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太嚣张,将军束手就擒》 第1章 你过来,给本将捶捶腿 萧国京都 镇国将军府内外挂满了大红灯笼,远远望去,亮如白昼。 府邸大门大开,站在门口迎接的两个丫头,窃窃私语。 「霍家送人过来了么?」 「你看,他们来了。」 随着身边丫头的一指,众人皆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管家带着几位护卫来到了府邸门口。 只见一顶扎了红绸大花的轿子被轿夫抬着,轿子侧边跟着喜娘。 喜娘低调的来到了管家面前,福了福身子。 「罗管家,奴婢是霍府请来的官媒,特地送霍小姐过来。」 管家扫了一眼来人,点点头。 身后四名护卫向着轿子走了过去,从抬轿子的轿夫手中,接过了轿子。 由府邸中的大丫鬟背着轿子中的女子,送进了将军卧房中。 罗管家将一袋银子送到了官媒面前,「这是将军赏赐给你们的,领了赏赐就回吧。」 「多谢将军赏赐。」 官媒抖着手,从管家手中接过了银子,逃命一样的跑了。 管家摆摆手,带着众人回了府邸,关了大门,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入夜,镇国大将军罗绮用过晚膳后,往卧房走来。 他推开房门,室内一片昏暗,借着窗外的月色,模煳的能看到床头坐着盖着盖头的女人。 他拿开灯罩,点亮烛火。 室内亮起来昏黄一片,隔着烛火,霍家小姐缩着身子,躲到了床的内侧,身子哆嗦着。 罗绮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诧异,他走到床前,掀开了女子头上的红盖头,随意的丢到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映入眼帘的女子,低着头,满脸泪痕,抱住了双臂。 「怎么是你,霍蝶影?」罗绮挑眉问道。 霍蝶影身子勐地一缩,往床的一角躲去,嘴唇哆嗦着解释:「大姐……生了怪病。」 「所以,霍家将你这个养女送来充数了?」罗绮咧嘴一笑,并未动怒。 霍蝶影听罗绮的语气似乎并不生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样,真的如整个京城中人传说的一样。 他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额间带着一朵不知什么名字的红花印记。 女人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太没出息了,怎么就被男色给吸引了? 不过,她听说他就是因为长得太美了,出战都戴着鬼面具杀敌。 不久前大败边境多次侵犯萧国的绮罗人,又立下军功,被皇帝亲封镇国大将军,威名赫赫。 「被本将的美貌吸引了?」罗绮得意的笑了笑,摸着下巴很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本将是整个萧国容颜最出色的男人,太引人注目了。」 霍蝶影明显愣住了,都忘记继续哭了,心中暗自腹诽,真不要脸。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以后你就是本将的侍妾了。」罗绮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霍蝶影收回了视线,眼角也瞄到了那被踩在罗绮脚下的红盖头,低着头身子未动。 「本将累了,你过来给捶捶腿。」罗绮身子往床上一靠,指了指自己搭在床上的双腿,闭上了眼睛。 霍蝶影掩去了眸子的鄙视,规矩的踩着被子,跪在了他的面前,捶腿。 她穿的新的绣花鞋,不用担心弄脏被子。 就这样,霍蝶影在新婚夜里,给罗绮捶了半夜的腿。 累的她几次都想把眼前的男人的脸刮花,忍了忍,她悄悄捏碎了衣袖中的,一粒芝麻粒大小的药丸子,暗中涂抹在了他的腿上。 凌晨时分,罗绮的卧房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整个将军府邸一阵人仰马翻。 罗管家急的吼了起来:「快去请宫中的太医,将军的全身起了一片红疹子!」 第2章 他故意下的药 「是,管家。」 能干的护卫早就策马往宫中太医馆赶。 不断有丫鬟端水盆,进进出出,罗绮的众多手下围在了院子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是不是那个女人暗中下了毒手,杀了她!」 一脸络腮鬍的男人说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急着要闯入内院,被其他同僚给拦住。 「你昏头了吗,敢在将军面前动刀,不想活了!」 另一个同僚附和:「对,这是将军的私人院子,你不能现在就进去!」 「蠢货!」被人骂了一顿,络腮鬍男人气的将佩刀收回了剑鞘。 众人只得将整个院落严密的围了起来。 卧房内。 霍蝶影跪在了地上,握紧了素色帕子,小声问道:「将军,您的脸还好吗,都是妾的错,没有伺候好您。」 罗绮正瞧着罗管家举着的铜镜,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疹子盖在脸上,听到霍蝶影的话,他扫了她一眼,笑着回道。 「爱妾,本将全身发痒,很难受。」 罗绮说完,靠在了床上,闭目等着太医过来。 管家让伺候的人退了出去。 他亲自陪在罗绮的身边,拿着帕子给他擦脸和双手,靠着帕子上水的凉意,来缓解罗绮身子的瘙痒。 而霍蝶影继续无声的跪在地上。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太医被人提熘着带到了罗绮面前,似乎特别害怕罗绮,也不废话,上来就亲自望闻问切,一番仔细的检查,随后开了一副药方交给了管家。 「将军,不知何故,您的身子起了红疹子,老夫先给您开一副止痒的方子。」 管家皱眉问道:「可对将军的身子有危害吗?」 「无妨,只要吃一副止痒的方子,过几天就自然转好。」太医低着头,汗流浃背,身后的衣衫都湿了。 罗绮睁开了眸子,盯着的太医追问:「能找到起红疹子的原因吗?」 「这,老尽力而为。」 太医头疼,这贵人身上的病因可复杂了。 尤其面前这位,现在还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可真要了他的老命。 罗绮闭目不言语。 管家看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心里有些不满。 新婚夜,不好把新娘子赶出去,但这女人已经得罪了整个将军府邸的人,如果不是和这个扫把星一样的女人待在一起,将军怎会生病? 腹议归腹议,眼下也不能多说什么,管家和太医出去抓药去了。 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卧房内,霍蝶影跪在地上,偷偷打量了眼前的男人。 他的全身上下,已经密密麻麻起了一层豆粒一样的红疙瘩,尤其脸上,看上去不忍直视。 还真是能忍,这药涂上去可是巨痒无比的……他的毅力可真惊人。 女人抿抿唇角,低头无声的落泪,跪的太久,腿麻了。 昏黄的烛光中,罗绮同样悄悄的观察着,跪在地上的霍蝶影。 只见她身子发抖,眼泪落了一地的水渍,还真是和传言一样,是个软弱的女人,他心中浮起来一丝厌恶,闭上眸子不再理会她。 真是晦气,早知道不和她待在一起了。 嗯,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女人,好好出了这一口恶气。 他这么想着,却忽略了霍蝶影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一人躺在床上,忍着身上疹子的折磨。 一人跪在地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中较劲。 这第一次见面,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两人尴尬的相处了一个时辰,管家的闯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丸,亲自送到了罗绮的面前,盯着他喝了。 此时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药,来到了霍蝶影的面前,她迷茫的抬起了头。 罗绮笑着眯起了眸子,「爱妾,本将也给你配了一碗汤药,防生病的。」 「是。」霍蝶影缓缓接过了汤药。 当着罗绮和管家的面,喝了下去。 她手中的碗送还丫鬟,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她忽然全身巨痒起来,脸上浮起了一层比豆粒还大的疙瘩,伴随着一阵腹中抽痛,霍蝶影深深的皱眉,歪在了地上。 「呦,爱妾你怎么了?」罗绮挑眉关切的问着,说着就要起身下床,被罗管家拦了下来。 「将军,您的身子还没好,就让老奴去为夫人找太医治疗。」 罗绮嘴角微微一弯,软软的靠在了榻上,「那就有劳管家,本将又开始痒了,还真是难受。」 霍蝶影捂着肚子,抓紧了身上的衣裙,她抿紧双唇,心中都要怒了。 这个混蛋,就是他故意下的药! 第3章 把这丫头赶出去 管家带着丫鬟退出房门,好久没有出现。 霍蝶影眼泪流了出来,那种绞痛的感觉,让她蜷缩在了冰冷的地上,咬破了嘴唇,就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还真是能熬,居然没有求救。 罗绮眯着眼睛,心中嘆道。 好有趣! 罗绮依然全身疹子,脸根本没法看。 他的心情十分不爽,好在喝了太医开的的汤药后,身子不痒了。 冷眼瞧着脸色苍白的霍蝶影,他也不断猜着,自己满身疹子,是不是她的原因。 天色渐亮,霍蝶影手臂上,脸上的疙瘩鼓了起来,根本没法让人看,脸上还有她抓破的疙瘩,血肉模煳一片。 看到霍蝶影的模样,罗绮心中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冻了一夜,身上又痒腹中剧痛,霍蝶影晕了过去,被丫鬟扶着带了出去。 罗管家走了进来,凑近罗绮的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罗绮气的坐了起来。 「他们还有脸来!」 「少爷,您看?」管家站在旁边等待着吩咐。 罗绮重新躺回了榻上,「把他们打发走。」 管家得令,他走出了院子,亲自迎上走过来的,身材发福的两位中年男子。 「罗力,绮儿与霍家丫头圆房了吗?」身穿黑袍的男人手背在身后,不等管家行礼问安,威严问道。 来人是当朝吏部侍郎,罗绮的父亲——罗海笙。 罗海笙身后,紧跟着的身穿棕色长袍的男人,更加紧张不安。 眸子死死地盯着管家,不时还偷偷的,朝院内罗绮的卧房悄悄张望着。 他是与罗海笙一起长大的兄弟,结成儿女亲家的绸缎商人,霍蝶影的父亲——霍霜。 「回老爷,这闺房秘事,需得问问院内的婆子。」管家不急不缓,偷偷查看了一眼罗海笙的面色,瞧着他似乎不满,接着回道:「不过,夫人已起身,少爷还在休息。」 「你的意思是,绮儿昨夜,都和霍家丫头在一起?」罗海笙挑眉问道,眸子异常的亮。 管家躬身应道:「是。」 「你脸上怎么回事,弄得和丑八怪一样,臭死了!」突然,紧跟在罗海笙身后的霍霜,冲着走进院内的霍蝶影走了过去,怒骂道。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目光皆朝着霍蝶影看了过去。 她的脸上涂满了黑色浆煳一样的药膏,空中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惹得身边的人,纷纷掏出了贴身的帕子捂住了口鼻。 刚刚喝过太医,亲自调配的汤药的霍蝶影,捂着腹部,强忍着身上的臭味,咬紧了牙关,低头解释道:「回父亲,不知为何,孩儿昨半夜身子出了疹子,腹部绞痛全身瘙痒,刚刚看过太医,这才涂抹了药膏止痒。」 「那绮儿怎么样了?」罗海笙听完,怒视一眼霍蝶影,推开身边的人,大步走进了罗绮的卧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满脸疙瘩闭目休息的罗绮,心中暗惊,匆忙退出了院子。 他盯着身后的管家喝道:「是霍家丫头传染给绮儿的吗?」 「........」管家望了一眼霍蝶影,一时愣住。 「来人,快把这个丫头赶出去,一把火烧了!」 罗海笙一看管家的样子,就认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要将霍蝶影带出去处置了。 「霍霜!你看看你的两个女儿,一个生怪病,一个患上传染病,你是在找死吗?你等着,处置完这个女人,本官要灭了你们霍家全族!」 罗海笙怒极,拿着帕子捂住了口鼻,而他的亲信冲进了院子,护着他往外退。 还有两名亲信冲到了霍蝶影面前,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抽出了刀刃,赶着她往外走。 第4章 这个女人太晦气 「混帐,你倒是说句话!」 霍霜见状,腿都软了,冲着罗海笙跪了下来,「这都是误会,罗大哥,你且听小女的解释。」 「罗老爷,太医可以作证,这不是传染病。」霍蝶影吓得泪流满面,当着众人的面跑了出去,将留在客院居住的太医拖了过来。 一把年纪的太医,哪里经得住霍蝶影的折腾,整个人气喘吁吁。 他瞧着满院内的人,咳嗽了一声,稳住身形,给罗海笙抱拳,「罗大人。」 霍蝶影眼泪花花的,抓住了太医的手臂,暗中使劲儿,晃来晃去,「太医,你快和罗老爷解释清楚,昨晚将军先起了满身疙瘩,妾身陪在身边,后来也感染了疹子,多亏了您及时出手救治,妾身和将军目前已经无恙,这不是传染病,只是一起意外的过敏症状爆发,对不对?」 「对,不是传染病!夫人,您快放手,老夫都要被您摇散架了。」老太医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霍蝶影,走到了一边。 「当真是普通的过敏症状爆发?」罗海笙冷眼瞧着霍蝶影和太医的对话,将捂嘴的帕子拿开,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二人之间徘徊。 老太医伺候了皇家几十年,当下拉下脸,瞪着罗海笙,不悦的问道:「罗大人,您不信任老夫的医术?」 霍霜当下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正要插嘴说些什么,一看到罗海笙的怒容,又将所要说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罗绮的卧房发出咔嚓声,戴着一副鬼面具的罗绮,扶着墙根走了出来。 管家即刻上前扶住了他。 「绮儿,你怎么出来了?」 罗海笙收了怒容,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与他保持了两步远的距离停下,眸中闪烁着探究,似乎要穿透这漆黑狰狞的鬼面具,看透罗绮此刻的面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是暴怒,还是窝火。 毕竟霍家掉包新娘子的事情,他不曾和罗绮讲过。 罗绮有礼的回道:「父亲,孩儿听闻院子吵吵嚷嚷的,被吵醒了,全身不适,不知父亲大人能否将这些人都赶出去,孩儿想好好休养身子。」 「你的身子,现在还好吗?」罗海笙问道。 「孩儿也不知为何,身子竟然过敏,可能真是这个女人太晦气了,现在全身依然发痒。」罗绮勾唇一笑,不忘再次黑霍蝶影一次。 「是霍某教养失职,还望将军见谅,霍某这就好好的,将这混帐一顿毒打,给将军出气!」 霍霜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鞭子,走近霍蝶影,只听空中传来唿唿的风声,黑色的绳子宛如灵蛇,朝着她甩了出去。 霍蝶影的心提了起来,藏在裙摆下的脚步迅速移步,以不可见的速度就地翻滚,倒在了地上,滚出了黑鞭子的波及范围。 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弧度加深,只听翁一声响,罗绮丢出了一枚飞刀,砍断了黑绳,霍霜只觉虎口发麻,整个人后退几步,栽倒了地上。 后脑勺砰的一声响,砸在了冷硬的青石板上,霍霜瞬间摔蒙了,只感觉后脑勺剧烈的疼痛,鲜血顺着头髮,滴落在地上。 「霍伯父,霍蝶影既然成了本将的女人,如何教训她,就不劳烦伯父您动手了。」罗绮半个身子靠着管家扶着,说出的话却让倒在地上的霍霜一口气上不来,气晕了过去。 罗绮口气淡淡的,「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扶霍伯父起来去治伤。」 第5章 这罗绮,恨她 一直守护在院子外的心腹,大步走了进来,将霍霜架起来往外走。 看着架势,罗海笙口气软了下来,看着老太医,叮嘱了一句:「太医,本官的兄弟就麻烦您照顾了。」 老大夫朝罗绮拱拱手,退了出去,「就看在罗将军的面上,老夫会照顾他的。」 气氛陷入僵冷。 霍蝶影诧异的看了一眼罗绮,随后低下眉头抽泣着,吓得趴在了地上继续哭着。 罗海笙面沉如水,显然对老太医不将他放在眼中,十分厌恶。 但对罗绮,他还是微微收敛了情绪的,「既然绮儿身子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为父将霍蝶影嫁给你的事情,也实属无奈,毕竟....」 「孩儿接受,父亲请宽心。」罗绮笑眯眯的应着。 罗海笙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罗绮,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院中安静了下来,罗绮被管家扶着一步步往卧房内走,身后传来了霍蝶影的声音。 「妾身感恩将军的救命之恩。」 「臭死了,快滚回你的小院去。」罗绮不客气的撵人,看都没有看霍蝶影一眼。 霍蝶影眼角抽了抽,心中腹诽,毒舌的混蛋,你就好好地戴着你的鬼面具缩在房中吧,半个月都别想出去见人! 她一直站在原地,盯着罗绮消失在视野中,随着房门传来哐当的一声响,她才回想起来,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要住在什么地方,回过身看向一边躲得她远远的侍女。 「姐姐,以后蝶影要住在什么地方?」 「跟着来。」侍女诧异的看了一眼霍蝶影,起身往外走,脚步利落,将霍蝶影扔在了后边,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将军府占地不小,霍蝶影腹部痛,全身痒,面上涂的和鬼一样,强忍着不适,和侍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走完将军府。 好在府内下人比较少,除了罗绮居住的小院附近伺候的下人,去自己小院的路上,她并没有见到几个下人。 整个镇国将军府修建的中规中矩。 待客的前院,处理军务与居住地结合的将军私人院落,走过训练场,后院便是夫人们居住的一个个单独的小院,可以看到假山流水、池塘凉亭,影影绰绰的花草树木,圆形的月洞门穿梭连接一个个精緻的院落。 当霍蝶影看到分给自己的小院,光秃秃的没有一草一木,纸煳的窗户有不少破烂的空洞,好像谁故意戳破的一样,四处透风,蜘蛛网也煳在上面时,霍蝶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嘿嘿的笑了笑。 「这比妾身在娘家住的小院,看起来好多了,最起码屋子是好的。」 本来还等着看,这个四处招人厌的女人抱屈的丫头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这位侍妾,是霍家那位人人厌恶的养女,被十四姨娘收养,过得和粗使丫头一个样。 听说住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 好在霍家人看重脸面,汤药没有断过这母女二人的,没有下狠心折腾死她们,这十几年来,霍家主母和霍大小姐,就是以欺负这对母女打发日子。 「这是将军为霍家小姐准备的居所,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例,府邸中下人少,照顾将军还忙不过来,夫人以后的吃饭穿衣,您就靠着这一两银子,来和管家购买就可以。」 丫头说完将一块银子塞到了霍蝶影的怀中,蹭的一下,跑了出去,留下了愣在原地的霍蝶影。 感觉心头被一万头草泥马踩过,霍蝶影几乎要骂人了,原本这一切,都是给霍家的嫡女霍蝶衣准备的院子,霍蝶影这个养女,被霍蝶衣和霍家主母联合坑了还不要紧,还要代替霍蝶衣过来继续受苦! 这罗绮,究竟是有多恨霍蝶衣! 第6章 将军府不养闲人 房间内,简单的一床一桌一椅子,旁边立着一个柜子。 空空的床板,窗边有一个空出来的书架子,相互打通的一个套间,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浴桶,霍蝶影走出小院。 左侧一个小厨房,包括灶台,放置蔬菜的木板架子,一应俱全,走出厨房,满院看去,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与其他精緻的园子相比较,霍蝶影严重怀疑,这个荒凉破败的院子,是这位护国将军专门找人故意破坏,目的就是要让嫁过来的霍家小姐吃苦头。 霍蝶影走到了院中的水井的旁边,口干舌燥。 她拿起了边上一个木桶,亲自打了一桶水,拿起了厨房里面的水瓢,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子里。 「夫人喝冷水?」耳边响起了惊讶的女声,霍蝶影放下水瓢,望着刚刚离去又回来的丫头。 只见丫头的手中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口渴,没找到热水。」霍蝶影上前接过了丫头手中的汤药,送到了卧房中。 小丫头很不满霍蝶影的态度,脸色沉了下来,「您先喝光汤药,奴婢好去和将军交差!」 霍蝶影一脸灿烂,端起来桌上的汤药,几口喝干净,将碗送还给了小丫头。 「妾身感恩将军照拂,还望这位姐姐带话给将军。」 「算你识相。」 小丫头接过了空碗,准备离去。 「这位姐姐,可否给将军带个话?」霍蝶影堵住了丫头的去路,神情忧伤,小声的问道:「妾身想和将军买一床新的被褥,几件干净的换洗的衣服,一些米和菜,还有一些笔墨纸砚。」 「银子。」丫头不客气,扬扬眉,伸手说道。 霍蝶影刚将怀中还没焐热的一两银子拿出来,对面的丫头便上前一步,抢走了她手中的银子,大步离开。 一点也没有多给霍蝶影说话的机会。 霍蝶影呆了片刻,腹中的绞痛减轻了不少。 脸上的疙瘩,霍蝶影没敢拿手去摸,她走到了木桶旁边,看着水倒映出来的面容,喃喃自语。 「真抠!还将军呢。」 过了一个时辰,离去的丫鬟一手拎着一个超大的包裹,一手提了一个竹篓子,哐的一声,将东西送到了她的脚边。 霍蝶影暗暗吃惊。 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丫头力气也这么大,还真是人尽其用。 霍蝶影打开包裹,里面有叠好的崭新的被褥,几套换洗的衣裙,布料摸起来就是普通的棉布,右边的篓子内有几小袋米,面,一小捆青菜,油盐酱醋,算起来,勉强够她一个人吃用。 霍蝶影满足的笑了:「这些东西足够了,还是多谢将军,辛苦姐姐带这些东西过来,你的力气真大!」 「你怎么说也是将军的侍妾,自然也不能让你过的太差。」小丫头鄙视的瞧了一眼霍蝶影,这点东西就轻易满足了。 她顿了顿,吩咐着霍蝶影:「从明天起,你就负责打扫所有的后院,修剪花枝,和厨房离的人学习给下人们做饭吃,来换取每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霍蝶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将军说了,府上不养闲人!你以为嫁进来,就是享福的?」丫头无情的嘲讽道。 丫头瞧着霍蝶影脸色难看,无情的继续说:「我知道,你和你娘之前在霍府虽然被众人欺负,但是吃穿都是霍府在给你们提供,肯定没干什么活,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你不会就和后院的下人们学。」 「一会奴婢就把负责管理后院的芦管事找来,你和他学便是,夫人,您可要记清楚了,如果您这个月想偷懒不干活或者干活达不到芦管事的标准,下个月,您可是一两银子都得不到。」 「将军就会把您给退还给霍家,还是那句话,将军府不养闲人。」 对于丫头的絮絮叨叨,霍蝶影只轻声问了一句:「姐姐怎么称唿?」 丫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夫人称唿奴婢为青儿就好。」 青儿说完,转身离开了小院。 霍蝶影活动一下双手。 她扫了一眼放在院子角落的扫把,拿起来,走进屋子里。 将卧室与浴房小套间,厨房,院落打扫干净,将被褥铺好,剩余的衣服放在包裹内,整个放在了柜子内。 霍蝶影烧好热水上了门栓,舒舒服服的洗了洗身子,穿上了崭新的棉布衣裙。 她忽然发现,头上能戴的髮饰,也就只有做新娘子带过来的步摇和几个素气的簪子,以及耳坠这些首饰,却都还是十四娘这辈子,全部的家当。 作为霍府的姨娘,十四娘收养了霍蝶影十六年,如今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戴在了她的头上,嫁过来的这件还算看的过眼的新娘袍子,还是霍霜为了霍家的脸面,专门给她定做的。 呵。 霍家的人,对原身可真是一言难尽。 第7章 你眼瞎吗 霍蝶影将首饰小心的包好,放在了柜子内。 复杂的髮髻她一个人弄不了,便简单扎了双丫髻,装饰了两条红丝带,绑成了蝴蝶结,垂挂在髮髻上,远远看去,脸上涂抹的黑色药膏也不见了,充满了年轻朝气,更添了几分灵气。 霍蝶影将洗澡水倒了出去,红色的喜服洗干净正准备晾晒,却发现整个小院可真荒凉,连晾衣服的地方也没有。 她抓了抓脑袋,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 霍蝶影走过了几个精緻的小院,看到一个院内高出院墙的竹林,神色一动,走到了小院门前,尝试推了一下门,院门被轻易推开了。 她很清楚,这位将军目前只娶了她这一位侍妾,其他院落无人。 霍蝶影趁着四下无人,跑进了竹林。 拿出藏在腰间的匕首,顺着两根手指粗细的竹竿切了下去,利索砍断四根竹竿,将竹竿竹竿抱在怀里,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时从隔壁院落露出一角青衫,有女子先行走出,紧接着,又有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面上戴着一副鬼面具,懒洋洋的靠在墙的一侧。 青儿垂首请命:「将军,此女偷竹子,身怀刀刃,和传言的身娇体弱的霍家养女,表现的完全不同,要不要立刻将她拿下?」 此时应该卧榻休养身子的护国将军罗绮,摇摇手指,嬉笑道:「这不是很有趣吗?她偷砍了竹子,咱们过去抓贼就好了。」 不等青儿回应,罗绮兴沖沖的,大步朝着霍蝶影的小院走了过去。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头髮上绑着红丝带的丫头,在那里撕布条,地上还躺着四根竹竿。 而霍蝶影一眼就看到了远门走入的两人,咬了咬唇,想躲是不可能的,站了起来给来人行礼。 「妾身拜见将军。」 「大胆,竟敢私自砍院里的竹子!」青儿走过去,踢向了霍蝶影的双膝,让她跪在了地上,押着她的左手,喝道。 罗绮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霍蝶影想了想,抬头大胆看着罗绮,笑道:「妾身想,将军也不愿自己的侍妾过的太寒酸,拿几根竹竿,将军也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偷,就是偷,本将军还很穷呢,这些竹子以后还准备送人军中做竹筏,爱妾你还狡辩?」 罗绮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震惊,犹豫了半晌,「本将还是要面子的,侍妾偷盗如果传出去,可不得了,这样,下个月的银子扣掉,算是对你的惩罚。」 霍蝶影肉痛的想死,没银子可怎么过日子? 她可不想和大人物弄坏关系,忍了忍,还是叩头。「多谢将军放妾身一马。」 罗绮望着地上反应迅速的女人,这会没看到霍蝶影吓得瘫倒在地上的模样。 和洞房夜一比较,可真不像一个人,他的眸子深处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似乎觉察到了自己表现的太干脆,霍蝶影眼圈一红,膝行几步,出乎意料的抱住了罗绮的大腿,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起抹在了罗绮的身上。 「妾身愿献身将军。」 就像碰了什么噁心的东西一样,罗绮快速的抽身,看了一眼袍子上的眼泪,厌恶的转身往外走,留给霍蝶影一个背影。 青儿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这么不知好歹,怒斥:「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靠近将军!」 霍蝶影耷拉着脑袋,怯怯的小声嘀咕:「妾身只是太感动。」 「赶快弄好你的晾衣杆,一会就让芦管事过来教你干活!」 青儿真的气坏了,这个女人脸皮可真是厚,竟敢去抱将军的大腿,她算什么东西! 霍蝶影站了起来,走到了竹竿旁边,拿着布条开始绑着竹竿,不再理会身边气炸了的青儿。 青儿真的很想一掌拍死眼前的女人,捏死霍蝶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等到将军忘记霍蝶影的时候,她会亲自动手。 青儿恶狠狠的盯着霍蝶影,眼中杀意瀰漫。 气氛似乎也变得诡异,霍蝶影自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吓得手一滑,立着的竹竿,朝着青儿的脸倒了下去。 青儿身子向后急退一步,手快的将竹竿打落在了地上。 「青儿,你没事吧,妾身有罪。」霍蝶影吓得脸惨白,上前拉住了青儿的手,捏的力道似乎有些过大,痛的她甩开了霍蝶影。 青儿双眸冒火,朝着霍蝶影吼道:「你眼瞎吗?!」 「我,我……」 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青儿双拳紧握,朝着霍蝶影举了起来,吓得霍蝶影拿手挡住了脸,也在那时掩藏住了眼中一闪而去的笑意。 「哼!」 僵持片刻,青儿眼珠转了转,愤愤地放下了拳头,转身离去找芦管事。 她要好好的折腾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8章 你到底是谁! 霍蝶影蹲在了地上,将被打在地上的竹竿重新捡了起来。 她拿出了手上的布条,一圈圈的缠上了两根竹竿,手法利落结实,不一会,两根竹竿被绑成了一根长长的晾衣竿,另外两根支撑竿子,被她拿出匕首削尖,整个绑好,插在了院中阳光充足的地方。 望着眼前翠绿的竹竿,霍蝶影深唿吸一口气,走到了水盆内,将洗好的新娘衣裙晾了上去,回到了厨房。 添上水和米,没有现成的馒头,她也只能多放一些米,万幸这厨房内的破木头不少,霍蝶影直接拿着匕首,手腕用力砍成了小块,扔进了炉灶,趁着米饭熟的时候,将洗好的菜撒入米饭里面。 没有碗筷,霍蝶影走到了卧室,桌上有被匕首削断的竹竿上砍下来的细枝。 她削成了光滑的两根当做竹筷,木桶内的水瓢,被她噼成了两块当做碗,将煮熟的青菜从青色的米汤中捞出来放入油盐酱醋调味,另外一个水瓢盛汤,靠在打扫干净的灶台边上。 霍蝶影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此时才吃上了热菜热饭。 一个人的餐煮的少,被她全部吃干净了,锅也洗刷干净,院子内正好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霍蝶影站了起来,看了过去。 来的是一位穿着绸缎的衣服的胖女人,此时目光盯在了竹竿上。 身边的青衣女子看上去,比胖女人穿的还要精緻,布料外隔着一层青纱,在阳光下闪烁着青光,随着霍蝶影走过去,竹竿也被着胖女人用力的一推,晃了几下,依然稳稳噹噹的插在原地。 胖女人暗暗吃了一惊,和青衣女人对视一眼,转头看向霍蝶影。 「谁帮你插上这竹竿的?」 「妾身自己。」霍蝶影笑着应道。 青儿瞪了一眼霍蝶影。 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把竹竿插的这么牢固? 芦管事的体重可是普通女子的两倍,连她都推不倒,只能说明霍蝶影这个女人的力气,比芦管事都要大。 想到这里,青儿推开了芦管事,走到了霍蝶影面前质问。 「你到底是谁!?」 「妾身是霍蝶影,霍家的庶女。」霍蝶影小声说道,整个人低下了头,显得气势很弱。 「胡说!」青儿怒道:「你的父亲说你常年生病,身子很弱,你现在看起来可不弱!」 「父亲不喜欢妾身,一年也见不了妾身几次,对青儿状况了解的少,会那么说是正常的,你们产生误会也实属合理,」霍蝶影弱弱的问:「可是青儿,你怎么对我们家的事如此清楚?」 「自然是....」 青儿勐地察觉被面前的女人套了话,忙闭嘴瞪着她。 青儿面沉如水,上前一步步的靠近霍蝶影,勐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一边甩了出去。 意料中的被人甩飞的现象没有出现。 胖女人吃惊的闭上了嘴巴,只见霍蝶影轻松挣脱青儿,一拳头打在了她的脸上,空中只看到红色的血滴飞出去,啪的一下落在了胖女人的脸上。 她低头抹了一把,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血,杀人了!侍妾杀人了!」 胖女人大声喊了起来,大步往外逃了出去喊帮手。 青儿的嘴角流着血,整个人下落的瞬间,一把抽出了腰间缠绕的软剑。 翁的一声,剑身发出刺眼的光芒,扎在了青石板上,支撑着她的身子稳稳落在了地上,她心中惊骇不已,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着手背上面的血迹,眸中燃起了火焰。 对面的霍蝶影嘴角挂着笑,眼神明亮,透出来一股说不出的英气,身姿轻盈,和之前软弱畏缩的样子,完全不同。 青儿心中的好斗心被挑了起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软剑,沖向了霍蝶影,瞬间一把剑变幻出三十六把软剑,朝着她砍了过去。 霍蝶影急退出去,躲过了这重重的一击,剑刃击在了墙头,咔的一声,半面墙轰然倒塌。 霍蝶影微微眯起了眸子,从腰侧拿出了一直使用的匕首,趁着青儿咬牙气氛的瞬间,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青儿的后背。 匕首出其不意的向着青儿的双肩重重的砍了上去,只听到匕首刺透衣料的声音,血液喷溅出来,紧随其后,她又踢断了青儿的双腿。 软剑落在了地上,青儿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发不出重重的闷哼一声,再也起不来。 她的手臂和双腿都断掉,动也动不了,趴在地上,咬碎了嘴唇,也不发出一声,眸子变成了血红,像一头暴怒的兽。 霍蝶影拿出了素帕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望着小院外不知何时站立在那的清瘦的管家,以及戴着鬼面具的罗绮。 「将军。」青儿见到了罗绮,说话间,血液顺着唇畔流到了青衣上,狼狈的趴在地上,眼泪滑出了眼眶。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罗绮戴着鬼面具,瞧着青儿趴在地上,再看看站在对面沉默不语的霍蝶影,唇畔勾起浅浅的笑容。 第9章 被她耍的团团转 「滚。」罗绮轻挥衣袖,掌风来袭,将青儿卷了出去,落在了身后出现的护卫怀里,随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 「将军,是青儿姑娘先动的手,妾身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打伤她,还望将军能明察。」 霍蝶影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眼圈一红,上前两步,抓住了罗绮的衣袖,委屈的解释着。 罗绮很不客气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远离她几步远,看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非常不爽。 他揪着她的耳朵往霍蝶影的卧房走,痛的她哎哎的叫个不停,「将军,您轻点,疼!」 哐当一声,房门被罗绮关了起来。 管家一个人守在院子内,查看四周的动静,防止闲杂人等靠近。 「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原来这霍家的庶女不仅体格好,还身怀武艺,把本将身边的女护卫都给打的起不来。」 罗绮揪着霍蝶影的耳朵,咧嘴一笑,再盯着她满脸的疙瘩一看,顿时厌恶的心思又起来了,将她给推倒在床上。 「一会本将会让人送汤药过来,整日对着你这张丑脸,真是倒胃口。」 霍蝶影一听,喜上眉梢,对着罗绮作揖道谢:「妾身谢将军赏药。」 罗绮一脚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思索着,盯着霍蝶影挑眉问道:「说吧,谁教给你的武艺?」 霍蝶影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面色慌张,出手就向他攻击,却在瞬间就被人家拉住了手腕,扣在了床上,动也动不了。 霍蝶影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手,她眼眸骤缩,随后委屈的低头,身体打着颤,「将军,妾身害怕。」 霍蝶影懒得理会她胡搅蛮缠,手上的力道加深,痛的她冷汗直流,心知打不过面前的男人,走是不可能了。 「将军,妾身这就坦白,您能不能先放了妾身。」 霍蝶影面色惨白,不敢再伪装了。 罗绮继续捏她的腕骨,痛的霍蝶影眼泪不停的落下,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没有。 室内安静的可怕,只见面前的男人声音低沉,靠近她的耳边魅惑的问道:「是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接近本将,到底有何目的?」 霍蝶影心脏狂跳,面前的男人摘掉了鬼面具,露出来一张没了痘印邪魅狂狷酷炫拽的脸,嚣张至极。 她现在只看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心中没来由的害怕,身子往后缩了缩,颤抖着声音回道。 「妾身确实是霍蝶影,只是这身武艺是和一个不认识的老前辈学的,妾身年幼的时候,意外救了他一命,老前辈的脾气有些古怪,执意将一生的武艺传授给妾身,学不好就会挨打,为了不挨打,妾身无奈,只能学习了这一身武艺。」 「但是妾身也答应过老前辈,不轻易对人提起他,所以也就掩盖了会武艺的事实,如若不是青儿姑娘出手太过分,一心要杀了妾身,妾身万万也不会下手如此重,她若不倒下,死的就是妾身,还望将军能明察。」 「这事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妾身也没有受谁的指使,将军完全可以找人去查。」 霍蝶影说完乖巧的低头,等待罗绮的反应。 等了不知多久的时间,久到霍蝶影都快睡着了,她的下巴蓦地被人挑了起来。 当她和面前男人对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恐怖的鬼面具,根本看不透他的表情,更不用说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看不出来,这霍家的小姐可真不好惹,这么说来,你的家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目前只有将军您清楚。」 「那老前辈是谁?」 「老前辈从未说过,妾身也不敢问,他带进了棺材。」 「……」 「还真是死无对证。」罗绮一下下的敲着桌子,藏在鬼面具后面的眸子闪着深深的探究。 这个霍蝶影还真是充满了秘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装疯卖傻的嫁进将军府,整个霍家却不知道这位小姐身怀武艺,所有人被骗的团团转。 第10章 他故意教训她 罗绮平静说道:「你打伤了本将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霍蝶影身子瑟缩了一下,望着眼前危险的男人,小声求饶:「将军,妾身错了。」 「不如这样,我们来比试一场,青儿受伤的事情就算了结,既往不咎。」罗绮坏坏的笑道。 「真的吗?」霍蝶影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下狠心要扎他几刀,挽回自己的损失。 话还在耳边,霍蝶影的右腿已经向着男人的双跨踢了过去,可惜还是差了一大截,她根本没有碰到人家。 罗绮身子早就跳出了一大步,一脚踢在了她的后背上,将她踢倒在了地上。 霍蝶影咬牙暗恨。 这是故意在教训她吗? 她趴在了地上死活不起来,后背痛,腕骨痛,装死。 可惜,没人肯在乎她的生死,霸道的掌风侵袭而来,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动也不能动。 「咳!」霍蝶影没出息的咳嗽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不能顺畅的唿吸了。 罗绮勾唇轻笑:「你输了,才两掌就只撑不住了,太弱。」 霍蝶影气的要吐血:「将军,您给青儿出气了,我们之间的恩怨算了结了吧?」 「嗯,青儿以后就留在你身边,谁让她技不如人,给你打打下手,帮你扫扫院子,修理花草,未尝不可。」 罗绮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也松开了霍蝶影的脖子,让她瞬间感觉到了能顺畅的唿吸,原来也是老天给的福气。 这个男人太腹黑了,简直就是个大混蛋,就占着自己武艺高强,故意欺负她。 霍蝶影也顾不上后背痛,撑着床站了起来,求饶:「将军,妾身可以自己做,怎么敢招惹青儿姑娘呢?」 罗绮冷笑:「她又打不过你。」 这个男人,明摆着就是放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好时时刻刻监督自己,估计那个青儿恨不得时时刻刻找机会杀了自己吧! 一想到这,霍蝶影有些后悔下狠手了,还招来了罗绮这个瘟神! 「既然青儿以后是你的人,那她这次疗伤所需的所有花费,都会记在爱妾你的帐上,粗算一下,有上千两银子的债务。」 罗绮说完打开了门,招手请来管家。 「罗管家,这次青儿受伤,花费了多少银两,记在爱妾的帐上,对了,以后青儿就是爱妾的人了,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的支出,由夫人付。」 「你要找府内的帐房先生,单独给夫人建立一个帐簿,鑑于爱妾刚嫁过来,前半年,每个月让她交一百两银子,来支持将军府的运转,她欠下府邸多少银子,每个月个人赚了多少银子,支出多少银子,都要记得一清二楚。」 「本将要亲自过目,记住,府内不养闲人。」 「属下这就去办,一会就找人将青儿姑娘送来。」 管家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霍蝶影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罗绮靠近霍蝶影的耳边,小声说。 「有啊,送爱妾去见教你武艺的老前辈。」 「……」 霍蝶影可怜巴巴的问道:「将军,以后能让妾身自由出入将军府邸吗?妾身需要赚钱还债。」 「当然,本将最喜欢能赚钱的人才了,明天开始,本将会让管家给爱妾,办一个能够自由出入的写着你名字的玉牌,这可是护国将军府独有的,每个月能按时上交银子,本王自然不会控制你的出行自由。」 霍蝶影此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低头算帐:「每个月要给帐房一百两银子算是交税,五十两银子给青儿姑娘,妾身只有一两银子的花费,这还被扣了一两银子,出去就算做小本买卖,也没有银子做本钱,妾身真的很难过。」 她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就算让青儿打个半死也不错啊,最起码没有债务压力,为何才嫁过来一天,就背上了这么重的债务!! 罗绮心情很好,理了理衣摆,「爱妾身怀武艺,也是一个精妙的可人儿,本将看好你。」 说完,罗绮仿佛一只骄傲的雄孔雀,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第11章 你这是在报復! 不到半个时辰,被送走的青儿,又被管家派人送到了霍蝶影的身边。 好在来人还算聪明,瞧着霍蝶影整张脸发青,没有打扰她,主动将另外一间空屋子收拾出来了。 期间来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搬来了精緻的梳妆檯,画着清脆竹林的屏风,木质浴桶,吊坠青色帐幔的圆形花床,放满了女子衣服的衣柜,摆满了书的书架,一张摆满了长枪短剑的武器架子,治疗各种伤的瓶瓶罐罐。 各式各样的东西摆满了霍蝶影的小院,来人熟门熟路的,依次将东西给摆在了隔壁的房间内。 霍蝶影专门去屋子看了一圈,精緻的女子卧房,浴室,还在小院的一半空间内摆上了武器架子,做练武场。 简单看,就是一个贵族女子的闺房,只是这位贵女喜欢练武。 不过霍蝶影有注意到,梳妆檯里面摆满了精緻小巧的首饰,还有各色的胭脂,她一眼看去,心中就喜欢的不得了。 再仔细想想自己嫁过来所受的委屈,每个月只给一两银子最后还扣了一个月,霍蝶影就火大。 尤其以后还要给这个女人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的月银,她也就不再羡慕,直接上手。 看上的精緻茶碗,衣服,胭脂水粉和首饰,还有各种医书,有用的解毒的毒经,能提高修为的各种功法书籍,好吃的糕点,肉干,酒水,都被霍蝶影收走了。 一堆人愣愣的看着霍蝶影,都忘记了去阻止她,气的刚刚接骨的青儿又吐了几口血,忍着伤口嚷道:「强盗,无耻的女人!」 霍蝶影将搜罗的东西摆在了自己的卧房内,再来到了青儿的房间。 青儿已经被人扶着躺在了床上,四周的护卫还未离开。 「将军说了,青儿姑娘以后就是妾身的人,那么每个月给青儿的五十两银子,就当做妾身孝敬将军的体恤银子,和每个月妾身所赚的银子一起交给将军,以后青儿就和妾身一样,领取一两银子的月银,吃用穿戴,我们都是一样的。」 四周的护卫瞪大了眼睛望着霍蝶影,仿佛见鬼了一样,有人忍不住为青儿打抱不平。 「霍家小姐,您有所不知,这青儿姑娘是和我们兄弟一样,都是将军的心腹,也是将军苦心栽培出来的,吃用穿戴,使用的武器,都是最好的,您随意降低青儿妹妹的用度,是想和将军对着干吗?」 霍蝶影毫不在意。 「将军已经将青儿给了妾身,就由妾身做主,各位就不送了。」 「对了,这里似乎是将军的夫人们所住的后院,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妾身登记一下。」霍蝶影说着,就去青儿的书案去寻笔墨,只听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群护卫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将军知道你剋扣属下的银两,他会将你打个半死。」 青儿挣扎着要起身,却受制于肩部的伤口,好几次还是躺回了床上。 「你如果乱说话,妾身不敢保证会不会杀了你。」霍蝶影说着,手中滚出了一颗红色的糖丸,走到了青儿的嘴边,不顾她的挣扎,塞到了她的嘴来,逼着她咽了下去。 青儿左右晃着脑袋,眼泪哗哗的流,任何时候都没有此时感觉受侮辱,她恨恨的怒骂:「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一定会杀了你!」 霍蝶影笑的十分无赖:「这个糖丸叫做折腾虫,很有意思的名字吧,到了嘴里就会化掉,每个月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会肠穿肚烂,脸上化脓变成丑八怪,让人痛的满地打滚,不信你可以运一下内力,看看肚子痛不痛。」 青儿怀疑的暗中运气,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腹中仿佛有一只虫子在跳来跳去,痛的她双手抓紧了床单,身子滚到了地上,依然没有减轻痛楚,折腾了半盏茶的功夫,桌子也歪了,茶碗碎了一地。 霍蝶影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青儿却已经全身虚脱无力。 「你杀了我!」 霍蝶影右手腕也上药没多久,单手将青儿拖回了床上,收拾一地的狼藉,「妾身刚刚就和青儿姑娘说过,你不运用内力,就不会痛苦,是你自己不听劝。」 「再痛半个时辰,只要你收回内力,就没事了。」 青儿此时想买块豆腐去撞死。 深唿吸一口气,她盯着霍蝶影:「你这是在报復!」 第12章 为何如此糟蹋自己 霍蝶影点点头:「对啊,不报復你,你会长记性吗?妾身现在就是你的主人,你不老实,自然要好好修理你,听话了,谁还会招惹你,再说,妾身也浪费了一颗糖丸,制作药丸也很费钱的。」 青儿趴在床上,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没有回音,难得没有再折腾。 霍蝶影走到了边上,不顾青儿的抗议,仔细检查了她双肩和双脚的伤口,叮嘱她。 「既然青儿姑娘已经接好骨头,也服用了将军府内上好的治骨伤药,算了算,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青儿恢復,妾身看了一眼这次青儿姑娘治伤花费的银两,万幸没有上千两,足够五百两,这些就让青儿自己去还,毕竟这半年,妾身也要每月上交一百两银子的债务,我们就一起努力干活还债吧!」 …… 「罗叔,这就是你查到的?」罗绮拿着手上的一张空无一字的字条,盯着罗管家问道。 罗管家沉吟片刻,垂首应道:「是,咱们的人放出去查了许久,没有人知晓霍蝶影有个神秘的师父的事情,除了外人所知的,她并非霍霜亲生,而是霍霜收养的女儿,霍蝶影的来歷无从得知。」 「那就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来歷给弄清楚。」罗绮将纸条丢到了火盆内,好看的眉眼盯着窗外,站在远处看去,就是一幅画报,十分养眼,看着也令人心神愉悦。 「您这次主动提出和霍家成亲,老爷很高兴,他暗中派来盯着您的人数,也已经减半。」管家想了想,提起了这次主动将军主动迎娶霍蝶影的事情。 罗绮伸出葱白的十指捏了一块红枣糕,慢悠悠的吃着,「只是无聊罢了,打完一场胜仗,就被皇帝一道圣旨召迴圈养起来,兵权也早就收了回去,所以总要找点乐子,要不,这日子可真够无聊的。」 管家见着自家主子随意玩乐的态度,很是头疼。 一想到主子正青春年少,心中忍不住痛了几分,「您明明还有重任在身,为何还如此糟蹋自己,这是在寻死!」 「谁到最后不是一死,整日烦恼不是死的更快,尽快找就是了。」 罗绮躺回榻上,一想到这次成亲着了霍蝶影的道,心中就恼火。 「这个臭女人,竟敢对本将下药,让本将的京城第一俊脸变成了丑八怪。」 罗管家咳了一声:「听下面的人说,她还抢了青侍卫的衣服,首饰,武功书籍和伤药,看得上眼的东西都被她抢走了,还当着众侍卫宣布,要扣掉青侍卫每个月的五十两银子,要上交给将军。」 罗绮笑了:「那就看看她下个月能不能上交一百五十两银子,拿不出来,就把她砍成八段,交给本将养的蟒蛇当甜点。」 罗管家点头:「一切能让将军您开心就好。」 罗绮没有多大的反应,垂下眼皮慵懒的躺在榻上,打发无聊的日子。 管家忍了许久,还是低声劝道:「将军,您今年满二十岁了。」 管家说完,看了一眼罗绮额间的一朵六角花瓣,淡淡的紫色,配上妖娆的美貌,更添了几分妩媚,这哪里是男人,分明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罗绮翻开眼皮:「罗叔,去拿府邸太医新配置的美肤膏,帮着本将涂抹,再过几日,本将的如花美貌就要恢復了。「 管家低头:「是,主子。」 赶着管家出去,罗绮一点睡意也没有,起身坐在了榻上,仿佛与四周的桌椅融为一体,毫无生气。 …… 小院内,一大早就就传来青儿的叫嚷。 「你轻一点,痛死了!」 室内,霍蝶影拿着药箱正给青儿换药包扎。 她使劲捏了捏青儿的肩膀,痛的她直皱眉。 「没有学会好好说话之前,就闭嘴,否则妾身可不敢保证,你的双肩会不会再碎一次。」 青儿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子好之前,也不打算再去招惹这个疯女人,只是不骂霍蝶影几句,她心中的怒火难以下咽,咬咬牙,只好闭嘴。 青儿不是傻子。 长期服侍情绪同样阴晴不定,刁钻古怪的罗绮,她自是有一套自己的丛林生存法则。 有个人独有的价值,执行力超强,不怕死,就是她能站在罗绮身边立足的关键。 拳头不敌霍蝶影,青儿安静下来,低头养伤。 再浪费精力去嚷嚷,那她就和街上的泼妇没什么区别。 房内安静下来,霍蝶影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青儿,将做好的饭菜放在了她的身边,转身离开。 青儿看了一眼桌上勉强能吃的菜卷饼,正放在床边一个小凳上,卷饼旁边放着一碗菜汤,家常的饭菜,和她平时吃的精緻饭菜相比,简直不堪入目。 她的双肩和双腿都无法移动,没办法下床,运用内力,会引发体内的毒虫发作,只能翻滚身体,靠着毅力,移动脑袋,拉近和食物的距离,艰难的一口口吃饭喝汤。 平时轻而易举能办到的事情,如今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青儿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对报復霍蝶影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第13章 妾身只是吃一个鸡腿 霍蝶影出了小院,一路经过各处小桥流水的院落,来到了罗绮的院落。 管家早早的等待霍蝶影,一看到她的身影,上前递上了一个黑色的玉牌。 「夫人,这是您出入将军府的牌子。」 霍蝶影低头看去,一块椭圆形的玉牌,被一个红色的丝带坠着,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看了一眼,便挂在了腰上。 「多谢管家,妾身这就要出门,准备去和将军请示一下。」 管家还未回应,霍蝶影已经大步来到了罗绮的卧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霍蝶影推门而入。 她踩着白色的条纹地毯,入目看去,卧榻,桌椅,被褥全部换成了白色的,和她前一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罗绮正坐在桌前用餐,全是肉菜,青菜也只有可怜的一盘,看上去主人似乎一点也不喜欢吃青菜,依然是满满的一盘。 霍蝶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早就忘记自己来干什么了。 目光牢牢地锁住桌上的肉,她不自觉的坐了上去,拿着筷子去夹盘子上的鸡腿。 啪! 筷子无情的落在了霍蝶影的手背上。 霍蝶影的手背上起了一片青紫,刚刚接好的腕骨也无情的痛了起来。 她握紧了筷子,十分执念的夹起来一块鸡腿,放在了面前的下盘中,大口吃了起来。 管家无语的走进来,瞧着这位名肯挨打,也要把肉吃进嘴里的女人,再看看身边翻白眼的将军,他只好站在了一边不说话。 霍蝶影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块肉,放下筷子,她看向罗绮,眼泪滚落下来,委屈的嘟起嘴:「将军,妾身只是吃一个鸡腿,您何必无情的打人呢?」 罗绮无情的嘲讽:「你的脸皮还真厚!」 霍蝶影垂下头:「在霍家没吃过味道这么好的肉,感觉都要把舌头吞下去了,就算挨打,妾身也愿意拼着命吃一口。」 说完,霍蝶影看了一眼已经青紫的后背,上面肿起来了一片。 管家有些不忍,上前求情:「将军,不如把这一盘鸡肉给夫人吧,反正别人碰过的,您也不会吃的。」 罗绮不知在想什么,喝了一口酒,怒道:「霍蝶影,端着你碰过的这一盘肉滚蛋!下个月拿不出一百五十两银子,本将军会把你丢去餵后山的蟒蛇。」 霍蝶影低头,擦了腮边的泪,走到了桌边,端起来一盘肉,无声的走了出去,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拿着帕子擦干眼泪,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罗绮放下筷子,烦躁的嚷道:「真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坏了本将进食的好心情。」 管家及时上前:「将军,要不要等夫人拿银子换食物的时候,多给她割一块肉,省的她来烦您。」 「随便!」罗绮吃了,又去床上躺着了。 管家挥挥手,门外的丫头上来将桌上的饭菜端了出去。 丫头上来悄声问:「管家,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把这剩菜送去给外面的乞丐?」 「算了,你们悄悄给夫人送去,她吃饱了还能赚银子。」 管家实在是可怜霍蝶影。 她刚刚抢食的那一幕,实在是惊人,和城外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着实太影响将军府的门面了,怎么也得让她吃够,吃烦了,省得日后再冲撞将军。 霍蝶影望着摆在桌上的满满的几盘子肉菜,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是管家派人送来的?」 送菜的丫头鄙视的瞪了一眼她:「真是没出息,你还是赶快吃吧,真够丢人现眼的!」 「各位小姐姐,那你们就赶快走人,别影响妾身吃肉。」 几个送菜的丫头没好气的骂道:「什么人吶,不知好歹。」 骂完,几个丫头端着食盒走远了。 夏藜望着几盘肉,点点头笑了:「真好,以后又多了几个盛菜的盘子。」 不到半个时辰,霍蝶影将桌上的肉菜一扫而光。 拍了拍肚子,她满足的舔舔嘴唇,将盘子洗干净放在了厨房,离开了小院,问了问府内的侍卫,一路走到了将军府。 府门口的四位侍卫瞧着眼前的女人面生,不客气的挡住了她:「什么人?」 霍蝶影拿出了手中的牌子:「各位侍卫大哥,我是霍蝶影,以后会为了将军努力赚银子,会经常出入将军府,还望各位多多照顾,以后赚了银子,也会孝敬各位侍卫大哥。」 有侍卫跑去见了管家,回来了回应:「那好啊,以后你赚了银子可不要给兄弟们分点。」 「没问题!」霍蝶影笑着点点头,大步迈出了将军府。 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门口守门的两头石狮子,霍蝶影感觉有种出牢笼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大步走在街道上,穿过这一条紧挨着皇城的护国将军府,一路问人,向着几条集中的商区街道走去。 身后不时有人影闪过,跟踪她的人一路尾随,女人的唇角挂着一丝冷意,没有理会。 第14章 你们主子是谁 霍蝶影身上有一些存银,还是从青儿的口袋中顺过来的。 原主身为霍家的小姐,十几年一直都被圈在后院,成为霍家人欺负的玩物,整个京城真的不认识几条路。 霍蝶影一路专门找年纪大的路人问路,来到了京城最大的杂货店。 她买了一一幅京城的路线图,重点标记了将军府的位置,还有几处名气较大的医馆,一路查下来,找到了距离将军府最近的医馆——保和堂。 保和堂位于京城商区的繁华路段。 萧国京城名气较大的酒楼、花楼、赌场、成衣店、饭馆,医馆都聚集在几条街上,不远处就是京城专门规划出来的集市,小商品交易区,国外的一些珍贵的毛皮兽骨、珍稀的宠物狗、猫,飞禽走兽都可以买到,可以说萧国京城汇聚了最好的资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也有许多女子在这里卖衣服和吃食,只是看上去明显是低阶层的女人,需要养家餬口,穿着粗布衣服,长发使用帕子随意挽在脑后,衣袖捲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嗓音粗大,和男人一起砍价,丝毫不逊色于男人。 而路过卖烤鱼、肉串的小摊,霍蝶影根本走不动路。 她买了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吃的,一路吃着来到了保和堂。 医馆门前人头攒动,看病的人排着队往里面走,霍蝶影穿过人群来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您好,我是霍蝶影,来应聘坐诊大夫的。」 「我们又不招聘坐诊大夫,你走吧。」 掌柜忙的脚不沾地,旁边的伙计也来赶人,「这位少夫人,还请您离开,不要耽误我们做生意。」 「快让开!我们夫人一直在吐,你们的大夫在哪里!」 伙计还来不及赶走霍蝶影,外面便来了几个壮汉。 他们抬着一顶软轿,停在了保和堂门口,上来就把在门口排队的人全部都赶走。 动作慢的人,还被壮汉暴力清场。 老者直接被打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哎哎的叫痛,惹得旁边的病患大为恼火,「你们是什么人,天子脚下如此无礼,告诉你,我们家也有人在朝中做官!」 「对,我们在京城也认识做官的亲戚,你这狗仗人势的爪牙,你们主子是谁,站出来!」 旁边一位身穿墨色长裙的老夫人被两个丫鬟扶着,走出了看热闹的人群,教训着几个壮汉。 壮汉拳头硬,走到了老夫人面前,甩了甩拳头,直接将年纪大的老夫人吓得坐在了地上。 「我们夫人是和护国将军结亲的,霍家老爷的九姨娘,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瞪大了眼睛看清楚,护国将军的亲戚,你也敢招惹!」 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怒了,气的叫嚷:「京城府尹是我们老夫人的亲侄子,你们太过分!」 壮汉笑了:「我们的后台是吏部侍郎罗海笙,罗老爷和护国大将军罗绮,京城府尹算个屁!」 老夫人气的晕了过去,身边的两个丫头气的哭了起来,旁边的人敢怒不敢言。 谁也不敢触及风头正盛的护国大将军的霉头。 轿子被人不客气的甩开,一个挺着肚子,穿戴花枝招展的女人扯着帕子,走了出来。 站在轿子边的大丫头立刻上前扶住。 女人皱着眉头,低头又吐了起来,一堆污物被吐了出来,惹得旁边的人一个个皱眉,闪到了一边。 比她带来的几个壮汉赶人的效果,实在是强太多。 保和堂门口的人都做鸟兽散,实在是太臭太噁心了。 保和堂的掌柜早躲在柜檯里面,将门口发生的事情都听得一清二楚,无奈之下,还是硬着头皮出来迎接客人。 他悄悄让几个伙计打扫了门口的污物,又差人扶着门口晕倒的老夫人到了旁边的茶馆,送了几十两银子给人家赔不是,让那位老夫人消消火气。 两路人背后都有后台,他们谁都开罪不起。 而掌柜亲自接待霍家的九姨娘,「九姨娘,老朽是保和堂的掌柜,您不舒服,就请入内,让我们的大夫给您亲自看诊。」 九姨娘身躯娇小,瘦的皮包骨,下巴尖尖的,靠着大丫头扶着,一步步挪到了保和堂内。 她随意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女人,也忘记了吐,大声喊起来:「小畜生,你怎么在这里!」 掌柜的耳聪目明贼机灵,立刻小声问道:「九姨娘,您认识这位少夫人?」 第15章 教训九姨娘 九姨娘一时尴尬,想起来刚才自己这一路人,在门口大声搬出来罗府的人做后台,现在又骂霍蝶影是小畜生,这下可真打脸! 真恨不得钻个地缝藏起来。 「呀,九姨娘,好巧,你也来看大夫!」 霍蝶影上前硬挤开了九姨娘身边的大丫头,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任九姨娘怎么甩,也甩不开。 她言笑晏晏的,仿佛一点都不介意九姨娘的说辞。 「掌柜,自我介绍下,妾身就是霍家老爷第十四位姨娘收养的女儿——霍蝶影,如今嫁入护国将军做侍妾,刚刚九姨娘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后台,可就是妾身啊!」 掌柜仔细扫了一眼霍蝶影腰上垂挂的黑色玉牌,并未露出恐惧巴结的姿态,只是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吃惊。 这是护国大将军府邸传出来的通用玉牌,他自然是认识的。 毕竟将军府也常常派人出来採办药物,和城中的各家做生意的掌柜是相熟的,只是这位夫人过来应聘坐堂大夫,是不是吃饱撑的作弄人? 掌柜躬身行礼:「小的拜见夫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原来这护国将军的招牌这么好用,霍蝶影寻思着,握紧了腰间的玉牌,随意的摆摆手:「掌柜的客气了,在外称唿我为霍蝶影就可以。」 掌柜立刻拒绝:「小的哪敢,夫人要折煞小的!」 九姨娘打心眼里不把霍蝶影当一回事,甩不开她,气不过,又开始吐起来。 嘴里的酸水污物一股脑的吐倒了地上,霍蝶影厌恶的甩开了她,对着站在一边的掌柜大声喊道。 「掌柜的,快去煮绿豆汤,煮一大锅,对于孕妇孕吐,有不错的清热解毒,止呕吐的功效,快去!」 掌柜一时也慌了神,但是霍蝶影说的话却让他明白,这也是一种安全简便的应对措施。 赶快招唿几个伙计去准备绿豆汤。 而他也早看出来,这九姨娘和霍家小姐不对付了,不如让他们狗咬狗,自己才不受这夹板气! 一想到这里,掌柜一个人退到了边上,把空间都留给了这几人。 只是这地上的污物实在是污染空气,掌柜无奈,拿出了痰盂给九姨娘身边的丫头,这才阻止了她随地乱吐。 大丫头熟门熟路的的来到了霍蝶影的面前,吩咐她:「快去给九姨娘扶着痰盂!」 砰的一声响,痰盂飞到了地上,打了几个弯再没任何动静。 大丫头的脸上被霍蝶影一巴掌扇到了地上,脸迅速肿了起来,惊得大丫头心头狂跳,抖着手,指着霍蝶影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 霍蝶影拍拍手,笑道:「闭嘴,乱叫就打死你,快滚回去,好好伺候你的九姨娘!」 大丫头捂着肿起来的脸,趴在地上捡起了痰盂,跪到了九姨娘的身边哭了起来:「九姨娘,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她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打的是您的脸啊!」 九姨娘被霍蝶影的气势惊到,抱着痰盂狂吐起来,护着自己的肚子,将扶着痰盂的大丫头推开。 她走到了霍蝶影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势,一巴掌甩了过去。 却并没有等到爽利的打脸声,霍蝶影一把抓住了九姨娘手腕,轻轻一捏,痛的九姨娘惨叫起来。 霍蝶影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边上,端着一碗绿豆汤的伙计,喝道。 「还不把绿豆汤端过来,你们想要让九姨娘吐死吗?」 掌柜手快的将绿豆汤递给了霍蝶影。 霍蝶影一手捏住了九姨娘的嘴巴,一手端着碗,往她的嘴里灌绿豆汤,九姨娘感觉都要噎死了,垂死挣扎,晃着脑袋,口齿不清的喊道:「烫!够了!」 霍蝶影就像没听到一样,灌完了一碗,不顾九姨娘一身都是绿豆汤,她换上了一副笑脸,眯起了眸子,柔声细语:「九姨娘,您是长辈,看在晚辈亲自伺候您喝了一碗汤,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好的回去安心养胎。」 霍蝶影说完,不顾九姨娘的叫嚷,强扶着她上了轿子,把过来找她麻烦的四个壮汉几脚踹翻倒地,狠狠教训了一番,很快惊动了京城的人的围观。 四周人不断拍手叫好,纷纷围着九姨娘等人扔臭鸡蛋,把几个人打的狼狈逃窜。 赶走了闹事的九姨娘等人,霍蝶影笑着回到了保和堂,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我替你们赶走了闹事的人,免去了你们的一个大麻烦,不用客气,给我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就好,剩下的每个月给一百五十两的工钱,作为报酬就好,霍蝶影不才,日后必定好好的给您打工,为您赚银子!」 掌柜半晌说不出话来。 望着眼前的无赖,良久后他才一副商人的笑容:「少夫人,您这是缺银子了吗?」 霍蝶影摆摆手,扯开话题:「你们的后台老板是谁,请他出来,我和他面谈,放心,绝对不会让掌柜为难,一看您就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今日,是我们霍家让您见笑了!」 第16章 夫人会恨您的 掌柜的彻底无语了,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位,可是自己来的,赖在这里勒索银子! 「掌柜的,瞧您皱纹深深,面相色斑、色素沉积,不如多吃一些小米粥,对于您的体虚、消化不良可是有非常好的食疗功效,比起吃药可是有非常好的效果,是药三分毒,您确定,要长期服用您医馆内售卖的美容养颜丸吗?」 霍蝶影握着掌柜的脉搏,笑眯眯的说道。 掌柜快速抽回了手,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身边的几个伙计捂着嘴角嘿嘿的笑了起来,都笑着看向掌柜。 掌柜怒了,赶着伙计离开,「你们都干完活了?」 等伙计离开,他才转身面对霍蝶影,明显客气敬重了不少:「少夫人,您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将军允许您抛头露面,您又愿意屈尊来我们医馆做坐堂大夫,相信我们医馆肯定生意兴隆,您提出来的要求,小的会帮您给我们少东家带到的,您今日帮了我们大忙,送走了九姨娘,不过……」 掌柜抬头看向霍蝶影,「如果他们再来找麻烦的话……」 霍蝶影笑了:「那就让他们来找我,以后我也会每日待在这里,掌柜的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掌柜点点头:「少夫人,小的先把自己积攒的一百两银子孝敬给您,明日您再来,如果我们少东家答应了您的要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保和堂的也会保护您,在京城不会被外人欺负。」 霍蝶影眨眨眼,小声问道:「我在地图上查了一下,京城有不少于三十家的保和堂的医馆,你们的势力好大的,其他的医馆都是独家开店,你们的少东家是谁,我真的想见见。」 管家笑的很神秘,「有缘,您自然会见到。」 霍蝶影笑眯眯的收下了管家交出来的一百两银子,转身找了一家钱庄,存了八十两进入庄子内。 她收了票据,揣在贴身的衣袋内,转了几圈,就把将军府邸跟踪她的人绕晕绕开。 自己拿了二十两银子在身上,採买了几身好看的,以黑白灰为主的女子劲装。 三只烤鹅,十几种蔬菜和各种调料,一些精緻的茶碗、饭碗,筷子勺子,现在是深冬时节,霍蝶影又买了一床厚棉被,全部都装在了一个买的筐内,背在了身后,一步步走回了将军府。 来到了将军府门口,霍蝶影拿出了买的两壶酒水,给门口的侍卫递了过去。 「各位大哥,今日第一天,身上没什么钱,只买了两壶酒,你们拿去喝喝吧。」 侍卫们明显对霍蝶影的示好很受用,都是沙场上出来的,为人直爽,接过了两壶酒,对霍蝶影也有了好感。 「少夫人,您受累,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帮您送过去。」 「那就有劳两位大哥,帮着送回去。」 霍蝶影说着,跨进了府内,带着两个侍卫,一路抬着筐,送到了夫人们居住的后宅门口。 侍卫马上折返回去了。 霍蝶影一个人背着筐回到了小院内,将吃的用的送回厨房保存起来。 其他的茶碗、衣服,厚棉被带回到卧房,霍蝶影展开厚棉被,又回到厨房,拿出一只烤鹅,撕下了两个大腿,拿了一瓶酒,钻回卧房,插上门。 女人钻到了被窝,一手拿着油纸包吃肉,一手拿着酒壶,喝一口酒,鹅肉冒着热气,酒入喉内,热的肚子火辣辣的,脑门冒着热汗,霍蝶影全身暖烘烘的。 一想到青儿可能饿了大半天,女人又有些肉痛的出了房门,去了厨房,撕了一些肉放在油纸包内,倒了一些酒水到碗里,一起送到了青儿的房间。 青儿明显起色好了不少,眼睛瞪的大大的,戒备的盯着霍蝶影。 霍蝶影瞧着她的床边摆着一盒上好的红枣糕,一碗海带汤,看来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暗处有不少人等着对这位青儿好。 青儿早就闻到了鹅肉的香味儿,瞧着霍蝶影的架势,就是给自己送肉的,也忘记了翻白眼,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鹅肉,就是死活不肯开口。 霍蝶影拿着油纸包,晃着酒壶,诱惑道:「想吃吗?那就张口说话,说夫人,青儿想吃肉。」 青儿怎么肯认输,被几片鹅肉收买呢,闭嘴就是不说话。 霍蝶影才懒得多呆,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青儿想吃鹅肉,夫人。」 霍蝶影顿住脚步。 她的肉在痛,强忍住往外走的冲动,将鹅肉和酒放下,拿走了红枣糕,勉强说道:「鹅肉趁热吃,别多喝酒,作死,没人管。」 说完,霍蝶影头也不回的跑了,她很怕自己会回来,抢走这些鹅肉! 青儿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她有三天没吃肉了,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屈服于几块鹅肉呢? 没关系,多吃好的,身子好得快,到时候更容易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这样想想,青儿的心莫名好过多了。 …… 「你是说霍家的人,拿着本将的名头在街头仗势欺人,霍蝶影还勒索了保和堂的掌柜一百两银子?」 罗绮直接从卧榻上跳了起来,脸上透着兴奋之色,心情大好。 管家头痛的回道:「事实上,是夫人教训了九姨娘一顿,将他们赶跑了,保和堂的掌柜今天还来和属下悄悄问问,他说夫人确实身怀本事,将军您是否同意夫人以后抛头露面,去他们保和堂当坐诊大夫?」 罗绮翘着嘴角问道:「开的工钱多少?」 管家笑了:「夫人除了到手的一百两银子,要每个月保和堂开出一百五十两银子的高价。」 罗绮沉思片刻,招唿管家过来,对着他悄声吩咐了一句。 管家眸中透着揶揄之色:「将军,夫人会恨您的。」 第17章 便宜她了 「她敢!」罗绮咧嘴笑了,抓起一个果子抛到了空中,张嘴咬住,咔嚓一声,咬碎吞入腹中,「她打着本将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本将没找她,已经算便宜她了!」 管家这次心中有底:「那属下就去回了保和堂的掌柜,只是他们背后的少东家可是个难缠的人物。」 罗绮皱眉:「那就看看霍蝶影怎么应付了,将军府的人不是外人可随意欺负的。」 管家心底偷笑,这么快,将军就把霍蝶影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也不看早晨还张口闭口要杀了她,将军这次真的被霍蝶影挑起兴趣了。 这个女人敢打跑霍家人,他也不得不佩服霍蝶影六亲不认的本事。 罗绮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趁着夜幕降临,一个人带着管家悄悄来到了后宅。 霍蝶影的小院早就漆黑一片,没了声音,他们二人扑了空,人家早就休息了。 罗绮来到了青儿的卧房内,青儿感动的要死,闹着要下床跪拜,被罗绮压下,留了一点伤药,便去了霍蝶影的门口。 他拿出了贴身匕首,轻易打开了门,这个女人心还真谨慎,门后使用的锁,一般人想打开破颇费脑筋。 透着窗外的月光,他只看到了床上一个模煳的人影,盖着双层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唿吸沉稳,屋内东西摆的乱七八糟,毫无秩序,和猪窝没区别,桌子上还有啃剩的肉骨头,酒壶歪在桌上,空中瀰漫着一股肉味。 罗绮多呆一会,就会有把这房间放把火烧了的冲动。 强忍着杀人的怒火,男人冷冷的离开了房间,房门被人无声的关上。 门后的锁链也被门外的人有技巧的锁上,好似从未有人进来过一般。 霍蝶影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定门外的人离开了此地,再没有其他人靠近,才睁开了眸子。 她掀开棉被坐了起来,无声的咧咧嘴角。 她下榻将桌上的骨头和喝光酒的瓶子,收在了一个装垃圾的竹筐内,将屋内散乱一团的东西,重新分类归置,无用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垃圾竹筐内。 房内很快变得干净整洁,只有桌上放着喝茶的茶壶茶杯,衣柜紧锁,书桌空无一物,看起来空间扩大了不少,让人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只是多了几分冷清的感觉,和罗绮那傢伙给人的感觉类似。 抱紧了怀中的汤婆子,霍蝶影强忍着想把东西弄乱的感觉爬上床,盖紧了棉被。 罗绮进入房内放出的强烈杀意,她闭着眼睛装睡也感觉头皮发麻,他就像一头蛰伏在黑夜中的狮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她对危险的强烈感知,而罗绮沉默的那一小会,几乎都要让她暴起跳窗逃走。 霍蝶影想。 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拼命,她绝对绝对不想和他对上,对于生命,她看得很重,没命了,什么都是笑话! 好在白天实在是疲累,霍蝶影没多久就带着疲惫睡了过去。 天不亮就跑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既然青儿有人照顾,那就更省心。 霍蝶影跑出了皇城,来到了商业区,街上的商铺已经早早的开门,羊肉馆、家常菜馆、高档酒楼饭馆、客栈来往的人最多。 看来不少人都嫌弃做饭浪费赚钱的时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手。 霍蝶影的厨艺,也只够把东西煮熟勉强能够填报肚子的级别,钻研厨艺讨好肚子的奢侈时间,她现在没有。 想到自己的小命随时都被人捏在手里,不到三十岁就要悲惨死去,霍蝶影就坐卧难安。 她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罗绮,讨好他,走进他的核心区,让他完全的接纳自己,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所有的秘密,以及身家财产交给自己。 她离开,他不会缠她,也不会追杀她,而她又能完美的达到自己的目标,就是最好的。 等自己打下一个商业帝国集团。 届时,美味的食物,迷人的阳光,穿不完的美衣,她大可潇洒的过完这一百年。 然后再转世无数次,经歷每一世的酸甜苦辣。 只是…… 命运不受人诅咒和控制,对于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于她霍蝶影而言,却如登天那样困难。 不知诅咒她的兇手是谁,不知如何破解诅咒,她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这个世界。 没有金手指,没有白马王子,没有像样的后台,有的,只有她自己。 第18章 剩下的交给我 霍蝶影简单吃了三碗馄饨,擦干了嘴角,不顾四周人的侧目,她走出了小摊,来到了距离护国将军府最近的保和堂。 今天来的病患依然从店内排起了长龙,霍蝶影刚刚现身,就被保和堂的掌柜逮住,送到了坐诊大夫的位置坐下。 「少夫人,您看,我们的坐诊大夫不舒服,请了病假,今天就由您顶上。」 霍蝶影一时愣住:「不等你们少东家的回覆了?」 「哎呀,没时间了,再不接诊,病人就会投诉,我们店内的评分会下降的,总之,只要一个月内接到一位病患投诉,我们每个人的银两就会扣除十两银子作为惩罚,连续三个月店内接到客户投诉,可是会直接开除责任人,整个店内的伙计都会白干一个月的。」 掌柜嘴巴说的唾沫星子乱飞,霍蝶影拿着帕子挡着。 一听要扣银子,白干,开除人,心中就感觉天都要榻了,她直接将掌柜推开到边上,笑眯眯的道。 「掌柜的,您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不等掌柜的回应,霍蝶影扫了一眼桌上的病患病例表,拿着戒尺敲着桌案大声喊道:『下一位,请过来,大声嚷嚷或者耍无赖浪费时间的,就和这把戒尺一样,被噼成两半!」 霍蝶影说着,使劲一砸戒尺,哗啦一声,桌角被噼下一角,戒尺也被她的力道摔成了两半,乱闹闹挤来挤去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掌柜的脑门都出了冷汗,小心瞧着坐在不远处的霍蝶影,心中默念,遇到难缠的病患,可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许是霍蝶影的威慑效果起了作用,平时乱的和菜市场有一拼的排队的人群,今日个个温柔的好似绵羊一样,格外听话。 平时一个时辰能够看完一轮人,今日半个时辰不到,就被霍蝶影解决了,病案写了上百张,抓药的伙计也是忙得喝杯水的时间也没有,整个保和堂的工作效率也比平时提高了一倍。 就在霍蝶影喝杯茶放松一下的时候,保和堂外被人扶着一位满头银髮,身穿白袍的男人,初见即刻吸引了霍蝶影的目光。 这位银髮美男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唇红齿白,尤其是那一张脸有种病态的苍白,此时眉峰痛苦的皱在一起,靠着人扶着,才坐在了她的对面。 虽然比不上罗绮的妖娆美貌,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看一眼就容易陷入进去,再也不想醒来,心中甚至会生出一种——就算为了这个男人,哪怕去死都甘愿的可怕心思! 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可怕的心思在自己的脑海一闪而出,霍蝶影低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血液滴落在桌案上,在空中释放一种香甜的味道,令人瞬间精神清爽,清醒过来。 这种血液的芳香也只有一瞬,很快就飘散在空中。 银髮美男瞬间眯起了眸子,鼻尖轻嗅空中飘散的香味,似乎在思考,这股特殊的芳香味道从何而来,不自觉的,便把目光放在了对面霍蝶影的身上。 不待银髮美男陈述自己的病情,霍蝶影忽然起身,倾身靠近了银髮美男,两人唇间只差一段指甲盖的长度,她闭上了眸子轻嗅他的双唇,悄然握住了银髮美男的右手的脉搏。 