,你人怪好嘞,不仅是个大善人呐,还长得一表人才,烤得一手好鸭,你这样的话,简直配享太庙啊。” 老板睨了她一眼,嘴角没压住的笑出卖了他的见惯不惊,悄无声息又包了两个鸭翅,装在一个磕落了角的碗里递给她。 “走吧走吧,以后有钱了记得来买整只烤鸭。” 北吟雪忙点头,“苟富贵,勿相忘,我懂的。” 膝盖上的疼终于缓过来了,她踉踉跄跄起身,端着碗,啃着鸡腿陂着脚朝马车前进的反方向龟速行进。 行至一胡同处,里面有两个身上脏兮兮的孩子,瞧着六七岁,长得很是相似,应是一母同胎的兄弟俩。 两人正咽着口水目不转睛盯着她。 北吟雪快速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叫花子盯着她,见没人,迅速溜进胡同里,把鸭翅塞两人手里。 “快吃吧,我给你两放风。” 两孩子一愣,感动的泪水哗哗的,“谢谢疯人姐姐。” 说完,狼吞虎咽吃起来,独留北吟雪风中凌乱。 北吟雪思绪横飞,只见她在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上又抓了几把,把头发上挂着的被乱发裹着的素色珠钗费老大劲扒拉了下来。 得,更像疯婆子了,她在地上抹了把灰,涂在衣服上、脸上,就更疯了。 其中一孩子小声问,“哥,这个疯姐姐在干啥嘞?” “嘘,别说话,可能疯病犯了吧,快,过来些,咱离远点。” 北吟雪差点一口老血:“……” “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我叫周扒皮,以后跟着老大混,三天饿九顿,有人欺负你们了,来找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兄弟俩舔着嘴角一愣一愣的,哥哥护着弟弟,“我叫小七,这是我弟弟小八。” “小七小八?这么说你们还有兄弟姊妹了?” 小七摇头,“这是收留我们的老爷爷给我取的,说我们是他收留的第七第八个。” “那那个老爷爷呢?” 小八抽噎起来,小七也红了眼,“爷爷他,死了。” 许久,北吟雪了解了事情经过,那个爷爷早年丧偶,一个人拉扯大儿子,儿子参军阵亡,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一个人住在京郊一偏僻的地。 老人家也是个心善的,收留了好些流浪的孩子,而那些被收留的人,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打骂老人,偷老人的钱,还在大寒天把老人和听话懂事的小七小八赶出屋子。 饥肠辘辘的三人在冰冻天寒下走着,路过一包子摊时,摊主认出了老人,为他打抱不平,说他好心害了自己,引狼入室,老人笑笑没说话。 最后摊主不忍心还是塞了三个包子给他,老人领着兄弟两鞠躬道谢,让他两一定要记得摊主的恩情,之后老人带着他们找到一个破庙,把他两拥在怀里,而自己,终是没挺过去。 第34章 想想你的梦想 北吟雪也红了眼,“小七小八,别哭了,爷爷他始终抱以善意对待世间,他现在去了天堂做了仙人,过得很幸福,但他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俩了,这不,派我来照顾你们了吗。” 小八忘了哭,抽泣着问:“真的?姐姐真是爷爷派来的吗?” 北吟雪扯出一抹笑,“真的,不然姐姐是怎么找到你俩的,还带你们吃鸡。” 小七定定看着她,大哭起来,“老大,呜呜呜,我们好想爷爷。” 小八也哭起来。 北吟雪忙抱住兄弟俩,轻拍安慰,“没事哈,爷爷也想你们,但你们还没走完自己的路,放心吧,等你们走完自己该走的路,会和爷爷再见面的。” …… 冷清肃然的摄政王府。 靳笙离无聊地单手撑头靠在案牍上,“祟骨,她去了何处?” “回王爷,那姑娘倒是没什么异常,现在正带着两个小乞丐在石桥处乞讨呢。” 靳笙离猛地起身,“乞 讨?” 祟骨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靳笙离笑出了声,“她真叫周扒皮?” “她自己就是这么说的,且在牢里时,那两个便称呼她为扒皮,应该是真名。” “噗,哈哈,这名字倒是挺符合她本人的。”靳笙离难得没控制住笑意。 祟骨眼神换了又换,唇上扬,主子这是破防了? 主子其实挺爱笑的,可惜经历得太多了,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真性情。 另一边,石桥边上,坐着三个人,一个疯两个呆,面前还有一个碗。 看着人烟稀少的桥头,小七怀疑地问,“老大,你确定这地方达官显贵多?” 北吟雪心虚点头,“别急,可能今天不宜出门,所以达官显贵们都没出门,咱再坐会儿,看看景色。” 小七小八对视一眼默契笑出声。 这时,从桥上来了个人影,穿着明晃晃的粉色长衫,一看就是特别的有钱人,他的身后夸张地跟着十个家仆,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 北吟雪拍手,小声:“小七小八,来生意了,给我嚎起来。” 小七和小八瑟瑟发抖,扯着北吟雪,“老大,咱快逃吧,这是宰相家的纨绔公子方麒麟,据说啊,路过的狗都会被他打一顿的。” 北吟雪一听,回首掏碗就准备下班,结果碗另一边被凌空一只脚踩住,那个粉色衣服男子似笑非笑看着她。 收拢的折扇翘起北吟雪的下巴,“哟呵,原是个美人啊,还要什么饭,要不,跟本公子回家,以后天天大鱼大肉,顺便给我生个闺女。”想要二胎了。 北吟雪嗤之以鼻,长得人模狗样还有点熟悉,怎么说话这么轻佻,“谢邀,我的梦想是成为丐帮帮主。” 方麒麟嘴角抽抽,“不是,你看看本公子这脸,再看看本公子这身门面,你难道不心动?” 北吟雪眯眼随意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对方这眼睛,眨得火花带闪电,咦,好像是她家宝贝夫君嘛,怎么换皮肤了。 见北吟雪看了许久,小七小八生怕她被迷住,小声说话:“老大,你想想你的梦想,丐帮帮主可都八十五了,你很快就有机会了,可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北吟雪伸手按在小八嘴上,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仔细想来,成为丐帮帮主也需要本金,跟你回去应该能捞不少,只是我这刚收的两个小弟” “好说,一起带回去。”男子明眸皓齿粲然一笑。 男子身后跟着的护卫抓不着头脑,公子咋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按往常,他不都是强取豪夺的嘛,而且这还是个疯婆子。 北吟雪抿唇,想得寸进尺,“哎哟,饿太久了,起不来了,也走不动喽。” 护卫们摩拳擦掌,大胆女疯子,竟敢戏耍公子,站等公子下令揍人。 小七小八吓得战栗不动,老大这是要带他俩去见爷爷了? 然下一刻,男子把扇子随意丢给护卫,弯腰轻轻松松抱起了北吟雪,语气轻快,“带上他俩,回府。” 护卫:“????” 小七小八:“????” 北吟雪贴近男子耳朵,“还是你原样好看。” 风逸修心头一喜,嘴角上扬,哑声回,“夫人且先再忍耐忍耐,马上夫君就变回来了。” 一行人刚走没多久,靳笙离戴着面具带着祟骨来到桥旁,看着眼前萧瑟之景,不悦蹙眉,“人呢?” 忽地出现一个黑衣人,“回王爷,人被宰相府公子带走了。” 靳笙离周身赫然阴沉下来,整个炎夕国,他唯一不敢动的便是宰相府,掌风朔然,黑衣人被打飞落在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走,进宫,找师父。” 王宫后院。 躺在床榻上的中年男子颤抖着手无力地指向床前那个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在床正对的那面墙上,用铁链拷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子,男子瘦得脱相跟个骷髅架似的。 “哈哈哈,王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刑的滋味如何,你说你,当年费劲苦心把他送去风启国,他倒好,还想回这狼窝,不过他倒是能坚持,严刑拷打三年了,竟还能吊着口气,当然,你放心,作为他亲叔叔,我是不会让他死你前头的。” “呵。” 靳炎武愤愤上前,“靳容诚,你笑什么?” “笑你抛妻弃子,连和他们相认都不敢,还搞嫁祸那套,怂货!呸。” 床上的靳炎岐生怕靳容诚激怒了靳炎武又要受一顿毒打,用力想起身,奈何身体不受控制,重重砸在了地上。 靳容诚红眼喊:“父王!” 靳炎武冷笑几声,“差点就上当了,你想激怒我杀了你,哟哟哟,好一个父子情深呐,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不怕疼,那我只能” “靳炎武,你有种冲我来啊。”靳容诚红着眼眶喊道。 “当真是没教养,你应唤我一声王叔的。” 说着靳炎武掏出一把小刀,走上前,眼里全是恨意,猛的把小刀插进了靳炎岐的腿上,再猛地抽了出来,血迅速喷涌出来。 疼痛让靳炎岐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球充血,他咬紧牙关忍住不发出声音,用力扯起嘴角,似对靳容诚说 他没事。 第35章 一点都不像 “父王!”靳容诚不顾手腕上刚结痂的伤,用力拉扯着铁链,奈何铁链另一端是紧紧嵌进墙里的。 手腕上的旧伤再次被磨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仍旧扯个不停。 “还挺能忍啊,难怪父王当初如此看重你,而我却只能是个见不得人的,我啊只配给你做替身、给你挡刺杀。”靳炎武愤懑瞪赤双眼,一脚踩上了那鲜血直流的伤口。 靳炎岐闭眼强忍着痛,不一会儿,彻底昏死过去。 “扣扣扣”门被外面的人敲响。 靳炎武拿出锦帕擦拭手上的血迹,“何事?” “主公,摄政王求见。” “进来处理一下,我这就去。” “是。” 明德殿,在看到黑袍出现后,靳笙离恭敬起身拱手,“仇(qiu)师父。” 靳炎武化名仇似海,在靳笙离很小的时候便出现在他身边,教授他武功。 “离儿,你急匆匆赶来见我所为何事啊?” “仇师父,请允我去宰相府找一人。” 靳炎武两眼微眯带着审视,“可是不久前你从路上捡回来那姑娘?怎么?她被方麒麟带走了?” 靳笙离颔首,“她的身份来历未明,且与前几日关进牢里的持古钱币的两人相识,所以,此人或许知道祉芗族的事。” 在听到祉芗族三个字时靳炎武眼中闪过贪婪,“离儿,此事你就勿管了,我亲自去去一趟宰相府。” 靳笙离蹙眉,她落在师父手里岂不是十有八九活不了了,该死,早知道他就应该带人去宰相府抢的。 见靳笙离愣住,靳炎武眸子微动,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离儿,你这月药还没吃吧。” 靳笙离回神,师父是在威胁他吗。 “没。” “拿着吧,吃了药记得好好休息几天,你说你娘也是,连亲儿子都下得去蛊。” 靳笙离木讷接过,脑海里是那个受了情伤疯疯癫癫的苗疆女子。 转身之际,靳笙离问,“师父,他怎么样了?” 这个他,是指他那名义上的父亲炎夕国王上靳炎岐。 “还是老样子,中风说不了话,意识不清醒,但他看见他大儿子靳容诚时倒挺激动的。” 靳笙离瞬间扬起周身戾气,呵,他从始至终都只认一个儿子罢了。 “师父,我先回了。” “嗯,去吧。” …… 另一边,借宰相府换洗了一番的北吟雪带着两小弟(小七小八)大吃大喝了一番,还不忘顺手牵羊劫富济贫,连床上被风逸修放倒的真正的方麒麟都被小七小八捯饬了一番。 银票在手,烤鸭我有,只是这人怎么看着挺眼熟啊,还有痣。 房门被推开,戴着人皮面具的风逸修进来。 北吟雪问:“可查完了?” 风逸修点头,“走吧,趁院中人少。” 被赶到院外的十几个家仆:可不敢扰了公子的大事。 “公子人呢?” 见是宰相大人,家仆们忙行礼。 “回老爷,公子他,他正在休息。” 方岩梧老脸一红,“待这孽畜醒了,让他来书房见我,一定给我看好那姑娘,别让她逃了。” 家仆们一愣,原来宰相知道啊,果然,懂的都懂。 直到夜幕降临,方麒麟才悠悠转醒,“嘶~头怎么这么疼。” 见自己衣衫不整,方麒麟更觉心慌,还有,天怎么是黑的,他不是早起正准备出门的嘛,难道他起早了,天还没亮? 门口的家仆们小声谈论:公子往常不是很快就完事了嘛,怎么今天这么久。 门被推开,方麒麟看着乌泱泱十几个人,一脚踹过去,“搁这数蚂蚁呢,本公子要是被人刺杀尸体僵了怕是都没人发现。” 其中一人笑着讨好,“公子。你可算完事了,老爷叫你去书房。” 一听他爹找他,方麒麟没来得及多想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书房。 别看方麒麟平常顽劣不堪,恃强凌弱目中无人,但一到了他爹面前,怂得跟个鹌鹑似的,压根不敢乱动。 “爹,你找我啊。” 方岩梧打瞌睡的手一滑,下巴差点磕在桌上,敛眉瞪了一眼方麒麟,“听说你带回来个女人?” 方麒麟睁大眼睛,他不是才睡醒嘛,难不成是在问他前几天抢来的那个?不是早就死了嘛。 “爹,你不会是想说你也看上” “砰”的一声巨响,一本书砸在了方麒麟脚边,“孽畜,说的什么混账话,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觉得老子跟你一样混账,我真怀疑你不是我亲生的,对了,你今儿个带回来那个女人呢,可发现有异常?” 方麒麟挠头懵得很,“爹,我今儿个出门了?” 方岩梧意识到不对劲猛然站起身,走之前不忘一脚踢在方麒麟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 “混账东西,一点也不像我。” 说完便带着侍卫去了方麒麟院中,让人找那个女的。 方麒麟揉着屁股嘀咕,“切,得亏我随我娘有副好相貌,像你不就更废了嘛。” 一番搜查下,除了三件脏兮兮的衣服被塞在了方麒麟床底下,其余连个蚊子都没找到。 方岩梧气得心脏疼,问方麒麟的护卫,“我问你们,今天出门的真是公子?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护卫们对视一眼,是说还是不说。 “有话直说。” 其中一护卫踌躇上前,“回老爷,小的觉得公子今天有些奇怪。” “仔细说说。” “公子往常看上的姑娘都是,都是直接让小的们绑回府的,但今天,公子竟很是听从那女疯子的话,还把那女子一路抱回了府中。” “嗯,赏银百两,其他人还有要说的嘛?” 其余人见先开口的那人真得到了百两银票,瞬间心动起来。 一人抢先开口,“老爷,我也有发现。” “嗯,你说。” “公子往常带了姑娘回来,一刻钟不到就完事了,但今儿个,竟从午后一直到傍晚才出房门。” 院中众小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到院中就听到这么一句良心评价的方麒麟涨红了脸,上前一大脚踢倒小厮,“混账东西,胡说些什么呢。” 第36章 遗传性路痴 小厮匍匐跪地求饶,“公子,实在是没办法,老爷给的太多了。” 方麒麟看向他爹:“????” 方岩梧:“……” “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守好你们的嘴都退下吧,麒麟,你随我去书房。” 方麒麟皱脸,“爹,我可刚从你书房走过来,那可是足足两里路,都在我院里了,要不,去我书房?” (一里路=500米) 方岩梧一口气没喘上来重重咳嗽,“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方麒麟抠鼻,“错,还好是我娘生的我,糟心玩意儿也比丑八怪强。” 方岩梧咳得更厉害了:有被冒犯到。 “行了,爹你先别咳了,有什么事说完再咳,孩儿的午夜生活要开始了。” 方岩梧又是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他这儿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逆子,你还记得你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嘛?” “晕倒?好家伙,我就说我记得我今天醒得挺早的,原来是被人偷袭了,不过也算那人有点善心没直接噶了我。” 方岩梧烦死这碎碎念了,一巴掌拍他头上,“你闭嘴,听老子讲。” “哦,那你讲。” “有人悄无声息混进府里,把你打晕后,易容成你的脸,还带着你的护卫们去了外面声势浩瀚转了一圈,之后还带回来个女人。” 方麒麟惊叹道,“啧啧啧,易容成我,有眼光啊,本公子这脸可是随了我母亲的。” 方岩梧:“……”随的老子我好吧,老子带了张人皮面具而已。 “混账,这是重点吗?” “那女人身材如何,相貌是否姣好?可别拉低了爷的审美。” 气得方岩梧脑瓜子疼,“你不应该想想为何那人要费心费力以你的身份带走一个女子?” “是哈,为啥?因为我身份尊贵还道德败坏且喜欢强抢民女?那人想搞嫁祸?” 方岩梧无言以对,毁灭吧! “动动你的猪脑子,你身份尊贵还不是你有我这个好爹,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嚣张跋扈无恶不作,人们一见你就跟躲瘟神似的,以至于你连个狐朋狗友都没有,成天就知道带着十多个护卫走街串巷装神气。” “爹,有事说事,不带你这么损自己亲儿子的。” “蠢货,不就是因为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找你搭话,易容成你的样子不容易穿帮嘛,这都想不出来,白瞎你有我这么个学富五车的爹了。” “哦,那那人还挺有脑子的嘛。”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蠢。”方岩梧嫌弃的睨了他一眼。 “行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吧,别被人抓了老子还要分神救你。” “得令。” …… 一阁楼。 风逸修撕去了伪装,看着盯着他瞧的北吟雪,问:“在想什么呢?” “我就说看到方麒麟时有种熟悉感,现在仔细想想,他和那个摄政王还挺像的。” 风逸修讶异一瞬,忙拉起北吟雪瞧,“你见过他了?可有受伤?” “嗯,我一醒来就见着那人了,长得挺显嫩的,还以为他是弟弟来着,结果下一秒就掐人脖子,凶得很,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啥事都没有,对了,我还被关进了牢里,遇到了夜白和何许荏……” 北吟雪巴拉巴拉讲了自己这一天的各种遭遇,却没注意到风逸修吃味的样。 半晌,北吟雪才终于讲完,见风逸修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你咋啦?” “你是不是嫌我老?”委屈的眼神看得北吟雪呼吸一滞。 “没有啊,再说了,你这样的老了也是个帅老头好吧,哎哟,乖了乖了,现在该你说说我是怎么到的炎夕国,难不成不像咱预料的那样,劫我的不是苏允诺?” “是她,而且之前她给你的那药也有问题,昏倒前我迷迷糊糊看到个影,也不知她那是什么药,竟连表嫂给的解毒丹都无用。” “解毒丹没起作用倒也正常,毕竟她非常人,不过事态这样发展就怪了,按照咱的部署本是约定了在安羽国汇合,现在却来了炎夕国,接下来岂不是很被动。” “无妨,走一步看一步吧。” 北吟雪点了下头,“只能这样了,对了,儿子呢,送回家了?” 风逸修表情一滞,“遭了,我把儿子忘了。” 某机关房内,北北撑着个小脸嘟着个小嘴苦巴巴看着痴迷于制作机关的青衣男子,“东方叔叔,你说我爹爹是不是有了娘亲就把我给忘了?” 东方铧抬头一脸茫然,“昂?” 北北叹了口气,“你忙。” “哦。”说完东方铧继续埋头设计机关图去了。 北北装作无事地斜睨了眼他,然后从凳子上滑下,慢慢走到门那,轻轻开了门,然后熟练地绕着院墙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个狗洞。 既然爹娘忘了他,那他就主动去找他们,再不主动,爹娘就真忘了还有个儿子了! 月光下,灰头土脸的北北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上,走啊走啊,他怂了,要不还是回去等吧,太难找了。 猛然转身,“啊!” 脸砸在了人腿上,捂着鼻子瘪着嘴抬头,“叔叔,你戴的这个面具丑到我了。” 