两人暧昧的姿势,引得保和堂的掌柜和伙计侧目。 第一时间,他们手快的关上了保和堂的大门。 这位可是护国将军府的侍妾,如果被人乱嚼舌根,他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可惜,掌柜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远处暗暗观察霍蝶影的将军府的侍卫,还是悄悄将霍蝶影和银髮美男暧昧的姿势,化成了一副画,慎重的看图写话的添加了一句註解,快速的交给身后的人,快速送回了护国将军府。 随着保和堂的大门关闭,霍蝶影拉开了和银髮美男的距离。 她挑眉思索了片刻,从腰带内拿出了四五个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瓶子,抠掉瓶塞,倒出一粒红色药丸。 她捏开银髮美男的嘴唇,将药丸塞了进去。 「你的体内混合了三种毒素,是谁这么变态,给你下了春药、毒嗓子、毒眼睛的剧毒,还好美男你意志力强大,我也没有什么绝招,只是拿了一颗强力杀毒丸,强行将你体内的三种毒素破坏掉,成为排泄物,」她唔了一声,「就是副作用……可能会导致你卧床三天不停的拉肚子,三天以后就不会再难受了。」 霍蝶影刚刚说完,对面的银髮美男脸色变得铁青,面色浮现痛苦的表情,朝着她扑了上去。 第19章 她的钱啊 霍蝶影身形一动,闪到了一边。 只看到面前的银髮美男扑到了桌子上,面色发青,嘴唇由紫变得血红。 他看向她,恨不得吃了她,嘴唇抖动着,双手青筋凸起,抓着桌子蹲了下去,似乎痛的厉害,咚的一声,滚到了地上,全身发颤。 掌柜早就吓坏了,跑到了银髮美男面前,再往前一步,却被他一掌给打到了地上。 银髮美男嘴唇颤动,冷汗直流,深唿吸一口气,吼道:「滚!」 掌柜很失态,真的滚到了一边,然后才站了起来,却不敢再靠近银髮美男。 霍蝶影走到了银髮美男面前,不顾他的斥责,笑眯眯的解释:「银髮美男,你不要把火撒到其他人身上,本人帮你解了毒,你也能吼人了,痛只是暂时的,忍上三天就好,不过也会伴随拉肚子,不断的跑茅房的情况发生……所以你赶快交上一百两银子,这是本人帮你解毒,外加制作这解毒丸的材料费。」 霍蝶影不客气的伸手要钱,气的银髮美男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却又腹痛的没有形象,蜷缩在地上。 霍蝶影没什么恻隐之心,「快点给钱,否则就把你丢到大街上,让所有人看看,你欺负女大夫,不给看诊费。」 掌柜的于心不忍,劝着霍蝶影:「这位公子看上去很痛苦了,我们还是不要现在逼他了。」 「不行,给他下毒的人本来就是心狠手辣的变态了,万一瞧着他活着,再给他下更厉害的毒,他死了,我们去哪里给他拿钱呢?」 霍蝶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配制这些解毒丸真的很辛苦的,要筹集特别多的药草,花费很多的心血,要这些银子,解决他身上三种毒,便宜他了,否者他就会变成疯子或者瞎子哑巴!」 银髮美男似乎也担心被人丢出去,在被人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以后,勉强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便低头不语。 身边服侍的年轻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卷钱,抽出一张一百两票值的纸币钱,直接拍在了霍蝶影的看诊桌案上! 霍蝶影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整个萧国的老百姓都还在使用沉甸甸的银锭来交易货物,你们直接甩出来一百两面的纸币,手上还有一卷一百两的……」 她瞬间就笑盈盈了,「原来是大佬啊,失敬失敬。」 年轻男人鄙视的瞧了一眼霍蝶影,将剩余的钱放回了钱袋,重新揣回了怀中,低头和另外一个男子扶着银髮美男走出了保和堂。 似乎银髮男子拉肚子的症状来了,只见他手快的从腰间掏出瓷瓶,拿出一颗白色药丸塞在了嘴里,银髮男子被人扶上去以后,驾车的年轻男人狠狠地一甩马鞭。 马车疯了一样的在道路上疾驰。 霍蝶影追出了医馆,远远地看到了马车车帘子被人掀开。 银髮美男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随后放下了车帘子,一直等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内,霍蝶影还在呆呆的看着,仿佛一座石雕。 耳边响起了一阵咳嗽声,她回过神,望着掌柜一脸紧张的神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掌柜的道:「少夫人,您这样很容易得罪大人物的,我们保和堂过得很胆战心惊。」 霍蝶影撇撇嘴:「我们刚刚可是救了那个男人,就算他是大人物,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给钱还不情不愿的,掌柜的,他还让你滚呢,你那么机灵的人,怎么也傻傻的退到一边呢,平时你可不是这样胆小怕事的人!」 掌柜面皮一红,咳嗽了一声:「许是那个男人太特殊了,和正常人不一样。」 霍蝶影点点头,表示贊同:「确实,长得一头银髮,太妖孽了。」 掌柜似乎想起了什么,看霍蝶影的目光也不一样了,语气更加的谨慎,「少夫人,您手上的一百两纸币,请给在下。」 霍蝶影肉痛的想起来,刚刚只顾着看银髮美男了,她可是给保和堂赚了一百两银子的人。 可是每个月只有一百五十两的工钱,是不是要的太少了?还赔了自己的一颗解毒丸! 第20章 夫人和银髮男子乱来 霍蝶影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伙计将放在坐诊大夫看诊桌案上的,那一百两面值的纸币收了起来,亲自交到了掌柜的面前。 霍蝶影飞奔到掌柜身边,抢走了伙计手中的钱,抬眸说道:「钱你们可以拿走,但是解毒丸是我出的,你们要把制作解毒丸需要的药草,全部在两日内送到我手里。」 掌柜沉思了片刻,捋捋下巴上的鬍子,笑着说道:「少夫人,这解毒丸的药方可否卖给保和堂,您可以开个价。」 霍蝶影笑了:「您难道不怀疑,我是坑蒙拐骗的人?」 掌柜摇摇头:「您今天给看诊的这么多病患开的药方,我们都看了,花的药钱少,用的方子更是精妙,都是我们所没见过的,对病患只有好处。如果是我们自己开的方子,可要比您开的多两倍的药量。」 「好,这样看来,我的饭碗是保住了,保和堂是同意我加入了,不过掌柜的,很抱歉,药方不卖,我还要靠着这个赚钱!」 护国将军府。 罗绮躺在摇椅上,捏着透明的琉璃碗内,一颗已经剥了皮的葡萄送进了嘴里。 他的手里抱着汤婆子,随后一颗果核准确的吐到了桌旁的垃圾篓内,舒服的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他睁开了眸子,望向了来人。 管家将最新收到的信息走到了罗绮的面前,躬身送到了他的手中。 罗绮从细管中,抽出了一张比过去大了三倍的纸张,上面画了一幅画—— 隔着一张桌子,女子倾身上前靠近男子,两人亲密接触,旁边註解:夫人和一银髮男子亲密接触。 罗绮注意到了一个细微动作,霍蝶影右手握住了男子的脉搏,明显在给人诊脉。 管家在一旁道:「是夫人解决了银髮男子身上中的三种混合毒,春药,毒哑嗓子和毒瞎双目的两种混合毒,三种剧毒在体内紊乱,都被夫人身上所带的一颗强力杀毒丸粉碎,男子只有腹痛腹泻的症状,三日后便会恢復,夫人已经得到了保和堂的认可,还赚了一百两银子。」 罗绮嗯了一声,「就把这张纸传开吧,闹得满城风雨最好。」 管家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将军,真要这样做吗?」 罗绮盯着手中的画图,手捏的发青,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城中街头,不是有很多的孩子靠着传播大人物的重磅消息,来获取报酬吗,去把他们组织起来,为本将所用。秘密去办。」 管家立即明白,将军真的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每日吃吃喝喝,装纨绔应该很窝火了吧。 所以不惜搅浑整个平静的京城,让所有人都动起来,进行一场大戏,才更符合他恶趣味的的风格。 「是。」管家听完,直接走了出去办事,最近似乎越来越忙了。 霍蝶影刚刚回到了护国将军府门口,侍卫便上前拱手:「夫人,将军在院中给您备了一桌好吃的,让您直接过去。」 霍蝶影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停住脚步,看向侍卫:「你没有听错?」 侍卫就差上去拉着她去见将军了,使劲儿点头:「千真万确。」 霍蝶影慌了。 第21章 你这个疯女人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做得罪这位护国将军的事情。 他每天暗中派人跟踪自己,却一直风平浪静。 现在突然喊她过去,如果是要教训她的话……会不会是因为她今天和银髮美男靠的太近,被他知道了,所以他吃味生气,想要教训她? 也就是——他对自己感兴趣了? 想到这里,霍蝶影也不感觉罗绮有多可怕了,喜滋滋的朝着罗绮居住的院落跑去。 晚间一轮圆月高挂空中,霍蝶影看到的就是—— 院中石桌上摆了一盘紫皮葡萄,一盘生牛肉,一瓶酒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罗绮的卧房紧闭,透过门内橘黄的灯火,隐约可以看到颀长的身影投在窗上,被烛火拉的长长的,仿佛静默无声的皮影戏,吸引着人的目光。 霍蝶影给罗绮行礼问安:「妾身拜见将军,不知将军召换,所为何事?」 房内传来罗绮清冷的声音:「可找到赚银子的路子了?」 霍蝶影乖巧应答:「距离护国将军府最近的医馆保和堂,收留了妾身,同意每个月给妾身一百五十两的工钱。」 「夫人很能干,你也看到了,这石桌上的酒菜,是本将对你能独立谋生的赏赐,好好坐在石台上,一滴酒水不许浪费,一口菜也要吃干净。」 霍蝶影早就被冻傻了,一看那冰冷的石桌就打颤。 她强忍着寒冷,走过去坐在了上面,屁股着火了一样,立刻跳开了。 心头火一点就燃,这厮故意折腾她的吧! 霍蝶影扭身就往外走,院墙外落进来十个护卫,堵住了她的去路。 霍蝶影懵懂的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这群人早就对霍蝶影打伤青侍卫心有怨言了,冷声说道:「夫人留步,请先吃完将军赏赐的饭菜! 霍蝶影笑了,搓了搓手,扫了一圈十人,身形瞬移,只见刚刚还嚣张说话的人,早就被一道身影给击中,身子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头上,摔的七荤八素。 有侍卫吼道:「你这个疯女人,打伤了青侍卫就很过分了,竟敢还违抗将军的命令,实在是欠揍!」 霍蝶影一脸的冤枉,委屈的嘟嘴:「妾身只是活动一下双脚,等身子暖和了,就坐回去吃美食,你们一群大男人上来就堵人,又恶言伤人,妾身真替将军惋惜,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一群没有眼色的笨蛋!将军的私宅,你们也敢乱闯,妾身可是将军的女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乱来!」 又有侍卫吼道:「和你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啰嗦的,死人都让你说活了!」 侍卫们看见自己的兄弟,挨揍摔在了一边,他们心中恼怒不已,早就不当眼前的人当女人,整天穿的不是黑色,就是灰色,长发随意的挽在头上,和假小子一样。 「大家一起上!」 说完,带头的人也没有拔出手上的佩刀,赤手空拳的沖了上去,其他的人也一哄而上,将霍蝶影团团的围成一圈,成心揍扁她。 卧房内,借着院中的灯笼,罗绮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形。 一个,两个...十个,全都被霍蝶影揍的倒在了地上。 罗绮站在窗边,听着耳边不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看着这些守护他的护卫,就这样如八角虾一样蜷缩在地上,喘着粗气。 霍蝶影全身上下被倒地的男人喷了不少血,整个一血人。 她站在人堆里,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亮着烛火的房间,窗子啪嗒一声落了下去,房门被人推开。 罗绮悠闲的跨出了院子,唇角挂着笑意。 霍蝶影身子不自觉的打着啰嗦,握紧了拳头就往外跑,却瞬间被人拉住了腰带,往后一拉,她就撞在了坚硬的身躯上,腰带上的力量收紧,扣紧了她的细腰,耳边喷薄着热量,令她不争气的脸红了。 第22章 要当他的救命恩人 「你做什么?」第一次不再娇滴滴的称唿将军,霍蝶影被眼前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抱在怀里,令她无比抗拒。 对着面前的男人的面具不客气的伸出了拳头,啪的一下,她打下了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令人惊艷心跳加速的面容。 男人对她这个动作没什么反应,嘴角勾着一抹无害的笑容,双眸望不到底,仿佛与深渊对望,吸引人不自觉的深陷进去。 罗绮无视身边惨惨澹淡的手下,他抱着霍蝶影,坐在了石桌上。 随手摘了一颗葡萄塞进了霍蝶影的嘴里,冷声吩咐。 「吃下去。」 嘴唇冰凉的刺激,令霍蝶影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呆呆的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你,大概是被本将的美貌迷晕了吧!」罗绮淡淡的笑着。 霍蝶影只感觉心底透出无尽的凉意,她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危险,脑海不断传来警报声,要远离他! 霍蝶影无奈笑道:「妾身就是贪恋将军的容颜,本就是一个不能免俗的女人,实在是打扰将军。」 说完,她傻乎乎的笑着,只想随时找到合适的就会就逃走,硬拼实在是活腻了。 可是,她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面前的男人额头上的六角花瓣,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花瓣仿佛活了一般,闪出刺眼的紫光。 霍蝶影感觉眼睛刺痛,瞬间低头,趴在了罗绮的肩上。 罗绮也皱了眉。 熟悉的痛苦感觉潮水般涌来,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圆月,他嘲讽的笑了:「好巧,又到了月圆的时候。」 罗绮感觉自己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没有像上个月,上上个月,每个月圆的夜晚那样狼狈的蜷缩在地上。 没有出息的躲起来,只期盼每个月的这一夜可以快速过去。 头痛欲裂的感觉实在不是人能受的,受不了的时候,都想拿一把刀自我了结。 将怀里的女人放在了地上,罗绮顾不上沾染身上的污血,走了两步,那种失重的感觉侵袭过来,咚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头痛的似乎比刚刚更厉害了,身子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他双手死死地抱头,企图可以好过一点。 霍蝶影甩甩头,那种刺眼的感觉让她不停的流眼泪。 身子晃了两下,模煳的看到了那个古怪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也没了反应,全都晕过去了。 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霍蝶影正欲走,身后想起了痛苦的闷坏声,迟疑了一下,她向后看了一眼。 罗绮在地上滚了一圈,他额间的六角花瓣变成了血红,光芒闪闪烁烁,他的五官扭曲,双手抱着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救你一次,不正好成了你的救命恩人,那你下次也不好意思欺负我了!」 想到这里,霍蝶影走到了罗绮的身后,蹲下身子,拉住了他的一条手臂,拖着他的半个身子,往自己身上拉,没站稳,她被带的摔到了地上,趴在了罗绮的身上。 罗绮正难受,被人一砸,怒声斥责:「滚!」 「将军,是妾身,您忍忍,这就把您扶到房间去。」 霍蝶影暂时忍下这个男人的坏脾气,吃力的再次将他扛在肩上。 努力不去看他的脸,省的再被刺激的流眼泪。 罗绮感觉此时好受了不少,脑子暂时是清醒的,也就任霍蝶影扶着,一跌一撞的扶着往前走。 打开了门,往里走,一股暖流扑面而来,霍蝶影深唿吸一口气,这厮可真会享受! 霍蝶影扶着罗绮往床边移动,伸腿一绊,手一推,眼前的男人重重的往床上砸去。 她咧咧嘴,准备熘之大吉,可惜刚走了一步,腰间一重,她就被人拉了回去,只感觉脚边被人踢了一脚,身子向后撞了过去。 「疼!」 第23章 将军,你也有今天 霍蝶影倒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罗绮语气很冷,也越来越没有耐性,「脱掉你的靴子,老实的躺在本将的内侧。」 霍蝶影刷的一下,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双脚先后一甩,两只靴子倒在了地上,东倒西歪。 她偷偷瞄了一眼罗绮,赤脚踩在地毯上,爬到了床上,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一跃而上坐在了罗绮的腰上,控制住了他的双臂,狠狠地撞在了他的额头。 砰的一声响,罗绮只感觉眼前一花,上半身被人压住,身子失去了自由。 霍蝶影不客气的笑了:「将军,你也有被妾身袭击的时候!」 罗绮眯了眯眸子,双手勐地抓住霍蝶影,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一拳砸在了她的胸,口,痛的霍蝶影的身子蜷缩起来,整张脸都垮了。 好长时间,霍蝶影身子痛的缓不过来,也不敢大声说话,随时关注着罗绮的动作。 但是,她不服输,身子缓过来以后,几次三番的偷袭罗绮,均落败,依然只能是讨打的份儿。 房内的烛火被罗绮的掌风吹灭,陷入一片昏暗。 男人的气息不稳,唇边溢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依然在持续。 面对今夜发生的事情,霍蝶影无法理解,也自觉的选择无视。 毕竟这件事很诡异,求生的直觉告诉她,闭嘴才能保命。 今夜这个男人很明显旧伤復发,但是这种私密的事情,将她一个外人扣在身边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已经打算好要杀人灭口了? 霍蝶影不敢再想下去,在黑夜中睁着眸子,小心翼翼的盯着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 感受着手心平缓的唿吸,罗绮赌身边的女人不敢再乱来,便无声的收回了手。 闻着空中淡淡的血腥味,他脑子清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退去不少。 今晚两次情况好转,都发生在和这个女人亲密相处的过程中,为什么? 对于这个惊人的发现,罗绮也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说这个女人,真的可能是扫把星转世,发生在他身上这么多年的头痛,遇到了她后,竟也被她的晦气给吓跑了? 罗绮听着耳边有些紧促不安的唿吸,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没有睡着。 果然相比普通女人,霍蝶影冷静不少。 这么混乱的状况,都没有大声吵闹,还设法将自己送回了房间,见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也没有出声问,是被吓到了? 她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罗绮心中想到这些,有些后悔没有将这个女人丢出去。 罢了。 暂且留她一晚,等天亮了再说。 炭火盆内点点星火燃尽,温度温度往下降。 两个人就这样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遮盖物。 腰间还被这个男人手臂押着,实在是太冷了,霍蝶影鼓起勇气拉开了身侧的被子,却被腰间的大手不客气的夺走。 她再去摸一床被子,还没拉开,再次被人霸道的抢走。 罗绮将两床被子都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霍蝶影心头的怒火再次暴起,摸向腰间的手,捏了一颗糖豆,捏碎冲着身边的男人撒了上去! 吃过一次亏,罗绮心中已有了防范,直接拉起了棉被扫起了一阵冷风,将药粉全部挡了回来,霍蝶影才不怕这粉末,当粉末乱飞,越过罗绮跳下床,往门边跑。 忽然,房间的四面八方射出现了冷箭,朝着她的身影射了过来。 霍蝶影没工夫抱怨,压低身形,就地一滚,滚回到了罗绮的身边。 空中飞来的冷箭蹭蹭的扎在了房间各处,冷箭射完,她却糟糕的回到了狼窝,被用机关伤人的罗绮擒住,拖回到了床上压倒在了床上。 第24章 将军被戴绿帽了 烛火再次点亮,罗绮望着躺在床上,髮髻散乱一团的女人颓废丧气的样子,感觉心情很好。 虽然自己的精神还没有回覆,头痛依然缠身,但不妨碍他欺负人。 「将军,妾身只是起身喝杯茶,可房中还有暗器伤人,真的吓坏妾身了。」 霍蝶影边说,边偷看罗绮的神色,小心的推开他的手,跪坐在身边,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女人模样。 罗绮却笑了:「洞房的夜里,就对本将下药,让本将成了丑八怪,今晚又故技重施撒毒药,多次偷袭本将,霍蝶影,你好大的胆子。」 「妾身手滑了,真的不是故意的。」霍蝶影小声的辩解。 罗绮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霍蝶影立刻没出息的叫了起来:「不敢了,将军饶命,天亮了妾身还要出去干活赚银子!」 趁着罗绮还没有反应过来,霍蝶影逃命一样缩回了手,双手藏在了背后,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罗绮看了她一眼,下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冰凉的茶水进入腹中,沖走了体内的火气,脑中似乎也清醒了不少,揭开茶壶边上的罐子盖,温热的肉干冒着热气,他捏了几块吃的津津有味,却把跪坐在床上的霍蝶影给看饿了。 除了一颗冰凉的葡萄,一晚上都没有进食,她的肚子不争气的饿了起来,扁扁嘴,眼圈就红了:「将军,妾身饿了。」 某男抬眼看了看霍蝶影,躺回床上,将一条腿伸到了她的面前:「给本将捶一个时辰,桌上一整罐子的肉干都归你,你可以走人。」 「好!」 有了目标,霍蝶影来了精神,也不觉得冷了,乖乖的给护国将军捶腿。 「将军?」一个时辰过去,霍蝶影唤了声罗绮,却发现这位已经盖着毯子睡着了。 她早就跪麻了,担心把人给弄醒了,悄悄拉拉毯子,将他的腿给盖上,走到了洗脸架面前洗洗双手,身子却差点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站不稳,双腿酸痛,抱起了桌上的罐子,推开房门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罗绮睁开了眼睛,四周安静了下来,那个女人早就逃走了。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久违的刺痛感觉再次袭来,他微微皱眉,默默忍受着。 天亮了,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罗绮沙哑的回应。 管家匆匆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寒气,将盆内的炭火点燃,往里面添加了无烟无刺鼻气味的炭块,房内温度缓慢回升,架起了小炉子在炭盆上烧水。 他站起来来到了罗绮面前,瞧着眼前的将军一脸冷汗,躺在床上气色不错,室内还算规整,眸中闪过讶异。 罗绮坐了起来:「那个女人陪了本将一夜,被她气的暂时忘记了头痛,将怒火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天不亮,她就逃走了。」 管家担忧的问道:「夫人,她还活着?」 罗绮被逗乐了:「她不活着,怎么有命逃走?」 「那下次的月圆夜,还让夫人过来。」管家不厚道的建议。 罗绮笑而不语,只是抬眸看向管家:「事情都办好了?」 管家神情如常:「对。」 「太好了,有热闹看了。」 管家嘆了一口气。 …… 「重磅消息,快来看!护国将军府的少夫人和银髮男人接吻了!」 「快来看,一两银子一张!」 清晨,萧国京城的大街小巷,出现了许多斜跨着包裹的男童,抱着一摞画报,向着来往的行人兜售着,嘴里喊着护国将军府少夫人的花边新闻。 「真的吗?我看看!」 「护国将军府什么时候有少夫人了?」 「护国将军啊,他真的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来一张!」 不到一个时辰,有关护国将军府的少夫人,和银髮美男的暧昧绯闻快速的发酵,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个火爆的消息,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画报上的少夫人画的惟妙惟肖,银髮美男也第一时间成了京城的热门人物。 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美男何方神圣,敢动护国大将军的女人! 画报上明确标出的保和堂医馆的地址,成了众人解惑的源头! 人潮一波又一波朝着地点涌去,踩烂了保和堂医馆的门槛,连大门都被人给卸了下来,医馆内的掌柜和伙计被人群踩在了地上,喉咙都喊破了,也没能阻止这汹涌的人潮。 无奈之下,拼死拼活跑出来的伙计报官,敲响了京城府尹的大鼓,府尹大人亲自带着上百人的衙役,拿着大棒子,打伤了几十人,才把看热闹的人给轰走。 只是众人还是围堵在街头巷尾,目光死死地盯着保和堂。 但目标人物——护国将军府的少夫人,并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嫁进护国将军府没几日的少夫人是霍家养女的消息,再次被街上传播消息的报童给散播出去。 第25章 他会不会打死她 霍家成了众人下一个拜访的地点,霍家养女出了这样败坏妇德的事情,肯定躲避到了自己的娘家。 但霍家可不是人人都可随意出入的保和堂,似乎早就料到了风波来袭,霍家所在的皇城巷子,早就站满了手握佩刀的侍卫,殭尸一样面无表情的立在当场。 不长眼上前捣乱的人,被一刀斩杀在当场,吓退了其余的百姓。 众人一闹而散。 终于知道这次碰到的是狠角色。 霍家早就攀上了罗家这棵大树,冷静下来的人,乖乖回了家。 不过一想到霍家出了这样的丑闻,罗家肯定会找霍家家主的麻烦,众人的心头也就好受了很多,被杀的那人,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此时的霍宅书房,霍霜亲自端着一杯茶,送到了坐在上位的罗海笙的面前,笑着说道:「大哥,这事肯定有误会,你还是消消气。」 啪! 滚烫的茶杯被罗海笙无情的打碎在地上,霍霜被热水烫的手背通红一片,眉头紧皱,却也只能忍着。 罗绮看了一眼永远带着一副窝囊废气的霍霜,出其不意的问道:「你可知画报上的银髮男人是谁?」 霍霜仔细看了一眼罗海笙手上拿着的画报,摇头:「小弟不知。」 罗海笙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画报,狠狠拍在了霍霜的头上:「不知道,你霍家的女儿就敢随意招惹!」 「他是谁?」霍霜小声问道。 罗海笙气的站了起来:「你没资格问!」 霍霜没吭声。 罗海笙发够了脾气,看向霍笙:「霍蝶影回霍府了吗?」 霍霜后背冷汗涔涔,心中充满了怨气,咬牙说道:「她自从被送入护国将军府,就没有回来过。」 「没有回过门?」罗海笙很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霍霜唯恐罗海笙不相信,几乎都要跪下了,摇摇头:「大哥,她真的没回来过,她现在是将军的人,我们不敢上门要人。」 罗海笙想起来了。 他和霍霜去的那天,发生了霍蝶影和罗绮双双过敏的事情。 两个人起了一身的疙瘩,根本出不了门,如果病上半个月,新娘子不回门还情有可原,可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丑事,就很令人气愤了! 「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没死,小辈可不能不懂规矩,省的整个京城的人,都说我们罗家和霍家都是没规矩的人家,」罗海笙脸色铁青,「不过,那些传播消息的顽童真该死,竟一个个的藏了起来,我的人都抓不到他们,实在是可恶!」 霍霜犹豫的抓抓头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就不要啰嗦!」罗海笙很烦躁,没有一丝耐性。 现在两个人都是在霍府的书房内,外人根本看不到两个人的相处情形。 除了在霍蝶影成亲当日,霍霜对着罗海笙下跪,在外人面前,罗海笙可是给足他面子,就是担心霍霜狗急跳墙了。 毕竟一个人长期被人侮辱,除非自愿忍受,否则时日一长,便会积怨深深,容易起反效果的。 「没什么,就是感觉小女做事太荒唐,对不住大哥和护国大将军。」 霍霜想起这几日在耳边吵闹不休的九姨娘。 也知晓霍蝶影在医馆和九姨娘吵闹了一场的事情。 他想着。 反正这个养女已经嫁给了罗绮,罗绮又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女人,那可就不关他们霍家的事情了。 罗海笙不想和在朝中声势比自己高的儿子罗绮闹翻,现在来他霍家闹事……也不知要做什么。 罗海笙冷眼瞧着霍霜:「你们霍家的丫头在街头抛头露面,丢了我们罗家的脸面,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霍霜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哭诉起来:「大哥,上次你也看到了,小弟前去教训霍蝶影,都被护国大将军给推到了地上,到现在这头上的伤才好了一点点,如今又怎么敢去招惹他,教训霍蝶影,就相当于不给大将军面子,小弟实在是不敢招惹!」 罗海笙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霍家,打算顶着全京城人的怒火,当霍蝶影与陌生男人勾勾搭搭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该如何教训自家女儿,又不会惹恼大将军,还请大哥给一个好的法子,不然小弟实在是不敢去大将军府上。」 「霍蝶影勾搭陌生男人,你当我儿罗绮是软蛋吗?任由你们霍家的女儿给他戴绿帽子,让整个罗家成为京城人的笑话?」 罗海笙喝了一口丫鬟新端过来的茶水,「你就放心的去想办法将这件事压下去,就算是将霍蝶影沉塘溺死,也要保住我们罗家的脸面,这么一来,罗绮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神秘的银髮公子,我们就不用管了,对吧!」霍霜不傻,不敢招惹人家,但是还是想打听出来这人的来歷。 罗海笙敲了敲桌子,提醒霍霜:「保和堂的背后家族和京城的贵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是很多大人物的招财树,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霍霜点点头:「多谢大哥的提醒,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好好教训的这个胡作非为的逆女!」 …… 护国将军府 霍蝶影呆在卧房中,手中紧紧的攥着早上从街上捡到的画报。 是谁这么该死,将她和银髮美男的事情传的满大街都是,成了全城人的笑话? 完了…… 霍家和罗家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而罗绮这个傢伙…… 霍蝶影想。 他会不会打死自己? 第26章 本将会为爱妾报仇 但罗绮一直派人跟踪自己,应该有发现是个误会吧? 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霍蝶影走到了卧房门前,压低嗓音问道:「是谁?」 「夫人,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您和陌生男人勾搭搂抱的好事呢,将军现在正在非常生气,传您马上去见他!」 青儿在门外大嗓门的喊道,唯恐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一样。 门内没有回应,青儿拄着拐杖,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扶着她的侍卫抡起拳头,砰砰的砸着房门。 哗啦一下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没有防备的青儿趴在了地上,惊得身边的侍卫立刻扶起来她。 霍蝶影一身黑色的长袍搭配蓝色的腰带,长发使用了黑色的髮带绑住,静静地望着面前看热闹的几人。 管家捋着唇边不多的鬍子,打量着霍蝶影,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夫人,将军在前院等着您过去。」 「好,妾身这就过去。」 霍蝶影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好似平常出门一样,大大方方的,令在场的人下巴落了一地。 这女人的脸皮好厚! 难道不是应该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闹着自杀以证清白吗? 人人都想跟上去,可是谁也没有这个胆子,只能压抑了好奇,各做各的事情。 霍蝶影随着管家来到了院内,管家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夫人,您进去吧,将军还在等着您。」 霍蝶影推开了罗绮的卧房,随手关上了房门。 她抬头看去,罗绮正躺在躺椅上,膝盖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双手抱着一个手炉,闭目养神。 她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然而杯子却是空的。 霍蝶影微微一笑,走到了面前,弯腰捏住茶壶往茶杯内倒满,慢慢的跪在地毯上,亲自端了一杯茶送到了罗绮的面前。 「将军,请喝茶。」 「你这是在赔罪?」罗绮锐利的眸子盯在了霍蝶影的身上,并未接过茶杯。 霍蝶影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笑容满面的说道:「将军何出此话,妾身虽然欠了将军上千两的债务,但是也在勤勤恳恳的干活还债,何罪之有?」 「那你为何不出去干活,回来府中闲着?」罗绮将放在怀中的画报拿了出来,扔在了霍蝶影的面前:「满大街都在传你和男人勾勾搭搭的画报,真当本将聋子瞎子?」 霍蝶影笑了:「将军每天都派人跟踪妾身,事实如何,难道还需要妾身去解释?」 罗绮愣了一下,对于霍蝶影不客气的揭穿,并未恼怒,「本将的人看到的就是你们两个马上要亲上去了,行为不检点,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当众人也是瞎子吗?」 「事实如何,妾身可以请保和堂的掌柜和伙计出来以证清白,如果还不能服众,妾身愿意请这位公子出来作证。」 罗绮眸子亮了,唇边的笑意加深:「那你倒是快去,时间长了,京城人多嘴杂,本将军可保不住你,早晚你也会被百姓推到了水塘淹死,来平息大家的怒火。」 霍蝶影明显愣住了,好似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罗绮。 「不必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只要是女子通姦被京城百姓知道,他们自然会将通姦的女人拖去沉塘。有脸面的人家也会为了平息民愤,而将不道德的女人推出去。」 此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将军,霍府的人来了,要带走夫人。」 罗绮笑了:「你瞧,霍家的人看来早就做好了将爱妾推出去的打算,都派人来了。」 「将军呢,现在就将妾身丢给霍家吗?」 霍蝶影一脸平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罗绮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眼前的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会做出反抗吗? 又是否承受的住百姓的口水。 他越来越喜欢面前的局面了,可比每天闷头睡大觉可有意思多了。 罗绮眼神闪烁,夹杂着一丝戏嚯:「爱妾,霍家人要带你走,京城的民愤也很大,本将怎么忍心再落井下石,你还是尽快自救吧,本将的府邸可经不起众人的打砸。」 霍蝶影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妾身明白,只要解决了这件事,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将军还会收留妾身对吗,毕竟妾身还欠了将军好多债务!」 罗绮挺直了腰板:「如果爱妾被逼死,本将会带头将霍家人打残,让他们生不如死,为爱妾报仇!」 第27章 全城都在搜捕她 说完,不等罗绮回应,霍蝶影转身推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霍蝶影跑出护国将军府门外,看到一群身穿红色衣服护院模样的男人,远远地站在了门口。 为首的男人四十岁左右,一看到她,主动迎了上来,态度高傲的吩咐:「蝶影小姐,老爷吩咐了,送您去沉湖。」 说完,男人一挥手,一群人围了上来,似乎也顾忌将军府的人,一直留意着霍蝶影身后是否有人出来阻止。 霍蝶影认识面前指挥的男人,正是霍府的管家霍福。 她有礼的上前解释:「霍管家,这件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还请不要为难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恕不奉陪。」 霍福一看到护国将军府没有人来阻拦,挠挠头不耐的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了,别忘了,你一直都是霍府养的一条狗,你现在没价值了,就放心的去死吧。」 霍福一挥手,他身后的护院一哄而上,团团围住霍蝶影,拿着绳子要过来绑她。 护国将军府的人,冷眼看着霍家人在眼前闹。 管家吩咐过了,不要理会这些人,但是此时他们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出现霍蝶影哭哭啼啼被人带走的一幕,反而是霍管家这一群人,被霍蝶影揍的鼻青脸肿。 她用一根绳子把所有人绑在了一起,堆在了护国将军府的门前。 霍蝶影早就挥挥衣袖,不带一丝伤痕,潇洒的离开了。 只能听到霍家这些护院们哎哎的惨叫声。 罗管家站在门口瞧着霍府这一群人,嫌弃耳边太聒噪,吩咐门口的护卫:「把这一群人丢到大街上去,放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会打扰到将军的休息。」 「管家说的是,我们也嫌烦。」 几个护卫痛快的应下,上前对着霍家人又补上了几脚。 心中也不由得赞嘆,这霍家的小姐可真是厉害,几下就把这一群人都放倒了,只是她为何总是不守妇德? 将军没有杀了她,只是赶出去她,也算是心地善良了。 霍蝶影走出将军府之前,回屋子拿了灰色的狐毛披风。 如今她戴上了披风厚厚的帽子,挡住了脸,路上匆匆走过,买了几个包子垫肚子。 瞧着满大街的都是她和银髮美男相拥靠近的暧昧画报,听着路上小摊贩不客气的嘲讽,霍蝶影深深的感觉这个时代的人,同样也是是怨气冲天。 无论过多久,八卦真的是任何人冲动泄愤的好话题。 有的人甚至骂着骂着砸了手中的茶碗,气的摊主抓着喝茶的人赔茶碗钱,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简直哭笑不得。 她庆幸此时遮住了脸,否则不得被全城的人的唾沫星子给喷死! 当霍蝶影穿着披风遮住脸,来到了保和堂,看到的是紧闭的大门,她咳嗽一声,握起了拳头,咚咚的敲了门,敲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 隔壁卖古玩字画的伙计,似乎嫌弃霍蝶影太扰民,走过来劝她:「你还是走吧,保和堂这两天来找麻烦的人太多,都差点打死医馆的掌柜和伙计,都怪他们招了一个不靠谱的坐堂女大夫!现在好容易才清净,你还是去其他的医馆看病。」 霍蝶影没有吭声,无声的离开了保和堂。 往四周一看,还是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望着保和堂这边,男女老幼,年龄层相当丰富,从他们眼中似乎也看到了怒火。 她心中暗惊,这就是要抓她去沉塘的热心百姓吗? 霍蝶影拉紧了头上的帽子,匆匆离开保和堂,住进了一家客栈内。 客栈内也讨论着有关她和银髮美男的趣闻,好多已经变了味,故事版本也传出了上百个。 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坐在二楼的包厢内的霍蝶影,无声走到了栏杆边,趁着无人注意,手中的茶杯朝着一楼的某个人的身上手一松,转身回到了包厢内。 听着一楼男人的惨叫声,店内瞬间鸦雀无声,霍蝶影唇角一勾,心情瞬间好爽。 客栈内人多嘴杂,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霍蝶影早就听说了,霍家的人被她打了一顿扔在护国将军府以后,被霍家的人给接了回去。 然后霍家人又派了上百人的护院,全城搜捕她。 护国将军府却始终置身事外。 也没有人敢说护国将军的任何不是,更没有人敢提和罗绮有关的任何字眼。 果然是人的劣根性,都捡软柿子捏。 夜幕降临,街上的人很少,除了京城繁华的商区,还有青楼刚刚开始热闹喧譁的夜生活。 霍蝶影专门找人少的小路,摸到了保和堂,从后院的墙上跳了进去。 远远的看到掌柜的房间还有微弱的烛火——他还没有休息。 霍蝶影走上前去,握紧了拳头敲响了掌柜的房门,心情明显有些紧张,在心中默默的提前想好,该如何请他帮忙。 掌柜正打算吹灭桌上的烛火,一眼看到了门口的人影,门也咚咚的响起,他虽心中吃惊,还是上前站在了门口,捂着肿胀的嘴,哑声问道:「谁?」 「掌柜,是我,霍蝶影。」 掌柜顿感吃惊,心中的怒火烧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来的,你还有脸来?」 第28章 打死这个不知羞的女人 「我很抱歉,给您和大家带来了麻烦,听说你们还被人打伤了,连医馆也暂时停业了,我特地买带了点东西,给掌柜的赔不是。」 房内安静了片刻,就在霍蝶影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露出了刚刚穿好衣服,脸肿胀的掌柜。 「带了什么东西?」 「十颗药丸,有五颗养伤丸,剩下五颗养颜丸,你们吃了,伤会好的快,皮肤也会白白的,更显年轻。」霍蝶影拿出了一个小指大小的琉璃瓶,晃了晃里面明显两种颜色不同的十颗药丸。 管家接过琉璃瓶,拔下了塞子,闻了闻,将药收入了怀中:「少夫人,您的心意我们收下了,你走吧。」 管家说完,就要关上房门,被霍蝶影一把推开,走了进来,不顾管家的冷脸,柔声请求:「能请管家找找那天一头银髮的男人吗,他中了三中剧毒,肯定留下了个人的资料吧,掌柜能帮着查一下吗?」 「少夫人,这件事还是您主动挑起来的吧,您为何靠着那位病人这么近,没规没矩的,这也是你自找苦吃,沉塘也不冤枉!」 掌柜没好气的骂道,一反平常客气待人的态度。 霍蝶影拉住了管家的手臂,撒娇道:「掌柜,我可是保和堂的人,你们财大气粗,少东家肯定也不是凡人,你们说过的,不会让我被人欺负的,这次的教训我记住了,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管家推开了霍蝶影,平静劝道:「你招惹的人来歷很大,对方是一位有胸怀的大人物,他看在你为他解毒的份上,不会和你计较,但也不会管你的死活,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霍蝶影傻眼了:「管家,你这么无情?」 管家抬眸清冷的笑了:「你有命回来,摆平你自己招惹的麻烦,保和堂自然会要清清白白守规矩的你,而不是现在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不守规矩的你。」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出去,如果少夫人还纠缠不休,以后请不必再来了,护国将军府不好招惹,我们保和堂也不是吃素的!」 霍蝶影这次很想打人。 她全身不舒服,就像着了火一样。 无处发泄怒火,一个人游魂野鬼一样的在街上游荡,也不知在街上逛了多久,直到打更的更夫跟踪她的时候,她才灰熘熘的回了客栈。 也许真的累坏了,回到了客栈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做梦一样,她感觉耳边好聒噪,似乎有人拿着石头在砸门,哐哐的响个不停。 「霍蝶影,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快滚出来!」 「你还有脸活下去,怎么不去死!」 「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耳中响起来,吵得睡梦中的霍蝶影终于暴起:「闭嘴,再吵吵,杀了你们!」 她不耐烦的吼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仔细看房内的布局,才发现这是在客栈,房门被人踹,踢,整个门发出咔咔的声音。 霍蝶影这才发现,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人在踹门。 来不及多想,霍蝶影穿好衣服,匆忙洗洗脸,从客栈的后窗跳了出去。 后院是客栈寄样马匹,存放行礼的地方,她刚刚一现身,正在给马儿刷洗的客栈伙计喊了起来:「霍蝶影,人在这里……」 一掌打晕了人,后院出现了更多的人。 霍蝶影扫了一圈,发现了通往外面的后门,快步跑了出去。 她刚走到房门,脑门就被一个臭鸡蛋打在了脸上,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熏死了自己。 摸着发疼的脑门,霍蝶影骂了出来:「谁砸的!」 「打死她,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第29章 被人跟踪 客栈后门外,一群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冲到了最前面,拿着装臭鸡蛋、烂菜叶子,朝着她扔了过来。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夫人们远远地躲在后面,由下人护着,挤在一处看热闹。 霍蝶影躲到了客栈门后。 她现在是众人眼中枉顾道德,勾搭男人的狐狸精,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男人们讨厌她,看上的竟然是一个满头白髮的神经病,女人们更容不下她。 而妇人们的破坏力不小,隔着墙头,破鸡蛋都扔到了院子里,臭味在空中蔓延。 霍蝶影忍无可忍,突然打开门,从腰间摸出一袋药,跳上墙头朝着空中洒了出去。 一瞬间,药粉在空中飘散开,落在了妇人们的身上,她们顿时感觉眼睛发痛,纷纷倒地晕了过去,惊得远处的看客撒子跑路。 霍蝶影离开客栈,跑上了大道,卖东西的小贩们一看到霍蝶影,眼睛顿时就亮了,丢下生意,成群结队的跟在了她后面追。 「这不是霍家的养女吗,今日当街卖的画报,上面画的就是她现在的装扮!」有人边追边喊。 霍蝶影心中暗骂,到底是哪个混蛋,暗中跟踪自己! 她不由得猜想,是罗绮干的,还是保和堂的人干的,街上卖画报的孩童是谁的人? 她穿着灰色披风从将军府逃了出来后,也只在晚上见了保和堂的掌柜! 霍蝶影跑到了哪里,屁股后面都追了一群人,甚至一些无业地痞,乞丐都跑了出来堵她。 霍蝶影还在路上巧合的碰到了霍家派出来的护卫! 许是第一次逮捕霍蝶影失败,这次来的霍家护卫都学聪明了。 手里拿了木棒和弯刀,来围捕霍蝶影这个有罪的女人。 街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霍家护卫团过来抓人。 霍管家霍福,走上前,当着众人放狠话。 「霍蝶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客栈门口无辜百姓使用迷药!老爷今日发了狠话——我们就是当街把你打死,也要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霍蝶影瞧着四周的人,冷笑:「那你们试试啊,看能不能杀了我?!」 霍福只想抓人交差,昨天吃了霍蝶影一顿拳头,又被霍霜臭骂了一顿,现在嘴上还带着伤,说话都不利索了,恨恨的喊道:「杀了她!」 人们远远的躲在远处,悄悄的看热闹。 「你们快来啊!」霍蝶影说完,钻进了巷子,跃上了小院的墙头,向着房顶上跑了出去。 「你们快去抓她!她会武功,别让她跑了!」管家霍福提醒着手下。 「是!」 红衣护卫应下,先后跳上了墙头,一路紧紧的跟随霍蝶影,却依然被她甩出了好长的一段路。 冬日的寒风无情的割在霍蝶影的脸上,此时霍蝶影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想要自保,只能尽力跑出这片商区。 霍蝶影拉紧了身上的披风,躲避在无人的墙角,趁着暂时无人追过来,悄悄拿出了身上藏着的地图,看清了客栈附近的地图。 可惜她现在跑晕了,根本分不清现在的位置距离客栈有多远,如何离开这片商区,只能找人问问了。 她走出去看到一位头髮花白的婆子,便悄悄跟在人家身后,抓住了婆子,带到了墙角。 「你是谁!」婆子满脸得惊慌,一眼看到了霍蝶影的容貌,记起来她就是画报上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挣扎的更厉害了。 霍蝶影拔出了腰间的短剑,顶在了婆子的脖子上,「婆婆,你能告诉我怎么离开这片商区吗?」 婆子吓坏了,身子不停的发抖,流着眼泪说道:「求求你!别杀我!我告诉你,出了这条巷子,往右边一直走,就能出了这片商区!」 霍蝶影拿了一两银子送到了她的手中,问道:「婆婆,你没撒谎吧?」 「不会的,我还想活下去,哪里敢撒谎!」婆子明明怕的要死,双手却紧紧的攥着银子不放。 霍蝶影歉意的说道:「婆婆,那暂时对不住你老人家了。」 「嗯?」婆子只感觉脖子后面一痛,整个人往下倒去。 霍蝶影扶着婆子送到了巷子里,让婆子的身子靠着墙头站好,就躲了起来。 不久,一个老头子似乎出来找人,一看到靠在墙边的婆子,立刻走了过来扶住了婆子,并小心背着婆子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霍蝶影一路跟随他们老两口,跑到了他们的的厨房。 她偷了几个包子藏在了怀中,还趁机跑到他们的卧房,偷了一件老婆子的旧衣服套在身上,在厨房的灶台找了一些锅灰,涂在脸上,用心乔装打扮一番,才悄悄逃了出去。 霍蝶影一想到有人暗中在后面跟踪自己,随时都会把自己的行踪散播出去,她就感觉自己太笨了,被人捏在手中玩弄,这让她十分不爽。 第30章 掐死你,你就是冤鬼 霍蝶影放慢了脚步,混进了在城里乞讨的乞丐群中,不意外的遇到了欺负新人的老乞丐。 她也不客气的揍了回去,迅速混成了乞丐里面的头头。 她让其他乞丐去给自己偷吃的,自己去这群乞丐的老窝休息,地点就在就是城外的一处破庙。 破庙内有一片干草,老大才可以享受。 她大大咧咧的占了,暂时没有引起其他乞丐的怀疑。 毕竟其他人都挨了揍,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谁也不敢靠近她。 霍蝶影真的累坏了,没多久就陷入了浅眠。 「这个人好奇怪,会武功,下手又狠,爷爷,我们要不要再换一个地盘?」一个十几岁的小乞丐和一个五十岁的老乞丐悄悄咬耳朵。 老乞丐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城中的乞丐都按能力的大小分好了地盘,咱们随意去其他地盘,会被人家揍死的,你说这话是活腻了么,小兔崽子!」 说完,老乞丐狠狠揪着小乞丐的耳朵教训起来。 小乞丐眼泪都出来了,小声的求饶:「爷爷,小的不敢乱说了。」 歪在墙角的霍蝶影早就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听着他们的话,笑的差点出声。 护国将军府内,罗管家匆匆推开门,见到罗绮,便小声的讲道:「将军,人跟丢了。」 罗绮闻言,随机问道:「霍家的人呢?」 「霍家的护卫连追了两个时辰,他们实在是受不住冷,早早的就回去了。」管家哭笑不得的汇报。 罗绮捧着热茶浅浅的啜了一口,淡淡的问道:「你们在哪跟丢的?」 「一个时辰之前,在城外跟丢的。因为城门晚上要关闭,我们的人不能在外逗留太久,留了几人继续寻找,剩下的人一起把消息送了回来。」 「霍家几百个身怀武艺的护卫,还有满城的百姓,再加上将军府的人,竟然都跟丢了一个女人,这些人都是饭桶吗?」 罗绮忽然感觉霍蝶影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还真是厉害,硬是没被人捉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冻死在城外了。 罗管家又说到了另外一条查到的消息:「将军,画报上的这位银髮公子,属下只查他曾经进宫治癒了当朝皇帝多年的隐疾,得到皇帝不少的赏赐,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姓甚名谁,目前还没有查到。」 罗绮难得又仔细看了一眼,放在身边的画报,「咱们这次说不定是得罪了大人物,不知道他会不会暗地里整本将一次?」 罗管家想了想摇头:「城中百姓怨恨的是霍蝶影,霍家人现在也只想杀了霍蝶影,来平息这场风波。」 「可是霍家人到现在,都还放任自家养女在外面疯跑,完全就没有将本将军的脸面放在眼里,本将现在很生气。」 罗绮嘴角擒着笑,眸子闪烁着精光。 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将军说的是,百姓们如果知道霍家如此偏袒自己的亲人,肯定也会气的把霍家给拆了。」 罗绮低头喝茶,并未再说什么。 半夜。 霍蝶影又被噩梦吓醒了! 她梦到自己的脑袋被人砍了下来!执行者还是罗绮! 不可以,不经她的同意,没有人可以随意取走自己的性命,她要活下去! 霍家休想拿自己平息众怒,罗绮也休想站在一边冷眼看戏,那个不知什么身份的银髮男人,一群愚昧不明真相的人统统去死,她要为自己找回来公道! 第31章 她知道是他做的 「老爷,将军府派人送来了口信。」 霍福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霍霜面前,神情显得有些兴奋。 霍霜此时在卧房休息,九姨娘正端着一碗甜汤,一勺一勺的餵着他,一听是将军府的消息,便赖在了这里没走。 霍霜瞧着一直待在身边的九姨娘,厉声斥责:「还不退下?」 「老爷,妾身前阵子被霍蝶影那个臭丫头欺负了呢,您可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九姨娘拉着霍霜的手腕撒娇道。 「老爷我宠你是一回事,前提是你要听话。」霍霜的眸中已经没了耐心,和在罗海笙面前胆小懦弱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显得更阴戾。 九姨娘身子抖的厉害,低头退了出去。 霍福等屋内安静了下来,靠近霍霜谄媚的笑道:「老爷您消消气,将军府那边只是给您一个小小的警告,他们对霍府迟迟找不到人很生气,要求咱们尽快抓到人,否则就要找咱们的麻烦。」 霍霜双手交握,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罗海笙这个老狐狸逼着霍家抓人,罗绮也来催,这对父子真讨厌。」 霍霜走到了桌边坐下,喝了一杯温茶,皱眉问道:「霍蝶影何时会武艺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去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抓住她?」 霍福瞧着霍霜一脸难以相信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见鬼了一样,又补充道:「小的亲眼所见,她武艺高强,还会撒迷药,性子超烂,和以前的样子比起来,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你说什么!」霍霜忽然脸色变得铁青,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下的力道越来越狠。 霍福吓坏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掰住了霍霜的手:「老爷,咳!救命!!」 霍霜诡异的笑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鬼附身,掐死你,你就是一只冤鬼!」 霍福哭了,只感觉口中唿吸的空气越来越少,手上反抗的力气也越来越小,身子也几乎不动了。 砰的一声响,一个花瓶砸在了霍霜的脑袋上。 正掐的起劲的霍霜感觉头脑一阵剧痛,回过身看去,只看到匆匆离去的一抹身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只剩一口气的霍福,望着倒在地上流血的霍霜,伸着手指头动了动,却连站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动静的丫头护卫都冲进了屋子,看到霍家家主和管家一起倒在了地上,匆匆将他们扶了起来。 「老爷受伤了,快去叫大夫!」 「管家,怎么回事?」 没人回应这些下人,下人们也不敢耽搁,把两人各自抬回了房间。 半夜。 霍福剧烈的咳了一声,吐了口血,他顾不上擦嘴边的血迹,望着眼前的女人,惊俱的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蝶影蹲在了霍福面前,笑眯眯的问道:「今晚你差点就被霍霜掐死了,是我救了你一命,你要不要报答我?」 霍福点点头,吐了一口血,清了清嗓子:「将军府送来口信,要霍家尽快抓你回去,否则就找霍家的麻烦。」 霍蝶影拿了一颗药丸,靠近霍福的床边。 「吃了这一颗药,你就会病上三个月说不出话,全身无力,如果三个月后我没事的话,到时候就会给你解药,反正霍霜被花瓶砸了脑袋,总要养上一段时间的伤,没时间过来灭你的口。」 霍福瞳孔一缩,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他下意识拖着病体往床内躲避,却根本不是霍蝶影的对手,被她轻易压住,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被她一拍下巴,药片也随之咽了下去。 望着眼前霍福满脸的愤恨,霍蝶影潇洒转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看着院内的下人忙着伺候霍霜,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从巷子内走出没多久,霍蝶影的身影一闪,急速跳上了屋顶,在暗夜中疾步。 半个时辰后,她离开了皇城,跳入了城郊一片漆黑的小树林中。 在心中默默念了快十个数字的时候,霍蝶影就看到了追踪的三个黑衣人,落在了距她不远的三棵树上。 她兴奋的咧咧嘴,摸上了腰间的一柄短剑,沖了出去,朝着三个黑衣人杀了出去。 三人明显没想到霍蝶影会冲上来,愣了片刻就想走,却还是被她堵在了前面。 一挥手,空中飘散出一阵清香的迷雾,三个人只感觉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三道剑影穿过,到了地上,也只多了三具尸体,迷雾随着夜风飘散。 霍蝶影撒了一些化尸粉,三具尸体很快化作一些灰尘,随着风散开,只留她一个人站在风中。 深深的唿出一口寒气,霍蝶影只感觉全身冷的发抖。 她搓着双手放在了唇边,安静等待了半盏茶的时间,正打算走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疾风声,一阵箭雨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发出嗖嗖的破风声。 霍蝶影就地一滚,急速滚进了树林,手中飞出一道绳索,绳子上带着的尖钩子扎在了树上,带着她离开了冷箭的危险区。 在霍蝶影攀上树的瞬间的,躲在暗处放箭的几十个刺客沖了出来,对着她又是一阵勐烈放箭。 「还真是下狠手!」 怒骂了一句,霍蝶影甩出了绳索,打落了靠近她的冷箭,双脚勐地一跺树干,落到了几米外的树上。 顺着树干滑了下去,一落地,她勐地沖了出去,身后是不断射过来的冷箭。 霍蝶影摸向腰间,将剩下的半包药粉全洒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霍蝶影冲到了一个小村落,里面住的人家不少,有几处荒废的宅院。 霍蝶影在靠着人家多的地方,住进了一家荒废的院落,就着昏暗的房间,铺上了一堆干草,从怀里摸出一个有油纸包,里面是一半的烧鸡,就着一张干饼子,左手一口肉,右手一口饼,大口吃了起来。 太累了! 杀人真的不是人干的事情。 希望那些放冷箭的傢伙背后的势力看到那些尸体,不会被气的半死。 她想。 为了不惹上麻烦,他们应该会乖乖把尸体收拾干净的。 吃完后,霍蝶影有点噎,又喝了几口水。 趁着窗外的一点亮光,她收拾了一下怀中揣着的东西,随后躺在了甘草上,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将军府内气氛不怎么好,罗绮躺在了卧榻上,身上铺着厚厚的摊子,床边的炭盆烧的旺旺的,室内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这些人都没回来吗?」罗绮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和室内的暖融融的气氛,一点也不搭配。 罗管家摇摇头:「全搭进去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是我们在推进整件事,这次下了狠手,大部分人都是被毒死的。」 第32章 喜欢罗绮吗? 罗绮看向了罗管家:「她这是在保护霍家人吗?」 罗管家更困惑:「她砸了霍霜,现在霍霜还在昏迷中,霍福也被她下了毒药,全身无力,说不出话来,下手这么狠,哪里像维护这一家人。」 「她到底是谁,又到底想干什么?」罗绮低声问道。 罗管家躬身回道:「都是属下的错,这就继续追查。」 罗绮却笑了:「能查出来,就不会拖到了今天。」 …… 霍蝶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一张鬼面具在眼前无限的放大。 她整个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身形瞬移到了门口,疾步往外走,却只感觉耳后有冷风袭来。 霍蝶影衣袖翻飞,一抹药粉顺着指尖散了出去。 唰的一下,一柄打开的摺扇将药粉打了回来,飞到了她的面前。 霍蝶影大方的迎了上去,穿过毒粉,靠近了戴着鬼面具,手中的拳头也不客气的砸了上去。 眼前的人身形一闪,她则抽出了腰间的短剑,朝着眼前的人砍了过去,对方即使闪的再快,也被短剑砍下了一缕髮丝。 被砍下的髮丝顺着空中落在了地上,对手看了一眼,没再闪躲,和她打在了一起。 若有人在旁边看,根本看不到二人何时出手,只听到鬼面具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绝艷的面容。 霍蝶影分神看的瞬间,胸口被对手狠狠地打了一掌,直接撞在了墙上。 霍蝶影胸口几乎要碎了,低头吐了口血出来。 她顺着墙坐在了干草上,摸出一个瓷瓶拿了一颗红药丸吞了下去,顺着药效的挥发,默默的运功疗伤。 好一段时间,霍蝶影才感觉唿吸顺畅,虽然每唿吸一下,嗓子痛的她的五官都能挤到一起。 对面的人蹲在地上,重新捡起了鬼面具,抱着双手向着她走了过来,留了点距离坐在了她的旁边,冷声问道:「你是谁?」 霍蝶影嗓子痛,胸口气血不稳,全身被打的无力,只是一直咧着嘴笑,眸中是无尽的讽刺,勐地一咳,一口血又低头吐了出来。 她低头又拿出了四五个瓶瓶罐罐,跳出了颜色各异的十几颗药片,全部被她塞进了嘴里,从身后的包裹内取出水袋,就着水咽了下去。 似乎是伤的太狠,霍蝶影轻轻的按了一下胸口,才发现身上挨的这一掌,若是放在普通武艺高强的人身上,早就挂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懂的药理,现在也该变成一具尸体了吧! 瞧着霍蝶影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浓烈的杀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眸中更是厌恶愤恨的目光,齐齐的向着自己的身边瀰漫过来。 罗绮无谓的笑了:「多亏了你一身的医术,否则,现在你早死了,说白了,你也不过是本将手下的败将。」 「滚!」努力的挤出来这个字,霍蝶影又吐了一口血,脸色都变白了,却忽然冲着对面的罗绮扯唇笑了起来。 罗绮只感觉一阵疑惑,瞬间就明白了霍蝶影在笑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又给自己下毒! 他只能蹲在了地上,强忍着不适,运用内力,将体内的毒素强行逼了出来。 虽然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素,对身子却无大碍了,回去找些解毒丸吃吃便好了。 罗绮睁开了眸子,望着一脸不爽的霍蝶影,心情格外的好。 霍蝶影虽然虎视眈眈的盯着罗绮,眼下却也只是一只病老虎,几次交手,均被罗绮打败,被他一步步的突破安全警戒线。 而罗绮坐在了她的身边,一时起了捉弄她的意思,主动去抓霍蝶影的手。 啪! 霍蝶影冷冷的打开了他的手,她现在吃了药,暂时护住了心脉,只能坐在原地静养,现在乱动,会影响恢復。 「你现在很恨本将?」罗绮再次牢牢握住了霍蝶影的小手,紧紧的挨着她的身子坐下,不顾她的厌恶反抗,强行凑了过来。 霍蝶影现在也不用扮演痴迷无脑的侍妾了,顿时感觉全身好轻松。 她悄悄运行内力,嗓子不那么痛了,可以说话了。 霍蝶影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把玩着自己手的男人,她伸出了左手,摸向了他脸上的鬼面具,一狠心,摘下了下来,露出来令人心跳加快的面容。 面前的男人冲着她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双唇轻启:「你是谁?」 霍蝶影只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不自觉的回道:「霍蝶影。」 「想要为了霍家人,献出自己的性命吗?」 「想得美!杀光霍家人!」 「谁教你的武艺?」 「一个怪脾气的老头子。」 「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死了,死了。」 「为什么嫁进将军府?」 「改变悲惨的命运。」 听到这里,罗绮好看的眉皱了起来,接着问道:「你配的毒,会的医术又是谁教的?」 「老头子,死了。」 「你和霍家的养女霍蝶影什么关系?」 「一个人。」 「恨霍家人吗?」 「恨什么,杀光就好了。」 「有放不下的人吗?」 「十四娘。」 「谁指使你嫁进将军府的,为何不是霍蝶衣?」 「霍蝶衣装病,说你在边关杀女人取乐,大变态!」 「喜欢罗绮吗?」 这话落下,霍蝶影晃了晃脑袋,勐然清醒过来,扬手就把使用美色迷惑她的男人拍在了墙上,男人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 尽管脑子还是有些晕,霍蝶影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刚刚催眠了我?」 罗绮并未否认:「反应挺快。」 说完,身形一动,将霍蝶影压在了干草上,他控制了她的自由,坐在了她的腰上,邪魅的一笑:「舒服多了。」 霍蝶影只感觉想杀人,嘴中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嘟起嘴吧,吹了出去,瞬间迷了罗绮的双眼,让一时疏忽的他着了道。 实在是太棘手,药粉进了他的眼睛,使用内力并不能催出来眼睛中的粉末,他的眼睛又痛有痒,他依然能看清四周的景色,只是看东西时间一长,就会痛的流眼泪,他只能闭上了眼睛减缓痛苦。 「滋味挺不错吧。」霍蝶影被压的全身紧绷,即使有武艺在身,力气比平常女子大了不少,却依然全身疲惫,强撑着身子对抗着罗绮。 罗绮闭上了眸子,刺痛的感觉在减缓,只是睁开一条眼缝,便有种受刺激的感觉,随后,他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来压制霍蝶影,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霍蝶影的胸口痛感袭来,感觉刚刚休息的时间都付诸东流了,首先败下阵来:「你今日来什么目的。」 罗绮瞧了一眼气色不佳的霍蝶影,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爱妾闹够了的话,还是尽快随本将回将军府。」 霍蝶影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己被他催眠过,便问道:「不再杀我了?」 罗绮一脸的无辜:「你被追杀了吗?」 第33章 谁让你乱踢的? 「少装蒜了,这一场风波就是你在幕后策划的,那些报童都是将军您的人吧,不惜往妾身这里泼脏水,借众人的手除掉妾身,将军,您能再厚脸皮一点吗?」 罗绮离开了霍蝶影的身子。 总算摆脱了这讨厌的姿势,她立刻坐了起来,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俯视着她:「除了本将身边,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霍蝶影沉默了。 除了到处躲藏,她还能去哪里? 罗绮戴上了鬼面具,往外走了出去,霍蝶影愣了一下,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落,远远的就看到村口停着一辆漆黑色的马车。 一个扔进人群就记不住模样的年轻护卫,牵着马儿等在那里。 马车边早放好了马凳,罗绮一靠近,年轻护卫当即掀开了车帘子,恭敬说道:「主子请。」 霍蝶影也紧随其后进了马车,等她一坐好,护卫放下了车帘子,将马凳摆在车上,随之驾着马车走动起来。 罗绮靠着厚厚的垫子,身上盖着兽毛毯子,手里捧着手炉,看起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和他动手教训人的样子一对比,完全就像两个人。 他下手果断,狠辣,一掌打伤了她,让她吐了好几口血。 一想到这里,霍蝶影对这个男人真是没有一丝好印象。 罗绮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一路把她逼到了如今万人唾骂的境地。 虽然她也么什么好怕的,只是一想到策划的幕后真兇就在这里,打又打不过,毒也毒不死,还不得不待在他的身边,霍蝶影心中憋得特别难受。 罗绮一路上都在闭眼养神,霍蝶影憋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将军今天为何没有杀死妾身?之前努力那么久,不就是想借着京城百姓对不守妇道的女人的深恶痛绝,来逼着霍家人出手,除掉妾身么?」 罗绮依然闭目休息,没有打算回答她问题的任何想法。 只感觉身边的兽毛毯子被人掀开,一阵凉意袭来,令他不悦的皱眉。 掀开眼皮一看,霍蝶影钻了进来,靠在他的身边,挑衅的看着他。 罗绮回道:「能做一个打手养在身边,还是赚钱的好手,相比杀了,你活着的价值更大。」 霍蝶影眸中写满了困惑:「打手?」 罗绮看向霍蝶影,解释道:「准确的说是杀手,你还懂得下毒杀人,是个不错的人才。」 霍蝶影撇撇嘴:「这是说妾身还算有利用价值。」 罗绮想了想,忽然问道:「如果让你杀了霍家全族呢?」 「除了我娘,其他人无所谓。」霍蝶影拉了拉身上的兽毛毯,满足的说道。 罗绮盯着罗绮的笑脸,说道:「想要保下十四娘,那还得看你的表现能否让本将满意。」 霍蝶影顺杆儿爬,试探说道:「那回去以后,妾身就把娘送进护国将军府。」 罗绮无情的拒绝了,冷冷的回道:「你先把自己惹的一身麻烦给解决了,再谈其他的。」 「还不是你一手策划的!」霍蝶影怒了。 「埋怨本将?」罗绮板着脸,嚣张的笑了,「你现在就从马车上滚下去,离本将远远的。」 霍蝶影冲动的想立刻从马车上跳下去,可是一想到走了之后,这个臭男人依然可能会在背后做小动作,忍了忍,还是呆在了马车上。 「既然将军打算收了妾身在身边做事,请将军指条明路。」霍蝶影忍着气说道。 「你自己如果不随意调戏男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风波,这事儿的主要责任在你自己身上,你真当本将不在乎脸面吗?」 他悠哉悠哉的道:「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本将的侍妾,想要自由身,爱妾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那,将军不会在背后下黑手,继续陷害妾身了吧?」 罗绮白了一眼霍蝶影,没有搭理她。 之后的时间,二人同时沉默着。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紧张,直到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霍蝶影才松了一口气。 「将军,目的地到了。」侍卫掀开了车帘子,恭敬的说道。 罗绮点点头,首先下了马车,霍蝶影跟着跳下了马车,才发现停车的地方是一处别院的门口。 一座座青瓦白墙的别院临河而建,河上修了一座半月拱桥,河岸边上种植了一棵棵三五人合抱的老柳树,懒洋洋的耷拉着光秃秃的枯枝,像极了懒散的罗绮。 一位五十岁头髮花白的老翁,打开了宅院的大门,迎着罗绮和霍蝶影进了别院。 年轻侍卫牵着马去了马厩。 别院内的布局和在将军府的布局一模一样,霍蝶影再傻也看的出来,这个别院是罗绮的产业。 霍蝶影来到了罗绮的卧房内,凑到了他的身边谄媚的笑道:「将军,妾身现在又饿又累,也没有时间好好的洗澡换件干净的衣服,你看?」 「你自己需要什么,就去找别院的人,少来烦本将。」罗绮说完,不再理睬她,闭上了眸子休息。 霍蝶影乐了:「将军是大好人。」 说完,霍蝶影去找了别院的人,一番折腾下来,她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新衣服,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出了别院去街上熘达。 罗绮自霍蝶影一离开,便再也没了睡意。 没多久,罗管家从将军府一路赶到了别院,一进入卧室便给罗绮请安。 「老奴拜见将军,这两日可安好?」 罗绮简单的将这一两日发生的事情,和管家说了一下。 管家听完,久久的沉默之后,才道:「夫人为人挺没心没肺的。」 罗绮想到霍蝶影,就笑了:「如果她有情有义的维护霍家人,那么现在的她,应该变成一具尸体了。」 霍蝶影自从得知自己被罗绮收为身边人以后,胆子大了不少。 她露出了面孔,大摇大摆的在四周闲逛。 头顶的天空灰濛濛的,令人的心情也有些沉闷。 花了不到一个时辰,霍蝶影逛完了整个小城。 通过路上位数不多的小贩,她才打听清楚,这里是距离萧国京城最近的小城,名为青阳县。 这里的别院,便是京城里面的的高官权贵、富裕乡绅扎堆修建的。 随意拉出一户人家的僕人,后台都特别硬。 县城中心有名的游玩景点,为青阳湖,四周种植了上百亩的梅林,是权贵们平日散心游玩的好地方,霍蝶影也过去凑热闹了。 一阵凛冽的寒风袭来,朵朵梅花从枝上无声的落下,形成了一阵阵的梅花雨,淡淡的梅花香气扑鼻而来,她漫无目穿行在梅林之中。 霍蝶影歪着脑袋看向这一树树的梅花,隐约看到了树上有人,眸子一亮,一脚踹在了梅花树上,只听咚的一声,从树上砸下来一个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满头的银髮,嘴角挂着一丝血,眸子里喷射出浓浓的怒火,白色的袍子上应景的绘了几朵梅花,「谁让你乱踢梅花树?」 第34章 去你身边做什么? 「你又中毒了?」 霍蝶影贼兮兮的笑着,不顾男人杀人的眼神,靠近他的身边。 她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拿出了一颗解毒丸,要扔进男人的嘴里,却被男人一手拦住:「你想做什么!」 霍蝶影眯起了眸子,解释道:「自然是帮着你解毒,你瞧瞧我上次救了你一命,这次自然也不会见死不救,自然也想藉机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霍蝶影唯恐将面前的银髮美男吓走了,笑的十分无害。 银髮美男一听霍蝶影的话,微微皱眉,盯着霍蝶影的笑脸,拧眉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只是男人的眸中涌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厌恶:「你这个女人,脸皮还真厚,上次在保和堂的一场闹剧,害的我成了众人眼中的姦夫不说,上次解毒更害的我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霍蝶影不满的嘟起了嘴巴:「明明是你给自己下毒下的太过火了,我好心帮你解毒,你还倒打一耙!真是好心没好报!」 银髮美男一怔,眸中忽然兴起了满满的探究,拉住了霍蝶影:「你上次给的解毒丸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霍蝶影眨眨眼睛:「你想要?」 银髮美男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问道:「你准备要多少银两,才卖出药方?」 霍蝶影颇感为难,咬咬嘴唇,痛下决心说道:「解毒丸的药材成分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肯帮我解释,说上次有关你我的闹剧都是一场误会,实际上是我在帮你治病,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了才好。」 「只给药材成分吗?」银髮美男明显不满。 霍蝶影一副为人家着想的样子,便善良的解释道:「银髮美男,你也是研究毒药的,直接给你配制过程,不是太轻视你了,自己辛苦钻研一番,配制出来药丸,不是更有就感吗?」 银髮美男笑了:「这位姑娘,上次明明是你见色起意占在下的便宜,你的脸皮可以再厚一点吗?」 「是我错了,请你帮帮忙,否则京城不明真相的百姓,真的会吃了我,拜託了!」 霍蝶影眼圈一红,委屈巴巴的请求道。 「我叫银。」男人憋着笑,靠着梅树讲道。 「嗯?好简单的名字!」 霍蝶影暗暗记住了银髮美男的名字,自我介绍:「我是霍蝶影。」 银髮美男沉思一会,抱着双手随意的说道:「霍蝶影,你把解毒丸的药材成分是什么口述一遍,我好记在脑子里,至于你惹的麻烦,我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霍蝶影盯着银,这个男人口气好大啊,不会是个骗子吧! 霍蝶影忍不住皱眉,怀疑自己上当了,便小心试探问道:「银兄弟,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银挑眉问道:「看来你在怀疑在下。」 霍蝶影笑了笑,还是说道:「银兄弟就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银冷笑一声:「既然你不信任,那这笔交易,就算了吧。」 霍蝶影赶快说道:「银兄弟误会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银又露出了笑脸,悠闲的靠着梅树。 虽然霍蝶影还是不信任银,但是一想到银有希望能为自己解除一身的麻烦,便爽快的将解毒丸的药材成分告诉了他,二人也达成了初次的合作。 而霍蝶影忽然有点明白罗绮带她来青阳县的用意了。 又想到刚才银狼狈的从树上摔下来,霍蝶影打趣问道:「你在树上做什么呢,竟然能轻易的被我偷袭了?」 银从怀里摸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淡淡解释:「这段时间,配制了一种以梅花为主要成分的新型毒药,这里无人打扰,便打算躲在梅树上,试试毒药毒发的药性是什么症状,我自己配制的解药,能否解除毒性。」 「原来你中毒了,怪不得会从树上摔下来!难道你不怕有人趁着你中毒的时候加害你吗?」霍蝶影感觉银越来越有趣了。 「一般人不敢过来,他们怕被我毒死。」银傲气的说道。 霍蝶影一听,不客气的笑了:「可我没有被毒死啊。」 「你擅闯了我这里,不如你也尝尝梅花毒,看看能否解开?」银说着,从怀中取出了粉瓣儿状的药片,仔细闻着还有淡淡的梅花香气。 霍蝶影忙凑了上去,接过银手中的梅花状的粉瓣儿,张嘴咬了一口,舔舔嘴唇:「好香,真好吃。」 说完,霍蝶影一口吃光了粉瓣儿,伸出手,「你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太好吃了。」 