敢情是鼻子不疼了是吧。 祟骨差点没忍住,使劲压平自己的嘴角。 靳笙离蹙眉,这孩子会不会说话,还有,不应该看到他就跑吗?跟那个周扒皮一样,都不带怕的。 “你是哪家孩子?” 北北哼了声,“叔叔,你低一点,仰头看你好辛苦。” 靳笙离弯下身抱起他,小家伙看起来脏脏的,但抱起来小小的一只,还很软。 “哪家的?” 北北借住自己现在视野开放了,看了眼街道,“咦,我是从哪走过来的?” 糟糕,舅舅们说过,他随了他娘是个路痴。 “噗,你自己走的路都忘了?” 北北奶凶奶凶地哼哼着,“不许笑,三岁孩子不认路不丢人的,哼。” 靳笙离眸光溃散,他堂堂说一不二的摄政王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噎了。 祟骨:王爷也有今天。 “小家伙,要不随本王回府,先住一晚,等明儿个天亮了,本王再送你去官府?” 北北认真打量起只离自己几寸的面具脸,“我娘亲说,只要人长得好看,三观能跟着五观走,所以,我要先看看你长什么样。” 祟骨步子下意识上前,万一王爷一怒,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杀了怎么办。 靳笙离轻笑出声,“你胆子倒是大。” 第37章 父母是真爱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拿下了面具,在月光下,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更加精致华丽。 北北秒变星星眼,这位哥哥好好看。 看到小家伙看呆,靳笙离勾唇又把面具戴了上去,“如何?” “走,现在就跟你回家。”北北主动伸手要牵手手。 祟骨:“……” 靳笙离失笑,“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北北吸鼻,“娘亲说了,做人就应该跟着五观走。”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崇骨不禁露出姨母笑,太可爱了趴!也不知道他家摄政王啥时候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崽崽。 …… 另一边,埋头摆弄机关的东方铧倏然停手,非静止画面十秒,问空气。 “我徒弟呢?” 门被推开,北吟雪和风逸修十指相扣笑着走进来。 夫妻俩笑着看了一圈,风逸修渐渐敛眉,“孩子呢?” 北吟雪凝笑阴恻恻问:“去茅厕了是吧?” 东方铧紧张地耸耸肩,这位笑里藏刀的女子想必就是阿修的妻子吧。 “那个,我若是说我也是才发现北北不在了你们,信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关门,随后,林间栖息的鸟儿被阵阵惨叫声惊飞,溜了溜了。 收拾完东方铧,夫妻两坐在门外石梯上赏月寄托思子之情,独留房内的东方铧孤零零舔舐伤口。 徒弟啊,你到底去哪了?为师被揍了啊。 “什么啊,北北被摄政王带走了?” “嗯,准确来说,是北北自愿跟他走的。” 北吟雪拍头苦恼,“完了完了,北北定是被那人美貌迷走了,怪我,给他说做人应该三观跟着五官走。” 自责的北吟雪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风逸修眸子深邃幽怨起来。 “这么说,夫人看到他时也有片刻失神了?”低沉危险的嗓音吓得北吟雪一激灵。 北吟雪:“???” “呵呵,那个姜还是老的辣,我可不像北北那么没出息。”说着,北吟雪就想起身离远些。 奈何风逸修预判了她的动作,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按在她的肩上,“那就是阅人无数了,该罚。” “这不好吧,儿子没找到呢。” “无妨,小号练废了,咱重新练一个。” “时候未到。” “我找医师给我制了药,对身体无害,咱可以先温习温习。” 男人缱绻魅惑的眼神和祈求期待的嗓音,让北吟雪的嘴角比高压电还难压,这很难说出拒绝二字,“这,不好吧。”毕竟孩子丢了。 下一秒,目光触及的,是风逸修压低身子,委屈巴巴在地上画圈圈的怨男样。 “噗,哎哟,夫君这是?” “哼。” “走吧,回家过二人世界,明天再去摄政王府捞孩子,天色已晚,叨扰人家睡觉可不好。”北吟雪眉眼弯弯,站起身,朝风逸修伸出手。 风逸修猛然抬头,眨眨眼,清澈中透露着愚蠢,“真的?” 北吟雪失笑,她家夫君好萌,没忍住伸手指戳他的脸,低声,“顺便试试药效,若是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就把那什么医师招牌砸了。” 下一秒,手被风逸修牵起,“嗯,事不宜迟,咱快些回家吧,打扰东方先生休息就不好了。” 正喝水的东方铧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成功呛水,“咳咳,咳咳……” 阿修怎么突然就这么有礼的称他为先生了?夫妻俩不会还憋着什么大招要揍他吧。 在他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夫妻俩再次十指相扣,相携走在月光下开门走了,别说,还挺岁月静好的。 看恍惚的东方铧赫然惊觉,“我靠,怎么不随手关门啊!” …… 摄政王府,北北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几圈,发出咯咯的悦耳笑声。 靳笙离放下手中的书,“小家伙,怎么还不睡?” “这床好舒服,还有哥哥你,好好看。”清脆的童声直击人心灵深处。 “小家伙,你爹娘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吗?” “基道啊,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随了我娘亲,对长得好看的格外亲切。” 靳笙离咂舌,小家伙的娘还真是,一言难尽呐。 “你不担心你爹妈因你丢失会着急嘛?” 北北肯定的摇头嘟嘴,“才不会呢,有一天吃晚饭,宝宝没出现他两都没想到宝宝,哼,他两说不定在给我生小妹妹呢。” 靳笙离:“……” 好消息,北北料事如神,坏消息,他又被两心大的父母忘了。 “行了,睡觉吧。” “好。” …… 翌日,夫妻俩睡到大中午才慢悠悠起来。 “风逸修,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北吟雪咬了一口满是肉馅的包子,抬头问。 风逸修剥着虾,很平静道:“找儿子。” 北吟雪睁大眼,惊呼:“拐喽!” “别急,暗卫来报,那小子过得挺舒坦的,吃过饭咱就去接他,昨晚辛苦了,多吃点肉。”说着,风逸修将刚剥好的那盘虾移到了北吟雪面前, 北吟雪笑呵呵接过,这可是肉啊! 转眼间,儿子又被忘了。 此时,衙门将刚画好的寻人启事贴在了告示栏上,这可是摄政王亲自来交待的,必须贴在c位。 北北不高兴地耷拉个脑袋,靳笙离凝眸,“小家伙,你不开心?” “哥哥,你说我们那家子是不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啊?” 靳笙离:“……”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话。 “额,何出此言?” “哥哥真笨。” 靳笙离不悦微眯眸子,“嗯?” “哎呀,就是父母很相爱,然后生了孩子,但是因为他们太相爱了,总是忘记这个孩子吃没吃饭。” 听着北北认真的解释,靳笙离想起了自己,他的母亲和那个男人是因为相爱才生了他吗? 显然不是,否则自他懂事起,那个女人因为被那个男人抛弃受了刺激整天疯疯癫癫的,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都是嘲笑他连那么简单的蛊术都学不会。 还说什么就是因为生了他她身材容貌不复以往以至于那个男人才不辞而别的。 甚至为了报复那个男人,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若不是仇师父,他或许早就毒发身亡了,即使每月可以吃药压制,但药的副作用越来越强了。 第38章 劲爆消息 甚至为了恢复容貌,入魔般练蛊,拿他试蛊…… “哥哥?哥哥你松手,你捏疼我了,呜呜呜。” 反应过来的靳笙离快速松开手,只见北北那嫩嫩的小手上出现了一圈红印子。 懊悔着伸手抹去北北眼角挂起的眼泪花,“抱歉。” 祟骨眼珠子都快瞠出来了,王爷在对一个三岁孩子道歉! 北北立马破涕而笑,“没关系,走吧,回哥哥家。” 看着北北伸出的手,靳笙离先是一愣,后大手握小手,行走在温暖的阳光下。 突然有些后悔要给小家伙找爹娘呢。 回府后不久,靳笙离就被捣蛋的北北整破防了,他之前批过的折子被北北好心办坏事给混在了未批过的折子里面。 就在靳笙离无语凝噎之时,来了一侍卫。 “王爷,府外来了一对夫妻,说是在衙门那揭了告示来找孩子的。”说话间,眼神不经意瞄了瞄北北。 北北一喜,咯咯笑起来,“一定是我爹爹和娘亲来寻我了。” 靳笙离看着突然间由自责变了笑脸的北北,小孩子就是这般天真烂漫,一会儿就换了个心情,也省了他去哄。 “带他们进来吧。” “是。” 靳笙离掏出面具戴好,北北习以为常地收回目光。 不多时,在侍卫的指引下北吟雪和风逸修携手从容走来,夫妻俩还不顾旁人相视一笑。 靳笙离只觉得笑容扎眼,眸中光芒锋利冷峻,打交道几年了,逸王的画像他可没少看,冷呵一声,“风启国逸王只身来我摄政王府,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吗?” 北吟雪蹙眉,指着自己,“这么大个逸王妃你没看见?” 靳笙离错愕地蹙眉看向北北辨话之真假:“……” 北北脸上并无异常。 “逸王妃?”说完,靳笙离再次看向跑到两人跟前的北北,那这孩子岂不是。 靳笙离不动声色地在空中挥了挥手,刹那间,门外涌进来一堆拿着刀剑的暗卫,然后迅速围住三人。 北北在看到刀剑前被夫妻俩默契地蒙住了眼睛。 见北吟雪和风逸修面上仍旧云淡风轻,靳笙离剑眉沉了沉,再次挥手,暗卫们齐刷刷退下。 夫妻俩放开北北,北北生气嘟嘴,“你们又背着北北搞亲亲,哼。” 以往两人亲亲时都会说天黑请闭眼,然后默契捂他眼。 北吟雪&风逸修:??? 靳笙离凝眸注视着夫妻俩,嗓音泛起阵阵冷意,“祟骨,带北北去后院玩。” “是。” 北北疑惑地看了看三人,难不成,他们认识?算了算了,抓鱼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想,会秃头的,鱼鱼我来了。 风逸修给北吟雪抬来一张凳子,然后又给自己抬了张。 看着自来熟的夫妻俩,靳笙离满是不解,不愧是夫妻,脸一样厚。 “逸王,有什么话直说,本王可没什么耐性。” 风逸修白了他一下,然后将剥了皮的葡萄喂给北吟雪,“急什么,出门在外,话语权掌握在夫人手里,这都不懂?” 靳笙离捏拳,他想刀人了,简直不要脸。 北吟雪颔首,吃了葡萄后才慢悠悠开口,“我们这有个关于你身世的消息,不知能不能做个交易。” 靳笙离瞳孔不受控制扩张,他的身世?笑话,他都知道的,不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嘛。 “哦,你且说说想换什么?” “把靳容诚交给我们。”北吟雪抬头直视靳笙离的眼睛,装硬气嘛。 “你真当本王是个傻子吗?”靳笙离轻笑出声,眼底却是直达的冷意。 风逸修按住北吟雪的手无声安抚,表示让他来说,北吟雪微微颔首。 “若说我们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呢?不知这可值得换一人?” 靳笙离眉头紧锁,他的亲生父亲?不就是那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窝囊躺在床上的前炎王靳炎岐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靳笙离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风逸修面不改色,“呵,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靳笙离眯了眯眼,直勾勾看着风逸修,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人本王是不可能给你们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且不会阻挠你们救人,至于能不能救他出来,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北吟雪和风逸修微转头对视,然后徐徐点头,“成交。” “那说说你们知道的吧,本王的耐心很有限。” 北吟雪眸光一闪而过,“那个消息过于劲爆,摄政王你要不要坐下来听?” 靳笙离不满蹙额,咬牙道:“当真是小看本王,你直说便是。” 北吟雪耸肩,“不知摄政王你可否见过宰相方岩梧的儿子方麒麟?” 靳笙离满脑子疑惑,但迫于他的人设又不能直接问,淡淡道:“没见过。” 北吟雪瞬间一脸同情,“得,这就说得通了。” 靳笙离差点没忍住,不是,你能不能直接说完啊,怎么还带恍然大悟的。 “此话何意?” 北吟雪拍手站起身,“没记错的话,你的左眼眼尾有颗痣。” 靳笙离冷呵一声,优雅抬手掀开了面具,白皙平滑的皮肤上洁净如瑕。 风逸修眼神变了变,看向北吟雪。 北吟雪自信甩头微笑,“天黑请闭眼。” “?????” 见不解,北吟雪收笑略显不耐烦,“弟弟,别和我说你长这么好看平时你都不照镜子搞搞自恋。” 靳笙离费解,自恋?呵,他的样貌结合了不爱他的父母,他甚至厌之恨之。 见靳笙离一脸茫然回忆过去,北吟雪拍头提醒自己,弟弟能有什么错,“不过,没发现倒也正常,毕竟你这痣位置刁钻,非好色,咳,非心细之人难以发觉。” 呼,差点暴露自己。 转头,就迎着风逸修似笑非笑满是深意的表情,欧吼,今晚要哄她家醋坛子咯。 靳笙离叫来祟骨,闭眼问:“可有痣?” 考验祟骨达主子心意的事来了,短短几息间,祟骨便推测定出定是主子的爱情还没开始便终结了,更可气的是这姑娘的夫君就是风启国并齐十大美男子榜之一的逸王风逸修,于是,一场男人间相貌的比拼开始了。 作为下属,定是无条件支持主子。 祟骨大声回答,“回王爷,您肤如凝脂,貌比天仙,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第39章 要不再换点情报 说话间,还阴阳怪气的睨了睨风逸修。 “……” 沉默终将是祟骨今晚的关禁闭。 靳笙离压了压跳动的眉心,睁开冷目,“眼睛无用就抠掉。” 祟骨低了低头,难道他猜错了,不应该啊,男人不都…… 靳笙离调整呼吸缓缓满腔愤慨,“去拿镜子来。” “是。”祟骨快速退下,跟逃命似的。 果真如北吟雪说的那样,那痣的位置的确刁钻。 (欲知痣位请先送颗免费的??开启超前点播。) “你继续说。” 重头戏终于来了,北吟雪稳住激动的心可别穿帮了。 “巧的是,方麒麟也有这样一颗痣。” 说完,她还不忘装c的甩袖站起身,伸手牵过风逸修,夫妻俩迈开腿就准备走。 留下一个疑问,轩然离场。 北吟雪心中暗喜:这波她算是装到了吧,故作高深,惊起一滩鸥鹭,使之动摇本心,然后淡然离场。 独留风中凌乱的靳笙离,想必睡到大半夜他都会翘起身,“不是,整这么一句,她有病吧。” 没一会儿,夫妻俩在靳笙离的目光中默契倒退回来,坐下,现场跟按了快退键似的。 北吟雪不失礼貌的尬笑,“那个劳烦把我们那逆子找来一下。” “……” “祟骨,带人。” “收到。” 等待间,北吟雪想装傻的躲过靳笙离想询问的眼神,结果靳笙离却是看着风逸修问出口。 “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北吟雪:自作多情了咩,那我走? 风逸修把视线从靳笙离脸上移开,心中嫌弃,一个大男人是怎么长这么白的,想抹黑,不,直接抹杀掉,一了百了。 不耐烦道:“字面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去查吗?” 突然被吼的靳笙离愣了一下,面上多少挂不住,这家伙吃火药了火气这么重。 “就是就是,你都只告诉了我们靳容诚在王宫,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全部。”北吟雪义愤填膺附和。 夫妻俩一台戏。 “那要不再交换交换点情报?” 夫妻俩没想到靳笙离会这么说,给整自闭了。 片刻沉默后,北吟雪笑出声,“那多没意思,这样吧,我们比比,看看是你先找出真相还是我们先救出人,若是我们赢了,天启国和你炎夕国就此休战,让所有人今年过个好年。” “呵,倒显得本王小肚鸡肠了,这样吧,若是本王真能查到你所说的真相,本王放你们走,你们退兵后本王便退兵,自此只要你国无犯,吾国绝不先起兵犯之。” 北吟雪急不可耐回:“成交。”不亏本的买卖啊,这摄政王有点东西。 “如若本王发现你们骗了本王,回到风启的将是你二人的三千片整齐尸体了。” 北吟雪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慌得一批,真bt。 风逸修挠了挠她的手心,示意到:别怕,我会护好你的。 风逸修丝毫不惧靳笙离的气场威压,仰头与之对视,从容轻笑。 “呵,到时候只怕你会感谢我们,对了,送你一条消息吧,你不妨去宰相府密室看看。” 没错,他假扮方麒麟回府其实还去了方岩梧的密室,里面有好些人皮面具。 靳笙离更迷惑了,夫妻两都有病,有什么就不能直说嘛,搞得他都怀疑两人在拖延时间了,自己去查多费时,要不他直接把那免费哥哥靳容诚送他们得了。 “嘻嘻,哥哥,快看我抓到了好大一条鱼。” 只见衣服几乎被水浸透半边的北北一脸天真的笑着,怀里抱着一条又肥又大的晕死过去的锦鲤晃晃悠悠走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如坐针毡并擦着不存在的汗水的祟骨。 靳笙离在看清那条翻白眼的锦鲤时脚下一个不稳,他目光不可置信看向北北。 北北烂漫露出小白牙纯真一笑,“哥哥,这鱼可是池子里最大的一条,北北专门给你抓的呢。” 只见这条鱼通体红橙如良玉,鳞片布灵布灵的,绝对不像能吃的那么简单。 风逸修和北吟雪相看无语,宝贝儿子这是没看见亲爹亲娘吗?还有,看靳笙离这皲裂的表情,这鱼莫不是,要不明天再来接儿子? 靳笙离忍住吐血的冲动,僵着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以后叫我叔叔吧。” 北北咬唇思考,“嗯好的哥哥,快把鱼拿去煎了吧,吃鱼得吃新鲜的。” 靳笙离心头又是一痛,气息颤抖忙喊:“祟骨,快拿去后厨。” 祟骨颔首,快速上前接过,然后头也不回冲向池塘。 天呐,这白眼翻的,也不知道王爷花万金买的爱宠还能不能活,这可是足足养了三年的,哎,北北这娃哪都好,就是眼睛毒。 “咦,爹爹娘亲,你们也在啊。”北北笑着挥手打招呼。 “……”你小子挺记仇啊。 北吟雪微笑着上前拉过北北,按下他的头道歉。 “抱歉,逆子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们这就带他走,滚得远远的。”北吟雪可不想赔钱,那鱼看一眼都觉得钱在哗哗流走。 北北却不以为然,抱着靳笙离的裤腿,“哥哥,你快说你是不是想留我多住几日啊,别说了,我愿意!!” 风逸修&北吟雪(咬牙切齿):亲生的,再忍忍,回家再打。 靳笙离淡笑,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袂,“来人,送客。” 北北:“……” 夫妻俩麻利地抱着逆子夺门而出,慢一步都是对金鱼的不尊重。 五日后夜晚,炎夕国王宫。 宰相突然受诏被传进宫,靳炎武掀去黑色披风上的帽子,露出那张与宰相一样的脸,眉间顶着疑惑,问黑衣蒙面手下。 “你是说摄政王让我立刻去见他?可说是因何事?” 没错,炎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方岩梧同时也是靳炎武,还是仇似海。 靳炎武心头一觊,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回主上,听祟骨公公说应该是公子他” 还未等他说完,靳炎武斥骂道:“这个逆障,尽给老子惹事。” 