银并未回应,只是瞧着霍蝶影的目光罕见的炽热,从怀中摸出了一把粉瓣儿,放在了她的手里。 霍蝶影靠着梅花树,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开心的绕着梅花树走来走去,等她重新回到了银的面前,手中已经空了。 「这些梅花制作的毒药花瓣儿,一般人吃了,整个人会陷入精神错乱的情景,半个时辰内,没有解药的话,会七窍流血而亡,你吞下了那么多梅花花瓣儿,却并未中毒,我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个月的毒药,全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银快气坏了,这个毒女,破解毒的能力挺强的。 霍蝶影摇摇头:「你不是只下了一种毒,这种毒伤害不了我。」 「快告诉我,你为何没有中毒,我吃了自己研制的解药,现在才解开了梅花毒。」银对霍蝶影充满了好奇,着急的问道。 霍蝶影算看出来了,面前的男人是一个毒痴,一碰到没解开的毒,就会浑身难受。 她才不会便宜了这个男人,既然鱼儿已经上钩了,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想了想,霍蝶影一脸痛苦的说道:「银,我也想多和你交流有关解毒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不解开你我的误会,霍家会杀了我,全城的百姓也不会饶了我。」 银一听霍蝶影的话,盯着她好一会,笑了:「霍小姐,你是一块值得深入挖掘的宝藏,来到我身边吧,你有任何困难,在下都可以为你解决,还会给你一个舒适安全的生活环境。」 银此时化身成了有礼的绅士,向霍蝶影抛出了橄榄枝。 霍蝶影十分享受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好奇问道:「去你身边做什么?」 银想了想,认真回道:「姑娘也是研究毒药的行家,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既然今日你我有缘遇到,不如姑娘就随在下一起生活,咱们每日研究毒药,再一起配制解药,一起度日,岂不美哉?」 霍蝶影不客气的打断了银的畅想:「我一点也不想和银兄弟走,你还是自己离开比较好。」 全天下还有这么多的好吃的等着她去享受,她才不会和一个毒痴疯子在一起。 说完,霍蝶影熘了。 银瞧着霍蝶影躲瘟疫一样快速离开,只感觉好笑。 她回到别院的时候,罗绮的卧房还亮着烛火,忍不住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 「进来。」罗绮望着门外的身影,说道。 门外探过来霍蝶影半个脑袋:「将军,明日妾身想回霍家小住两日。」 罗绮疑惑的看向霍蝶影:「你准备让霍家送你去沉塘?」 第35章 他又想算计什么? 霍蝶影神秘一笑:「妾身不会鲁莽行事,自然不会让霍家人抓去沉塘。」 罗绮躺回了榻上,朝着霍蝶影招招手:「既如此,本将就放心了,爱妾今晚就陪陪本将,刚刚和你相处了两日,爱妾又要离开,本将心中很失落。」 霍蝶影整个人有些懵,这个男人为何表现的如此深情,他又想算计什么? 见霍蝶影一直发呆,罗绮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诱人的红唇轻启,绽放魅惑的笑容。 霍蝶影顿时心跳加剧,全身发热,眼前的美色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就像中了迷药一般,走到了罗绮的身边。 他拉起了霍蝶影的手腕,往身边一扯,咚的一声,霍蝶影倒在了他的身边。 短短的一瞬间,霍蝶影吃痛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抡起拳头朝着罗绮打了过去,被反应迅速的男人捏住了手腕。 霍蝶影挣脱不掉罗绮的控制,暂时放弃挣扎,笑着问道:「将军真是好兴致,利用美色迷住妾身,打算杀人吗?」 罗绮轻轻一扯,将霍蝶影拉到了怀中,笑道。 「本将怎么忍心呢?爱妾既贪吃好色,又玩毒杀人,用你的这些招数对付敌人,岂不是更好?」 不等霍蝶影有所反应,罗绮无情的将她推开,指着门口:「你走吧,本将要休息了。」 霍蝶影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整日无所事事的将军,躲在女人背后搞小动作,下手杀人心狠手辣,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毫不留情的除掉,将军过得也确实挺无趣的,妾身告退。」 霍蝶影随手洒了一包毒粉孝敬罗绮,罗绮翻身而起,一掌打散了毒粉。 霍蝶影趁机躲了出去,大步向着小院的方向跑去。 驱散了毒粉,罗绮瞬移到了门口,看向赶过来的罗管家,严肃的吩咐:「屋子里的东西脏了,全部换掉。」 罗管家意外的看向罗绮:「将军,以您的美貌,也没有迷晕夫人吗?」 罗绮冷冷的盯着罗管家,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属下这就去带人清理您的卧房,还请您来花厅休息,喝喝茶,吃些点心暖暖身子。」 罗管家低头小心的说道。 罗绮离开两步,想到了霍蝶影随手扔下的毒粉,又停了下来,说道:「房间有毒粉,静置一个时辰,随风消散干净后你们再收拾,今晚你们再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警告一下府内的其他人,不要随意找霍蝶影的麻烦,被毒死了,将军府概不负责。」 罗管家听了后,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声音颤抖的问:「夫人这么厉害?!」 罗绮反而开心的笑了:「说明本将捡到宝贝了。」 …… 「娘,那个十四娘不是快死了?」兴奋的女声闯入霍府的后花园凉亭。 似一只欢脱的蝴蝶,身披火红披风的霍家大小姐——霍蝶衣出现在众人面前,亲昵的挽住了霍夫人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霍夫人一脸慈爱的抬手,轻轻点了一下霍蝶衣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个死丫头,又去哪里疯了?你忘了,这段时间霍府可是对外宣称,你生了怪病,更要懂得避嫌,不要被护国将军府抓住了把柄。」 霍蝶衣闻言,不屑的哼了一声,「娘,您忘了边关咱们派人打听过来的消息了吗,那个罗绮为人心狠手辣,巴结他的人送了他许多女人,结果他却把女人通通剁掉手脚,挂在墙头上暴晒,他就是一个怪胎!女人靠近他,都会不得好死,女儿死也不会嫁给他!」 霍夫人脸色变得难看,好在跟在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也就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女儿:「所以咱们霍府才把霍蝶影嫁过去,让你避开这个男人,女儿你要好好收心,熬过这段时间。快快回房,你爱吃的爱玩的,娘都给你送到房里。」 霍蝶衣气的跺脚,叉腰吼道:「娘,你到底怕什么!罗绮现在早被皇帝夺去了军权,软禁在京城,封他一个护国大将军的虚名,给他盖一座将军府,也只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京城的权贵,谁不在背后笑话罗家失势了!我们霍家忍了罗家这么多年,是时候脱离罗家的欺压了!」 「住口!你信不信,你说的话如果传到了罗大人耳中,他会派人杀了你父亲,灭了我们霍家全族!罗海笙现在还是吏部侍郎,掌管全国儒生的升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自大?」 霍夫人气的身子发抖,一把揪住了霍蝶衣的耳朵,狠狠地教训道。 霍蝶衣眼圈都红了,忙护住了耳朵求饶:「娘,疼,耳朵疼,女儿知错了,你快松开!」 霍夫人咬咬牙,还是松开了手,开始赶人:「来人,送大小姐回房。」 「娘,就一天好不好,女儿真的被关坏了,娘!」霍蝶衣冲到了霍夫人的怀里,抱住了霍夫人的腰开始撒娇。 霍夫人瞧着霍蝶衣一时心软了,嘆了一口气:「好吧,今天为娘就让你出来一天,不过你要随时跟在娘的身边,否则,你就回房。」 霍蝶衣虽心中不愿,却还是点点头:「女儿都听娘的。」 霍夫人很满意女儿的听话,便说道:「刚刚女儿你不是提到了十四娘那个贱人吗,她的养女如今在外勾搭男人,闯了大祸,不仅连累霍家被愚昧的百姓辱骂,还受到了罗家的责问,你的父亲这两日又遭了横祸,如今病倒在床,昏迷不醒,家族的绸缎生意还好有你舅舅帮忙照顾,否则霍家的生意,就会被家族内的那些老傢伙分走。」 「为娘如今苦苦支撑整个霍家,维持着正常运转,已经分身乏术,可是一想到如今的一切祸端,都是十四娘那个贱人一手引起的,如果不是她当年站出来,收养了老爷抱回来的女婴,绝对不会有如今的大祸!」 「当年,就该掐死这个来歷不明的女婴,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个祸害家族的霍蝶影!十四娘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霍蝶衣咂咂嘴,火上浇油的说道:「娘,这肯定是爹爹在外的女人生的私生女,他是怕您生气,所以才撒谎,把外室女人生的女儿说成是收养的嘛,这样您也不好开口拒绝。否则,整个霍家的人,肯定说您心肠狠毒,容不下一个女婴。」 「你这是帮着外人数落娘吗?」霍夫人怒着问道。 霍蝶衣赶快摆手:「娘,女儿也是为您揭开爹爹的老底呀,他现在反正也听不到,病倒在床,说不定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您也消消气吧!」 霍夫人听了,心中倒是好受不少:「可能吧,霍霜这一辈子娶了十三个小妾,又收养了一个来歷不明的闺女,结果将霍家搞的乌烟瘴气,今日本夫人就代替霍家,好好的收拾威胁霍家安危的祸害。」 「咱们去看看十四娘这个贱人。」 霍夫人说完,带着众人穿过后花园,来到了后宅。 霍霜迎娶的十三个小妾,都被安排在了十三个小院中。 按次序分布在青石板路的两边,青石板路的尽头,一处人为修建的茅草房出现在众人眼前,和四周修建的华丽精緻的院落形成鲜明的对比。 茅草房前的院内,小院地面被收拾干干净净。 一位头上爬满银丝的妇人坐在水井旁边,正弯腰打一桶水,身边有四五个木制空水桶在排队等着灌满水,还有两个木盆,木盆旁边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衣服。 妇人双手结满了厚厚的茧子,正把打满水的木桶,费力的提起来往地上放,却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脚绊倒,连人带木桶一起歪在了地上,冰冷的井水撒在了妇人的身上,惹得旁边女人拿着帕子人笑成一团。 「十四娘,你还是真笨,连一桶水都打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霍夫人身后走出来一位老婆子,上前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了十四娘柔弱的身躯上。 瘦弱的的十四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因为常年疾病缠身,一张脸呈现病态的苍白,她低头不停地咳嗽,脸上的泪早就流干,一句话也喊不出来,抬眸望着四周不善的目光,无力的趴在地上苦苦挣扎着。 老婆子瞧着四十娘病弱的样子,竟然还是那样美,不由得大怒:「不过是一个贱女人,装什么矫情,赏你一顿鞭子吃!」 说完,老婆子抽出了腰间被磨得瞧不清颜色的鞭子,挥舞着朝着十四娘打了过去,霍夫人和霍蝶衣被奴僕带到了远处观赏。 「哎呦!」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刺痛了人的耳膜,众人循着惨叫声的来源看去,老婆子呈大字型摔倒在了院墙上,沿着墙滑倒了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身子一动不动没了声音。 有人朝着十四娘的方向喊道:「夫人,你快看!」 霍夫人睁大了眸子,朝着侍女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惊,勃然大怒:「孽女,你还敢回来!」 第36章 你是在威胁本夫人么? 「大娘,霍蝶影给您请安。」霍蝶衣走上前来扶起了十四娘,看向霍夫人笑着说道,吓得四周的丫鬟纷纷往后退。 「夫人,兰姑姑受伤晕过去了!」 几个丫头走过去,将从墙角上摔下来的兰姑姑拖了起来,向霍夫人告状。 霍蝶衣看着一身灰色衣装的女人,一阵子不见,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往日的怯懦早就不见,甚是吃惊。 她忍不住走上前来,出言教训霍蝶影:「死丫头,娘身边的兰姑姑在教训你娘,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兰姑姑!」 霍蝶影一脸的诧异,摸摸头髮,一副吓到的模样:「是吗?小妹还以为兰姑姑在为难母亲呢,看来是误会了,真的抱歉,还请姐姐和大娘见谅,都是蝶影莽撞了。」 「你!」霍蝶衣还想再教训霍蝶影,被霍夫人拦了下来。 霍夫人冷眼瞧着霍蝶影装疯卖傻,拿出长辈的气势训道:「霍蝶影,本夫人不管你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端,那自有外人惩治你,可你毕竟是霍家养大的人,就要受霍家的调教。」 「你娘触犯了霍家的规矩,本夫人罚她给各位夫人洗衣服,她却打翻了木桶,还弄坏了夫人们的衣服,因此教训她。你闯了祸还擅闯霍家,想要你娘今日免了皮肉之苦,那就乖乖的跪在地上,让霍家绑着你去沉塘,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还霍家清誉,这才是你作为霍家女应尽的孝道。」 霍蝶影摇摇头拒绝:「大娘,这都是一场误会,日后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娘今日也挨了打,想必也受到了惩罚,霍蝶影也代替娘给大娘和姐姐陪个不是,你们就放过我娘这次吧!」 霍夫人笑了:「这可不成,如果不惩罚十四娘,本夫人日后如何管理整个霍家,其他人可要说本夫人做事不公,有偏袒之嫌,十四娘必须得挨鞭子,你是护国将军府的人,本夫人可以放你一马。」 霍蝶影微微皱眉:「我娘现在病的很重,再不治疗,可就性命不保了,大娘,你难道真的要背上杀人的罪名吗?」 霍夫人怒了:「你在威胁本夫人吗?」 霍蝶衣也跳了出来,冲到了霍蝶影面前就要打她,被霍蝶影轻松地握住了手腕甩了出去。 霍蝶衣的身子直直的撞在了晾衣杆上,只听到咔嚓一声,晾衣杆被霍蝶衣撞断,衣服纷纷落下,盖在了霍蝶衣的身上。 「大小姐!」 一群丫鬟沖了过去,扒开衣服,去将摔倒的霍蝶衣给扶了起来。 「娘,霍蝶影欺负女儿,你要为女儿出气!」 霍蝶衣全身摔的很痛,哭哭啼啼的向着霍夫人告状。 霍夫人这次下定决心好好教训霍蝶影,管什么护国将军府,她是霍家的主母,教训不懂规矩的养女,外人也没有多嘴的理由。 「霍蝶影,你打伤僕人,推倒长姐,目无尊长,本夫人要好好教训你!来人,去把霍蝶影抓起来,送出去沉塘!」 霍夫人长期在后院生活,并未亲眼目睹霍蝶影在城中所做的事情,她虽然看出了霍蝶影和过去有所不同,却依然未将她放在眼中。 「是,夫人!」 得到吩咐的霍家护院从前院冲进了后院,一看有霍蝶影在场,吃过亏的众人一时愣住,有些不敢上前。 霍夫人瞧着护院不动,以为指使不动这些人,怒火蹭蹭的上涨:「本夫人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管家霍福有病在床上养伤,无人统领的霍家护院有些胆怯。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说道:「夫人有所不知,霍蝶影会武功,我们前几日出去抓她去沉塘,好几次都扑了空,还被她打伤了好多兄弟,我们实在不是她的对手!」 霍夫人根本听不进去,她要树立主母的威信,威胁众人:「你们今日不去抓这个丫头,那现在你们所有人都捲铺盖走人!」 「夫人,我们这就去抓霍蝶影,给您出气!」 「兄弟们,上,好好教训霍蝶影!」 一众护院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霍蝶影扑了上去。 霍蝶影一脸惋惜的摇头:「大娘,你何苦要往死里逼我们母女二人呢?」 说完,霍蝶影一手护着十四娘,一手拿着短剑去对付冲上来的护院。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一盏茶的功夫,地上躺了上百人,哀嚎一片,有人断了手指,有人断了几根骨头,还有的人比较惨,直接给打晕了过去。 霍蝶影手下留了情,没有杀死这些人,也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却伤的这些护卫比死还难受。 死了便什么也感受不到,活着却痛的要死。 霍夫人颤抖着身子,如果不是被丫头扶着,恐怕就要失态的坐在了地上。 她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颤抖着手指,指着霍蝶影。 「谁教你的功夫!」 霍蝶影将晕过去的十四娘背在了背上,冷笑道:「我娘现在身子越来越凉了,如果不是急着给她治病,我肯定要好好的修理你们,不过大娘你放心,这一阵子,我也会让霍家热闹起来的,绝对会让大娘看一场好戏!不辜负你这些年,对我和我娘的照顾!」 霍蝶影说完,背着十四娘,踩着一地的护院,走出了茅草屋小院。 霍蝶衣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霍蝶影离去的身影,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裙,恨恨的喊道:「娘,你听到了,霍蝶影要报復咱们家了!」 「女儿,你不是喜欢太子吗?快去好好打扮一番,去找太子主动献身,求他救咱们霍家,这个疯女人武功很厉害,她会杀了咱们全家的!」 霍蝶衣震惊的盯着霍夫人,喊道:「娘,你说什么,怎么说我也是霍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样丢人的事情!我不是霍蝶影,可以随意被霍家出卖!」 「霍家要被人毁了,你的自尊又算的了什么,难道你想被霍蝶影杀了吗!」霍夫人怒了,挣扎着站了起来吼道。 霍蝶衣慌了:「娘,不如我去求求罗大小姐,她和我玩的不错,求她去找罗大人说说好话,罗大人说不定会保下霍家的!」 霍夫人根本不相信罗海笙,走到了霍蝶衣面前,跪了下去:「女儿,算为娘求你了,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吗?你去找太子献身,娘肯定回去求罗海笙,还会联合京城府尹的力量,来压制霍蝶影,为你出了这口恶气,好不好?」 「娘,你让女儿考虑一下。」霍蝶衣还是有些不愿意,她真的没办法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踩。 霍夫人瞧着求女儿不顶用,放低了身段循循善诱道:「女儿,咱们家是商人出身,这么多年依附罗家受尽了屈辱,早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你如今虽是商人之女,但是论美貌论才情,谁敢说霍家女儿不好,太子看重罗家,没少来罗家做客,和罗燕归,罗绮关系都相熟。你如今和燕归也算是好姐妹,她肯定会帮咱们母女,你可不要忘记,万一你怀上了太子的孩子,将来这孩子就是咱们霍家登上富贵大道的关键!」 「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霍蝶影,就算是罗家,想要除掉,还不在女儿你的一念之间?」 霍蝶衣被霍夫人说动了,神色间有些犹疑不定。 霍夫人当机立断,站了起来,拉着霍蝶衣回房:「乖女儿,你来娘的房间,这些年娘也为你准备了不少华丽的头面首饰,罗裙华服,本来是想等到你出嫁的时候,再拿出来,但是现在正是霍家最危险的时候,你的爹爹出了事,罗海笙这个老狐狸,肯定更不会将我们放在眼底,罗绮也任霍蝶影乱跑,到时候好找我们霍家的麻烦。如今整个霍家的希望,可就在女儿你的身上了!」 霍蝶衣感觉有些悲哀。 作为霍家精心培养的女儿,到最后,也没有风光大嫁,而是作为交易工具被送到太子府,和霍蝶影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都只是为家族铺路的工具,而她还是被自己的亲娘给推出去的,想哭都没地去。 没了家族的依附,她什么都不是。 想清楚这些,霍蝶衣任由霍夫人捯饬了一番。 又跟着霍家花钱请来的专门给贵族小姐教授宫中礼仪的嬷嬷学习,还暗中打听了太子的喜好,折腾了几天,和霍夫人带着礼品,悄悄去了罗府。 第37章 本将为人粗糙了些 霍蝶影背着十四娘,躲在了霍家的一处空置的院落内,选了一间和浴室相连的房间,将十四娘安置在了里面居住。 此时的霍家,霍霜生了病,大夫进进出出,带了不少补身补血的好药进来。 霍蝶影趁着晚上人不注意的时候,躲进了霍霜的卧室,望着堆成小山堆的补药,就着室内的烛火,小心的选择了一些治疗外伤、内伤、补气血的药物,装满了一兜,背在了身后跳出了窗子。 吃的东西,自然是从霍家的厨房偷拿一些饺子、混沌、燕窝粥等一些易于病人消化的食物。 十四娘长期积劳成疾,大病不断,小病成灾,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一阵风就能颳走,想要大声说话都没力气,成了名副其实的纸片人。 就算看到了霍蝶影,也只是不停的流眼泪,霍蝶影有些受不了这样伤感的场面。 她喜欢一场痛快的厮杀,面对眼泪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量微笑。 从茅草屋给她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伺候十四娘泡了两日的药浴,去除了藏在身子里面的潮气,又开了几服癒合伤口,强身健体的汤药,慢慢的调养身子。 至于十四娘身上潜藏的病症,霍蝶影只能慢慢来。 先养好十四娘的病弱身体,等十四娘有了精神和力气,才去一举灭掉她体内的病症。 两日后,十四娘感觉全身舒爽,似乎压在心口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一样。 那种压抑感一扫而空,她睁开眸子,望着坐在桌上吃菜的霍蝶影:「女儿,是你吗,娘真的不是在做梦?」 霍蝶影放下筷子,来到了十四娘面前劝道:「娘,咱们现在是在霍家一处空置的宅院内,我们是偷偷逃出来的,你现在害怕也没什么用了,如果您擅自出去,被人发现,我们母女二人会立刻没命的。」 十四娘虽懦弱,却并不傻,忍了好久,小声问道:「女儿,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养伤,这几日您好好的躲在这里养伤,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已经被女儿收买,她收了女儿给的银子,更担心自己的命,是不敢将我们在这里居住的消息说出去,您安心的在这里休养。」 「女儿有事出去,晚上会亲自带着好吃的来找您,中午,您吃些女儿留给您的点心,好好休息。」 十四娘望着与过去做事风格完全不同的霍蝶影,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乖巧的点头:「好,娘等着女儿回来。」 霍蝶影深深看了一眼十四娘,离开了屋子。 虽然霍霜只在京城开了不到五十家的绸缎山庄,但是整个京城中层小富之家及城中的百姓,所穿的衣服都出自霍家。 霍霜在罗海笙的帮衬下,赚的盆满钵满。 霍霜每年赚来的财产,一大半都被霍霜拿走,成为他的秘密活动资金。 结交太子和有权势的王爷,拉拢不少官员,培养门生故吏,买卖官职,随便一样都是花钱的重灾区,这么多年,罗绮早就将霍家当成了自己随意取用银两的金库。 霍蝶影出现在罗绮的面前的时候,管家吃惊不少,见到了她,明显比过去更加有礼,上前拱手:「夫人,您真的是重诺之人,在霍家住了两日,就及时回来了,将军正在书房等您。」 「嗯?」这次换霍蝶影惊了,懒惰的罗绮竟然肯挪窝,换地方了,真是奇怪! 管家一笑,不解释,只是在前面带路。 罗绮休息的地方挨着一片小花园,住在卧房,打开窗子就可以看到花朵,自然冬日就只能看到枯枝了。 穿过小花园,就是罗绮平日办公的书房,其他房间住了他的心腹大将。 虽人被卸了军中职务,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副将,现在成为了他的僕人,随着他一起呆在了护国将军府。 霍蝶影一进入书房,就看到罗绮摘掉了骷髅面具,一个人靠在卧榻上,随意翻着几本书,面前的书桌上,也只摆了笔墨纸砚,其余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霍蝶影悄悄靠近罗绮,低头看他手里的书名,差点吐了一口老血,难以相信的问道:「将军,您在看西厢记吗?」 「做将军打仗的时候,为人太粗糙,杀了不少女人,惹了一身骚,名声太差,若不是爱妾嫁过来,京城内,可是没有贵女愿意嫁给本将。」罗绮颇为难过的解释。 霍蝶影嘲讽道:「将军撒起慌来,也这么清新脱俗,如果您的美貌,还不能吸引到京城的万千少女,其他男人是不是都要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罗绮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难得一脸真诚的解释:「本将位居要职,十载苦守边关,色字面前一把刀,敌我难分,细作插入我军,极易盗取军中机密,将士沉迷美色,破坏斗志,女人自然留不得。」 霍蝶影拍着心口说道:「所以将军的军营里面,每次都是人家送了女人给你们,等人家服侍完了,你们就当场下手诛杀吗?」 「爱妾真聪明,每次杀完了,本将都要求属下将杀掉的女人挂在城墙上,他们一个月才有四五次接近女人的机会,无论是从敌军中抢女人,还是关内送的女人,一律当夜服侍完,天亮就会杀掉。」罗绮托着下巴,为霍蝶影解惑。 霍蝶影舔舔嘴唇,靠近罗绮的身边,神神秘秘的问道:「将军,那您是不是对女人特别了解,尤其是闺房中的秘事。」 罗绮的眸子闪烁着幽光,额前的六瓣儿花闪出一道青光,吓得霍蝶影后退了一步。 她为何又见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出现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她还不想被杀人灭口啊! 霍蝶影早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撒腿就往外面跑,却只见房门刷的一下自己关上了,一道绳子飞了过来,挂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拖回到了罗绮的面前。 霍蝶影抡起拳头就打,被罗绮压了回去。 二人很快动起手来,从卧榻打到了书桌上,又从书桌翻滚到了地毯上,可怜的靠枕都变成了柳絮,飘在空中。 而霍蝶影的衣服被撕破,肩膀裸,露在空中,被罗绮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第38章 她当即就炸了 罗绮一时兴起,伸手在霍蝶影的身上翻了起来,一堆的瓶瓶罐罐被扔了出来,一把短剑也飞了出来,还有几本帐册,三把密室的钥匙也被搜了出来。 罗绮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这是霍家的帐册和库房钥匙。」 霍蝶影上来就抢:「这是妾身送给将军的诚意,但是将军可不能白得这些好东西。」 「你想要什么回报?」罗绮捏着霍蝶影的下巴,凑近问道。 二人之间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霍蝶影只感觉全身的血脉沸腾,似乎要燃烧起来,热的难受,急着推开他:「将军你先起来,妾身太热了。」 罗绮却感觉异常的舒服。 贪婪的吸收着霍蝶影身上的热量,这种感觉让他精神充沛,头脑更加清醒。 不像过往年少,他自从进入二十岁,他的生命就在倒数,随时会失去生命,他非常厌恶这种被死神掐住脖子的落魄感。 好似受了蛊惑一样,罗绮很享受和霍蝶影相处的这种愉悦感,脑中时刻紧绷着的一条弦崩断! 他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压住了她的身子,倾身吻了上去。 霍蝶影头脑当即就炸了! 身躯变得通红,整个人变成了一只被烤熟的虾子,热量也在瞬间被罗绮抽走,有一种生命力被抽走的感觉。 她的心中升腾起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瓣,伸腿狠狠踢在了他的腰上,将罗绮踢了出去,她失态的抱住了胸口,一脸防备的怒视着罗绮。 罗绮有些狼狈,伸出舌头将唇瓣的血迹舔了回去,有些回味的笑了:「原来爱妾的血液如此美味,竟然有种吃了补品的感觉,填补了本将漫长的空虚和绝望。」 霍蝶影可没有这么变,态。 她虽然也被罗绮咬破了唇,可没有舔血迹的冲动,不由得问道:「将军刚才的行为可真是禽,兽行为,好像没有碰过女人一样,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你要庆幸自己没有变成一具干尸,还有机会在本将面前说大话。」罗绮眸中的血红渐渐消退,额间的六片花瓣此时变得血红一片,一步步向着霍蝶影走去。 霍蝶影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努力转移罗绮的注意力:「这里的三把钥匙,是霍家这些年做生意积累的金银财宝,如果将军你不想最后这些银两,落在你父亲的手里,就答应妾身提出来的要求。」 罗绮的理智逐渐回归,神态也渐渐恢復常人模样,端坐在了榻上,身板笔直:「说。」 「三本帐册分别记录了霍霜这些年来,和边关商人做生意的秘密联络渠道,生产绸缎的原材料秘密基地,日常来往密切的的合作商人名单,以及霍霜手上的大笔资金流向了哪些官员,这些都是官员受贿的名单,勾结这些官员达成了什么交易内幕,都有详细介绍。」 「霍家失去这些东西,就真的变成了穷光蛋,他们想要恢復元气,恐怕得变卖值钱的首饰和田地,再奋斗上几十年,才有可能恢復现在的水平,比起来杀人灭族,偷走了霍家人最看重的钱财,不知道一心想搞垮霍家的将军,您是否满意妾身送您的礼物?」 罗绮眼神发亮:「你的条件呢?」 「做妾身的后台,以后妾身就是您的人,无论如何要保下妾身和母亲的性命,这笔资金,也请赏给妾身一成,让妾身能在将军府安身立命。」 「一万两,想要就要,不要滚蛋,这些银子,本将有重要的用处,你身上的一万两就用来支持将军府的正常运转,钱不够了,你再去想办法!」罗绮爽快的说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霍蝶影如意算盘落空了,自然不乐意:「既然将军不仁不义,就不要怪妾身把钥匙收回。」 「那你可以来抢。」 「哎,钥匙呢?」 霍蝶影再找钥匙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短剑等一些个人的随身物品,三本帐册和银库的钥匙早就不见了,猜也是被罗绮收了起来。 霍蝶影也不再浪费时间,将药瓶撞在了贴身的口袋内,短剑戴在了身上,倒出药粉擦在了自己的唇角上,遮盖住了唇角的伤痕。 回想那种全身血液沸腾,热量外泄的惊慌感,她的脸色透着一股血色的红,捧住了面颊,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妖艷绝艷的容貌,泛着诡异光泽的额间的紫色花瓣,面对这一切不理解的现象,霍蝶影选择闭口不谈。 罗绮瞧着霍蝶影失态的样子,只感觉相当有趣。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又在打霍蝶影的什么主意。 霍蝶影走到了罗绮面前,伸手说道:「将军,说好的一万两银子,您不是要拿出来送给妾身管理将军府吗?」 「将军府自有管家去操心,爱妾之前不是还欠着将军府半年六百两银子的债务吗?本将记得还有清侍卫连续六个月的五十两银子的俸禄,加起来正好是九百两银子,半年内扣除掉这些债务,你还剩下一百两银子可以领走。」 「爱妾,好事是未来的六个月,你是自由身,无需再向将军府缴纳生活费,还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赏,作为你贡献霍府银库的奖赏。」罗绮翘着嘴角,秀丽的面容牢牢地吸引着霍蝶影的目光。 霍蝶影顿时感觉被这狡猾的男人算计了,冲上前提住了罗绮的衣领:「你骗我!」 「你难道不想恢復清白的名誉?还想过暗无天日的街头老鼠生活?」望着迟疑的霍蝶影,罗绮笑的十分狡诈。 霍蝶影皱眉问道:「当真?」 「本将会出面保下你,还有什么能比得过亲夫的出面维护重要?」罗绮反问道。 霍蝶影威胁罗绮:「如果将军耍无赖,妾身会一把火烧了霍家庄,银库大家都别想得到。」 「你就这样讲霍家卖掉,不后悔吗?」罗绮不客气的道,「毕竟,你自己也没有得到多少银两。」 「妾身说过,只想抱大腿,这些银子就算是妾身送给将军的礼物。」霍蝶影收起了笑脸,认真回道。 罗绮沉默着,没想到霍蝶影这么快就进入角色,给他送来了这份大礼。 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霍蝶影这是蓄意靠近自己吗? 目的是什么! 第39章 今晚圆房吧 霍蝶影还是好奇霍家银库的安排,忍不住问道。 「将军,你知道霍府的银库在什么地方吗,这么多金银财宝,准备怎么取走?」 霍蝶影一问出来,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秘密取走银子的事情,是她这种小人物可以问的吗? 只见罗绮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暧昧的走近霍蝶影,诱惑着她:「不如今晚我们夫妻圆房吧,相处这么久,才发现本将越来越喜爱你,本将的就是爱妾的,你想问什么,本将肯定知无不言。」 霍蝶影的脸一下子爆红,连连摆手:「将军,妾身承诺晚上给娘带去好吃的,若您真的想对妾身好,就给妾身多准备些好吃的。」 罗绮二话不说,主动拉起了霍蝶影的手,带着她来到了护国将军府的厨房。 做饭的厨子,帮厨的婆子,伙计纷纷跪拜,厨房内只听闻灶台内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烧柴声。 「爱妾,你想吃什么,报出菜名吧,本将今晚亲自请你和你娘吃一顿好吃的,对了,应该是我们的娘。」 霍蝶影愣愣的瞧着罗绮,朝着厨房内看了一圈,眼珠子咕噜一转,笑的十分贪婪:「将军,您平时爱吃的肉菜,让厨房做出二十样,添上两样素菜,再加上两人份的小菜就好,做的分量少一些,放在食盒,妾身带走正好。」 「你们都听到了,就按照爱妾的话去做。」罗绮扬声吩咐道。 「回将军的话,听到了。」众人齐声回道。 霍蝶影开心死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吃一回了。 这可是将军亲自奖赏的啊,兴奋的跑到了罗绮面前,抱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撒娇:「将军真好。」 面对将军与爱妾的亲密接触,众人只当看不到,听不到,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罗绮望着眼前扑到自己怀中的女人,轻拍霍蝶影的脑袋:「爱妾开心就好。」 说着,罗绮拉着霍蝶影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卧房。 二人的关系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 两人之间的相处,少了第一次见面的惺惺作态,多了一丝利用和试探,曾经那种恨不得不杀死对方,剑拔弩张的场面,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卧房静谧无声,罗绮倒在卧榻上,抱着琉璃碗吃着冰凉的酸梅子,勾引着霍蝶影的味蕾。 她眼睁睁的瞧着罗绮将一颗颗的酸梅子吞进了嘴里,咽着口水,忍不住扑倒了他的怀里,尝试着伸手去偷拿,被罗绮不客气的抓包:「爱妾想吃?」 「将军,愿意让妾身尝尝吗?」霍蝶影爬到了罗绮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罗绮一脸为难的说道:「本将军的胳膊好酸,可是吃不够这酸梅怎么办?」 霍蝶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捧住了琉璃碗,捏起了一颗酸梅送到了罗绮的嘴边:「将军,您尝尝!」 罗绮张嘴吃了进去,享受着霍蝶影的伺候。 霍蝶影一开始伺候罗绮的兴致还挺高,可惜,眼睁睁的看着一碗的酸梅最后快剩下一个碗底,终于坐不住了。 她抱住了碗,坐到了桌边上,抓起来一把塞到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称赞道:「入口酸甜舒爽,真的好吃。」 罗绮捂住了嘴,强忍着满嘴的酸意,忍不住皱眉:「可真是没出息的女人,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 霍蝶影嘴里塞满了酸梅,也懒得去多说什么。 门外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将军,夫人,食盒送过来了。」 霍蝶影吞掉了最后一口酸梅,将琉璃碗放在了桌上,跑去开门。 她接过了管家手中的食盒,感谢道:「辛苦管家了!」 管家摇摇头:「夫人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望着阴沉的天色,霍蝶影拉了拉披风衣领,戴上了披风帽子。 她提着食盒,朝着罗绮道别:「将军,谢谢你今日的盛情款待,再见。」 说完,霍蝶影也不等罗绮反应,拉开了门,提着食盒离开了。 罗绮感觉心口空荡荡的,望着重新冷清下来的卧房,不舒服的皱眉。 随后又重新变回懒洋洋的模样,哈欠连连,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吩咐着管家:「卧房内,还是多放了几个炭盆,还是太冷了。」 管家派人又添了几个炭盆放在了卧房内,新增的温度灵罗绮感觉舒服了不少,却让管家深感不安,不由得问道:「将军,您好些了吗?」 「温暖多了,可惜和霍蝶影身上的沸腾热血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罗绮笑道。 管家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干咳缓解尴尬。 第40章 你敢出这道门 「娘,好吃吗?」 霍蝶影将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肉菜摆在桌上,眨巴着眼睛,期盼的问道。 十四娘握紧了筷子尝了一块肉,点点头:「好吃。」 霍蝶影笑着鼓励十四娘:「娘,这里还有好多菜呢,好吃您就多吃点!」 十四娘看了一眼霍蝶影,小心的问道:「女儿,将军对你好吗?」 霍蝶影指着桌上的菜说道:「将军对女儿很好,这些菜可都是将军专门让人做给您吃的,还说以后就让您住在护国将军府,和女儿一起侍奉您!」 十四娘听了满脸的震惊:「真的吗,将军同意娘住在护国将军府?」 「对啊,」霍蝶影揽住了十四娘的手臂,劝道:「娘,您放心,女儿现在过的很开心。」 十四娘掏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将军对你好就成,娘还是住在霍家就好,去了将军府,就给你和将军添麻烦了。」 霍蝶影夹了一肉放在了十四娘的碗里,「娘,这是将军吩咐的事情,女儿不能违背。」 十四娘唯恐影响霍蝶影和护国将军的感情,便改了口:「既然是将军的命令,娘答应。」 霍蝶影这才满意,劝着十四娘:「娘,菜要凉了,咱们不能辜负了将军的一片好意,趁热吃吧。」 「好。」十四娘说着,乖乖的就吃起了盘中的食物。 深夜,霍蝶影睡不着,一走出了房间,就看到霍家的主宅院落一片沖天的火光,宅内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人赶去主宰帮忙灭火。 霍蝶影感觉逃走的时机到了,立刻回房,拿了一件厚实的披风盖在了十四娘的身上,将熟睡的十四娘背在了背上。 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跑去了马厩偷了一匹马,将熟睡的十四娘小心放在了马上,随后上了马,趁乱从霍家后宅的小门跑了出去。 迎面吹来的寒风,将熟睡的十四娘冻醒,望着霍家沖天的火光,她吓呆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坐在马背上,身后和她同乘一匹马的就是霍蝶影,稳了稳心神,颤声问道。 「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霍蝶影拉紧了缰绳,扶着坐在身前的十四娘,「霍家发生了火灾,众人正赶着救火,咱们正好趁机离开霍家,娘,你坐稳了,咱们这就离开。」 霍蝶影说完,夹紧了马腹,一甩鞭子,马儿吃痛跑了起来。 十四娘还有许多话想问,可惜马儿一跑起来,便再也没精力去担心其他的事情,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赶路上。 路上行走了小半个时辰,霍蝶影便带着十四娘赶到了护国将军府,令她意外地是,护国将军府门口的守卫一看到她,什么也没问,打开门将她和十四娘一起放了进去。 一进府邸,便有守卫走过来将马儿牵走了,霍蝶影带着局促不安的十四娘往罗绮居住的小院走去,巧合的是管家正守在小院门口,拦住了她们母女二人。 「夫人,将军今晚身子不适,已经早早的休息了,有事您可以明日过来找将军商议,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霍蝶影若有所思的问道:「罗管家,将军府门口的守卫,为何也没有阻拦妾身,毕竟妾身处在风波中。」 「回夫人的话,将军已经当着整个将军府的人吩咐过,不得为难夫人,守卫自然不会阻拦您。」管家笑着解释。 霍蝶影眨巴着眼睛笑了笑,拉着十四娘来到了管家的面前:「罗管家,这是妾身的娘亲,霍府的十四娘,今日特地将我娘从霍府接了过来,日后娘就住在护国将军府,她的花费通通算在妾身的身上即可。」 管家笑着点头:「就依夫人所言。」 十四娘自从来到了护国将军府,一路小心翼翼,见到罗管家,当即上前行礼:「十四娘见过罗管家。」 「十四夫人不必见外,您夜里赶路辛苦,还请早些休息。」管家躬身回道。 霍蝶影偷瞄了一下小院,院内挂着一盏灯笼,四周一片昏暗,罗绮居住的卧房,房门紧闭,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他,就辞别罗管家,带着十四娘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安顿好十四娘休息,霍蝶影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发现青儿不在。 「青儿去哪里了,难道和今晚霍家的火灾有关,她被罗绮派去偷银子去了?罗绮是不是也亲自去了?」 霍蝶影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便摸黑悄悄来到了罗绮的小院。 管家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在小院,其他十几个守卫在小院的四周巡逻着。 霍蝶影才不管这些,无声的跳到了院内一角,躲过了守卫和管家,趁机钻进了罗绮的卧房。 只听咔嚓一声,熟悉的机关一启动,冷箭嗖的一下朝着她的方向射了过来,霍蝶影身形急闪,冷箭擦过她的面颊扎在了门上。 她只感觉面颊一痛,伸手捂住了面颊,同一时间,室内烛火亮了起来,罗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边,不悦的望着霍蝶影:「爱妾夜闯本将卧房,意欲何为?」 霍蝶影拿出药擦了擦脸上的伤,笑嘻嘻的说:「妾身就是想偷偷看看将军是否休息了,管家和护卫在外面巡逻,妾身不好意思现身,只好偷偷的进来看将军一眼。」 「爱妾也不好意思?」罗绮好笑的盯着霍蝶影,拍了拍床:「既然爱妾这么关心本将,那从今夜起,以后每晚就不必回你的小院了,和本将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这样爱妾以后,也不必偷偷摸摸的了。」 霍蝶影被吓到了! 她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悄悄后退了几步,笑着打趣道:「将军真是爱开玩笑,妾身身份卑微,怎么能和将军睡在一处,时间太晚了,妾身先行离去,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你敢出这道门,本将立刻派人将十四娘丢出去。」罗绮坐在床边,懒洋洋的说道。 霍蝶影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笑容消失在脸上:「将军,你明明之前答应了让我娘住在将军府!」 罗绮依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本将没记错的话,说的应该是爱妾的麻烦完全解除以后,再兑现承诺,今晚你就将人带了过来,以后十四娘能不能留在将军府,这就要看爱妾你的具体表现了。」 霍蝶影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摸黑过来查这个臭男人来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41章 将军,您睡下了么 「爱妾,从今晚起,你在将军府一日,就和本将睡在一起,当然,你睡在地上。」罗绮又补充道。 霍蝶影一脸委屈:「将军,妾身的娘亲身子还很虚弱,她需要人照顾,妾身不能随意离开。」 罗绮随口说道:「青儿自会照顾她。」 「什么!将军,您是认真的吗?」霍蝶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本将无戏言。」罗绮没了耐性,懒得理会霍蝶影,倒在榻上睡下了。 霍蝶影坐在地毯上,只感觉脑子一团乱。 尤其一想到要让青儿去照顾十四娘这件事,心中很不痛快,这简直是在胡闹! 饭厅内,一早上罗绮神清气爽的吃早膳,霍蝶影顶着一双熊猫眼饿狼扑食,扫光了一盘子肉菜,目光紧紧地盯着罗绮。 像是想到什么,霍谍影放下筷子,眼巴巴的恳求着罗绮。 「青儿对妾身有成见,妾身不放心将娘交给她照顾,将军,能不能派其他人伺候娘亲,把费用算在妾身这里就可以。」 罗绮却完全无视她,吃完早膳,带着管家去校场巡视训练的手下,将她一个人丢在一边。 霍蝶影沖回了自己的小院,意外的看到青儿正扶着十四娘在院中散步,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是青儿无视霍蝶影的存在,没有任何打招唿的意思。 十四娘看了两人一眼,首先打破了僵局,笑着和霍蝶影说道:「女儿,你给为娘布置的房间,娘很满意,还有这位青儿姑娘,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一大早就给娘送来了吃的,穿的,还陪着娘出来散心,你快去给青儿道谢。」 霍蝶影一时心虚,想到一早上都只顾缠着罗绮,把照顾十四娘吃早膳的事情忘在了脑后,看来罗绮早派人给青儿下命令了,否则以青儿睚眦必报的性格,才不会好心的照顾十四娘。 霍蝶影走到青儿面前,自来熟的拉住了她的手,「娘,青儿是将军指派给女儿的丫头,女儿可是每个月给她开五十两的工钱,娘不必客气,以后好好使唤青儿就好。您别看她只是一个丫头,她还会武艺呢,以后就算女儿不在你的身边,也有青儿保护您。」 青儿气的瞪了一眼霍蝶影,低头不理睬她。 十四娘何尝看不出来青儿对霍蝶影的厌恶,硬着头皮的打圆场:「青儿既然是将军指派给女儿你的人,那她的工钱自然是你这个主子来发,,女儿你以后更要好好的对待青儿。」 十四娘又对青儿说道:「青儿姑娘,我这个女儿你别看她有些不靠谱,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霍蝶影讶异的看向十四娘,这个女人好聪明,虽然总是被人欺负,但是交际能力不错,很有发展前景啊,她肯定看出来现在的霍蝶影和过去的那一个,不是同一个人了! 可她为什么不拆穿自己?她想做什么?霍蝶影心中拿捏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找个合适的机会试探她。 青儿即使厌恶霍蝶影,但是面对柔弱带伤的十四娘却不好发脾气,也有些怜悯她在霍府受到的虐待,柔声说道:「十四夫人您放心,青儿必定会好好的服侍您。」 听到青儿这句承诺,霍蝶影心中多少好受一些,至于青儿具体如何做,那就看这几日她如何动作。 反正这两日她也不打算乱跑。 经过两日的精心调养,十四娘在霍家受的皮外伤有所好转,只是常年劳累造成的疾病,一时半会根本除不了根,需要名贵的药材来弥补身子多年来的损耗。 霍蝶影全身上下只剩下不到一百两的银子,想要靠这些钱买名贵的药材给十四娘补身子,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白了,她还得努力赚钱去买。 一想到这里,霍蝶影的心就躁动起来。 她来到了青儿的房间,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了青儿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想贿赂我吗?」青儿语气不善的问道。 霍蝶影倒是没辩解什么,只说道:「这五十两银子是妾身身上一半的财产,你拿去买些胭脂水粉和喜欢的漂亮衣服吧,算是对青儿姑娘照顾妾身娘亲的一片心意。」 青儿倒也不客气,收下了银两,抬眸看向霍蝶影:「照顾你娘是将军的命令,青儿自然会当做任务去做好,和你霍蝶影没有任何关系,这五十两银子,就当做你过去抢夺我的房间的东西的赔偿金。」 霍蝶影才不管青儿如何说,只要她收下了银子,将罗绮的吩咐放在心上,好好照顾十四娘就好了。 晚上,霍蝶影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回到罗绮的卧房,他早已睡下。 地毯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被褥,明显是有人提前铺好的,看来是这位将军派人提前铺好的的,想到这,霍蝶影心中美滋滋的,受人照顾的滋味还真好。 但是,她这几天一直都待在护国将军府,早就闷坏了,很想出去透透气,一想到这,她忍着有可能会被罗绮责备的风险,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床边,小声问道:「将军,您睡下了吗?妾身倒了一杯茶,您要不要喝一杯。」 床上的罗绮身子动了动,翻身坐起来,睁开惺忪的眸子不耐的问道:「不喝,说吧,你有什么事?」 霍蝶影将茶杯放回桌上,又折回床边,恭敬的问道:「将军,妾身明日想出去透透气,您看?」 罗绮打了一声哈欠,懒散的应道:「随意。」 「多谢将军!」 霍蝶影兴奋的几乎要跳了起来,乖乖的钻回到自己的被窝,睡了过去。 深夜,罗绮失眠了,赤脚踩在地毯上,望着陷入酣眠的霍蝶影,轻声呢喃:「真是一头猪,睡的可真香!」 天未亮,霍蝶影早早的醒了过来,叠好被褥,放到了旁边的衣柜内,准备洗漱时才发现这里没有梳妆檯,只好跑去了十四娘住的洗漱打扮。 霍蝶影照顾十四娘吃了药,等青儿一过来,仔细交代一番,便将十四娘交给了青儿照顾,随后出了将军府,准备出门打探她的麻烦有没有解决掉。 霍谍影依然是平常的装束,没有遮面,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 她早就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但是街边上的百姓,看到了她并未驱逐打骂,只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纷纷离去了。 倒是有街上的无赖混混看到霍蝶影一个人,不怀好意的跟着她,从一开始的三五个,到了无人的巷子,便集结了一二十人,将她堵在了巷子内。 第42章 真想要本将军见他 「你们想打一架?」霍蝶影望着领头的秃头男人,好奇的问道。 「哥几个就是看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没有被捉去沉塘,心中很不舒服,想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秃头男人朝着身后的一群混混喊道:「兄弟们,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没有勾搭野男人,你们信吗?」 有人吹口哨,有人哈哈大笑,更有人嘲讽道:「如果她肯陪着咱们睡一晚,肯定信她是无辜的!」 「哈哈,说的对!」 「臭娘们,你敢动手!」有人忽然大声吼了起来。 只见刚刚还在放肆大笑的混混们,瞬间被霍蝶影揍倒一片。 「贱人,爷爷我要杀了你!」 霍蝶影刚离开一步,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拿着一把匕首,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她刺了过去。 霍蝶影一侧身,伸出一只脚绊倒了男人,夺走了他手中的匕首,拎着他的衣服说道。 「我好意留你们性命,你竟然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霍蝶影一脚踩在了男人的后背上,抡起来拳头砸在了男人的头上,打的男人惨叫连连,也吓得那群混混四散逃跑。 男人不断挣扎,惨声喊道:「救命!」 霍蝶影一拳拳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直打的男人昏了过去,这才甩甩手,一走出巷子,正好遇到京城府尹带着一群手下赶过来。 见状,霍蝶影走上前,拱手讲道:「大人,这些混蛋不务正业,霍蝶影不才,好好教训了这些人,您将他们一起抓走吧!」 京城府尹自然认识地上躺着的这些人,都是天子脚下出了名的混混,一年总要进出几次府尹大牢,没想到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一看身边的女人,想到她的身份,他陪着笑脸附和:「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鬚眉!这些匪贼,下官肯定捉走,好好教训一番。」 霍蝶影主动后退几步给府尹让路:「那就有劳府尹大人了!」 京城府尹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一个个围了上来,轻易的将四散逃跑负伤的混混们都给抓了回来。 府尹走上前来,打算告辞:「夫人,下官先带走这些混混,给您造成了烦扰,实在是抱歉,是下官管理失当。」 霍蝶影保持着微笑,恭维道:「一切仰仗府尹大人,及时缉拿盗寇匪贼,还百姓一片安宁的生活环境,今日咱们有缘相聚,不如府尹大人来将军府一叙,将军肯定会高兴。」 府尹一听,眼睛当即就亮了,却连连推辞:「下官官职低微,如何敢烦扰护国大将军。」 霍蝶影上前就拉住京城府尹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大人不必客气,您去了,将军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下官名唤张诚,夫人可直唿下官名讳。」张诚诧异霍蝶影一个女人力气竟然如此大,但是想到那些被她揍的倒地不起的混混,心中也就不奇怪了。 「好的好的,」霍蝶影笑着应和,随后吩咐着张诚的手下们:「你们先带着这些混混回府邸,我带着你们的府尹大人来将军府做客!」 一路上张诚几次想停下歇息一会,可霍蝶影走的太快了,他喘口气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霍蝶影拽到了罗管家的面前,搞得张诚很狼狈。 管家奇怪的瞧着霍蝶影,不知她又是唱的哪一出。 「罗管家,妾身在街上打了几个混混,幸得府尹张大人出手,派人将混混捉走,还了京城百姓一片清净之地,今日,为了表示感谢,妾身本夫人特允诺带着张大人来见将军一面,罗管家,你招待一下张大人,妾身去请将军。」 「夫人!」张诚紧张的喊了一声,就被管家带走,请去了饭厅。 躺在榻上逗鸟的罗绮玩兴正浓,卧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冲进来一个人影。 霍蝶影眯着笑眼,挽上了罗绮的手腕,简单将她遇到张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罗绮,然后笑咪咪的说道:「将军,妾身把他请来了,您可要给个面子,去见一下客人。」 罗绮将叽叽喳喳叫的鸟儿塞回了笼子里,挑着眼角看向霍蝶影:「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霍蝶影似不在意的问道:「将军,你不是缺钱吗?」 罗绮身形未动,听着笼子里鸟儿的叫声,「见一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张诚支付五百两作为见面的费用,本将身子虚弱,畏惧严寒,见客实属为难。」 霍蝶影的笑容僵在脸上,拉扯着罗绮的衣袖商量道:「将军,能否开价便宜一点?」 罗绮看向她,笑着摇摇头。 霍蝶影咬着嘴唇,实在拗不过他,她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受罗管家指引,来到了饭厅。 张诚正喝着一碗白水,一见到霍蝶影,即刻站了起来,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放在了桌边。 「夫人,这是下官付的水钱,您先收下,下官也听朝中同僚讲过,这几年将军为将两袖清风,虽在边关立下了无数军功,却只得了陛下赏赐的这座护国将军府,若将军不嫌弃的话,下官愿意无偿送将军五百两银子,希望将军府能过上好日子。」 霍蝶影感动的一塌煳涂:「张大人,谢谢您!不过,将军府真有这么穷?」 张诚耐心劝道:「夫人,您初嫁将军,了解不足也属正常,今日下官被您匆忙带过来,身上带的银两比较少,刚才下官已经写了亲笔信,请将军府的人送去了府尹府邸,一会就有人会将五百两银票送上门,到时候,还请夫人帮忙劝将军收下。」 霍蝶影一脸为难,小心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将军只对打仗感兴趣,其余皆不感兴趣,这也是他回府多日,不露面的原因,不过……妾身会多多劝着将军收下大人的一片好意。」 「那就有劳夫人了。」张诚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主动说了一句。 「听闻将军的相貌冠绝京城,女子见之亦感惭愧,若下官能一见,也算是不虚此行。」 霍蝶影心中呵呵冷笑,原来是一个色鬼。 这么热情的贡献银子,莫不是为了有更足的底气,一睹罗绮的美貌? 霍蝶影笑着应付了张诚一两句,管家应景的摆上了四菜一汤,一壶黄酒,张诚屁股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笑的十分虚伪,目光不时的往外看。 霍蝶影转身来到了罗绮的房间,他依旧逗着笼子里的鸟儿,没有起身的打算。 霍谍影兴沖沖的请他去见张诚,「张诚听闻将军生活清苦,特无偿献上五百两银子给您,今晚他的人很快就会亲自将银票送到府上,您便随妾身去瞧瞧吧。」 罗绮的脸上倒没什么不满,「爱妾真想要本将军见他?」 第43章 果然和这个傢伙有关 霍谍影疑惑的看着他,「将军不是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罗绮打断了话茬:「爱妾需记住本将的话,你想活命的话,以后就少带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本将军并不喜欢。」 罗绮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生气的痕迹,但霍蝶影就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一瞬间就明白,罗绮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只怪这些天她太放肆,竟然忘了罗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 「妾身记住了。」 罗绮转身走了出去,只留给霍蝶影一个潇洒的背影。 罗绮一来到饭厅,张诚死死地盯在了他的身上好长时间,好像石化了一样。 面对张诚的痴呆模样,罗绮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打发走了,速度快的差点惊掉了霍蝶影的下巴,尽管后来张诚还派人送来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但罗绮赶走张诚利索的动作还是吓到了霍蝶影,她愈发心惊,今日可真是惹怒了罗绮! 霍蝶影一回到卧房,就主动给罗绮赔礼道歉。 「将军,今天真是抱歉,给你招来了了这么一个色鬼,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妾身坚决躲的远远地,再也不给您添麻烦了。」 令霍蝶影意外的是,罗绮倒是没有再训斥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爱妾以后记住就好,闲杂人等就不要再随意带过来了,本将平日既不能随意出去,也不可见任何外人,你能自由出入,也是本将多次上奏皇上求来的。」 霍蝶影听的心中着实难受:「将军,您真的被皇帝软禁起来了吗?」 罗绮双手枕在了脑后,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仅长得丑,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呢,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爱妾会看不出来?」 霍蝶影沉默片刻,嘿嘿的笑了:「将军,您现在小日子也过的蛮不错,有时间能偷偷跑出去透口气,还有妾身为您赚钱,您可是一点也不亏。」 罗绮点点头:「爱妾说的对,本将可是很享受现在的自由生活。」 仔细一留心,霍蝶影便发现罗绮过的还真的挺艰难的,明明和罗海笙是父子关系,平日却不能有什么来往。 想到这,她笑着说道:「为了将军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将军就负责貌美如花的享受生活,妾身会努力赚钱,不会让将军受任何的委屈。」 罗绮伸了一个懒腰,歪在榻上,笑眯眯的应道:「那以后就辛苦爱妾了。」 翌日清晨。 霍蝶影陪着罗绮一起吃早膳,她百无聊赖的听着罗绮和罗管家聊着最近街头巷尾的一些趣事,当罗管家谈到霍家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霍蝶影刷的一下的站了起来,一脸的八卦。 「罗管家,你说霍府火灾那晚,府内遭了盗贼!!」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是的,夫人。」 好啊,那晚的火灾果然和这个傢伙有关! 自从她把霍霜藏银子的地图,以及他做生意写的几本重要的帐册交给罗绮以后,没多久,霍家就出了状况,罗绮的动作还真够快的! 罗绮优雅的喝完一杯酒,拿着帕子擦着嘴角,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霍蝶影扒完一大碗米饭,坏坏的又问道:「罗管家,霍家抓到盗贼了吗?」 「回夫人的话,霍府已经报官,京城府尹张诚已经带人赶去霍家调查了,清晨,属下去街上给将军买今日的画报,发现画报上刊登了这条消息。」 管家说完,目光看向了罗绮手中拿着的到画报。 霍蝶影跑到了罗绮的身边伸长了脖子看,他却适时收起了画报,让霍蝶影看画报的希望落了空。 「将军,要不要这么小气?」霍蝶影委屈的嘟起了嘴。 罗绮勾起了嘴角,大方的说道:「本将军告诉你,霍宅丢失了十万两银子,当晚的一场火灾烧了十几个院落,死了几名奴僕,霍霜和管家霍福被人救了出来,这是画报登记的最新信息。」 霍蝶影沉默了片刻,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久,咂咂嘴嘆道:「将军,您的胃口可真小。」 「你胡说什么?」罗绮说着,弹了一下霍蝶影的额头。 霍蝶影捂着额头抗议:「别弹额头,人会变笨的!」 「你没事了吗,杵在这里讨人嫌?」罗绮开始赶人。 霍蝶影哈哈笑着,摸了摸头:「将军,你今日想吃什么零食,妾身帮你买回来。」 罗绮一怔,敲了敲桌子,「买一串糖葫芦吧,也让本将军尝尝鲜。」 霍蝶影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试探的问道:「将军,您难道没有尝过糖葫芦吗?」 罗绮解释道:「小时候,父亲大人不让本将吃街上的东西,说是下贱之物。」 霍蝶影心中对罗海笙的印象更差了,糖葫芦可是老幼都喜欢的零食,他说话可真难听! 她上前轻轻揽住了罗绮,哄道:「将军,你好好的在府内等着,晚上妾身回来,肯定会给你买糖葫芦吃!」 说完,霍蝶影笑着去了后宅。 罗绮蓦地一笑,真把自己当孩子哄了吗? 他竟然都忘记修理这个狡猾的女人了,好奇的问道:「罗管家,糖葫芦好吃吗?」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正经回道:「将军晚上亲自尝尝,说不定会喜欢上它的滋味。」 「会喜欢上吗?」罗绮喃喃自语。 …… 将军府后宅 十四娘正在房间吃早膳,一看到霍蝶影过来,忙站了起来:「女儿,你和将军一起吃早膳了吗?」 霍蝶影拉着十四娘坐下,问道:「娘,女儿和将军一起吃过早膳了,怎么你一个人,青儿呢?」 「青儿不舒服,娘让她回房间休息了,她可没偷懒,你可不要再去找人家的麻烦。」十四娘还真的不放心霍蝶影,拉着她叮嘱道。 霍蝶影点点头,决定放过青儿,随后认真问道:「娘,你在将军府住的可还习惯?」 十四娘咳嗽了一声,笑道:「不用做苦工,每日晒晒太阳就可以有饭吃,还有青儿照顾,娘很满足现在的日子。」 霍蝶影眸子闪了闪,犹豫着问道:「您有没有感觉,女儿和过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娘当然看出来了,女儿你比过去厉害多了,有胆量和霍夫人母女对峙,出手教训霍家的奴僕,只是女儿你什么时候会拳脚功夫了?」 「娘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过去踩了一只蚂蚁都要伤心好几天,嫁入将军府这段时间,你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霍蝶影靠近十四娘的耳边,简单将她和罗绮说过的——神秘老人教授她武功的事情,又讲了一次。 十四娘听了之后,好长时间都没反应。 霍蝶影心中忐忑不安,就在她忍不住追问十四娘的时候,十四娘主动握住了她的手,欣喜的说道:「女儿,你有今日,为娘也替你开心,你救了老前辈,他肯教你武艺,肯定是上天感动女儿你的一片善心,派老前辈前来解救我们母女脱离苦海的!」 霍蝶影心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娘,您说的对,这是上天眷顾我们母女,不过女儿今日有事,需要出门,不能常常陪伴在您身边了,实在是不孝。」 十四娘眼圈红了,低头蹭去眼角的泪,「娘听青儿说了,住在将军府,要每个月缴纳生活费,辛苦女儿你了。」 霍蝶影有些不适应这种动感情的场面,站了起来:「娘,女儿最喜欢每日出门,这比日日关在宅子里好多了,还可以见见世面,女儿不觉得辛苦。」 十四娘惊讶霍蝶影的变化,一时反应不过来:「女儿,以前你可是最喜欢躲在房间里了,一见到陌生人,你就会害怕,现在的你……看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霍夫人和霍蝶衣以前可是天天欺负我们的,娘,女儿那个时候只能避开她们的锋芒自保,现在可不同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将军府,没人敢欺负我们的。」 霍蝶影说完,大步往外走:「娘,女儿干活的时间到了,回来再和您细聊!」 十四娘还想问些什么,望着霍蝶影逃跑的样子,笑着摇头。 霍蝶影离开将军府,走了没几步,忽然从天而降了一张大网。 第44章 将军可穷了 她抽出腰间的佩刀轻松一划,跳了出去,撒网的两个红衣护卫也被她两脚踹翻在了地上。 霍蝶影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护卫的胸口,笑眯眯的问道:「霍府派你们来的?」 「霍蝶影,你这个霍家败类!偷了父亲藏在密室的银两,烧了霍府十几座宅院,这就是你对霍家的报復吗?」 一身火红衣裙的霍蝶衣来到了霍蝶影的面前,仿佛一团烈焰,要将霍蝶影烧成灰烬。 霍蝶影踢开了护卫,对霍谍衣说道:「拿来!」 「什么?」霍蝶衣明显一愣。 霍蝶影厉色怒斥:「证据!你身为霍家的大小姐,家里遭了盗贼,当街指认自己的妹妹为兇手,有什么证据吗?」 「你闯进了霍家,打伤了上百人的护卫,带着十四娘躲起来之前就放话说要报復霍家,这件事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敢说没有证据吗?」 「现在本小姐就要将你交给京城府尹张大人,抓你归案!「 霍蝶影抬眸看向四周,主动问道:「张大人呢,他怎么没有来,需你这位大小姐亲自来抓我?」 「张大人去寻找其他证据了,你作为最大的嫌疑人,我身为霍府的小姐,有权将你带走!」 霍蝶衣想了想,怒道。 「霍大小姐,我霍蝶影是一名弱女子,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自保,当日背着娘亲回了将军府,就一直忙着给娘请大夫救她的性命。若我真有本事,不被霍府几百名护卫发现的情况下放火,烧了霍家的房子,盗走霍家的银两,至于被你和大娘欺负我们母女十几年的时间吗?」 「上次,若不是我回去看望娘,她早就被你们折磨死了!你这样蛇蝎心肠,虐待自己姨娘的大小姐,怎么有脸在这里大声嚷嚷,不嫌丢脸吗,说话做事也不过过脑子!」 「仅仅凭我的一句气话,就来抓我,也太小儿科了,我很忙,霍大小姐请不要再来没事找事了。」 霍蝶影一点也不可客气,站在护国将军府的门口,对着霍蝶衣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教训,气的霍蝶衣面皮涨得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疯了一样扑过来就要教训霍蝶影,皆被身后的两名红衣护卫死死地拽住。 被打的红衣护卫也似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不断的劝着霍蝶衣。 「大小姐,咱们回去吧,夫人知道您偷偷跑出来,肯定会生气的!」 霍蝶衣面子过不去,怒斥护卫:「闭嘴!两个废物,连一个臭丫头都打不过!」 此时,护国将军的大门大开,罗管家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过来,关切的问着霍蝶影:「夫人,将军派属下过来问问,您可受了什么委屈,他很担心您的安危。」 霍蝶影咧咧嘴,当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还是羞涩的回道:「罗管家,妾身安好,只是和家姐聊了一些家事,如今已经谈妥,罗管家你也先回去照顾将军吧!」 「霍蝶衣,我有事,就不陪你了。」霍蝶影摆摆手,离开了将军府。 霍蝶衣被身后的护卫拉住,眼睁睁的看着霍蝶衣离开,她勐地推开护卫,打量护国将军府,气派的狮子石像守在门口,恢弘大气,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敬畏感。 罗管家朝着霍蝶衣微微点头,随后带着护卫回了府,随着大门缓缓的关上,霍蝶衣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又看了一眼护国将军府,怒气沖沖的带着人跑回了霍家,望着府内的破败荒凉,她的心中顿时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冲到了罗夫人暂住的小院,扑倒了她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娘,您一定要好好教训霍蝶影这个小贱人,咱们家最近发生的祸事,肯定和她有关!」 霍夫人轻拍着霍蝶衣的后背,劝道:「你哭也没用了,连京城府尹都说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将霍蝶影捉拿归案。前两日丢失的这十万两银子,原本是你爹存下来,准备每年拿出一万两送给罗海笙的,作为他护着咱们霍家的保护费。霍海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儿子自然也好不了哪去。」 「霍蝶影嫁入罗绮,等于是替你跳了火坑,而罗绮天生男生女貌,迟早会遭来大祸,这样一想,你心中是不是好受一些,好女儿,你暂时不要招惹霍蝶影,后面肯定有她受的。」 罗蝶衣听了霍夫人的话,心中当真好受了不少,也不觉得护国将军府有多吸引她的目光了。 「你这次找罗小姐牵线见太子的事情,罗府刚刚派人送了信回来。」霍夫人接着说道。 霍蝶衣抬起了头,期盼的问道:「娘,女儿是有希望见到太子了吗?」 霍夫人耷拉下眼皮,淡漠的摇头:「太子厌恶商人,瞧不上咱们小门小户,太子府把你的画像扔了出来。」 「肯定是太子府的人有眼无珠,将女儿的画像丢出来,说不定太子亲眼见了女儿,会喜欢上呢?」 霍蝶衣不甘心的说道,她整个人急的都站了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 「罢了,好在霍府还有生意在,在钱庄也存了一些家底,不至于咱们一大家子去街上流浪!这次,你去这个地方试试运气吧,也许真的一次就能让太子看上。「 霍夫人说完,靠近霍蝶衣的耳边,告诉了她具体的地址。 霍蝶衣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为难的说道:「娘,你真的让女儿去这种地方吗?太子会如何看待女儿?」 霍夫人眼圈一红,为难的说道:「娘想了想,女儿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娘这身老骨头还能折腾几年,霍家的生意,娘能撑住。」 「娘,女儿愿意!」霍蝶衣唯一的一丝抗拒,最终被霍家的惨状打败,她作为长女,要一肩挑起来霍家兴旺的重任。 霍蝶衣很任性,也有很强的虚荣心,她无法容忍自己变得不如霍蝶影。 她会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比如去侍奉太子,尽管她心中的傲气是不许自己去这样做,可惜为了娘,为了霍家,她会去做。 「乖女儿,霍家对不住你!」霍夫人心疼的抱住了霍蝶衣,哽咽道:「女儿,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养好身子,娘都打听清楚了,两日后,他会准时现身,你可要把握好时机。」 霍蝶衣乖乖的点头:「娘,女人记住了。」 霍蝶衣说完,脸不自觉的一热,加快脚步往房间走,跟着伺候的丫鬟也追了上去。 霍夫人等霍蝶衣一走,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婆子,秘密吩咐了一句,婆子吃惊的问道:「夫人,当真要除掉那个小贱人?」 「她就是一个祸害,当然要除掉。」霍夫人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恨恨的的说道:「如果被我查出来,霍家这次丢失的银子和那个小贱人有关,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婆子奉承道:「夫人一定会如愿的。」 「少废话,院子赶快派人修好院落,看着真闹心!」霍夫人看着乱糟糟的宅院,气唿唿的骂道。 「是。」婆子讨了没趣,灰熘熘的逃了。 霍蝶影早早的来到了保和堂,一看门口看诊的病人排起了长龙,她就找了一个茶摊等耐,大约等了一个时辰,等这一批人离开,她慢悠悠的来到了保和堂门口,敲了敲门,笑眯眯道。 「掌柜的,您还认识我吗?」 「罗夫人?」掌柜从忙碌中抬起头看向霍蝶影,好一阵才想起她,想起当初他趁着霍蝶影落难就赶走了这个女人,心中就忍不住打鼓,难道这个人是来找他算帐的吗? 霍蝶影挠挠头,径直说道:「我可是记得当日我闯了祸被全城人追的时候来投奔您,您告诉我,等我解决了麻烦,您才可能收留我,现在我想重回保和堂,您看看,还能收留我吗?」 掌柜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就好,当日少东家可是很欣赏这个女人的配药才能,既然她回来了,不如就顺坡下驴。 想到这,掌柜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罗夫人啊,您可算过来了,前几日老朽一听您重获自由身的好消息,就盼着您能早日回到保和堂,但是等了好几日都不见您的身影,我们还以为罗将军就不允许您出门了呢!」 霍蝶影得意的拍了拍胸脯:「谁都知道他的将军府就是一个空架子,一分钱都没有,还不得靠着我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挣钱养他!」 第45章 她是来报仇的 掌柜被霍蝶影大言不惭的话惊到了,不知如何回话。 「罗夫人,您过来坐,位置都给您留着呢!」 掌柜忙转移霍蝶影的注意力,请她来坐堂大夫的位置上坐,机灵的伙计送上了热茶、点心,瓜子,酸梅等零食,摆了满满一桌上。 霍蝶影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来保和堂做坐堂大夫,职责就是给病人看病,你们这样热情款待,真的让我很难为情啊。」 「罗夫人,这些零食是我们东家对您的一片心意,他亲自吩咐过,让我们好好照顾您。」掌柜凑过来和颜悦色的说道。 霍蝶影一听,将美食全收拢到自己的面前:「那我就不辜负东家的一片心意,全部收下了,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和东家见一面呢?他对我这么好,真的想当面感谢他!」 掌柜神秘的笑笑:「有缘,您自然会见到他的。罗夫人,今天是您回归保和堂的第一天,请以饱满的精神给病人看诊!上次见您给一位客人解毒,老朽看出您懂得配制解药,您以后如果配制解药需要什么稀罕的药草,尽管开口,老朽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帮您找到!」 「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掌柜您这么热情,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了。」霍蝶影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为难的说道。 掌柜笑意满满的说道:「罗夫人,您不必感到为难,东家吩咐过,药草以成本价卖给您,只要求您以后,如果打算将研发出来的新药对外出售的话,优先选择我们保和堂,保和堂肯定会以您满意的价格买下!」 霍蝶影想了想,突然问道:如果有人高价买下我的药,岂不是不能卖了?到手的银子就只能让你们赚了吗?除非将来卖出去的利润我们对半分,否则,我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掌柜皱着眉,沉吟了一下:「这件事,老朽会和东家汇报。」 霍蝶影认真思考了一会,决定后退一步:「掌柜的,如果你们东家同意每个月给我开三百两的工钱,且每个月免费提供给我几种药材给我娘调养身子的话,以后我会定期每个月研发一种毒药,并附赠解药,一起拿给你们保和堂去卖,利润我拿四成,你们东家拿六成。」 掌柜愣了片刻,小心问道:「罗夫人,这种毒药会让人丢命吗?太毒的药,我们拿去卖,良心上也会过不去的。」 「嗯,中毒的人不会立刻丢命,不过这人可能会变成跛子、瘸子。」霍蝶影眨眨眼睛,笑着说道。 掌柜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笑着回道:「这样的话,毒药还可以接受,罗夫人,您以后称唿老朽为忠叔就好,您的提议老朽也肯定会全部告诉东家。」 霍蝶影点点头:「那就辛苦忠叔了。」 …… 从保和堂出来,霍蝶影深唿吸了一口气,忙碌了一天真的倍感好充实。 她想起来清晨出门前,答应罗绮给他买糖葫芦的事情,望着街上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她走了过去,一口气买了十几串糖葫芦放在了油纸包内,拿在手中,往将军府走。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夺走了她手上的糖葫芦,就往巷子里逃去,霍蝶影当即追了过来,大声喊道:「你们有没有那么嘴馋,竟然抢我的糖葫芦,真是好没道理!「 霍蝶影施展轻功追了出去,轻松落在了黑影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冲着黑影眨眨眼:「把糖葫芦还给我!」 黑影随手将糖葫芦扔了出去,霍蝶影闪身截住了糖葫芦揣入怀中,与此同时,眼前一道刺目的银光闪过, 银亮的匕首朝着她的胸口刺了过来,霍蝶影一脚踹翻了黑影,抢走了他手中的匕首。 还没容她喘口气,巷子内又钻出来三名黑衣人,朝着霍蝶影扑了过来。 霍蝶影握紧了匕首,身形瞬移到最先抢走糖葫芦的黑影面前,一刀刺中了他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喷溅在了她的胸口,她一脚将黑影踢在了边上。 三把长剑一起朝着她刺了过来,霍蝶影一脚蹬在了墙上,借力跃起,一脚踩在了三把长剑上,俯身,手探入腰内,抓起粉末,朝着三名刺客轻轻一扬,白色的粉末瞬间落在了刺客的脸上,她趁机也落在了地上。 三名刺客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顿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玄影。 他们握住了长剑一阵乱杀乱砍,霍蝶影抓住了时机,杀掉了其中两人。 霍蝶影打算留下一个活口,最好逼问出来是谁派他们来杀她的! 当她撕掉了最后一名刺客的面罩,刺客却当场咬碎了藏在牙齿上的毒药,霍蝶影当场就怒了,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将毒药从他的嘴里夺了出来。 她从腰间摸出一颗药丢到了刺客的嘴里,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仔细看去,眼前的刺客还是个秃头的男人,她生气的问道:「说,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秃头男人瞪了一眼霍蝶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感觉全身剧痛,忍受不住折磨,痛苦的的蜷缩在地上,在地上翻滚起来,看起来异常滑稽。 「你的几个同伴死的都挺痛快,现在只有你半死不活,遭受着毒药的折磨。想死没那么容易,如果你想继续抗争,那就继续折腾,我有的是时间。」 霍蝶影说完坐在了地上,抱紧了怀中的糖葫芦,四下看了一下。 这些刺客可真会挑选地方,巷子内空无一人。 空中瀰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天色渐渐的暗下来,霍谍影冷的打着哆嗦,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耗尽。 听着地上传来的呻吟声,当霍蝶影举起了匕首,打算一刀了杀了秃头男人了事的时候,他吓得求饶。 「女侠,饶命,我说,是霍家人找的我们兄弟几人,说只要杀了你,就能领到赏钱!」 霍蝶影歪着头问道:「霍家的什么人指使的?」 「是一个婆子找的我们,啊!」秃头男人说完,又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痛苦向着墙壁撞了过去,霍蝶影一脚将他踢到在了地上。 霍蝶影坏笑道:「你的眼睛相比很痛吧,身子是不是又痒又痛呢,恨不得撞墙死了才能解脱。如果你想要解药,就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婆子的模样,你还认得出来吗?」 秃头男人的眸子已经变得血红,脸上被抓出来一道道血印子,他哭着喊道:「我说,我们是城外道上的土匪,专靠打劫路上的商旅为生。霍家为了做生意,常常在路上运送绸子,也被我们打劫了好几次,霍夫人亲自出面,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请我们负责专门保护霍家的丝绸布料能安全运送到各地。这次,霍夫人让身边的心腹兰姑姑出面,将我们叫了回来,说只要杀了你,还会给我们一笔钱。」 「嗯,你们还真是一笑泯恩仇。」霍蝶影认可的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婆子呢,可有什么特徵?」 秃头刺客讨好道:「兰姑姑,腮边有一颗痣,腰间爱别着一根黑鞭子。」 「你们是怎么约定的,难道只兰姑姑口头吩咐的?!」霍蝶影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秃头男人从怀中摸出一分迷信交给霍蝶影:「这是霍夫人的亲笔信,上面提了你的名字,样貌,平日经常来往的路线,只要杀了你,她就给我们三百两银子。」 「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霍蝶影嘆道,说完接过迷信,这是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看了看,和秃头男人说的一样,她把迷信谨慎的收了起来。 霍蝶影嘿嘿的笑着,蹲在秃头男人面前吩咐道:「我给你服下的毒药,会不定时的发作,趁着现在你意识清醒,赶快去找京城府尹报案,说霍夫人派你们来杀我,记得把你同伴的尸体抬走,还要带上府尹大人来霍府,到时候你要主动站出来指认霍夫人为兇手,这样,你才有可能得到解药,听懂了吗?」 秃头男人愣了一下,立刻回道:「听懂了,小的这就去报案!」 他说完,扶着墙根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感觉眼睛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把腿往外就跑。 霍蝶影转身冲出了巷子,不顾四周人的惊叫声,跑了半柱香的时间,赶到了霍府,见人拦着上去就打,一路过去,惨叫一片,引得霍府的护卫丫头四处逃窜,府内的动乱惊动了正在饭厅吃晚膳的霍夫人。 霍夫人出来一看,一眼就认出了全身是血的霍蝶影,瞬间就被吓到了。 那几个废物没有杀掉她吗?这个小贱人是过来报仇的吗? 第46章 将军,你还没有睡 一想到这里,在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丫鬟护卫,霍夫人心中万分恐惧,抖着手中的帕子怒斥:「霍蝶影,你想做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谁是兰姑姑?」霍蝶影望着霍夫人身边站着的一众丫鬟婆子问道。 霍蝶影一问不要紧,霍夫人身边的僕人们纷纷摇头躲避,只剩一名神色慌张的婆子急着往人群里钻。 霍蝶影瞧着婆子下巴上的一颗痣,还有挂在腰间的黑鞭子,只觉得眼熟,霍蝶影想了想,笑道:「我记起来了,上次,就是你拿着鞭子打我娘!」 说完,霍蝶影沖了上去,抢走了兰姑姑腰间的鞭子,对着她抽了上去。 「啊,小贱人,你滚开!」兰姑姑被鞭子抽了一下,气的上前伸手就要抢走霍蝶影手中的鞭子,不想又有几鞭子打在了她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几条带血的鞭痕。 兰姑姑痛的护住了手臂,发出一阵阵杀猪般惨叫的声音,惊得四周的侍女逃的远远的,护卫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围观着。 霍夫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拿着帕子捂住了面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兰姑姑衣服被鞭子抽成了一条一条的,全身布满了鞭子的伤痕,声音叫的一声比一声悽厉,震得人的耳朵难以忍受。 霍蝶影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当着围观的众人问道:「不想被打死的话,就乖乖的说,是谁指使你找土匪杀我的?」 兰姑姑惊恐的望了一眼霍夫人,忙又缩回了头。 「看来兰姑姑打算忠心护主,好吧,那我就成全你的一片忠心。」 说完,霍蝶影高高的举起了鞭子。 当她快要打上去的时候,兰姑姑惨叫着喊道:「是夫人!夫人吩咐的!」 霍家的众僕人哑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现场诡异的一片安静。 「你这是屈打成招!」霍夫人沖了上来,挡在了兰姑姑的面前,对着霍蝶影吼道:「你这个逆女!闯入霍家,打伤了这么多人,无视规矩与道德,你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来人,快去报官,把这个逆女抓起来砍头!」 有护卫指着霍宅大门的方向,大胆喊道:「夫人,京城的府尹大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霍夫人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到了张诚。 她激动的跑了出去,抓住了张诚的衣袖,哭诉道:「张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霍家出了逆女,霍蝶影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打人,你看看,霍家现在受伤的丫头和护卫,还有我身边跟的最久的僕人兰姑,被她拿鞭子打的成什么样子了!」 张诚皱着眉听着霍夫人一顿哭诉,轻轻抽回了衣袖,疑惑的说道:「霍夫人,您说的这些,本官已经看到了,不过,你知道本官为何过来吗?」 「有人告你联合你身边的僕人兰姑姑合伙买兇,暗中杀害霍蝶影!本官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找霍夫人调查一下。」 「张大人,你难道忘了了吗,我们霍家前几日遭了盗贼,丢失了十万两的银子,宅子也被烧了十几座,你调查到兇手了吗?为何今日还弄出这一场闹剧,明明是我们霍家的人被霍蝶影打的都挂了彩,还有上次她带走十四娘的时候,扬言说要报復我们霍家,这次霍家接连发生的祸事,肯定和这个逆女有关,你们最应该抓的人是霍蝶影!」 霍夫人异常气愤,当场怒吼起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声音尖锐悽厉,令人心悸胆寒。 张诚捂住了耳朵,出手阻止道:「够了!霍夫人,你平復一下情绪,这样吼叫对任何人都没好处,还请您克制一下情绪!」 说完,张诚看向霍蝶影:「罗夫人,报案的人说是您吩咐他来报案的,可有此事?」 霍蝶影拿出迷信交给了张诚:「张大人,这是霍夫人交给兇手的迷信,报案的人正是霍夫人派来的兇手,他没想到打不过我,为了求我饶他一命,良心发现,主动交出了迷信,还说要帮民妇报案,一起抓住霍夫,来洗清身上的罪孽。」 张诚接过迷信看了看,转身看向藏在衙役里面的秃头男人:「你是兇手?」 秃头男人低着头走了出来:「回大人的话,小的叫旱魃,在京城打劫商人为生,后来被霍家人拿钱收买,这次也是收到了霍夫人的密信,要求我们杀了霍蝶影」 霍夫人怒道:「大人,这全都是霍蝶影找人导演的一场戏,怎么可能会有兇手主动报案的?」 霍蝶影笑着反驳道:「大人,现在霍家的生意一直都是霍夫人照料,请衙役找霍夫人身边的侍女求证一下吧,看看霍夫人平日写的字迹是什么样子,和密信上的字迹对比一下,是否一样?霍夫人是不是清白的,不立刻就清楚了?」 张诚吩咐道:「来人,去霍夫人的住所搜搜她平日写的纸张。」 霍夫人眼看着事情要败露了,恼羞成怒,搬出了罗海笙威胁张诚。 「张大人,你本来就和霍蝶影同流而污了吧!我要找吏部侍郎罗大人,告你为官偏袒徇私!」 张诚确实被吓到了,想到了霍家和罗家结成了儿女亲家,可这眼前上演的,明明就是霍家的养女和主母之间的权力争夺大戏,他处在中间似乎里外都不是人吧。 就在他心生退意的时候,霍蝶影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提醒着他。 「张大人,将军说了,有空还请您喝酒呢!」 张诚一想起来罗绮那迷人的美貌,早就把罗海笙丢到了九霄云外,大手一挥:「罗夫人,您放心,就算看在将军的面上,下官肯定要杀害您的兇手!」 霍夫人和兰姑姑被张诚的衙役困住,气的霍夫人一脚踹在了兰姑姑的身上,痛的兰姑姑呜呜的哭着,却不敢反抗,看起来格外可怜。 「大人,霍夫人平日写的纸张都在书房找到了!」几个衙役翻来了几本帐本,还有一些来往的信件,都送到了张诚的手中。 张诚带着众人拉到了霍夫人的居所。 花厅内,在灯笼的映照下,张诚带着几个书吏小官对着一堆信纸,帐册翻来覆去的认真对照了一个时辰之久,等的霍蝶影等人昏昏欲睡。 时间拖到了半夜,众人的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张诚伸了伸懒腰,对着众人说道:「字迹对出来了,确实是霍夫人的字迹。 「本官已经查清楚了,霍夫人伙同心腹兰姑姑买兇暗杀霍蝶影,旱魃的几个同伙也被本官一起带了过来,霍夫人,还请你和兰姑姑,一起来府尹大牢做客吧!」 「你们合伙陷害我,罗大人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霍夫人依然不死心的吼着,却还是被跟上来的两名衙役控制住。 霍蝶影走到了霍夫人面前,捏开了她的嘴巴,随意的拍打了几下,她笑的跟外灿烂:「你尽情的喊吧,以后可没机会了!」 霍夫人勐地一甩头,远离霍蝶影的接触,怒视着她:「你毁了霍家,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霍蝶影望着怒火滔天的霍夫人,若有所思的讲道:「你虐待我和我的母亲十几年,我本打算找个时间找你算算的,可惜,你自己忍不住跳出来了,还找人来杀我。这件事,人证物证都在,就算罗大人来了,他也救不了你。」 「今天就是我和你算总帐的日子,也算你为自己的罪恶还债了,再见,霍夫人!」 霍蝶影对着霍夫人挥挥手,转身来到了张诚的面前,笑着说道:「张大人,今晚真的太感谢你,又帮了我一次,改日我和将军请您来做客!」 「下官就等着将军的邀请!」张诚欢喜的应道。 「旱魃,你今晚表现的不错,这颗糖丸就给你,你以后好好改造吧!」霍蝶影说着,丢了一颗解药给旱魃。 旱魃几乎要哭了,接住糖丸塞进了嘴里:「罗夫人,这是解药吗,以后不会毒发了吧。」 「看你的表现,如果你之后乱讲话,胡乱陷害人的话,我可不敢保证。」 霍蝶影说完,转身离开了霍家,旱魃吓得坐在了地上,被衙役拖走了。 霍蝶影回到护国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子时,她被关在了外面,无奈又敲响了大门,等了好长时间,巡逻的守卫才开门将她放进来。 霍蝶影摸了摸怀中早就凉透的糖葫芦,此时自己就站在罗绮的小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手悬在半空良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欲转身往外走,却不想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霍蝶影愣住了:「将军,您还没睡吗?」 「嗯,爱妾你说过会给本将买糖葫芦,结果害的本将等到了这个时候,你好意思现在就走吗?」罗绮一身白袍,单手背在身后,一头如墨的长髮随意的披散着,在冬日的深夜,抿唇轻笑着。 第47章 霍夫人死了? 霍蝶影不由得看痴了,僵硬的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眼前的男人拉起了她的手往院内走,她才找回了声音:「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妾身回来晚了,一会,妾身会和将军一一说清楚。」 「这就是你买的糖葫芦吗?」罗绮松开了霍蝶影的手,抽出了她怀中的油纸包,指着里面红彤彤的糖葫芦问道。 霍蝶影点点头:「对。」 罗绮拿着糖葫芦回到了卧房,拿出了一个洁白的盘子,使用小刀将一颗颗红彤彤的糖葫芦刮到了盘内。 等桌上多了十几根光熘熘的竹籤子,罗绮拿着刀子削了一根拇指大小的竹籤,插住一颗糖葫芦,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霍蝶影期待的问道:「味道如何?」 「嗯,山楂的酸掺和了糖的甜味,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当做零食吃着。」罗绮说着,又插了一颗糖葫芦吃了起来。 霍蝶影趁着罗绮品尝美食的时间,将自己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罗绮点点头:「你厉害了,把霍夫人弄到了牢房内。」 霍蝶影得意的笑了。 罗绮实在是看不下去,将她推出了卧房,指着她一身的污渍,一脸的嫌弃:「不洗干净你一身的血迹,就不要进来!」 「罗管家,将卧房内的地毯换了!一股子血腥味,臭死了!」罗绮大声喊道。 霍蝶影望着匆匆赶过来的罗管家,进进出出的侍女,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一身血迹的衣裙,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包裹扔到了她的面前,她疑惑的接住一看,天哪,竟然是里里外外一整套的干净衣服! 霍蝶影尴尬的摸摸头髮:「多谢将军,你考虑的好周到。」 罗绮勾唇轻笑:「这是侍女为你准备的,爱妾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不会以为是本将亲自为你准备的吧?」 霍蝶影握拳咳嗽了几声,抱起了包裹往外逃。 罗绮叫住了霍蝶影,冷声说道。 「大半夜的,你忍心去打扰你娘吗?和本将卧室相连的套间有沐浴的温泉,看在你送本将糖葫芦的份上,今夜赏你使用一次!」 霍蝶影诧异的看向罗绮:「赏赐我吗?」 罗绮没有理会霍蝶影。 罗管家走上前去,躬身回道:「将军,房间已经重新收拾好。」 「罗管家辛苦了,明早晚些过来吧,本将可能起的晚些。」 罗管家点点头,带着众奴僕退下了。 罗绮走了一步,忽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冲进了卧房,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霍蝶影靠在门后,气喘吁吁的喊道:「将军!男女授受不亲,妾身换完衣服马上开门!」 罗绮才不想冻着等在门外,内力汇于丹田,身形瞬移,直接撞在了门上,将毫无防范的霍蝶影撞倒在了新换的地毯上。 罗绮裹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卧房,一眼就看到霍蝶影呈大字型的躺在地毯上。 当她看清楚砸门的罪魁祸首时,哧熘一下爬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不舒服,拿起了包裹冲进了和卧房相连接的套间。 瞧着女人狼狈逃窜的样子,罗绮的心情很好,看了一眼重新打扫过的卧房,满意的关上了卧房的门,安心的躺在了床上等待着进入梦乡。 他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水声和女人惊喜的叫声,唇边溢出一丝浅笑,丝毫没有任何睡意。 霍蝶影一身水气的从套间出来,他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铺天盖地的睡意来袭,即将沉入黑甜乡,耳边却传来霍蝶影欠揍的声音。 「将军,霍夫人被关进了府尹大牢,多亏了张大人的秉公办案,您看要不要再请他来做客?」 罗绮一想到张诚的猥琐样子,侧过身子说道:「找个时间,让他过来吧。」 霍蝶影却听出了罗绮话音里的深意,只为张诚感到同情,点头应道:「好啊。」 只是一想到霍夫人之前威胁自己的话,霍蝶影问道:「将军,霍家出了这么多事,罗大人会怪罪到妾身身上吗?一想到这件事,妾身就害怕,不敢入眠。」 罗绮让出外面的床位,拍了拍床,轻轻哄道:「爱妾害怕的话,就来本将怀里睡吧。」 「真的?」霍蝶影问着的时候,已经抱起了自己的被子爬上了罗绮的床,规矩的躺在了他的身边,屏住唿吸,就怕身边的男人出尔反尔一脚将她踢到了地上。 也许是闹腾了一天,真的太累了,霍蝶影躺在罗绮的身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夜,罗绮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腰上缠上了一只手臂,霍蝶影侧着身子,抱着他睡的格外香甜。 身边有人依靠,这种陌生的感觉多少令罗绮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又不想破坏这种画面,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身边的女人好长时间,听着耳边均匀的唿吸声,心中莫名多了一分踏实感,闭上了眸子睡了过去。 他没做噩梦,也没有失眠,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霍蝶影的身影,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来到了饭厅,罗管家已经命人摆上了饭菜,当日的画报也按时摆在了饭桌上。 罗绮问道:「霍蝶影呢?」 「夫人天不亮就去了保和堂。」罗管家回道。 罗绮拿起来画报一看,差点把嘴里的汤水给吐出来,顿了顿,问道:「霍夫人昨夜死了?」 罗管家点点头:「昨夜府尹大牢传出来的消息,霍夫人被关进去没多久,在大牢闹了起来,打翻了衙役给食物,嫌弃牢房的条件差,不断的说自己生病不舒服,牢头懒得搭理她,趁人不注意,忽然就寻死腻活的撞墙,最后死在了牢房。」 「死因是什么?仵作验尸了吗?」罗绮刨根问底的问道。 罗管家回道:「还没有验尸,据说是霍夫人闹情绪,撞墙撞伤了额头,失血过多死亡,霍霜从病床上挣扎着起来,闹到了府尹衙门,还去请罗大人了。」 罗绮一口咬掉了手中的馒头,嘴角翘了起来:「霍蝶影干的好啊,这下霍家可有好戏看了。」 第48章 你说谁是太子 「万一罗大人寻夫人的麻烦,怎么办?」罗管家担心的问道。 罗绮无情的笑道:「关我们何事,事情都是她自己捅出来的。」 罗管家无声的嘆了一口气,两人好歹同床睡了一晚,这也太翻脸无情了,将军果然还是老样子。 京城百花楼 「太子,以后妾身就是您的人了,您今天会带走妾身吧?」霍蝶衣一丝不挂的靠在了光着膀子的男人怀中,食指点了点男人的胸口,撒娇问道。 令人没想到的是,男人瞬间收起了满脸笑意,勐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冰冷的问道:「你说谁是太子?」 「咳!」霍蝶衣双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好让自己能自由唿吸一下,讨好的说道。 「太子您不必紧张,妾身本是京城绸缎商人霍霜的长女霍蝶衣,我能见到您,也是罗燕归的福气,是她告诉妾身您常来百花楼,妾身喜欢太子殿下好久了,所以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到百花楼,与您共度一夜良宵。」 「妾身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希望能收入太子府,还望殿下能满足妾身小小的愿望!」 「入太子府,就你!」男人松开紧紧掐住霍蝶衣脖子的手,嫌弃的将她掀翻在床上,嘲讽道:「这真是我今日听到的最好的笑话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真是异想天开!?」 男人懒得再看霍蝶衣一眼,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霍蝶衣见状立刻下了床,跪到了他的脚边,抱住了男人的腿,啼哭起来:「太子殿下,我家经营着京城第一大绸缎庄,只是现在暂时遇到了困难,只要您动动手指头,帮妾身查出盗走我们家十万银两的兇手,等找到这十万两银子,我们将银子全部送给殿下,您考虑一下好不好?!」 霍蝶衣说完,满脸希冀的看着男人。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霍蝶衣,狂狷人不逊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一脚踢开了霍蝶衣,微微俯身,勾起她的下巴:「想用金钱收买人吗?简直可笑!」 说完,男人从衣服里摸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甩在了霍蝶衣的脸上,转身走了出去。 霍蝶衣看着自己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光着身子就这样瘫坐在地上,望着怀里的五百两银票发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屈辱的感觉让她无地自容,捂住了脸低声啜泣起来。 门外响起了鸨母聒噪的声音:「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姑娘,你是哪里来的女人,敢擅闯我们百花楼?!」 霍蝶衣依旧自顾自的哭着,没空理会鸨母。 「你惹怒了老娘的客人,本来是想一鞭子打残你,可是客人下次不想再看到你!来人,把她丢出去!」鸨母挥着手中的帕子,张着血盆大口怒道。 几个青衣打手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霍蝶衣,有人大着胆子求道:「好妈妈,这个女人真有几分姿色,你赏赐给小的吧,小的还没媳妇呢!」 鸨母上来揪住了求情的打手的耳朵,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敢打客人碰过的女人的主意,不想活了吗?」 「妈妈,好痛,不敢了,小的只是说着玩儿的!」求情的打手嗷嗷的叫着,不断的求饶。 鸨母松了手,看了一眼全身果着的霍蝶衣,拖去了身上的红袍子扔到了她的身上,严肃道:「别说我百花楼今日不道义,是你这个女人鸠占鹊巢,抢了我的姑娘的生意!趁着老娘心情好,赶快滚蛋!」 霍蝶衣脸羞的低下了头,匆忙套上了裤子,围上肚兜,来不及套上红袍子,就被心生怨恨的求情打手拖了出去,丢到了街头。 无聊的闲人望着被丢出来的女人,八卦之心顿时被点燃,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霍蝶衣指指点点,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女人真不害臊,你瞧瞧青天白日的,竟然衣不蔽体的就坐在这里!」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下三滥的狐狸精!」 「啧啧啧,你瞧瞧她身上的痕迹,都没眼看,我的老脸哦!」 有的妇人怒火上涌,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走出了人群,更有激进的人上来扔了菜叶子,大有上来群殴霍蝶衣的架势。 「你们在干什么,快让路!」随着一声怒喝,看热闹的人向后望了过去,只见一顶黑色的轿子停在了路中央,四个轿夫站在轿子边上抱着手,一脸的不耐烦。 喊话的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正一脸怒气的瞪着挡路的众人。 众人自觉的让开了路。 轿子帘子随之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儒雅男子,一眼看到了坐在地上捂脸哭泣的女人,眸中滑过一丝诧异,遂向着女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厮拉住了男子摇头:「少爷,罗小姐正在府中等着您回去呢,这种事,您还是不要管为好!」 「采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私了,平时我是这样教导你的吗?」男子怒斥道。 采乐心虚的低头:「少爷,采乐知错了。」 男子走到了女人的面前,脱下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女人拦腰抱在了怀里,问道:「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人艰难的放下了手,泪眼婆娑的看向男子,一时愣住:「林南浦,怎么是你?」 林南浦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掩去了眸中的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霍蝶衣?呵,你怎么衣不蔽体的坐在街上!」 说完,林南浦双手一松,霍蝶衣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摔在冷硬的青石板路上,蹭破了一层皮,痛的她泪水直流,不由得怒从心起,恨恨的看向林南浦。 「没错,今日算我倒霉,被人当众羞辱!你呢,你心心爱爱的好妹妹霍蝶影,如今也嫁给了罗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沖我叫嚣!」 说完,霍蝶衣强忍着膝盖的痛楚,双腿打着颤,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风衣丢到了地上,忍着四周的异样目光,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人群。 林南浦愣了一下,推开人群,跑向了霍蝶衣,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蝶衣呵呵的笑出了声,勐地推开了林南浦,「我说了什么,你又不是聋子,自己回去不就知道了!傻瓜!」 说完,霍蝶衣勐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赤脚向着霍家走去。 林南浦呆呆的望着霍蝶衣的孤单身影,一脸的震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京城街道,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采乐捡起了地上的披风,走到了林南浦的面前,低声劝道:「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林南浦哑声问道:「采乐,我们离开京城多久了?」 「回少爷,三个月,我们走的时候,京城的树叶刚刚变黄,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下过了初雪。」采乐回道。 林南浦转身回到了轿子内,冷声吩咐:「回罗府。」 第49章 终究是瞒不住了 街上有人认出了林南浦是罗府养子的身份,看热闹的人都被吓跑了。轿夫抬起了轿子,采乐跟在轿子一侧,往罗府赶去。 罗府 「罗小姐,林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罗府后花园,丫头翠影如一只欢快的鸟雀,跑到了罗府大小姐罗燕归的面前报喜。 罗燕归此时正在亭子内和管家商议,给罗海笙过五十大寿的各项安排,一听近侍丫头翠影的声音,慌得弄到倒了石桌上的茶杯,欣喜的问道。 「真的?」 翠影喘着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回道:「当然!有人在街上看到了林少爷救起了被赶出百花楼的霍家大小姐呢!」 说完,翠影意识到自己讲了错话,忙捂住了嘴巴。 罗燕归秀眉微拧,明显气到了,「蝶衣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她怎么这么傻,太子如何肯将她放在眼里!」 「霍家接连出了祸事,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惊慌失措,会做出什么蠢事,也是她自己没脑子嘛!小姐您不必自责。」翠影劝道。 「翠影,不要说了。」罗燕归阻止道,「不要往人的伤口上撒盐,这不仅仅是霍家的问题,也牵连着罗府的问题。」 翠影似乎想到霍罗两家来往多年,霍家出事,肯定会请老爷出门解决,从而波及罗家,这些事情岂是她一个丫头能随意乱说的。 小姐盼了这么久,林少爷终于回来了,可惜,霍蝶影嫁给罗将军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他了! 他会闹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啊! 罗燕归也没心情去管其他杂事,对管家吩咐道:「父亲的寿宴就按照我们商议好的的去安排吧!」 「是,小姐!」管家躬身行礼,规矩的退出了亭子。 罗燕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摇摇头:「不成,林哥哥马上回来了,他最喜欢简洁的衣服,这件衣服太花哨了,翠影快陪我回房,我要换件裙子!」 「是,小姐!」翠影开心的笑了,随后跟着罗燕归往闺房跑。 半盏茶的时间,更换了不下十套衣服的罗燕归小姐,终于在翠影再三的催促下,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满脸喜气的宛如一只白蝴蝶一样,飞向暗恋多年的林南浦。 罗府后花园,采乐捧着一个礼盒站在边上,林南浦坐在亭中,手里捧着一杯茶暖手,出神的望着前方,显然没有注意到到站在身边多时的罗燕归。 「林哥哥!」罗燕归捏着衣角,温婉一笑。 砰地一声,是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滚烫的茶水溅在了罗燕归纯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片片茶色的水渍。 林南浦回过神,忙拿出怀里的帕子,蹲下身子给罗燕归的衣裙擦水渍。 罗燕归却抢走了林南浦的手帕,细心的叠好,藏在了自己的怀中,随后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匆匆擦了几下扔给了翠影。 「林哥哥,你不必介意!」 说完,罗燕归害羞的笑了,微微俯身,伸手抚摸日思夜想的男人的脸颊,林南浦却好似触电般退了一步,躲开了罗燕归的触碰。 「燕归,之前你多次在为兄面前提过多次的,生长在海洋深处,长的像狗爪的极品海鲜狗爪螺,为兄亲自下海採摘到了。「林南浦说完,采乐走上前,打开了手中的礼盒。 罗燕归愣了一下,收起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失望,恢復了一贯的大气冷淡,看向礼盒中的狗爪螺不断点头:「对,就是这种罕见的极品海鲜,有市无价,营养价值极高,父亲五十大寿之际,林哥哥若亲自献上,父亲肯定会非常开心。」 「毕竟狗爪螺对生长环境要求很严苛,不易存活,藏在海洋深处,十分考验採摘人的耐心和毅力,父亲大人若知道了林哥哥苦守三个月的辛苦,他肯定会对林哥哥更加看重,这样对哥哥以后走上仕途,相信会有更多帮助。」 林南浦将礼盒还给了罗燕归:「多谢燕归妹子的好意,为兄对仕途不感兴趣,只想平平淡淡的娶个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罗大人和为兄的生父是结拜兄弟,他养了为兄多年,这份大恩,为兄无以为报,作为他的养子不应该给他添麻烦。朝廷对官宦子弟参加科举考试多有限制,就是为了防止官宦子弟以权谋私,为广大寒门子弟多一条公平的上升道路。」 林南浦又强调:「为兄也希望燕归你能体谅罗大人的不易,他身为朝廷的吏部侍郎,掌管官员的升迁调任,朝中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在盯着,我们身为子女,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罗燕归只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心中哀嘆林南浦真是个傻瓜,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好了,这个话题打住,我想了你三个月,可不想一见到林哥哥,就被你教训。林哥哥一路赶来肯定累了,快回去好好休息,这份狗爪螺你也拿好,总归是你千辛万苦找来的,就由你亲自送给父亲!」 罗燕归说完,将礼盒塞到林南浦的手中,匆忙走掉了。 翠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追了上去,问道:「小姐,你怎么才呆了一会,就走掉了?」 罗燕归没有回应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舒适的家居裙子,倒在榻上休憩一会。 翠影机灵的凑了过来,拿着小锤子给罗燕归捶腿。 罗燕归舒服的眯起了眸子,这才心情不错的回答刚刚翠影追问的问题。 「林哥哥肯定知道了霍蝶影和我弟成亲的事情。我借採摘狗爪螺的事情支开他三个月,如今他想明白了这些事,却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他一直太委屈自己了,这么多年来,生活在罗府,他过的小心翼翼,一直照顾着我们每个人的情绪,从不为自己考虑,他活的太累了。」 翠影不知不觉停下了捶腿的动作,忧伤的说道:「奴婢听小姐说过,林少爷的父亲和老爷以及霍家的家主当年是异性结拜兄弟,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后来一起相约,去寻找传说中的鬼王!」 罗燕归感受着投进室内的温暖阳光,说道:「没错,据说鬼族的王,博览群书,聪慧睿智,擅卜卦,能结合时势准确够推政局的变动和上位者的生死祸福,也能根据普通人的资质根骨和品行,来准确测算出他的命运结局。」 「人人趋之若附,权贵名流争相附庸,可惜当时的鬼族鬼王性子冷淡,厌恶世人为夺取荣华权位的不择手段,带领族人避世而居,也因此得罪了诸国权贵。各国诸王都不想鬼族落入他人手中,纷纷起了灭掉鬼族的决心。」 「鬼族躲避了十年,最终还是被人发现,各路人马派兵围剿。父亲大人当时还是一名秀才,得了消息后,带着林伯伯和霍伯伯一起去了围剿鬼族的地方,回来的路上,就失去了林伯伯的踪影,据说他死在了鬼族叛乱中。从此二十年的时间,父亲大人和霍伯伯闭口不谈去年的事情,我也是无意中,从跟随父亲多年的管家口中偷偷听来的。」 翠影狗腿的问道:「小姐,这也是府中流传多年的秘密了吧。」 罗燕归惊觉自己说了不少不该对奴婢讲的话,耷拉下眼皮:「好好捶腿,这些话万万不可当着林哥哥的面提起,记住了吗?」 翠影失望的低下脑袋,继续给罗燕归捶腿,小声应道:「奴婢记住了。这可是人的伤疤,奴婢没有那么没脑子的!」 「可千万记住了!」罗燕归又敲了一下翠影的脑袋,心事重重的看向窗外,后花园的亭子内,林南浦依然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翠影小心的建议道:「小姐,要不要将林少爷再支走,只要离开一年半载的,相信他总会对霍蝶影死心的。」 罗燕归不悦的拧眉:「你是不是太闲了,我刚刚弄脏的衣服,你洗干净了吗?是不是活儿太少了?」 翠影不服的回道:「奴婢是真心为小姐您考虑啊,您想啊,林少爷从小就和霍蝶影玩在一起,青梅竹马的感情,您不担心吗?」 「滚出去!你个死丫头!」罗燕归彻底怒了。 翠影被吓到了,提着锤子灰熘熘的逃了。 罗燕归最不想提到的名字就是霍蝶影,这是她心中的忌讳。 这个死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既没脑子,又没眼色,大嘴巴,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留这么没脑子的丫头陪在身边?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是一个聪明会算计的漂亮丫头伺候在身边,她也会睡不踏实吧! 毕竟这么好的林南浦,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给抢走,霍蝶影已经是弟弟的人,这辈子,她都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将军府 「将军,属下看您这段时间精气神明显比刚刚回京的时候好多了,现在晚上休息还做噩梦吗?」罗管家垂侍在罗绮的身侧,恭敬的问道。 罗绮心情不错的回道:「很少做噩梦了,每日基本能睡一个安稳觉。」 「看来夫人确实是您的福星,自从她和您同住以后,老臣明显感觉到您整个人变得也越来越爱笑。」罗管家捋着鬍子笑眯眯的说道。 「罗管家,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霍蝶影一样,脸皮越来越厚了,竟然也敢开本将的玩笑。」罗绮调侃着罗管家,并未否定他说的话。 罗绮自己也不由得猜想,真的和霍蝶影有关吗? 第50章 她的变化太大了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四周的人都在偷偷的往这里看。」采乐凑近林南浦的身边提醒道。 林南浦看了一眼悄悄往亭子这边张望的僕人,低头扫了了一眼地上的破碎的茶杯,说道:「采乐,把地上的茶杯收拾一下。」 说完,林南浦捧着礼盒,回了前院自己的房间。 保和堂 霍蝶影伸了一下懒腰,接待了了五十位病患,累的她腰酸背痛,靠在椅子上望着门口发呆。 忠叔拿着一份密信放倒了霍蝶影的桌前:「罗夫人,根据您上次提出的和保和堂合作的条件,我们东家仔细做了一份和您合作销售新药的文字条款,您先看看,如果没异议,签上您的名字,以后我们就按照这些文字条款来合作。东家只有一个条件不能改动——您配制的新药,只能在保和堂出售。」 霍蝶影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 接过密信,拆开仔细看完,她回道:「你们东家还真是爽快,我提的条件他竟然都答应了,不仅药物销售的利润五五分,还同意免费提供补药给我娘调养身子。」 忠叔笑道:「东家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说罗夫人是一块宝藏,为了和您合作,他愿意拿出足够的出诚意来打动您。」 「哇!你们的东家真是好人!」霍蝶影笑道,随之嘆了一口气:「不过,我这个人很懒的,最不喜欢被人追着做事了,如果你们总是逼我交新的药方,我可能会随时中断和少东家的合作。」 「罗夫人,您尽量三个月交一次新药方吧,东家非常爱惜像您这样的配药人才,如果您放弃了这次合作的机会,老朽都替您感到深深的惋惜!」 忠叔的这句话戳到了霍蝶影的痛处,她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吃饭都成问题,身上也只有几十两买零食的银子,扁扁嘴,她再看了一遍合作的条款,最后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管家笑眯眯的收起了密信,仔细揣入怀中后,拿出三百两的银票放在了霍蝶影的面前。 「这是东家发给您的当月工钱,夫人,您可要继续努力。」忠叔说完,转身上了楼。 霍蝶影拿起了银票,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对着身边的伙计喊道:「我饿了,想出去买点馄饨垫垫肚子,你们一会和忠叔说一下。」 说完,霍蝶影也不等伙计的回应,趁着没有病人,跑去了钱庄将二百两银票存了起来,留了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霍蝶影走出钱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熘达着,闻着小摊边的混沌香味,她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便坐在了摊上点了一份混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 「林哥哥,你看看这个小摊上挂的字画,全是赝品,看着真没意思!」 画摊前,罗燕归指着一幅画抱怨道。 「嗯,我们再逛逛!」林南浦四处看着,随后目光定格在一个女子的背影上,不自觉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霍蝶影抹了一下嘴角:「老闆,你家的混沌太好吃了,再来一碗。」 「好嘞,姑娘!」卖混沌的老闆麻利的盛了一碗,送了过来。 当她伸手去接的时候,却半途被人截住,霍蝶影以为有人半途抢吃的,不客气的呛到:「这是我的馄饨!」 「影儿。」林南浦虽然被呛了,也被眼前生龙活虎的霍蝶影惊到了,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任何失态的表现,依然温柔的笑着,将馄饨稳稳的放在了霍蝶影的面前。 霍蝶影怔住了好久,哑声问道:「你是林南浦?」 林南浦神情落寞,哑然笑道:「三个月不见,我们这么陌生了吗?影儿,我走之前,你可是抱着我哭了半夜呢。」 霍蝶影努力回忆着,属于林南浦的回忆画面一个个往脑子里钻,惊得她坐在了桌上,大口往嘴里塞满馄饨,吃了满满两碗,她才坐正了身子。 「影儿?」林南浦又唤了一声。 霍蝶影勐地咳嗽了一声,不断的拍着胸口,嘿嘿的笑道:「林大哥,你喊的这么深情,我真有些不适应。」 林南浦想了一晚上也没睡着,很多次都想到霍家去找找霍蝶影,看看她是不是还住在霍府,最终却依然没勇气出去,如今意外的在这里看到她,便抓住机会问道:「你真的嫁给了罗绮吗?」 霍蝶影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咧嘴笑道:「是啊,嫁给他快三个月了呢。」 林南浦一听三个月这个词,心中就感觉被刀割成了一块块的,那种心爱的东西被人故意抢走的痛苦,一遍遍的折磨着他。 林南浦上前抓住了霍蝶影的手腕,问道:「你为何嫁给了罗绮?」 霍蝶影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戒备赶过来的女人,无奈笑道:「在姐姐快要嫁入护国将军府的时候,忽然生了怪病,无奈之下,父亲就让我代替姐姐嫁给了罗绮。」 「霍蝶影,你可真是撞了大运!若不是蝶衣上花轿当日突发怪病,事发突然,霍家才不会把你这个不入流的养女送上了花轿。否则,你以为你这种女人,配得上我弟吗?如果蝶衣不出问题,你现在还在霍家的后院干杂活讨生活呢!」 罗燕归上来就将霍蝶衣推到了一边,霸气的挽住了林南浦的手腕,对着霍蝶影就是一顿奚落。 霍蝶影没想到罗家大小姐这么能说,撇撇嘴道:「我和林大哥在讲话,关你什么事,我认识你吗?」 罗燕归气的半天缓不过来神,等她准备上去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林南浦将她拉了回来。 「燕归,你先回去,我有些话想和影儿好好聊聊。」 「林哥哥,你为何对她还是这么好,她现在是我弟的人,我弟不喜欢有人惦记自己东西的,你们的身份早就不同了。」罗燕归劝道。 霍蝶影歪着脑袋敲着桌子:「我记起来了,你是罗燕归,认真告诉你哦,说话要慎重!我只属于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林大哥都让你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纠缠不休,好讨厌!」 罗燕归被噎的几乎都要扔掉了大小姐的架子,和霍蝶影打在一起,咬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霍蝶影,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林南浦说道:「林哥哥,我先回去了。」 林南浦点点头,转身重新看向了霍蝶衣。 她的变化太大了,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林南浦心想。 罗燕归鎩羽而归,被谈话的两人抛在了脑后。 「影儿,我替燕归对你道歉,她刚刚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的你看上去活力满满的,真好。」林南浦贊道。 霍蝶影认真点头:「林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罗燕归下次再这么出言不逊,我就揍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们互相抱团取暖多年,并不是为了让别人随意欺负的。」 林南浦哑然笑道:「你说的对,下次她再这么欺负你,我也会教训她。」 「小时候,你被霍伯父从外面抱回来,当时他想把你交给后宅的夫人们抚养,可是霍夫人厌恶你,霍府那些靠着看霍夫人眼色讨生活的小夫人们不敢吭声,只有十四夫人顶着压力站了出来,从此,你们母女二人就被霍夫人恨上了。 「她随意断掉你们母女的月钱,给你们吃剩菜剩饭,想方设法的折磨你们。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你被饿的受不了,跑去霍宅大厨房偷东西吃的时候,在霍宅撞到我呢,你还记得吗?」林南浦说完,看向霍蝶影。 霍蝶影点点头,笑道:「我当然记得。」 第51章 什么秘密 「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认识了,你会给我缝补好看的布娃娃,我会给你送些你爱吃的鸡腿。你经常偷偷从后宅的狗洞跑出来找我玩,我们一起去雨后的河边挖蚯蚓,玩泥巴。」 「有次你回去晚了,被霍夫人发现,她把你打的躺在床上半个月下不了床。我气的趁着去霍家做客的时候,捉了条蛇偷偷放在了霍夫人的裙子上,吓得她当场晕过去了。」 霍蝶影听着笑的停不下来,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也吐了出来,她拍了拍胸口,坏坏的笑道, 「嗯,我记得,后来那条蛇被霍家的下人打死了,你还把死去的蛇送到霍夫人面前邀功呢,当场又把霍夫人吓的尖叫连连,从那以后,她见到你都绕路走,总是担心你把蛇栽丢给她呢。」 林南浦坐在小摊边,仔细将自己回来听到的消息消化了一遍,问道:「我听说,霍夫人之前派了匪徒暗杀你,你亲自打死了三个匪徒,还找到了霍夫人和匪徒勾结的罪证,将霍夫人送进了牢房,霍夫人在牢房内大闹一场,受不了被抓的屈辱,撞墙死了。」 霍蝶影遗憾的嘆气:「可能是我将我娘带走,激怒了霍夫人吧,没想到她竟然买通兇手要杀我,她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容忍的了自己被关进牢房的屈辱,可能就是不想受审,所以闹着撞墙自杀,想上演一场苦肉计引起牢房狱卒的重视,将她放出来吧!」 「可能是她养尊处优太久,早就忘记了如何在困境中生存,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狱卒可是没有好处就懒得动的人,她对着狱卒大吵大闹,谁又肯给她好脸色呢?听说,霍夫人闹了一晚上,都没人搭理她,早上才被人发现死在了牢房内。」 林南浦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轻轻问了一句:「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霍蝶衣,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衣不蔽体的坐在街上,她知道霍夫人死去的消息了吗?」 霍蝶影疑惑的摇头:「我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在经过百花楼的街道上看到她的,她被看热闹的闲人围住了,围观的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当时我经过那里,赶走了看热闹的闲人,才发现是她。」 林南浦说完,看向了霍蝶影,他担心自己说出帮助霍蝶衣的事情,她会不开心,格外的关注她的态度。 霍蝶影拿着帕子擦擦嘴角,站了起来笑道:「她就算发生了不好的事,想必也不会找我哭诉,她是千金小姐,想安慰她的人恐怕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林大哥,我出来太久了,需要回医馆了。我现在每日要在保和堂给病人看病,赚钱来养活我和我娘,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聚聚。」 霍蝶影说完,笑盈盈的冲着林南浦挥手。 林南浦追了上去,抓住了霍蝶影的手,心疼的问道:「你现在不是护国将军府的夫人了吗,为何还要出来挣钱养十四夫人?罗绮对你不好吗?」 霍蝶影尴尬的笑了笑,抽回了手,拍了拍林南浦的肩膀安慰他:「你放心,我现在每日能出来干活养活我和我娘,还有工钱领,真的很开心。罗绮虽然也会拿走我的部分工钱,但是他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呢!你看,他现在立下了军功,却被皇帝下了禁令,一步不能踏出将军府呢,他成了软脚虾,不能出府,我还能出来自由行走,这可比他幸福多了!」 林南浦怅然的发现,眼前的霍蝶影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心中万分的失落。 分神的瞬间,他勐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发动攻击,一掌打向了霍蝶影,只见眼前的女人勐地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再抬头,霍蝶影一脚踢向了他的胸前,林南浦急着后退一步,勉强抵挡了霍蝶影这一脚。 「是谁教你的武功?」林南浦紧紧抓着霍蝶影的脚,严肃问道。 霍蝶影抽回了脚,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裙,不好意思的笑道:「小时候你不找我玩的时候,我秘密救了一个会武功的老前辈。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勉为其难的教了我医术和武艺,等我长大的时候,他就过世了,他脾气很臭的,打死也不说自己是什么人。」 「如果我乱说他的消息,也会被灭口的,现在他死了,我才敢暴露自己的医术和武艺,我总不能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啊,林大哥,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林南浦感觉今日听到的爆炸信息太多,顿了顿,平静的问道:「影儿,你有想过以后吗?真的打算和罗绮过一辈子受监禁的生活吗,你喜欢他吗?」 霍蝶影一下子被问愣了,她无意识的抓起了身前的一缕长发,一圈圈的缠绕在食指上,想了想回道:「他现在是我的夫君,待我还说得过去,目前看来是要待在他的身边,守护他,以后我还没想好。」 霍蝶影却在心中暗暗叫苦,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可是这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无法说出口,望着一脸受伤的林南浦,她努力露出笑脸。 「林大哥,我真的出来太久了,需要回保和堂干活了,被掌柜的看到,肯定要扣我的工钱了。」 霍蝶影说完,歉意的笑了笑,转身往保和堂走去。 林南浦被守护他三个字刺的失去了冷静,大声喊道:「我下海离开之前,曾经说过让你等着我,我有秘密要告诉你!影儿,你想听吗?」 霍蝶影心脏漏跳了一下,艰难的问道:「什么秘密?」 林南浦深唿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激动,低吼道:「让你嫁给我!」 霍蝶影吓得立在当场,「林大哥,你真的吓到我了,你现在说这话,让我们以后如何自处?」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林南浦追了上来,抱住了霍蝶影,充满期待的问道。 霍蝶影只感觉心口被堵住,唿吸越来越不畅,今日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令她震惊了,她努力的挤出来一丝笑容,轻轻推开林南浦:「林大哥,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嫁给罗绮了。」 「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林南浦死死地抓着霍蝶影的手腕,伤心的问道。 霍蝶影望着林南浦受伤的神情,安抚道:「我知道,林大哥你一直担心我嫁给了罗绮过的不开心。你一直都是一个温暖的兄长,这十几年如果没有你的陪伴和支持,相信我的童年会很悽惨,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希望林大哥过的开心,可以放心的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现在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和我娘。 「如果我们一起离开,你就会沦落成一个逃犯,被世人所诟病,我不希望毁了你,我们相伴多年,以后依然可以以亲人的关系友好的相处下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承担为人子女的责任。」 「我娘这些年为了我吃了太多的苦,我想让她有一个祥和安稳的晚年,每天能按时吃上可口的饭菜,有药可以缓解她的病痛,让她远离疾病,每日开开心心的,不再被人欺负,不再为我担心」 林南浦沉默良久,松开了霍蝶影的手,轻轻挂了刮她的鼻子,劝道:「你去医馆吧,省的掌柜抓你的小辫子为难你。」 「嗯,那我先走了,林大哥。」霍蝶影上前抱了抱林南浦,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她默默的在心中嘆气,这位也是一个温柔待人的暖男呢。 虽没有罗绮那样令女人都妒忌的容貌,却也令人心动不已,可惜了,不能将他收了。 霍蝶影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回来抱住人家,吃善良竹马的豆腐,无奈的摇摇头,一路小跑着,回了保和堂。 林南浦今日确实动了带走霍蝶影的心思,他陪着罗燕归一直在街上闲逛,可走着走着,不自觉的距离护国将军府越来越近。 也让他意外的发现,蝶影就在距离护国将军府最近的保和堂做大夫。 她自始至终都围绕在罗绮的身边。 想到此,林南浦看向自己的掌心,他感觉自己和蝶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抓都抓不住。 寄人篱下的林南浦,感情内敛,善解人意,救老扶弱,赢得了周围人的喜爱,是长辈眼中的乖小孩,与调皮捣蛋令人头疼的罗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活的耀眼闪亮的罗绮,于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太阳,可柔弱爱哭惹人怜的霍蝶影需要他的守护,让他心中有了被人依靠的踏实感。 虽从小衣食无忧,但罗海笙对他却从未投注过多的目光,情感的缺失令他与同样饱受虐待的霍蝶影更加靠近。 这个从小与他相依为命长大的女人,是他最不忍伤害的人。 她不愿让十四娘受苦生病,不想和他一走了之,他便留在这里好好的保护她! 想通了这些,林南浦隐去了眸中的痛楚和挣扎,恢復了一贯的温润公子形象,回了罗府。 第52章 将军真要杀妾身 罗府 「哎,小姐,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有人追你吗?」 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罗燕归,翠影端着一杯茶送了过来。 罗燕归接过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一干二净,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坐在了凳子上,趴在了桌子上生闷气。 翠影狐疑的走出了房间,穿过后花园,看着前院刚刚进门不久的林南浦,心中有了谱,转身回到了房间,站在罗燕归的旁边劝道:「小姐,你和林少爷不是一起去逛街了吗,为何你们二人没有一起回来,闹别扭了?」 「哎呀,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翠影不死心的拉着罗燕归的手臂问道。 罗燕归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明显刚刚哭过,她吸了吸鼻子,淡定道:「嗯,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不过没关系,我们回来之前就和好了,我是太渴了,所以跑的急了些。」 「是吗?」翠影明显不信,怀疑的问道。 罗燕归站了起来,气唿唿的骂道:「你个死丫头懂什么,你是主子吗,需要我随时向你报告行踪吗?」 翠影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耷拉着脑袋说道:「小姐,奴婢也是担心您。」 罗燕归才不会告诉翠影,她可是远远地偷偷看着林南浦和霍蝶影二人好长时间,瞧着那两人一会拉拉小手,一会又抱在一起的亲热劲儿,她就气的火冒三丈。 霍蝶影明明是嫁了人的妇人,竟然如此的不守妇道。 哦,她记起来了。 前阵子这个女人不就因为和一个银髮男人关系不清不楚,所以被百姓追的到处躲么? 可她这个傻弟弟还出面维护她……也是时候敲打敲打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皇帝下了禁令不让他出府,难道他的脑袋也停止运转了吗? 竟然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和其他男人亲热! 脑袋中一晃闪过好多想法,罗燕归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心中默念,要冷静,不可冲动! 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步的来,绝对不可将林南浦的心推远了,如果林南浦厌恶她了,那可就糟了! 想好这些,罗燕归便带着翠影出了房间,召来管家询问罗海笙的五十大寿安排的如何,随即投入到了日常的忙碌生活中。 护国将军府 罗绮将看完的一摞画报扔到了桌案上:「林南浦回来第二日就找上了霍蝶影,动作可真够快的。这二人亲热的抱在一起叙衷肠,还被我姐姐看在眼里,罗管家,你说这件事本将该怎么处理?」 罗管家捋了捋下巴上的胡茬,温和的笑道:「将军,林南浦和夫人相伴一起长大,这二人感情好,属下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而且,林公子也是和您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们二人感情也不错,属下认为,这件事需要谨慎处理,否则,伤害的可是四个人的感情。」 罗绮问道:「哪来的第四个人,管家,你在逗本将玩吗?」 管家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回将军,大小姐喜欢林少爷,这件事,府中的人都知道,就连老爷对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从未干涉过二人的相处。」 「为何本将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看来你们一起瞒着本将了。罗管家,你是本将身边的人吗?」罗绮将双腿放在了桌案上摇晃着,玩味的问道。 管家冤枉的解释道:「将军,您多年守在边关抗敌,小姐和您比起来,和林少爷的感情更亲厚一些,当然您从小就是小姐照顾长大的,感情自然也不差。只是,您十岁左右就入了军营,女儿家的心事,您不知也正常。」 罗绮扫了一眼桌上的画报,吩咐道:「画报先放这吧,这件事本将再好好想想如何处理比较好。」 「其实,林少爷打起了夫人的主意,要拉着夫人私奔。」管家踌躇良久,艰难的开口说道。 罗绮双腿落地,身子前倾,笑问:「本将的爱妾是什么反应,答应了吗?」 罗管家一脸的赞许:「夫人认真拒绝了林南浦,说让两人以后以兄妹的关系相处。」 「她有没有说拒绝林南浦的原因?」罗绮拿起竹籤子插了一颗盘子内的糖葫芦,塞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罗管家扫了一眼罗绮,回道:「夫人说是为了照顾十四夫人,不想让她生病受苦,也不想毁了林南浦的前程。」 罗绮噗的一口将山楂核稳稳的吐在了垃圾篓内,「她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成全了林南浦的前程,委屈求全的待在本将的身边,真是难为她了。」 罗管家笑着说道:「夫人嫁到将军身边不久,你们幼年也不曾相处过,现在她还主动给您买糖葫芦吃,说明她已经把您放在了心上,以后你们二位的感情肯定会越来越好。」 「管家,我和她,有未来吗?」罗绮自嘲的笑道。 罗管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想了想说道:「你们做朋友不也挺好的吗,将军,你让夫人陪在你身边吧,多一个关心你的人,属下看在眼里,心中也欢喜。」 罗绮冷着脸说道:「本将不稀罕这种陪伴,也不想留她在身边培养什么感情,目前这种相处模式挺好的,霍蝶影不是也最看重十四娘和林南浦吗?」 「我和她之间,只有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想太多,对大家都没好处。再说,我身边只需要一种女人,但不是她这样的人。罗管家,你可要继续努力的寻找啊!本将的下半生,可全在你的手里了。」 罗管家躬身应道:「属下一定会寻找到这个女人,将她带到你的身边。」 卧房的门发出咔嚓一声,有人影从打开的门缝内闪过,罗绮眸子闪过一丝寒意,手中甩出一把尖刀,透过门缝飞了出去,接着一道女声传来,罗管家和罗绮一起追了出去。 二人打开门,只见霍蝶影手中两指夹着一把飞刀,她委屈的说道:「将军,您真的下杀手啊,吓死妾身了!」 第53章 本将军喜欢她 罗绮一把抓住了霍蝶影的手腕,笑着问道:「你站在门边偷听本将和管家的说话,好意思装无辜吗?」 「将军,那您可真冤枉妾身了,刚刚妾身走到了将军的院内,远远就看到你的门口停着一只肥胖的鸽子,想着抓到也许能红烧一下送给将军尝尝鲜,就扑了过来。谁能想到鸽子没逮住,就撞上了门内飞过来的一把飞刀,若不是妾身足够机灵,早就就被飞刀扎到了,妾身真是冤大头啊!」 霍蝶影眼圈一红,落寞的回道:「看来将军和罗管家在谈重要的事情了,妾身刚才太冒失了,现在就离开。」 说完,霍蝶影不等罗绮回应,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罗绮眯起了眸子,打量着院子四周,问道:「罗管家,什么时候本将的院内养了鸽子?为何本将不清楚?」 罗管家却答非所问的说道:「夫人肯定听到刚才将军说过的话了,夫人肯定会误会的。」 「那又如何?她今日不是已经和旧爱重聚叙旧了吗,两人又是拉手又是拥抱的,看着画报上画的,可真般配。若不是霍蝶衣生了一场怪病,也许今日与霍蝶影成亲的就是林南浦了吧。准确来说,本将和霍蝶影是被人硬生生拼凑在一起的。」 罗管家喃喃道:「明明您也不讨厌她啊。」 罗绮贊道:「本将的爱妾会医术,也会下毒杀人,赚钱能力又不错,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您早点休息,属下退下了。」罗管家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气,离开了。 漆黑的房间内,四周静悄悄的寂静无声。 罗绮一个人躺在床上。 今夜耳边没有沉稳的唿吸声传来,也没有人嘿嘿的厚着脸皮冲着他笑,闭上眼睛充斥眼前的是漫天的火海,惨叫声,杀戮声,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惨死的人伸着手向他求救。 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被杀戮,被火烧掉,随后变成一堆灰烬,灰烬中出来一群恶鬼,张着獠牙朝他扑了过来。 突然,罗绮睁开了眸子,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片漆黑,他做噩梦了,一夜无眠。 小院内。 霍蝶影的身上沾了一身的湿气,而房间内,十四娘正在熟睡。 霍谍影犹豫许久,没有敲门进去打扰十四娘休息。 青儿听到动静,拉开了房门,看着站在院内的霍蝶影,没好气的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闹鬼呢!吓到十四夫人,怎么办?」 霍蝶影狼狈的笑了笑:「没地方睡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 「厨房还空着呢,你去那吧!」 青儿说完,进了房间,在里面锁上了房门。 霍蝶影望着漆黑的院子,动了动被冻的僵硬的手指,灰熘熘的跑进了厨房,真的冻傻了,都忘记了还有厨房! 都怪她,偷听什么墙角,还要厚脸皮的扯什么鸽子肉,被人家拿着飞刀追着杀,自以为会给将军留下了好印象,谁想到自己什么也不算,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赚钱的工具。 「骗子,大骗子!老娘赚了钱也不会给你一分,你自己整日呆在这个名为护国将军府的牢笼里,好好的享受吧,等着罗管家给你寻来你想要的女人,老娘日后再也不会发善心,给你买什么糖葫芦了,哼!」 像个神经病一样念叨完,霍蝶影都鄙视自己太像个老太婆了。 这种白痴的行为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她掀开锅子,发现还有一些饭菜温在锅里,洗了手,吃了一些饭菜,身子感觉暖和了许多。 靠在灶台没多久,霍蝶影就累的睡着了。 清晨,罗管家张罗好一桌早饭,望着顶着一双黑眼圈进来的罗绮,差点笑出来,咳嗽了一声,问道:「将军,您昨夜没睡好?」 罗绮坐在了饭桌上,喝了半碗养胃粥,回道:「昨夜本将做噩梦了,一夜未睡。」 罗管家睁大了眸子,担忧的上前仔细看了看罗绮的神色,说道:「快到月中了,您还能撑住吗?」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忍忍就过去了,罗管家,本将感觉好难过,回京后,都没人在意本将过的好不好,也只有你陪在本将身边,今日,你就陪着本将吃一顿早饭吧。」罗绮委屈的撒娇道。 「好,属下陪您吃。」罗管家最受不了罗绮撒娇,心一软,就答应下来。 罗管家坐在了罗绮的身边,提醒道:「将军,天不亮,夫人一出门就被霍家人带走了。」 「霍蝶影脑子进水了吗?」罗绮语气不善的问道,都喊起了霍蝶影的全名。 罗管家无奈的说道:「是霍霜亲自来的,夫人什么都没说,跟着他离开了。」 「霍府这几日情况如何?」 「霍夫人死在府尹大牢内,霍霜闹到了老爷的面前,老爷一直忙着朝中的事务,耽误了两日,老爷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还召来了府尹张诚。三人密聊了一个时辰,结果就是霍霜主动去府尹大牢将霍夫人的尸首拉了回来,办起了丧礼,张诚也将这件案子压了下来,不再提起。」 罗绮坏笑道:「幸亏霍夫人死了,否则霍蝶影就白忙活一场了。」 罗管家回道:「可能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夫人吧,毕竟是霍夫人下毒手在先。」 「可能吧。」罗绮冷冷的笑道。 第54章 杀了她 霍府 霍夫人的棺材摆放在正厅中间,以九姨太为首的小妾们披麻戴孝的跪了一地,厅内只闻女人的哭声,侍女们陪在一侧,不时偷偷的给主子斟茶润喉。 正厅外,霍氏一族的上百族人站满了院子,身披孝服低声啜泣着,听的前来弔唁的客人是肝肠寸断,眼圈也不自觉的红了。 管家霍福站在角落里,骂着身边的丫头:「去,就算绑也要把大小姐绑出来,今日是大夫人下葬的日子,她身为长女岂有不露面的道理!」 「是,奴婢这就带几个婆子去把大小姐给带出来。」被骂的丫头说完,匆匆找人去了。 房间内,霍夫人的心腹兰姑姑跪在霍蝶衣的面前,砰砰的的磕头:「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及时杀死霍蝶衣那个贱人,让她钻了空子,把夫人弄到了牢里,否则,夫人也不会死在牢里。」 霍蝶衣握紧了拳头,脸色发青,咬着嘴唇问道:「兰姑姑,我记得当时你也被带去了牢房,你可看清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回小姐的话,夫人,她就像疯了一样,不断的骂着霍蝶影的名字,不停地用脑袋撞墙,奴婢喊破了喉咙,她也不曾回应,撞的满头是血,奴婢喊人,也没人回应,一夜过去,夫人就这样躺在牢房孤独的走了。」 兰姑姑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的磕着头。 「兰姑姑,你是不是我娘的忠僕?」霍蝶衣抬起了眸子,惨笑道。 兰姑姑信誓旦旦的说道:「奴婢愿意为了夫人付出一切,没有夫人,就没有奴婢的今天。」 「既然如此,兰姑姑你就随着我娘一起走吧!」霍蝶衣说着,蹲在了兰姑姑的面前,衣袖内滑出一把匕首,她抽出银亮的剑刃,狠狠扎向了毫无防备的兰姑姑的腹部。 只听一声闷哼,兰姑姑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霍蝶衣,捂着腹部重重的倒在了地毯上。 霍蝶衣迅速拉起了兰姑姑的右手,放在了腹部的匕首上。 她冷静的拿出帕子擦干净手上的鲜血,将帕子藏了起来,跪在了地毯上哭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来寻霍蝶衣丫头推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兰姑姑,吓得捂住了嘴巴,愣在当场,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也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一脸震惊的看向霍蝶衣。 霍蝶衣跪在了兰姑姑的尸体旁边,哑声道:「刚刚兰姑姑来我的房间和我告别,她不舍我娘孤身一人离开,挡着我的面,自尽去陪娘了。」 「兰姑姑,自杀了?」丫头尖叫了起来。 两个婆子也吓哭了,抹着眼泪,跪行到了在了兰姑姑的尸体旁边。 霍蝶衣板起了脸训道:「你们嚎哭什么,兰姑姑是忠僕,你们还不赶快将她抬出去,给她置办棺材,随我娘下葬!」 「是,奴才这就去办!」几个人都被吓坏了,七手八脚的抬着兰姑姑的尸体,送到了霍夫人的棺材旁边,棺材还得等下人送过来。 霍蝶衣披麻戴孝跪在了九姨太的前面。 霍蝶衣伤心的宣布:「诸位,跟随我娘多年的兰姑姑,不愿我娘独自一人赴黄泉路,特追随我娘而去,兰姑姑是我霍家的忠僕,我在此宣布,霍家定会厚葬她。」 此话一出,惊得周围人目瞪口呆,此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兰姑姑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婆子,会自尽?真让人笑话,不会是霍大小姐怨恨她,指认了霍夫人刺杀霍蝶影,因此将她杀了吧?」 九姨娘捏着帕子嘲讽道。 四周的人多少都暗中听闻了霍夫人买兇杀害霍蝶影的事情,只因这事闹的沸沸扬扬,霍夫人死在了府尹牢房内,官府的人又大事化了,大家也只能装聋作哑。 如今又被九姨娘无情的揭穿,又勾起了闲人看戏的兴头,纷纷站在四周一眼不眨的盯着。 霍蝶衣站在原地,只当听不到九姨娘的嘲讽,站在霍夫人的棺前,往炭盆内添烧纸。 九姨太见霍蝶衣不理睬她,端出来主母的架子,挑衅道。 「大小姐,霍夫人去世了,这后宅中的主事权利,老爷可转交给妾身了,您身为晚辈,还是跪在妾身后面,才符合规矩!」 霍蝶衣站起来,一巴掌打在了九姨娘的脸上,怒道:「今日是我娘下葬的日子,你给我老实滚到一边!这里没你撒野的地方!」 「你这个臭丫头!啊啊啊!」九姨娘捂着脸尖叫起来,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怒气冲天的朝着霍蝶衣扑了过去。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都忘记了哭。 霍霜此时带着霍蝶影恰好来到了正厅,上前抓住了九姨娘,训斥:「够了!日后就由蝶衣作为霍家的少东家掌管霍家的生意,九姨娘,你负责管好后宅。今日是蝶衣的娘下葬的日子,由她做主料理后事也不为过,你和一个孩子争什么,退下!」 九姨娘捂着肿胀的脸,委屈的应道:「是,老爷!」 说完,九姨娘站到了众小妾的前面,给霍蝶衣让出了位置,心中却暗暗的恨上了霍蝶衣。 霍蝶衣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微微一福身:「多谢爹爹的谅解,您身子还未大好,还是回房休息为好,这里的事,女儿和霍管家料理就好。」 「咳咳!」霍霜拿着帕子捂住了嘴,靠近霍蝶衣,小声说道:「你娘做了错事,派了人去暗杀蝶影,府尹大人掌握了关键证据,你娘死的不冤枉,是爹求了罗大人一面,才让府尹大人压下了这件案子,没有再让霍家的声誉受损。今日爹带蝶影过来,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你可千万不要为难她。」 霍蝶衣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抠破了掌心,留下一道道的血痕,她面上委屈的点头:「女儿听爹爹的。」 「我这懂事的乖女儿!」霍霜怜惜的抱住了霍蝶衣好一会,才松开她,回头冷眼看向霍蝶影:「你还愣着干什么,上来,祭拜大夫人!」 看了好久的大戏,还以要大打一场的霍蝶影,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下,来到了霍夫人的棺材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上了香,烧了纸,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霍霜怒道。 霍蝶影站住,看向霍霜,一脸的诧异:「爹,您还有什么吩咐?」 霍霜教训道:「你是霍家的女儿,霍夫人算是你的母亲,今日你要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基本的道义和规矩,你不懂吗?」 「我娘是十四娘,不是什么霍夫人,她是我的仇人,给仇人下跪,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送她下葬,恕不奉陪!」 霍蝶影粲然一笑,一身红裙转身往外走。 「拦住她!」霍霜真的怒了,他就是忍不住这口气,这个逆女真是要翻天了! 被揍了好几次的霍家护卫,对霍蝶影真是又憷又恨! 主人下令,他们又不能不听,硬着头皮上也只有挨揍的份! 霍福带头沖了上去,喊道:「老爷都下令,要拿下霍蝶影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有什么本领全使出来,否则今日就让你们给夫人陪葬!」 「是!」 霍家的几百护卫全部出动了! 这是霍家护卫最大规模的一次围剿一个人,比上次霍蝶影激怒银的时候,来的人更多! 霍蝶影兴奋的搓着手,拿下挂在腰间的长剑,刺啦一声,抽出了雪白的剑刃,开心的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向着护卫群沖了上去。 第55章 将军,你要干什么? 护卫在拼命,他们不想给夫人陪葬,下手又狠又勐,霍蝶影打的也痛快,手中的白剑舞的是虎虎生风,对着扑上来的护卫就是一通砍杀。 断臂,残肢,滚落在地上的脑袋,霍家的院内成了一片血海。 霍家的族人吓得尖叫着逃命,小妾们出不去院子,藏在了正厅内的角落里,霍霜靠着棺材,拿着帕子咳嗽个不停,气的一口血吐在了帕子上,晕了过去。 霍蝶衣满脸震惊,将身边的丫头婆子全推出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正厅的房门,身子发抖的厉害,靠在门上大喘气。 打杀了半个时辰,几百护卫全部倒在了地上,霍蝶影成了血人,她已经杀红了眼,看着一地的残尸,唿出了一口气,拿着白剑在地上的尸体上擦了擦,看着其他人躲了起来,再没人敢来阻拦她,便一身是血的离开了霍府。 「杀人了!杀人了!」 藏在花园内的族人吓得哭出了声,在霍蝶影离开半盏茶的时间后,冲出了霍家,其他人仿佛也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也纷纷逃出了霍家。 霍蝶影走出霍家不久,偷了一户人家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盖住了满身是血的衣服,擦了擦脸,跑去了府尹衙门。 府尹衙门 张诚坐在大堂上,看着全身是血的霍蝶影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给吓坏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还是师爷叫了他好几次,才让他清醒。 「罗夫人,发生了何事,你,你这一身血又是怎么回事!」张诚颤声问道。 霍蝶影扑倒了张诚面前,不顾一身的血腥味,拉着他的衣袖哭道:「张大人,霍霜自从霍夫人死了,便怀恨在心要杀了我!就在刚刚今日,他借着霍夫人的葬礼,将我带去霍府,当着众人的面,逼着我给霍夫人跪一天,送她下葬,大人,她是我的仇人啊,我差点死在她的手上,当然不答应这件事!我不从,我爹,他,他竟然下令要霍家的几百护卫杀了我!呜呜!」 张诚快被浓重的血腥味给熏吐了,推开了霍蝶影,气的勐拍惊堂木:「混帐!霍霜太过分了!竟然逼着自己女儿给仇人送葬,还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杀手!其心可诛!来人,去把霍霜抓来问罪!」 霍蝶影再次扑倒了张诚面前,哭成了泪人:「大人,霍霜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忍在他丧妻的日子里,再为难他。为了给他一些教训,也为了自保,妾身无奈,只能将将那些药杀我的护卫都给解决掉了。您看在我的份上,就放过我爹吧,若他依然执迷不悟,跑来衙门,寻我的麻烦,您到时候就把他抓起来,关在牢里!」 张诚吓得瞪大了眼睛:「你,你将几百护卫都给杀了?」 「不是啊,我只打晕了几十人,是他们自己杀红了眼,分不清敌我双方,见人就砍,等我走的时候,地上就只剩尸体了,我也只是拿着刀子吓唬吓唬他们罢了!」霍蝶影说着抽出了白剑,对着府尹的挥舞了几下,吓得府尹逃到了师爷的身后喊道。 「罗夫人,你,你收起来剑,您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那您先回护国将军府好好休息吧!下官还有要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张诚说完,顾不得掉在地上的官帽,哧熘一下,跑向了后堂,其余的衙役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霍蝶影。 