临走,靳炎武深深看了一眼屋内躺床上瞪着他的靳炎岐,又看了一眼锁链下苟延残喘低着头的靳容诚。 冲手下心腹吩咐道:“看好他们。” “是。” 第40章 一查一个不吱声 靳炎武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个黑衣蒙面手下揭开了面纱,露出的俨然就是风逸修的隽容,他匆匆上前试了试靳容诚的脉搏,后松了口气, “没死就吱个声。” 原本垂头青丝掩面的人猛然抬头,苍白干裂的薄唇轻扬,“表弟,你来了。” …… 大殿之下,方岩梧看着自己被几十个人拿着大刀围住。 不解地看向高堂上没戴面具的人,“王爷这是何意?” 靳笙离布满血丝眼睛犀利看着他,眸光泛冷,“本王是该叫你宰相?还是师父呢?” 方岩梧瞳孔霎然放大,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臣不知王爷是何意,臣与仇似海不过是盟友罢了。” 靳笙离冷笑更甚,好一个盟友,从始至终不过是他一人自导自演罢了。 而他,被骗了这么多年,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祟骨,把我那刚认识的弟弟带上来。”靳笙离讽刺的鼻音遂出。 而方岩梧的沉着表情也在听到这句话后溃败如决堤河水。 很快,祟骨粗暴地扯着被麻绳绑住的方麒麟上殿,然后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祟骨眉毛差点竖起来,义愤填膺:我呸,没我家王爷好看,没我家王爷有道德,凭什么你就能在那个狗爹膝下长大,我第一个不服! 方麒麟害怕地颤抖着,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在看到方岩梧时,大叫道:“爹,救我,救我啊,唔,唔唔~” 方岩梧懊恼不已,质问道,“我不是让你这几天别出门嘛。” 方麒麟哭丧着,“您又没说不能翻墙。” 方岩梧:“……” 祟骨很有眼力见地用擦地布堵住了他的嘴。 看着方岩梧因为看到方麒麟而起波动的神色,靳笙离眼尾更红了,拳头捏得噌噌作响。 好一会儿后,方岩梧叹了口气,然后掀去了人皮面具,露出与炎王靳炎岐一模一样的脸。 靳笙离怔住,同时,一句“卧槽”从帘子后传来,北吟雪整个叹为观止,属实没忍住。 就连被堵住嘴的方麒麟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他甚至怀疑他爹早就被杀了,而这个掀了人皮面具的人,就是凶手。 “离儿,放了麒麟吧,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是你亲弟弟。” “我靠,哪来的脸,比城墙拐还厚。”北吟雪没忍住小声唾弃道。 靳笙离狭长的凤眸微眯,周身寒气直冒,犹如冰封的湖面,愈加寒冷刺骨。 他直直看着靳炎武,后表情蓦然松懈,冷笑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笑靳炎武的自私。 “呵,亲弟弟?” 恰时方麒麟刚把嘴里的布吐到地上,眼神贪婪愚蠢地看着靳笙离,“王兄,快放了我吧,然后封我个爵位,我保证,让爹认你,我也不会和你抢王位的。” 北吟雪这个局外人都无语至极,有个极品爹就有个极品崽种,厚颜无耻都一模一样。 顿时,嘴角的冷笑戛然而止,目光聚焦于方麒麟身上,“哦?是吗?” 只见靳笙离修长的手指轻抬,祟骨便知其深意,早就看这家伙不爽了,还想攀王爷亲戚,我呸。 方麒麟以为自己即将成爵,嗔笑着刚想张嘴谢恩,脖子上刹那间出现一条血痕,随即方麒麟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倒地没了气息。 事情发生得太快,靳炎武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许久后才接受现实,而他,就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一般。 怒气值飙升,靳炎武用内力震开了带刀侍卫们,淬了毒的眼神,想要上前撕碎靳笙离,结果刚走一步,心脏忽地抽疼。 靳炎武这才恢复理智,瞠目震惊地看向靳笙离手里玩弄那个木质方盒,上面的花纹是熟悉的苗疆图腾。 靳笙离嘴角噙着笑,盯着盒中拇指大的蛊虫,“这是那女人给我的,说是关系到我的命,让我藏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直到不久前我。” “摄政王,长话短说吧,多给他留点说遗言的时间。”风逸修架着瘦骨嶙峋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靳容诚走进大殿。 “……”随随便便打断别人说话,没礼貌。 北吟雪龇牙,咦,这人是表哥?真是的,修崽也不知道给他擦擦脸,以后表哥还怎么混。 靳炎武瞪着靳容诚,那恨之入骨的眼神像是在透过靳容诚看另一个人。 “王叔,看见侄子我出现在这是不是很意外。”靳容诚抬头直视靳炎武嗤笑道。 靳炎武没理他,因为靳容诚此刻的脸像是抹了层碳,头发也乱糟糟的,实在是看不下去? 靳容诚:???这是嫌弃的眼神??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说的,随你处置,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试问我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未露出什么破绽,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靳笙离指着弯腰低头欲逃的北吟雪,“她说你的宝贝儿子和本王长得像。” 靳炎武一脸茫然,像吗?他忍痛看了眼倒在血泊中逐渐僵硬的方麒麟,又看了眼靳笙离,“麒麟相貌随他娘,而靳,他也像他娘,哪像了?” 这话几乎是紧盯着北吟雪吼出来的,埋怨的眼神赤裸裸的。 北吟雪扯笑,“我只是大胆猜测了一下。” 这下不只靳炎武瞪她,连靳笙离和祟骨都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好家伙,见过使诈的,没见过使豹子胆的,若是什么都没查到,这夫妻俩怕是早已逃回国了。 靳炎武吐出一口黑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仅凭一个猜测,他多年来布置的一盘棋瞬间溃败。 许是太过露骨,北吟雪弱弱补充,“而且,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方麒麟和摄政王的右眼眼角褶皱那有颗浅浅的痣吗,虽然位置长得刁钻了点,但在他们眨眼的瞬间还是能看到的。” 靳容诚点头,“没错,父王说了,虽然他们胞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但弟弟眼尾那有颗很隐蔽的痣。” 靳炎武拍头恼恨,老天,他不服!!太坑了这痣,咬牙道:“你们真是一查一个不吱声。” 让他猝不及防就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这不应该是他的结局,怎么着也该迂回一下才是。 果然,话本里的反派都是骗人的,根本活不到大结局。 第41章 无敌背锅侠 想着想着,靳炎武竟被自己气昏了过去。 …… 爱听八卦的北吟雪为了知道完整的故事线,硬是采访了卧床不起的靳炎岐、打理自己的靳容诚以及emo的靳笙离。 甚至连关在天牢的靳炎武都不放过,终于的终于,她成功了,理清了事情全部真相: 话说炎王靳炎岐和靳炎武其实是一胎双生子,但千百年来,双生子对炎夕国王室来说是厄运与不祥的征兆。 这不前炎王开始整活了,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倒不如选一个作为另一个的影子,对外称诞下一子。 于是身体稍微羸弱的靳炎武便从出生起就只能活在黑暗中,见不得人那种,面对命运的不公及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他黑化了,并计划起了反击。 凭什么他靳炎岐能坐上王位指点江山,而他靳炎武却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做个替身去应付各种刺杀。 他不服,明明都是王室嫡子,凭什么他就该见不得光。 于是,在前炎王、炎王妃都薨逝后,他开始频繁偷溜出宫,靳炎岐知晓是他对不起弟弟,只道是弟弟喜爱民间风俗民情,所以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酿成了大祸。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靳炎武出宫后竟与来炎夕国游玩的苗疆圣女浣溪相爱。 更没想到,在浣溪有了身孕后他就抛弃了她们母子。 更更更没想到,他弟弟还将抛妻弃子这事嫁祸给他。 那时正当炎王妃风连禾刚怀上靳容诚后不久,长袍风衣遮面的靳炎武瞅准时机,化名仇似海,制造巧合与浣溪相识,之后更是借由头带着浣溪找到了靳炎岐。 浣溪还不等靳炎岐说话就下蛊操控了他,之后更是导致了原本琴瑟和鸣的炎王与炎王妃感情突然破裂。 而原本节俭爱民、励精图治、任贤用能的炎王则一夜之间变成了风流成性、渣男无疑的昏庸王上。 最后甚至直接导致了炎王妃郁郁寡欢红颜薄命,而后炎王更是泯灭人性,将不足十岁的世子靳容诚送去风启为质。 总之,炎王靳炎岐的好形象被彻底败光。 实际上啊,送儿子去当质子这事,是靳炎岐强制清醒过来的唯一一次,他相信,以风皇对妹妹连禾的宠爱,定会护好他妹妹留下的唯一子嗣的。 而浣溪则因爱生恨,变得有些神经质,在众人看来炎王每天歌舞升平、荒淫无度,实则上他每天都被浣溪拿针扎,用她的话来说,叫做扎小人。 每次扎他针,她还会狰狞着喊:“看我扎不扎得死你,呸,死渣男。” 这事在靳炎岐那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看见针就直哆嗦。 直到偶然一次,仇似海有事离开几天,现在想来应该是去换个身份做方岩梧,忙着娶妻忙生子去了。 浣溪忙于扎针,忽视了给靳炎岐身体里子蛊的老娘——母蛊喂血,以至于子蛊罢工,靳炎岐堪堪再次有了自主意识。 “弟妹,你先别扎了,听我说。” “你说。”浣溪手上的针仍旧扎不停。 靳炎岐来不及扯了,他失去身体控制权不等于他失去了自我,他还能思考,所以他将他猜测到的事全说给了浣溪听,原本神智不清的浣溪听后cpu都干冒烟了,扎针的速度也加快了。 靳炎岐:…… 她迷茫了,于是又把靳炎岐给蛊住了,又过了几天,她才彻底想明白自己被靳炎武骗心又骗色,最后还利用她, 她眉心微动,忽然想起她还有一儿子寄养在她的守护者家,良心再起,彻夜不眠,捣鼓了许久后她终于制成了一只蛊,名唤双子牵心蛊。 也就是一个母蛊,却有两个子蛊,子蛊一大一小,虽然大蛊不能直接打压小蛊,但母蛊最宠大蛊,所以大蛊能控制母蛊去控制小蛊,也就是小蛊间接被大蛊压制。 简言之,母蛊听大蛊的去打小蛊。 怕自己忘记,浣溪没有犹豫拖延,直接出了城直奔栗远方家。 栗远方是苗疆家族给她选定的守护者,所以一直以来都和她有联系,对外称的是浣溪救过栗远方,栗远方认了浣溪做义女。 浣溪将大蛊塞进了微张着嘴呼呼大睡的小靳笙离嘴里,睡梦中的小靳笙离咽喉一痒下意识吞咽。 随后浣溪拿针在小靳笙离嫩指上刺了一下,一滴血落在母蛊身上,很快消散,而小靳笙离已经撇嘴睁眼了。 浣溪心虚把盒子塞进他手里,“看撒子看,瓜娃子,认不得我四你老娘了?这个拿好,不准和别人suo,记足,它就是你滴命。” 面对他娘浓重的方言腔,靳笙离正欲说话,浣溪便头也不回地又走了,回到宫后,她去见了靳炎岐。 麻利地给他扎了几针暂时解了失魂蛊,从他嘴里知道了真相,谁料激动的浣溪一不小心把袖上的针甩了出来,好巧不巧插在了靳炎岐穴位上,靳炎岐再次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次有了意识时便看到了浣溪和靳炎武正在亲亲,他想开口打破他们的暧昧气氛,这才发现他发不出声了,而且四肢也动不了。 突然靳炎武推开了浣溪,捏着脖子质问,“疯女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浣溪大笑起来,“自然是蛊喽,我要让你痛苦嘞死。” 靳炎武笑出声,“哈哈哈阿溪莫不是忘了你和我缠绵之时你将你族的圣药万蛊丹给了我,现在的我万蛊不侵。” “哈哈哈哈,所以这蛊是我给你量身定做嘞,怎么样,开心不。” 之后两人大打出手,然后一失手,靳炎武就把浣溪给噶了,还把沾满血的刀塞进靳炎武手里,诬陷人是他杀的。 靳炎岐气得想吐血,无敌背锅侠竟是他自己,关键自己还无能为力。 也就是从那时起,靳笙离真正地恨上了他名义上的生父靳炎岐,也听从了仇似海的话,夺权篡位。 而仇似海中了小蛊,每月十五必定心绞痛如万蚁挠心,直到某月十五,他教靳笙离练武时出了岔子,靳笙离服用了定神丸昏睡了一晚,偏偏这夜靳炎武身上的蛊毒未发作。 第42章 公主与驸马的爱恨纠葛 他便由此猜测出了母蛊应该被浣溪藏在了靳笙离体内,他编造了谎言,告诉靳笙离在他的体内,有一种蛊毒,这次突然练武内力突然紊乱,就是因为蛊毒发作。 靳笙离这才想起浣溪在他睡着时喂了他什么东西,现在想来,定是蛊了,但他想不通是什么竟让她给亲生儿子下蛊。 靳炎武在一旁撺掇,说是浣溪是爱之深恨之切,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恨上了,之后每月,靳笙离都被他要求喝一碗专门为他研制的抑制蛊毒的汤药,的确能抑制蛊毒,但有很大的副作用,会让他产生自我意识矛盾,也就是容易失控。 ok,回忆结束!!!!! 后来,靳炎武被打入了死牢,而之前在天牢给北吟雪他们送饭的栗远方则主动申请去了死牢,之后的每天,死牢都会发出阵阵惨叫声。 惨叫声中会断断续续混杂着几个字,说的好像是,“天神临世,吾等将得永生。” 栗远方家。 “神?还永生,他不会是被哪个邪教组织唱了洗脑神曲吧。”北吟雪狼吞虎咽吃着刚出炉的吴婶牌烙饼。 吴秀芳,栗远方的老伴。 风逸修给她倒了杯凉茶,“别急,还多着呢,我的那份都归你,北北那份也给你。” 北北:…… 对面抱手坐着的靳笙离和他身后的祟骨嗤之以鼻,逸王果真恋爱脑实锤。 栗远方看着靳笙离摇头,“哎,都是同龄人,怎么差别这么大,有的已经有了孩子,有的却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 靳笙离:…… 北吟雪一脸认真,“不是吧不是吧,这年头还有成年男子没牵过女孩子手?” 靳笙离:…… 祟骨偷笑,靳笙离定定看向他。 “你牵过?” “嘿嘿,王爷,奴才不是男人。” 全场沉默:!!!! “咳咳,那个你婶子唤我去添柴了,你们聊。”栗叔遁地。 “哥哥,你说神是真的存在的吗?”北北懵懂发问。 “叫叔叔。” “哥哥,你说叔叔是真的存在的吗?”真奇怪,神是他家亲戚嘛,还要叫叔。 “噗哈哈哈。”北吟雪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她家傻儿子。 靳笙离揉了揉眉心,问风逸修:“是亲生的吗?” 风逸修丝毫没犹豫,“不是,就好了。” 北吟雪又是哈哈大笑。 北北生气哼哼,他这是摊上了什么奇葩父母,老幽魅了! 玩笑过后,北吟雪想起了还关在天牢里的夜白和何许荏。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祉芗族的?” 靳笙离一顿,缓缓道:“听说安羽国三公主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记载,说是上古已经灭绝了的祉芗族有一门秘书,能够救活死人,前提是尸身完好,听着挺有趣的,本王就差人去查了查祉芗族。” 北吟雪眼睛放大,她怎么没听长老们说过,祉芗族擅长的不是诡谲的阵法吗。 “你认识那两人,所以你也知道祉芗族?”靳笙离反问道。 “看我刚刚的眼神,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北北却纠结在神存不存在上,“连死人都能救活,那神肯定是真实存在的。” 一语点醒所有人,风逸修叫来惊羽把北北送去东方铧那学艺,大人有要事要商。 “你刚刚说是三公主要找祉芗族?她想复活谁?”北吟雪吃瓜的眼神一变,咦,三公主?不会是芩雾之前给她提过的那个人吧,叫欧阳什么来着? 栗叔忙提着袋瓜子拉着吴婶坐过来,“老伴,走,吃瓜。” 几个人眼巴巴看着靳笙离,靳笙离耸肩,“祟骨才是最八卦的,这事他知道。” 祟骨不好意思笑了笑,王爷怎么还爆他人设啊。 “那个奴才也只是略知一二哈,板凳坐好,奴才要开始讲了。 话说三年前,安羽国太子欧阳云澈突然间一改往日闲散作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络权臣,弑父夺位后,朝堂上下无一人敢言, 据说这一切主要归功于他招揽的一位谋士,名易风宿,此人长相似书生秀气俊郎,擅弄权谋、心机深沉,奈何偏偏对那三公主一见钟情,许是欧阳云澈想让此人彻底为他所用,直接下旨让他做了三公主驸马, 要说这三公主啊是非常不喜这个驸马,总是找借口挑刺,动不动就罚跪,这驸马对她非常顺从,公主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因为老是被罚跪,一跪就是一天,落下了严重的腿疾,不能久站,至此离不开轮椅,他呢也是大气,竟说都怪自己身体不行,那三公主为了气他流连酒肆倌馆,每天都会带一新人入府,甚至为了羞辱他,让他给新纳的郎妾倒洗脚水, 总之啊,三年中,那一件件一桩桩事终于压垮了这个痴情男,而此时,公主终于认清了自己内心,她被打动了,于是约了驸马晚上去观星楼一绪,想着表明心意, 面对无数次欺骗和辱骂,驸马以为 公主这是想让他这个走不了路的人出丑,但也随她意,他硬是靠自己双手爬上了九层,待他上顶。 双手已不成样,让他意外的是,楼上竟只有公主一人,还未等公主看到倚栏费力站起的他,突然出现一杀手剑直指公主,驸马以身挡住了剑顺带着使尽全身之力把杀手推搡着一起掉下了楼,驸马连遗言都没说出口啊,哎, 之后三公主疯魔,派人杀光了那个夜晚出现在那条街上的人,给驸马陪葬,无论男女老少,她之后更是为爱发疯,花了半个国库的钱向我们炎夕买了水晶冰棺给那驸马保存尸体,据说啊,这棺材就放在她的寝宫,她每日都睡在棺材上,故事到这就说完了,谢谢捧场。” 祟骨看着嗑瓜子的众人:…… “这不就是典型的追夫火葬场嘛,他爱她时她伤之,她爱他时他已逝,总之,一个傻,一个疯,一个痴情一个无情。”北吟雪点评道。 风逸修接话,“还好我们是双向奔赴。” “嗯,虽然一开始咱没长嘴,好在咱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着秀起恩爱的夫妻俩,众人瞬觉瓜子不好嗑了。 靳笙离还算理智问,“她哥就不管管?” 第43章 绑架真相 “别提了,她哥也是个疯的,除了处理朝政,其他时间都待在房里作画,听传言画的好像是个女子,那女子似乎也死了,所以在寻找祉芗族这件事上,他还挺支持,事关国运的国库都任由三公主挥霍。” 祟骨说完这话后,下意识心虚看着靳笙离,两人面色异样地看向北吟雪。 祟骨眸子晦暗:王爷,那件事要不要坦白? 靳笙离抬眸:本王也不知道。 祟骨:逸王妃还活得好好的,咱要不能瞒一时瞒一时?毕竟现在两国也算是重修于好。 靳笙离:可。 “所以说三公主是想复活她的驸马,而她哥则是想复活一女子?嗐,可惜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人死不能复生,偏偏因为心中自以为是的执念去大张旗鼓地浪费人力物力。”北吟雪吸鼻表示重重嫌弃。 靳笙离转移话题问,“所以你们要去安羽国,看这出好戏吗?” 北吟雪摆手,“不去。” 风逸修点头,“我听娘子的。” “为什么?” “民不与天斗,有时候怂些往往能活到自然死。” 靳笙离:…… 祟骨幽幽然,“不久前安羽国发现了一座大金矿。” 北吟雪话锋急转,“不去那就太无趣了,话不宜迟咱后天就走,世界那么大,总要去看看。” 靳笙离&祟骨:就知道会是这样。 风逸修拉住北吟雪的手示意她收敛收敛财迷眼,然后不紧不慢看向靳笙离,似笑非笑。 “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 靳笙离&祟骨心虚不已,终究还是来了啊。 北吟雪来了兴趣,“什么事,说出来让大伙乐乐。” 这事栗叔也知道,当即找个理由拉着吴婶进了屋。 靳笙离&祟骨表情奇怪看着北吟雪,汗流浃背了已经。 “先别急着乐,这事和你有关,还记得你三年前被歹人暗算以致咱一家三口分离多年嘛,之后才有了这一系列的麻烦事。”风逸修默默把瓜子移到北吟雪面前。 北吟雪眨眨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瞬间炸毛,激动站起身,“夫君,你查到那些个叼毛了?” 靳笙离&祟骨忙将眼神移开:别看我别看我。 看到两人这样,风逸修这才完全确定,之前查到炎夕国线索便断了,而现在,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在隐瞒了。”僵持之下,靳笙离忐忑开口。 祟骨内心温暖:王爷这是打算一个人扛,嘤嘤嘤,感动! 北吟雪怔了片刻,沉默着走向墙角捡起一块砖走回来放在桌子上,沉声道,“继续说。” 靳笙离低了些头,“三年前,靳炎武告诉我,说我虽然控制了靳炎岐掌握了炎夕国上下,但别忘了,当今风启国皇帝风逸寒是靳容诚的亲表哥, 若是靳容诚要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风启国定会出兵帮他,届时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阶下囚,所以必须做好打算, 他的建议是把靳容诚放回炎夕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住他,并且封锁消息,这样你们风启即使想出兵也没理由。” 风逸修接过北吟雪手里的砖头,然后一搭接一搭地抛掷起来,“那你们拐我媳妇儿干嘛?” 祟骨轻声接话,“这事还得从靳~世子突然要成亲说起,原本他在炎夕国发展的势力竟突然间解散了,之后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竟丝毫没有要回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的样。” 靳笙离颔首,“是的,他成亲后便收了心,我原本觉得没什么不好,这样便说明他对炎夕国不感兴趣了,谁料靳炎武偏偏觉得必须要斩草除根。 之后过了几个月,安羽国密探与靳炎武做了交易,说是若我能帮他们个小忙,他们便会在风启国起兵讨伐炎夕时率兵支援,形成制衡之势。” 风逸修眸光一寒,欧阳云澈竟有那歪心思,真当自己成了皇帝便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北吟雪啧了一声,“所以说是安羽国那皇帝让你绑的我?” “嗯,说是让我们把你绑了,然后转交给他安排的人,也就是你的失踪明面上和我炎夕国有关,但查到一般线索就会中断。” “呵,好家伙,这安羽国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咳咳,你们这是打算要去哪啊?咳咳。”休养了几日,靳容诚那瘦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靳笙离猛地站起身,毕竟因为他,把表哥和大伯害惨了。 “别躲了表弟,过去的都翻篇了,不怪你,相反,以后父王就拜托给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哪都不能去的意思。” 靳笙离敛眸,是要囚禁他? 看到靳笙离当真,靳容诚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开个玩笑,你怕是不知道,表哥我早就成婚了,可惜你没去。” “我去过。”靳笙离小声道。 “去过?什么时候?” “就你成婚那天,你还派人追了我三天三夜呢。” 靳容诚沉默,得,真相了,成亲那天是表弟搞的鬼。 “嗐,都过去了,你不知道吧,你表哥我可是入赘你表嫂的呢,我同父王商量了,炎夕国以后还归你管。” 靳笙离瞳孔放大,忆及过往,他真该死啊。 …… 三日后深夜,夜白和何许荏被北吟雪和风逸修、惊羽劫狱给救了出来,然后五人趁着夜色启程,去往安羽国。 又是几日,五人乔装混进了安羽皇城,只见人潮拥挤,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有人呼喊一句,“快快快,祭祀开始了,咱去看看驸马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复活。” 五人互看一眼,走,跟上大部队。 最后,人群聚集在皇家祭祀台下,台上有一口冒着冷气的透明棺材,棺材里躺着个男人,棺材旁有幅画挂在支架上,高台上座,坐着长相有些相似的一男一女,男俊女靓。 一猜就知道谁是谁,安羽国当朝皇帝欧阳云澈,三公主欧阳云溪,以及棺材里的驸马易风宿。 “仪式开始吧。” “遵命。” 只见三个穿着奇形怪状服装,脸上涂了各种颜色的一女两男开始打锣敲鼓围着棺材转动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人话。 第44章 怀疑是托 结果台上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人群中质疑声开始层出不穷。 “咱就是说要转到啥时候啊” “骗子吧。” “下来吧,怪丢人的。” …… 北吟雪脑子一抽,开口嚎了一嗓子,“退票,退票。” 众人立马跟风,喊就对了,“退票,退票……” 台上快转晕的三人: “他们在喊什么?” “不知道,秘术怎么还没成,我都要转吐了。” “应该快了吧,别慌,再坚持几圈。” 突然间,水晶冰棺发出阵阵金光,连台上懒散撑头的欧阳云澈都坐直了身子。 三人立马跪地高呼,“天神显灵,赐我等永生。” 北吟雪&风逸修蹙眉相视,又是这句话。 透过透明的棺材,竟看到了棺材里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全场哗然,立马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台上那阵金光,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这不,肺活量小的就昏倒了几个,场面一度让人不可置信。 欧阳云溪忙不迭惊喜含泪奔向前,推开棺材盖,“驸马,是你吗?” 易风宿坐起身,表情淡然看着她,法师代表上前,“公主莫急,驸马这是获得了新生,所以过往那些不开心的事都被天神抹除了,现在的驸马,是全新的。” 北吟雪嫌弃的眼神:咦,比蜘蛛还会编。 “不记得好啊,阿宿,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你继续喜欢我好吗?”欧阳云溪愣了片刻,后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卑微恳求。 易风宿表情冷漠,只是微微颔首,问,“我的腿怎么了?” 欧阳云溪再度悔恨交加,内心的自责和悔恨达到顶峰,磕磕绊绊道: “没,没事,许是躺太久有些麻了,来人,起驾回宫,让太医院都来公主府候着。” 随后似是想到了欧阳云澈在,她这才远远行礼,“皇兄,臣妹先行回府了。” “去吧。”淡淡回应。 很快,公主和她失而复得的驸马就坐着轿辇离开了。 三个法师正准备浑水摸鱼跟着走,台上的欧阳云澈缓缓开口,“法师,还有一个人没活呢?” 领头那个法师见躲不过,眼神看向了人群,后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开口,微微弯腰行礼,“回皇上,画像上的人已经复活了。” 欧阳云澈目光泠然,轻吐一字,“哦?” 北吟雪下意识脱口而出,“卧槽,这牛皮都敢吹。” 原本安静的场合更是显得北吟雪声音很大,人们朝声源处看去。 一哥们儿不可思议地指着北吟雪惊呼出声,“我嘞个亲娘嘞,画像上的女子真真真活了啊。” 北吟雪瞳孔放大,四处张望道:“活了?哪呢哪呢?” 男子瞪大眼睛看向她,“活的不就是你嘛。” “大哥,你可别乱说,先不说这么远你能看清画像,就说我站这老半天了,我怀疑你是他们请的托。” 男子收起惊掉的下巴,举起自己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她,“不信你自己看。” 北吟雪不信邪,刚接过望远镜放在右眼上,就被人群推着向前,最后站在了前排,速度之快,让抓空手的风逸修都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偏偏他想上前却被人群堵得死死的。 这大群人都是托。 大群人:别误会,单纯想吃瓜。 北吟雪正移着望远镜找画像,眼前突然一黑,“卧槽,天黑了?” 拿开望远镜,瞳孔不受控制震动,这个男人,好帅。 北吟雪摇摇头,心中警示自己:作为有夫之妇,非诚勿扰,阿弥陀佛,只瞄不看。 北吟雪丝毫没注意到她身后的人群默契地后退到几米开外,而人群中间的风逸修等人也是被迫跟着后退,甚至被人挤着退出了人群。 北吟雪往左边跨一步,又拿起望远镜继续找画,终于,她看清了画像。 “我靠,真的是我。”北吟雪猛地拿下望远镜回头,“修崽,你说”??? 嗯?人呢? “你真死了?”欧阳云澈盯着她问。 北吟雪指着自己,不确定道:“你问我?” “嗯。” “不是,你礼貌吗?开口就是问我死没死,我要说自己死了,你能看见我?” “那你说说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啧,仔细一看,他这身不就是在台上坐在公主旁那个嘛穿得一身黑的嘛,安羽国现任皇帝——欧阳云澈。 “不认识。” 欧阳云澈抬眸,“不认识?” 这时,法师代表走到了他身侧,“回陛下,同理可得,姑娘重得新生,过往记忆已消散。”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喊道:“天神显灵,赐我等永生。” (这个是真托) 随后,人群开始齐齐喊口号。 北吟雪:要不是我知道自己没死过我都信了自己是刚从地府回来的。 “来人,赐黄金万两。” 法师又伏了伏身,“谢主隆恩。” 随后,北吟雪就在懵逼中被欧阳云澈带回了安羽皇宫,一路上,她都在脑补自己三年前是不是给风逸修带了帽子。 “再咬下去,手指要没了。” 北吟雪回神,看着受损的指甲,呼,好险。 “那个,有没有可能我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 “不,你就是她,还有,记住了,我叫欧阳栩。” 北吟雪靓女懵逼,心里嘀咕:也没听人说过欧阳云澈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啊。 讪笑回应,“我懂的我懂的。”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 欧阳栩:……真懂了?怎么感觉傻了不少,难不成是人皮面具? 行过一水洼时,马车颠簸起来,欧阳栩巧妙地朝北吟雪扑过去,双手撑在北吟雪耳边,像极了个事故,他眸子微斜朝她脖颈望去:没有痕迹,是我多想了吗。 他正准备上手抠,看看是人皮面具太真了还是她真活了,结果猛然被北吟雪推开,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马车外的侍卫嘴角不自觉上扬,嘿嘿嘿。 北吟雪快速坐到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担惊受怕,“先申明,卖艺不卖身。” 欧阳栩懵着爬起身,他若不是看到了她刚刚看他出糗时的笑他都信她是在真怕了,抖了抖不存在的灰,灰溜溜坐下,离北吟雪远远的。 第45章 危楼 “那个安羽国陛下,冒昧问一下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你之前住的地方,以后唤我阿栩便可。”欧阳栩耐心道。 北吟雪更懵了,这称呼,挺暧昧的,她之前不会真的绿了修崽吧,毕竟这男人长得是真不赖,当然,她还是更喜欢修崽那款,一眼便深得她心。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北吟雪怀着忐忑的心跳下马车,下一刻直接石化在原地。 还以为之前的自己和这位陛下关系匪浅,现在看来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面前这,不就是一杂草丛生、秋风萧瑟的院子嘛,不等她从凌乱中回过神,布满蜘蛛网破败的门毫无预兆轰然倒在北吟雪面前。 “哟呵,这欢迎仪式挺虎啊,兄弟,咱是不是走错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憋不住了来此处小解的,那处草不错,应该能挡住你的身形,放心吧,我们都不会偷看的。”北吟雪面笑心不笑。 “你自己打扫打扫,今后就住这吧。”欧阳栩压低嘴角玩笑道。 北吟雪敢怒不敢言,颤颤巍巍指着房子,“老实说,你安羽国是不是要破产了?连危房都不放过。” 欧阳栩勾唇,“其实吧,朕住的地方空房子很多,如若你卖身又卖艺,随朕回寝宫的话,房子可随你挑。” 北吟雪立马冷脸,“慢走您嘞,此危房深得我心,每时每刻都是未知的刺激,我喜欢。” “行,那朕先去用膳了,记住了,从现在起你不能走出这个院子,否则。” 说着,欧阳栩朝院外扔出一块手帕,随即,手帕在空中随着下落一分为三。 北吟雪打了个哈欠,幽幽开口,“我刚看到你撕手帕了。” 欧阳栩:“……” 俊脸一红,夺门而去,门框也跟着应声落地,得,原本没了门的院子又是雪上加霜。 北吟雪面如吃翔:“叫危房也是高看了,应该叫废墟。” 面色再一变,“我屮艹芔茻,居然包住不包吃,喂,走远没,我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吗,其实我这人没什么骨气的。” 回应她的,是院门口的几把大刀,“陛下说了,姑娘你只能待在里面。” 北吟雪叹了口气,哎,自己这是入了个什么窝啊。 看了看四周,抬起一块木板举头上充当安全帽,从杂草丛走过,轻轻推开布满灰尘的门,咦,里面还挺干净的嘛,像是每天有人来打扫似的。 “难不成有鬼?”她自言自语道。 除了外观看着像危楼,其实里面还挺不错,屋内的东西应有尽有,整齐摆放。 在床上有个突兀的木箱,北吟雪揭开一看,两眼放光,全是话本子。 “咦,追男十八招,追女十八式,什么鬼,哟,这本霸道郡主爱上我不错……” 北吟雪在靠椅上看得津津有味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郡主一把扯过他的衣领霸道强吻,低沉魅惑的嗓音说,今晚由我主导,原来阿雪喜欢看这种。” 北吟雪老脸一红,立马关上书,“你怎么进来的?” “娘子是不是该向为夫解释解释和欧阳云澈的事。”风逸修笑意不达眼底,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北吟雪莫名心虚,“那个,我要是说我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你信吗?” 风逸修凑近了几分,悠然一笑,“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应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应该?” “一定,一定没做过。” “真没做过?” “肯定没,再说了,你知道我的,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风逸修彻底没了笑容,“你还有贼心?” 北吟雪三摇头,“没有没有,有你这么体贴俊美的夫君,我已经被你狠狠拿捏住了,根本不敢想其他的。” 风逸修眸中一黯,“说来,我们好久没体贴地说说话了。” 北吟雪哭丧着脸,“这,这不好吧。” “放心吧,外面没人,而且,床帘完好,乖,今晚你主导。” 北吟雪:宝贝夫君绝对吃醋了。 …… 翌日,北吟雪还在睡梦中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这床怎么塌了,啧啧啧,北吟雪,你不会被我哥吃干抹净了吧。” 北吟雪揉着眼睛,她怎么不知道风逸修还有个妹妹。 睁开眼,吓她一大跳,瞌睡都瞬间没了,这不是那个疯批公主嘛。 还有,天地良心,那床刚躺上去就瓦解了,以至于。 见北吟雪露出疑惑陌生突然又恍然大悟的眼神,欧阳云溪咂舌,“你这什么眼神?我不就是瘦了嘛,至于认不出我?” 北吟雪瞅着她,“你没听法师说了获得新生后就没记忆了?我现在是新人,不认识你很正常” “倒也是,哎,你给我出出主意吧,驸马对我冷冰冰的,不看我,不和我说话,还不理我,我该怎么办?”欧阳云溪一副愁啊愁啊的模样。 “追夫火葬场,活该啊你,人家对你掏心掏肺时你让人去掏粪,这搁谁都会破防的。” 欧阳云溪鼻头一红,哭了出来,“你看你,没有记忆还是能说出一模一样的伤人话,我那驸马啊,他却跟变了个人一样,呜呜呜,我心里苦啊。” 变了个人!!! 北吟雪眸光凝住,有没有可能祉芗族还有一门她不知道的秘术能移魂。 这也太扯了吧,不过,这个世界就很扯,所以说不无可能。 “咦,你不是是全新的嘛,怎么知道的我追夫火葬场的?”反应过来的欧阳云溪问。 “额,就你这风流韵事你觉得会没人讨论?” “倒也是,呜呜呜,我真是个笑话。” “……” “姐妹,你先别哭,那个你来看我就没带点吃的?” 欧阳云溪抽泣着摇头,“忘了。” “忘了没关系啊,你现在就去拿。” “可是我现在只想哭。” “你可以边哭边去。” “只想哭。” “门在哪,滚。”北吟雪一脸无情,指着无门的门。 “我可以叫人去给你拿。” 第46章 你演我我演你 北吟雪吸溜了一下,态度百八十度转变,殷勤抱住欧阳云溪的手,“姐妹,心里有什么苦楚尽快说,我一直都在,我和我的危房永远欢迎您。” 欧阳云溪:……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听错了。” “哦。” …… 另一边,欧阳栩召见了驸马。 易风宿是坐轮椅来的,腿疾并没好,“微臣拜见皇上。” “驸马免礼,来人 赐座。” “皇上诏臣来是~” “不知驸马可还记得死后的事情?” 易风宿一愣,后摇头,“只记得坠楼后意识涣散前看到的画面,紧接着便是昨日在棺材中醒来,这才错知错觉臣已是死过的人。” “你活了难道不是好事?易卿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朕自作主张许了你和溪儿的婚事?” 易风宿表情不卑不亢,谦恭拱手一拜,“皇上也是看出臣对公主的心意罢了,可惜微臣和公主终是有缘无分,臣思考良久,特请皇上应允公主休了臣。” 欧阳栩听罢未有反应,只是自顾自开口,“若是溪儿她对你也动了感情呢?” 易风宿淡然轻笑,“公主值得最好的,臣现在这残缺之躯,已经配不上她了。” 看着易风宿那坚定的眼神,欧阳栩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是苦果那朕便允你和溪儿和离吧,终是溪儿配不上你的满腔深情,你先回去吧,好生将养着,待你身体恢复再来辅佐朕也不迟。” “谢陛下。” 危楼。 北吟雪正大快朵颐吃着眼前满桌子的美食,身旁的欧阳云溪忏悔累了刚准备收了哭腔,就从婢女那得到了一个噩耗。 “公主,陛下他已经允了驸马请求,允你们和离了,圣旨已经送到公主府了。” 欧阳云溪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公主,你怎么了,公主。” 北吟雪镇定抬头睨了一眼,“先别鬼哭狼嚎,再不叫太医来你家公主就要醒了。” 婢女恍然大悟,鬼哭狼嚎大喊:“太医,快宣太医,三公主她晕倒了。” 北吟雪:“……” 然此地过于偏僻,婢女叫唤许久都没人应,于是她恳请北吟雪帮忙看顾着欧阳云溪,她去寻太医。 也就在婢女去寻太医后不久,走进来了一个旧友。 北吟雪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干饭了。 苏允诺也不恼,自顾自找了个角落里的凳子,提到北吟雪旁边不远处,然后掸了掸灰,优雅坐下。 