霍蝶影无奈的摇摇头,穿起了顺来的衣服,盖住了满身的血迹,回了护国将军府。 罗绮拿着帕子捂住了口鼻,围着她赚了一圈,拿下了帕子,嫌弃的问道:「你去杀猪了吗,一身的血,又臭又脏。」 霍蝶影二话不说,沖向了和罗绮卧室相连接的浴室,脱掉了衣服,跳入了温热的泉水内,泡了足足一个时辰,洗干净长发和身子,也没有敢出来,她没拿更换的干净衣服进浴室。 套间的房门被推开,伸进来一只手臂:「本将不看你,接下这件睡袍!」 霍蝶影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浴池边缘,上了台子,拿着脏衣服盖了一下身子,快速接过了睡袍放在了衣架上,扔了脏衣服,又泡了一会,换上干净的睡袍,她就回到了卧房。 她低头摸了摸光滑的布料,很柔软,滑熘熘的,一看样式就是罗绮常穿的睡袍,上面绣了碧绿的柳叶,穿在身上很舒服。 霍蝶影从衣柜内抱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又抱了一床被子盖在了身上,捲成一团睡了起来。 破天荒的,罗绮没有打扰霍蝶影休息,任由她饱饱的睡了两个时辰。 花厅内 罗绮靠在榻上,抱着汤婆子,低声笑道:「我的爱妾打杀了霍家的三百护卫吗?」 罗管家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回道:「是的,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鬚眉,一点也不输给当年战场上的将军,三百护卫,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还有的被斩杀了脑袋,霍家人闹到了府邸衙门,被张诚的手下乱棍打了出去,老爷也将霍家告状的人关在了门外。」 罗绮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管家回道:「是夫人提前找了府尹张诚,状告霍霜为妻报仇,故意为难夫人,藉机让三百护卫除掉她。张诚一听夫人亲自斩杀了三百护卫惊呆了,后来被霍家人一闹,确认了此事,张诚大人被吓得生了病,碍于老爷的情面,躲了起来,不再理会霍家的闹剧。」 「其实,霍家自从被盗了十万两白银后,至今,还未给老爷一万两的保护费,老爷对待霍家人的告状,没有理会。」管家凑到了罗绮身边小声嘀咕着。 罗绮挑眉笑道:「墙倒众人推,没什么好奇怪的。本将的这位爱妾,说她的医术和武功都是一位怪脾气的老头传授的,原因是她意外地救下了遭遇变故的老头,管家,你信吗?」 罗管家苦笑道:「恐怕这件事也只能问夫人本人了。不过夫人确实武艺不凡,医术方面,属下暗中找过保和堂的忠叔问过,他亲口证实,夫人确实怀有精湛的医术,尤其是研制秘药方面,是个难得的人才,据属下暗中查访,夫人还秘密和保和堂的少东家签了秘药销售条款,保和堂秘密销售夫人研制的秘药,获得的利润两方五五分。」 「那你们可掌握了夫人存钱的几个钱庄地点?」罗绮坏坏的笑道。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有些心虚的应道:「属下派人都和钱庄的管事打过招唿了,日后夫人存下的钱,会秘密划出大半到将军府存在钱庄的份额内。」 罗绮满意的点点头。 「霍蝶影,幼年任人欺负凌辱,弱的像只蚂蚁,长大了就变成了一只狡诈的狐狸,有咬人的尖牙和挠人的爪子,彻底去查查她的身世,看看她有没有双胞胎姐妹,查清楚她的生母到底是谁,生母的家族是否来自江湖门派?」 「属下这就派人彻查清楚。」说完,罗管家退了出去。 伸了伸懒腰,罗绮无聊的嘆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本将真的要憋坏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只感觉梦中都有人砍杀自己,霍蝶影此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透过漆黑的夜看向窗外,黑影在窗前晃动着,霍蝶影吓得蒙住了脑袋,心脏狂跳。 哐当一声,窗子被风吹起一角! 霍蝶影吓得抱着被子冲到了罗绮的床上,抱住了床上的男人。 「将军,你睡着了吗?」霍蝶影小声的问道。 暗黑的夜,无人回应她。 随即,一道诡异的紫光点亮了黑夜,一声低吼传出,霍蝶影被吓住,想跑已经来不及,男人掀开了被子,扑向了她,将她压在了床上。 「将军?你做什么!」霍蝶影感觉身上一阵发凉,她的衣服被这个男人拉开了! 这个傢伙,该不是想做那件事吧? 第56章 你脖子上的伤口 一想到这,霍蝶影心脏狂跳,她剧烈的挣扎,一拳拳的砸在了罗绮的后背上,却依然没能阻止他的疯狂。 男人沉重的唿吸喷薄在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脖子吻了下去,霍蝶影只感觉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啊!」霍蝶影感觉脖子一阵刺痛,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暗夜中。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在流失,恐惧在她的脑海无限放大,扣在她身上的双臂似烙铁,死死地压着她。 罗绮的额前的紫光渐渐消失,血红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回味的舔着唇边的血液,性情也从暴怒的状态变得温顺。 他趴在了她的身上,爱怜的触碰她的面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霍蝶影只感觉脑中炸开了花,一种陌生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能感觉到狂跳的心脏渐渐变得平稳,砸在背上的拳头,也变成了紧紧的抓着衣服。 罗绮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他这次真的失控了,明明在努力的克制着每个月一次的发作,这次却在女人的投怀送抱中失去理智。 他能感受到女子红唇的诱惑,身子女子的迷离,思索再三,他离开了女子的红唇,倒在了霍蝶影的怀中,装晕了过去。 感觉到怀中男人没了动静,霍蝶影捂住了烧红了的脸,推开了罗绮,整理好衣服,捂住了脖颈下了床。 她点亮了卧房的灯烛,去了套间,将白天扔在套间的脏衣服内的瓶瓶罐罐,还有刀剑兵器全部拿了出来,仔细找出疗伤止血的药丸吃了一颗,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在伤口上。 霍蝶影算了一下日子,这几日正好月中。 虽然看不到月亮,却依然让她想起了上次月中发生的诡异事情,她被吓得睡不着,绷紧了神经盯着床上的男人。 二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罗绮睁开了眸子,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伸手推开了面前的女人,他坐了起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问道:「爱妾,醒了?」 霍蝶影嗯了一声,依然盯着罗绮。 当他看到了霍蝶影脖子上的伤口时,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是不是本将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罗绮试探的问道。 霍蝶影想了想,回道:「将军,对于您身上发生的事情,妾身可以当做看不到,听不到,那也是在您不伤害妾身的前提下。但是昨晚,您突然就扑倒了妾身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算什么情况?妾身没有记错的话,上个月,月圆之夜,您也出现了异常状况,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霍蝶影可以忽略了二人的亲密接触,一脸的无辜,好似两人真的没发生太过分的事,她只是被某人袭击了一口,脖子受伤了。 罗绮眯起了眸子,仔细的打量着霍蝶影的神情,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回道:「这是本将幼年得的怪病,每到月中便会发作,爱妾,你看到了什么?」 霍蝶影摇摇头,一脸的惊惶:「没看到什么,当妾身去找您的时候,见您似乎很难受,痛苦的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您突然扑向了妾身,咬伤了妾身的脖子,吓得妾身一夜无眠。」 「妾身知道每个人总有一些睡觉的习惯,有人喜欢打唿噜,有人磨牙,您嘛,看上去就是梦游,还很痛苦,控制不住就会伤人,妾身真的很害怕。如今虽然了解了您确实身子不适,但以后到了月中,妾身可不可以和娘睡在一起,将军,请求您答应好吗?」 霍蝶影眼泪汪汪的拉着罗绮的手臂,晃呀晃。 罗绮倾身向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霍蝶影的伤口,低声问道:「疼吗?」 「疼,也害怕,昨晚本来做了噩梦,妾身想找您睡在一起,谁能想到,您上来就扑向了妾身,咬了一口。」 霍蝶影此时再也装不出笑脸,一脸的迷茫,就像迷路的孩子。 罗绮一时心疼霍蝶影的遭遇,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爱妾说得对,只是本将每个月都要忍受怪病的发作,十分痛苦,你忍心看着本将难受,狠心推开本将吗?」 霍蝶影翻翻白眼,不满的反驳:「将军,妾身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啊!」 「啊!将军,您松口!疼,妾身再也不离开您了!」霍蝶影惨叫了起来,这个混蛋!他竟然下嘴咬自己的耳朵! 罗绮满意身边人的反应,伸手一推,霍蝶影跌倒在地毯上,摔的她七荤八素,牵动了脖颈的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爱妾识趣就好,今天就赏你在府邸休息一天。」罗绮大方的说道。 「……妾身就算出去,霍家人也会堵在将军府门口的,不如休息几天养好伤口,再出门。」霍蝶影捂着伤口,苦笑道。 罗绮想了想:「你真的忍心几日不去医馆吗,听说你的月银不少呢,你少去几日,会不会扣钱啊?」 霍蝶影心痛的闭上了眼睛,滚进了地毯上的被窝内,厚着脸皮说道:「霍家人肯定不敢找妾身的麻烦,休养一日也好。」 「你血洗霍家护卫,本将已经听管家说过了,老实说,霍夫人,是不是你毒杀的?」 霍蝶影愣了一下,一脸的困惑:「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霍夫人是自杀的。」 「你还嘴硬,霍夫人是什么人,贪婪狡诈,作恶多端,她会撞上一个时辰的脑袋自杀吗?」罗绮逼问道。 霍蝶影眼泪都落了下来:「将军,您太过分了,妾身差点被杀,自保还来不及,怎么还敢去找霍夫人的麻烦?」 罗绮下了床,来到了霍蝶衣面前,挑起了她的下巴:「继续装,最好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否则,以后会有人找爱妾你的麻烦的。」 说完,罗绮嬉笑一阵,出了房间。 第57章 有刺客 霍蝶影呆呆的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男人真可怕,但是没人能抓住她的把柄,霍夫人死有余辜。 她若不死,又会在罗海笙的保护下平安躲过。 这次她抓住了着霍夫人的作恶把柄,将霍夫人请到了府尹牢房,如果张诚能良心发作,将这件案子公布于众,霍家的声誉自然会臭,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但可惜被霍霜一闹,罗海笙还是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霍蝶影勐地发现一件不对劲儿的事情。 罗绮暗中支持她将霍家搅和的翻天覆地,罗海笙却是霍家每次出事都出面摆平的保护伞。 嗯,这对父子可真有趣! 霍蝶影不安分的在被窝里来回扑腾,想了想今日未去保和堂,还没和忠叔打过招唿,还是起了身。 她将被褥叠好放起来,拉开衣柜她傻眼了。 衣柜内的衣服一字排开,无论是夹袄还是棉袍,全是翠色的裙装;触摸布料,和罗绮给她穿过的睡袍布料一样的感觉,这些衣服她没见过,应该是罗绮为她置办的。 霍蝶影莫名有些感动,兴沖沖的换了一套青竹裙装。 她忽然发现了另外一样新东西! 那就是摆放在床边的梳妆檯,霍蝶影不禁咂嘴,他是什么时候添置的? 昨天她忙着洗澡睡觉,都没注意到。 霍蝶影利索的梳好长发,拉开梳妆檯的抽屉,发现里面存放了几样女子用的首饰,主要是几个金簪珠花,样式偏简单素雅,她拿起了一支金簪仔细端详。 金簪的尖端似针尖,闪耀着银色的光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目光一沉,手臂用力甩了出去,金簪破空飞去,稳稳的扎进了墙壁之中。 霍蝶影的目光亮了,这是杀人的好东西啊!她走过去,拔出扎进半截的金簪,拿在手中仔细研究起来,另外的一端的翠色簪花能拆掉,管内是中空的,可以塞小纸条,还可以放毒药! 她回到了梳妆檯前,拿起了同色系的翠色珠花,步摇端详,这些首饰皆有同样的妙用,她喜滋滋的全部插在了脑袋上,配合翠色的衣裙,原地转了一圈,心情格外好。 霍蝶影出了卧房的门,迎面碰到了院中的罗管家,她忙迎上去:「罗管家,妾身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非常适合夫人,衬托的您更伶俐活泼。」罗管家捋着鬍鬚笑着回道。 霍蝶影听了很高兴,歪着头问道:「将军呢,他去哪了?」 罗管家神秘的靠近霍蝶影:「他在校场,今日您就好好陪着将军,属下已经派人和保和堂打过招唿,您今日身子不舒服,在家休息一日。」 「哎呀,多谢罗管家了,妾身正打算拜託您去找保和堂打声招唿的,没想到您老人家都办好这件事了!」 霍蝶影不好意思的笑了,想了想,从腰间的暗袋内摸出一颗糖丸送到了罗管家面前:「这是安眠丸,妾身瞧您经常挂着黑眼圈,想来经常照顾将军,休息不好,吃了它,能改善管家的睡眠状况。」 罗管家接过了药丸,拱手说道:「多谢夫人赏赐。」 「罗管家太见外了,那妾身先去找将军了。」霍蝶影说完,朝着校场跑去。 罗管家望着手中的药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望着霍蝶影远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缓缓走开。 霍蝶影来到了校场,远远的就听到了阵阵的欢唿叫好声。 她循声望去,上百名身穿银甲的护卫挤在一处正在观战。 校场的中央,十几个银甲护卫手拿银枪,正在围攻一个面戴鬼面具的黑衣男子。 银甲护卫不似霍家护卫那样,毫无章法的乱打一气,他们不时的变换队列,像是某种战场上的阵法,步伐整齐,一致对外。 十几名银甲护卫几次都把黑衣男子围在了包围圈内,眼看着每次都差点刺中他,却次次都被男子找到缺口逃出去,整个阵列来不及变换,便被黑衣男子从外围一一攻破,十几人齐齐倒在了地上。 霍蝶影看的是热血沸腾,耳边同时响起了众围观护卫的喝彩声:「将军威武!」 十几个倒地的护卫也站起来对着罗绮行礼,众人正打算散场,忽然半空跃出来一个翠色的身影,手拿白剑杀向罗绮。 「有刺客,保护将军!」有护卫喊道。 反应过来的护卫骂道:「笨蛋,那是嫁给将军的侍妾!整个将军府就她半个主子,你还认不出来!」 「都别吵了,快看啊,将军和夫人打起来了!」有护卫拉开了争辩的二人。 众人收起心思,一起看向打斗的二人。 霍蝶影没什么好兵器,这把白剑还是她之前找了京城最大的铁器店,花了几十两银子缠着铸剑师傅为她特意打造的,喜爱的不得了。 昨日,她第一次将白剑挂在腰间出门,便被霍霜拉去了霍家,她也手持白剑大开了一场杀戒。 这白剑通体雪白,银亮的剑刃发出清脆的嗡鸣声,霍蝶影用的极为顺手,次次进攻罗绮,都差点就刺中他。 罗绮赤手空拳对付十几个银甲护卫,轻松取胜,现在对付霍蝶影的攻击,也一直採取躲避的姿态,并未拿出武器的打算。 「罗绮!拿出你的剑,咱们好好比一场!」霍蝶影怒了,一直躲算什么,这是有多瞧不上她! 「将军,拿剑出来,好好打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有护卫高声喊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男人之间的决斗,拼尽所学,往死里打,才是对对手最大的敬重。 女人挑衅男人,对男人来说,这是找打。 打的女人跪地求饶,才能让她们明白,自己有多蠢。 隔着面罩,霍蝶影并不能看透罗绮的的表情,她握紧了刀柄,眸子亮亮的,笑的格外灿烂,一声吼,沖向了罗绮。 霍蝶影冲劲十足,招式凌厉,逼着罗绮步步后退,进攻速度越来越快,当她的长剑擦着男人的面颊过去,挑掉了他的面罩,露出了男人精雕细琢的面容。 「将军,沖!」护卫大声喊道。 罗绮勾唇一笑,侧身闪过霍蝶影的逼近,伸手接住了掉落的面罩,重新扣在了脸上,顺手抽掉了缠在腰间的腰带,手一扬,轻柔的腰带哗啦一声,变得笔直,闪着青光,和迎面而来的白剑撞在一起,发出红色的星火。 战况进入白热化,围观的护卫只能看到校场上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霍蝶影一扫往日狼狈败阵的形象,拼尽了全力,招数密集迅勐,让罗绮再无时间玩笑对待,开始认真对付她。 刺啦一声,一块黑色的布料顺着白剑飞到了半空,缓缓落在了地上,众人傻眼了,这是将军的布料,难道他败了吗? 第58章 你是本将的女人 仔细看去,大伙儿才发现,原来霍蝶影的白剑只砍断了罗绮身前的一片布料,她的右肩却被青剑刺中,血液顺着衣料透了出来,一张小脸倔强的瞪着他。 罗绮摘下了面罩,手一甩,扔给了不知何时来到校场的罗管家手里,利落抽回了青剑,霍蝶影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霍蝶影的身子,淡声问道:「还撑得住吗?」 霍蝶影脸色苍白,只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扑到了罗绮的怀中,勾住了他的脖子撒娇:「将军,妾身好累啊,还是你厉害。」 罗管家走了过来,带走了罗绮和霍蝶影二人手中的剑,驱散了看热闹的护卫,校场只剩了他们二人。 「妾身真的没力气了,将军抱着妾身回房吧,肩膀和脖子受了伤,都是将军造成的,你要负责!」霍蝶影霸道的喊道。 罗绮有种被无赖缠上的感觉,嫌弃的说道:「脸皮厚的女人,无耻,赖皮,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说完,罗绮自认倒霉的抱起了霍蝶影,走了两步,又说道:「少吃点饭吧,重的像猪一样!」 霍蝶影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凭罗绮怎么毒舌,她只是牢牢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钻,就怕他松手把自己扔到了地上。 一到罗绮居住的小院,霍蝶影咬着牙说道:「将军,你可别扔妾身,妾身的腰间暗袋有治疗剑伤的药粉,就是一个青色的瓶子,一会你帮着拿出来吧!」 罗绮冷着脸没说话,踢开了卧房的门,将她轻放在了床上躺好,看着被血液染了一片的衣服,又责备:「穿着新衣服就打架吗?你可真败家。」 霍蝶影嘿嘿的笑着:「没想到将军还为妾身准备了新衣服和首饰,妾身真的很感动。将军教训的是,妾身以后再也不穿着新衣服打架了,这件衣服被剑刺破,真可惜了。」 罗绮坐在了床沿没有任何回应,在她的腰上暗袋中摸出了青色瓶子,扫了一眼霍蝶影受伤的地方,伸手去拉她的衣衫的时候抖了一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的动作一顿,又碰到了她的伤口,痛的霍蝶影倒抽凉气。 「将军,还是妾身自己来。」霍蝶影快痛死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折腾她,还不如让自己来换药。 罗绮拍掉了霍蝶影乱动的手,利落的抽掉了她的腰带,顺手扔在了地毯上,褪去她身上的衣衫的时候,被霍蝶影按住了。 「将军,这不妥啊!」霍蝶影承认自己还真的没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地步,脸皮有些红。 罗绮幽幽的问道:「你是本将的女人,有什么不妥?」 霍蝶影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无法反驳,愣了愣,「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更自然一些吧。」 「这是本将给你上药,胡思乱想什么,醒醒吧,女人。」罗绮说完话,果断脱掉了霍蝶影的外袍,夹袄,只剩下的一件薄纱裙也被他撕烂。 他仔细看了看霍蝶影肩上的伤口,又出去拿了一块沾了温水的帕子,给她擦了擦伤口,亲自上了药,又拿了干净的白布给她绑上,顺便也清理了她脖子上的伤口,重新抹了药。 「本将今日心善一次,许你三日养伤,不必急着去保和堂干活了,罗管家会派人到保和堂打招唿。」罗绮说完,捡起了沾了血的衣服丢给了门外伺候的侍女,他返回到室内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拿了件干净的睡袍,去了套间浴室沐浴。 霍蝶影脱掉了靴子,舒服的躺在了床上,只感觉这是一场梦。 她受了伤,虽然又痛又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但是她不后悔。 打了这一架,她才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哪里,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割破他的一片衣角,这种感觉可真是糟糕。 霍府 被霍蝶影一通砍杀,霍府大伤元气。 三百护卫是保护霍家的主要力量,这下死了个精光。 满院子的尸体,吓的霍家的族人跑光,就连小妾也趁机跑了几人。 霍霜这次的病又加重了,彻底陷入了昏迷。 霍夫人的葬礼花了不少银子,霍家的资金鍊断掉,霍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京城的十几家布行进不了货,失去了大批的客源,工人得不到工钱,也闹起了罢工,布行的掌柜们聚了起来,跑来找霍家协商解决办法,只是一看到霍家的惨状,却也只能硬着心肠找上了霍蝶衣。 霍蝶衣冷着脸,将后宅的事情全部丢给了九姨太去折腾,带着管家霍福去了钱庄,一查才知,霍家只剩两万两银子银票了。 她犹豫再三,取了一万两拿出来给了霍福,由他负责进货,给底下的布行掌柜发工钱,让他必须保住霍家的生意,至少维持半年的运转,剩下一万两留在了钱庄 霍谍影杀了三百护卫的当日,罗海笙还是让府尹张诚派人,帮着霍蝶衣料理了霍夫人的后事,将霍夫人和兰姑姑埋葬。 惹人呕吐的三百护卫的残尸断臂,让衙门护卫收拾了一天一夜,全丢去了乱葬岗。 当晚,霍夫人居住的小院就被霍蝶衣派婆子封锁了。 也许是这里的小院死人太多了,很快成了霍家的鬼院,吓得婆子侍女再也不敢来这里晃。 霍蝶衣也累倒了,只感觉头皮昏沉,一连昏睡了两日。 当她醒过来时又饿又渴,胃痛的她弓着身子下不了床,身边连一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 最终霍蝶衣渴的受不了,自己撑着身子,下了床,爬到了桌边,抱着茶壶就着凉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冰凉的茶水让她发干的嗓子好受了不少。 攀着桌子,坐在了凳子上,她喊道:「人呢,来人!」 喊了好长时间,都没人回应,霍蝶衣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出了院子,却没见一个侍女,她太饿了,撑着身子去了厨房,却见婆子侍女全躲着她走,理都不理她。 「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我吗,还想不想好好干下去?」霍蝶衣问道。 有个小丫头特地找了过来,对着霍蝶衣福了福身子,说道:「大小姐,您还不知道吗?九姨太已经成了霍家后宅的新主子,她早把您存在钱庄的最后一万两银子取走了,现在大伙儿的工钱都捏在了九姨太的手中,我们都只敢听她的命令。」 霍蝶衣想起了几日前和九姨太的一场纷争,头疼的问道:「谁告诉她的,钱庄只剩下一万两银子了?」 「是属下,大小姐。」一道男音在她的后背响起。 那丫头规矩的走到了男子的身后,霍蝶衣此刻全明白了,来找她的丫头是对方的人。 她明白被那人背叛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问道:「霍福,是你带着九姨娘去了钱庄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59章 帮霍蝶衣一把 「老爷亲口吩咐过,后宅只归九姨娘管。大小姐,府中已经没存银了,属下当然要取走这一万两银子给九姨娘,作为她管理霍家的生活费用,否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要一起喝西北风了!您不考虑我们的死活,我们总要为自己打算一下的。」 「您刚刚丧母,按规矩您需要为霍夫人守丧三年,霍家的生意属下会代替您掌管,您如果不能接受,也可以等老爷甦醒以后找他评理。」 霍蝶衣冷冷的问道:「我爹呢,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一面。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想总揽霍家生意!」 「老爷现在病重昏迷不醒,由九姨娘日夜照顾着,您还是别打扰他了。大小姐,说实话,这些年霍家的生意可一直都是在属下在上下打理,为你们霍家做牛做马!没有我,哪里有你霍家人的今天,识相点,你就老实的滚出霍家!」 「当真以为属下尊称您一声大小姐,您就能担起霍家的重担?别痴迷妄想了!」 霍蝶衣一脸愤怒,走到霍福的面前甩手打了出去,却被霍福一把握住了手腕。 哐当一声!霍蝶衣跌倒在冷硬的地上! 「来人,把霍福这个混帐拉出去,来人!」霍蝶衣看向四周的护卫喊道。 在远处偷偷围观的护卫侍女个个心虚的别开了脸,散开了,没人理会她。 霍福冷酷的说道:「大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没人管你的死活,您还是知趣的离开吧!」 霍蝶衣握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冷硬的地上,头也不抬的骂道:「滚!」 霍福笑了笑,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霍蝶衣终于意识到,随着霍夫人的故去,霍霜的重病,她被九姨娘和霍福里外架空了权利,整个霍家没她立足的地方。 苦熬了半日,撑着瘦弱的身躯,霍蝶衣回房收拾了一些细软,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趁着天不亮,悄悄离开了霍家。 护国将军府 「夫人,霍府出事了,霍蝶衣被赶出了霍府。」罗总管拿着当日新出的画报,送到了正在吃早膳的霍蝶影面前。 霍蝶影接过画报看去,这一看差点把口中的汤给吐出来:「不会吧,她真的被霍福给赶出来了,她被霍福打在地上的这一幕,你们画的也太形象了!」 看着画中霍蝶衣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一幕,霍蝶影看的格外仔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这样的情景! 看完画报,霍蝶影就扔到了一边,低头继续吃饭。 「爱妾,是不是很开心?」罗绮盯着霍蝶影的神色,出声问道。 霍蝶影咽下嘴里的饭,抬头回道:「嗯,挺有意思。」 「爱妾以前不也总受她的欺负吗,如今霍蝶衣最不堪的一幕,被全京城的人知道了,出尽了风头,她也算是丢人丢到了全城人的面前。」罗绮坏坏的说道,他可是特地吩咐过身边的人日夜守候在霍府,才挖到的劲爆消息。 霍蝶影幽幽的来了一句:「将军,您身边的人也挺辛苦的,每日偷听他人的墙角,不怕被人发现吗?」 「也算是一种生活的乐趣吧。」罗绮笑的一脸神秘。 养伤的第一天,霍蝶影算是对这个男人恶趣味的一面,有了另外一层的了解。 …… 罗府 「小姐,你醒醒,霍大小姐来找您了!」翠影晃着罗燕归的身子喊道。 罗燕归还在睡梦中,迷迷煳煳的喊道:「走开,本小姐还没醒呢!」 「霍大小姐晕倒在罗府门口了,您也不管她的死活吗?」翠影清了清嗓音,嘆道。 罗燕归勐地睁开了眼睛,清醒了片刻,匆匆穿衣洗漱,拉开了房门往外跑:「她人在哪?」 翠影笑道:「您放心,管家季叔已经给霍大小姐安排了别院,她现在在院内休息,她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我这几日一直忙着安排父亲的寿宴,都没有抽出时间关心外面的事情,你去把季叔叫过来,霍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要一一搞清楚。」 翠影听完,跑去就找季叔去了。 一个时辰后,罗燕归带着翠影出现在了霍蝶衣的面前。 素雅干净的房间内,长时间没人居住,即使派人匆忙换了新的地毯和床褥,打扫了房间,桌上也摆上了装满热茶的茶壶茶碗,依然掩不住房间内长期积累的清冷。 霍蝶衣此时坐在圆凳上,抱着茶杯暖着手,笑着看着罗燕归:「燕归,我厚着脸皮来打扰你了。」 「我都听季叔说了,蝶影,你放心,我肯定找爹爹,让他把九姨娘和霍福都赶出去,把霍家完完整整的交换给你,最近京城内出现的神秘画报刊登的消息,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 罗燕归说着,接过了翠影手中提的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一摆在了霍蝶衣的面前。 霍蝶衣眼里只盯着饭菜,不等罗燕归摆完,就拿起了筷子和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罗燕归暗中和翠影对望了一眼,默默停下了讲话。 几盘菜最后只剩下菜根,一碗汤也下了肚,霍蝶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狼狈的笑道:「我饿了好几天了。」 砰的一声响,罗燕归狠狠砸了桌子:「我这就去找爹,蝶衣,你在这里等着,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不等霍蝶衣回应,急性子的罗燕归拉起了翠影,离开了小院。 霍府前院书房 罗海笙听着罗燕归汇报着有关自己五十大寿的安排,抬手打断:「今年,皇上也会过来,到时候你把寿宴场地的范围,再扩大一倍,吃喝玩乐样样都要拿得出手,不可丢了咱们罗府的面子。」 「什么,皇上?」罗燕归一时都吓着了,可能吗,皇上要过来? 罗海笙只是笑了笑:「怎么,你不信?」 「女儿当然相信,弟弟在边关大败回纥人,立下大功,被皇上亲封护国大将军,又赏赐了护国将军府,皇帝过来,也正常啊!」 罗燕归笑道。 罗海笙收起了笑容,看向罗燕归:「你来,有何事?」 罗燕归眼神闪了闪,傻傻笑道:「爹爹,女儿是专程来给您汇报寿宴的安排事项啊。」 「少耍小聪明了,每次你有求于爹,就是这种贼头贼脑的样子。说吧,你来是不是为了霍蝶衣的事情?」 罗燕归见自己来的目的都被自己的父亲给看穿了,就坦白说道:「爹爹,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您帮帮蝶衣,把霍家的管家霍福和九姨娘一起清理掉,这两个蛀虫趁着霍伯伯病重欺负蝶衣,还把她给赶了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件事,你不要管,好好的安排寿宴,去把蝶衣叫过来,爹要见她。」罗海笙缓缓的说道。 罗燕归开心的笑了:「爹爹,您真好,女儿这就去请蝶衣过来。」 说完,罗燕归兴奋的跑去找霍蝶衣,报告好消息去了。 第60章 夫人最近很依赖您 不一会,霍蝶衣站在了罗海笙的面前,局促不安的搓着手,上前行礼道:「蝶衣拜见罗伯父。」 「坐吧。」罗海笙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霍蝶衣规矩的坐在了左下首的座位上,轻声说道:「罗伯父……」 「蝶衣,你的来意,伯父已经清楚。」罗海笙阻止了霍蝶衣继续说下去,和蔼的笑了笑:「你被霍福和九姨娘给赶了出来,过来投奔燕归,伯父可以当做没看到,允许你继续住在罗府。但你仔细想过没有,我和你的父亲是结拜兄弟,在他的生意上,照顾了二十多年,坦白来说,你们霍家的荣华,是我罗海笙帮你们挣的。」 「如今,你爹病倒了,霍家也被贼人霸占了,难道你只会哭哭啼啼的到处找人求救吗?难道每次你们霍家有了灾难,伯父都要冲在前面为你们解决麻烦?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和蛀虫有什么区别?我们罗家欠你们霍家的吗?」 「这本来就是一个烂摊子,而你连你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伯父帮你,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有起色,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能办成事,再找伯父来支援你,而不是只让罗家为你们霍家擦屁股。当然,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好好的找一个有才有权的夫婿,让他出头,帮你夺回霍家,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回去吧,伯父还很忙。」 罗蝶衣感觉自己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全身发冷。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好一阵才艰难的站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书房。 书房外,罗燕归望着走出来的霍蝶衣,冲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怎么样,爹爹有说什么时候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霍蝶衣望着眼前活的无忧无虑的罗燕归,羡慕的说道:「燕归,你真幸福,生活在这样好的环境里,衣食无忧,没有什么烦恼。」 「哎呀,你个死丫头,说这些做什么,你倒是说话呀,我爹爹是怎么回覆你的?」罗燕归没有发觉霍蝶衣的异样,点了一下霍蝶衣的额头,急着问道。 霍蝶衣强忍着悲伤,苦笑道:「我拒绝了罗伯父的帮助,我想通了,霍伯伯的五十大寿马上到了,我不能总是给你们添麻烦,否则,我都没脸再待在罗府。」 「蝶衣,你是不是傻了,走,和我进去找爹爹,他肯定会听我的!」罗燕归气沖沖的拉着霍蝶衣就往书房内沖。 霍蝶衣扑腾一下跪在了罗燕归的面前:「燕归,你当我是你多年的好姐妹,就顺了我的意愿吧,我想有尊严的活下去。」 「你!」罗燕归一下子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旁边一直站着的翠影机灵了一次,拉着罗燕归的衣袖劝道:「小姐,这是霍小姐自己的选择,你还是先让她起来吧,地上挺凉的。」 罗燕归惋惜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和爹爹汇报一下寿宴的事情。」 霍蝶衣点点头,站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罗燕归却还在气头上,冲进了书房,生气的问道:「爹爹,虽然蝶衣拒绝了您的帮助,但是您和霍伯伯可是多年的好兄弟,您肯定不会看着蝶衣一个人艰难的活着吧。」 书房外,霍蝶衣和罗燕归二人的对话,罗海笙听的清清楚楚。 他倒是没想到霍蝶衣竟然撒了谎。 这个丫头是为了不让燕归为难,还是有其他的心思? 「爹!您倒是说句话啊!」罗燕归拍了拍桌子,提醒道。 罗海笙板着脸训道:「有你这样和爹爹说话的吗?霍家丫头有志气,肯自己解决问题,爹爹很看好她!这可比那些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强多了,你也要好好学学蝶衣,等哪天罗家败落了,你不得上街做乞丐婆!」 罗燕归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没底气的说道:「爹爹这么一说,女儿还真是没有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可蝶衣……您真的不打算帮蝶衣这一次吗?」 「不帮,蝶衣肯自己承担下一切,这种斗志比什么都可贵,就让她安心住在罗府,以后她有什么打算,你也不要拦着,听到了吗?」罗海笙训道。 罗燕归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 要怪爹爹无情吗,还是怪蝶衣傻,不接受爹爹的帮助,自己去吃苦头? 她想不通,但还是乖乖的给罗海笙行了礼,规矩的退出了书房,带着翠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别院内,霍蝶衣坐在屋内默默垂泪。 罗海笙都瞧不上她,拒绝再次帮助霍家赶走霍福和九姨娘,只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男人,成不了事,也不能像爹爹一样支撑起霍家的生意,定期给罗海笙提交定量的保护费。 她是傻,但是也明白亲兄弟都明算帐,何况霍家和罗家,也只是利益结盟。 如今,霍家被人鸠占鹊巢,她成了孤女,是不是很可笑? 她也不是清白女子了,即使脸蛋漂亮,也没有其他男人肯要她了,即使欺骗男人,到最后还是会被发现,说不定她会名声扫地,自取其辱! 护国将军府校场 「将军,霍蝶衣的请求被老爷拒绝了。」罗管家贴近罗绮的耳边,低声说道。 罗绮拿着绢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软剑缠在了腰上,笑道:「看来父亲大人也瞧不上霍蝶衣这颗废棋了,他肯定另有打算,你继续派人盯着。」 罗管家点应下,瞧着霍蝶影又明目张胆的跟在他们二人不远的地方,小声说道:「将军,夫人最近看来很依赖您。」 「她是想从本将这里打听霍家的消息,懒得理她,就让她跟着。」 罗绮完全没有搭理霍蝶影欲望,这个女人自从知道自己派人盯着霍蝶衣以后,三天两头的打探消息,真的将他惹烦了,好好的说了她一顿,她可倒好,又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 罗管家朝着霍蝶影笑了笑,咳嗽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罗蝶影也回了罗管家一个笑脸,不想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的她龇牙咧嘴的,样子相当狼狈。 第61章 我养你一辈子 罗府 霍蝶衣一想到白白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便觉得一阵委屈,但转念一想,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太子呢? 霍蝶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跑去了罗燕归的小院,拉着她到了隐蔽的角落,悄悄对着罗燕归描述了要了她清白的男子长相,忐忑的问道:「燕归,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子吗?」 罗燕归猜到霍蝶衣想要做什么了,担忧的说道:「确实是萧国的大皇子萧锦绣,但是这个太子一向心高气傲,特别善妒,瞧不上普通女子的,你去了,也只是被他嫌弃而已。」 「是他要了我的身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抵赖,我要闹得人尽皆知,看看他要怎么办!」霍蝶衣豁出去一切的说道。 罗燕归摇着霍蝶衣的手臂,「你好傻,这样子一来,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如果太子坚持不要你,你要如何自处!」 「燕归,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来为自己讨回公道了,你不要劝了。」 「你,你真是傻。」 霍蝶衣咬紧了唇,笑道:「那你告诉我太子府的地址吧。」 「你不要去了,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罗燕归拉起了霍蝶衣的手劝道。 霍蝶衣惨笑着摇摇头,她再也不想白白的依靠谁了。 万一哪天惹怒了罗燕归,她厌恶了自己,到时候又要如何自处? 罗燕归长长的一声嘆息。 京城大街 萧锦绣刚刚下了朝,坐在车内打盹儿,车帘子被人掀开:「太子,有一女子挡在了车前头,说要见您。」 「本太子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吗,赶走!」萧锦绣连眼皮都懒得抬,不耐烦的说道。 随行的银甲护卫被呛了一鼻子灰,气的走上前,勐推了一把霍蝶衣,怒道:「哪来的野丫头,太子的车驾你也敢拦,想做太子妃想疯了吗,快滚开!」 霍蝶衣被银甲护卫推到了地上,牵扯了手臂上的旧伤,她看了一眼磨破皮的手臂,咬牙喊道:「太子殿下!我是百花楼的霍蝶衣,我们那一晚相处的多么亲密,你还夸奖我乖巧,要纳我进入太子府,你都忘了吗?」 车帘子被掀开,萧锦绣拧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他记起来了,就是在百花楼缠着他的疯女人,她怎么找到了这里? 萧锦绣看了一眼环境。 这是必经太子府的街头,四周远远的围观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正好奇的对着这里指指点点。 他放下了车帘子,坐于车内吩咐道。 「这名女子,本宫体谅你想敲诈银子的贪婪心思,但,任何报酬都要经过自己辛苦付出,才能得到。本宫念你初犯,暂且饶了你,来人,将这名女子扶到路边,不可再推搡她!」 跟随萧锦绣多年的护卫,冷笑着将霍蝶衣拉了起来,推到了路边。 马车继续向前,任凭霍蝶衣如何唿唤,四周的护卫将马车围在中间,形成一圈人墙,将她成功的隔绝在了外面。 霍蝶衣逼迫萧锦绣收下她的计划失败了,她没想到,堂堂的萧国太子殿下,也可以这么虚伪! 「啧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也来碰太子殿下的瓷!真是不要脸!」 「还是太子殿下太善良了,要我啊,肯定一脚踢开她!」 「这个人好眼熟,不是上次衣衫凌乱的坐在百花楼对面街上的女人吗,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来太子面前博同情了!」 四周的人的讽刺,断断续续传进了霍蝶衣的耳朵里。 她低着头,捂着受伤的手臂,离开了指指点点的人群,躲到了没人的巷子里,捶打着墙壁哭了起来。 远处的一间茶楼内,罗燕归几次都气的跳脚,冲着要下楼寻霍蝶衣,都被翠影拉了回来。 「我的大小姐,现在霍大小姐说不定躲在角落里伤心的哭呢,她肯定不愿意让熟悉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你冲上去,她会恨你的!」 罗燕归顿住了脚步,握紧了翠影的手:「你去买些伤药回来,她摔伤了手臂,肯定很痛。」 「好的,奴婢这就去买药,您就坐在这不要乱跑。」 翠影仔细叮嘱了罗燕归一番,下了茶楼直奔附近的医馆。 巷子内,霍蝶衣的身子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眼泪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霍蝶衣吧?」 霍蝶衣怔住,使劲儿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看向眼前一身华服的男子,怒道:「你是何人?」 男子穿着黑色的披风,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自然是帮助你的贵人,你只要告诉我,你真的在百花楼被太子占去了清白吗?你是不是霍蝶衣?」 霍蝶衣只感觉心头一震,点点头:「对,就是我!」 「那你随我走吧,放心,我会让太子认下你。」 男子勾起了嘴角,命令道。 霍蝶衣摇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骗我怎么办?」 「呦,还敢质疑我?」男子似乎很不满意,转身就走,随口说道:「那你就好好守在太子府,等着萧锦绣收了你。」 眼看着男子越走越远,霍蝶衣慌张的喊道:「等等,反正我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愿意随你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男子转身,笑道:「那你去和茶楼的罗大小姐告别吧,因为要过一顿时间,你才能再见到她。」 霍蝶衣警惕起来,严肃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去吧,我在这个巷子口等你。」男子说完,身后同时出现了两名黑衣护卫。 霍蝶衣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丢了命,但她宁愿赌一次,就算死,她也认了! 攥紧了拳头,深唿吸一口气,霍蝶衣沖向了茶楼,匆匆和罗燕归告别,不等她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霍蝶衣就离开了茶楼。 等翠影买完药回来,看着站在茶楼门口的罗燕归,上前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蝶衣离开了,说她的事情有希望了,和我简单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也没说去见谁,我好怕她又被人欺负,真的好担心。」 翠影问道:「您看清楚她与何人离开的吗?」 「没看不清楚,我追下了茶楼,就看不到她的踪迹了。」罗燕归虽然生气霍蝶衣任性跑掉了,还是忍不住说道:「翠影,你和我去附近里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蝶衣。」 「我的大小姐!霍大小姐,她和您告别了,说明她已经下了决心,亲自去解决霍家的困境了!老爷的寿宴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季叔忙的脚不沾地到处找您,您就好好收心,去忙咱们的事情吧!还有林少爷,您有几天没见他了吧,难道您不想他了吗?」 罗燕归掐了一把翠影的脸蛋儿,无奈答应着:「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多留意着府邸门口,万一看到蝶衣回来,你可千万要留住她!」 翠影真是服了罗燕归,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奴婢记住了!咱们回罗府吧,快冷死了!」 罗燕归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等到霍蝶衣,被翠影好说歹说的拉走了。 护国将军府 「那个神秘的男人看清楚是谁了吗?」罗绮拧着眉问道。 罗管家摇摇头:「对方的人明显特别警惕,暗中有几十名高手在保护,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跟丢了?」罗绮面容严肃的问道。 罗管家躬身回道:「属下无能,会继续派人打探。」 罗绮拍了拍罗管家的肩膀:「罗管家,那就辛苦你了。」 仔细休养了三日,霍蝶影的右肩伤口初步癒合,不乱动暂时不会牵扯伤口,能应付简单的吃饭穿衣等日常小事,颈部的伤口已经痊癒,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三日内,霍蝶影与罗绮朝夕相处,她成了罗绮的影子,厚着脸皮跟着罗绮到校场,观摩他的日常训练,缠着罗绮教授她武功。 虽然在与这个男人的相处过程中挨了不少呛,但是她卖力的狗腿行为,似乎真的讨好了罗绮。 闲暇之余,罗绮也随机指点了一两句,让她对自己武功的缺点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又偷偷的从他这里打探霍家的消息,才恍然发现,这个男人还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不是偷听别人墙角,就是派人偷偷跟踪别人,简直就是一个偷窥狂! 但总之,她还是颇有收穫的。 第四天的清晨,霍蝶影和罗绮一起吃着早膳,罗管家来到了饭厅,躬身说道:「夫人,林少爷来了。」 罗绮拿起了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应道:「让他进来吧。」 第62章 我们是夫妻 霍蝶影将脸埋在了碗里,大口扒饭,吃的不亦乐乎。 一身黑衣的林南浦随着罗管家来到了饭厅,就看到了霍蝶影低头吃着饭,罗绮正夹着一筷子菜往她的碗里放。 「吃慢点,不要只吃米饭,多吃些蔬菜。」 「咳,咳!」霍蝶衣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胸口,笑着回道:「多谢将军。」 罗绮拍了拍霍蝶影的脑袋,不满的努嘴:「爱妾,我们是夫妻,谢来谢多见外。」 霍蝶影傻傻的笑着,心说,鬼知道您为何这么殷勤,我不说谢谢,难道还让您接着给我夹菜? 林南浦自然的坐在了餐桌上,对着罗管家说道:「罗叔,您帮我拿一副碗筷吧,我还没吃早膳。」 「林少爷,您稍等。」罗管家笑着出了饭厅。 罗绮拿着筷子敲着碗沿儿:「本将让你吃了吗,林南浦,你还是这么厚脸皮啊!」 林南浦温柔的笑着:「嗯,我就是这么厚脸皮,你要不要再哭闹一阵子,说不定我心一软,就不吃了。」 「拿十两银子吧,怎么说,你也帮着我爹经营着罗家的产业,比我这个纨绔公子哥有钱多了!」罗绮说完,冲着林南浦伸手要钱。 林南浦低头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罗绮的手上。 罗绮也不推让,拿了银子,交给了进来的罗管家。 一个侍女端着圆盘过来了,端上来几样小菜,一一摆在了林南浦的面前,随后退了出去。 「还真是我爱吃的家常小菜。」林南浦说完,撸起了衣袖,大口吃起来,也没搭理霍蝶影。 霍蝶影本来打算装哑巴装瞎子,死活不搭理林南浦,总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是他和罗绮算怎么回事,吃个饭也收钱? 林南浦似乎看出了霍蝶影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蝶影,我和罗绮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关系亲厚,从来都不见外,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哈哈,这样挺好的,我吃好了,要去保和堂干活了,你们好好吃!」 霍蝶影说完,撂下碗,匆匆离开了饭厅。 罗绮看着吃饭的林南浦,没好气的问道:「吃完,就赶快走人,我这里不能经常来关系亲近的人,皇帝会起疑心的。」 「虽然不知道皇上怎么想,但是你让蝶影每日外出疯跑,难道就不担心皇帝会杀了她吗?」林南浦喝完最后一口汤,抬眸问道。 「你这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本将?霍蝶影的旧情人吗,真抱歉,将她嫁给本将的是我爹,我没有承受你怒意的想法。就算我爹来问我,我也会这么回他。」 罗绮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林南浦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太熟悉彼此了,就不玩那虚伪的一套了。」 「你从小和霍蝶影走的近,每次为了能和她玩耍,常常对着我爹和我姐撒谎,我也从未干涉过你,因为我认为那是你的事情,被父亲捉到,你自己自然会受罚,与我无关。」 「不过呢,这次有些令人遗憾,我刚刚从边关回来,就被皇上削了军权,被囚禁在这个护国将军府,成了瓮中鳖,没有你自由来去的潇洒,还被我爹强塞了霍蝶影做妾。你如果怨,就去怨我爹那个老东西吧!」 「我从小就被我姐拉扯大,十一岁就离开她,没有好好照顾她,是我对她的亏欠,所以你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希望,否则,我会揍的你满地找牙!」 林南浦笑的格外温柔,也拍了拍罗绮的肩膀:「蝶影小时候差点就死在霍夫人的手中,被霍蝶衣当马骑,她从来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一次,每次受了委屈只会躲在一边哭,她不愿意让十四娘担心,守着我,也只会傻傻的笑。」 「我很喜欢现在她的转变,她是我的珍宝,如果你让她受了委屈,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带走她。」 说完,林南浦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罗管家,林南浦是来给霍蝶影撑腰的吗?我怎么有了一种被大舅子警告,不准欺负他妹妹的错觉?」 罗管家却不这么认为,劝着罗绮:「将军,大舅子也能随时变成夫君,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您还是好好守着夫人为妙,依属下来看,这位林少爷,还会继续纠缠着夫人,您可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罗管家,你这是在挑唆我和他的关系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罗绮仔细一想,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嫁给了本将,就是本将的人,若在本将活着期间,和林南浦不清不楚,弄的满城风雨,本将谁也不会放过。若他们守好叔嫂的关系,说不定,本将也会考虑成全他们二人。」 「本将只是好担心自己啊,说不定哪天就翘辫子了,本将只想能摆脱皇帝的禁令,想想一直到现在,都没好好地逛过京城的好花好景,都感觉好遗憾。」 管家道:「据属下来看,夫人虽然行事方式有些孩子气,喜欢争强好胜,但是为人女对十四娘极为孝顺,关心属下的休息状况,贴心的送了安眠丸,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 「你们二位若能结成佳偶,是属下最愿看到的事情,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罗管家面容严肃的回道。 罗绮眼神有些动容,玩笑着说道:「罗管家,你可真的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真是没意思!」 保和堂 霍蝶影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坐堂大夫的位置上,抱着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她一路跑过来的,都快累死了。 「大夫,您快来看看,我娘是怎么回事!」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霍蝶影站了起来,只见男人身后紧跟着一个小厮,他的背上背着一位身穿大红色华服的妇人。 妇人此时正歪着嘴往外流口水,眼睛耷拉着,不断的拍打着小厮的脸,怒声喊道:「你们这些小崽子,将我带去哪了?」 「你们快把老夫人放在这边的榻上,容我为她把把脉,确诊一下病情。」霍蝶影劝道。 「好,好!」年轻男人说着,吩咐着小厮将老妇人轻轻放在了榻上。 「这里哪里!你们是不是想图谋我的财产!说啊!」妇人大闹了起来,伸手胡乱扑打起来,啪的一下打到了霍蝶影的脸上。 年轻男子立刻赔礼道歉:「女大夫,您忍忍,我娘她头脑有些不清醒,她不是故意的。」 第63章 你怎么打人? 「这个好办啊!」霍蝶影说完,手刀利落的砍到了老夫人的后颈上,闹腾不停的老妇人歪在了榻上。 年轻男人傻眼了,「你怎么打人?」 「大孝子,我这是让老夫人先睡一会,谁打人了,明明是我这个大夫脸上挨了一巴掌!你瞧清楚!」 年轻男人气的脸涨得通红,忍了忍,威胁道:「如果我娘醒不过来,有你好看的!」 霍蝶影没再搭理男人的威胁,低头仔细给老妇人把脉,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问道, 「你娘平时是不是经常看不清楚东西,也听不清楚你们说话,经常喊着头痛?走路的时候,半边身子不灵活,会常常摔倒在地上,有时候,脑子也会出现迷煳认不清人,就像刚刚进门一样,歪嘴流口水?」 年轻男人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女大夫,你说的对,我娘病了好久,这次最严重,连路都走不了了,时刻都需要人伺候着,但是她的脾气太坏了,总是打骂下人,都没人愿意伺候她,可是她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霍蝶影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带着她回去吧,若是你能在京城找到与你娘症状相似的上百人,我就答应给你娘治病,否则,配药也太浪费时间了,成本太高了,我不乐意做。」 年轻男子问道:「需要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 「你娘这病,说白了就是以后一个瘫子,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吃喝拉撒,脑子不清醒,看不见,听不到,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闹情绪。」 「她的脑子会越来越煳涂,想要治癒,需要很长时间,你最少要做好三年治疗的准备,银子嘛?一个疗程的药,只能撑一个月,要花上上千两的银子,你能接受吗?」 「对了,我配药,最少也需要闭关十天,十分考验精力和耐性,如果这药无法用到更多人的身上,我是不会去为了你娘一个人去折腾的,你明白吗?」 年轻男人的脸上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似乎很痛苦,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我娘只有一个,为了她,我就算散尽家财,也甘愿,我愿意发动认识的亲朋好友去找和我娘有同样病症的人。」 霍蝶影笑眯眯的鼓励道:「这才是孝子嘛,你留下你的姓名和住址吧,我也会帮你找有同样病症的人,什么时候凑够了一百人,我这个大夫就开始配药。」 年轻男人对着霍蝶影拜了拜:「大恩不言谢,在下钟鸣,家主城西福禄巷,请给十天的时间,等找够了差不多的人数,在下定会亲自来找大夫。」 「你有那么大的能力,十天之内就能找够人?」霍蝶衣本来只想打发着这个人快走,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来,说不定就此没了音信,没想到这个傢伙这么大的口气,倒是引起了她浓厚的兴趣。 钟鸣笑了笑,等小厮背起了老妇,再次拱手:「就请罗夫人等在下的好消息。」 「你认识我?」霍蝶影有些不爽了,这个傢伙,刚才可是一直装作不认识她,还威胁她,现在就变了笑脸,真是气人! 钟鸣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在城中开了一家酒楼,闲暇的时候,经常会与三五好友聚聚,有幸多认识了一些人,也许能帮着在下快些找到人,就不打扰罗夫人了,告辞!」 霍蝶影也拱了拱手,目送钟鸣带人离开,心中默默想到,有产业真好,可以积攒银子和人脉,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产业啊! 霍蝶影感觉这件事有戏,将钟鸣的事告诉了掌柜忠叔。 忠叔是个对商机很敏感的老狐狸,拉着霍蝶影劝道:「罗夫人,保和堂在京城有十几家分号,最不缺的就是病人的病症信息,我们都有专人登记在案,有关您说的这种老年人常犯的病,通俗的讲就是偏瘫,我会尽快上报给东家,发动所有伙计去找。」 「到时候,将收集到的所有患这种病症的病人资料送到您的手上,尽量促成这桩好事,让您安心配药。」 「那就辛苦忠叔了。」霍蝶影嘿嘿的笑着。 接近正午时分,留下了两个看店的伙计,医馆内的其他人则吵吵着要去哪家酒楼吃一顿好吃的,每到这个时候,霍蝶影都是最积极的人,竖着耳朵听着伙计介绍京城哪家酒楼做的招牌菜最好吃。 就在这个时候,医馆门口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食盒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惊得其他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位是林南浦,罗海笙大人府上的公子。」霍蝶霍大大方方的对着众人介绍道。 众人立刻上前打招唿:「拜见林少爷。」 「嗯。」林南浦礼貌的点头,然后拉起了霍蝶影就往外走,惊得大伙儿都愣住了。 凉茶摊上,霍蝶影对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自在,开口讲道:「林大哥,我们现在是叔嫂的关系,这牵手拥抱什么的,还是尽量别这么干,上次就因为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我被整个京城的百姓追杀,搞得一刻也不安宁,哎,想起这件事,我就心有余悸。」 林南浦也听说了这件事,心中还以为霍蝶影根本不介意众人的目光。 现在看来,她还是受到了惊吓。 他心疼的说道:好,我答应你,林大哥只想宠着你,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也不会逼你。」 霍蝶影顿了一下,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的。 她灿烂一笑:「来,看看林大哥这次带来了什么好吃的,让我尝尝!」 说完,霍蝶影打开了食盒,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肉香扑鼻而来。 「呀,荷叶鸡肉饭!」霍蝶影赞嘆着,把装的满满的一陶盆鸡肉饭端了出来,浓郁的饭香味吸引的过路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茶摊看。 林南浦端着一碗热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这些饭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要全吃完,不许浪费。」 「林大哥,这些会撑破我的肚子的,饭要一起吃,才会更有滋味,你不许耍赖。」霍蝶影说完,和茶摊老闆又多要了两个个空碗,给两人都装了满满一碗饭,两个人一起分着吃。 林南浦点点头,接过了霍蝶影装的一碗鸡肉饭吃了起来。 午间的阳光柔柔的打在两人的身上,让人身心一暖。 林南浦不时说一些两人儿时的趣事,惹得霍蝶影咯咯的笑个不停,饭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两碗。 下午时分,罗绮的身侧多了一摞画报,画面上坐在茶摊的一男一女笑的格外开怀,自然不造作,氛围融洽令人艷羡。 罗绮将画报丢给了罗管家。 「这些画面不要泄露出去,看着太无趣了。」 罗管家悄悄看了一眼罗绮,中肯的评价了一句:「今天的阳光蛮不错,挺适合结伴出门游玩的。」 「罗管家,荷叶鸡腿饭好吃吗?」罗绮忽然问道。 「属下去让厨房做一碗,您稍后尝尝就知道了。」罗管家笑呵呵的拿着画报下去了。 罗绮无聊的打着响指,幽幽的说道:「太无聊了,好想出去逛逛。」 夕阳西下,霍蝶影照常走在回护国将军府的路上,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脑勺被石头砸了一下。 四周看了一圈,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并未有什么异常,转身往前走,忽然脚边滚过来一颗石子,一道黑影向着巷子深处跑去。 「什么呀,又故技重施,谁又想刺杀我?」霍蝶影顺着黑影逃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黑影不断的往前跑,她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 经过一处酒馆的时候,一直往前跑的黑衣人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朝她走来。 霍蝶影握住拳头沖了上去,却被黑衣人轻易化解了攻击力,她被黑衣人一把抓住,带进了酒馆。 霍蝶影只感觉这个人好熟悉,仿佛熟知她的出手招数,虚晃一脚向着黑衣人的胯间踹去,趁着黑衣人闪身后退的一瞬,她拿起挂在腰间的白剑,打落了男人扣在脸上的黑面具,露出了男人的真面目。 第64章 你疯了! 「是你?」霍蝶影嘴角抽了抽,重新将白剑挂回腰间。 「嘘!」黑衣人右手轻松接住被白剑打落的黑面具,左手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手势,将面具重新扣在脸上,随后关上了酒馆的大门,上了锁。 霍蝶影抱着胸站在一侧,瞪着对面的人,几乎要把他吃掉。 黑衣人嘿嘿一笑,瞧着霍蝶影安静下来,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也不恼。 他当着她的面,撕掉了面罩,脱掉了黑衣,露出身上一身的翠色华服,脑袋上扣上了一顶普通的黑面罩。 「生气了?」黑衣人问道。 霍蝶影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借着酒馆内昏暗的烛光,霍蝶影仔细打量着酒馆内部的环境,一楼的环境还算安静优雅,适合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小酌一杯。 她一路观赏着,怀着一颗好奇心,摸上了二楼。 顿感一阵饭香味扑面而来,霍蝶影循着香味找了过去,靠窗的桌上摆满了好吃的饭菜,还有一坛开了泥封的陈年桂花酿,酒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 最最令霍蝶影开心的是,桌上还有一盘盆冒着冷气的紫葡萄,葡萄皮薄汁多,微酸,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忘记了黑衣人是谁,霍蝶影搓搓双手扑上了一桌的美食水果美酒,吃的不亦乐乎。 「有没有良心,为了准备这一桌好吃的,我可是筹备了半天,一句谢谢都没有。」 戴着黑面具的男人酸酸的抱怨着,却很快将目光放在了窗外。 他开了一扇窗缝,目不转睛的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贩卖各种小玩意的小贩们,完全没有看霍蝶影一眼,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微笑。 霍蝶影抱着紫葡萄吃的正欢,瞧着对面专心欣赏窗外美景的男人,一时脑袋犯抽,勐地站了起来。 隔着桌子摘下了那人的面罩,男人璀璨的笑容,瞬间迷住了她。 「面若冠玉,肤若凝脂,有着赛过女儿的容貌,却没有一丝女气,没想到就连笑容也这么吸引人。」霍蝶影花痴的评价着。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夺过了她手里的面具,重新扣在了脸上,「吃完了吗?」 「嗯?」霍蝶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面具男提醒道:「吃完,我们就回去。」 「给我半盏茶的时间,还有几盘子菜没吃完,浪费饭菜太可耻了,你是没经歷过被饿三天三夜只能得到一个窝头吃是什么滋味。」 霍蝶影说完,又低头拿筷子开吃。 黑面具男听的十分不是滋味,嫌弃的说道:「不要说的这么可怜,我在战场上也有五天五夜也没有吃一口热饭的时候,还得带着将士们和敌人拼命,才能拼出一条活路来,年幼的你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现在的你不也坚强的活下来了吗,这些饭菜吃不完就打包带走,活的出息点。」 「不会啊,我能吃完这些饭菜。」霍蝶影认真的说道,又继续大口吃菜。 黑面具男彻底无言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将一桌子菜吃完,将一串紫葡萄吃完,桂花酿喝了一大碗,剩下的连酒罐子全都丢给了他。 「反正你难得出来一趟,瞧瞧你刚才望着窗外傻笑的可怜样儿,我带着你出去逛逛!来!」霍蝶影说完,朝着黑面具男伸出了手。 黑面具男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霍蝶影嘿嘿的笑着,沖了上去:「害羞什么,来,在外面,姐姐带着你逛逛京城!」 说完,霍蝶影不顾黑面具男的反对,像哄孩子一样,硬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的逛了大半个京城的夜市。 还拉着他去逛了有名的百花楼,在黑面具男的杀人的眼光下,将漂亮的姑娘往他的身上推,都被他嫌恶的躲开了。 最后在众位姑娘闹着要摘下他的面罩的危机中,霍蝶影才匆匆丢了银两,拉着黑面具男跳窗落荒而逃。 这一闹,惹得一群姑娘们哈哈大笑,一群女子追到窗边,朝着落地的他们丢了不少花绢,香粉,香花,弄得二人一脸一头的香粉,香花。 尤其是霍蝶影,远远地看去,脸上煳满了香粉,就像唱戏的小丑一样,让气的不轻的黑衣面具男不顾形象的弯腰拍腿大笑。 「罗……!」 霍蝶影气的就要冲口喊出对方的名字,被黑衣面具男捂住嘴,拉着她跑了起来,将姑娘们的笑声丢在了脑后。 不知跑了多久,黑衣面具男拉着她躲在了无人的角落,暂时休息。 黑衣面具男摘下了面罩,警告她:「你疯了!」 「我……呜!」霍蝶影还算解释一下,忽然感觉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形罩住了她,在她的震惊中,黑面具男吻住了霍蝶影的唇。 霍蝶影只感觉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般,全身紧绷。 她脑子化成了一团浆煳,都忘记了此时是何地,她又是如何被黑衣面具男带着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当她回到护国将军府的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卧房内,霍蝶影越想越感觉吃亏,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冲动,她扑倒了罗绮,主动吻上了他。 她只懂贴住人家的唇,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当她发呆的时候,被罗绮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毯上。 「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不想死的话,不要玩火!」 霍蝶影摸了摸唇,火大起来:「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以为我稀罕你吗?」 「从今天起,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本将上来就把你打残!」罗绮板着脸教训道。 霍蝶影瞪了一眼罗绮,手已经摸上了白剑。 「不服我们就来比拼一场,如果明天你不想去保和堂的话。」罗绮笑的格外得逞。 霍蝶影的眼圈有些发红,隐隐有晶莹在闪烁,闭了闭眼睛,低低的骂道:「混蛋!」 说完,霍蝶影也不理睬罗绮的冷眼,去了屏风后换掉了衣服,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袍。 在距离罗绮的床一丈远的地毯上,铺上了厚厚的被褥,她将汤婆子塞进去被窝里,钻进被子蒙住了头。 暗夜内,感觉着心头躁动的血液,罗绮全身热烘烘的,仿佛在火炉上烤一样,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想扑倒霍蝶影。 这种念头令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忽的坐了起来,冲进了套间的浴室,跳进了温泉池内。 闭着眸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任凭全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身子泡的通红。 霍蝶影从被窝里探出头,明明天都快亮了,罗绮扎在了浴室还没有出来,她也挂了一双黑眼圈,熬夜真的害人不浅啊! 打了一个哈欠,霍蝶影又埋头睡了过去。 第65章 陪本将用膳 当她睡够醒过来,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柔和的阳光照进了室内,她竟然睡过了头,真的,太丢人了! 她这是第一次迟到吧! 匆匆洗漱完毕,霍蝶影起身就往外沖,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的丢到了她的脚边,让她一脚踩空趴在了地上。 「罗绮,不要恶作剧了,我真的要准时到保和堂,迟到了掌柜会扣钱的!」霍蝶影这次没心情开玩笑,严肃的说道。 「那你就想办法把那间医馆买下来吧,这样以后你几时过去,都不会有人催你了,你也不会感到愧疚。」罗绮站在饭厅门口,命令道:「过来陪本将吃早膳。」 霍蝶衣扭头就走,一道身影瞬移到她的面前,拉着她往饭厅拖。 「不要!我不是你的玩偶,喜欢就摆弄两下,讨厌就推到一边。」霍蝶影脾气上来,勐地推开罗绮,沖了出去。 罗管家呆呆的望着眼前吵架的两人,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来缓和局面。 罗绮没有笑,十招之内,将对抗的霍蝶影打趴在地,将她押到了桌子上,跑都跑不了。 霍蝶影快气死了,打不过人,又被人威胁的滋味真的让她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她气唿唿的,专门挑罗绮下筷子的菜抢着吃,不知不觉吃下了两碗饭,用实力来证明什么是化悲愤为食量。 吃完了两碗饭,霍蝶影拍拍肚子,瞪了一眼罗绮,愤愤的出了门。 「将军,您真的是用心良苦了,逼着夫人吃早膳。」罗管家努力憋着不笑,装作严肃的说道。 罗绮喝了一杯桂花酿,浅浅的笑道:「本将就是想气气她而已,罗管家,你误会了。不过京城的夜市还真是热闹,就是太冷了,还是安心的在室内好。」 罗管家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的,冬日适合待在室内,温着酒水,涮着一锅羊肉,吃起来挺香的。」 「呦,罗管家,你的提议好,今天就涮羊肉吃。」罗绮敲着桌子说道。 「就按将军说的办」。 罗绮又问道:「罗管家,你说凉州那里,是什么样的天气?」 「回将军,凉州属于边陲地带,汉人和少数民族杂居多年,民风彪悍。那里的地形以山地为主,冬日多暴风雪,气候比我们这里恶劣多了,缺衣少粮的,民众生活也艰难。」 「当日您和六皇子一起被调入京城,您被禁留在护国将军府后,六皇子萧锦书就被调到了凉州,被皇上封了凉州王,没有他的召令,他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他与本将在军中受训多年,虽是皇族,却是一起从死人堆里闯出来的生死好兄弟,分别只有几个月,却格外的挂念他,不知他在凉州过的如何。」 「可惜六皇子了,虽和您一样立下不少军功,却一样受皇帝的忌惮,夺了他的兵权,将他和亲近的将领分开,派去了凉州。」 「宫中后妃中,势力最大的两派便是江皇后与骆贵妃,随着江皇后渐渐失宠于陛下,就连她生的太子萧锦绣也逐渐被陛下厌弃,反而是骆贵妃所生的四皇子萧锦良,越来越受皇帝陛下的喜爱。」 「最震惊朝野的一则消息就是,陛下亲封了四皇子为幽王,统辖京城周边,朝臣纷纷猜测,陛下这是打算废掉萧锦绣,为立萧锦良为太子所做的试探。」 「皇后当时找陛下大闹了一场,激怒了陛下,被陛下禁足在寝宫内,将皇后手中的风印与后宫大权一併移交给了骆贵妃。」罗管家低声说道。 罗绮丢了一颗果子到嘴里,嘎嘣一声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他懒洋洋的躺在卧榻上,笑道:「太子是没那么容易废掉的,外朝可还有皇后的父亲江老将军撑着呢,他可还有朝中一半的老臣支持着,歷朝歷代都遵从祖制立嫡长子为太子,太子并未有出格的错误,大臣是不会轻易同意废掉的。」 罗管家默默垂立在罗绮的一侧,并未出言发表任何看法。 罗绮难得嘆了一口气:「皇后的位子已经摇摇欲坠。」 霍蝶影猫着腰往保和堂的室内偷偷的张望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罗夫人,您迟到了,老朽可是足足等了您一个时辰。」 「嘿嘿,抱歉,忠叔,我这几日比较特殊,肚子不舒服。」霍蝶影厚着脸皮撒谎。 忠叔老脸一红,勐地一声咳嗽,倒是惊得霍蝶影像见了鬼一样,吃惊的问着老忠叔:「您也不舒服吗?」 「老朽只是嗓子有些发痒,您看看这是一百位偏瘫病人的脉案,年龄从少年幼儿到老人,各个年龄层都有,不分性别,但是,他们中有一半属于平民阶层,可能出不起一个疗程上千两银子的药费。」 忠叔说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如果将这一百人都算上的话,保和堂可能会亏大了。 「能和少东家谈谈吗,这些人得了这个病也很可怜的,能救,就多救一个人。」霍蝶影提和忠叔提建议道。 忠叔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上次您为何拒绝了钟鸣为老娘治病的请求,他可是不差钱的。」 「他老娘打了我一巴掌,再加上研制新药,需要十天不眠不休的守着药炉,一次次的经歷失败,一次次的再次尝试,十分考验人的耐力和精神。」 「一般人根本受不了,甚至都有可能由于过度劳累随时猝死掉,她老娘又不是我老娘,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如果是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免受病痛的折磨,我愿意试一试,那种歷经多次失败,获得胜利的喜悦感,也是十分享受的。」 忠叔望着一脸乐在其中的霍蝶影,整个人几乎都快哭了。 她一定不清楚东家的为人,那位可是一个研制新药的疯子,从来都不考虑成本和后果,每日从药炉中倒出来的一堆堆的废药渣,谁能想像里面的原材料可是非常昂贵的珍稀药草,少东家就是一个败家子儿! 若不是少东家也研制出不少的好药,得以在保和堂畅销不衰,稳住了保和堂的老本,赚的一层薄薄的利润,估计成百上千的伙计掌柜都要上大街乞讨去了。 「罗夫人,您有几层的把握,能成功研制出来治疗偏瘫的新药?」忠叔谨慎的问道。 霍蝶影想了想回道:「一半一半。」 「忠叔,你就和少东家照实说,如果他不同意,这事儿就停下吧,毕竟投入本钱的是少东家,我一个穷光蛋,平时也只是自己配药陪着玩儿,可从来没想过大批量的拿出来卖。」 霍蝶影没心没肺的说道。 忠叔说道:「这是少东家亲自下命令,让底下人从京城内的所有的保和堂分店收集过来的,一百份偏瘫病人的脉案,您先看看,有关配药成功的把握度,老朽会和少东家汇报,最迟在夫人您晚上离开保和堂之前给您回復,您一定要随时做好闭关配制新药的准备。」 忠叔说完,就离开了保和堂,看上去行色匆匆,和平时温和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霍蝶影一脸兴奋。 她也很期待挑战一下自己,若能配制出来新药,就可以让这一百人,减轻疾病所带来的痛苦。 虽然不乏有试验新药的尝试,但是她还是对自己配制的新药的药效,相当有信心。 中午,林南浦如期而至。 带来的都是小时候的霍蝶影爱吃的肉菜,对于好吃的从来都没有抵抗力的霍蝶影,在众伙计艷羡的目光下,抢走了林南浦手中的食盒。 她拉着他跑去了老地方,保和堂附近的茶摊,就着不怎么暖和的阳光,他们二人吃的欢实。 罗绮的桌案边,已经叠了一摞厚厚的画报,上面画的都是每天的中午,林南浦和霍蝶影二人共进午膳的美好画面,被他一把抓起来丢到了角落里。 下午,医馆的病人比较少,霍蝶影趴在了桌案上睡着了。 「罗夫人,醒醒!」忠叔在霍蝶影的耳边喊了起来。 「嗯?」 霍蝶影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一脸痛心的忠叔,勐然明白过来,「少东家同意砸真金白银让我研制新药了吗?」 忠叔肉痛的点头:「对,等到你研制成功了,要上交药材的成分配比,让少东家研究一番,能尽快批量销售最好了,可以尽快挽回损失。」 霍蝶影此时更心痛。 当初为了钱财答应同保和堂的少东家合作的时候,以为自己赚了。 真的配制出来新药,她还是肉痛的要死,但是考虑到是保和堂幕后的少东家,在砸银子给她机会配制新药的机会,她也就卖力的配药吧,谁让她是穷光蛋呢。 忠叔带着霍蝶影进了二楼一间炼药的密室。 密室内,站了干练的药童十人,端茶递水伺候的丫头两人。 室内中央的桌案上,堆了两堆小山一样高的黄豆和乌豆,这都是霍蝶影提到的炼制新药的主要药材。 