结果刚一坐下,凳子就不负北吟雪所托轰然散架,得亏苏允诺有点身手,反应过来快速站起身。 “你这住的也太烂了吧。” 北吟雪一脸震惊,“你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允诺知她这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呢。 狗腿子似的凑上去给她捏肩,“族长大人不记小人过,事出有因嘛,谁知道你竟和那个疯批皇帝的心上人长得也一模一样呢。” 北吟雪微眯,“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解释你怎么会出现在安羽国。” 苏允诺心虚停了手,“说来你可能不信,你还记得咱前往风启国的路上嘛。” “记得啊,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日子惬意极了。”说着,北吟雪露出一脸怀念往昔的悲恸怅然。 苏允诺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鄙夷,真蠢。 “你就没发现我不见了?” 北吟雪摇头。 苏允诺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天呐,称姐道妹的人不见了你竟毫未察觉。” 北吟雪嘴角上扬,我就静静看你演。 “行了,据我所知的,咱那天是中了炎夕国的计了。” 苏允诺心头一松,还好没怀疑她,面露讶色,“哦?” “我们所有人都中了迷药,等我醒来,你们其他人都不见了,就我一人,头破血流地身处在了炎夕王宫,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算的我。” 苏允诺眸光一暗:报一丝,背着你跑的时候你头撞树杈上了。 “我还遇到了那个戴面具的摄政王,啧啧啧,你是不知道那孙仔是有多凶残,我就差一点就死在那摄政王手里,后来靠着乞讨苟活度日,我苦啊。” 苏允诺心头一凝,戴面具?所以说那天在她扛着北吟雪跑路的路上,是被那摄政王给甩了一板砖,为了活命不得已才放了北吟雪独自逃命了,该死的摄政王,真是多管闲事。 “你傻愣着干嘛,快说啊,你又是怎么来的安羽国,一会儿这位公主就要醒了。” 苏允诺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我迷药放了两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 北吟雪嘴角抽搐,原来不是因为公主太爱,而是迷药更有性价比。 “长话短说,她婢女一会儿拉着太医来了,还有,你不怕太医看出些什么?” “放心吧,查不出什么的,而且那婢女也睡着了,能不能去把太医找来都是另一回事。” 北吟雪服了,“行,你长话短说吧。” 苏允诺:“……” “那天我也被药倒了,等我醒来,便到了这个地方,醒来后便看到了孤离月他们,说他们是在安羽国一窑子看到的我,然后他们打晕了人贩子,救了我,哎,怪我太美了。” 北吟雪就这样盯着她,目光灼灼,苏允诺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这个理由她想了好几天,难不成。 “你盯着我看什么?” 北吟雪浅笑,“看你是不是说谎啊。” 苏允诺:“·······”这么直接? “哎呀,族长大人,你可是看着我出谷的,我怎么可能会撒谎嘛。”苏允诺撒娇似的想揭过这一茬。 “这样吧,你若是能告诉我你们昨天是怎么复活那个驸马的,我们就还是好姐妹。” 苏允诺一愣,随即傻笑道,“嘿嘿嘿,我就知道族长你慧眼如炬,认出了我们三个。” 没错,昨天祭祀台上装神弄鬼的三个法师就是他们仨。 北吟雪也不谦虚,“那是,不是我吹啊,就是你们脸上抹了层*我都能一眼认出。” 苏允诺麻木了,这女的可是正在吃饭,就不觉得恶心?6 “你知道的,我们三身上没这里用的钱,突然有一天,听说三公主布榜寻天下能人异士,只要能复活她的驸马,就赏黄金千两。” 第47章 倔强 北吟雪袅袅吟笑,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你们就有信心从阎王那捞人了?” 苏允诺忙摇头,“人怎么可能是从阎王那捞的,是我族秘术名为傀儡术。” 吓得北吟雪筷子一抖,刚夹的灌汤包掉落汤中溅起油水几束,心里直呼:你族真是牛逼轰轰带闪电,有诡异阵法不说,还有活死人的傀儡术,难怪会被君主忌惮。 震惊之余,北吟雪灵魂发问:“身为特封的族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傀儡术?我就知道,长老们藏私啊?哎,定是我天资过分聪颖,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一道理,长老们便有所保留,嗐,怪我怪我。” 短短几秒,苏允诺就为北吟雪的不要脸和自恋翻了白眼一万次。 “那个我也是才知道的,傀儡术也是需要天赋的,所学者呢需要摒弃一切杂念,包括戒色戒燥和断绝男女之情,所以,傀儡术一般都是一脉单传,咱们这辈,就孤离月会。” 北吟雪抿唇痛心疾首,“断情绝爱?是我不配了。” 苏允诺额头布满细汗,她这解释编得太绝了,狗听了都点头说哇。 “所以说那个驸马现在就是个傀儡?” 苏允诺点头。 “那时间一久会不会长蛆?或者说会不会有尸臭?” 光是听北吟雪说话苏允诺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娘嘞,这女人还是不是人啊,还在吃饭呐。 “不会,他的肉身会如同在冰晶棺材里的一样,毫无变化,他现在其实就是行尸走肉,一言一行都被孤离月所操控着。” 北吟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额,有些费解。” 苏允诺牙齿碰撞:知道你傻不知道你这么傻。 “嘿嘿,不过我觉得吧,能拿到钱就是好事。” 北吟雪附和,“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昨儿个怎么把我拉下水,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附近的?”他们两个不会是奸细吧。 苏允诺面露慌色:糟糕,怎么忘了这茬了。 “还不是那个皇帝,听说我们能复活驸马,就来威逼利诱,叫我们把画上那女子一并复活,当时我们就决定逃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又不是真的神仙,他真是长得美想得更美,结果我们看到了画像,那人竟和你模样九分之像,瞬间一千两黄金已经躺在了咱包里。” “你们就不怕我昨天没到现场?” “这我们早就想好对策了,若是问起,我们就说该女子已经投胎转世了,我们已施法下了咒,那转世后的女子会来找他的,结果傀儡术出了些问题,我们只得转圈故作玄虚拖延时间,结果转着转着,我们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最靓的族长大人您。” “绝啊,简直是诈骗一把手啊你们。”北吟雪真心夸奖道。 苏允诺讪笑,“我们也只是想赚亿点钱而已。” “那那个人呢?” 苏允诺忙否认,“就一路人,您知道的,我们可没钱请托。” 北吟雪点了点 头,鄙夷的语气。,“确实,这样吧,鉴于我是因为你们来的这,” 目光巡视这间房继续道,“随时会塌的危房,所以这钱是不是得分我些?” 苏允诺心中非议,面上乖巧懂事,“那是当然,没有族长您,我们根本赚不了这么多。” “得,有你这句话我这个族长没白当。” 苏允诺内心:呵。 “我也不要多的。” 苏允诺松了口气。 “我记得昨儿个皇帝说的是赏你们黄金万两吧,有了金矿果然不一样,这样啊,给我五成。” 五千两黄金! 苏允诺平了嘴角,“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北吟雪讨喜笑着,“四千九?” “滚。” “四千五?” “成交。”苏允诺立即接道,算着时间,那个宫女和这个公主就快醒了。 北吟雪不疑有他,“得嘞,现在说说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吧,身为族长,我铁定无条件配合。” 苏允诺来不及思考北吟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速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安羽国发现金矿一事,再加上时间紧迫,我们一致觉得,安羽国便是我族最好的选择。” “所以呢?” “需要委屈族长你了。” 北吟雪清澈的眸子晦暗,“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过,驸马之所以复活是因为傀儡术,也就是说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所以先不要让你那位带你离开皇宫,虽然这欧阳皇帝让我们住在宫里,但他生性多疑,我们行事多有不便,而你,应是他的软肋无疑,所以此事非你不可。” “呵,你就没想过,若是被他发现了我不是那人,我会被怎么样?” “族长,为了复兴我族这又算得了什么。” 北吟雪内心嗤笑:好一个道德绑架,偏偏我是个没道德的呢。 但她还是装作被洗脑的样,“嗯,说得对,那我便好好待着,同你们里应外合,光复咱族。” “行,族长,那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消息,我们会让驸马给你的。” 北吟雪蹙眉,什么东东,谁? 说完,苏允诺便着急忙慌地走了,结果,运气不好,走到门口时被一掉落的瓦片砸在了头上。 看着头破血流也要顽强向外走的苏允诺,北吟雪瞪大双眼,“纯属天灾,概不报销。” 苏允诺咬牙忍着痛,没回话,然后捂着流血的头,仍旧倔强地走了。 在苏允诺离开没一会儿,欧阳云溪那个侍女便焦急喊着跑了进来,“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欧阳云溪悠悠转醒,捂着头,“苘衣,你叫魂呢。” 苘衣在看到她张嘴说话并确认了她还活着时才深呼吸缓了缓,“公主,吓死奴婢了,奴婢去寻太医,结果不知为何突然就昏倒了,待奴婢醒来,想着许是针对公主您的刺客,便跑了回来。” 欧阳云溪笑出声,“你这丫头,平日里就嗜睡,许是睡症犯了。” 苘衣揉头,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我要午睡了,你俩要不回府再唠嗑?”说着,北吟雪打了个哈欠。 主仆二人这才想起还有个人,欧阳云溪睨了一眼桌子,额,熟悉的光盘行动。 第48章 交易往事 “阿雪,你要不随我回公主府吧,你这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住人,皇兄也真是,还这般小孩气。” “说谁小孩气呢?”欧阳栩沉眉走进来。 欧阳云溪害怕地抖了抖,“皇兄。” “回府去吧,去送送你的驸马。” 欧阳云溪这才想起正事,爬起身带着苘衣就跑,还不忘斜眼瞪欧阳栩,“皇兄真无情。” 欧阳栩看了一眼桌子,眉心微动,光盘行动,原本低迷的心情也放开了些。 “住得还习惯吗。” 北吟雪白了他一眼,习惯你个头,“挺好的,跟在地府时差不多,地上又冷又硬,熟悉的配方。” 欧阳栩一时语塞,余光注意到柜子上翻开的话本,嘴角上扬。 “陛下日理万机,怎么来了我这破败小院了?” “来看看。” “行,你先看着,我睡个午觉。”说完,北吟雪不顾形象地翘着腿席地而躺。 欧阳栩轻笑出声,“这么看来,你挺念旧的,既如此,那空着的颐轩阁还是让它继续空着吧。” 走到门口的北吟雪笑得一脸殷勤,“事不宜迟,咱走吧。” 欧阳栩抽了抽嘴角,后扬起好看的弧度。 到了颐轩阁,北吟雪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短短时间,她便看尽了贫富差距。 这颐轩阁真的,她哭死,牌匾镀了层金不说,楼里面桌子也镶金了,不愧是有座金矿的男人。 看着北吟雪那全是金子的眼睛,这摸摸那瞧瞧,也不枉费他昨晚差人加班加点地赶出来了。 “矿主,额呸,陛下,您有什么事要我做的,我时刻准备着。” 欧阳栩扯了扯嘴角:“……”敢情是见钱眼开啊。 “朕打算十日后封你为后,准备准备封后大典。” 北吟雪如遭雷击,疯了疯了。 “这,我年纪轻轻的,当太后不合适啊,再说了,云溪肯定接受不了好朋友当她后娘的。”北吟雪插科打诨道。 欧阳栩眸子躇动,“你宁肯认为朕封你为太后都不想承认朕是因为喜欢你才封你为皇后的?” 北吟雪脸色一沉,冷清开口,“说白了那就没意思了,我昨天才见到你。你便说喜欢我,真是滑稽。” 欧阳栩眸子微眯,周身冷气直冒,“你只能是朕的。” 北吟雪打哈哈,“谢邀,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欧阳栩冷呵一声,拂袖而去,临了吩咐门口的侍卫,“看好朕的皇后,别让她走出这间院子,否则,你们可以提前给自己挖坑了。” “是。” 北吟雪无语至极,索性去看看自己喜欢的黄金养养眼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撬下来。 除了之前在意境芩雾和她说的记忆,她现在还缺少的记忆便是她被拐到安羽国后发生的事了。 推开镶了金丝边的门,北吟雪满怀惆怅地关了门,走向床铺躺了上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欧阳栩真的对她有意? 忽地,窗边传来异响,北吟雪听声就知道是谁。 挪了挪身子,给风逸修空出一个位置来。 风逸修看出了北吟雪的烦闷,“怎么了?” 欧阳栩内力高升,他不好隔得太近,所以并未听到两人谈话声。 北吟雪起身猝然推倒风逸修,声音软糯糯的,“我想做我们昨晚没做完的事。” 昨晚床塌了,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风逸修看出北吟雪情绪不对劲,顺从哄道,“好,为夫这就伺候夫人,夫人闭眼享受便是。” …… 几日后,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臣拜见皇后娘娘。” 北吟雪看着轮椅上冲她有礼淡笑的易风宿,“驸马这是?” 易风宿眉毛沉了沉,“娘娘,臣现在只是陛下的臣子,新晋的礼部尚书。” 北吟雪摆手,“我懂了,不知易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娘娘,这是为封后大典赶制出来的礼服,还请娘娘先试衣看看是否合适。” 北吟雪懒散地睨了一下大红色凤袍,“不用了,我可没说过我要做什么皇后。” 易风宿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皇上特意交代过,让臣务必修改好凤袍,故娘娘什么时候试衣臣便什么时候离开。” 北吟雪恼怒蹙眉,“呵,你喜欢就好。” 说罢,北吟雪进了屋,一脚踢关了门。 她总觉得面前的易风宿并非是受孤离月操控的傀儡那么简单,给她的感觉是他就是一个活生生,且能独立思考的人。 易风宿带着绣娘等人就这么在门外等着,任由太阳暴晒,嘴唇渐渐干裂发白。 “三公主到。” 欧阳云溪径直走进院子,在看到院中的易风宿正经受太阳暴晒,瞬间火冒三丈,哪还顾及那被时间冲淡的友情。 “北吟雪,为难你的是我皇兄,凭什么你要把气都撒在我家阿宿身上,你给我立刻滚出来。” 回应她的是风吹过的挑衅。 屋内北吟雪眸中闪过一层寒霜,疯批公主显出原形了呢,她就说,那个屠过街的人怎会和她友好交流。 欧阳云溪把原本给她打伞的苘衣叫去给易风宿挡太阳。 易风宿淡漠睨了一眼便推着轮椅车轱辘离开了那一隅阴凉。 欧阳云溪小心翼翼上前,“阿宿,你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吹风。” 易风宿没给她多余的眼神,淡淡道:“劳公主挂念,臣只是在晒太阳。” 欧阳云溪受伤的表情,“阿宿,我~知道错了。” 易风宿没有转过头,欧阳云溪只觉得自己心四分五裂般疼,她好后悔,后悔自己践踏了易风宿的真心,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欧阳云溪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北吟雪,你真是好的很,随即她步伐缓慢迈进了宫殿,推开大门。 “北吟雪,你想不想知道你复活以前的事。” 看话本的北吟雪面色瞬间严肃,把话本丢在一旁,“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不要为难阿宿,还有嫁给我皇兄。” 北吟雪沉眸思索片刻,淡然一笑,“行,成交。” 见北吟雪答应得如此爽快,欧阳云溪有片刻的迟疑。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你来了安羽后的事…… 第49章 逸王妃失踪详情(137) 大早上的,街上便出现了一对又一对大理寺探员,领头的是之前因未查出宫宴刺杀案、逸王逸王妃失踪案被贬为大理寺丞的季温玖。 看着探员跑过后,烧饼摊店主趁着生意不景气低声同隔壁卖酸辣粉的店主唠嗑。 “听说了吗?昨儿个逸王妃从狗洞偷溜出来上街买吃的,结果被人贩子套麻袋拐走了。” “当然知道了,这帮当官的调查了一晚上,据说还抓了好些摊主呢,说是都跟逸王妃失踪有关哩。” “哎,逸王妃这么人美心善的人怎的会遭如此祸事,她不在,我这烧饼摊业绩都不好了。” “谁说不是呢,逸王妃往常都会来我这嗦粉,还是大碗加麻加辣的。” …… 逸王府,风逸修眼底一片青黑,他一夜未眠,眼中血丝遍布。 “可有查到些什么?” 惊羽也是一副一夜没睡的疲惫样,表情黯淡,摇摇头。 风逸修拿起自己的剑,“本王自己去找。” 这时,芩雾抱着两个月大的小世子焦急进门,甚至忘了敲门行礼。 小世子哇哇大哭,往常都是王爷全权照顾的孩子,但王妃失踪后,他便对孩子不管不顾。 芩雾急得快哭了,“王爷,小世子他一直在哭,怎么都哄不好。” 风逸修看着小娃娃那与妻子三分相似的脸,伸手摸了摸,“你是不是也知道你母妃她正在遭难?放心吧,父王马上去把她找回来。” 说完,决绝地收回手,径直出了门,孩子依旧在哭,芩雾无计可施,她跟奶娘都哄不住,而王爷又不管,这可怎么办? 几日后,大理寺的暗狱中。 “王爷,暗探来报,京城三十七家店都是炎夕国在十年中慢慢潜入到京城的,且近一年中,十八家与吃食有关的店慢慢做起来,像是特意为王妃准备的似的。” 风逸修嗜血的眼神变得更加狠戾,他将带血的剑丢给惊羽,接过锦帕,擦掉手上溅到的血。 冷嗤道:“十年?呵,他炎夕国当真能忍气吞声,这帮人不是嘴硬得很嘛,惊羽,把他们的人头都砍了,给本王好好装箱,送到炎夕国。” 惊羽不禁心中一颤,王妃失踪后,王爷就变了一个人,连小世子都是皇后娘娘在照料。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再仔细审审,保不齐有贪生怕死的。” “是。” …… ——御书房。 “请父皇赐虎符,儿臣要起兵攻打炎夕国。”风逸修跪在地上,目光坚毅。 风皇叹了口气,“这不是小事,你无证据便起兵,会被各国诟病,百姓唾弃的。” “区区名声罢了。” “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风启王爷和身为人父的样。” “儿臣很是自私,先是人夫,再是其他,请陛下出兵。” 说完,风逸修重重磕在地上。 风皇一整个头疼,儿媳失踪不是他们谁都想看到的,但起兵,意味着流血牺牲,哀殍遍野,百姓苦不堪言呐。 “恳请陛下出兵。” 御书房外,北家父子齐齐跪地。 打开门,风皇看着像是老了十岁的北穆痛心疾首。 “逍遥王,你可知无召入宫的后果?” 北穆眸中的光芒黯淡,“陛下,臣自愿卸去封号,家中财产均充入国库,但求陛下出兵炎夕国。” 风皇扶额,当皇帝真难啊,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跑得远远的。 目光瞄到风逸寒往这边走来,他松了口气。 “太子,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皇弟和逍遥王一家。” 谁料风逸寒也霎然跪地,“恳请父皇出兵。” “太子,怎么连你也。” “舅舅,还有我,恳请陛下出兵。”靳容诚不知从哪赶来,也跪地不起。 “靳儿,你这是决定要大义灭亲了?” 靳容诚嗤笑道:“舅舅说笑了,容诚在这世上的亲人都在风启呢。”母妃之仇,他一定要报。 “靳儿,你确定要现在开始,你不怕你之前在炎夕谋划的一切都功亏一篑吗?” “舅舅,容诚所求从不是炎夕王位,尽管打吧,让炎夕臣服风启,也是母妃的心愿。” 风皇还有些犹豫,他实在是不想看到战场硝烟四起,哀嚎遍野。 “陛下,威武侯和威武大将军求见。”有人来报。 威武侯便是鹿荣耀,风皇体恤他年龄到那了,也该好好养着了,而其女鹿归渺战场上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女承父业,擢升大将军。 “宣。” 没一会儿,穿着军甲的父女俩齐步肃立大方地走来。 二话不说,先跪为敬,“臣恳请陛下出兵炎夕,以展我大国不容他国觊觎之雄姿。” 许久,风皇终于摆手,“罢了罢了,就让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去吧。” “陛下英明。” “太子、逸王、靳儿留下,其余人先退下吧,圣旨随后就到。” “是。” 看着还跪地上的三个人,风皇抚了抚胸口,“行了,一家人就别装了,都给我起来。” 三人这才起身。 “修儿,你去皇后那看看西北风吧,小家伙昨儿个学会翻身了,记住,你除了是夫还是父,也是臣。” 风逸修颔首,拱手:“谢父皇。” 风皇摆手,风逸修转身去了皇后宫中。 现在的皇后,舒玉华,是前皇后江柒枳亲自挑的。她俩是闺中密友,而没人知道的是,舒玉华对她之情并非只是简单的友情。 故在知晓江柒枳要入宫后,她二话不说便求自己父亲送她进宫,即使只能借口说江柒枳进宫后她一个人无聊才进的宫,即使知道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帝后执手情深也不后悔。 风皇是个专一的,即使因为身份不得不纳妾,但他确实是做到了许江柒枳后位,只宠她一人。而舒玉华也真的只是看着,她若安好,她便心满意足了。 江柒枳一直以为舒玉华是真的一个人无聊才进宫陪她的,故担心她会厌烦皇宫中犹如笼鸟般的生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她,是否想出宫找夫婿了? 而每一次,舒玉华的回答都是“你在哪我便在哪。” 一直到江柒枳病榻前,她还在问:“舒舒,我马上就不在皇宫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可要出宫?” 舒玉华凝泪扯出笑,“还是那句话,你在哪我在哪?还有不许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第50章 反派欧阳栩(138) 虽说在之前江柒枳总给自己洗脑说舒玉华一定是因为把她当成好朋友才会自愿走进满是枷锁的皇宫,那么在临了,江柒枳或许是承认了舒玉华对她的情意,但她,却…… “舒舒,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许寻短见,我要你好好活着,最好是百岁寿终正寝。” 舒玉华瞳孔扩大,她知道了? 舒玉华还是去往常般温柔答应,“好,我答应你。” 江柒枳虚弱的小脸上扬起笑容,“这才乖嘛,我死后,你若是选择留在宫里,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修儿和寒儿,他们还小,不知宫里的尔虞我诈和阴暗。” 舒玉华知道,江柒枳懂她,知她一定会留在宫里,因为这里全是江柒枳的记忆。枳枳这是在给她找事做,这样就不会总想着去地府陪她了。 “好,我答应你,你放心吧,对你的承诺我都会做到。” 油尽灯枯之时,江柒枳看着舒玉华,轻声说了句:“舒舒,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 在看到江柒枳闭眼那一刻,舒玉华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自己终是没有想的那般那么释怀,之后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在江柒枳国葬过后。 风皇下旨封了她为皇后,说这是江柒枳的意思,还说了若是舒玉华某天想出宫了,便叫风皇送她出宫。 江柒枳为他们都考虑了,舒玉华为后,也是一种对她的保护,而舒玉华虽是庶女,但她后家在朝中,也算是一品官职,她为后,对快速稳定朝堂也有益。 ——舒舒,你的爱,我知道的太迟了,但我没法回应,对不起。舒舒,我让你失去了自由陪我戴上了皇宫的枷锁,对不起。舒舒,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利用你了,对不起。愿你今世走出我的枷锁,今后快乐无虞!愿来生你为君,我赴你! —————— 舒玉华看着摇篮里吮吸手指的小婴儿,嘴角难得地爬上笑容。 贴身侍女挽枝来报,“娘娘,逸王殿下来了。” “嗯,知道了,快把门开着,他面薄,怕是要一直等在门外。” “奴婢这就去。” 看到风逸修的瞬间,舒玉华知道他对自己仍心有芥蒂,找借口带着挽枝暂时离开了。 “逸王来了,小世子可乖了,刚睡醒,你先照看一下,我和挽枝去绣阁给小家伙取厚衣服。” 舒玉华必要时才会自称本宫,因为枳枳不喜欢的,她也不喜欢。 “嗯。” 风逸修走进屋内,西北风也看到他了,朝他咯咯笑,舞动的四肢,似是伸手要抱抱般。 风逸修怕身上的寒气渡给他,把手搓暖和了,才伸手握住他的婴儿肥的小手。 “小家伙,你乖乖的,等着父王把你母妃找回来。” …… 第二天,风皇下旨,由威武大将军鹿归渺和逸王风逸修带兵出战炎夕国,同时,他还以身体抱恙为由,提前传位给了太子风逸寒。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哗的不是要打仗,而是风皇退位,连风逸寒知道后都久久不能回神,他其实想陪她上战场的。 而鹿归渺知道了,第一个带头奉新皇,“陛下,保重,臣去也。” 风逸寒知道,他和她,只能是君臣了,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亦是。 …… 另一边,北吟雪再次睁眼看到的竟是欧阳云溪那啃着大肘子的违和样。 “欧阳云溪?”嘶哑声响起,扯得嗓子生疼。 欧阳云溪一愣,开心地啃着大肘子上前,“你终于醒了。” “我不是在吃臭豆腐吗?咋,被熏到你们安羽国来了?” 欧阳云溪继续啃肘子,“当然不是了,你是被我皇兄欧阳栩抓来的。” “欧阳栩?你啥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哥?”我靠,盗版小说里那个大反派好像就这名。 欧阳云溪终于没心情啃肘子了,“说来话长,我皇兄欧阳云澈,其实也叫欧阳栩。” “嗯?好像听我家那位说过,栩是他的字,然后呢?换个名字抓我就能摆脱良心上的谴责?” “算了,解释不通,你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北吟雪嗤笑,“切,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皇兄换了个人?” 欧阳云溪懒得吃了,朝门口喊:“易风宿,来把肘子端下去。” “好的公主,臣这就来。” 很快,进来了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子,男子的穿着应是朝中之人才是。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恋爱脑,在看到欧阳云溪的那一刻,拒人千里之外的面瘫脸才会一展笑容。 北吟雪打量了一会儿,眼神戏谑,“这位是你的小情郎?” 欧阳云溪满不在意,“去你的,这是我皇兄给我找的驸马,易风宿,据说,娶我之前只是一个恰巧救了我皇兄一命的书生,咯,现在是我皇兄的左膀右臂,封了个摄政王呢。” 易风宿眸子微黯,但没说什么,轻轻收拾桌上的食物残骸。 北吟雪有些懵,“你嫁人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你皇兄还有封王的权利?”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穿着明晃晃衣服的高大身影。 易风宿立马停手,恭敬行礼,“陛下。” 欧阳栩瞪了一眼欧阳云溪,“风宿,你就惯着她吧。” 北吟雪感觉不是一般的不可思议,安羽国换人了怎的风启一点风声都未听闻。 北吟雪打量欧阳栩的同时,欧阳栩也在打量她。 “风宿,把公主带回府去吧。” “是,陛下。” 看着现在的皇兄——欧阳栩,欧阳云溪连直视其目光的勇气都没有,回以北吟雪抱歉的眼神,带着易风宿走了。 “半年不见,你都混成皇帝了?”北吟雪笑问。 下一秒,北吟雪被扼住喉咙,突然的窒息感压迫着她的求生欲,一个提膝快准狠。 “咳咳咳,你有病吧。”看着弯下身一脸痛苦面具的人,北吟雪边咳边骂。 “你,卑鄙无耻。”欧阳栩瞪着北吟雪。 “谁让你一言不合就搞反派那套掐人脖子的,踢你都算是轻的了。” “谁让你乱说话的?” “谁乱说话了,我说啥了?” “你说,我混成皇帝了,朕才没有混,朕是靠自己杀上这个位置的。” 第51章 安羽皇室大瓜(139) 给北吟雪整破防了,“抱歉抱歉,是我言语轻佻了。” 欧阳栩没说话。 北吟雪下意识瞄一眼,罪过罪过。 “那个,很疼吗,不是吧,你就这么弱?” 欧阳栩抿唇未言语,颤颤巍巍地走了,“来人,给朕看好她,任何人不得探视,一日三餐照常送。” “遵命。” 这回答声,起码有二十个人,且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北吟雪咂舌,她何德何能需要这么多人看守。 “欧阳云澈,过分了你,突然把我逮来安羽,现在还搞囚禁,你不会想一统天下吧。” 欧阳栩再次猛然转身,眼神犀利,冷言冷语:“最后说一遍,朕才不是那个喜欢穿红衣的懦夫花孔雀,下次若是再叫错名,朕不介意帮你把舌头割掉。” 看着他那并非开玩笑的神情,北吟雪这才惊觉不对,靠,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那你是?” “欧阳栩。” “你是欧阳云澈双胞胎兄弟?”为了进一步确定心中猜想,北吟雪问。 欧阳栩嗤笑出声,“套朕话呢丫头,朕直接同你说便是,朕是他,他亦是朕。” 北吟雪哗然,看不出来啊,欧阳云澈那样没心没肺的逗逼竟还有精神问题,实在是奇怪。 忽地,北吟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欧阳云澈的贴身侍卫蓝桉。 目光冷然,“欧阳栩,蓝桉呢?” 欧阳栩满意一笑,“他啊,被他主子带坏了不认朕,朕便让人把他砍成几块喂狼了。” 语气轻飘飘地丝毫没把生命当成一回事。 北吟雪咬牙瞪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呵,有病?”欧阳栩额头青筋暴起,再度扼住北吟雪的喉咙,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 “有病的是那欧阳云澈,是他创造了朕。” 见北吟雪憋得满脸通红,他这才畅快地松开了北吟雪。 没了束缚,北吟雪大口呼吸空气,要是她的乌鸦嘴还在就好了,可惜生了北北后就消失了。 “好了好了,别气朕了,乖乖做朕的皇后,风逸修只能许你王妃之位,而朕,却能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北吟雪哑然,怒道:“你疯了吧,我可是有夫之妇还有孩子,你真是饿了。” 面对她的嘲讽,欧阳栩丝毫不在意,“那又如何,朕所求只是你罢了,当然,若是你在意,那朕即刻便派人杀了那父子。” 北吟雪大骇,这疯批或许真能做出来千里追杀这事,立马摇头,“别,我其实也不是在意的。”想必她突然失踪,风逸修肯定急坏了,说不定连儿子都没管…… 见北吟雪失神,欧阳栩眸中怒火四起,“朕看你在意得很呢。” 北吟雪忙回神,“我不过是在想你所求为何是我。”简直倒八辈子血霉啊我。 “因为你是让欧阳云澈看好的唯一一人,偏偏他是怂货一个,我就不一样,自己喜欢的抢来便是。” “我见过你?” “你虽没见过我,但我能看到欧阳云澈看到的一切,包括你,还有他的所有情绪,我都能体验到。” 北吟雪阵阵寒栗,大bt啊! …… 翌日,欧阳云溪来找她说话。 北吟雪在易风宿未跟进门之即猛地关了门落了门闩。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去它娘娘的皇后,驸马在外面等着便是,我和公主有些女儿间的私密话要说。” 待北吟雪回头,看到的便是欧阳云溪两手环抱自己,恐惧如斯:“你别冲动,本公主女儿身爱好男。” 北吟雪:“……” “云溪,关于你哥,说说你知道的。” 欧阳云溪这才如释重负,“你知道了?” 北吟雪严肃看向她,“快说。” “这件事还得从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 “停,省略主语,继续说。” “行,你真不严谨。” 北吟雪扶额:“……”麻了麻了。 “那是皇家密辛,我也是偶然在宫殿偷吃才知道,你是第二个知道的,连皇兄我也没敢说。” 北吟雪心中大骇,习惯性的手摸兜,我瓜子呢? “你继续说。” 欧阳云溪沉了沉声,“不知从哪代开始,安羽国历来皇帝的第一个孩子都会有离魂症,且患有离魂症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娃,而且会是安羽国未来储君。” 北吟雪心里一寐,欧阳云澈就是皇帝第一子,至于所谓的离魂症?应该就是现代说的精神分裂吧。 真是离离原上谱,离了个大谱。 “别和我说安羽国皇室是被下了诅咒?” 欧阳云溪摇摇头,“要我说,比诅咒更离奇,咦,你瓜子呢?没准备?” 北吟雪遗憾摊手,“忒提了,早嗑完了,继续继续,为什么更离奇。” “因为生了第一个孩子,离魂症便会转移到孩子身上,这也是我父皇后半生金迷纸醉的主要原因,简称暴露本性。” 北吟雪惊叹竖起大拇指,“牛批。” 别看只是只言片语,但这瓜够她消化好几年了。 “那可不是,那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想着颠鸾倒凤,这不,裤子没脱就嗝屁了,最后还连累了我皇兄承受骂名。” 北吟雪啧了几声,“怪不得我昨儿个听到的传言是你皇兄他弑父篡位呢。”毕竟有关皇室颜面,如此一来,即可瞒天过海又可提高新皇威严。 “还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皇室颜面,凭什么拉裤兜的是我父皇,擦却要我皇兄去。” 北吟雪咬牙,“姐妹,你是真敢形容啊。” 欧阳云溪摸头痴笑,“这不是为了让你能够通俗易懂嘛,难道比喻得不好。” “嗯,比喻得很好,下次别比了。” 两人之后又吹了吹牛,提及画本子,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北吟雪看似注意力都在露骨的话本上,实则心里已经计划起了逃跑路线。 在欧阳云溪走后,北吟雪以送她出宫,路上还能聊几句的缘由,记住了皇宫地形。 之后的几天,她都表现得一如往常,在欧阳栩警惕性降低时,她合理提出了让他允她能出殿逛逛。 欧阳栩同意了,派了六个宫女保护(监视)。 还好她对找狗洞熟悉,经过十多天的散心,竟真给她找到了一条根据自己现目前的体型量身定制的,出宫的狗洞密道。 狗兄,你功德无量啊!! 就在封后的前一天深夜,北吟雪持big胆开启了自己的出宫路。 正所谓心有大瓜,勇气顶呱呱。 北吟雪先是借狗洞出了宫殿,后堪堪绕过巡防队来到下一处狗洞,就这样缓慢而稳重地爬了十几个狗洞,她来到了最后一面也是最高的墙。 谁料天妒英才啊!!! 第52章 兄妹皆疯批? ————时间线回到现在—————— “你是不知道,在你逃走后,皇兄派人逐个狗洞寻找蛛丝马迹,这才得出了你的逃跑狗洞路线,不得不说,真牛逼啊你。” 北吟雪尴尬讪笑,“呵呵以前的我还真是成大事不拘小节哈。” “别急,还有更牛逼的。” 面对欧阳云溪的冷嘲,北吟雪脑袋一沉,难道? “据统计,最外面那层高墙共有16个狗洞,而你,竟偏偏选了个九死一生的狗洞,又刚逢百年一遇大洪水,刚出洞,你就顺流直下了。” “有没有可能,只有那个洞我才能爬过?” 欧阳云溪拍手,恍然大悟,“对哈,你当时生了孩子发福了,难怪会选那个洞。” 北吟雪心里寐了寐,如此说来,一切都对得上了,她被水流带进了欢乐谷被周全所救,失忆后被周全夫妇收养。 但有个问题,就是为何整个欢乐谷的人都口径一致地说她是土生土长的欢乐谷人呢,不对,有个人就没承认过。 佘菜花! “北吟雪你愣着干嘛呢?我可发誓哈,我以上所说,都是真的,毕竟为了我的驸马能。” “打住,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你之前有多胖,是不是和发福后的我一样。” 欧阳云溪怒了,“北吟雪。” “开个玩笑,姐妹。” 欧阳云溪端庄坐下,“那,我驸马就交给你了。” “那是你前夫。”北吟雪扎心道。 谁料欧阳云溪眼神突变,她要暴走了,毕竟也是个屠过街的主,北吟雪暗道不好忙圆话。 “不过以你的魅力,我相信他很快又会成你的宝贝驸马的,毕竟你两如此般配简直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欧阳云溪燃起的火瞬间没了大半,表情阴恻恻道,“嗯,说得很好呢,皇~嫂。” 北吟雪颤了颤,心中暗骂:有病吧,敲,两兄妹都有大病,突然露出疯批的样子吓死俺了。 “那溪儿先告退了,皇嫂。”欧阳云溪突然的扶礼给北吟雪整懵逼了。 她定定颔首,“那~请?” 欧阳云溪白玉般的脸上浮现带有深意的笑容,起身从容开门走了出去,北吟雪只觉背影清冷决绝孤傲,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她也有离魂症? 想到那个笑,北吟雪直发颤,忙喊道,“易大人,把人叫进来吧。” “谢皇后娘娘。” 听到这个称呼,北吟雪只觉头疼,这都什么事啊,烦人! 北吟雪任由绣娘捯饬穿上凤袍样衣量尺寸,目光则是四处瞟,蓦然间她的目光迎上了易风宿,四目相对,炙热的目光转瞬即逝。 北吟雪蹙眉,是她看错了?她怎么觉得这个眼神如此眼熟。 不等北吟雪仔细考量,绣娘们将尺寸量好,易风宿忙低头抱拳,“臣告退。” 说完,背影如逃跑的兔子般,唰唰推动轮椅轱辘就走了,绣娘们差点没追上。 北吟雪愣愣看着,自言自语道:“这驸马喜欢飙车?” 耳边不动声色出现一道气息,“好看吗?” 北吟雪熟练牵过风逸修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夫君啊,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难不成你真要眼睁睁看我再嫁?” “不会,你只能是我的。” 北吟雪撇嘴,“那你怎么还不出场?” “很快,我保证。” 北吟雪这才收起玩笑脸,扬起笑,“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驸马有些奇怪?” 风逸修思索片刻,想到了易风宿看北吟雪的眼神,男人的直觉没有错,那是看到喜欢的人的眼神,眸子深邃起来,这个驸马不是对公主一往情深嘛,难不成。 “许是傀儡受控制者的影响,那个什么孤离月看到你紧张了吧。” 北吟雪不假辞色,“应该吧。” “夫君,问你个事儿。”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以前只知道你武力高强,但却不知高强到连人家的皇宫都能来去自如呢。” 风逸修噙笑,勾起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北吟雪的鼻尖,“你啊,对夫君我自信些。” “哎呀,你就说说嘛,你滴武功怎么个高法?” …… 几日后。 “陛下,风启国逸王携休战使书拜访。” 欧阳栩漂亮的凤眸冷瞥小太监,“呵,他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便来了,去,叫易风宿来见我朕,至于逸王,让他在驿站等着。” “诺。”