还有十几样是应霍蝶影的要求,特地收集过来的药草。 「罗夫人,这段时间,你安心配药,需要吃的,喝的,你身边的两个丫头会不离身的伺候着,其他的十个药童也是机灵的小子,对药材格外熟悉,需要他们干活的时候,你尽管使唤,甭客气。」忠叔叮嘱道。 霍蝶影没想到保和堂的动作真快。 她爽快的应道:「好的,忠叔!」 晚上,罗绮未见到霍蝶衣,想到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和林南浦在一起吃午膳,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若是两人有一点不规矩的举动,他一定会废掉这二人! 半柱香后,跟踪霍蝶影的人送来了消息,她被保和堂的人扣在了二楼炼药。 看来这个女人还算规矩,他焦躁不安的心缓缓的平静下来,如以往一个人睡眠一样,被噩梦和失眠所扰,一夜未休息好。 第五日,罗绮终于再次憋不住,懒洋洋的问道:「罗管家,霍蝶影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66章 滚下床去 「回将军,夫人这几日一直都在保和堂二楼的密室配制新药,据说是主治中风偏瘫的新药,若夫人回来了,属下一定会立即回报给您。」 罗管家笑着回道。 罗绮嗯了一声,只觉得度日如年,他都失眠好几日了,只盼着霍蝶影早点回来。 第七日深夜,护国将军府的墙外,响起了一声乌鸦的惨叫声。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将军府后院秘密窜出了十几名黑衣人,消失在黑夜中。 …… 尽管有丫头能随时送上肉菜和茶点,也有药童每日能顶替着她盯上一两个时辰,但整整都十日都没好好休息的霍蝶影,在新药配制成功的第一时间内派人通知了忠叔,将新药样品及配制新药的药方,亲自交到了忠叔手中以后,累倒在了炼药室。 护国将军府 「将军,夫人被保和堂的人给送回来了,你瞧瞧,夫人都累成什么样子了?」罗管家蹙着眉,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心中着实为霍蝶影捏了一把汗。 罗绮打开了卧室的房门,侍女背着霍蝶影进了卧室,将她轻放在了床上。 「本将来照顾她,罗管家你吩咐人做些清淡的饭菜。」 「是,将军。」罗管家躬身应道,随后带着侍女退了下去。 昏黄的烛光下,霍蝶影瘦的没了人形,面色苍白,嘴唇发干脱了皮,和平时活泼话多的她,完全是两幅样子。 挥手赶着从霍蝶影身上刺鼻的药味儿,罗绮脱光了霍蝶影身上早就看不清颜色的衣服,将她丢到了温泉水池内,帮着她简单擦洗了身子和头髮,给她换了一身睡袍,将她送回床上。 虽然在帮霍蝶影擦洗身子的时候,不意外的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伤痕,但这大大小小布满后背的疤痕还是令罗绮皱起了眉头。 对于一个年轻爱美的女子来说,太残酷了。 罗绮站起身,拿出了急救药箱,从里面祛除了宫中赏赐的疤痕药,一层层的抹在了她的后背上。 许是这药的凉意刺激了熟睡中的女人,她幽幽转醒,望着在自己后背上涂抹着东西的罗绮,乖乖的趴了下去。 「醒了?」罗绮望了一眼霍蝶影。 她点点头:「嗯。」 「不问问本将在给你涂抹什么东西吗?」 罗绮心情不错,食指轻轻在她的后背上磨着药膏。 「妾身想不出来。」霍蝶影确实不清楚,她对这副身子的熟悉度,也仅仅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祛疤的圣药,是六皇子赏赐给本将的。」罗绮说道。 霍蝶影担忧的问道:「妾身后背上的疤痕有多少?」 「嗯,一大片,像咧嘴的老树皮,丑死了。」 霍蝶影歪着头仔细问道:「这个六皇子靠谱吗,他给的药管不管用?」 「他如果不可信,你的疤痕这辈子都去不掉!」罗绮说着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将军,你轻点,妾身又不认识你口中的六皇子,还不能问了吗?」 霍蝶影感觉实在是太冤枉了,问一句也挨打。 「他算是一个守信用的人,骗人这种小事他也不屑于做。有机会,本将会介绍你和他认识。」罗绮说完,晾了一会药膏,拉下了她的睡袍。 不意外的接触了霍蝶影身子的罗绮,身上又开始热血沸腾,他低头的瞬间,一滴热血滴在了霍蝶影的脸上。 「这是血吗?」霍蝶影奇怪的问道。 罗绮俊脸通红,急忙冲到了院内的水井旁,打了一盆凉水洗了洗脸,洗干净了鼻子上的热血,又打了一盆凉水迎头浇了下来,借着冬日夜晚的寒风,他体内的燥热才缓缓的降了下来。 望着罗绮一副落汤鸡的样子,霍蝶影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罗绮瞪了一眼霍蝶影,担心得风寒,去了套间内泡了半盏茶的时间。 等他在屏风后换好衣服出来,房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罗绮拉开房门,侍女端了一个小饭桌放在了卧房内,无声退了出去。 望着小桌上的粥菜,霍蝶影顿时感觉肚子好饿,有些失望的说道:「如果有肉菜就好了。」 罗绮懒得搭理她的矫情:「这几天你饮食不调理,人也瘦的厉害,吃点清淡的菜,喝些清粥对调理胃有好处。」 霍蝶影难得听身为将军的罗绮,以大夫的口吻来劝她吃饭,抿嘴儿一笑,低头吃起来。 她早就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换成了睡袍,头髮也有些湿漉漉的,一想到罗绮给她洗澡穿衣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这个男人看了,她有些感嘆,这就是成为他的女人的权利吗? 他认为发生这些事都没什么,反而是自己太矫情了吗? 霍蝶影埋头吃菜,努力将这种不适感和饭菜吞咽到肚子里。 她不是将清白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女子,只是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赤果果的触及这种隐私得事情,她有些不自在。 罗绮也满意于眼前的女人,没有一副被看光身子,一副受屈辱的委屈样子闹个没完没了。 只是今晚,他也挺狼狈的,被这个女人笑话了。 霍蝶影吃完东西,将一小桌子连同餐具一起交给了侍女,准备休息的时候,罗绮已经睡下,她累的走不动路,睡意袭来,倒在地毯上就睡着了。 深夜,罗绮听到一阵小小的唿噜声,被吵得实在睡不着,他下了床,点亮了桌上的灯烛,不意外的发现,唿噜声就是睡在地毯上的女人发出来的。 这一看不要紧,这个女人居然连被褥都懒得铺,倒在地上就睡了。 「霍蝶影,醒醒!」罗绮踢了一脚霍蝶影。 女人依然沉浸在睡梦中,没有一丝反应。 想到霍蝶影连续十天都没好好休息,罗绮大度的没有继续骚扰她,将她横抱了起来,丢到了床上,在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棉被做楚河分界线。 等霍蝶影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一片黑暗,她迷迷煳煳的睁开眼,望着躺在身侧的罗绮,愣了片刻:「将军,我怎么睡到床上了?」 罗绮懒得搭理她,继续玩着手里的九连环。 「啊,妾身想起来了,昨夜妾身累的直接睡在地上了,是您将妾身抱上床的?」霍蝶影抓了抓头髮笑着说道。 「别废话了,滚下床去,地毯上才是你的地盘,再打唿噜将你扔出去。」罗绮警告道。 将军,你是说妾身打唿噜吗?」霍蝶影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缓了缓,仔细打量着罗绮不满的神色,似乎没有冤枉她。 她辩解道:「妾身肯定是累坏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平时肯定不会这样子,看窗外的天色,天不是快亮了吗,就让妾身再睡一会,。」 「说你是猪,还不承认,这是第二天的晚上,你睡了一天一夜,听明白了吗,爱妾!」罗绮捏了捏霍蝶影的耳朵,嘲讽道。 第67章 你们少东家是谁? 霍蝶影下了床,披上了一件厚衣服,出了卧房,来到了院子里,望着星空中明亮的星星,喃喃道:「看来真的是累坏了,不知这次研发出来的新药,药效如何。」 天不亮,霍蝶影早膳都顾不上吃,在罗绮杀人的目光中,冲出了将军府直奔保和堂。 「罗夫人,您研发的乌豆丸病人吃了以后,起效果了,尤其是钟鸣公子的六十岁老娘,她现在能站起来了,虽然还需要人扶着,但是能慢慢的走两步了,其他的一些偏瘫的病人,有的能模煳的看清东西,有的能隐约的听到人的声音了。」 忠叔迎上来,开心的汇报着偏瘫病人的最新进展。 霍蝶影走到了桌岸边,拿出毛笔,蘸了蘸墨水,在宣纸上写下了忠叔说的患者吃了黄豆丸的最新反应。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忠叔,黄豆只有预防中风偏瘫的作用,我又在黄豆的基础上搭配了山慈菇、葛根、大黄、萆藓、土茯苓、威灵仙、薏苡仁、金钱草、车前子这些药草。」 「这几位中药可用于痛风急性发作期,有效缓解痛风的发作、抑制痛风发作时关节的炎症反应、除痹止泻、祛风除湿,对于恢復病人的视觉、听觉、语言恢復都有不错的效果。」 「病人平时更应加强护理,进行功能锻鍊配合针灸推拿等治疗方式会更好,饮食上呢,叮嘱他们少饮酒、少吃糖、戒菸草、勿饮浓茶、不宜过饱,减少食物中的荤腥。」 说完,霍蝶影将自己刚刚讲过的,病人平时的治疗建议及饮食的注意事项,全部写在了一张干净的宣纸上,交给了忠叔。 忠叔点点头,又问道:「罗夫人,那乌豆丸呢,它的药效主要是什么,似乎和黄豆丸托不同?」 「黄豆丸,顾名思义和黄豆一样的食疗效果,它具有消肿止痛、消胃毒,清除五脏六腑的寒气。以后有任何胃部中毒,胃痛的病人,你都可以将这种黄豆丸销售出去。」 霍蝶影说完,拉着忠叔问道:「这些病人现在都在哪里,我去看看他们恢復的怎么样了。」 忠叔回道:「由于病人太多,少东家单独派人清理出了一处三进的院落,前后有二百间屋子,病人现在都在里面,老朽这就带您去瞧。」 忠叔带着霍蝶影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宅院内,一一看了看住在这里的一百位偏瘫病人,如今主要是家属在照顾他们。 这些人大部分躺在病床上,无法自由行走,如今能在家人的照顾下简单走几步,都让全家人开心的落泪。 尤其是钟鸣,亲自来给霍蝶影道谢,让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在其他病人家属赶过来之前跑了出来。 忠叔随着霍蝶影一起出来,他说道:「少东家按照您上交的药方,也配出了乌豆丸和黄豆丸,它改善了药丸的外观,新的药丸看上去有漂亮的圆形花纹,更像是小孩子爱吃的糖丸。」 「目前,少东家已经派人,将药方秘密送到了京城外的二百家保和堂的分号,通知他们努力寻找所有患有偏瘫的病人,要在五日后,所有的分号必须将最新的黄豆丸和乌豆丸摆在药架上出售。」 「等等,忠叔,你的意思是,保和堂除了京城,在其他州府还有二百家分号吗?」 霍蝶影兴奋的问道。 忠叔谦虚的摆摆手:「罗夫人客气了,要说最拿的出手的,还是东家背后四五百人的配药师父,他们个个都是精通医药的行家,为其他二百家的保和堂培养配药学徒,只要能顺利出师,就分派到下面的分号做配药师父。」 「只要少东家配好了新药,药方准时送到各处分号用不了一个几天,各处的保和堂分号就可以准时将新药配制出来,拿到保和堂的柜檯售卖,让第一批急用新药治病的病人享受到福利。」 霍蝶影兴奋地问到:「你们少东家是谁?」 「罗夫人,我们少东家很忙的,他目前也没有见您的打算。」忠叔一脸为难的说道。 霍蝶影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忠叔,忽地上前一步,提起了忠叔的衣领道:「忠叔,说,你是不是幕后的大老闆,所谓的少东家,就是你胡乱找的藉口?」 「夫人,你千万别冲动,老朽以性命做担保,绝对没有扯谎,如果您不相信,现在就杀了老朽!」忠叔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 霍蝶影微微眯起了眸子,攥紧了拳头高高的举了起来,深唿吸一口气,又放了下来。 她放掉了忠叔,认真说道。 「这次,我被你们主僕合伙儿欺骗了,每个月三百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吗?我的黄豆丸药方可是价值万金的宝贝。日后卖出的每一颗药丸,你们投入的药草成本、人工成本,售药渠道,撑死算你们三成的利润,这次算是我们共享了这个药方,算是我学做生意花钱买的教训。忠叔,这次就看看我们一起共享药方,能达到多少利润。」 霍蝶影的话令忠叔感到了危机,少东家未来和霍蝶影的合作可能告吹。 他吞了吞口水,思考该如何稳住霍蝶影的情绪。 想了想,他谨慎说道:「夫人,我们少东家钻研医药多年,尤擅配制毒药,再为毒药配制出来解药。在经营医馆、驾驭人才,创造利润最方面,亦有独到的见解,他是少见的经商天才,医药才子,合作方面的事情,您不必担心。」 忠叔说到这里,满脸红光,看的出来他很自豪。 霍蝶影舔舔嘴唇,委屈的说道:「忠叔,这次我和少东家是共享药方啊,他并未付给我买药方的钱!希望能藉助少东家的经商才能和保和堂的销售渠道,让这份药方能帮助更多的人,我自己也能获得更多的利润。」 忠叔心中也多了一层警戒,对霍蝶影接下来的打算并未有更多的交流,带着黄豆丸的相关资料匆匆离开了。 霍蝶影则陷入了对未来迷茫之中。 整个下午,除了照应前来保和堂求医的病人,剩下的时间,霍谍影都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直到暮色黄昏,她才将纸张全部丢到了炭盆中。 在伙计赶人的眼神中,离开了保和堂。 三日后的清晨,霍蝶影进入保和堂不久,就感觉心口发闷,脑子有一瞬的晕眩感。 她警觉的跑了出来,医馆一楼此时空无一人,她勐地栽倒在了保和堂门口。 当霍蝶影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一艘陌生的画舫中。 迎着湖面吹来的冷风,她逛遍了整艘画舫,这里的布局同陆地上的院落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包含了待客的前厅、书房、饭厅、卧房。 霍蝶影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眼熟。 远处的梅林时刻提醒着她,她之前就是在梅林遇到了一个一头银髮的奇怪男人,银。 脑中的眩晕感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现在不舒服。 霍谍影亲自为自己切脉,运用内力仔仔细细检查了全身各处,低低的骂了一句:「该死的,谁在我体内下的毒!」 第68章 嫁入罗家就是送死 虽然错愕被人下了毒,霍蝶影还是麻利的从腰间,摸出一颗解毒丸塞进了嘴里。 她坐在船头闭目调息,运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彻底清除干净了体内的毒素。 霍蝶影站在船头无聊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在她打算离开画舫的时候,随意看了一眼画舫的顶层,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霍蝶影气沉丹田,身子一跃,落在了画舫的顶层,手一扬,一把黄色的粉末落在了船顶晒太阳的银髮男子身上。 「哈!你终于看到我了!」银髮美男挥散了黄色的药粉,兴奋的喊道。 霍蝶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盘腿做好,托着腮眨巴着眼睛。 「好痒,死丫头,你下的什么毒!」银髮美男一会挠着脖子,一会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撩起来袍子挠着小腿,现场响起来一阵阵的呲呲的抓挠的声音,还不时伴随着男人的抱怨声。 霍蝶影没心没肺的歪在地上笑成了一团。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副俊美公子形象的银,变成了一个满脸疙瘩,脱掉靴子抓痒的抠脚大汉。 足足闹腾了一个时辰,在银的咒骂声中,那种不挠一下就如蚂蚁蜇人的痛痒感终于消停下来。 此时他的双腿,双臂,脖子,脸全被自己挠花,一张脸也成了猪头,就像被人胖揍成了这个样子。 霍蝶影从怀中摸出了巴掌大的小镜子,摆在了银的对面笑问:「你看看你的脸,是不是美的令人心动!」 「真是最毒妇人心!」银抢走了霍蝶影的镜子,仔仔细细的端详自己的脸,最后将镜子扔给了霍蝶影,怒道:「解药呢,给我!」 霍蝶影将镜子收了起来,又哈哈大笑起来:「抱歉,少东家,这种痒痒粉可没什么解药,只是我在配制黄豆粉时无聊配制的小玩意儿,对人没什么致命的伤害,不过在整人的效果上还是不错的。」 「这次,就算是对你在保和堂向我下毒的回敬,你耐心忍上三个月的时间,这药效自然会下去,若是你使用上好的止痒消炎的药,最快一个月就能恢復成你原来的样子。」 银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狠狠地瞪了一眼霍蝶影。 他拿出一条白色的绢子围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额头上的一片红肿,配合着他这一身白色的骚包白袍子和满头的银髮,还真像一位深居闺阁的大家闺秀。 「你给我下的什么毒?」霍蝶影好奇的问道:「没有刺激的味道,只给人一种胸闷眩晕的感觉,等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银立刻来了精神,自信的说道:「是梅毒,你见过的,后来我又改良了上百次。现在将它溶解在水中,无毒无味,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喝了搀着梅毒的水,半个时辰不解毒的话,就会毒发身亡。」 「将它洒在地上,不一会的时间它就会蒸发掉,就算用毒的高手,不仔细防备的话,身处其中也会像你一样,虽只会感到胸闷不适,但半天内不把毒排出去的话,必定毒发身亡。」 「这个毒的效果真好,药方能给我吗,我把痒痒粉的药方给你。」霍蝶影笑眯眯的说道。 银冷笑了一声:「除非你答应我,成为我的合伙人,我们採取合作的方式,你现在工作的保和堂,我可以卖给你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忠叔和医馆里面的伙计以后就是你的人,我再送你一处私宅作为礼物,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你在将军府过的并不自由,处处受到罗将军的辖制。」 「你以后有了这处院落,前院可作为你待客做生意的地方,后院配有假山花园凉亭,就是你平日休息放松的场所,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切都是你自己说了算,你好好考虑一下!」 霍蝶影抱起了双手,他还真是少东家…… 懂毒懂医,排场大有钱人,条件确实符合。 「条件是什么!讲清楚。」 戴着绢子的银,此时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只见他站在霍蝶影的身侧,说道:「怎么说,也是我这个做少东家的给了你施展医术才能的机会,首先我卖给你的医馆仍然要挂着保和堂的牌子,你配出来的新药只能在保和堂的二百多家分号出售,利用我的渠道和人力,来出售你的新药。。」 「你拿出来出售的药方,核心部分你自己配制完成,其余部分用我身后的配药师父来协助你完成,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及时供应我手上的二百多家的保和堂的药量。所有的配药成本按我们各自承担一半,售出药的利润你七我三,如果你答应,这个梅毒的配方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霍蝶影仔细想了想。 她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赚很多很多的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做生意,她并未有那么大的胃口。 和银一样,去辛苦的管理几百家医馆,担负着成千上万的伙计的生计,每个月还有看不完的帐本,鸡毛蒜皮的事情永远也干不完。 这些统统吓退了懒惰的霍蝶影,她还是最愿意将大把的时间,用在配药和享受生活上。 卖药这种事,还是交给擅长做生意的人比较好。 但是银这个人靠得住吗?卖药的利润如何分配,她依然需要看帐本,这种事,她一想到就头疼。 那该怎么办? 许是看出了霍蝶影的顾虑,银豪气的说道:「也许你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心,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仔细考虑,只要你愿意答应,随时可以在这份合作的条款上摁上你的手印。」 银说完,从怀中摸出了两份拟好的生意条款,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对了,这处宅院地处皇城之中,距离护国将军府只隔了两条巷子,你走上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罗海笙大人的府邸,这处宅院可是地处黄金地段,现在买下来,没有上万两黄金白银可是很难拿下的。」 银故意说道。 霍蝶影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内心却欢唿雀跃起来,这处宅院的价值不可限量啊!拥有了它,她在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窝了! 霍蝶影的一双眸子亮起了小星星,她真的太想要了! 「这是我送你的私宅的地契,你看看,如果满意的话,就在咱们的合作条款上摁上两个手印!」银说完,将地契和两份合作条款一起塞到了霍蝶影的手里。 霍蝶影看着芙蓉巷的两进位宅院的地契,心中十分欢喜,但她也不是傻子,仅仅凭着银空口白牙的一套说辞就相信,她歪着头说道:「既然咱们是合作,就一起去看看宅院吧,万一你骗我,我有的是毒招唿你。」 「那就走吧。」银也很爽快,吹了一声口哨,岸边上有伙计走了过来。 「少东家,您有何吩咐。 银起来面孔吩咐道:「这艘画舫,一会你们去退还给原主人,将多付的租金全部要回来,再去准备回程的马车。」 「是,少东家。」伙计领命而去。 霍蝶影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真是万恶的龟毛老闆,一点押金都要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万里堤坝毁于蚁穴,任何一处小小的贪腐,都足以毁掉我手上的心血。我辛苦赚的钱被不可信的伙计贪了,名贵的药草被人顺走,这种事每隔几个月都会发生一次,不处处放防着,生意早晚毁掉。」 「把所有的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即使我不在底下的医馆内巡视,也会有无数双眼睛替我盯着那里的人。」银自信的说道。 霍蝶影坏坏的笑道:「你就不担心有伙计和掌柜上下串通一气,来对付你这个少东家?」 「任何事都有迹可循,我每半个月要亲自彻查一次帐本,医馆之间互相竞争,他们每家的利润有多少,我这里可都有详细的排名,他们想作假,对于最喜欢研究帐本的我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银说完,伙计便牵着马车过来了,他上前接过了伙计递过来的押金,招唿着霍蝶影:「上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芙蓉巷的宅子。」 霍蝶影跳上了马车,跟随着银一起来到了私宅,二人先后下了马车,伙计牵着马车等在门口。 霍蝶影一路顺着青石路和银一起逛了私宅的前后院。 她最喜欢后院的环境,小花园内种植了梅花、青松,四周点缀着假山,凉亭,池塘,绕着迴廊走一圈,恰好将后园的景色逛上一圈。 池塘的后面是一处三层小楼,是私宅主人居住的地方。 她登上了小楼的三层,「站在这里,还真有一种览众山小的感觉,我们是何等的渺小,百年后就化为一柸黄土,世间可存有我们留过的痕迹?」 银拔出插在腰上的扇子,哗啦一声展开,有模有样的摇了几下:「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人都逃不了一死,奈何住在金灿灿的皇宫中的那位,自从他过了五十岁以后,就秘密召集全国有名的方士、名医来为他配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他真的很想长寿啊,尤其对皇位特别眷恋,总想着能当上几百年的皇帝。」 「你!这是对我这个小人物讲皇帝的秘密啊,我可不想死,你不要讲了。」霍蝶影觉得自己听了惊天的大秘密,捂住了耳朵远离银,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银摇着扇子,「你已经听了,不要装聋子了,我都要憋坏了,不找人说两句,都要闷死了。」 「那你去找别人说,找没人的地方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拉我做垫背的。」霍蝶影怒道。 银却一脸的坦然:「这有什么,哪有人不想长寿的,况且你也是一位配药天才,说不定对配制延年益寿的秘药更有心得,我将你举荐给那位,说不定你以后就发达了,什么钱,权,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给我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去!」霍蝶影拔出白剑顶在了银的颈上,严肃的警告道。 银一脸同情的笑道:「霍蝶影,你现在是孤身一人,霍家早已将你视为敌人,他们是不知你现在身怀配药的才能,否则早就把你献出去了,而不将你送给了罗家送死,巴结罗海笙。」 「你说什么送死?我嫁入罗家怎么就成了送死?」霍蝶影疑惑的问道。 第69章 爱妾真聪明 银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霍蝶影:「你是真的傻,还是装疯卖傻,罗绮早就被皇帝软禁,就是因为皇帝忌惮他的功高震主。罗将军能在上万敌军的围困中,率领三千士兵突围而出,将回纥十万大军打的丢盔弃甲的逃回了老巢,这是一般的人物吗?」 「若几年之内,萧国无战事的话,皇帝念及罗将军功劳,或许会饶他一命,若忌惮他会谋反,早晚会赐死他,你作为他的女人,能倖免于难吗?」 霍蝶影收回了白剑,不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不想死。」 银勾唇一笑:「你不知道吧,罗将军可是和六皇子萧锦书,是从年少就待在一起的生死兄弟,相处的时间算起来也有八九年了吧。军中可是流传过他们二人的不正当关系,罗绮忠诚于萧锦书,这是所有人知道的事实。」 「所以,当六皇子和罗绮二人在朝廷断粮断水,无援军供应的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以超出常人的顽强毅力克服重重困难,打败了回纥人,一胜利回京,没想到一回来,罗将军就被老皇帝处理了。」 「朝廷为什么要断水断粮不派援军?」霍蝶影不解的问道。 银挠挠头,快速的摇着扇子:「自然是皇帝陛下对这二人的考验啊,他们二人可是黄金搭档,能抵得上两万的兵马,他们手下的军队更是虎狼之师,就算将这些人扔到了沙漠中,他们也能将仙人掌切碎吞入腹中,顽强的存活下来。」 「既然这些人这么扛饿能打,皇帝陛下自然是要以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润,也是生意人常用的手段啊,说白了皇帝陛下也是一位大掌柜,坐享利益的同时,协商各方的资源和利益。」 「说白了,皇帝不就是一个爱贪便宜又忌惮别人分他东西的吝啬老头罢了,还想延年益寿,我给他一颗药丸子,送他立刻见佛祖。」霍蝶影心中默默的骂道。 明面上,她却还是乖巧的点头:「你说的对,皇帝陛下是全天下最智慧的帝王。」 扯了一堆有的没的,银仔细的打量着霍蝶影,瞧着她口不对心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等他笑够了,霍蝶影回道:「这份合作的条款先放在你手吧,我仔细考虑一下。毕竟咱们第一次合作的利润还没有结算过,所有的帐本又都掌握在银东家你的手中,我手上可是一位信得过的算帐先生都没有。」 「你等我找来人,让他和银东家手下的人深入交流,来保障我们双方的利润,有了信任的基础,我们才能展开后续的合作啊!」 银对霍蝶影的反应,并未有任何不满,很有涵养的拱手:「那就等罗夫人找到了合适的帐房先生,再来与我的人共同查帐就好,到时候你通知忠叔,他自会带你们找到我。」 「好,这个宅院我很喜欢,就让银东家保管一段时间,有缘的话,我会拿到你手中的钥匙。」霍蝶影颇有些肉痛的说道。 「嗯,等罗夫人的好消息。」银收起了扇子,带着霍蝶影一起离开了芙蓉巷。 天黑之前,霍蝶影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护国将军府,望着这座恢弘的建筑,想到自己有多日未曾见过十四娘了,她可真是一位不孝的女儿。 她回到了小院,与十四娘相处了一个时辰,将身上的几十两银子,都给了十四娘让她买些好吃的。 又好好的夸奖了一番青儿,在青儿拿出来的帐本上,她惊讶的发现,十四娘吃穿治病,在这个月之内已经花了二百两银子。 回想自己存在钱庄中的存银也不过二百两银子,霍谍影羞愧的低头,看来要好好的考虑和银合作的事情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就算她是一个女人,同样为钱所困啊! 重回罗绮住的小院,想着白天银的忠告,霍谍影变得更小心翼翼,努力的为日后的自由身默默的打算着。 「将军,您还没睡?」霍蝶影小心的问候道。 罗绮回想着和霍蝶影亲密相处的白衣男子,心中就万分的不开心,这些人可真自由,什么地方都能去,反观他自己,堂堂一个男人,连护国将军府的大门都出不去,想透口气只能偷偷摸摸的。 虽然霍蝶影后来知道了自己秘密派人跟踪她的事情,但是她除了最初有些不满以外,其他时间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为了不惊动银,他的人也只是远远的跟着两人,并未听清二人秘密交谈了些什么。 虽然……他很好奇。 罗绮想到这,主动搭话:「本将一日未见爱妾,特别想你。」 「哈哈,将军您如果感觉日子无聊的话,也可以多娶几个小妾,这样将军府也热闹一些。」霍蝶影打着哈哈说道。 罗绮笑的眯起了眸子,倾身向前问道:「爱妾,你这么快就对本将失去了兴趣吗,是不是因为本将没有要了你的身子,你对这件事很不满?」 「哈!将军,您想多了,妾身.……妾身只是随意说说,如果将军您不喜欢,就当做妾身没说过。」霍蝶影拍着胸口小心的陪着笑。 罗绮扔掉了手中的九连环,拍了拍身侧的床:「爱妾,过来。」 「妾身站在这里挺好的,有什么话您请讲。」霍蝶影笑盈盈的说道,身子一动未动。 罗绮笑嘻嘻的问道:「爱妾,你要让本将说几遍?」 笑面虎啊笑面虎,霍蝶影哧熘一下,跑到了罗绮的床边坐了下去,用自以为最温柔的嗓音问道:「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啊!将军,您松手!」霍蝶影忽地护着自己的耳朵叫了起来。 罗绮揪着她的耳朵训道:「好好说话,爱妾,你很不乖啊!」 霍蝶影甩开心中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想了想直接问道:「将军,你有没有一个厉害的帐房先生,妾身需要这样的一位能手,能教导妾身看懂帐本,防止被人坑了。」 「说说,帮你办什么事,本将听完后自会决定是否帮你。」罗绮松开了霍蝶影的耳朵,往后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霍蝶影认真思索了一番,以她如今光杆一个人的局面,想要和银平起平坐,斗智斗勇,简直异想天开。 当然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罗将军,何尝不是黑阎王,最喜欢暗地里坏搓搓的干坏事了。 她想做成这桩生意,还得分给这位黑阎王一些好处。 霍谍影权衡许久,将她和银合作卖新药的事情讲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罗绮:「将军,您听妾身说一句,有关我的利润,最多只能分给您一半。」 「哟,爱妾你可真懂规矩,知道求人办事,也要给些辛苦费?」罗绮捏捏霍蝶影的脸蛋儿,夸道。 霍蝶影心中翻了一个大白眼,大骗子,老狐狸,超级大混蛋,说的就是你,罗将军! 霍蝶影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道:「将军,您这是答应妾身的提议了吗?」 「嗯,还算你老实,本来本将已经买通了你存钱的钱庄掌柜,等你以后赚了更多的钱,本将都会定期划走一半,既然你这么乖,本将也不打算瞒你,省得你到时候哭鼻子,想打人都找不到真兇。」 罗绮好心的说道。 「……」霍蝶影烦躁的抓抓头,深唿吸一口气,笑道:「这么说,妾身存在钱庄的钱,现在只剩下一百两银子了?」 「对,爱妾真聪明。」罗绮又拍拍霍蝶影的头,笑着夸道。 第70章 欠了一屁股的债 霍蝶影忍着想要咬死罗绮的念头:「将军,天色不早了,您先休息,妾身还未吃晚膳,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去吧,晚安,爱妾。」罗绮吹灭了卧房内的烛火,心情很好的睡下了。 将军的小院厨房,一个侍女守在灶旁睡着了,听到动静忙吓得睁开了眼睛,一看是霍蝶影忙起身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你不用怕,我只是过来找些吃的,厨房现在还有什么好吃的,通通拿出来吧!」霍蝶影撩起来裙摆,豪迈的坐在了矮凳上,心情很不好。 小侍女有礼的回道:「回夫人,将军特地吩咐过厨房,给您留了您爱吃的荷叶鸡腿饭和海带汤,奴婢这就将饭菜给您端出来。」 霍蝶影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些什么? 转念想到他派人暗中跟踪自己,她勾唇冷笑,应道:「端出来吧。」 侍女将饭菜端到了霍蝶影面前。 望着眼前的饭菜,霍谍影不知道罗绮是真的宠她,还是藉助这些饭菜,来警告她与林南浦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要给他这位关禁闭的将军戴绿帽子。 半个时辰后,霍蝶影回到了罗绮居住的卧房。 沐浴完毕,换上新的睡袍,霍蝶影正打算安寝,但是一想到上次罗绮与自己亲密接触以后,流了一脸鼻血仓皇逃窜的狼狈样子,她就觉得很有意思。 若一会再逗逗他,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霍谍影鬼鬼祟祟的爬上了罗绮的床,当她伸手偷偷触摸男人的脸庞的时候,男人突然睁开了眸子,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床底下。 「哎呦!」霍蝶影狼狈的栽在了地毯上,摔的毫无形象。 罗绮翻了个身,继续去做美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蝶影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鄙视的在黑暗中瞪了一眼罗绮,默默的在地毯上铺好被褥,放好汤婆子,回到了被窝里郁闷的睡了过去。 天刚亮,饭厅内罗绮和霍蝶影二人各怀心事的吃着早膳。 管家拿站在罗绮的身侧,说道:「将军,夫人,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老爷的寿宴就要开始了,听说这次的寿宴上陛下也会破例参加。」 「参宴的客人除了朝中的大臣,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派家奴送来了拜帖,希望借老爷的生辰宴,也能见上陛下一面,参加寿宴的入门费从一万网银子涨到了十万两,吓走了近一半的想见陛下的大户人家。」 「小富小贵终是难敌大富大贵,能与陛下见一面的诱惑,真的让京城的富贵人家挤破了头,这些人家送来的礼单,有百分之八十是送给陛下的,咱们老爷顺利的成为了陛下的陪衬,而陛下参加这次生辰宴的目的,也成了上上下下猜测的重点。」 罗绮淡淡的点了点头,眉头微拧,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 就连霍蝶影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她小口吃着饭,偷偷瞄了罗绮一眼,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往外走。 「爱妾,你昨日不是说有事需要本将帮助吗,走这么快做什么,本将又不会吃了你?」罗绮的音调又恢復了一贯的慵懒,目光盯着霍蝶影的背,出声问道。 霍蝶影转过身看了一眼罗管家。 他默默垂立在罗绮的身侧,显然是心腹之人,霍谍影也不再遮遮掩掩,抬眸认真的说道:「保和堂的少东家银准备和妾身合作销售新药,妾身日后每配制出一味新药,都需要藉助他的销售渠道和人手。」 「我与他商议好了利润分成,妾身占七成,保和堂的少东家占比三成。」 「事情算是谈妥了,但销售新药的渠道和帐册都在他的手中,妾身这边没有可用的人,也没有身为医者能立身的医馆和伙计,手头更没有可用的存银,妾身就想和将军求个情——怎么说妾身也是您的人,赚的银子也要分您一半,便想请将军帮妾身找一位懂帐册且能信任的算帐先生,帮妾打理生意,顺便也能教导妾身学习看帐本。」 「银也打算以五千五百两的友情价,将妾身现在呆的医馆和掌柜伙计全部卖给妾身,但是要求医馆依然挂着保和堂的牌子,妾身已经答应了,目前就差付银子了、签订买人和买医馆的契约了,将军您能不能借给妾身一些钱买铺子?」 罗绮和管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毛遂自荐道:「夫人,老夫不才,对帐务帐册比较懂行,愿意为夫人出一臂之力,至于您说的借钱买铺子的事情,将军自然不会为难您,这借给您的银子会作为您欠将军府的债务,记在单独为您做的帐册内,您欠下将军府多少银两,帐目是一清二楚。」 霍蝶影忍不住摸了摸脑门上出的一头冷汗,她还没赚钱,就先欠下了一屁股债。 说来说去,她已经成了为罗绮赚钱的苦力! 她心中苦笑,却到底是初来贵宝地,无权无财,不能多说什么啊。 「罗管家,您今日如果没事,就随妾身走一趟,我们一起去见见保和堂的少东家,将买铺子和如何共同管理帐本的事情定下下来。」 「罗管家,你带着爱妾去一趟钱庄,将买铺子和买人的银钱一起取出来,本将的目的是要爱妾当上店铺的女掌柜,这样的话,爱妾就成了咱们护国将军府的大功臣,咱们以后能不能吃上饭,以后可要仰仗她了。」罗绮向前倾着身子,笑嘻嘻的说道。 霍蝶影笑成了一朵花,扑倒了罗绮的面前,抱住了他撒娇道:「多谢将军对妾身的恩宠,为了将军能过上好日子,妾身甘愿效犬马之劳。」 「那你就乖乖的努力,本将看好爱妾。」罗绮轻拍着霍蝶影的后背,目光朝着罗管家使眼色。 罗管家躬身行礼,安静退了出去。 第71章 永远不可能独善其身 和罗绮一番虚情假意的告别后,霍蝶影随着罗管家去了钱庄取了银票,二人一起来到了距离护国将军府仅仅半柱香车程的保和堂。 暖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忠叔已经带着众多伙计在门口等候,仿佛早就得了消息。 看到霍蝶影和罗管家从马车上下来,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罗管家,没想到您老亲自过来了,可见罗将军对夫人还是十分宠爱的,不忍心她在保和堂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罗管家笑眯眯的捋着鬍子:「掌柜的,今天我这个糟老头子带着夫人过来,打算买下你的卖身契,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忠叔的老脸一垮,笑容僵在了脸上:「少东家不会把老朽给卖了,夫人得了铺子,还是请自己的心腹来管理医馆比较好。」 「银亲口说的,把你和医馆一起卖了,忠叔,你自己不清楚吗?」霍蝶影问道。 忠叔脖子一横:「老朽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不会轻易抛弃老朽的!」 「既然您老不信,忠书,您就随我们一起找银问问,怎么样?」霍蝶影无奈的劝着。 忠叔点点头,随着罗管家和霍蝶影一起上了马车,一路上,忠叔作为嚮导,引导着车夫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开满梅花的私人府邸。 马车停下,霍蝶影先于二人下了马车,那种熟悉的胸闷眩晕感再度袭来。 她拦住了正要下马车的忠叔:「梅毒的解药拿出来两颗,我们可不想还没见到银东家,就被毒死在庄子外。」 忠叔含笑拿出两块牛肉干:「少东家把解药拌在肉里面了,吃着还不错,二位尝尝吧。」 霍蝶影接过两块牛肉干,吃掉了其中一块,那股胸闷眩晕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唿吸恢復顺畅,闻着梅花的香气也越发的浓郁,确认牛肉干内有解药,她将牛肉干递给了罗管家。 忠叔带着二人来到了前院的花厅,他们在厅内首座见到了正在品茶的银。 罗管家见到银,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身子都在不自觉的发抖。 脸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甚至都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霍蝶影瞧着罗管家吓傻的样子,安慰他:「罗管家放心,有我在,银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银放下茶杯,起身走了过来,挑眉笑道:「罗管家,罗夫人说的对,我,是不会对你们轻举妄动的。」 「对了,你们的将军身子还好吗?」银主动问道。 罗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回道:「回银东家的话,将军一切安好,属下的身份之一是夫人的私人管家,以后负责管理她手边的帐册,让夫人能专心研究新药,保障夫人的利润不受损失。」 「今日随夫人过来,就是和您协商,我们如何一起管理帐册。」 「我们夫人势单力孤,不仅需要新药的帐册有足够的知情权,在此基础上,我们会聘请二百位帐房先生,下派到您管理的二百多家保和堂的分号中,这些人单独核算每日夫人所研发的新药的销售状况,按照保和堂的规矩,每半个月交一次帐本到银掌柜的手中,另外也会交一份同样的帐册到属下这里汇总。」 「我们半个月到您这边结算一次利润,当然,这二百位帐房先生食宿由我们负责。您看,属下的提议如何?」 霍蝶影之前就和罗管家达成了一致,同样看着银的反应。 银在心中盘算了一圈,对罗管家这个提议比较满意,便痛快的答应了:「没问题,就按照罗管家说的办。罗夫人,我们现在可以重新拟定合作条约了吗?」 「还需要加上一条,买下距离护国将军府最近的保和堂和里面的掌柜伙计,就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五千五百两银子。」霍蝶影说完,悄悄对银使了一个眼色。 银心领神会的应道:「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条款,都会一直遵守,罗夫人放心。」 霍蝶影这下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银答应送她的芙蓉巷的住宅,算是她的私有物。 她没打算让罗管家知道,自然不方便公开写在合作条约中,只要银不赖帐,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罗管家亲自和银招唿过来的帐房总管,商议拟写合作条约。 「少东家,您真的打算卖掉老朽吗?」一直站在一边的忠叔红着眼圈含泪问着银。 银把玩着身前的白髮,「忠叔,罗夫人的医馆挂的牌子还是我们保和堂的,你待在她身边,正好帮着我监督,如果她配制了比较好玩的新药,你可一定要上报到我这里,说到底,你还是保和堂的人。」 忠叔感觉银说的有道理,也不闹了,「少东家说的对,老朽就替您监督罗夫人,不让她做任何有损保和堂声誉的事情,她研究了任何新药,老朽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忠叔,辛苦你了。」银语重心长的说道。 霍蝶影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叫什么事啊? 买来的医馆掌柜心中装着前主人,她要不要立刻踢掉忠叔? 想归想,她却懒得要死,完全没有再去买新人的打算。 忠叔虽然忠诚于银,却是难得的耿直的老头,将保和堂看的和自己的性命一样宝贵,这样的忠心是非常难得的!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忠心的属下! 事情谈妥,办手续也非常快,银和霍蝶影确认过新的合作条约没问题,两人痛快的签字摁手印,合作算是定下来了。 铺子和包括忠叔在内的五个人的卖身契,以五千五百两银子的友情价买下,当霍蝶影真的拿到店铺的地契和五份手下的卖身契,才实实在在有了做女掌柜的感觉,心中也有了一份踏踏实实的归属感。 「罗管家,今日辛苦你了,二百位的帐房先生就麻烦您老了,新的合作条约,您一会回去以后一定要拿给将军看。」霍蝶影靠近罗管家耳边,小声说道。 罗管家点点头,给霍蝶影躬身行过礼后坐马车离开了。 「你支走罗管家,是想要芙蓉巷的私宅的钥匙吧?」银晃着手中的一把钥匙问道。 霍蝶影走到了银的面前,抢回了钥匙,紧紧握在手中:「宅子的房契拿来给我。」 「傻姑娘,你被罗绮骗了,他肯派罗管家帮你,目的就是抢你手上的银子,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银拿出一张房契放倒了霍蝶影的手中,叮嘱着。 「我只知道银东家现在是我做生意的合作对象,罗绮也只是我的夫君,你们所有人在想什么,有什么特殊身份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头,只要你和罗绮待在一起,你不可能永远独善其身的!」银抱着双手不怀好意的说道。 第72章 将军在哪里? 霍蝶影确认过房契没问题,笑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见,银东家!」 说完,霍蝶影离开了银的宅邸,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砰地一声,一个男人撞了她一下,匆匆跑了。 「跑什么,去抢钱吗!」霍蝶影生气的说完,低头一看,身上的房契不见了,她勐然想到刚刚撞自己的人,肯定遭贼了,气的她咒骂了一句:「混蛋,还我的房契!」 霍蝶影跳到了房顶上,一路轻功急纵,飞跃了十几座房顶,跑在了贼的前方,再次跳回街上,堵住了贼的逃路。 她冲上前,一脚揣在了小贼胸口,对着小贼就是一顿狂揍,顺便抢回了房契。 「痛死了!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贼肿着一张猪头脸,痛哭流涕,四周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指着小贼就是一阵臭骂。 霍蝶影收起了拳头,怒道:「今日就放你一马,走,随我去府尹衙门,将你送进牢房好好关几天!」 「是,姑奶奶!」等霍蝶影一放开自己,小贼却从怀中摸出一把刀,向着霍蝶影的胸前刺了过去。 有路人大声喊道:「姑娘,小心刀!」 霍蝶影冷眸微眯,勐地后退一大步,一脚踢在了贼人握尖刀的手腕上,将他踢翻在地上,贼人立刻惨叫了起来。 霍蝶影拧着眉头,望着地上的贼人,他手中的匕首稳稳的扎在了自己的命,根子上,地上躺了一地的鲜血,吓得年轻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尖叫着跑开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活该!让你杀人,这辈子就让你断子绝孙!」人群中有人气愤的喊道。 霍蝶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尽职尽责的跑向附近的医馆,请来了伙计将贼人送到医馆治疗,顺便让人通知了府尹张诚。 半个时辰后,张诚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听了在场百姓的述说,又亲自问了霍蝶影,对着躺在床上的贼人又是一脚,踢的贼人杀猪般痛叫着。 张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笑道:「罗夫人,您这一脚踢的好,万幸他保住命根子,相信他以后肯定不敢偷您的东西了。」 霍蝶影自然听出了张诚话中的意思,他话里话外都说她是故意为之。 霍蝶影倒没有理那么多,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人就劳烦张大人带走处理,本将本打算请大人喝杯茶,奈何还有事要办。」 「不敢劳烦夫人,您忙正事要紧!还是感谢罗夫人的盛情邀请!」 张诚瞧着霍蝶影,后背直犯起一阵阵冷意,上次亲眼目睹她一身血人的模样,今日又遇到她一脚差点将一个男人的命根子给折腾毁了,他是真怕这个疯女人了! 霍蝶影瞧着张诚匆匆带人抬着小贼跑掉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往芙蓉巷走。 「你们这些笨蛋,人都受伤了,还能跑到哪里去!继续找!」暗处的巷子里,隐隐传来了男人刻意压低的咒骂声。 霍蝶影竖着耳朵听着巷子内的声音,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远离麻烦才是正道! 她匆匆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藏了起来,眼睁睁看着十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狰狞着面目三三两两的分散出去,他们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 一直等这些人走开,霍谍影才拍着小心肝赶到了芙蓉巷,跑到了自己的小院门口。 她拿出钥匙开着门上的大锁。 「姑娘,救救我!」 一声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霍蝶影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缓缓的转身,看向眼前求救的男人。 他脸色惨白,一身的衣服被血迹弄得血迹斑斑,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更要命的是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只不过好像是有人在他后背的伤口处,洒了上好的止血伤药,所以地上并未留下显眼的血迹。 对方的样貌比较普通,属于扔在人海中便再也找不到的那种,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感,令人忍不住放下心防,愿意去靠近他。 霍蝶影挣扎了好久。 她很怕死,更怕麻烦缠身,但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真的做不到! 最终,霍谍影还是利落的打开了院门,扶着男人进了院内,又跑出大门口,拿血掩盖住了地上微少的血迹,谨慎的关上了大门。 霍谍影道:「你坚持一下,我扶着你去前院房中休息,再去找药箱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 男人点点头,显然一直在强忍着后背上的伤口,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霍蝶影也不再啰嗦,扶着男人进了前院的一间屋子,让他趴在床上休息。 她翻了翻,还真的找出一个药箱,银果然是一个痴迷配药的男人,房中随时备着药箱。 「你的伤口虽然涂抹了上好的止血药,令血口结痂不流血,但是暴露在外的刀口已经冻住,拔出来会很痛,你要忍住,我这里暂时没有麻沸散。」霍蝶影仔细检查了男人后背上的伤口,叮嘱道。 男人轻声说道:「辛苦姑娘了,你尽管拔刀,能保住我的命就好。」 「好,这块毛巾你咬住,」霍蝶影说完,将一块叠成方块的毛巾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毛巾咬在嘴上,双手攥紧了胸前垫着的靠垫。 霍蝶影打了一盆冷水放在桌边,拿剪刀剪开男人刀口附近的衣服,撒上一层消炎消毒的药粉,冻住的伤口受药的刺激,开始融化,有血液流出来,男人身子都得更厉害。 霍蝶影抓住时机,握住了刀柄,迅速的轻拔出匕首扔在地上,男子的身躯勐地一震,只听刺啦一声,靠枕被男人撕烂了。 霍蝶影的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迅速的处理好男人的伤口,止住血液狂喷,简单给他包扎了伤口。 男人此时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霍蝶影拿了一条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等我日后报答你。」男人有气无力的问道。 霍蝶影将双手泡在盆中净手,抬头问道:「说说吧,你想怎么回报,身上有钱吗?」 「这个麒麟玉佩你拿着,是我娘送我的,抱歉姑娘,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不稀罕什么玉佩,既然你拿不出钱的话,那就别说什么回报。」霍蝶影说完收起了急救箱。 找遍了整个宅子,也没什么吃的东西,她无奈的嘆口气,又回到了男人面前。 「这里没什么吃的,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买些吃的,顺便给你捎回几件男人的棉袍御寒。」霍蝶影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麒麟玉佩,失望的笑了笑,又挂回了腰间。 霍蝶影直接去了保和堂,忠叔已经来了。 面对忠叔对她去向的追问,她胡乱搪塞了一个理由,又去二楼捲走了伙计的几件棉袍便跑了出来,顺便买了些吃的,就回了芙蓉巷。 等她赶回来,房间内早就不见了男人的踪影。 桌上的茶壶压了一张纸条,旁边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麒麟玉佩,霍谍影往纸条上一看,上面只留了感谢救命大恩,来日回报八个大字,连个名字都未留下。 霍蝶影望了望手中的包裹和食盒,将包裹内的衣服丢进了衣柜,自己打开食盒吃了起来,纸条被她撕了丢尽了炭盆。 一想到巷子里表情狰狞的那些男人,她的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她很怕死,更怕藏在暗处的无穷无尽的危险和麻烦! 若被目的不纯的人盯上,他们会随时出来作恶,就缠着她,永无宁日! 想了想,霍谍影还是将玉佩藏进了怀里。 今天救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那群男人要找的人,她怎么这么倒霉,只是过来看看房子,也能遇到这些棘手的事情! 遇到这个重伤的男人,不出手救下,她良心难安,救了以后,心中却有种被恶魔缠上的感觉! 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院子里了,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这里是一个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说走就走。 霍蝶影提了食盒离开了芙蓉巷,跑了两条巷子,冲进了护国将军府。 「将军呢,他在哪里?」霍蝶影跑到了院内,抓着一名年轻护卫问道。 护卫瞧着霍蝶影一脸的慌张模样,指了指校场的方向。 霍蝶影远远的就能看到罗绮正指挥着一群银甲护卫在操练。 她走进了,大声喊道:「将军!」 「嗯?」罗绮疑惑的看向霍蝶影,眸子内充满了探究。 霍蝶影嘿嘿一笑,冲到了罗绮的怀中,撒娇说道:「妾身甚是思念将军,让妾身抱抱您,以慰相思之苦。」 第73章 她是个小馋猫 罗绮低眸看着怀中明显目的不纯的女人,眸中闪着探究,暗暗看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银甲护卫。 罗管家悄悄的赶走了这些伸长脖子看个不停的傢伙,将空间留给了这二人。 「听罗管家说,今日和保和堂的少东家谈的还不错。」罗绮试探着说道。 霍蝶影回道:「这件事确实办妥了,只是今日在妾身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感觉很蹊跷,不知道将军您,愿不愿意听?」 「如果是危险的事情,你大可以告诉本将,我们一起分担就好了。」罗绮扣紧了霍蝶影的细腰,关切的说道。 有了罗绮肯定的回答,她兴奋的说道:「对啊,妾身的夫君是护国大将军,还有谁敢欺负妾身呢?」 说完,霍蝶影很积极的将怀中一块麒麟玉佩拿给罗绮看:「将军,妾身今日不仅捉了一个毛贼,还意外地救了一个陌生男人,他走之前,丢给妾身一个麒麟玉佩,说是他娘留给他的。」 「将军,您不是每日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妾身吗,他的样貌,?相信您的人肯定看到了,你能不能帮着妾身查查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罗绮静静的听着,眸若深海,伸手摸了摸面前女人的面颊,安慰道:「爱妾你就和本将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相貌,这一块麒麟也是找人的关键证物,你交给本将。本将肯定会派人拿着画像和玉佩去调查那个男人的身份。」 「多谢将军。」 霍蝶影很开心,爽快的将麒麟玉佩给了罗绮。 「你平时教训一些小混混没什么问题,一旦遇上狠辣无情的傢伙,就要及时告诉本将,由本将出面处理。」罗绮笑着说道。 霍蝶影暗搓搓的笑着,这位将军还真是一位护妻的好男人啊。 「爱妾,你真的很想知道,你救下的这个男人的身份吗?」罗绮忽然问道。 霍蝶影点点头:「对,毕竟妾身救了这个男人一条命,怎么能让他轻松的跑掉呢,必须让他有所回报。」 罗绮也贊同道:「有朝一日爱妾见到了他,必须让那个男人还债!」 鹅毛大雪轻飘飘的落了两人一头一脸,罗绮抬手轻轻拍掉她肩上的雪花,握住了霍蝶影的手:「雪下大了,我们回去。」 「是,将军!」霍蝶影哈哈应道,乖巧的任罗绮牵着手往回走。 落了小雪的小道上,远远的走过来一个打着油纸伞的黑衣男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唇边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 当他看到手牵手的罗绮和霍蝶影时,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保持着笑意,自然的朝二人走去。 「我带了好吃的蒸鲈鱼,你们要不要尝尝?」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食盒,笑问。 罗绮一副为难的样子:「你倒是挺聪明,自己带饭过来了,弄的本将都不好意思收你银子了。」 霍蝶影上前一步抢走了男人手中的食盒,向着饭厅跑去。 「瞧瞧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本将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罗绮无奈的说道。 林南浦望着霍蝶影的背影,笑了:「她是个馋嘴猫,遇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 罗绮走向林南浦:「你这次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中午去医馆找过蝶影,听说蝶影有了属于自己的医馆,特地带着美食过来同她一起庆祝。」林南浦说完,顺手收起了油纸伞。 「嗯,确实值得庆祝,爱妾为了当上女掌柜,确实付出了很多努力。」罗绮说完,转身往饭厅的方向走。 饭厅内,霍蝶影将食盒内的饭菜都摆上了饭桌。 清蒸鲈鱼、柳叶饺子,一盅粉丝汤,美味的饭菜让她异常兴奋,嘴巴吃个不停,筷子也在几个盘子之间夹来夹去,两个大男人最后放下了筷子,一起看着她吃。 「你们看着我干嘛,快吃啊!」霍蝶影很义气的说道。 罗绮干笑一声,他早就看饱了! 林南浦笑着拒绝了霍蝶影的热情邀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罗管家送上来的陈年桂花酿,偶尔看一眼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林哥哥,你真的在这里!」 一身紫衣华服的女子带着一个小丫头,大步闯进了饭厅,将罗管家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嗯,来看看蝶影。」林南浦低声回道,显然没有起身迎接罗燕归的打算。 「老姐,你肯打破惯例,过来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还真是万分感动。」罗绮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大声说喊道。 罗燕归眨眨眼,愧疚的说道:「爹警告过我,不许私自过来这边,老弟,真对不住你,这次老姐是过来找林哥哥的。」 「老姐还是这么诚实。」罗绮说完,站起身来到了罗燕归的面前,轻轻抱了抱她。 罗燕归尴尬的僵立在原地,手轻轻抬了起来,拍了拍罗绮的肩膀:「十年未见,小屁孩长成男子汉了」。 罗绮收回手,「对,以后就让弟弟保护老姐。」 罗燕归心中更加愧疚,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是好孩子,姐姐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有任何危险。」 她说完,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林南浦的身上。 「这块鱼肉都挑过刺了,影儿放心吃。」林南浦说着,将一块鱼肉放在了霍蝶影的碗里。 霍蝶影边吃边点头,沉浸在美食中不可自拔。 罗燕归望着这一幕,着实心里犯酸,亲自来到桌边,捏起一双新筷子夹了块青菜到林南浦碗里:「林哥哥,你也多吃点,瞧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谢过大小姐。」 林南浦夹起了青菜吃起来。 罗燕归心塞的要死,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霍蝶影低头大口吃鱼,完全不搭理桌上的气氛。 罗绮饶有兴趣的看着桌上的一幕幕,咧着嘴笑。 「将军,你也尝尝这块鱼,可鲜了!」霍蝶影夹起来一小块鱼肉,塞进了罗绮的嘴里,笑盈盈的说道。 罗绮咽了下去,打了一声哈欠,开始赶人:「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姐,林南浦你们都走吧。」 罗燕归一时有些生气,怒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没良心的傢伙,这就让我们走?」 「你们一个个都跑过来了,想过父亲大人的感受吗?」罗绮拧眉问道。 罗燕归心虚的回道:「你这个乌鸦嘴,说点好话!」 话音刚落,小院门口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女儿,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爹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爹?」罗燕归的声音打着冷颤。 没想到,她第一次过来护国将军府,就把自己的老爹给招来了。 霍蝶影放下了筷子,拿着帕子擦嘴。 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接触罗海笙,心中的厌恶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她自觉的躲在了罗绮的身后,不想与罗海笙对视。 那个人的眼神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冷酷和贪婪,令人压抑的要死。 「过来!」罗海笙命令道。 罗燕归站起身,规矩的回到了罗海笙的身边,忍不住求情:「爹爹,今日都是误会,女儿保证下次再也不来将军府。」 「你住口。」罗海笙无情的打断了罗燕归的求情,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林少爷无视陛下的禁令,私自靠近护国将军府,罚他五十鞭子,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是!」 罗海笙身后闪出一身灰衣护卫,手里握着一条三指粗的绳子,走到了林南浦的面前,躬身说道:「林少爷,得罪了!」 说完,青衣护卫脱掉了林南浦的披风,棉袍一一交给了身边颤颤发抖的翠影。 「麻烦您了,请执行惩罚。」林南浦穿着一身单薄的长衫,站在了青衣护卫面前。 鞭子的抽打声在寒风中突兀的响起。 一声声的砸在了众人的耳朵内,十几鞭子下去,林南浦身上多了一条条的鞭痕,衣衫很快血液浸红。 霍蝶影明白这是罗海笙这是杀鸡儆猴,做给在场的所有人看的。 可是眼睁睁看着林南浦挨鞭子,她却觉得自己如锅中的蚂蚁一般,煎熬难受! 她撑不下去了,正打算冲出去,却被罗绮一把拉住。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南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承受着鞭打,没人能看出他内心在想着什么。 「爹,够了,再打下去,林哥哥会受不了的!」罗燕归拉着罗海笙的手臂,一脸焦急的喊道。 任凭罗燕归怎么求情,罗海笙依然无动于衷,冷冷的看着青衣护卫打完了五十鞭子,才带着护卫离开。 翠影忙扑上去,将棉袍披到了林南浦的身上。 「林哥哥,快穿上衣服,你看你全身都是伤。」罗燕归走了过来,让翠影退后,她亲自上前给林南浦穿好衣服,扶着他往外走。 霍蝶影努力挣脱开罗绮的手,跑到了林南浦的一侧,挽住了他的手腕:「林大哥,我送你回去。」 望着空空的手心,罗绮十分无语。 这个女人对林南浦这位兄长还真是情深义重!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一个心里挂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他冷眼旁观这一切。 翠影冲上前推着霍蝶影往外走:「罗夫人,林少爷就交给奴婢去伺候,就不劳您大驾了。」 霍蝶影身形未动,抓住了翠影,一用力,将翠影给扒拉到了一边:「一个小丫头,也敢对主子推来搡去了吗?」 第74章 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你!」翠影脸色很难看,气的小脸一白,眼圈一红,就跑到了罗燕归的身边告状:「大小姐,您看看这个女人,她欺负奴婢。」 罗燕归训斥了翠影一句,抬头看向霍蝶影:「罗夫人,你现在是罗将军身边的人,你主要的职责是照顾好罗将军,林哥哥这里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请回吧。」 霍蝶影站在林南浦的身边,淡笑道:「林大哥和我是兄妹,兄长受伤,做妹妹的岂有弃之不顾的道理,我只是送林大哥上马车,罗大小姐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否则让外人看到,就要贻笑大方了。」 罗燕归气的牙根痒痒,竟然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霍蝶影,眼睁睁的看着林南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任由霍蝶影扶着出了护国将军府,而她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林南浦给落在了后面。 「老姐,你快回去吧,父亲大人只是一时的气愤,您多说几句好话,他的气肯定消了。」罗绮语气轻松的劝着罗燕归。 罗燕归心中正恼火,看着这个死弟弟竟然还是一副乐呵呵的,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就教训道:「臭小子,你,不要以为这十年你不在我的身边,我这做姐姐的就管不住你了,你好歹也是立过军功,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了!任她和林哥哥拉拉扯扯的!」 「你要记住,她是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到处惹祸!」 罗绮冤枉的喊道:「老姐,蝶影很乖啊,她也没闯什么祸啊!这次可是你的林哥哥带着食盒奔过来的,你瞧,你自己不也不请自来了,谁知道父亲大人不是你们二人给带过来的?」 罗燕归冷哼一声,放开了他。 心知罗绮讲的没错,但是心中还是很不爽,罗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她不能刁蛮任性,爹爹不喜欢,林大哥也不喜欢,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老姐,你如果真的喜欢林南浦,就管住他,不要让他乱跑,霍蝶影她虽然很顽劣,但还是懂得分寸的。」罗绮笑嘻嘻的劝着罗燕归。 罗燕归深深的看了一眼罗绮,上前轻轻抱了抱他:「老姐不能经常过来看你,你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要惹祸,好好活着。」 「老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罗绮用力的回抱了面前的罗燕归,亲自送她出了门,此时的林南浦已经坐上了马车,由着翠影在一边为他包扎伤口。 霍蝶影站在边上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罗燕归越想越气,推开罗绮,走到了霍谍影的面前,拉着她远离了马车。 「罗大小姐,有何赐教?」霍蝶影眯着眼睛笑道。 罗燕归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拽进了手中的绢子,警告道:「我不想废话,你也看到了,因为来看你,林哥哥受到了我父亲的鞭打,你如果真当自己是他的妹妹,就不要处处让林林哥哥为难,更不要打扰他的生活,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罗燕归说完,转身回到了马车上,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了。 霍蝶影脸色不怎么好看,气唿唿的往回走,被罗绮挡在了护国将军府门口:「爱妾,怎么回事,小脸这么难看?」 「搞什么嘛!一个两个的往将军府跑不够,还把罗大人给招来了,闹了这么一场,罗大小姐将气都撒在了妾身的身上,真是没天理!将军,您也认为都是妾身的错吗?」 霍蝶影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幽怨的望着罗绮。 「本将的桌案上画满了一男一女二人共聚午膳的图画,如果把这些画全部交给我姐,你说,她会不会恨死你?」罗绮笑嘻嘻的问道。 霍蝶影愣了愣,还想说什么,却勐地看到不远处的街角露出一片衣角,似乎有人在偷偷的监督着这里。 她忙拉着罗绮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有人在偷偷看我们。」霍蝶影很不爽的说道。 罗绮却满不在乎的笑了:「不是很正常吗,废话少说,刚才本将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林大哥是妾身的兄长,我们清清白白,没什么好躲藏的,妾身也不会故意疏远他,如果我们偷偷摸摸的,反倒显得有什么一样。」霍蝶影认真回答。 「恐怕林南浦心中并不这么想,他一次次的靠近你,参与你的生活,难道对你就没什么企图?」罗绮一脸的嘲讽。 霍蝶影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怀疑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回答:「将军,妾身已经是您的人,就不会做出有任何对您不忠的事情,但林大哥,他是妾身在这个世界唯一不多的,怀着一片善意来对待妾身的人。」 「他承诺过,会把妾身当做亲人相处,不会逼迫妾身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霍蝶影没有像往常一样,努力的扮作笑脸迎合他,说完直接绕过他,回到了十四娘居住的小院。 罗绮冷笑了一声:「女人,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将军,您消消气,夫人她也只是被大小姐训斥了,心中不开心。」 「那她就有胆子对本将摆脸子了吗?」罗绮明显不悦了,背着手散发着一身的冷气,往校场走去,他今天要好好的训练训练,将一身的戾气给打发出去,真是太影响心情了。 罗管家跟在后面,望着空中的雪花越下越大,上前劝道:「将军,雪越下越大,您不如回到房中休息,保重身子最重要,老奴让厨房给您做涮羊肉,热腾腾的羊肉汤,不是最适合在这个雪天喝吗?」 罗绮放慢了步子,理智慢慢回归,转过身看向一脸担忧的罗管家:「您老年纪大了,雪天走慢点,本将就听您的,回到房中,等着您的涮羊肉。」 「属下肯定让它们下足了料,不辜负将军的期待。」罗管家像个极易满足的孩子,一脸的笑意,哄着罗绮回到了房中。 小院中,霍蝶影窝在了十四娘的怀中,撒娇道:「娘,他们都欺负女儿,他们都是坏人。」 「你这个傻孩子,林少爷从小就在罗家长大,罗大小姐喜欢他,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和林少爷走的近,自然会引起罗大小姐不高兴。现在你也嫁给了罗将军,从关系上来看,你和罗大小姐还是姑嫂的关系,大家都是亲戚,你更要和林少爷保持合适的距离,才不会引起罗大小姐的误会。」 「罗将军虽然对你没有表达什么不满,但若你和林少爷继续这样相处下去,难保京城又会流言四起,你前阵子闯的祸,青儿可是都一清二楚的告诉了娘,若不是罗将军出面在画报上维护你,张诚张大人明察秋毫还了你的清白,说不定你现在就被百姓给沉了塘,到时候,你让娘该怎么活?」 十四娘说到这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心中的恐惧也在一瞬间涌了出来,抱着霍蝶影的双手都在微微的发抖。 霍蝶影心都要碎了。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十四娘脸上的眼泪,心中充满了歉意:「娘,女儿答应你,从此以后与林大哥保持距离,不让您担心,也不会让其他人有传出流言的机会。」 「你真的答应了,不闯祸了?」十四娘明显还是不放心,就像一个受了多次惊吓的孩子,一再的确认霍蝶影的话是否值得相信。 霍蝶影有些哭笑不得,握住了十四娘的手,承诺道:「娘,若我没做到,就……」 霍蝶影话还未出口,便被十四娘捂住了嘴:「娘信了,女儿你不必发此毒誓。」 人都有私心,十四娘真的过怕了苦日子。 她不想再回到暗无天日,随意被人欺凌的日子。 霍蝶影安抚好十四娘,等她一睡下,便对着正守在火炉旁烧茶的青儿说道:「青儿,这段日子,还是谢谢你对我娘的照顾,辛苦你了。」 「切!少在这里假惺惺的道歉,你以后安安分分的照顾好将军,若做出任何对将军不利的事情,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也会向十四夫人告状,让她好好的教训你!」青儿得意洋洋的说道。 霍蝶影顿时感觉头越来越痛了,将一脸不情愿的青儿拽到了院子,警告道:「不要什么事都告诉我娘,让她白白的担心,否则,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次!」 「你来打啊,十四夫人……」青儿张嘴大喊着,却霍蝶影一拳击中了腹部,痛的她半个身子蹲了下去。 霍蝶影收回了拳头,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平静道:「你老老实实的照顾我娘,不要多嘴,银子我会每个月按时发给你。」 说完,霍蝶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霍蝶影,你这个恶女人!」青儿气唿唿的骂道,奈何那人早已离开了小院。 第75章 等着你给本将送终 一离开小院,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 霍蝶影踩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迎面遇到了撑着一把油纸伞的罗管家,许是年纪有些偏大,罗管家脚下一滑,身子向前栽了过去。 「罗管家,小心!」霍蝶影冲上前,急忙扶住了罗管家,她的心也在一瞬间狂跳,轻轻吐了一口气,不放心的问道:「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娘的小院休息一下。」 罗管家明显受到了惊吓,脸色有些发白,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夫人,您救了属下的性命,属下一定要回报您,您随属下过来!」 霍蝶影不放心罗管家,抢走了他手中的油纸伞,一手扶着罗管家,一手高举着油纸伞说道:「妾身接受您的回报,所以罗管家您现在也要乖乖听话,让妾身扶着您回去,否则,妾身转身就走,不理您老人家了。」 「好,属下就听夫人的!」罗管家任由霍蝶影扶着他。 一直走到了罗绮居住的小院,霍蝶影的心中才有些忐忑起来,她迟迟不敢进去,站在院中艰难的问道:「罗管家,下午妾身走了以后,将军是不是很生气,现在进去,不合适吧?」 「夫人,您想多了,将军可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不会故意为难您的,再不进去,属下可不敢保证涮羊肉还剩多少!」罗管家捋着鬍子,坏坏的笑道。 霍蝶影脑中全是烤的香喷喷的烤羊肉。 她冲到了饭厅,桌上架着一口冒着热气的汤锅,鲜香的羊肉味道从锅中飘了出来。 有侍女正站在汤锅边,往一个个空碗内装着羊肉,她忍不住伸手上前端碗。 啪的一下,霍蝶影的手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筷子,痛的她缩回了手。 「将军,您下手可真重,难道您忍心饿着妾身吗?」霍蝶影嘟起了小嘴儿,委屈的吹着手背。 罗绮收回了筷子,端起了羊肉汤,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谁让你来的,和本将打过招唿了吗,无视本将的存在,上来就伸爪子,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说道:「回将军,属下在来的路上差点摔在了雪地上,是夫人及时扑过来救了属下,她一听您在吃涮羊肉,就想过吃一碗,但是她也认识到了自己下午对您的态度有问题,想给您道歉,属下顾念夫人的救命之恩,就斗胆带着她过来了。」 霍蝶影耷拉着脑袋,乖乖的走到了罗绮的面前:「将军,妾身给您赔礼道歉,之前的态度确实不好,而且将军说的有道理,妾身以后会和林大哥保持合适的距离。」 罗绮淡淡的扫了一眼霍蝶影:「坐吧。「 霍蝶影诧异的看了一眼罗绮,这就完了? 「你们退下吧,这里就让夫人伺候本将喝羊肉汤。」罗绮看了一眼站在桌边忙着的侍女。 「是,将军。」罗管家和侍女规矩的退了出去。 「你去看着桌上的火锅,将桌上的新鲜菜蔬都放进锅里,去去腥味。」罗绮吩咐着霍蝶影。 霍蝶影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啊,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是,将军!」霍蝶影抓起桌上新鲜的菜蔬全部倒进了火锅中,拿着勺子轻轻搅拌,菜的鲜味,肉的香味一股脑的全部往鼻孔里钻,她吞了吞口水,舀了一碗羊肉菜蔬汤送到了罗绮的面前。 「将军,您尝尝。」 罗绮接过汤碗,拿着勺子轻轻搅拌,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继续搅拌,注意锅底的小火炉的炭火,不要灭了。」 「是,将军。」霍蝶影眼巴巴的瞅着罗绮喝汤,深深吐了一口气,又走回火锅边充当小伙计。 「汤太淡了,加点盐。」 「是。」 「放点醋,没有酸味。」 「是!」 半柱香的时间,罗绮变着法儿的折腾着霍蝶影,气的她火冒三丈。 当她将第三碗羊肉汤送到罗绮的面前的时候,某男终于松口道:「好了,本将吃饱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谢谢将军大人赏赐!」霍蝶影低头应道,秉承了平时伏低做小的小妾模样,只是当罗绮走出饭厅的瞬间,罗绮忽然捂着肚子快速沖了出去。 霍蝶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趁着某男还未发现,她端起一碗羊肉汤喝了几口,就跑进了雪夜中。 「霍蝶影,你给我回来!」