小太监哆嗦着退下。 很快,易风宿便在小太监推着轮椅下进入殿内。 不等易风宿象征性地从轮椅上起身,欧阳栩火急火燎道, “爱卿免礼,直接说正事,爱卿以为,逸王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易风宿思索片刻,“据说逸王此次带来了休战书,许是为了边疆战事休停一事。” “朕怎么觉得,他是为了朕的皇后呢。” 见易风宿一脸懵圈,欧阳栩眼底一片清明,“嗐,朕忘了,你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朕这皇后,曾是逸王王妃。” 饶是面部表情管理极好的易风宿也备受惊讶,情不自禁吐出,“荒唐。” 欧阳栩带有杀意的眸子扬起,“嗯?” “臣是说逸王荒唐,我安羽国国母,岂容他觊觎。”易风宿眼神难得地犀利。 “很好,爱卿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深得朕意。” 易风宿:“……”是该去打探打探这皇帝这些年是怎么管的政务了。 …… 驿站。 看着风逸修还有闲情逸致地品香茗,身为使臣的鹿归渺气不打一处来。 怒指风逸修的不争气,“喝喝喝,就知道喝,等阿雪成了欧阳云澈的皇后,你直接喝喜酒吧你。” 突然被骂的风逸修:“……” 瞬间,茶杯轰然四分五裂,茶水飞溅,鹿归渺紧张咽口水,她怎么就忘了,逸王只在阿雪面前才会刻意收敛脾气。 就在鹿归渺心里时刻准备应战时,风逸修沉着脸站了起来。 难道怒发冲冠为红颜? 只见风逸修起身悠哉悠哉撑了个懒腰,“来了。” 被侍从推着来驿站的易风宿朝他礼貌拱手,“逸王别来无恙。” “将来使扣押在驿站视而不见就是安羽国的礼节吗?” 第53章 易风宿死了 易风宿直视风逸修幽冷的目光,轻笑出声,“呵,逸王言重了,吾皇近日来忙着处理封后大典的事宜实在抽不出身,这不,遣臣来慰问各位。” 鹿归渺冷嘲,“噗,彼国是无人可用了吗,竟让堂堂一国之君干活。” 易风宿也不恼,温和打招呼,“鹿小将军这话可说不得,吾皇这是对皇后太过重视故而事事亲为。” 鹿归渺翻了个白眼,“你们这消息不灵通啊,我爹早就退休当威武侯去了,我现在是威武大将军。” “倒是风宿的不是了,给鹿大将军你赔礼。” “行了,别在这虚与委蛇了,直接说你们这皇帝打算晾我们到什么时候?” “这个,还请逸王移步详谈。”易风宿浅笑着看向风逸修。 风逸修眸子微眯,“本王若说不呢?” “那宫里那位怕是吃不上新鲜出炉的包子了。”易风宿那挂笑的脸上人畜无害。 鹿归渺冷呵,“切,你怎么就觉得逸王会为了包子”折腰? 还未等她说完,风逸修就应道,“请。” 鹿归渺:“……” 见两人进了屋,鹿归渺无聊地蹲下身数蚂蚁,刚开始数,就听到了门被猛然推开,接着之前给易风宿推轮椅那个侍从惊慌呼喊,“杀人了!风启逸王杀人了!” 鹿归渺抬眸看去,入目的便是易风宿胸前插着一把刀,血汩汩直流,而另一端握着刀柄的显然是逸王风逸修。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安羽禁卫军团团围住,很快,两人被押进了大牢。 鹿归渺一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但看着风逸修如木头人般顺从地被士兵们押解,她一时失神,便被大刀团团围住了。 很快,风启逸王杀了安羽重臣一事不胫而走,北家几兄弟原本就在赶去安羽的路上,得知消息后,更是马不停蹄地赶路。 …… 皇宫中,北吟雪莫名心慌,恰巧听到门口刚换班的守卫唠嗑。 “听说了嘛,那风启逸王竟然把易大人杀了?” “我靠,哪个易大人?” “还能有谁,就是之前复活的三公主的驸马,摄政王易风宿,但自他腿落疾后,陛下就只封了他礼部尚书了。” 北吟雪岔话问,“你们说的是哪个逸王?” “当然是风启那个领兵打仗,咳咳,娘娘还是别问的好。”待反应过来,小兵立马住了嘴。 风逸修杀了易风宿?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说好今天要来接她的嘛,北吟雪心绪乱糟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真如他们说的这般吧?夫君他杀了易风宿。 这波反转简直始料未及。 “皇上。”看到欧阳栩的身影,小兵们忙行礼。 “你们先退下,朕有事同皇后说。” “是。” 北吟雪目光一凝,欧阳栩的身后跟着苏允诺、何许荏、孤离月、付千寻四人。 “小稻,久违了。” 北吟雪瞳孔骤然放大,小稻?只有欢乐谷时昭清哥会这么唤她。 北吟雪只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剧情。 “林昭清?” “是我,我就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能认出我。” 北吟雪翻白眼,谁想认啊。 “不是,好端端的,你上欧阳栩的身干嘛?还是说,我在做梦?”北吟雪迷茫了,这世界都怎么了,癫成这样。 苏允诺朝她瞪眼,“果然是个蠢的。” 下一秒,“啪”的一声响起,“下不为例。” 苏允诺脸上起了个巴掌印,忙跪地,“族长饶命。” 林昭清招手,“你们都退下吧。” “是。”四人手成拳,放在心口处半弯腰,然后朝退到了院外。 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北吟雪,北吟雪只觉得这四人变得很陌生很陌生,连何许荏和付千寻都全程冷脸旁观。 北吟雪直愣愣看着顶着欧阳栩的脸,却是林昭清灵魂的人。 “你是人是鬼?” “小稻以前可都唤我昭清哥的。” “林昭清?呵,我懂了,欧阳栩你抓了昭清哥,然后想着捉弄人,所以搁这唱双簧的吧,就你这疯批,怎么可能是昭清哥。”北吟雪内心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自欺欺人道。 印象里的昭清哥,是个喜欢看书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是幕后大黑手。 林昭清看到北吟雪激动的样,想要上前,意识到不对,忙后退几步,但还是没躲开,被禁锢在了原地。 “你何时布的阵?” “你以为我这些天被关在这院里真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嘛。” 林昭清吟笑出声,“是我的小稻能干出的事。” 北吟雪冷视之,“我叫北吟雪。” “也是郝周稻,难道不是吗?”林昭清不紧不慢道。 “你真是有病。” 林昭清眼神闪过痛楚,“就是因为有病才来了这。” 北吟雪盘腿席地而坐,“展开说说。” 林昭清嘴角抽抽,还真是她的风格。 学着她席地而坐,“我祉芗族自出世起便是逆天而行,会仙人之术却又非仙人,故而天道便对我族进行压制,凡我族纯净血脉者,皆活不过二十五岁。” “不对,那我爹怎么说?” “你爹还有长老们血脉皆混淆了凡人血脉,虽寿命上得到了延长,但天赋却被压制大半,只配修习一些阵法,也就是他教你那些,久而久之,为了延长寿命以及隐匿我族,越来越多的族人选择了通婚,到我们这一代,只剩我一个血脉纯净之人。” 北吟雪皱起眉头,“那我呢,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族的。” “没错,你并非我族血脉,天赋却是极高的,并且你还不受天道管辖,这也是我未解的。” “这么说我是漏网之鱼了?”北吟雪不以为然。 林昭清一时哑口无言,“……” “所以,移魂换命是怎么一回事?猜的没错的话,之前突然活过来的易风宿,是你吧?” 林昭清低笑,“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就是聪明。” 北吟雪懒散冷瞥,“说重点。” “小稻,你相信神是真的存在吗?” 北吟雪敷衍道,“信,就目前看,你就是说你是神仙的儿子我都信。” 第54章 震惊三观的真相 林昭清自顾自讲起往事,“我族虽精通奇门遁甲,但每每风华正茂便无疾而终,终于,神降临,教授了我族先辈们换命之术。” “呵,神?我看呐,是妖魔鬼怪吧。”北吟雪嘲道。 “小稻,不许对神无礼,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很快,神就会再次临世,届时我们这些信众将受神恩惠得永生。”林昭清越说越激动, “我还有个问题,为何你一开始要附身在已死之人身上,而不是直接到欧阳栩身上呢?” “因为这换命之术本身便是占用死人身体,当然,要其肉身完好才行。” “咦,那这个驸马不是是从楼上摔下的嘛,按理说这肉身没用才是。” 林昭清太阳穴的筋紧了紧,“当时我就快死了,他们没调查这么多。” “所以当初苏允诺突然改变主意下毒想将我带至安羽就是因为收到了你不行了的消息?” 林昭清点头,“小稻又猜对了呢,长老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假拥你为族长,然后借你打掩护在各国寻找出一个最适合我换命的人。” 北吟雪无语瞠目,问:“那原本的欧阳栩呢?被你杀了?” “说来也是天助,那天欧阳云溪给你说的皇室密辛都被苏长老听到了。” 苏长老?敢情那几个蒙面的长老在自导自演啊,想必还有何长老、孤长老、付长老吧。 北吟雪冷笑,“呵,所以呢?” “这说明安羽皇室以前有人换过命。” 北吟雪眸子涣散疑惑,“你们这换命之术什么人都可以?” “当然不是,唯我们祉芗族人换命才会无副作用,而安羽皇室某代皇帝为了能世代掌权,逼迫我祉芗族人为其换命,这才有了安羽皇室代代首子,皆患离魂症一说。” “那均封第一子为帝又是何道理?” “那是神的诅咒,因为那个换了命的安羽皇帝为了秘密不被泄露,挑拨其他几国对我祉芗族进行惨无人道的杀戮,神之伊始,一怒千里,世代孤离。” “这么一说,这神还挺护短的,不是说神快临世了嘛,什么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口中的神是何样的。” “七日后,天狗食月,七星连珠,神将临世点化世间万物。” 林昭清说完这句话便起了身,“小稻,说了这么多,你该是知道谁才是配和你一起比肩天下的人了吧。” 看着林昭清那几近疯魔的神情,北吟雪不屑一顾,“你真是饿了,我可是有夫之妇,还有孩子。” 这话?似乎对欧阳栩说过。 “那又如何,我是个开明之人,大不了把他们全都杀了,而你不就又一个人了嘛。”林昭清说着朝北吟雪走去。 北吟雪震惊疑惑,不愧是疯批,说的话和欧阳栩的相差不大,“咦,你不是被我用阵法困住了嘛?” 林昭清从怀里掏出令牌。 北吟雪心下一寐,千祉令,能破所有阵法。 “这千祉令是批发的吧?”北吟雪从腰间拿出之前长老给自己的千祉令。 两块千祉令一模一样,但细看又有所不同,林昭清那块上若隐若现的是一条龙,而北吟雪的则是凤凰。 林昭清早已习惯北吟雪的语出惊人,“它们是一对呢。” 北吟雪嫌弃一丢,“还你。” 林昭清抬手接过,再一挥手,阵法被逆转,北吟雪如木头人般动不了。 北吟雪心中后悔低骂:早知道他道行这么高就不把那千祉令丢了,草率了。 林昭清走上前将凤凰千祉令系在她腰间,“话说回来,你那位夫君,可能已经快断气了呢。” 北吟雪眸中阴鸷闪过,“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自然是三公主了,毕竟她最爱的驸马又死了。” 想到欧阳云溪疯起来的样,北吟雪头皮发麻,心跳频率失衡,害怕担忧充斥心脏,眼尾渐红,“我,我求你,救他。” 看到北吟雪因为另一个男人眼角挂了泪珠,林昭清胸口抽疼,“嘶,区区俗人也敢和本尊抢人。” 只见林昭清额头青筋暴起,哪怕头如撕裂般疼痛他还是咧嘴笑着,吃力地抬手附在头上,然后如抽离什么东西般,慢慢抬手离开。 目睹这一幕的北吟雪瞳孔放到最大,她看到了那手掌之下吸出来个黄白色人影,之后人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中。 而林昭清,恢复了平静,似是疼痛完全消失了般。 北吟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轰然倒塌,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了,极其不符合设定。 “小稻,没吓到你吧,只是抽离这具身体里的残魂罢了。” 北吟雪从震惊中回神,瞪着他道,“林昭清,我说到做到,若是风逸修死了,那我便自戕随他而去。” “噗,小稻,你莫不是忘了我会换魂之术,你死不了的,我会让你千秋万代都与我共享这天下。” “哦,是吗?”北吟雪嘴角突然挂起血条。 林昭清忙冲上前点穴,“你竟想咬舌自尽逼我,他风逸修有什么好?” 北吟雪彻底动不了,但淌血的嘴角那抹冷笑清楚表达了她的立场。 …… 大牢,风逸修像是被夺舍了一般,任由牢役将其架上审讯架。 欧阳云溪疾步而来,而在她的身后,俨然是易风宿被清理干净的尸体,安详地靠在轮椅上。 欧阳云溪狠厉地看向木偶般的风逸修,嘶吼道,“你罪该万死。” 又倏然面露微笑,蹲在轮椅旁,“风宿,你且看着,我要把伤害你的人千刀万剐,给你报仇。” 旁边牢房里的鹿归渺见情况不妙,不顾声音嘶哑,继续大声呼喊,“风逸修,你醒醒,快醒醒啊,阿雪还没救出来呢。” 欧阳云溪淡淡睨了她一眼,疯批般吟笑,“别急,你也逃不了。” 欧阳云溪猛地从腰间一拉,一条长鞭轰然拍打在地面上,出来觅食的老鼠当场毙命。 她走上前,“北吟雪最爱的就是你这张脸了呢,那就不打了,留着让她亲眼看着我毁了它岂不是更好,哈哈哈。” 大笑声刚落,她猛地扬起鞭子,很快,风逸修身上出现了一条条血痕,看着疯魔般的欧阳云溪,鹿归渺身体不受控制颤抖。 bt啊! 第55章 神临世 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这种恐惧,故意激怒欧阳云溪,“呵,堂堂安羽国三公主,居然是个怂货,趁虚而入就算了,还仗势欺人,真是个废物。” 欧阳云溪如鹰隼般带有杀意的眸子看向鹿归渺,“你敢说本宫是废物?” 以前被欺负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即便以前欺负过她的兄弟姐妹都被她皇兄杀了,她还是很恨以及很怕。 鹿归渺被恐惧和阴影压迫得咽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没错,你就是废物,有本事来和我单挑。” 原本怒火中烧的欧阳云溪突然就笑了,渗人的笑,“来人,给本宫把她控制住。” 鹿归渺表情一愣,没忍住爆粗口,“靠,你它喵不讲武德。” …… 虽说鹿归渺久经沙场,但赤手空拳且体力有限,没多久便被绑上了架子。 欧阳云溪阴冷邪笑着看向她,拿起手里的鞭子缓缓上前。 鹿归渺赫然一笑,“我先说过,我喜欢男的。” 欧阳云溪瞠目看去,“嘴倒挺硬的。” 鞭子声响起,欧阳云溪只是咬牙看着欧阳云溪笑。 那笑很刺眼,让欧阳云溪有被挑衅到,更加使劲儿的打了,“还笑,来人,去给本宫提盐水来。” 很快,盐水“刷”被倾倒在满身是血条的鹿归渺身上,瞬间全身痛感加倍,鹿归渺用力咬紧牙关,笑得更加肆意张狂了。 咬牙轻吐两字,“就这?” 看似平静的目光,但其额头上的颗颗汗水渐渐凝成的大水珠出卖了她。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很痛! 看到鹿归渺还在笑,欧阳云溪怒气值达顶峰,“来人,给本宫继续打,打到她求饶为止。” 鹿归渺眼神睨了一眼还在失神的风逸修,昏迷前内心低吟:阿雪,我尽力了。 ……七日后。 【某高科技实验室。 穿着太空服的小龙猫在哪干着急,围着实验床上陷入沉睡的女子飞,值得一提的是,在女子脑袋边上,还有一只小龙猫在趴着陷入沉睡。 小龙猫带有哭腔,“主人主人,你再不醒那个世界的人了可就都要没了。” 没多久,女子眼皮刷地抬起,露出那对好看的眼瞳,凌厉的眼神让小龙猫一怔,后又大喜。 “主,主人,你升级了?太好了,咱可以杀回去了。” 女子坐起身点头,“辛苦了蠢货,我去去就来。” 临走,女子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小龙猫,敛下眸。 …… 下一秒,牢房中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贴在脸上,嘴唇泛白的鹿归渺霎然张眸,凌厉的眼神打量四周。 看到一个拿着沾满血的皮鞭,表情嗜血狠辣的女子上前。 是她! “哟还活着呢,哈哈,看来还是本宫还是对你太温柔了呢,那便。” 不等她说完,一阵白光闪过,欧阳云溪在自己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轰然倒地,然后了无生息。 只见原本虚弱无比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鹿归渺竟如没事人般站起身,然后朝另一边被打得更惨的风逸修挥了挥手。 瞬间,风逸修身上的伤竟奇迹般愈合了……】 另一边,封后大典正式开幕。 林昭清以风逸修和鹿归渺为要挟迫使北吟雪换上了凤袍。 仪式正在进行中。 怕北吟雪途中捣乱,林昭清索性对她施了迷魂术,就这样,北吟雪行尸走肉般地迈过正宫廷台阶,走到林昭清身旁。 原本涣散的眸子变得清明,北吟雪厌恶的眼神瞪着他,正要说话。 突然间,天空变得昏暗,尤如正月十五的星云夜间,这,是天狗食月之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这几天那些从欢乐谷迁出来的祉芗族人,立马匍匐跪地。 连林昭清都毕恭毕敬地半弯腰迎接,他还按了按北吟雪的背企图让她也半弯腰。 众人齐呼:“恭迎神者,恭迎神者……” 只见原本昏沉的天空渐渐回暖,天渐放亮,随着天狗食月的消失,空中出现了七星连珠,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是血红色的七星连珠。 七星缓缓移动,汇成了一个圈,圈内则是湍急旋转的黑色云息。 在人们震惊的眼神中,黑色云息发出刺眼白光,人们不得不闭目遮光。 “我的子民们,我们终于见面了。”空灵邪魅妖异的女子嗓音传遍九州大地,莫名的威压迫使所有人跪了下来。 连刚进安羽皇就急匆匆骑马赶来支援的北家四兄弟、靳笙离都停了下来,因为马匹停下来匍匐跪地了,来不及细想缘由,他们便一致下马使着轻功朝异象之处赶。 白光消散,露出了女子本来面目,那是张倾国倾城妖异妩媚的脸,头发高高盘起,发髻上的流苏被风扬起。 女子的裙子是张扬的红色,长长的裙摆彩缎肆意飘在空中,恰到好处却又不会吹挡住女子的盛世容颜。 裙子开口到大腿根处,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让在场男子无不倾服,性感张扬,无鞋的脚丫被云晕所遮挡,有意为之。 除了意志力极强的男子,其他人竟如舔狗般在地上匍匐爬行,想要爬到天上找神女。 女子看着这么多人折服于她的美艳皮囊,满意地咯咯笑,目光触及林昭清时,她才启唇说话,“阿慈还是这么年轻讨人喜欢呢。” 林昭清毕恭毕敬,“这还得多谢神者赐法,奴才得以苟活几世。” 一旁的北吟雪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魔头为何唤他阿慈?苟活几世? 没错,之前林昭清所说的祉芗族先辈遇到神女赐换命之术,那个先辈其实就是林昭清自己,准确来说,是林昭清体内的魂。 原名青阿慈,在学会换命之术后,传给了祉芗族族人,然人多事也多,有的人竟为了荣华富贵将换命之术一事告诉了非族内之人,这才导致祉芗族被世人所忌惮,起了灭族祸事。 也就是说现在的青阿慈,实则上百岁。 女子在空中漫步,脚下是莲花开路。 她一眼就看到穿着华丽的北吟雪,身着华丽凤袍,显眼得很,也刺眼。 危险的眸子微眯,“小可爱,我们又见面了呢,虽然场景不同了,但你的结局依旧是死呢,开不开心?” 林昭清下意识抬手,“还请神者高抬贵手,她是奴的妻子。” 第56章 时空擂台 女子眸露不悦,挥手间林昭清被一股神秘力量打飞数米远,“小世界的贱奴也敢和我提条件。” 北吟雪直迎其目光,“你认识我?” 女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呵呵呵,你居然不记得我了,我可是杀死过你的呢,对了,你那情郎还被我万箭穿心了呢。” 北吟雪不可置信,忽地心脏抽痛,脑海中血腥的一幕清晰起来,是风逸修把她护在怀里,而背后全是利箭飞插进他身体。 