罗绮暴怒的声音从院子的一角吼了出来,惊得四下巡逻的手下,纷纷跑了过来查看他们的将军大人发生了什么情况。 「鬼才回应你,哼!」霍蝶影转身就往十四娘的小院跑,结果高兴过头了,扑腾一声滑倒在青石板路上,顾不上膝盖摔的生疼,她狼狈的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 「罗管家,要不要去抓夫人回来?」护卫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罗绮,小声的问道。 罗管家笑着摇头:「不用,将军会亲自处理。」 「呃,这个该死的女人,又偷偷在汤里放了药!」罗绮捂着肚子,俊逸的五官挤到了一起,走两步就要弯腰停顿一下。 看的附近的护卫都背过了身子,强忍着笑,就连罗管家都有些心虚的躲着罗绮,虽然他不是下药的人,但好像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罗绮平时懒散惯了,很少有像今日这样的狼狈样子。 看着四周的护卫想笑有不敢笑的样子,他忍不住吼道:「都给本将滚,有多远滚多远!」 「是,将军!」一群护卫低着头灰熘熘的跑了。 罗管家摸摸头,老实的说道:「将军,夫人去了十四夫人的小院。 「十四夫人?说真的,自从她住进来,本将还真的从未去看过她,实在是失礼!」罗绮咬着牙根,恨恨的说道。 罗总管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问道:「将军,难道您要把十四娘给赶出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罗绮皱着眉说道,显然很生气。 雪花在空中簌簌的下着,越下越大。 罗管家扶着罗绮一步步的走在雪路上,有侍卫已经很有眼色的前面拿着扫帚扫雪,为他们二人开道。 走了半路,他的肚子奇蹟般的不再难受,只听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只感觉一股暖流在小腹处流动,接着他的全身涌动着热量,走在路上也往外散发着热气。 「将军,您这是?」罗管家吃惊的看着从罗绮身体内散发出来的白烟,虽然转瞬就消散在雪夜中,但是还是令人有些不解。 罗绮此时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平静回道:「药效已经散了,只是体内有些发热。」 「那就好,看来夫人是和您开了一个玩笑。」罗管家笑呵呵的说道。 罗绮扫了一眼罗管家,笑着问道:「罗管家,您什么时候被霍蝶影给收买的?」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厚着老脸回道:「属下对将军绝无二心,只是自从夫人嫁进将军府以后,属下就觉得这里热闹了不少。」 罗绮听着罗管家的一席话,半晌没有吭声,默默的走在路上,只是这次换成了他扶着罗管家。 「这么多年,无论是从军在外,还是陪着本将回这京城的牢笼,您一直都陪在本将的身边,辛苦您了,罗管家。」罗绮由衷的感谢道。 罗管家一时受到了惊吓,没想到很少表露情绪的罗绮,会亲自对他说声感谢,难道这是要打发他走吗? 罗管家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将军,您难道是嫌弃属下太老了吗?」 「嗯?」罗绮不明所以的看向罗管家:「怎么会,罗管家,您老可不要多想,本将可等着你给本将送终呢。」 罗绮淡淡的一句话,真的吓到了罗管家。 只见他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说道:「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属下会给您找来能救您的神秘女人!」 罗绮扶起了罗管家,笑着说道:「好了,以后本将就不吓唬您老人家了,快擦擦眼泪,被人看到了都要笑话您了。」 罗管家拿出帕子擦了擦鼻涕眼泪,低头好久,才道:「夫人,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需要您去教导她,关心她,有她陪在您身边,属下觉得您变得更愿意笑了,也容易生气,更有人气。」 罗绮感觉今晚这段雪路走的真够漫长的,他亲自给罗管家整了整衣领,笑道:「嗯,本将会尝试一下,看看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真的?」罗管家没想过,将军这棵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罗绮撩了撩眼前被寒风吹起来的髮丝:「本来就有些闷,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罗管家立刻来了精神,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 等到这对主僕一来到了十四娘的小院,就听到一阵求饶的声音传来。 「娘,您别打了,女儿再也不敢了!」 第76章 你想和本将平起平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将军的汤里下巴豆药,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十四娘说完,拿着扫把就往跪在雪地上的霍蝶影的背上招唿。 「将军,您来了!」青儿就站在这对母女的旁边看戏,一眼就看到了罗绮和罗管家,忙上前打招唿。 十四娘一听是罗将军亲自过来了,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扫把,忙低着头跪在了雪地上:「十四娘拜见护国大将军!」 「娘,您快起来,雪地上太凉了,您会着凉的!」霍蝶影跪在地上,拉着十四娘的衣裙劝道。 十四娘悄悄瞪了一眼霍蝶影,依旧一言不发,低头看着雪地。 罗绮没想到传说中柔弱忍气吞声的十四娘,也有拿着扫把教训自己女儿的兇悍一面,看来女人他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十四夫人,您快起来,蝶影说得对,您身子不舒服,不能着凉了,否则她又要在本将的汤碗中下药了!」罗绮说完,十四娘吓得头低的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十四娘柔声说道:「都是奴婢教女无方,让将军受苦了!」 罗绮给罗管家递了一个眼色。 罗管家心领神会的走过去,亲自扶起了十四娘:「十四夫人,将军没有责备夫人的意思,您不必担忧,快起来吧!」 十四娘听了,心中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一眼罗管家,又迅速垂下了头。 罗管家望着面前怯懦的女人,柔弱的面庞泛着苍白,透着一股病气,看的出来身子不是很好,他不有的有些怜惜眼前的女人,以后他要多买些补品,给这个女人补补身子。 忽然觉察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罗管家藏在夜色中的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迅速放开了十四娘的手。 却不知,他失神的时间有些过长,被站在四周的人都看在了眼里,十四娘更羞的再次想钻进地缝里。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躲在了罗绮的身后,实在是不适合出来见人。 「青儿,你去扶着十四夫人进去。」罗绮吩咐道。 青儿应了声,就扶着忐忑不安的十四娘回了房。 罗管家感觉自己现在是在太碍事了,正要准备遁走,却被霍蝶影唤住了。 「罗管家,你怎么回事,是滑倒了吗?」霍蝶影瞧着罗管家走路不自然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年纪大了,腿就容易发冷,老了。」 霍蝶影抬头,生气的看着罗绮:「将军,您为何这么晚了,还要折腾罗管家,您就算有气,就冲着妾身来好了。」 此时躲在房内的十四娘,差点气晕过去。 这个丫头,有这么和将军说话的吗? 「我扶您去厨房坐坐,灶台还在温着一些热汤,您也喝一碗。」霍蝶影说完,就扶着罗管家进了厨房,拉着他坐在了灶台边,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给罗管家暖身子。 罗绮站在院中,打量着霍蝶影忙碌的身影。 当她端着一碗混着菜叶子的米汤,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些愣住。 她笑眯眯的道:「今晚,妾身就以一碗米汤给将军您赔个不是,您就大人大量,别跟妾身这个小女人计较了。」 罗绮很生气,他最讨厌被人算计,尤其是被同一个女人算计两次。 他绷着脸,没有接过汤碗。 「新婚第一晚,您就让妾身给您锤一晚上的腿,一点都没有考虑妾身出嫁,初入陌生男人家的感受……今晚您让妾身站在一边,看着您吃羊肉,这对一个爱吃的人来说,您这做法真的很让人生气,妾身只是表达一下不满罢了。」霍蝶影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着。 罗绮看了她一眼,接过了汤碗,一口喝光了汤,将碗交到了她手中:「你想和本将平起平坐?」 霍蝶影勐地摇摇头:「妾身不敢,天太晚了,将军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妾身今晚想陪着娘亲。」 「把碗放回去,随着本将一起回去,不要让本将说第二遍。」罗绮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十四娘的房间。 「将军,妾身这就随您回去!」十四娘简直就是霍蝶影的软肋,她拿着空碗跑回了厨房,一放下碗,就扶着差点睡着的罗管家一起走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霍蝶影一路默默跟在罗绮的身后,万幸有罗管家在场,气氛没那么沉闷,两人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小院内。 卧房内,霍蝶影沐浴完毕躺在地上的被窝内,心中的大石头悄悄的落了地,万幸今晚这个男人没有找她打一架,她可真是对罗绮的武功留下了阴影,曾经被他一剑刺穿肩膀,痛到骨髓,这种滋味她不想再来一次! 浴室套间传来一阵脚步声,霍蝶影吓的拿着被子盖住了脑袋装死。 罗绮一身翠色睡袍,走到了床边,他拉开了她的被子,望着眼前捂住双眼的女人,说道:「过几日,就是父亲大人的五十大寿,到时皇上也会亲临罗府,这是求都都不来的荣耀,皇帝特准许本将带着家眷一块参加。」 「您打算带着妾身一起参加吗?」霍蝶影松开捂住脸的手,坐起身一脸兴奋的问道。 罗绮站了起来,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本将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霍蝶影彻底睡不着了,厚着脸皮跟到了床边,试探着问道:「将军,到时候寿宴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吧?」 「那是自然,到时候宫中也会派御厨来罗府张罗膳食。」罗绮双手枕在了脑后,板着脸说道。 霍蝶影后悔死今天对他下药了,低声说道:「其实今晚妾身给您拿下的药不是什么巴豆,它是消食丸,副作用是会拉肚子,一瞬间有些难以忍受的腹痛,只要忍过这段时间,体内的毒就会随着汗水排出去,万幸您身子好,又沐浴过,今晚没有着凉。」 霍蝶影说完,大着胆子扑倒了罗绮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身,从睡袍的口袋内摸出一颗冰凉的糖丸快速的塞进了他的嘴里:「吃了这颗糖丸,可以压制将军您体内的燥热,对身子无害,这样抱女人的话,也不会流鼻血!」 第77章 向她要银子 罗绮:「……」 「将军,您千万别生气,也别动手!您感觉一下,是不是没有一丝燥热的感觉?「霍蝶影拽住了罗绮的手腕,死死的压住,鼓起勇气问道。 罗绮体内确实没有那种热血狂涌的燥热感觉,「爱妾快滚下去,在本将没有打死你之前。」 霍蝶影哪敢继续呆下去,麻利的下了床,滚回了自己的被窝里,偷偷的观察罗绮的反应。 罗绮讶异于霍蝶影手中药丸的奇效,竟然真的压住了体内的燥血反应,不由得看了一眼霍蝶影,被窝里的女人立刻拿被子盖住了脑袋装鹌鹑。 暗暗挑逗了罗绮几次,均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霍蝶影的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身为医者,面对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却不能解开他身上的病因,实在是令她全身都难受的睡不着觉。 只见霍蝶影悄悄的拉开锦被一角,偷偷的望着往被窝外瞅了一眼。 妈呀!罗绮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正好好的坐在她的被窝旁边,手中把玩着腰上的软剑! 「将军,妾身身为医者,对疑难的杂症病状确实比较痴迷,总会忍不住想弄明病因,配出解药,来满足身为医者的虚荣心,通过和您几次的近距离接触,妾身确实无意间察觉到您身体的一丝异状,特地在闲暇无事的时候,配了这一丸药,希望能缓解您身上的不舒服。」 霍蝶影这下说的可是声泪俱下,拿着帕子擦着眼边使劲挤出来的几滴眼泪,配药确实花了她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也没有撒谎。 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越久,她越压抑不住强烈的好奇之心,和她自己一直奉行的,远离是非保命为上的生存法则,完全背道而驰。 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霍蝶影一声惨叫,歪在了被褥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瀰漫着。 借着房内昏暗的烛光,霍蝶影看清了手腕上的一道小伤口,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罗绮的软剑刺破了皮,并未影响到手臂的日常活动,只是这一剑还是激怒了她。 而行兇的罗绮,则拿着一小块干净的绢子擦着软剑上沾染的血迹,表情专注,仿佛手中的长剑是他珍爱的情人,那样一丝不苟,小心翼翼,生怕它受了任何的委屈。 霍蝶影真的怒了! 她抓起藏在被褥底下的白剑,刷的一下挥断了罗绮耳边的碎发,在罗绮拿剑刺上来之前,沖了上去! 二人打的不可开交,霍蝶影怒火中烧,招式凌厉,步步逼近,反而将玩笑心态的罗绮打退了一步,被霍蝶影一剑刺破了手背上一道伤口。 「够了,爱妾,点到为止,本将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过了,你承受的了吗?」罗绮身形瞬移,压住了霍蝶影的手臂,收起了嘴边的笑脸。 霍蝶影收起了白剑,简单在右手腕上随意的洒了一层促进伤口癒合的药粉,声音清脆的回道:「将军,妾身也是和您闹着玩的。」 「玩够了,那就早点休息。」罗绮擦干净了软剑,轻轻在剑身上敲了敲,笔直锋利的长剑瞬间变得软绵绵的,被他挂在了衣架上。 霍蝶影也不想真的激怒罗绮,纯粹的想报復一下而已,「将军,您手受伤了,妾身帮您包扎一下。」 「那就劳烦爱妾了。」罗绮翘着嘴角,走到了霍蝶影身边,任由她包扎。 「爱妾,记住今晚你受到的皮肉之苦,若没有本将的应允,你若再次打探本将身上的病症呢,下一次,就砍掉你的一条手臂,再下次就废掉你身上的武功,将你打伤丢到后宅深井里面餵黄金蟒。」 罗绮勾唇轻笑,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黄金蟒?!」霍蝶影听着这话,勐地抬头问道:「哪里的深井,离我娘居住的院子远不远?」 「这条黄金蟒是我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从回纥热贵族手中抢回来的小玩意,每日需要食用活鸡活鸭来安抚它的情绪,放心,它每日都有专人照料,井盖上的铁笼也非常结实,它跑不出来,本将告诉你这件事,主要是为了警告你,让爱妾你老实一点,不安分的话,本将有的是好办法招待你。」 霍蝶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就是为了这个人好,好心给他配丹药,被他砍了一剑不说,还被人这样折腾,真是好心没好报! 霍蝶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笑道:「将军,妾身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再找您的麻烦,妾身就是乌龟!」 霍蝶影此时也来了气,处理完他的伤口后,耍赖似的就地一躺,捲起了被子蒙头大睡。 罗绮看了她一眼,回到了床上,郁闷的睡去了。 清晨,下了一夜的雪停了,空气又冷又干,似刀子一般无情的往路人身上招唿。 路上行人匆匆,都快冻哭了,霍蝶影也没有倖免,一晚上都被罗绮气的七窍生烟,抓了一件棉袍连早膳都没顾得上吃就跑了出来。 脸没洗,长发也披在脑后,被寒风吹得似枯草般挂在身后,眯着双眼艰难的逆风而行。 「啊啊啊!忘了带披风,也没吃饭,又冷又饿!」霍蝶影啊啊的大叫起来。 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眼前长发披散,缩着脖子大叫的女人,纷纷躲开她好远。 当霍蝶影赶到保和堂的时候,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将她给挤在了后面,不时响起孩子的哭闹声,男男女女的抱怨声。 「什么鬼天气,这么冷,我家娃儿又开始咳嗽起来!吃了几服药也不见好,还得排着队受着冷等着看病抓药!」 「是啊,我咳嗽了一晚上,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嗓子痛的要死!」 霍蝶影瞧着冒着寒风缩着手在门口排队的病人,她心中的怒气瞬间就不见了,来的路上她也注意到了,随着这两日气候的突变,增加了许多得风寒的病人,每家医馆面前都排起了队,她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喊了一路她是大夫,总算挤进了医馆内,虽然众人被她的模样雷倒不少,但还算理智,都被冻得要死,病人们巴不得她赶快进去,好轮到自己看病抓药。 忠叔瞧着霍蝶影的模样,拿出长辈的口气说道:「罗夫人,您身为医者,还是要顾忌形象和医德,您今日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夸张了!今日病人太多,还请您去二楼临时休息的房间喝碗姜汤,洗漱一下,赶快出来接应病人!」 霍蝶影望着面前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的忠叔,着实有些不适应,愣了一下,赶快冲去了二楼,喝了一口姜汤,洗漱收拾好,就冲下楼开始干活。 「忠叔,您派几个伙计,把外面的老人和抱孩子的病人都请到前面,让他们优先看病,如果谁敢胡乱吵闹,就和我说,我去料理!」 听了她这话,排在队伍前面的一个全身肌肉的壮汉,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举起了拳头,威胁着喊道。 「凭什么,我们都排了近半个时辰的队伍,凭什么让给那些女人孩子!」 霍蝶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她摘下腰间的白剑,长剑未拔出剑鞘,抱着剑身,走到壮汉面前就是一顿暴打,其他不愿意排队的几个男人,自然无法容忍霍蝶影这样嚣张,几个人走出了队伍,眼神一对上,纷纷朝着霍蝶影打去。 霍蝶影也不辜负这几人的期望,越打越起劲儿,一脚一个,将几个造反的男人给踢在了地上。 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她收起了白剑,微微一笑:「几位大哥,现在要不要排在队伍后面,将位置让给老人和抱孩子的女人吗?」 「哼!」第一个找霍蝶影麻烦的壮汉,摸了摸被打的肿起来的脸吼道:「你今天打伤了我,必须负责,否则,你就等着上衙门吧!」 「放心,几位大哥的伤药都包在本大夫的手上,肯定包你们药到病伤好!今日你们的药费,就免了!」霍蝶影舔舔嘴唇,笑眯眯的应道。 几个男人本来今日都是过来看病求医的,活活的挨了一顿打,又打不过霍谍影,心中愤愤不平,不过听着霍蝶影免掉他们的医药费用,冷着脸在霍蝶影的笑脸招待下,乖乖的排到了队伍后面。 忠叔带着几个伙计,将老人和抱孩子的女子都请到了队伍前面。 不到一个时辰,霍蝶影接待了上百位病人,整整一个上午她连去茅房的时间都没有,忙的脚不沾地,总算将急着看病的人都接待完,她累的趴在了桌案上。 忽然一股饭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抬起头看向桌上,忠叔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放在了霍蝶影的面前:「罗夫人,老朽买了一些吃的,您也忙了半日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忠叔,你真好!」霍蝶影抱起了一碗饺子大口吃起来。 忠叔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掌柜的,我们的月钱,您怎么安排的,老朽帮着几个伙计问问,毕竟以后就要投靠您了。」 第78章 不要走,救我 霍蝶影咳嗽了一声,差点被嘴里的饺子给噎到,忠叔忙递了一杯茶过来。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嘿嘿笑道:「忠叔,之前你们在银那里是什么待遇,在我这儿都一样,每个月的月中发上个月的月钱,除去休息的日子,家中有事没来医馆的日子,就劳烦忠叔你负责记录每个月,咱们医馆内的伙计干了多少天,到时候,我就按照你记录的时间发给大伙儿工钱。」 忠叔感激的笑了:「好,一切就听罗夫人您的,但是也请您时刻记着配新药,毕竟老朽也答应了少东家,时刻监督着您。」 霍蝶影拍了拍胸口,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忠叔还真是尽职尽责,她呵呵的笑了笑:「好,那就劳烦忠叔时刻监督着我。」 忠叔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端走了霍蝶影手中的空碗,去忙其他的了。 寅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护卫服跑到了霍蝶影这里,扑腾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哭道。 「二小姐,您快去救救老爷吧,他快病死了!就算他对您有万般不好,好歹是老爷把您从外面抱回来养在了霍家,求您了!」 霍蝶影认识面前十一二岁的少年,是在霍霜书房伺候的人,名叫来顺,她冷眼问道:「谁让你来的?」 「是老爷,他被九姨娘派人监管起来了,小的也是趁着夜深人少的时候,才有机会进去看了一眼,老爷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他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 「大小姐不见了踪影,整个霍家都落在了霍福和九姨娘的手里,老爷子求救无门,只求二小姐可怜可怜他,将他给救出去。」 来顺跪在了霍蝶影的面前,巴巴的望着她。 霍蝶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年,十四娘待在霍家的废院吃了多少苦,多少次死里逃生,霍霜却充耳不闻。 如今他自己落难了,却来到了这里求自己救他…… 霍蝶影是真的不想管,说来说去,这都是他自找的! 煳里煳涂的活了这么多年,后宅被霍夫人把持着,一个不字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将九姨娘宠的上天,让这两个女人在后宅斗的鸡飞狗跳。 将霍福从外边捡回来,养在身边,委以重任,庄子里重要的生意都交给他去办,把霍蝶衣宠成了娇滴滴的大小姐,对罗海笙畏畏缩缩,只敢拿银子哄着罗大人开心。 霍蝶衣不想嫁给恶名在外的罗绮,他大手一挥,就把她送进了护国将军府这个魔窟。 现在,他是来求自己了吗? 霍蝶影冷冷的笑了一声,她摸遍了自己全身上下,一个子儿也没有,之前的银子都给了十四娘买吃的,钱庄倒是还有一百两银子存款,她要全部拿出来送给霍霜吗? 再被九姨娘看到给抢走吗,她才不会这么做! 一想到这里,霍蝶影摇摇头:「来顺,你回去吧,霍霜他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女儿对待,我是不会救他的,你回去吧!」 来顺几乎绝望的坐在了地上:「您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说,老爷对您还是有恩情的!」 霍蝶影站了起来,怒道:「你走不走,信不信,我将你给打出去!」 来顺被霍蝶影兇悍的模样给吓到了,爬起来就跑出了医馆。 忠叔站在边上,望着霍蝶影满脸的戾气,还是冒着被斥责的风险走过来,劝道:「罗夫人,纵然霍员外有诸多的不是,他也是您的养父,您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霍蝶影扶额靠在了桌上,「忠叔,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我和我娘的死活,若不是林大哥可怜我和我娘,时不时的送些吃的给我们,说不定我们早就饿死病死了,这个男人他从不让我喊过他一声爹爹,我与他没有任何情分。」 「当然了,他现在是不是真落得个这么惨的境况,我心中还是很好奇的,去看看也无妨,说不定能快点把他气死。」霍蝶影犹豫了一下说道。 忠叔哑然,这罗夫人对霍霜还真是恨的牙根痒痒,都不忘去嘲笑一番,不过去看看也已经不错了。 「夫人,这个时辰医馆内的病人很少了,您不如回去休息休息,今日您也挺累的,这儿交给老朽就好。」 霍蝶影内心瞬间涌起满满的感激,「忠叔,我今天都要被您给暖哭了,您虽然为人严厉,教训人也最下不留情,但是您真的很善良。」 霍蝶影说完,冲到了忠叔面前抱了抱他就跑出了保和堂,惊得干活的几个伙计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有人忍不住上前谄媚的笑道:「忠叔,您今日可真是会拍咱们新东家的马屁!瞧给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去去!兔崽子,干活去,小心我扣掉你们的工钱!」忠叔脸皮红的厉害,教训着冲上前的伙计。 伙计被呛了一顿,又怕真的被忠叔给扣工钱,陪着笑脸跑去干活了。 霍蝶影并未回护国将军府,一个人晃到了成衣店,买了一件厚厚的黑色棉袍裹住了自己,顶着凛冽的寒风来到了霍府门外。 暮色深沉,当她准备潜入霍府看望霍霜的时候,却看到了霍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顶上挂着一顶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罗字。 霍府大门外。 霍福走到了马车前,亲自扶着罗海笙下了马车,九姨娘也带着几个丫头在门口招唿着,簇拥着罗海笙往霍府走。 她藏在暗处的角落里,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暗的想到,罗海笙这是和霍府的霍福勾结在一起了! 联想到来顺的话,看来霍霜和罗海笙已经闹掰了。 罗海笙也对霍霜下了杀心,霍霜也肯定恨死了霍福和九姨娘,若是救下霍霜的话,他第一个念头肯定是狠狠地报復霍福和九姨娘吧,利用霍霜除掉霍福和九姨娘,趁机把霍家弄垮,不就断掉罗海笙的财路了! 一想到这里,霍蝶影感觉这个想法很不错,她愿意让霍霜多活几天,来还好折腾一下这些人! 霍蝶影此时有点后悔,任由自己乱发脾气将来顺给骂走,现在就连霍霜被九姨娘藏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今晚罗海笙还留在霍府,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惊动这只手握大权的老狐狸! 霍蝶影站了起来,潜入了黑夜中,一路往霍府的后宅跑,从她小时候经常钻的狗洞爬了进去,拿砖块堵住了洞口,又在附近洒了一层雪掩盖住了脚印。 霍府之前的一场火灾,烧毁了十几个小院,此时在黑夜中看去,依然破破烂烂的,没有钱财即使修葺好,她一路悄悄的离开后宅往前院霍霜的书房走。 巧合的是,九姨娘刚刚从书房内带着几个侍女走出来,并小心带上了房门,书房的门窗上倒映着两个人影,罗海笙和霍福正在里面交谈。 她一路跟着九姨娘往后宅的方向走,当九姨娘带着人来到了十四娘曾经居住的废院的时候,霍蝶影愣住了!霍霜现在住在这里吗? 只见九姨娘在废院内呆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就带着人出来了,嘴里不断的咒骂着:「老东西,怎么还不死,继续饿着他,直到他断气为止!」 「夫人放心,老爷子现在也就吊着一口气了,奴婢保证他活不过今晚!」废院内跟出一个婆子,佝偻着背,谄媚的说道。 九姨娘挥着帕子,厌恶的说道:「那就好,你离本夫人远点,臭死了!」 婆子闻了闻衣袖,委屈的说道:「奴婢最近每日都洗澡,怎么还会臭?」 「你整日和一个快死的老东西待在一起,能不臭?」九姨娘斥责了一句,懒得再看婆子一眼,带着人扭着腰离开了。 「呸呸呸!狐狸精,除了诱惑男人,还有什么本事!」等着没人了,婆子瞪着眼,对着九姨娘离开的方向低低的骂着。 骂完,似乎还不解恨,婆子一路嘟嘟囔囔,回到了院落里。 废院四周不时有霍府的守卫在到处巡逻,霍蝶影躲过守卫,悄悄的熘进了废院,悄悄的躲在婆子的后面。 废院内一片黑暗,从纸煳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烛光,除了婆子一个人,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霍蝶影悄悄的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从门缝可以听到微弱的呻吟,她走到了房内,来到了病床前,模煳的能看清眼前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霍霜。 「水,喝水!」霍霜一看到来人,哑着嗓子喊道。 霍蝶影倒了一杯水送到了霍霜的嘴边,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倒了一小口,霍霜张嘴咽了下去,又张嘴,霍蝶影只好一小口一小口的餵了他一杯水。 霍蝶影拿起了空杯子,想把被子放回桌上,衣裙忽然被霍霜拽住:「不要走,救我!我要杀掉霍福和九姨娘这对姦夫**,只要你救下我…我把整个霍家送给你做回报,这个宅子能卖个上万两银子,你考虑一下。」 「哦,你想拿银子诱惑我。就这么想活着?」霍蝶影冷冷的说道。 霍霜躺在床上,老泪纵横,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虽然病的有些煳涂,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来的人正是霍蝶影,他此时的内心只感觉煎熬,毕竟他平时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此时却只能厚着脸皮求她救自己。 「当初……你快死在外面了,是我抱你回来的,看在我养你一场,救我!」霍霜嘴唇哆嗦着,费力的说出了这一句,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79章 冤枉为夫了 「是谁,谁在说话!」窗外突然想起了婆子的说话声。 霍蝶影闪身到了门后,在婆子推门而入的瞬间,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将婆子打晕在上。 霍蝶影往外看了一眼,趁着这个时候无人,她扶起了躺在床上的霍霜,给他披了一件披风盖住了头和脸,将他背在了身上。饿了好几天的霍霜加上又病重,此时瘦的只剩下一把老骨头,对于霍蝶影来说,算是减轻了不少负担。 趁着废院没人,躲过黑暗中巡逻的守卫,她背着霍霜来到了后宅的狗洞前,在霍霜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将他一脚给踢了出去,随后霍蝶影盖上了雪地上的脚印,爬出去狗洞以后,在外面将狗洞又给堵上了。 随后,她一路背着霍霜隐进了黑暗中。 一盏茶后,婆子从房内醒了过来,摸着额头,来到了床边一看,哇的一声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见了,快来人啊!」 巡夜的守卫听到了婆子的声音沖了进来,搜遍了整个废院后也没找到霍霜的踪影,有守卫很快跑去通知了前院的九姨娘。 「什么!老东西不见了,你们做什么吃的!」九姨娘对着前来报告的守卫就是一巴掌。 「蠢货!说不定就是他打晕婆子的,老东西饿了好几天,肯定跑不远,赶快去找!」 「是,夫人!」 守卫头子心中也气的要死,转身带人开始围着整个霍家找。 「慢着,你们动作小声点,不要惊扰了客人!」九姨娘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叮嘱道。 守卫应下,躲开了书房的范围,带着人搜捕起来。 霍府书房 一直等到罗海笙走掉,九姨娘才敢来到了霍福的面前,扭扭捏捏的挥舞着帕子,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美人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今晚就让本老爷好好的安抚安抚你!」霍福一把将九姨娘拉到了怀中,在她的身上到处摸着,搅和的九姨娘全身不舒服。 她拉住了霍福的咸猪手,小声说道:「老东西不见了。」 「你说什么?!」霍福身子一顿,冷声问道。 九姨娘一翻白眼,怒道:「你凶什么凶,是那个没用的婆子进屋的时候,被老东西打晕过去,等她醒过来,老东西就不见了,肯定能找到他的,你着什么急!」 「真是妇人之见!老东西一身病,又饿了好几天,他连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人怎么能打晕一个浑身是力气的婆子!肯定有人就他!如果让罗大人知道了这件事,你我都得玩完!滚开!」 霍福将九姨娘给推翻在地,一个人大步走出了书房,集结了整个霍府的护卫,大范围的搜查霍霜的下落。 「呜呜!臭男人!狼心狗肺的臭男人!」九姨娘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没想到才做上霍府的夫人没几天,就被霍福这个臭男人给骂了。 她手上值钱的首饰,金钱都被他骗走了,如今做什么都要看他的眼色! 快气死她了! 当霍蝶影回到护国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亥时。 罗绮已经睡下,她蹑手蹑脚的脱掉身上的衣服,沐浴完毕,铺好被褥钻进了被窝。 此时,房内的蜡烛被人点亮,罗绮下床来到了霍蝶影面前:「爱妾回来这么晚,去哪里了?」 「将军,您为何对妾身的行踪这么感兴趣,您平时可是从不直接当面问的,您不是一直派人跟踪妾身吗?」霍蝶影微微笑道。 罗绮坐在了霍蝶影的被褥上,挑起她的下巴:「爱妾,你今晚很不乖,本将问你什么,你该乖乖回答才是。」 霍蝶影心中很不爽,尤其是对罗家的人,她一扭头,挣脱了罗绮的控制,低声道:「将军,妾身今晚很讨厌姓罗的人。」 「霍霜对你和你娘那么差,你还冒着风险去救他,还真是孝女。」罗绮忽然笑道,口气中含了浓浓的讽刺。 她救他可不是因为孝,就算一开始的出发点,也都只是替原身去看看而已…… 不过霍蝶影没有提这个,而是道:「所以呢,将军和罗大人合谋吞併霍家的财产,算是为妾身伸张正义了吗,妾身没有听从将军的吩咐杀光霍家的人,是不是惹怒了您,让您很不满意?」 「你说什么?」罗绮倾身靠了过来,扣住了霍蝶影的双肩,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霍蝶影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伸手去推罗绮的身子,却仿佛被两块烙铁压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一咬牙,勐地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胸口,整个人远离了罗绮,拿起了藏在了被褥底下的白剑的,抽出了剑刃对准了罗绮。 罗绮一时不防备,被霍蝶影一拳打翻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望着面前那剑指着自己的女人,笑了:「你想杀本将?」 「不,是将军您想杀妾身吧!说实话,妾身确实恨透了霍家的每一个人,恨不得他们全部去死,但是让妾身去当一个傻子,被你们罗家人当成傻子去哄去利用,妾身也很不愿意,非常不开心!」霍蝶影怒斥道。 「原本以为将军和罗大人不是一类人,可是妾身仔细一回想所有的事情,将军您抢夺妾身从霍家偷来的帐本和金库钥匙,派人日夜监督霍家人,罗老爷又多次出入霍家,你却从不提起此事,当霍霜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您的父亲又和霍福勾结在了一起,你们父子想做什么,还需要妾身一一点明么!」 罗绮摸着下巴,随意的歪在了被褥上,笑着看向霍蝶影:「所以,你暗中甩掉了本将的人,将霍霜给藏了起来?」 霍蝶影气的不轻,并未回答罗绮的问题,只是拿着剑刃一直指着他,防止他突然动手,毕竟,她打不过他。 见面前的女人不答话,罗绮颇为伤脑筋的把玩着身前的黑髮,一圈圈的缠绕在指尖上,再一圈圈的松开,整个卧房陷入一片僵持的状态。 「娘子,你可真是冤枉为夫了!你就算现在杀死罗海笙,本将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如果你很讨厌他,不妨现在你就当着本将的面,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本将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罗绮打破了室内的沉默,语气轻快的说道。 霍蝶影快被罗绮给气炸了,这个男人是个神经病吗?都当面拆穿了他的真面目,结果还在这里演戏。 如果她真的傻傻的将罗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还不得被罗绮给打死! 「罗海笙这个老傢伙确实很狡诈,很贪婪,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本将可以指点你,将霍家的那两个蛀虫给除掉,听说霍福手中还有一万两的存银,你给偷过来,差不多可以还上你欠下护国将军府的五千五百两欠债,嗯,还有你娘这个月看病吃穿花的二百两也可以还上。」 「剩下的四千五百两银子可以付给二百位帐房先生做月银,本将可没有坑你,这些帐房先生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跟在酒楼、成衣店、客栈做伙计,慢慢学着管帐,一个月你给他们付五两月银,足够他们生活,他们也不过十一二岁。」 不等罗绮继续说下去,霍蝶影便直接问道:「你从哪里认识这些孩子的,他们还这么小,就被你派出去,难道你不怕他们在外面吃苦?」 「给他们份差事做,他们求之不得,怎么会怕吃苦,比起在街上乞讨,被父母卖掉,给别人做奴婢,他们更喜欢自己谋一份差事来养活自己。」罗绮淡然的回道。 霍蝶影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将军常年在外,怎么会认识这些孩子?」 「十年打仗,边关大乱,边关城镇被敌人烧杀掳掠,不少人家在战争中分崩离析,这些孩子就是从战火中解救出来的,这些年也立下不少军功,赏了不少银两,本将和六皇子每人拿出一部分,用在了这些孩子的身上。」 「在他们长到五六岁的时候,按照他们的选择,有的人参军,有的人被送回京城,在许多酒馆、客栈当了一名伙计,有的孩子读书不错,就送他们去读书。」 罗绮说到这里,脸上没了嘻嘻哈哈的表情,笑的坦然,真诚。 霍蝶影举着剑累的半死,拍了拍肩膀,结果白剑哐当一声,很没形象的落在了罗绮的面前。 「白剑,白剑,你可真没志气!」霍蝶影挠挠头,蹲在了被褥上,收起了剑刃放入刀鞘。 第80章 你是谁? 罗绮亲自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给她拍捏着肩膀:「爱妾,现在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霍蝶影被吓了一跳,拿起白剑咚的一声打在了罗绮的手背上:「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看来本将说了这么多,爱妾还是认为本将是坏人。」罗绮揉着手背,失望的嘆了一口气。 霍蝶影却有些后怕的说道:「妾身真傻,傻傻的相信你说的所有,还把自己最看重的生意,交给你的人去打理,你救的孩子也好,罗管家也好,都是将军您的人,力量单薄如妾身,在您面前,就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蚂蚁。」 「你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本将不会杀了爱妾,你是本将手上最厉害的一把刀,有你在手,可省了本将不少事情。」 罗绮站了起来,开口警告道:「罗海笙你动不了,也不许乱动,其他的随便你怎么折腾。」 说来说去,还是维护自己的父亲,霍谍影也懒得和面前这个男人掰扯下去,她感觉就是一个傻子,霍家的事情,她会自己处理! 霍蝶影穿起了衣服,拿上白剑,将被褥叠起来放在了柜子里,离开了罗绮居住的院子,去了十四娘居住的院落。 罗绮拂过额前的长髮,拉长了孤单的身影回到了床上,轻轻一弹指,灭掉了烛台上的火焰,躺在床上,闭上了眸子。 不到一盏茶的的时间罗绮就醒了过来,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眸子,不到子时,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再也睡不下去,一个人枯坐倒了天明。 卧房的门被人敲了几下,他懒懒的的应道:「什么事?」 「将军,奴婢为您送洗脸水。」侍女站在门外,怯怯的说道,生怕惹到有起床气的罗绮。 罗绮回道:「不需要,不要来打扰本将。」 侍女立刻端着水盆退了出去,悄悄通知了罗管家。 一个时辰后,罗管家在饭厅摆好了饭菜,明明每日这个时辰两位主子都会准时坐在了饭桌上,结果今日一个人也没看到。 罗管家让侍女将饭菜撤掉,来到了罗绮的卧房门外,敲响了房门:「将军,属下现在可以进去吗?」 卧房被人从里面打开,罗绮穿戴好走了出来,难掩一身的憔悴,脸上挂着一双黑眼圈,没精打采的问道:「罗将军,早膳有什么好吃的?」 「西红柿炒蛋,一盘炖鱼,土豆丝,海带汤,都是按照夫人的口味准备的。」罗管家说完,有意的看了一眼罗绮的身后,再度仔细打量罗绮的神色,心中隐隐的担忧起来,这两人闹别扭了吗? 「夫人,去保和堂了吗?」罗管家率先打破了沉默。 罗绮笑都笑不出来了,点点头:「她昨晚离开了小院,今早肯定去保和堂了。」 「你们闹别扭了?」罗管家诧异的问道,这一次似乎比较严重啊,罗绮的神色都比以往看上去更加惨烈。 罗绮将罗管家拉到了房内,简单将两人的事情和罗管家说了一下,惊得罗管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件事确实相当棘手,且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不好解释。 「站在夫人的角度,确实很难相信将军,您打算怎么做?」罗管家忧心忡忡的问道。 罗绮勾起一抹笑容,坚定的说道:「她是否相信,这个问题不重要,她已经上了本将的船,岂由得她说走就走,当本将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罗管家劝道:「将军,这样下去,对你们二位的相处很不利,这眼看着,老爷的寿宴马上来了,这局面根本不受我们的掌控,若不趁现在这段时间,你们二位处好感情,将来只怕事情越来越棘手,其他人也不会允许将军永远这样的安逸下去。」 「只要她听话就够了,她若乱来,就杀掉,没用的棋子,只会坏事。」罗绮冷冷的说道。 罗管家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这位祖宗的硬脾气又来了,怎么劝都劝不好。 这两人明显都不是容易退让的角色,若硬碰硬,还不得把整个将军府给拆了!不可以,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不可鲁莽行事! 「将军,您先吃点东西,这一晚上一看就没休息好。」罗管家劝罗绮。 「罗管家,这件事您老不必挂心,本将知道,你是真心喜欢霍蝶影,但若她不识抬举,您也不必管她。」 罗绮说完,起身去了饭厅。 保和堂 霍蝶影早早的来到了医馆,简单的和忠叔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医馆,惹得保和堂的众人大吃一惊,平时踩点来的霍蝶影,在当上这家医馆的女主人以后,就开始玩失踪,她不想赚钱了吗? 霍府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女的,说是霍家的二小姐,要亲自来见您!我们都挡不住,她已经一路打过来了!」霍府新招收的护卫不认识霍蝶影,只能跑来找霍福报信。 找了一夜霍霜的霍福,正想躺在床上补觉,却听着护卫的催命一样的喊声。 「快去请罗大人,快去呀!」霍霜惊得从床上跳了下来,顾不上穿鞋子,跑到了门外,对着护卫就是一顿打。 「是,老爷!」护卫被眼前的霍福失态的样子给吓到了,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霍福的几巴掌,才回过神来,转身往外搬救兵。 「笨蛋,走后门!」霍福上前对着守卫的屁股就是一脚,结果护卫跑的快,他一脚踩空,歪在了地上。 其他的护卫虽然也是一脸的惊慌,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逗的笑得咧开了嘴,都忘记了上前扶霍福起来。 当霍福爬起来教训了手下一场,又往外赶到门口的时候,早就不见了霍蝶影的身影,只是地上多了十几个被打倒在地的红衣护卫。 「人呢,霍蝶影人呢!」霍福气的大骂道。 一众手下被骂的不敢回嘴,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回道:「回老爷的话,那个疯女人打了我们一顿,就跑了。」 「什么,跑了?」霍福拧着眉问道,此时真的被霍蝶影给绕晕了,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霍福一张脸铁青,对着众护卫喊道:「你们所有人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就是把整个霍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老东西给找出来,其余的人守好院门一看到那个疯女人,立刻通知我!」 「是,老爷!」 上百人的护卫此时立刻分成了两部分,按照霍福的吩咐,找人的找人,巡逻的巡逻。 霍福想到已经派人找了罗海笙,他的心中才稍微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慰,悬着一颗心跑到了书房,将藏在书架上一本书里面的几张银票揣入了怀中。 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壶酒,心烦意乱的喝了一口,却勐地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酒壶也摔在了地上。 书架后面,打扮成九姨娘模样的女人悄声走了出来,摸走了霍福身上的几张两银票和一把钥匙。 她拿着钥匙端详了许久,在书房的各个角落找了起来,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架后面的一幅画像上。 她抬起画像一看,后面藏了一扇门,手轻轻一推,房门轻易被推开,里面是一间地下室。 顺着楼梯往下走,里面的墙上燃着蜡烛,女人拿着手里的钥匙,打开了进入密室的第一道门上的铁锁。 再往里面走,看到的不是琳琅满目的财宝,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张书案和卧榻,书案上摞了几本帐册和一个箱子。 她走进去翻了翻桌上的几本帐册,咧嘴笑了。 将帐册全部收在了怀里,箱子上面的锁被她拿髮钗轻易的就给打开了。 里面是箱子的金银财宝,想要在白天拿走,还真的有些棘手,想了想,她嘿嘿的笑了,将放在箱子底下的一个绸布做的布兜拿了起来,将箱子里面金银财宝都放在了布兜里。 「正好装满一袋子,看来有人随时准备带着帐本和财宝跑路啊,真是老狐狸!」 女人将布兜绑在了后背上,锁上密室的房门,将墙上的画恢復原位,走到了霍福的面前又踢了他一脚,将她自己手上的钥匙重新放回了霍福的身上。 当她准备走得时候,忽然晕倒在地的霍福勐地睁开了眼睛:「你是谁?九姨娘?」 第81章 打劫了多少银票 「我才不是你那个惹人厌的姘头!」女人厌恶的皱了皱眉。 霍福气的瞪大了眼睛:「霍蝶影?是你的声音!你竟然偷了我的帐本和银子,来.…呜呜!」 「本来还想留着你一命,毕竟你也帮我教训了霍蝶衣和霍霜这两个令人讨厌的傢伙,可是你实在不行,竟然醒过来了,对了,还派人去找罗海笙,真的当霍家的人都死光了没人收拾你了吗,霍家将你从外面捡回来,供你吃穿,教你本事,重用你,你就是这样回报霍家的吗?」 「呸!我他妈就是你们霍家的一条狗,你们什么时候将我当人看过,你以为嫁入罗家,你就能到处抖威风了,你也只是罗家的一条狗而已!我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有什么错?」霍福气唿唿的骂道。 霍蝶影越听越刺耳,此时的霍福喝下了她下的迷药,身子绵软无力,使不上力道,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只见她扬了扬手中的布兜笑道:「你可真是个谨慎的人,每次贪污霍家的财产,都自己做了一个详细的帐本,我把它交出去,你想想,世人会怎么看你这个霍管家?」 「你还我,疯女人!」霍福疯了一样的,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奈何实在是使不上力气,就破口大骂起来:「你找死!」 「实在是太烦了!」霍蝶影趁着霍福张嘴,摸了一颗失心丹到他嘴里,轻轻一拍他的下巴,逼着他咽了下去,打开密室,一脚将他给踢了进去。 「臭狐狸精,竟敢迷惑霍福,不想活了!」真正的九姨娘此时刚刚关上书房的门,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背着她在整理墙上的一幅画,叉腰气唿唿的骂道。 「就是你合伙和霍福欺负霍霜图谋霍家的财产吧!」霍蝶影突然一转身吓到了九姨娘。 「你是谁!竟然扮作我的模样,来人….呜呜!」九姨娘还想拼命喊人,霍蝶影已经快一步的又将一颗失心丹塞到了九姨娘的嘴里,随后霍蝶影换上了九姨娘现在穿的衣服,将她送去和的霍福作伴。 霍蝶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书房,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霍宅逛了一遍。 霍家这次真的是败落了,就连侍女穿的都是粗衣粗衫,护卫人数也大大的减少,她躲开众人的视线,去了后宅,悄悄爬出了狗洞。 走到了没人的角落,她撕下了脸上一张与九姨娘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随手一搓,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碎成了粉末,随风一吹散在了空中。 霍蝶影带着银票和财宝回到了保和堂的二楼炼药室,将装财宝的布兜放在了桌上,拿开帐本一本本一页页的仔细翻看起来,最后笑翻在地上。 怪不得霍福能这么快就和罗海笙勾搭上,原来人家早就暗度陈仓了,每年霍福都会从贪污的银子里面拿出一半去孝敬罗海笙。 罗海笙每次都会在霍霜面前,有意无意的夸赞霍福一次,霍霜也就更加器重霍福。 而霍福靠着接触霍家生意的机会,私吞了霍家不少金子。 她现在特别期待霍霜看到这本帐册的反应,没事气气他,让他多吐几口血,她都觉得自己赚了,是他把自己送入霍家替霍蝶衣挡灾的,就别怪她将霍家搅成一锅粥! 霍蝶影秘密甩掉了将军府跟踪的人,通过其他人将帐册转手送到了霍霜手上,晚上当她从保和堂出来的时候,帐册原封不动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只是封面上多了一滩鲜红的血液。 秘密照顾霍霜的人告诉她,老爷子气的砸了四五个茶杯,整个人一粒米也没吃,将自己关在房中也不搭理人。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霍蝶影笑着说道。 酉时,霍蝶影一回来,就看到了一日未见的罗绮带着罗管家守在了门口,满脸微笑的注视着她。 令霍蝶影感到不安的是,紧挨着罗管家站着的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个人拿着一把算盘,一个人拿着一本帐册,而帐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霍蝶影三个大字。 「爱妾,既然你带来了银票,之前你和将军府借钱买的保和堂分号铺子,以及五个伙计卖身契的钱,是不是该算算了?」 「对了,这二百位的帐房先生的钱,你也结算一部分,毕竟三日后,他们可要按计划分派到银东家手下的二百个分号医馆里面,山高水远,路上辛苦,本将捨不得他们受苦,特为他们讨一分辛苦费。」 罗绮微笑着说道。 此时罗管家看着霍蝶影,一副你认命吧的表情,让霍蝶影的心情跌倒了谷底,就不能让她多抱一会钱财吗?她可是第一次在手中握着这么多钱! 「随本将来花厅吧,我们仔细算一算。」罗绮转身去了花厅,似乎也看出了她在院中的不自在。 霍蝶影大唿一口气,赶快离开了门口,躲开四周侍卫好奇的目光。 花厅 「你从霍府打劫了多少银票?」罗绮率先问道。 霍蝶影嘆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多了,只有手上有八千两的银票和一布兜金银首饰,剩下的都被霍福花了,霍家的绸布生意算是彻底破产了。」 「爱妾你的消息很不及时啊,霍福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关掉了霍家的上百家布行,打算勒紧了裤腰带坐吃山空。」 罗绮眨眨眼,一副比你聪明的嘚瑟样子。 霍蝶影翻翻白眼,还是问道:「那前一晚,你父亲出入霍府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罗绮一摊手,很欠扁的回道。 霍蝶影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怀中一空,她藏在怀里的帐册被罗绮抢先一步抢了过去。 一一翻看起来,他秀眉舒展,一道道亮光在眸中闪过,嘴角也不可察觉的翘了起来。 「有关我父亲的帐册,就由本将替爱妾保管起来,和霍福有关的,你就拿去吧!」 罗绮大方的将一本帐册还给了霍蝶影,剩下的帐册一起交给了罗管家。 霍蝶影乖乖收起了帐册,一想到要还银子,很肉痛的说道:「将军,这八千两银票扣掉欠将军府的五千五百两的买铺子和伙计的钱,以及我娘花掉的二百两银子,还剩下四千五百里银子,目前有二百位帐房先生,妾身只能支付这二百人三个月的银子,给您三千两银子。」 「剩下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你打算做什么?」罗绮颇为好奇的问道。 「买补品药给我娘调养身子,她身上病根未除,身子虚弱,无法使用烈性药去除病根,只能使用补药温养身子,来逐步去除病根。妾身也需要银子去买药材去配新药,对了,医馆中的五个伙计也需要发放一年的工钱,让他们安心给妾身干活。」 「妾身需要这些钱来买一些珍稀的毒药来配新毒,也需要买一些好的防御武器来自保,像暗中毒死人的毒针、打人的鞭子、削铁如泥的匕首,爬墙跑步两不误用的穿云靴,袭击人特爽的铁指甲,藏毒杀人多用途,这些惩奸除恶的必备品,妾身很需要。」 霍蝶影越想越开心,不自觉的抿嘴笑了笑,抬头就看到罗绮正托着腮,歪在椅子上打量着自己。 「好了,就依爱妾的想法,这一千五百两银子,你就自己安排,反正你也交了一大笔银子用来支持护国将军府的开销,十日后你随本将参加父亲大人的寿宴,希望在这几日,你能平平安安,不要给本将惹事,否则未来,万一你的恶名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他下令连你也禁在护国将军府,我们所有人都要玩完。」 「你要时刻懂得低调做人的道理,太出风头,只会给你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罗绮说完,起身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走开了。 第82章 你们怎么站在了一起? 霍蝶影站在花厅中,心虚的要死,她今天就把九姨娘和霍福丢到了密室之中,霍霜的下落,她也没打算告诉罗绮,这个男人竟然没有问过有关霍霜的任何事情,真是奇怪! 仿佛什么都未发生,霍蝶影乖乖的回到了罗绮的卧房,床上的某人已经睡下。 她洗漱完毕后规矩的铺好被褥睡下,再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罗绮那只老虎,他远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好说话,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这种男人! 手腕上破皮的部分早已经止血,只是依然留下了一片青紫,她是一只记仇的小兽,挨一刀会记半个月,打死她,也不敢靠近罗绮的身边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霍蝶影进入了梦乡。 而床上的罗绮,听着耳边熟悉的唿吸声,心中多了一丝踏实的感觉,就算只闭上眼睛,那种折磨人的噩梦也没有过来骚扰过他,可以轻松的睡着。 为何霍蝶影待在自己身边,他就能睡一个安稳觉,也不会失眠,更不会做噩梦? 他不是没想过,但是长时间睡在他身边的女人除了霍蝶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他无从考证这件事。 在军营,他也是拥有独立的军帐,每天打仗累的半死,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助眠的药来强迫自己睡下。 回到了京城以后,大夫早就警告过他,过渡依赖药品,会影响身体健康,他不得不强行停药。 他日日饱受失眠的痛苦,偶然和霍蝶影睡在了一起,没想到能改善自己的睡眠状况。 她真的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天刚刚亮,霍府门外失踪多日的霍霜,出现在了霍府门外。 找了他好久的霍家护卫全部沖了上来,当众人看到了和霍霜在一起的人是霍蝶影的时候,目光如刀子一般全部扎向了她。 「是不是你把霍霜给带走的!」 「你随我们去见老爷,简直是强盗!」 霍家新招来的护卫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简直和菜市场的大妈一个样。 霍蝶影一脚将指着她嚷嚷的护卫踢到了地上,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说道:「你们去报官吧,来查查是我将霍老爷带走的,还是他求我带他走的。」 「这么说还是你拐走了霍霜!报官抓她!」 霍家的守卫吼道。 「那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报官!」霍蝶影笑了。 霍家的护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面前的霍蝶影。 此时,众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靠坐在车窗边的霍霜,只见他的脸色红润,瘦削的脸颊打理的干干净净,和平时鬍子拉碴病怏怏的模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快通知老爷,霍霜被霍蝶影送回来了!」护卫头子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着。 有的护卫挠挠头:「老爷昨日回书房就没出来过,明显有重要的事在忙,不让人打扰,上个月就有兄弟没脑子闯入书房去找他,还被老爷给赶出了霍府,白白的丢了饭碗,头儿,老爷的书房是禁区,能不能换别人去?」 「笨蛋,霍霜就是老爷现在最看重的事,你不去,现在就滚出霍家!」护卫头子上前就给了手下一脚。 护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万分不情愿的跑了进去。 「头儿!头儿,老爷不在书房!」没一会功夫,护卫跑了回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护卫头子看了一眼霍蝶影,拱手道:「霍蝶影,你带着霍霜同我们走一趟,去见老爷。」 「你们带你们的老爷去府尹衙门吧,我带着霍霜去找张诚张大人。」霍蝶影说完,回到了马车上。 护卫头子使了一个眼色,众多护卫一拥而上拦住了马车。 霍蝶影懒得理会这些人,白剑一出,砍伤了一个护卫的手背,其他护卫拿出木棒上前击打霍蝶影,皆被她手中的长剑一一打落,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霍蝶影赶着马车跑到了府尹衙门。 正在后衙和小妾们玩闹的张诚一听到属下的汇报,整个人变得神经紧张起来,把小妾们赶去了后宅,换上了官服急匆匆的来到了大堂上。 一眼就看到了堂下的霍蝶影,而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霍霜! 张诚使劲擦了擦眼睛,开口问道:「你们两位怎么站在了一起?」 据他所知,这霍家的养女并不受霍霜的喜欢。 「张诚大人,这本帐册麻烦您过目。」霍蝶影也没叙什么旧,上来就把怀中的帐册塞到了张诚的手中。 张诚疑惑的打开了帐册,看着看着,眉头都拧到了一块。 当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页页的翻看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文职小官,纷纷凑到了他的身边,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眸中有震惊的神色闪过,甚至有人用可怜的目光看向坐下堂下的霍霜。 「霍老爷子,这帐册您确定是霍福记录的?」张诚举着手里的帐册问道。 沉默多时的霍霜点点头:「是,这几年总感觉盈收锐减,霍福一直汇报生意有亏损,是对手抢了我们霍家的生意,我对他很信任,也就信了他的话,没想到,这个兔崽子私吞了银两,还做了假帐敷衍我,我认识他的字迹,这确实是霍福私下记录的帐册。」 张诚笑了:「霍老爷子,您说这话,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怎么会有人留下自己作恶的证据?」 「鑑定字迹不就好了。」霍蝶影忽然说道。 张诚又低头看了看帐册,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吓得一哆嗦,帐册落到了地上。 「张大人,您看到了什么,被吓成了这个样子?」霍蝶影笑眯眯的问道。 「前段时间,霍福对外宣称,霍霜老爷子病重,霍蝶衣小姐任性出走,管家霍福出面接管了整个霍家和霍家的生意,还受到了罗海笙罗大人的夸赞,最近罗大人也有出入霍家,这件事,罗夫人,您也知道吧!」张诚接过手下捡起来的帐册,颤抖着声音问道。 霍蝶影走到了张诚的桌案前,「张大人,我们今日是来状告霍福私吞了霍家的财产,求您给霍家做主,这件事才是我们来府尹衙门的目的,和罗大人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张诚迟钝了一下,他刚才在帐册的最后一页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一笔一万两的银子分给了罗海笙,当下吓到了他。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虽然府尹负责整个京城的治安,但那也是一些抓小偷小摸,处理平民百姓纠纷的小案子。 再大一点那也是调查底层百姓的人命案件,大的民事暴乱有城外的驻军在治理,皇城也有御林亲卫军在保护。 独独这霍家的事情当真令人头疼,说他是权贵富户,可那也只是一个依附罗家生存的商贾之家,直白点说就是罗府的钱袋子。 士农工商,商人在萧国是最受人轻视的一行,奈何商人手中握着大量的银子,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商人一样在底层活的如鱼得水。 这霍家明显就是靠钱拉拢到罗海笙的,可罗海笙是朝廷大员…… 而他这个京城官职最卑微的人,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大人,他明白了霍蝶影的意思,避开这位,直接审理霍福。 呵,可惜霍家现在的当家人是霍福,在后面给他撑腰的可是罗海笙,霍霜早就被罗海笙一脚给踢开了。 罗海笙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主儿啊! 这霍蝶影是脑子有问题吗,明明现在的身份是罗家的儿媳妇,怎么总是寻自己公公的麻烦呢? 「罗夫人,您确定要状告霍福吗?」张诚特意点明了霍蝶影现在的身份,大声问道。 霍蝶影上前一把提起了张诚的衣领:「张大人,千真万确,民女状告的正是霍福。」 「大胆!快松开本官!」张诚紧张的喊道。 霍蝶影松开了他的衣领,仔细的拍了拍笑道:「大人,民女是看您官服上有褶子,忍不住帮您整了整。」 「大人,我们老爷不见了!」衙门外,霍府的护卫一拥而入,在侍卫头子的带领下冲到了张诚的面前。 霍蝶影催着张诚:「张大人,咱们赶快去,这明显就是携款逃跑,做贼心虚!您还等什么!」 「你胡说,我们大人只是不见了,怎么会逃走!」侍卫头子不满的喊道。 张诚被吼的头痛,大声喊道:「好了,一起去霍家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人,我们老爷不会死!」侍卫头子再次辩解道。 「那就去把你们老爷找出来,侍卫小哥!」张诚察觉刚才失言了,竟然说了霍福的坏话! 一群人乱闹闹的出了府尹衙门直奔霍家,路上引起了百姓的驻足围观。 「霍福经常出入霍家什么地方,你们赶快去找,今天最重要的就是将霍福给找出来,另外把你们老爷的写的字都拿出来,本官要亲自过目。」 张诚扶了府官帽,对着众人命令道。 「是,大人!」无论是府尹衙门的衙役,还是霍府的护卫齐声喊道。 一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人回到了霍府的花厅,均未找到霍福的下落。 张诚等的昏昏欲睡,茶水都续了两壶,打着哈欠喊道:「还没找到人?」 「大人,我们所有人都把整个霍家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霍福和九姨娘的下落。」手下拱手回道 张诚惊得坐了起来:「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是霍府经常伺候九姨娘的几个贴身丫头报的案,说九姨娘也不见了。」手下也是一肚子怨气,增加劳动力的事情让他很不爽。 霍蝶影和霍霜二人安静的坐在花厅的一侧,看着眼前一片忙乱的人,倒是显的难得悠闲。 第83章 他死了 「九姨娘原来是霍老爷您的小妾吧!」张诚暧昧的看了一眼霍霜,管家偷霍霜的财产,还霸占了他的老婆,这可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霍霜冷冷的瞪了一眼张诚,愤怒的说道:「老朽找到他,会把这对姦夫**抓去沉塘!」 「霍老爷,您可要保重身子,本官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张诚安抚了一下霍霜,只感觉这霍家可真是麻烦一堆,让他都笑掉大牙了! 都是钱闹的! 「霍福经常出入的是什么地方,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又是哪里?九姨娘是不是外出了?」张诚脸上出现了不耐之色,霍家破败下来,花厅连一个炭盆都没准备,冷的要死。 「老爷最后呆的地方是书房,此后一天都不见他出现,只有夫人逛了逛宅子,随后也不见了。」之前被霍福教训过的护卫站出来回道。 张诚抱着双手,站在地上冻得抖着腿,喊道:「赶快去书房找人,一柱香的时间内再找不到,就按罗夫人说的办——霍福和九姨娘一起畏罪潜逃。」 许是众人找人都找的失去了耐心,一听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恢復自由了,立刻从萎靡的状态满血復活,一窝蜂的沖向了霍家前院的书房。 占地不过几十平方的书房内挤满了人,东西被翻找的落了一地,密室也很快被人翻了出来的,门被人给撞开,九姨娘和霍福两个人被人给拉了出来。 「大人,霍福和记忆娘被人带出来了,只是你看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手下一脸无语的指着后面的两个人。 张诚怀中抱了一个汤婆子,向着手下人指的地方看去,整个人傻眼了—— 九姨娘头髮散乱,衣衫破破烂烂的被霍福摁在了地上打,不时有惨叫声传来,看的现场人心惊肉跳。 霍蝶影看的心烦,上前一脚将霍福给踢在了地上,当霍福闹着再来扑打霍蝶影的时候,已经被两边的护卫给抓住。 「汪汪汪,汪!」霍福瞪着一双大眼,扑在地上的,对着霍四周的人大声叫道,目光兇残,散发着十足的恶意。 「哎呦,他咬我的手!」有护卫大叫起来,一拳将霍福砸晕在地上。 霍蝶影走了过去,对着霍福检查了一番,对着张诚说道:「他得了失心疯,已经失去了理智,大人,您还是鑑定一下霍福的笔迹,将案子迅速了解了吧。」 「他真的疯了?」张诚狐疑的看向霍福,始终无法相信这件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分疯了? 霍蝶影站了起来,恭敬回道:「小人是大夫,自然不会撒谎,您可以带霍福去看大夫,九姨娘也可以一块请大夫包扎一下伤口。」 张诚看着霍蝶影一副避嫌的样子,知道让她给就九姨娘包扎,她是肯定不愿意的。 「大人,通过霍家奴僕的指认,属下把霍福曾经写的字找来了。」手下拿了一摞有字的纸、册子都摞在了桌山,一直陪在张诚身边的几个文职小官来到了桌边,对照着霍蝶影送过来的帐册和桌上的纸张册子一一的对比起来。 「大人,确实是同一人所写,罗夫人并未撒谎。」文职小官里面年纪比较大的一位老者走上前来回復道。 张诚再次问道:「当真是霍福记录的?」 「回大人,千真万确。」文职老者严肃的回道。 「霍福贪污霍霜老爷子的财产,九姨娘和霍福二人通姦,他们二人做的恶事属实,这件案子到此结案,将疯子九姨娘和霍福带走。」 张诚真的快冻死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一刻,带着霍福和九姨娘匆匆离开,只留下霍家一众护卫愣在原地。 「案子这么快就了结了吗?」霍霜坐在花厅有些难以相信,整个人却紧张的盯着四周,仿佛有人有杀他一样,很快引起了霍蝶影的注意。 一想到现在他已经成了罗海笙闹的废子了,她心中就明白霍霜在怕谁了。 想到这,霍蝶影抓住时机催促道:「之前你答应过我,帮你将霍福和九姨娘赶出霍家,这霍家可都是我的了,目前霍家的家产被霍福败光了,最值钱的就是霍宅的地契了,你把霍宅的地契交给我吧!」 「你稍等,我立刻给你去拿!」霍霜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沖向了以前自己的卧房,没一会的时间,就回到了霍蝶影面前,将地契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神色紧张的说道:「女儿,我感觉唿吸不畅,出去透一下气。」 确认过地契没问题,霍蝶影瞧着霍霜不安的样子,说道:「那你出去透透气吧!」 霍霜深深看了一眼霍蝶影,悄悄攥紧了衣袖,毅然决然的往外走去。 霍霜这一走,半个时辰都没现身,霍蝶影明白,他已经逃走了。 …… 「霍老弟,你终于现身了!见到你康復真是万幸!」花厅内罗海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霍蝶影站起身,意外的笑道:「原来是罗大人,你来的真不巧,我父亲刚刚说胸闷,出去花园透气,现在还没回来,我帮您去找找。」 「出去透气?」罗海笙狐疑的看着霍蝶影,沉吟道:「玄黄,你随着蝶影去找找!」 「是,大人!」玄黄将礼盒放在桌上,随霍蝶影出去找霍霜。 一个时辰后,霍蝶影和玄黄匆匆回到了罗海笙的面前,两个人面色很难看。 霍蝶影满脸焦急的回道:「大人,我们找遍了霍家上下都没找到父亲,有下人说我父亲离开了霍府,我们又去霍府附近找人,依旧没找到,我……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何撒谎,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好担心他!」 罗海笙看向玄黄,玄黄摇摇头,脸色也很难看。 「好了,也许霍老弟这段时间过的不开心,出去散步了,蝶影你也不必焦急,本官这就让玄黄去调派人手去找你父亲,你不必担心,你父亲肯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稳住。」 「玄黄,你回府调派人手,一定要找到霍老弟,明白吗?」罗海笙拍了拍玄黄的肩膀,重重的捏了一下,背对着霍谍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大人!」玄黄躬身应道。 霍谍影并没有看见这个动作,只是想着霍霜会去哪里。 酉时,很意外的,玄黄带来了霍霜的的尸首,告诉了霍蝶影在野外自杀了。 霍蝶影趴在霍霜的尸首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罗海笙假仁假义的规劝了霍蝶影一番,派人给霍霜买了上好的棺木,霍家上下哭成一片。 霍蝶影作为养女,给霍霜守灵,罗海笙亲自主持了丧礼,罗绮无法出府,派罗管家前来弔唁。 停了两日,在第三日,霍霜下葬了。 随着霍霜的故去,霍家宣告破败。 当着罗海笙的面,霍蝶影遣散了整个霍府的护卫和婆子侍女,众人虽不满没得到遣散费,当着罗海笙这个大官的面,还是选择默默回去收拾行礼。 不到半天,整个霍府彻底的空了下来。 这可给霍蝶影省了不少麻烦了,这些人早些遣散了早好,省得他们缠着她要遣散费。 「你父亲生前将霍宅的地契留给你了?」花厅内,罗海笙问道。 霍蝶影红着眼角答道:「父亲感念我这次将他从霍福和九姨娘手中救出来,又对我娘感到歉疚,就把霍宅地契留给了我。」 罗海笙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时辰后,寒暄了几句,罗海笙带着所有人离开了霍家。 第84章 你知道什么内情 府尹衙门 「大人,这本帐册我们要不要还给罗大人?」师爷盯着放在桌案上的帐册问道。 张诚皱着眉,想了想为难的说道:「这帐册可是一个烫手山芋,本官现在将它交出去,但是里面有记录罗大人和霍福贪污银子的证据,这不是打罗大人的脸吗,本官可不想找死!」 「大人,您想啊,霍福既然私自准备帐册,记录了他自己贪污霍家的每一笔赃款,那您想,他肯定也记录了与罗大人来往银两的帐册作为自保的证据。只要咱们将这本帐册找出来,交给罗大人,您肯定能领一份头功,也能在罗大人面前卖一个好!」 师爷主动献策道。 「去哪里找帐册!这种事我们一旦知道了,罗海笙一样也容不下我们,我们的下场就一个字,死!」张诚拍着桌子,气的骂道。 师爷也不是没想到这点,被主子骂了,还是不死心的建议道:「大人,无论如何我们总要赌一把的!」 张诚想了很久,现在处理了霍福,肯定已经引起了罗海笙的注意,他再不表忠心,肯定会激怒这位大人的。 一想到了这里,他就忍不住骂霍蝶影:「都是霍蝶影这个女人惹来的祸,为何每次都来拉着本官倒霉!」 师爷闷头听着,他也不好说,是大人您蠢啊! 随便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局面,只能赶快将事情给解决了,想保住官位,可不能得罪京城的大人物,何况还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罗府书房 罗海笙一回到罗府,就钻书房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戌时 「老爷,府尹张诚在外求见您。」心腹玄黄站在门口恭敬回道。 罗海笙冷笑道:「他倒是挺积极,让他进来。」 「是,老爷。」 没一会,张诚被玄黄以来到了罗海笙面前,他躬身行礼:「下官拜见罗大人。」 「张大人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回大人的话,下官确实有事想和您汇报,今日下官将图谋霍家财产的霍福关了起来,他是一个奇怪的人,自己将贪污的霍家的每一笔钱都做了详细的帐册,帐册上面竟然还有大人的名字,下官觉得这肯定是霍福在故意诬陷您!所以特地将他记录的这本帐册上交给您看。」 张诚说完,从怀中摸出了这本转了多道人手的帐册。 玄黄亲自将帐册拿到了罗海笙的面前。 罗海笙皱着眉将一本帐册翻看完毕,看着最后一页上记录的自己名字的帐册,整个人脸色确实很难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诚:「这本帐册谁交给你的?」 「回大人的话,是将军夫人霍蝶影。」张诚毫不犹豫的就把霍蝶影给卖了。 罗海笙眸子森冷的看着手上的帐册,将它随手丢到了地上的炭盆内,瞧着被烧成灰烬的帐册,罗海笙冷道:「还有谁看到了?」 「只有霍夫人和霍老爷看到了。但是霍老爷子和将军夫人对于这件事只字未提,他们只要求严惩霍福和九姨娘。」 张诚后背此时出了一层冷汗,全身紧绷,格外紧张,。 「你来本官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本官这些琐事吗?」罗海笙不悦的问道。 张诚几乎要哭了,主动说道:「下官也把污衊您的霍福亲自带来了,准备交给大人您亲自处理。」 罗海笙笑了:「张大人,这种小事你也好意思来麻烦本官?」 「不敢,是下官煳涂,下官这就将人带回去亲自处理掉。」张诚诚惶诚恐的的回道。 罗海笙不耐的说道:「本官很忙,就不和张大人多聊了,玄黄送客。」 张诚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在玄黄的陪伴下离开了罗府。 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罗海笙心神不宁。 他没想到帐册会从霍蝶影这个女人手中出现,他很清楚自己从霍福手中得到的银子,远不止帐册上记录的那些,以霍福的细心,肯定有另外的帐册。 那这些帐册现在肯定还在霍蝶影的手中…… 能用这些东西算计霍福和九姨娘,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尤其是霍家的霍宅也落到了她的手上,怎么说现在的霍宅也是三进的院落,占地广,景色也不错,是霍霜花了心思打造的,现在怎么也能卖掉上万两的银子。 此时的罗海笙,已经把目光瞄准了霍蝶影。 护国将军府 霍蝶影今日收穫不错,得到了霍家的宅子,处理了霍福和九姨娘,霍家的仇人还剩下霍蝶衣,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她就不会放过霍蝶衣! 只是霍霜死的这么快,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爱妾,本将为了等你一起吃一顿晚膳,可是一直等到了亥时,你怎么还在发呆?」 饭厅一片灯火通明,罗绮将一直走神的霍蝶影给拉回了现实。 「抱歉,将军,妾身可能是今日在霍府被罗大人给吓到了。」霍蝶影小心的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罗绮瞧了一眼霍蝶影,漫不经心的应道:「你怕我父亲?」 「自然是怕的。」霍蝶影拍着心脏,嘿嘿的笑着。 「既然怕,为何你还敢招惹他身边的霍霜和霍福,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他的钱袋子给毁了?本将之前难道没警告过你,不许惹怒我的父亲?!」罗绮意味深长的说道,脸上明显不悦了。 霍蝶影委屈的扁扁嘴:「霍福记录的另外两本帐册,妾身已经交给了将军,您把它交给罗大人,相信他会放过妾身一马,将军,您救救妾身吧!」 罗绮很不爽:「你是认准了本将会将这几本帐册交给了霍霜,所以做事这么肆无忌惮?」 霍蝶影很无赖的点头:「霍福每年贪污的银两,占了霍府一年总利润的三分之一,若不是看帐本,都不知道霍家白白养了一只偷米的老鼠。」 「他自己偷银子还不够,还分出去有一半被孝敬了罗大人,霍福肯定从罗大人那里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不整整他,妾身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你父亲已经故去,霍府空了下来,这霍宅的地契现在应该在你手里吧!」罗绮问道。 霍蝶影气的瞪大了眼睛:「这是我霍家的东西,将军,您不要太过分!」 