顿时,恐惧、惊慌、害怕笼罩下来,北吟雪不能自已地颤抖着哑声问,“是你干的?” “噗,差点忘了,她以生命为代价给你扭转了时空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我削改你的记忆,你啊,注定是个废物,而她,选错人了。”女子嘲讽的笑犹如枪林弹雨,北吟雪只觉得心脏有万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来。 难道结局依旧改写不了吗,是啊,她真没用,为什么要选她啊。 “让我想想,这次该怎么杀你呢?这样吧,上次你那情郎给你挡住了万箭,这次你来,哈哈哈哈,想想都有趣呢。” “你疯了吧,这可不只我一个人。”北吟雪回过神,眼中恨意充斥。 女子不屑嗤笑,“就是人多,杀起来才有意思,她不是一向在意小世界嘛,那我便毁了它。” 林昭清爬起身,嘴角的血都没擦,“神者,那我们呢,我们可是你最忠实的奴隶啊。”至于女人,哪有活命重要。 “哦~,奴隶嘛,想杀就杀咯,放心吧,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陪你们的,不孤单~” 北吟雪将身上繁重的凤袍脱掉,还好她有准备,里面穿的是轻巧便于行事的衣服。 “老妖婆,要死一起死,你怎么能不合群呢!” 只见北吟雪念起阵法口诀,瞬间一株藤蔓拔地而起,气势是足的。 藤蔓唰唰疯长,目标坚定,要把那个空中的女人拉下来。 “可惜啊,这是我注入这个世界的病毒。”女子只动动手指,瞬间阵法失效。 女子自己清理了自己创造的病毒代码。 北吟雪不信邪,再度念阵法口诀,什么也没出现,“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昭清开口,“我们的能力都被她收回去了,我们现在就是平凡人,快走,小稻,凡人是打不过神的。” “噗,想逃?没门儿。” 女子猛然狠厉起来,抬手间,空中竟出现了数以万计数不清的箭,“毁灭吧!” 手再一挥,利箭倾泻而下。 北吟雪快速思考,怎么办,根本逃不掉,这么多箭,所有人都会死的。 刹那间,好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几人惊呼。 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大喊:“妹妹快躲开!” 北星辰:“姐姐!” 靳笙离伴随疑惑的话,“我们也该逃吧?” 北吟雪刚准备循声转过去,猛然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风逸修再度把她抱在了怀里,脑海里浮现的又是那血腥悲惨的一幕。 难道这一次死定了吗?若是逃不掉,那就和相爱的人一起赴黄泉吧,北吟雪使劲扭转两人站位,两人都迎向了箭雨。 很快,密密麻麻的箭落在大地上,哀殍遍野,整个大地全是箭,躲在屋里的人身体上也都齐刷刷布满了箭。 而北暮然、北筠宇、北晨旭、北星辰、靳笙离……这个世界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要逃,就都被梭梭利箭穿过,然后轰然倒地。 箭似是不要成本的一样,箭雨不停,直至感受到这个世界没一个活人气息,女子才收停了箭雨,毕竟她这箭雨很会追活人。 女子心情愉悦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十八号,这次,还是我赢了呢。” 就在女子转身要离开这个全是废墟的世界时,一根箭极速朝她飞去。 女子慌忙躲避,但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女子寻迹看去,瞳孔震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你是她用原型创造的?不对,这个世界没活人了才是。” 鹿归渺正站在皇宫房顶之上,目光如炬,气势恢宏,以弯弓射大雕之姿三箭齐发,“聒噪!” 箭射出后,鹿归渺喘了口气,低喃,“呼,那小子跑得可真快,让我一路好追呐。” 女子轻松挥手,“低等级永远是低等级,就这你也想杀我。” 只见原本直逼她命门的三支利箭瞬间转变方向疾驰而去,鹿归渺翻身堪堪躲过,箭破瓦片直直没在石板地中。 鹿归渺切了声,“真会装,有种下来和我打。” 女子差点忘记女神表情管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十八号,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也不知道昀寒究竟喜欢你什么。” 就在女子以为她还是之前的二等人,没什么防备走近后,鹿归渺狡黠一笑,并以看不清的速度推着女子消失在了一阵白光中。 只余失去意识的鹿归渺轰然倒地,时空陷入静止。 【另一时空,两个身着现代风衣的女子扭打在一起。 红衣女子惊讶之余问,“这个空间是?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空间限制?” “呵,当然是我为你创的擂台了,当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空间门才会出现呢,开不开心?” 女子露出鲜少的慌乱,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十八号你疯了吧,你一个二等人也敢挑战一等人。” “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了。” “简直是笑死。” 几招几式下来,红衣女子发现了不对劲,吃惊地问, “你升级了?这怎么可能,可从未有过先例。” 黑衣女子轻笑,“这还得谢谢你让我领略了濒临死亡寻找生机。” “呵,那又如何,十八号你刚成为一等人,根本不配做我对手。” “哦,是吗?” 时空维度随着两人的动作而不断扭曲,(动作细节省略九千九百九十九字) 半晌后,空间恢复原样,红衣女子蜷缩在角落,“十八号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高等级人种,出身高贵,若是昀寒知道你杀了我,你两就更没可能在一起了。” 第57章 再见了 没等她说完便化作红色星点消失在了浩瀚宇宙,黑衣女子转动手腕,嫌弃道:“话真多,再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红衣女子至死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二等人,编号十八!】 空间界内,浩瀚星河间,北吟雪和风逸修就这么看着对方。 “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北吟雪点头,“应该吧。” “怎么没看到黄泉路,还有阎王?” “估计我们上天了吧。”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我哥他们可能迷路了,再等等吧。” …… 许是想逃避某些问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简短搭话。 “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做夫妻嘛?” 见风逸修没回话了,北吟雪下意识摩拳擦掌想温柔提醒他。 就看到十八号突然横空出现,侃笑道,“你们先把这辈子过好再说吧。” 好吧,不是风逸修没听见,是时空静止了。 “你是说我们还能回去,可是所有人都被那女魔头射成刺猬了。” “聒噪,想不想先恢复记忆?” “不了,上辈子结局是be,记忆不要也罢。” 十八号没听,朝她头上一点,北吟雪两眼闪过光点,她想起了之前芩雾给她讲过的所有事。 “你就是蠢货的主人?” “嗯。” “你怎么和鹿归渺长这么像?” 十八号心虚,“咳,巧合。” “之前听蠢货说了,你们是小世界管理者?” “嗯。” “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 “是也不是。” “那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有bug存在,那女魔头可说了,那什么阵法是她弄的病毒。” 十八号沉吟不语,轻轻点头。 “为什么啊?所以你就故意看着我们死,然后又装作是对我好扭转时空?然后你又来救我们。” “的确是有意为之。” “不是你吃饱了撑的?” 十八号情绪异常稳定,“先听我说。” “好,你说。” “你知道蓝星吧?” 北吟雪点头,“嗯,我不就是你从那复制过来的嘛。” “那你觉得蓝星怎么样?” “嗯~,是个很美的世界,陆地海洋,人类的诞生,生物多样性,气候也是多种多样,而且人类还在不断探索宇宙,虽然我现在没在那个世界了,但我相信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十八号苦笑一下,“是啊,蓝星很美,可惜,它的发展到某个时间点还是停止了。” 北吟雪意识到严重性,“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发展停止了?” 十八号安静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一定要记住那天,二零二三年八月二十四号。” 北吟雪不懂,她还没来这个世界时蓝星是2022年,难道二零二三年发生了什么导致人类毁灭性的事? “是天灾还是人祸?” “先人祸后天灾。” 北吟雪还想问什么,这才发现自己也被静止了,不能开口说话。 “接下来,你听我说就好,我啊,活了太久,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 “宇宙是浩瀚无比的,想必你在蓝星听说过宇宙十级文明吧,我们那的等级制度就和它很相似,各级有各级的能力,当然各级也有限制, 照你们那的说法,我应该是刚从九级升到十级,在我们那,这个等级排名是反过来的,分为一到十等级人, 那个穿红衣服的,自诞生起便是一等人,最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低等级的了,原本这个等级是在我们诞生之日起便定好的, 也就是说我们后九级的将永远受一等级压迫,像我这种二等人,最大的能力便是具有能创造小世界的能力, 原本我每天就是看着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顺其自然发展,日子百无聊赖,直到有一天,在宇宙数亿星球间看到了蓝星,我一下子就被它所吸引, 人类虽然渺小,但却在努力地不停探索求知世界奥秘,这是让人敬佩的精神力量,之后我的兴趣爱好便是每天看蓝星的发展,看着看着,它的发展历程竟到了终点。 我很不解,这么顽强拼搏的人类怎么能就这么消失在宇宙星海中。 于是我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去帮蓝星回到转折点,也就是让你记住的那天,但我发现,它有无数个平行时空,当我企图改变其中一个时空时,那个时空就会自行瓦解,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高等级人,他告诉我,是因为我等级不够,能力也不够,他说像他们一等级的就能随意穿梭进想去的平行时空,我当时求他一试,他却说他改变不了,因为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之后,我便想着如何从二等级升到一等级,可是几百年过去,我还是止步不前,连进入自己创的小世界都得通过俯身原型造体。 之后某一天我发明了复制电筒,就是之前蠢货给你看的那些片段,我是顺其自然去到你所处的那个时空的,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你说这个世界和你看的那个小说很像,是因为一等人无所不晓,因为一些私人恩怨,红衣处处想阻我。 红衣她预知到了小世界的发展,她便篡改了些情节并以小说的形式发表到蓝星,她还对小世界注入了病毒,就是祉芗族, 没错,我早就发现这个bug了,但我也想看看若是有机会再来一次,你们会如何做,于是我在违背规则的情况下,以自身为代价替你扭转了时空, 而我,陷入了沉睡,精神力进入到了一片虚空,那是本体不能进入的一个空间,那里的人是凌驾于一等人之上的,他们没有实体,我在哪呆了很久都没找到让精神体回归的方法。 直到蠢货在我本体耳边唠叨,说是我要是再不醒,你们就没了,然后我就想着一定要快点回去,也就是在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冲破虚无空间时,就回到了本体,人也升级了,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现在我终于有能力一试了,我要帮助蓝星改变转折点,即使不成功,我也会继续坚持,毕竟选择了想做的事那便全力以赴嘛,放心吧,蓝星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毕竟,蓝星自己也在努力转动。 好了,故事到此为止,到了拯救小世界的时候了。” “你,咦,我能讲话了。” “嗯。” “虽然我不知道蓝星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你很热爱蓝星。” “谢谢。” “可是这个小世界不是被毁了嘛,你真的可以把它修复?” “它和蓝星不一样,它是我创造的,而蓝星是在大自然的力量下形成的,至于小世界,只要男女主没事就好,这也是我当初给你空间戒指的原因,关键时刻,只要戒指在你手上,它会自动把你和你夫君吸入异度空间保护起来。” 北吟雪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上辈子怎么没” “上辈子郝漂亮并没把戒指还于你,也就是说这次扭转时空,你其实改变了很多事,你,很棒,这将会给我一些启发,改变平行世界的启发。” 突然被夸奖,北吟雪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她傻傻愣住,十八号没忍住笑出声,“好了,再见了,这次真是随机的。” 没等北吟雪说话,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 第58章 大结局 祉芗族人都成为了普通人,还都是一直生活在欢乐谷的朴素居民。而欢乐谷也成功现世,且在所有人印象里,欢乐谷一直都存在,是个和谐美好的地方,那里的人热情好客,当然也有人会为了生活而选择奔走在三国间。 而那些所谓的奇门阵法、妖异术法也随之消失。 世界又回到了最初合理的设定。 故事剧情也发生了变化,逸王妃生下世子后不久被人贩子拐卖,逃跑时失足掉进河中,被欢乐谷一对老夫妻捞到,然因头进水失忆了。 逸王到处寻妻,三年后,寻到欢乐谷找到了其王妃,后王妃恢复记忆,一家三口回归幸福生活。 而之前由王妃创建的琳琅学院经过几年的沉浸,深受百姓学子爱戴,是个真正为民为国的惠民学院,其他各国听了,均有拜访学习之意。 一家三口先是出使了炎夕,机缘巧合之下解了靳笙离与靳炎岐之间的误会,靳笙离自封其罪,带着祟骨隐姓埋名,主仆两人从此过上了哪里有瓜吃就去哪里的游侠生活。 靳容诚承袭王位后不久,便将洛优瑾母女接了过来,看着靳容诚把炎夕国打理得很好,靳炎岐的心终于能放下了,某天夜里趁下人不注意喝下了他藏起来的毒,殉情去了忘川彼岸寻他的公主去了。 一年后,一家三口之后又出使安羽国谈联合办学一事。 ———————时间线回到现在。 安羽国太子府。 待欧阳云澈睡醒,看到的便是逸王夫妇在一旁悠哉悠哉喝着茶。 让他恐慌的是,有个小孩子正坐在他床头,在脑门上组装弩箭。 “哟,醒了啊?”北吟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不是,你俩至于嘛,我不就是睡过头了嘛。” 话音刚落,被一只小脚踩在他脸上,“大坏蛋,我们等了你三个时辰,你知不知道凌晨的风有多打脸。” 说着,北北将刚组装好的适合他的小型弩箭对准了他的脑门。 夫妻俩忙放下茶杯,小心箭走火,一个抢弩箭,一个抱孩子。 被抱开的北北撅起小嘴,手里空空。 欧阳云澈如虎口逃命,“你两真放心让他跟着东方铧学各种机关暗器?” 北吟雪吸鼻,“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风逸修耸肩:“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 欧阳云澈:“……”才四岁啊,要不要这么逆天!! 看着欧阳云澈眼底青黑一片,北吟雪叹了口气,“云溪她的病又严重了?” 欧阳云澈沉默点头,“她昨晚又闹了,哭着求我不要救她,说是要去找风宿。” 北吟雪缄默,欧阳云溪追夫火葬场她是知道的,她这是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一年了,无论大家怎么劝说,她还是走不出来。 “修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北吟雪朝风逸修伸过手。 风逸修熟练地给她理了理衣袖,然后牵上手。 见夫妻两牵手离开,欧阳云澈急了,忙拉件衣服披上追出去,“你两别介啊,我知道错了,再说了,这联合办学一事可拖不得了,这样吧,允你们提个小小的条件?” 夫妻俩果然停下,异口同声,“那你帮忙照看北北一天。” 欧阳云澈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脱口而出,“成交。” 北北举手表示抗议,被风逸修一个眼神给打了下去,他只得气溜溜软糯糯地说,“你们去玩吧,一玩一个不吱声。” 风逸修&北吟雪视若无睹:谁让你是小电灯泡的。 风逸修耐心开口,“一会儿学院主事白婳和苏郁会过来和你交谈具体事宜的,你在家安心等着吧。” 欧阳云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怎么觉得你俩” 话没说完,哪还有夫妻俩的影子。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重金买的鱼缸被北北一弩箭射穿了! …… 悠闲逛街的夫妻俩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相视一笑,生活的美好无外乎有你相伴,四季三餐,皆是有你的人间烟火! 【小彩蛋】 这天,被升级后的大傻照例替主人巡视小世界,飞过一观星楼时,它听到一女子说了句话,然后只听“砰”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句话隐约好像是,“风宿,我来找你了。” 大傻摸了摸眼角,是眼泪,低喃道:“我可是龙诶,不能掉眼泪,这种事小世界每天都会发生的。” 蠢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哥,主人说了,我们是猫。” “错,我们是龙猫。” 两个龙猫争论着很快就从女子倒地的上空飞过了…… 高科技空间站。 门被敲响。 “门没锁,自己进。” 男子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以几百年单身手速敲代码的人。 “纯竹,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十八号放下电脑,目光如炬,站起身,“你有本事叫我全名。” “安丝纯竹?” 回应他的,是她的爆笑如雷,“哈哈哈哈,第一次,觉得我妈给我取的这个洋气又纯真的名字取得好,哈哈哈~” 男子被她的笑感染,扬起了嘴角。 下一秒,就听到两个机器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报告主人,蠢货已圆满完成任务!” “报告主人,大傻已圆满完成任务!” “……”额,很难评,这名取得多少带了些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