「本将说过,霍府是依附罗家才有今日的,在我父亲的心中更是如此认为,你当着他的面,抢走霍宅的地契,你认为他没说话,这个地契就属于你的吗?」 罗绮眯着眼睛,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着,静静的等待着霍蝶影的决定。 「不将地契交给他,难道他会吃了我不成?」霍蝶影愤怒的问道。 罗绮慵懒的喝了一口鸡汤,应道:「父亲能每日见到陛下,他若想将你禁在护国将军府,应该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 霍蝶影绝望的说道:「难道我白白的救了霍霜?」 「霍霜死了,对罗海笙是好事,他不死,就得一直活在罗海笙的视线里。」罗绮忽然说道。 霍蝶影一点也不明白罗绮这句话的意思,好奇的问道:「你知道什么内情,你父亲为何杀掉霍霜?」 「话可不能乱说,你父亲是自杀的。」罗绮微笑着问道。 他要想死,也就不会求着要她救他了…… 只是他被谁杀的,她也理不清头绪。 虽然感觉罗海笙的嫌疑最大……可只是因为银子的纠葛,罗海笙何苦下这么重的手,再把霍霜利用起来,银子不是能得到更多么? 反正霍霜也只是区区草民,在罗海笙朝廷命官的手上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霍蝶影低头道:「妾身说错了,妾身不想死,只想这一辈子能和将军平平安安的的共度一生。」 霍蝶影说完,乖乖的将怀里的,霍宅的地契一起交到了罗绮的面前。 罗绮接过了房契,笑嘻嘻的说道:「爱妾想同本将过一辈子吗,这可有点难,本将的心很花心,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了你,到了那个时候,本将会送你离开的。」 「真的?」霍蝶影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敢确信,也不愿以这样的结果离开他。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她不得不想起来自己心中深埋的大秘密。 没有人知道,就是在这个世界,她被人下了诅咒。 世世代代不得好死,她已经经歷了几十次短寿横死轮迴的悲惨命运。 经歷再次惨死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在孟婆面前大闹了一场,好死不死的纠缠了那位面冷心热的婆婆半天,她才告诉了自己每次短寿的原因。 必须来到了这个世界,找到诅咒她的真兇,在那人下诅咒成功之前杀掉他(她),这样她的命运才有可能得到改变! 第85章 说变脸就变脸 她哀求了好久,孟婆婆可怜她的苦命,才冒险将她送入了这个世界! 她重生的时间,恰巧赶在了原身嫁人之前的一段日子,短暂的适应,让她暗中弄清楚了原身周围发生的一切。 所谓的偶然救助了一位受伤的前辈,才得到前辈的照顾,并被教授医术和武功的事情,也不过是她的杜撰罢了。 实际上她上辈子惨死之前的身份,是一位中医科研人员,出身中药世家,从小就泡在药汤里长大,补药就和糖丸一样的吃着玩,一路顺利的长大,进入了国家科研机构,进行中药配药研究。 奈何医患关系太紧张,动不动就有冲动的患者,动手打伤打死医生的惨事发生,有先见之明的家族,为了家人的安危,从小做医生的父辈为她请了武术师父教导,她的武术在她生活的圈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奈何,她还是大意了,在与合作的医院测试临床新药的过程中,一位明明病情渐渐稳定的少年精神病人,在与她接触的过程中,一刀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惨死当场。 精神病人最后却因病因的问题,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并未判刑。 回想经歷的一切,霍蝶影当真感觉后背冷嗖嗖的。 「爱妾,你又发呆了?」罗绮在霍蝶影的面前晃了晃手,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 霍蝶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妾身只是回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所以心中难过。」 「将军,妾身明白未来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既然现在妾身是和将军待在一起,是将军身边的人,就会为了我们的利益去努力,若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也希望我们是和平分开,而不是刀剑相向。」 罗绮扬扬好看的眉毛,揽住了霍蝶影的肩膀,感伤的说道:「本将就喜欢妾身这样的女子,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分开之前,我们就好好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霍蝶影趁势揽住了罗绮的腰,半靠在他的胸口,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好,」 罗管家站在饭厅外,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伤感。 天刚亮,霍蝶影早早的的洗漱完毕,准备去保和堂,被罗绮堵在了卧房门口。 「早膳是你我相处为数不多的时间,没有本将的允许,爱妾休想踏出护国将军府的大门一步。」 霍蝶影早就离心似箭,忍不住撒娇道:「将军,妾身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处理霍家的事情,已经有三天的时间,没有好好的打理医馆了,忠叔他们会着急的。」 「没用,乖乖去吃早膳。」 罗绮说完,转身去了饭厅。 罗管家走到了霍蝶影面前,劝着她:「夫人,您好好陪陪将军,他一日日的关在这里,心情很不好,最近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属下日后也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每个月去银东家那里负责您的帐务,将军身边能陪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拜託您了。」 霍蝶影听了罗管家的话,心不知不觉的就开始软了下来,望着坐在饭桌旁的罗绮,她走了过去,看着桌上每日都会出现的酸辣土豆丝,炖鱼肉,心情格外的惭愧。 她耷拉下脑袋说道:「将军,妾身要对您诚恳的道歉,妾身都没有觉察到,这每日早膳桌上都会固定出现妾身爱吃的土豆丝和肉菜,都是您拜託罗管家安排的。」 「您一直厚待妾身,妾身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枉顾您的一片善意,妾身也想了解一下,您除了喜欢糖葫芦,还喜欢吃什么零食,妾身都可以从外面给您带回来!」 「你不急着去保和堂,那就老实坐下来吃早膳。」罗绮没有搭理霍蝶影的心绪,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小碗挑好刺儿的鱼肉低头吃起来。 霍蝶影不禁咂嘴,这是有多娇贵,鱼肉都要人家给他挑好,皇子恐怕也没他娇惯! 一顿早膳吃的有些过于安静。 罗管家守在旁边,亲自指导侍女,将罗绮爱吃的饭菜一一摆在他的面前,肉块要提前剔除骨头,汤水要不冷不热温度正好,出了一点问题,侍女都要返工重做。 「今日就把你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剩下的这几日的时间,都要和本将待在一起。」罗绮忽然开口说道。 霍蝶影一脸的诧异,不解的问道:「为何?妾身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为何,这是本将的命令,不是徵求你的意见。」罗绮说完,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走出了饭厅。 这人怎么变的这么快? 是出什么事了么? 霍蝶影忙站起来,赶到了罗管家的面前打探消息:「罗管家,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将军在打退回纥敌人立下军功的时候,陛下就准备了庆功宴准备大肆庆祝一下,偏偏将军当时受了重伤,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养伤,所以陛下体恤将军,将庆功宴给取消了。」 「但是陛下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也特别想见见将军,特地选择了老爷五十大寿这日,安排将军去参加,将庆功宴和老爷的寿宴一起办。」 「将军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也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活动,且这几日马上到月中了,恰逢陛和文武百官在场,若将军旧病发作,他的样子被人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了将军的安危着想,您留在他身边,帮帮将军?」罗管家说完,转身去追罗绮去了,独留侍女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听了罗管家的一番话,霍蝶影感觉对罗绮又多了一层了解,在他嘻嘻哈哈的外表下,也有一颗细腻的心呢,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曾见过的一面呢?霍蝶影对罗绮又多了一层好奇心。 霍蝶影立刻追上了罗绮,挡在了他和罗管家的前面问道:「将军,你还没回答,你想要什么零食,妾身今天就给您带回来。」 「爱妾,你不急着走吗?本将可不能耽搁你做生意,赶快去吧。」罗绮说完,去了校场。 「……」 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的…… 霍蝶影吃了一一鼻子灰,不理会罗管家的笑脸,转身气唿唿的离开了护国将军府。 第86章 夫人,你可回来了 校场 「将军,夫人已经走了。」校场上,罗管家对着罗绮说道。 罗绮问:「罗管家,本将留她在身边的具体原因,你和她说了吧。」 「说了。」罗管家笑着答道。 「她答应了吗?」 「这?属下急着来寻将军,没有给时间等夫人回答,刚刚夫人过来为您爱吃什么,她就是在像您示好,您可是冷冷的回绝了人家,这可得多伤人心!」 罗管家一副无奈的语气,让罗绮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他来到了场上,在武器架上选中了一根长棍,突然沖向校场,将十几个正在进行常规训练的人打散,打的十几人有些措手不及,本能的让着罗绮。 「你们也算是战场上的勇士了,在这个小小的校场上训练这么多天,让本将试试你们的伸手,咱们痛痛快快的一较高下,丑话说在前头,本将不会手下留情,你们一百人今天全上,一起上!」罗绮吼道。 「得罪了,将军!」护卫首飞星领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战场上一般,随着他手中小旗子的挥动,他身后的九十九名护卫全部列阵成型,对着罗绮形成包围圈,团团围住了他的退路,向着中心打了过来。 这一幕,看的罗管家心脏颤抖,将军今日的血性好强,是生气了吗? 校场上传来一阵阵木棒相撞的声银,罗绮没有手下留情,很快攻下阵型一个缺角,十几个护卫被他以木棒打倒在地。 「战场上,可没人和你们操练,慢一下,就会成为刀下亡魂,今日你们不想总是挨打的,就拿出你们全部的战斗力!」 说完一句话的功夫,他的手下又有十几人被砍到倒地。 「那属下就得罪将军了!」护卫首领说完,带着四五人沖了上来和他打成一团,一棒打在了罗绮背上。 罗管家心痛万分,却也只能焦急的守在一边,不能打扰他们。 罗绮一棒打在护卫首领的手臂,一脚将他踢到在地上。 本应是赶走回纥的热血士兵,此时扮作罗绮贴身护卫回京的护卫们,不明白每日例行操练的将军今日为何会对他们出手,将他们打的都挂了彩。 战况越来越烈,一个时辰,一半的士兵受了皮肉伤倒在了地上,还有二十个护卫负隅顽抗,却也处于下风,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抱住了罗绮的双臂双腿,企图靠人数将他压倒在地上。 「都给本将记住,你们的性命是最重要的,实力悬殊过大的时候,打不过就想办法跑,而不是上来找死!」说完,罗绮一脚踹开了缠在身上的护卫,战斗力瞬间暴涨,几息的功夫,将剩余的几人放倒在地上。 罗绮看着倒在地上的伤员们,淡淡的道。 「再过几日,本将就要面见陛下,你们这些人就暗中负责保护本将,刺客就会像本将今日突袭你们一样,那一日,你们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预防突来的任何危机。」 「本将只是将你们打伤,若是敌人,你们现在早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将军,是属下疏忽了,回京多日渐渐变得越来越懒,完全忘记了当日追随将军的初心。」护卫首领羞赧的说道:「属下还打中了您的背,让您受痛,都是属下的错。」 罗绮拍了拍护卫首领的肩膀:」飞星,刚才是战场,你我是敌人,无需有任何自责,我也对你们所有人下了重手。今日是本将对你们这几个月操练的测试,虽然来的突然了一些,但是本将看来,现实中不也随时上演我们无法预估的危机吗?而且你们表现的也很勇敢,本将很满意!」 「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要想着敌人硬拼,要智取,活下来,才是最大的胜利。」 「属下谨记将军的教诲。」飞星拱手回道。 「将军,属下们也都记住了!」倒在地上的众护卫第一时间站在了一起,对着罗绮行礼。 「还有几日的时间,你们就可以随着本将出去见见天日,散散心。让你们跟着本将一起关在这里,辛苦大家了。这几日大家好好休息养伤,不必操练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要听从飞星的安排,不可擅自脱离队伍,若有人违抗命令,就按照军令处置,就地斩杀掉。」 「是,将军!」众护卫跪在地上回道。 保和堂 「罗夫人,您可来了,少东家正着急找您呢。」忠叔一看到了霍蝶影,忙上前拉着她就往马车上走。 霍蝶影满头雾水,她不过几日没来,为何忠叔这么着急。 「忠叔,银有什么急事吗?」霍蝶影不解的问道。 忠叔拉着霍蝶影坐在了马车上,说道:「东家的事情自然是万分火急的,夫人您为何这么问。」 霍蝶影颇有些无奈,当马车开始走动起来,她说道:「东叔,我明白您对少东家的敬重,但是您总是一惊一乍的,您让我有些受不了。」 忠叔有些不好意思,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了霍蝶影手中:「夫人,您喝口茶缓缓,老朽确实有些太急了。」 霍蝶影接过了茶,一口气喝了下去,将空茶杯放在了桌上,说道。 「忠叔,过几日将军身子不舒服,我需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医馆还得拜託你照管。我这里有一百两银票,你拿去请一位坐堂大夫来医馆,要保证医馆能正常经营下去,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主人,这几日一直都未好好的待在医馆,总是被其他事耽搁。」 霍蝶影说完,将手上的一百两银票塞到了忠叔手中。 「老朽就听夫人的安排。」忠叔接过霍蝶影的银票,恭敬回道。 霍蝶影欣慰的点头:「您就像我身边的罗管家一样令人信赖,我当初留下您,是正确的选择。」 忠叔眼圈红了红,故意转过身去不去看霍蝶影,倒是惹得她笑了起来。 马车很快到了城外银的住宅。 宅子内外除了打扫院子的老僕,没有一个护卫。 她随着忠叔一路来到了花厅,银已经在花厅背着手等候了,一见到霍蝶影,忙热情的迎了上来,拉住她的手就问道。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忠叔总说你不在医馆内,是不是不打算做大夫,想回护国将军府安心做一个后宅夫人?」 「我才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后宅,只做一个围着男人转的女人,我不靠男人养活,准确的说是我家男人靠我养活。」 霍蝶影不客气的抽回了手,将银推到了椅子上,霸气的答道。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罗将军听了你的话,气的将你关在府邸不许出来。」银又抽出了腰间的扇子,慢悠悠的晃着。 霍蝶影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等他有一日出来再说吧。」 「你今日找我什么事?」霍蝶影在花厅内转了一圈,整个花厅内,无论是桌上,还是角落里,都骚包的摆满了梅花,搞得室内到处都是梅花的香气,就连银一身的白衣上都绣满了梅花,头上的玉簪也是梅花的形状,简直是梅妖现世了。 银从腰间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绢子,在霍蝶影的面前晃了晃:「梅毒的配方,你不要了?」 霍蝶影差点忘了,这次银答应给她的另外一个毒方,她伸手去拿,却被银收入了怀中。 「你之前说的痒痒粉呢,配方交出来,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以物易物。」银扎着星星眼,调皮的说道。 霍蝶影摇摇头:「这是我个人的毒方,是不会交给你拿去卖的。你的梅毒不是早就秘密卖给别人了吗?这是我拿来整着人玩的,如果告诉其他人了,还有什么威慑性?」 「你怎么知道我告诉其他人了?」银坐了起来,收起了玩笑脸,一脸怀疑的看向了忠叔。 「银东家,属下可什么都没说!您不能怀疑我!」忠叔急着大喊起来,他可真是太冤枉了。 霍蝶影靠在了椅子上,不怀好意的笑了:「我只是故意的诈你一下,没想到银东家这么不讲信用,这么快就把梅毒方子告诉其他人了,我们这次的交易失败了。」 说完,霍蝶影手一抛,一把黄色的粉洒在了银的脸上,转身离开了梅宅。 「霍蝶影!你这个无赖,你给我站住!」银捂住了口鼻哇哇大叫起来。 忠叔被眼前的局面吓坏了,望着脸上迅速冒疙瘩的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少东家,我该怎么做?」 「去,把我扶到了炼药室,快!」银捂着脸尖叫着,快气死他了,又被霍蝶影暗算了! 他真是一点形象也不能再丢了,绝对不可以丢人丢到了众人面前! 忠叔心疼的应道:「是,属下这就扶着您去炼药室。」 梅宅外,霍蝶影早就坐着马车回保和堂了。 她必须将医馆内的事情都安排清楚,才能放心忙护国将军府的事情。 傍晚,当霍蝶影将医馆内的事情处理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忠叔也没回来,她没有再等他,直接回了护国将军府。 「夫人,您可回来了,快来救救大伙儿!」罗管家一看到了霍蝶影,拉着她就跑。 第87章 妾身看看您的伤口 「怎么了,罗管家?」 霍蝶影狐疑的问道。 她一路随着罗管家来到和校场紧紧挨着的别院,这是一个有别于其他院子的院落,拥有上百间屋子,院子面积很大。 里有单独设立的大厨房,四五个厨娘正在厨房内忙碌着做饭,和厨房紧紧挨着的房内有一个大通铺,上面睡满了上百护卫,他们都受了伤。 霍蝶影反应过来,这里的人是平时陪伴罗绮操练的护卫,也是护国将军府最重要的武装力量,他们竟然全部负伤了,难道有刺客进来了吗? 瞧着霍蝶影一脸担忧的神色,罗管家解释道:「是将军与这一百护卫对阵,将他们打伤的,好在都是些皮肉伤,劳烦夫人配药包扎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子?」霍蝶影不解的问道。 罗管家无奈的说道:「将军嫌弃他们懈怠了,特地实战一场,来刺激一下他们,让他们警醒一下。」 「夫人不必担心,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点伤害算不得什么,只是平时战场上打完一场仗回来,都有军医随时在旁边及时处理伤口,由于他们是是秘密追随将军回来,现在的身份就是将军的普通护卫,所以不能请外面的大夫回来,只能请夫人您来帮着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罗管家说完对着霍蝶影拱了拱手。 许是被罗管家单独叮嘱过,房间内受伤的守卫们全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看都不看霍蝶影一眼。 「罗管家你客气了,将军呢,他也受伤了吗?」霍蝶影问道。 「将军被副将飞星给打伤了后背,不过也只是一道皮肉伤,属下已经给他处理了伤口。」 罗管家顿了顿说道。「这些护卫全都是粗爷们儿,让您一个女子去帮着他们处理伤口,真的是为难您了,若您不方便,老夫再去秘密请一个大夫过来。」 「罗管家,您感觉我是那种娇滴滴的,见不得男人的阁楼大小姐吗?」霍蝶影嘿嘿的笑着,已经挽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这可把罗管家给吓坏了,忙着拉下了霍蝶衣的袖子,拉着她往罗绮住的小院走。 「将军,您拉着我来将军的小院做什么,我作为一名大夫,要看看他们的伤口,才能知道拿什么药给他们治疗。」霍蝶影对着罗管家说道。 「不必了,你戴上面罩,本将和罗管家给你打下手,帮着给守卫们包扎伤口,你只管配好给他们涂抹的伤药,府邸内侍女也有不到一百人,让他们帮着护卫处理伤包扎伤口足够了。」罗绮从卧房内走了出来,答道。 「将军府里面有药材吗,妾身需要大量的药材配药。」 「将军府准备了一些治疗伤口的常用药,肯定比不上你的医馆齐全,但是给这上百人的护卫治疗,算是足够了。」罗绮自信的说道。 「将军,那您带妾身去看看将士们的伤口吧。」霍蝶影上前抓住了罗绮的手,缠着他往护卫们休息的大院走。 罗绮低头看了眼两人牵住的手,带着霍蝶影的步伐跟了上去。 房间内,众多护卫瞧着夫人此时和他们的将军,一起牵着手走了过来,一时看傻了眼,都变成了一根根柱子,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咳咳。」罗管家咳嗽了一声,其他的护卫很快反应过来,恭恭敬敬下床给霍蝶影和罗绮行礼。 「得罪了,各位!」诸位行礼的护卫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抓着一个护卫就脱了人家的外穿的棉袍,将护卫的后背,双肩,前胸都仔细看了一遍伤口后,不顾护卫羞红的脸,对着其他护卫说道。 「大家都把上半身的伤口主动露出来,现在我是一名大夫,你们要主动配合,否则再耽搁下去,你们的伤口就要冻上了,你们已经等了半天的时间,就别再扭扭捏捏的了。」 「你们的将军的都站在这里,他都没说什么,你们害怕什么?」 霍蝶影这一通说,彻底吓傻了在场的护卫,就是因为他们的老大就在这里,他们怎么敢对着老大的女人脱衣服,还要不要活啊! 「别介意,霍蝶影现在是一名大夫,你们把上半身的伤口露出来,让她看看。」罗绮命令道。 果然,随着罗绮的命令,陆续有护卫把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再大胆的人也只敢把脖子露出来,还是霍蝶影一脚一个,将不少的护卫给踢到了地上,掀开了他们的衣服,检查了一遍这些人的伤口,她的心中才对几十人的伤口有了一定的了解。 护卫不少人挨了霍蝶影的打,伤口痛的厉害,他们惊讶于眼前的夫人性格可真爽快,一点也不扭捏,也让这些护卫放下了心防,乖乖的配合霍蝶影的要求。 「将军,这些人的伤口妾身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大部分人只是被木棒达成了青紫,只有十几人伤到了皮肉,他们需要重点关照,其他人抹上消炎癒合的伤药,喝点安神汤,好好的休养几天,吃些好吃的加强营养,到了寿宴那日,保证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 「爱妾,你果然厉害,就辛苦你随着本将去看看药材吧。」罗绮当着中护卫的面,揽着霍蝶影的身子往大院外面走。 霍蝶影也不客气,半个身子靠在了罗绮的身上,让他带着她走。 这种夫妻亲密相处的画面,生生的让护卫们羡慕的红了眼睛,他们也想讨一个婆娘,过上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你们这些臭小子,赶快穿好衣服,夫人已经走了,还露着伤口做什么,想冻死吗?」罗管家气的骂着这些发呆的护卫们。 伤药被罗绮藏在了后宅的一个客院内,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整齐的排着一个个书架,本应放书的位置被摆上了一个个锦盒。 每个锦盒上面细心地标了药材的名字,能让人一眼看出锦盒内的东西是什么。 「那十几位手臂有皮肉伤的护卫,需要採用金樱子叶、桑叶阴干、研成末、敷伤处,血只扣合,这种方子在军中也被称为「军中一捻香」。」 「药方很珍贵,许多受了重伤没办法及时看大夫的人,随时带着这种外伤药,能救上自己的一命,趁着这次给他们处理伤口,我把这个药方子做成一个药膏,一人可以背上一瓶,一瓶也可以用上十几次,不过这样的话,就需要耗用将军好多药材了。」 「药物登记一直是罗管家负责,你去找他。」罗绮提醒道。 霍蝶影心中鄙视着罗绮,走到了他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将军,让妾身看一下您背上的伤口。」 第88章 是你送我回房的 「不必了,你把护卫们需要的药材找出来就好。」罗绮催促着霍蝶影。 「好。」霍蝶影瞧着罗绮认真的神色,转身去找了罗管家。 熟知罗府一花一草的罗管家,发挥了他超强的管事才能,找来专门指派管理药房的侍女,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把霍蝶影需要的药材都找了出来。 罗管家将府邸内的上百个侍女都组织起来,统一听从霍蝶影的吩咐,用了一个时辰将药材捣烂成汁,在霍蝶影的教导下,侍女们有模有样的将药汁给受伤的护卫涂抹在伤处,顺便给护卫包扎好伤口。 大院厨房的四个厨娘,也帮着霍蝶影将将安眠汤熬好,一一送给了护卫喝下去。 等她将一百瓶子上好的「军中一捻香」做好,交给罗管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子时,等罗绮看望受伤的护卫回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上百瓶做好的「军中一捻香」,霍蝶影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罗管家陪在罗绮的身后,轻声道:「将军,您带着夫人回去休息吧,她从傍晚回来就一刻不停的忙碌,确实很辛苦,属下看着都不忍心。」 罗绮自责道:「是本将的错,今日情绪不理智,将个人的不悦发泄在了护卫的身上,连累他们受伤,也连累了这个女人。」 「您难道没注意到,夫人的一举一动已经牵引了您的注意力,引起了您的情绪反应,夫人早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人了——她是您的女人。」 罗绮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罗管家说完便离开了配药室。 对于一向不近女色的罗绮,他多少能明白这位将军的不适和别扭。 当初回纥派出多少美人,来迷惑过这位被回纥人视作心头大患的将军呢? 他记不清了。 年少成名的男人难免有轻狂不羁的往事,面对着一个个主动献身勾引他的异族妖艷女人,平时就能轻易化解的将军,熟料,后面依然发生了意外。 随着年龄的增加,隐藏在他身上异于常人的症状也越来越多,偶然的一次月圆夜他突然化成一头兽,情绪失控,黑瞳变异成血瞳,额间花印成紫色。 十多名异族女人趁机扑倒将军,没多久,这些女人瞬间变成了干尸,恐怖的恐怖场面,深深的刺激噁心了恢復理智的罗绮,令他对女人深恶痛绝。 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与其他男人不同的地方,在男女之事上,一旦被女人缠上一炷香的时间,即使没有生米煮熟熟饭,对方必变成干尸无疑。 至此,每个月的月圆夜成了他的噩梦,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四周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常年饱受噩梦怪病的折磨,若非有超越常人的钢铁意志,他早死在了战场上。 再后来,回纥再派来投怀送抱的美人都被他当场斩杀,罗绮把美人的人头和四肢断掉挂在了守城的城头,既震慑了回纥人,也吓坏了边地的老百姓。 罗绮残忍暴虐害女子的恶名也传到了京城,引得罗海笙暴怒不已,更让之前有意与罗绮结亲的权贵人家对他避之不及。 罗绮的个人大事就这样一年年的耽搁下来,罗海笙只能将主意打到了结拜兄弟霍霜的身上。 霍蝶衣听闻自己以后要嫁给虐女狂人罗绮,大哭大闹,宁肯装病也不嫁,无奈之下,霍霜只好把万人嫌的霍蝶影送给了罗绮。 罗管家回想过去的种种,心中默默感慨命运制造的意外之喜,他真的希望将军与霍蝶影二人的缘分能有好的结局。 罗绮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全身的不自在,打量身后,这才发现罗管家早就离开了。 他走到了霍蝶影身边,这个女人此时睡的正香,眉目舒展,全身放松,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与平日叽叽喳喳恨不得与天地为敌的女人完全是两个形象。 他将霍蝶影轻轻抱在了怀里,往外走。 女人吧唧了下嘴巴,像个幼雏一样,主动的往他的怀中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发出愉快的唿噜声,像一只小猪,贪吃贪睡爱打唿噜,就像养的一只宠物,深深的依赖着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罗绮的别扭和尴尬,面对沉睡的女人,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抱着霍蝶影回到了卧房。 霍蝶影的身上瀰漫着浓浓的药味,这种感觉令洁癖的他略感不适,罗绮脱光了女人的衣服,将霍蝶影扔在了温泉池中泡上了小半个时辰。 当罗绮便顶着一脸的鼻血,将光熘熘的女人扔到了床上拿棉被盖住以后,就冲到了院子里,跑到井边打了一桶水兜头浇了下来,冰冷的凉水的刺激,舒缓了他体内的躁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罗绮回到卧房的套间浴室泡上了半个时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破天荒的逃离了卧房,另外让罗管家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厢房休息。 天亮了,卧房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尖叫声,随之陷入诡异的安静。 霍蝶影睁眼望着锦被内自己光熘熘的身子,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卧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她将卧房重新整理一新,才敢从房内走出来前往饭厅。 饭厅内,只有一个侍女在饭桌旁伺候着,罗绮和罗管家都不在。 「将军呢?」霍蝶影坐在座位上,边接过侍女盛好的汤碗边问道。 侍女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话,将军和罗管家去了药房,将军让奴婢个您传话,让您用过早膳后去后宅药房找他。」 「好,知道了。」 霍蝶影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药房睡着的,怎么会光熘熘的睡在了床上呢?这一切不难猜测,能敢脱她衣服的人,除了罗绮,没有其他人。 不知昨晚,这个男人有没有流鼻血呢,霍蝶影心中坏坏的想着。 霍蝶影匆匆吃完,便跑去了位于后宅的药房。 罗管家和罗绮二人正在药房对着她弄的「军中一捻香」讨论着,她走到了罗绮的面前,笑着说道:「将军,这种药膏还没名字呢,您给起一个吧!」 「就叫一捻香吧。」罗绮想了想平时霍蝶影对这种药膏的称唿,便说道。 霍蝶影点点头:「好,它以后就叫做一捻香。」 「听着效果不错,罗管家,这些药,就麻烦你拿去发给他们。」罗绮吩咐道。 罗管家应下,带着几个侍女将一百瓶一捻香收了起来,给护卫们送了过去。 「将军,昨晚是您送妾身回房的吗?」霍蝶影神秘兮兮的问道。 第89章 他早衰 罗绮挑了挑眉,笑了出来:「对,是本将送你回去的,只是,昨晚你又打起了唿噜,本将实在是受不了,就把你直接扔在了床上,让罗管家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霍蝶影此时倒是有些迷煳了,难道是自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光了吗?她真的一点都记不清了。 霍蝶影正在思考这件事,抬头的瞬间,忽然瞥见罗绮在偷偷的看自己,她想了想,忽然扑倒了罗绮的怀中,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还咬上了他的唇。 「你的鼻子流血了,鼻血!」霍蝶影松开男人的唇,毫无形象的笑道。 罗绮瞪了一眼霍蝶影,将霍蝶影推倒在地,为自己又出了洋相而而羞恼,拿出了帕子擦着鼻子上的热血。 「你别动,都擦到脸上了!」 霍蝶影站了起来,夺走了他手上的脏帕子,拿出了自己怀中的帕子,走到他的跟前,擦去了他脸上的热血,顺手捏了一颗糖丸塞到了他的嘴中,逼着他把药给咽了下去。 霍蝶影说道:「将军你不要嘴硬了,昨晚妾身的衣服肯定是你脱掉的!你只要一碰到妾身,就会流鼻血,这颗药丸可以压制住将军体内的燥热吃下去,你会好受一点!」 「本将刚才将你粗鲁的摔在了地上,你没事吧?」罗绮看了一眼霍蝶影手背上青了一块,心中有些愧疚。 霍蝶影一想到这件事心中确实很不爽,负气的说道:「确实很生气,好心给将军餵药减轻您的不舒服,结果还被您给粗鲁的推在了地上,如果以后您厌恶妾身靠近您,妾身就记住这次教训了,以后和您保持着距离。」 罗绮扶额无奈的说道:「本将确实很苦恼,多年饱受怪病的折磨,如今除了罗管家,就只有爱妾你知道这件事了,这次参加父亲大人的寿宴,也不想因为这个病让父亲挂心,若本将万一病发,你千万要将本将扶到无人的地方,等病的症状撑过去就好。」 霍蝶影此时特别想问问,能不能让自己好好地检查一下罗绮的身子。 她对他身上的病症真的特别好奇,但是一想到这几次他的避讳,便只能暗暗的将这个想法打消了。 「好,一切都听将军的安排。」霍蝶影乖乖的配合答道。 罗绮站了起来,瞧着两人谈话的气氛确实有些低迷了,牵起来她的手哄道:「爱妾,你就把你给本将配,压制体内热血沸腾的药多拿几颗出来,这样以后你睡着了,本将抱你也不必会发生流鼻血这种尴尬的事情。」 「清心丸,主要是平復病人内心的大喜大悲的情绪,保持内心平和,调理身子,您身上这种热血沸腾也属于情绪不稳,燥热狂涌,吃清心丸,可以让将军您保持平和的心态。」霍蝶影一板一眼的说道。 「对人的思考判断,有影响吗?」罗绮对于霍蝶影的自信,依然保持怀疑的态度。 霍蝶影摇头:「不会,这是妾身精心配制的丸药,採用的草药都是花了心血的,您刚刚也吃了一颗,看看效果如何,若是您感觉没什么差错,您尽管来找妾身拿药。」 霍蝶影明白每一位患者总是对药有各种疑问,她身为大夫,必须耐心的解释,以求打消患者的疑虑。 这和打架不一样,谁的拳头厉害听谁的,治病救人从来都是比天还大的事情,由不得任何马虎。 她有必要为患者的性命负责,这也是她为何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将敌人一击打死,到最后她都没有下去手,恨死的仇人,也选择一颗药丸做掉对方。 身为医者,对人命心存敬畏,她心中有一股狠意,也绝不会轻易向仇人低头,面对混蛋恶鬼,也从来都是下狠手,面对病弱的老者孩子,她也会尽最大的能力去救助这些人。 「这几日,不让你上医馆,你的心中肯定不踏实,不过你放心,罗管家这几日已经将二百位算帐先生派遣下去了,陆陆续续会在一个月之内到达各地的保和堂分号,寿宴过后,你依然过你的逍遥日子。」罗绮明显精神状态不佳,不时的低头揉着两边的太阳穴,身子向着地上栽了过去。 「将军,您怎么回事?」霍蝶影上前忙扶住了罗绮的身子,趁机为他把了把脉:「他的脉象虚弱,明显是疲劳过度,体力不支了。」 「头疼,扶本将回去。」罗绮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很小,霍蝶影靠在了他的嘴边才听得清楚。 霍蝶影心慌,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罗绮这种情况。 虽然明知罗绮一直拒绝她探查他的病,霍蝶影还是非常好奇,扶着他坐了下来,趁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的身子,小脸儿紧紧的皱了起来:「将军,您的身子正逐步衰弱,您发现了吗?」 罗绮睁开了眸子,瞳孔骤缩,靠在了椅子上半晌没有动作,迟疑的问道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体衰,随着时间延长,您会像老年人一样,五官内脏逐步衰弱,体力减弱,走路都会变得艰难。」霍蝶影说到这里,心中越来越后怕。」 「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罗绮声音微弱,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靠在椅子上,疲惫的睡了过去,没再回应霍蝶影任何话。 霍蝶影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刺破了罗绮的食指,挤出来一颗黑乎乎的血珠。 她蹙着眉,瞧着手中丝丝冒着黑烟腐蚀了一小半的银针,喃喃道:「好强的剧毒,连银针都给腐蚀了。」 她将手中的银针丢到了桌上,将罗绮的手放在了桌上,想了想在药房转了一圈,找到一个白色的食指大小的小瓷瓶,转身回倒了罗绮的面前,从衣袖内摸出一把匕首,果断的刺破了罗绮的右手腕,拿着瓶口接了一小瓶血,及时将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许是手腕伤口的刺激,罗绮清醒了几分,望着手腕上的伤口,眸子也冷了下来。 霍蝶影收好瓶子答道:「妾身想回去查一查将军您中的是何种剧毒,看有没有可能帮着您解毒,您的身子出现体衰的症状,这是很罕见的症状。」 「将瓶子还给本将!」罗绮挣扎着身子,不容拒绝的说道。 第90章 爱妾一番好意 霍蝶影神色严肃的看向罗绮:「将军,您真的不让妾身继续查找您的病因了吗,也许这次能救您的性命。」 「你敢违抗本将的命令?」罗绮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从霍蝶影的怀中摸走了瓶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地一声血花四溅,白色的瓷瓶成了碎片,在安静的药室显得给外刺耳。 霍蝶影呆呆的站在药使,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石雕,一动不动。 罗绮目光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药室外的罗管家,「罗管家,你将药都交给护卫了?」 罗管家面色也不怎么好看,愣了一下,迟疑的回道:「给了。护卫们让属下代替他们感谢夫人的一片好意。」 「好。你扶本将回去,本将身子有些疲乏。」罗绮吩咐着罗管家。 霍蝶影忽然说道:「将军,您今日找妾身来药室,所为何事?」 罗绮顿了顿,才感觉自己被气煳涂了,有些失态。 他指了指放在桌下的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里面有本将送给你的礼物,就当做你给护卫们配一捻香的奖励。」 霍蝶影这才注意到桌子底下,有一个成人手臂长的一个铁盒子,她拉出来放在了桌上,一打开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这是?」 「你不是说想拥有一些趁手的兵器吗?里面有一把皇上御赐的宝剑,它是藩国进贡的贡品,名为胜邪,相传是春秋战国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为吴王阖闾所用,性恶,主要它主持祭祀,这把剑邪气凛然,后来阖闾断子绝孙,可能也是受此剑影响,吴国灭亡后,胜邪剑下落不明,流传多年,如今它被陛下赠与本将。」 「本将未曾启用过它,也是担心受此邪气所害,你敢用吗?」 罗绮站在药室门口,目光幽深的注视着霍蝶影。 霍蝶影望着箱子内这把盘旋着金银双龙的胜邪剑,伸手将它拿在了手中,拔剑的瞬间,一道森冷的寒气袭来,旁边的桌子轰然倒地,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霍蝶影惊诧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桌子,手中的胜邪剑泛着刺眼的寒光,剑身上雕刻着一枚她不认得的印章,整把剑透呈暗红色,剑柄上盘旋着一条暗纹银龙。 哪里还管什么邪气,霍蝶影早就被这把剑给吸走了魂魄,她要定了这把胜邪剑。 「妾身收了这把胜邪剑。」霍蝶影目光灼灼的说道。 「那好,箱子内还有一双穿云靴,靴子底部镶嵌了纯铁的穿云钉,爬墙,杀人,跑步,对你来说都不成问题,十个铁指甲你也可以戴在手上,看上去和普通的指甲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很不幸被人捉去,在你失去武器的情况下,可以利用铁指甲攻击敌人,配合你身上稀奇古怪的毒药,一般人是打不过你的。」 霍蝶影将穿云靴穿在了脚上,十个铁指甲也戴在了手上,走了几步,相比平常的棉靴是重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跑步。 她一脚踩在了室内的墙上,咔嚓一声,靴子底部的钉子刺进了墙上。 霍谍影的眼睛亮了亮,好傢伙啊! 「这双穿云靴你脱下来,本将让人再修整一下穿云钉的尖端,若你这样传穿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循着细孔来捉你了。」 霍蝶影换回自己的鞋子,依依不捨的将穿云靴、铁指甲和胜邪剑一起放在了箱子里,微微一笑:「将军,妾身仔细想了想,这些宝贝兵器,妾身刚刚真的很想要,但是仔细一想,无功不受禄,如果只是因为给您的守卫配了一些药,就得到您这些馈赠,说实话,妾身受之有愧。」 罗绮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笑嘻嘻的道:「自然是让妾身带着这些宝贝替本将做事,你已经是本将的人,没道理让你整日出去送死,给你装备精良的武器,不是很正常嘛?」 「妾身可以只做将军的女人吗,做您的人,妾身感觉还有些不够格。」霍蝶影小心的问道。 「晚了,你的去留由不得你自己选了,本将的病情虽禁止你过问,但是你知道了这件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你死都不能离开本将的视线,这件事你若告诉其他人,本将定然会不客气的除掉你!」罗绮话音冰冷刺骨,令霍蝶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后背发冷。 「这次去罗府赴宴,你作为本将的女人,就由你代替罗管家照顾保护本将,这是本将给你下的第一道命令,你听好了,以前可以由着你胡闹,但这次你可要听话,乖乖的做事,霍家已经让你搅和的七零八落了,你也该收收心,为本将效力了。」 「你欺负人!」霍蝶影不满的喊道,抓起胜邪剑和装铁指甲的小盒子跑掉了,一离开罗绮的卧房,她的心脏狂跳,真的吓死了! 怎么办,以后就会被罗绮死死地盯上了,她真是作死! 此时霍蝶影悔的肠子都青了! 罗管家担忧的问道:「将军,夫人她知道了您的病情会不会真的泄露出去?」 「那就试试看她敢不敢,多派些武功高的人跟着她。」 「是。」罗管家望着霍蝶影离去的方向,深深的皱眉,夫人的好奇心还真大。 「将军,属下先扶您回去休息。」罗管家瞧着罗绮苍白的面色真的担心死了。 「你先去派人盯紧她,本将一个人回去就可以。」罗绮没用罗管家扶着,一个人迈着虚浮的步子回了小院。 霍蝶影一个人跑到了校场,站在寒风中好久才慢慢找回理智,对自己彻底落入罗绮手中有了清楚的认知,日后就要被他彻底的控制,利用,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拿着手里的胜邪剑,心中胆战心惊,这把剑真的给自己带来厄运吗? 尤其是这把剑实的外表实在是来惹眼了,识货的人肯定会给认出来,万一起了杀夺剑杀人的坏心可怎么办? 她想来想去,脑中忍不住出了一个主意,不过这件事需要罗绮的帮忙。 一想到罗绮的病情,霍谍影的心情格外沉重,必须打消罗绮对自己的杀心,她还不想死。 霍蝶影暗暗想到,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那她也不会就此打住,不让她查病因,那她就想办法稳住他的病情! 她回到了后宅的药房,拉着值守药房的侍女,结合罗绮的病症,找了十几种强身健体、延缓衰老的补药,不顾侍女的劝阻将药材拿跑了,偷偷来到了十四娘居住的小院。 在小厨房内又拿了一些木耳、香菇、瘦肉为做补汤做准备,许是忙的过于投入,霍蝶影在切肉的过程中,手指不慎被菜刀割伤,几滴血落在了盛放补药的盘子内,虽然心痛药材染了血,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忍着痛简单包扎了伤口。 熬了两个时辰,霍谍影终于将补汤熬了出来。 当她将食盒提出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青儿和十四娘外出散步回来,和霍蝶影撞了个正着。 「女儿,你的手指怎么受伤了,你提着食盒要去哪里?」十四娘满腹狐疑的问道。 青儿也牢牢盯着霍蝶影,向着霍蝶影身后的厨房看了一眼。 「不小心被刀伤到了,没事。主要是将军身子不舒服,我给将军做了一碗药汤,要拿去给他喝。」霍蝶影笑着说道。 十四娘一听是罗绮身子不舒服,忙打发霍蝶影走:「那你赶快去照顾将军,自己也小心点。」 「哎。」霍蝶影点点头,匆匆忙忙离开了院子。 青儿的目光却牢牢的盯着挂在罗绮腰上的胜邪剑,那把剑深深地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想立刻占为己有。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早就拦住了霍蝶影,问问这把剑的来歷! 当霍蝶影提着食盒回到了罗绮卧房的时候,罗绮已经甦醒,只是精神依然有些不佳,懒洋洋的靠在了床上,无聊的翻看着书本。 「将军,妾身不忍心您身子继续破败下去,特地做了一碗补汤,来为您补补身子。」霍蝶影献宝一样,端出了补汤放在了桌上。 罗绮盯着霍蝶影,明显有些诧异。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就不怕自己杀掉她? 他问道:「药房的侍女来报,说爱妾你抢走了十几味补药,这碗补汤是不是你拿抢走的药材做的补汤?」 「对,将军您喝吗,妾身可是在里面放了瘦肉和香菇,您的身子出现了衰弱的症状,若不及时拿药稳住,只会加速您的衰老,妾身虽未查明您的病因,但是结合您身子的病症,这些补药也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妾身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罗绮坐正了身子,下了床,来到了桌旁坐下,闻着汤碗内的诱人香气,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点头道:「没有一点肉的腥味,药味也闻不到,味道淡淡的,确实是本将喜欢的口味,爱妾一番好意,本将自然要喝光。」 霍蝶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喝掉就好,正好可以看看他的身子会有何变化。 第91章 还没有看够? 她还未查出给自己下蛊的兇手是谁,罗绮不能死,她也不愿意自己早早的就成了寡妇,这也太惨了! 「将军,您不希望妾身去查明您身体衰弱的原因,但是,妾身也不希望您去死,这种补药,妾身会不定时的给您做补汤喝,还请您要配合,妾身希望您长命百岁。」霍蝶影心酸的说道。 「你放心,就算本将不在人世了,也会带着你一起离开,不会独自留你在人世痛苦的活着。」罗绮喝完了汤,将空碗换给了霍蝶影。 霍蝶影沉默半晌,神色极不自然,耷拉着脑袋提着食盒跑路了,只留下身后罗绮没心没肺的笑容。 当她在院中碰到了罗管家,忍不住问道:「罗管家,将军的得这种怪病多久了,真的没救了吗?」 「将军十几岁的时候就病发了,碰到月圆夜,额头的花瓣印记就会在黑夜散发紫光,双眸黑瞳变成妖艷的红光,心疾发作痛不欲生,失去理智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将军最虚弱也最不理智的时候,也是最易被敌人杀掉的时刻。」 「今日将军出现了早衰的症状,也是听夫人您发现的,属下之前未曾遇到过这种症状,至于能不能救,属下……心中也没底。」 罗管家蹭了蹭眼角,躲开了霍蝶影探究的视线。 霍蝶影自然发现了罗管家有意的隐瞒,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摸了摸腰间的胜邪剑问道:「距离罗府的寿宴,还有几天?」 「三天。」罗管家回道。 「罗管家,食盒就麻烦您交给侍女,妾身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问问将军。」 霍蝶影说完,冲到了卧房,拉住了罗绮的手问道:「如果把妾身手上的胜邪剑做旧,需要多久的时间,三日来得及吗?」 「最好做到剑刃生锈,剑身脏乎乎的,就连炼剑的行家也认不出来最好,毕竟剑身上还雕刻着金银双龙,是陛下赏赐给将军的,妾身一个不入流的女人若佩戴此剑,被陛下看到,还不得要了妾身的小命。」 「你鬼点子倒是不少,本将催着他们试试,最后你的胜邪剑能变成什么鬼样子,本将也不得而知。」罗绮拿起了挂在霍蝶影森身上的胜邪剑,缓缓说道。 霍蝶影开心的说道:「那就谢谢将军了!」 「将军,罗府送来了寿宴的请柬。」罗管家汇报导。 霍蝶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切的说道:「将军,你的动作快点,胜邪剑真的要大变样才好!」 「知道了,瞧你猴急的样子!」罗绮点了点霍蝶影的额头,站起身,走到了门边,将胜邪剑交给罗管家,小声叮嘱了几句,从罗管家的手中接过了请柬。 霍蝶影跑到了罗绮的身边,瞧着他手中烫金的请柬,疑惑的问道:「一家人为何还要专门发请柬?」 「本将也不知,不如你去问问发请柬的人。」罗绮堵了霍蝶影一句,将请柬随手扔在了桌上,霍谍影好奇的拿过来仔细看起来。 「将军,您既然是受邀的宾客,你给你的父亲准备了什么寿礼?」霍蝶影好奇的问道。 罗绮反回道:「那你呢,爱妾,你给我父亲准备寿礼了吗?」 「霍家的地契,不是已经拜託将军送给罗大人了吗,这也算是妾身的心意呀。」霍蝶影一想到这件事,心情很不爽。 罗绮抱歉的笑了:「爱妾你不提醒,本将都要忘了,那几本帐册和霍家的地契,都还没给父亲大人送过去,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将军,你这是想要害死妾身吗?!」霍蝶影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她还以为罗绮早把东西交给了罗海笙那个老狐狸,这个傢伙倒好,原来还没送过去。 这可怎么办好? 在罗海笙的寿礼上送帐册和地契,她又不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 「将军,您把地契和帐册一起给妾身吧,妾身自己去还。」霍蝶影快哭了,她真的不想死啊,罗海笙根本不是她这个小虾米可以得罪的人! 罗绮可不能这么玩弄她! 「爱妾,本将吓唬你的,瞧你现在坐立不安的样子,像什么样子。」罗绮坏坏的笑着,眸子却幽幽的盯着霍蝶影,心中悄悄的下了一个决定,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霍蝶影忽然扑倒了罗绮的身上,将他撞到在地毯上,惩罚似的咬住了他的朱唇和下巴,骑在了他的身上,像一只愤怒的兽。 罗绮微微的眯起了眸子。 这次他没有流鼻血,吃了霍蝶影送的清心丸,此时的他姿态优雅,迷人的俊脸微微一笑,勾住了霍蝶影的细腰,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地毯上,吻住了霍蝶影的脖子,惊得女人当场愣住。 「笨蛋。」罗绮轻笑一声,吻住了女人的红唇,引导着她吻着。 霍蝶影始终睁着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狂跳不止。 「够了,妾身唿吸不畅了。」霍蝶影身子发麻,紧张的推开了罗绮,大口的唿吸着,胸脯起起伏伏,看着十分可爱。 罗绮倒在了霍蝶影的身边,托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瞧着霍蝶影吃力的模样。 真是有意思的女人,一个轻吻竟让她害羞的不得了,亏她还装的像是什么老手。 「这两日,你就待在本将的身边,穿云靴和胜邪剑最后出来什么样子,都不得而知,需要你留在府内试穿和试用。」 罗绮叮嘱着。 霍蝶影配合的点头:「妾身已经接受了将军的命令,寿宴期间,就待在您的身边保护您的安全,自然不会乱跑。」 她敢跑吗?如果跑了,罗绮不得杀死自己?她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霍谍影此时显得很不自在,刻意不去看罗绮,声音也低低的。 罗绮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十二月的天气干燥寒冷,层云堆叠在空中,薄雾笼罩着护国将军府,人走在院长仿佛置身云端中。 喝了补汤的罗绮精神恢復的不错,恢復了在校场的训练,唇边也挂了笑容,仿佛前两日的晕倒状况不曾出现。 修养了三日,护卫们都恢復的差不多,都被罗管家秘密安排保护罗绮和霍蝶影二人的安危。 霍蝶影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为何罗绮对这次的寿宴如此紧张,皇帝在场的宴会,四周保护的守卫肯定都是萧国顶尖的高手,就算有肖小想要惹是生非,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再说。 但是她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也只能尽力保护罗绮不出状况。 寿宴前一日,罗绮和霍蝶影二人才终于定下穿云靴和胜邪剑的样子,穿云靴的靴头配备了玄铁块,靴子的夹层塞了几把刀片,绝对是偷袭人的好靴子。 霍蝶影望着挂在腰间的黑乎乎的胜邪剑,十分满意:「将军,胜邪剑的剑身去掉了花哨的盘龙纹样,只有剑身通体的乌黑,配合黑乎乎的剑刃,低调了很多,就算外人看了,不说剑的名字,它也只是一把普通的黑剑,和妾身腰间的白剑配成一对,成为黑白双煞,真是太好了。」 「嗯,白剑,黑剑,确实是一对黑白双煞。」罗绮配合的点头,在罗管家的催促声中,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护国将军府。 来护国将军府接人的,正是前一阵子被打的林南浦。 黑衣黑髮的林南浦,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罗府,下了马,对着牵着手走出来的罗绮和霍蝶影二人拱拱手:「将军,夫人,罗大人派我们来接你们二位前往罗府参加寿宴。」 林南浦不自觉的多看了霍蝶影两眼。 她今日一身翠色的披风,墨发盘在了脑后,髮髻上插上了一支翠色的簪子,与身边同样一身翠色长袍的面戴骷髅面具的罗绮,搭配成了相衬的。 「林大哥,你的身子好些了吗?」霍蝶影忍不住问道,她确实有些抱歉,这些日子都不曾过问过他的伤势,倒是一直忙着给罗绮炖补汤了。 林南浦则礼貌笑了笑:「多谢夫人的关心,属下身子已经恢復了。」 「既然林大哥都亲自来接了,本将自然不能浪费时间了,爱妾,咱们上马车吧!」 罗绮说完,牵着霍蝶影的手一起上了马车,护卫首领飞星负责驾着马车,马车的四周跟了十名护卫,其余的几十护卫暗中跟踪保护。 罗管家站在门口,望着走远的马车,心也仅仅的跟着提了起来,喃喃道:「只愿夫人和将军平安归来。」 霍蝶影坐在马车内,望着坐在马车上,安心吃着点心的罗绮,这可是她陪着这个男人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出门,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在府邸看了本将这么久,还没看够?」罗绮挑眉问道。 霍蝶影嘿嘿的笑着:「是啊,和将军第一次出门,很新鲜,尤其是去罗府,妾身很紧张,毕竟也是第一次去,还要去见陛下,肯定有很多大人物吧!」 「瞧你这种没出息的样子,人多又不会吃了你,真是让本将都不好意思你带出门去!」罗绮长嘆一声,悠哉悠哉的靠在车窗边,车帘子随风舞动,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路往后退去。 霍蝶影不忍心打扰罗绮,也悄悄的坐在了另外一边,一掀车帘子就吓了一跳! 林南浦就骑着马跟在她这一侧,四目相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又缩回了脑袋,被身后的罗绮揪住了耳朵。 第92章 多些将军提点 「将军,您松手呀,怎么又揪妾身的耳朵,真的很痛的!」霍蝶影护着自己的耳朵,望着面前的罗绮,不满的说道。 罗绮望着面前的女人,笑着问道:「爱妾你往窗外看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的林哥哥之前是为什么挨的打?」 「妾身没忘,有您这样的美男每日陪在身边,妾身自然是心中存不了其他男人,林大哥是妾身的亲人,难道和他您也吃醋吗?」霍蝶影狐疑的问道。 罗绮当下就松了手,靠在了身后的软缎上,叮嘱道:「谁吃醋了?本将这是在善意的提醒你!去了罗府要收起来你的野性,罗府可不比将军府由着你的性子乱来。」 「你今日跟在本将的身后,不可乱看乱说,只管闭上嘴巴,安静的听着,父亲为人严厉,你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可不要再让他不喜欢你,否则,你会很麻烦。」 霍蝶影将罗绮的话当成了金句铭记于心,端坐在一边,亲自给罗绮倒了一杯茶:「多谢将军的提点,妾身记下了。」 「嗯。」罗绮嗯了一声,接过了霍蝶影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放在了桌上。 霍蝶影笑了笑,说道:「将军,这一路您肯定累了,妾身给您捶腿捏肩。」 「你今日好有眼色,机灵劲儿也上来了,真是孺子可教也。」罗绮勾唇笑着,靠在了垫子上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估摸着罗绮差点睡着了,霍蝶影悄悄的给他把了把脉,心中暗暗的安下心来,他最近几日脉象平稳,气色也不错,没有再出现像上次在药房那样的浮脉。 看来给他做的补身的汤药起效果了,以后要继续给他服用下去。 霍蝶影放下了心,便靠在了罗绮肩上睡着了。 马车继续在路上走着,睡下没多久,罗绮睁开了眸子,望着睡着的女人,将铺在自己身上的薄毯盖在她的身上,又给她身后拿了一个靠垫靠着。 林南浦骑着马在马车的一侧护卫着,他眼尾的余光不时的悄悄的看向车内,将罗绮和霍蝶影二人的互动皆看在了眼底。 罗海笙对他的这一顿打,也深刻让他明白自己只是罗家的养子,根基薄弱,无法与罗绮这位嫡子相比较,他是没有自保能力的,给不了霍蝶影一份无忧的幸福。 若,罗绮真的待霍蝶影不错,能给予她期盼的安稳生活,他真的愿意退出。 马车的帘子随风轻轻摆动,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南浦收回视线,将马儿赶到了马车的前头带路。 望着侧边离开的黑色人影,罗绮拢紧了怀中的女人。 京城吏部侍郎罗海笙五十大寿,皇帝陛下要亲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一个月前府尹便派了全城几百衙役清走了罗府四周的摊贩,整肃了街道。 嘈杂穷困的人家也给赶到了城外躲避,等到寿宴过去以后,才能搬回来,乞丐流寇毛贼更是全部都被请进了府尹大牢喝茶度日。 保卫皇帝陛下安危的京城驻军,在半月前也来到了罗府四周的酒馆、客栈、富绅的私宅、穷门小户搜查对皇帝不利的江湖流寇、刺客等人。 三日前,皇帝陛下身边的御林军首领,在张诚、京城驻军首领的陪同下清查了整个皇城、罗府四周人,三方协调多日,终于敲定了罗府寿宴的保卫方案。 皇帝陛下身边除了满朝文武大臣、后宫妃嫔、皇子皇亲在内院,那些拿着帖子、捧着金银来刷存在感的京城富豪权贵安置在罗府客院。 除了陛下进入罗府这一路让这些人见上一面,其他时间,便将他们赶去客院吃寿宴,不得靠近陛下,方可让陛下身边安静不吵嚷,感觉与宫中一般自在。 飞星驾驶着马车,一到罗府门口就被守在罗府的御林军挡在了门外,搜查了全身。 林南浦也未能倖免。 当摘掉骷髅面具的罗绮与霍蝶影下来马车,御林军首领立刻堆了笑脸迎了上来:「末将拜见护国大将军!」 「沈将军客气了,本将今日只是携带家眷出府,为父亲大人祝寿。」 「这位是罗将军新娶的夫人吗?奈何末将为曾听过罗将军娶妻的消息呀,否则,末将立刻捧上一个大大的红喜袋,去罗将军府上蹭酒吃呀!」 姓沈的将军是皇帝身边某个宠妃的兄弟,靠着军功和妹妹的宠幸,谋得了皇宫御林军首领的职位,为人精明的很,场面话说的比谁都漂亮。 虽说的是罗绮的女人,却目光不曾正眼看过霍蝶影一眼。 罗绮淡淡的笑了笑,随意的说道:「不过娶了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陪在身边解个闷,待本将娶了名门望族的嫡女做正室,必定请沈将军来府上喝一杯,圆了将军您的心愿。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护国大将军府上真会有喜事呢!末将就不耽搁时间了,等过上一个时辰,陛下就要过来了,将军里面请!」御林军首领拱拱手,请罗绮里面走。 罗绮与霍蝶影二人并未被搜身,两人在进入了罗府大门以后,便由着林南浦引着往府内去面见罗海笙。 罗府格外安静,霍蝶影悄悄抬眼看了四周。 府邸内外挂满了大红绸缎,廊柱上贴满了寿字对联,几条主路铺上了大红地毯,路两边站满了宫中来的侍女和太监,伺候人根本也轮不到罗府的僕人。 林南浦趁着路转弯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霍蝶影,听着刚刚御林军首领和罗绮的对话,他心中着实不舒服,不知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却只见霍蝶影规规矩矩的跟在罗绮的身后,就像一个伺候的侍女,只是有时候依然忍不住偷偷的看四周一眼。 她不时嗅着空中传来的香味,俨然在考虑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好看的,孩子性十足,看来没有把刚才两人的谈话放在心上,林南浦放了心。 「这边走,瞧什么呢?」罗绮说着,揪着霍蝶影的衣角,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霍蝶影舔舔嘴唇,捂着肚子低声说道:「将军,这是什么好吃的,闻着真香,咱们能去看看嘛?」 「饿了?」罗绮好笑的看着身边的馋猫。 霍蝶影抱怨道:「和这里传出来的香味比较,早上吃的那点饭真的不够塞牙缝的的,妾身真的好饿!」 说完,霍蝶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前边的林南浦,身侧的罗绮都看向她这里。 第93章 我们迟到了? 「那你就忍忍。」罗绮点了点霍蝶影的眉心,拉着她就往迴廊走。 林南浦往前走了一段,和一个宫女悄悄说了几句,继续往前带路。 等他们三人快走到了前院的时候,宫女送来了一个成人手掌大小的荷包,给林南浦后,便走开了。 「这里面是我和宫女讨要的一些小点心,你垫垫肚子。」林南浦说完,将荷包塞到了霍蝶影的手中。 霍蝶影饿的不行,立刻接过了荷包塞到了宽大的衣袖内,悄悄捏了一块塞进了嘴里,任凭一边的罗绮冷嘲热讽也不曾放在眼中,此时吃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林南浦微微一笑,放慢了步子,将身后二人引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你在这儿吃完进去吧,陛下过来还要等上一个时辰,客人们都在客院抱着手炉暖身,现在院中无人,父亲大人也在休息,时间来得及。」林南浦说道。 霍蝶影蹲在了地上,拿出荷包,捏着糕点全塞进了嘴里。 却不知为何,她的肚子越来越痛,坐着站着都很不舒服。 当她再次坐下,忽然,她注意到自己身后棉裙下面的裤子红了一片,顿时心慌了。 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感觉特别难堪,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找他们求救。 「妾身来月事了,肚子痛的要死,你们两人可有在罗府认识的女眷?妾身她们有事!」罗绮将荷包揣入怀中,急着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低声道。 林南浦当场石化了:「月事?你不是饿了吗?」 「女人真是麻烦,今日不该带你过来!」罗绮说完,横抱起霍蝶影,吩咐着林南浦:「去找府邸靠谱的婆子准备月事带,再去准备热水和一间干净的客房。」 「还是去我的小院吧,罗府来了许多客人,其他院落都住满了人,燕归和管家季叔也忙的脚不沾地。」林南浦建议道。 罗绮望了眼怀中已经痛的皱眉的霍蝶影,说道:「时间来不及了,一会陛下就要来了,先去你的小院。」 林南浦往前带路,罗绮紧紧抱着霍蝶影跟在后面。 「疼,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林大哥快去灌满汤婆子,再去准备一壶热白开水就好,我这里有止痛药。」霍蝶影靠在罗绮的怀里,对着匆匆走在前头的林南浦叮嘱道。 林南浦也是心急如焚,头上跟着出汗:「好,你忍忍,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便提前跑进了院子去准备。 罗绮抱着霍蝶影,轻声道:「你先忍忍,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 「那可太好了。」 霍蝶影欲哭无泪,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 「爱妾,以后这种私事少当着外人的面嚷嚷,本将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罗绮想起刚才的事,心中很不满,忍不住说道。 霍蝶影咧咧嘴,这种事情能忍得了吗? 「妾身也是痛急了,没得选。」 林南浦不得不说是一个心细的人,让自己的小厮找来了婆子,他准备好了房间和热水,一切就绪,霍蝶影将两个男人都赶在了房间外面,在婆子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她换下的衣裙拿给婆子清洗去了。 霍谍影拿出自己身上的止痛丸,靠着一口热水送下了肚,躺在林南浦的床上,怀中揣着汤婆子,忍着痛,熬着时间。 不知不觉,她靠在榻上睡了过去,迷迷煳煳之中耳边想起罗绮的声音:「爱妾,快起来,陛下马上要来了!」 「陛下?陛下要来了吗?」霍蝶影挣扎着坐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眸子。 罗绮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婆子在旁边帮着她重新梳理乱掉的髮髻,匆匆收拾好,他抱着她出了门,林南浦为避嫌提前离开了。 霍蝶影精神萎靡,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一路上靠在罗绮的身上,由着他带着离开了林南浦的小院,来到了罗府的前院。 前来祝寿的客人,已经带着小厮前来管家季叔这边,献上了丰厚的礼物,登记好名册以后,客人们便站在了红地毯的两边,早早的等候着皇帝陛下的到来。 霍蝶影望着两边攒动的人头,确实有些不喜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她想休息。 万幸,她现在顶着罗府儿媳妇的名头,和罗绮站在前院的中心地区,和今日的寿星罗海笙、家族成员罗燕归、林南浦、罗绮站在一起。 不时有熟识的文武官员带着礼物,亲自给罗海笙祝寿,罗海笙带着林南浦一一迎上去道谢寒暄。 「将军,什么时候能散了寿宴,妾身肚子痛,腿酸,想休息。」霍蝶影今日早失去了继续呆下去的欲望,悄悄拽着罗绮的衣裳,懒懒的撒着娇。 罗绮扫了一眼身边几乎要栽倒地上的女人,扶住了她,引着她躲开了热闹的人群,寻了一个安静无人的房间,将她揽在了怀中,让她睡一会。 霍蝶影放心的睡了过去,错过了皇帝陛下进来,权臣权贵跪拜一地的风光场面。 当霍蝶影肚子不那么痛的时候,脑子也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她望着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男人,使劲摇了摇他的身子:「将军,我们是在哪里?」 「罗府的某个房间,你睡成猪,本将自然也不易脱身,只好陪着你在这里等你睡醒。」罗绮并未真的睡过去,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她。 「陛下呢,他来了没有?」霍蝶影问道。 罗绮扶着霍蝶影站了起来,「陛下早就进入罗府的前院花厅了,你我此时进去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去把送给父亲大人的寿礼拿出来,再进去,也不算太失礼。」 「什么,我们迟到了?!」霍蝶影彻底脑子短路了,这位大将军到底怎么回事,竟敢放皇帝的鸽子?不想活了? 罗绮挑挑眉:「你怕了?」 「当然怕,不想白白丢了脑袋,还想多活几十年!」霍蝶影斩钉截铁的说道。 罗绮拍了拍霍蝶影的脑袋,拉着她避开众人的视线,走到了罗府的后宅,从飞星手中接过了一个锦盒,二人一起向着霍府的前厅走去。 「哎呦,我的护国大将军,您可出现了,陛下念叨了您好一阵子,正打发杂家去派人找您去呢,您可算来了!走,赶快去随杂家去面见陛下!」一个白髮白须的红袍太监迎着罗绮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拂尘,尖声尖气的对着罗绮寒暄着。 「让公公您担忧了,是末将的罪过了!」罗绮对着红袍太监拱拱手,在红袍太监的带领下,拉着霍蝶影一路疾步往前走。 前厅外两侧的红地毯上,跪满了满朝文武大臣,霍蝶影低着头打量着两边的官员,心中无比兴奋,紧紧跟随着罗绮的步伐,二人走到了前厅门口一起跪了下来。 红袍太监走了进去,没一会退了出来:「护国大将军,皇上命您和您的夫人一起进去。」 「谢公公!」罗绮收起了玩笑心态,牵着霍蝶影的手站起来,一起走进了罗府前厅。 前厅的高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墨发墨须,不仔细看还挺年轻,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真实年龄已经有六十岁了! 此时,这位皇帝正目光贪婪的,盯着向他走进的罗绮,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显得异常兴奋。 坐在皇帝右侧首位的一名黑袍女子,戴着黑色面纱,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黑项圈,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到这条黑项圈还会悄悄的抬头,目光森寒的露出一口尖尖的獠牙,吓了跪在地上偷看的霍蝶影一跳! 天哪!这是黑蛇! 她明显的感觉到,坐在右侧的戴着黑面纱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危险气息!随后霍蝶影埋下了头,不敢再乱看! 她没注意到的是,黑衣女人的左侧,正坐着一位一身白衣银髮的年轻男人,此时正得意的摇着梅花扇子,盯着跪在地上的霍蝶影。 第94章 被他利用了 似乎是很不满眼前乱糟糟的环境,黑袍女子此时站起了身,对着皇帝随意的行了一礼,便带着银髮男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前厅。 「末将携贱内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罗绮跪在地上,声音洪亮的说道。 霍蝶影随着罗绮一起跪在地上,并未出声,只是将脑袋牢牢的叩在地毯上。 「罗绮,你上次和老六大败回纥,朕原本打算你们回京的时候,为你们举行一场庆功宴,奈何你受了重伤,急需静养,凉州又发生了叛乱,朕不得不将老六派去凉州平定叛乱,庆功宴的事情就此耽搁下来。」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借着罗爱卿过寿的契机,朕特地将老六从凉州秘密召了回来,也打算今日为你们一起举行一场庆功宴,咱们今日是双喜临门!」萧国皇帝萧欢豪气的说道。 罗绮垂头恭敬回道:「末将感恩陛下的厚待,必定会为了大萧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几个月不见,罗将军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你的身子好了不少,朕甚欣慰!今日是你父亲的五十大寿,快让朕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寿礼。」 罗绮看了一眼坐在皇帝左侧末端的罗海笙,淡淡答道:「是贱内为父亲大人准备了一点薄礼,还请陛下过目!」 什么,她准备的礼物,这是什么情况? 霍蝶影疑惑的时候,红袍太监已经从罗绮手中拿走了锦盒,将里面的东西摆到了萧欢的面前。 萧欢饶有兴趣的打开了礼物,望着里面的信息,满脸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罗绮和霍蝶影。 「这是你的夫人为你的父亲准备的礼物,罗将军你真的不清楚吗?」萧欢晃着手中的东西问道。 罗绮一脸的困惑,磕头回道:「末将实属不知,礼仪应酬等事一向是贱内在操持。」 「这寿礼是你准备的吗?」萧欢盯着跪着的霍蝶影冷声问道。 罗绮拉了拉霍蝶影,将她从满头浆煳的状态给拉了回来。 霍蝶影愣了,她几乎都要晕了,脑袋一直跪在地上,难受的要死。 她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罗绮,再度抬头看向萧欢举着的帐册有些疑惑。 萧欢让红袍太监将帐册换给了霍蝶影。 拿着手中的帐册,霍蝶影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偷偷看了一眼跪在身边一脸无辜的罗绮,心中对他的所有好感,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碎片。 他竟然! 她跪在地上低声道:「回陛下的话,是妾身准备的。」 当她说完这句话,明显的感觉到左后方,有一道敌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萧欢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本册子记下了一个叫霍福的人,连续四五年,每年偷偷的定期给罗爱卿送了不少银子,银子数目都不低于一万两,他还写了,若帐册流了出来,就是罗大人要杀他灭口的时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来给朕讲讲吧!」 萧欢的脸色很不好看,就连罗海笙也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 霍蝶影几乎在心中把罗绮给骂死了,这个人想害死她吗? 若说是她弄错寿礼了,不就成了玩弄皇帝,犯了欺君大罪,这是要她命的。 若承认状告罗海笙,那她彻彻底底的就得罪了罗海笙,从此以后,被他恨上了! 霍蝶影左右为难,一时还真没想好如何回答萧欢的问题。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陛下亲口问问题,你竟然还敢等陛下等着,不想要脑袋了吗?」皇帝身边的红袍太监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霍蝶影给萧欢磕了三个响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早就没耐心的皇帝给惊到了。 「陛下,您有所不知,这霍福是妾身娘家的管家,霍家和罗家事世交。父亲病重,将家族生意交给霍福打理,没想到霍福为了巴结罗大人,私自挪用霍家的钱财转而拿去贿赂罗大人,但是罗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狠狠拒绝且批评了霍福。」 「可惜霍福贼心不死,私吞了霍家所有财产不说,故意将这笔烂帐全部扣在了罗大人的头上,还诡计多端的做了一本假帐册,以此作为凭证到府尹衙门状告罗大人贪污霍家的银子。 「万幸张大人秉公办案,彻查霍家生意来往的所有帐册,霍福的罪行被发现,罗大人的清白得以昭雪!」 「俗话说得好,三人成虎,就算是罗大人是冤枉的,也架不住霍福的多次陷害,无知的人们依然会忍不住怀疑罗大人和霍福,有私相授受的嫌疑。」 「民女今日呈上这几本帐册,就是想为罗大人鸣冤,希望在陛下面前,为罗大人求证一个清白,只要皇上您亲口承认了罗大人是一个好官,那么其他人也就不敢在背后说公公的坏话,公公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官,为百姓为皇上效劳!」 罗海笙跪在地上,听着霍蝶影噼里啪放鞭炮似的一通鬼话,真想当场打她一个耳光,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说来说去,只会越描越黑,表面上在帮他洗刷清白,关键是皇帝会信吗! 「罗爱卿,你是怎么想的,写这本帐册的当事人不在这里,朕想先听听你的说法。」萧欢问道。 「回陛下的话,臣的确在结拜兄弟霍霜病重的时候,因为担心霍家的生意会就此垮掉,霍家后续生活断了依靠,便亲自和当时负责管理霍家生意的管家霍福,有了几次往来。」 「没想到,这个霍福是个吃里扒外的混蛋,他趁机图谋了不少霍家财产,还想拉着臣一起陷害霍家,臣狠狠地教训了霍福一顿。」 「霍福嫉恨在心,做了根本不存在的假帐本,将他亏空的银子,全部写进了微臣的名下。霍福被关在了府尹大牢,自知大罪难逃,故意自尽,让微臣百口莫辩,臣真的是被霍福陷害了,如今儿媳霍蝶影肯为臣出面,微臣很感动,也愿意请皇上圣裁!」 说完,罗海笙跪在了地上。 霍蝶影真的恨死罗绮了,她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罗绮是故意陷害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罗海笙! 原本她还以为罗绮和罗海笙狼狈为奸,现在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在自己身边所有的温柔行为,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就是哄着傻乎乎的自己被他利用! 「造假帐册的霍福死掉了,那罗爱卿和你的儿媳的话就有失偏颇,今日当着百官的面,又是你的寿宴,朕就姑且站在你这边。」 「但归根结底也是你做事不当,识人不清,惹来了这场风波,你的儿媳肯将这件事捅到了朕的面前,也是一片苦心,就是不想让你被人在背后诟病!」 「今日朕当着百官的面,就罚你一年的俸禄,将你的俸禄发给城外生活贫困的百姓,也算是为你积福。」皇帝三言两句就打发了霍蝶影和罗海笙。 「谢陛下隆恩!」罗海笙跪在了地上,叩了头。 萧欢感觉这件事很心烦,便道:「今日罗爱卿是寿星,你就坐在座位上吧,不必跪着了。只是你这位儿媳布置的寿礼,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到底是商贾家的女儿,头髮长见识短,没有一点做主母的样子,这样吧,朕就忍痛割爱,把自己的掌上明珠锦祯公主赐给罗将军,让锦祯帮着罗将军操持后宅,让罗将军安心养病。罗将军,罗爱卿,你们父子以为如何?」 「多谢陛下赐婚,这是罗府的荣幸!」罗海笙喜笑颜开的应道。 罗绮也叩头谢恩:「末将何其有幸,能得到陛下的掌上明珠,日后必定好好对待锦祯公主。」 「嗯,有你们父子的应承,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现在已经腊月了,小年的时候,罗将军就和锦祯公主就成亲吧!」 萧欢命令道。 「是,陛下。」罗绮再次叩头,大厅外侧,跪在地上多时的众多大臣听着厅内的声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 第95章 罗绮,你这个混蛋 为何罗家父子能暖暖和和的待在室内,他们这些人可都快冻死了! 霍蝶影内心比外头大臣的心思更低劣,她想骂人想打人,这皇帝和罗海笙一唱一和算什么鬼? 罗绮折腾的是她,凭什么他抱得美人归,自己就成了里外不是人了! 「好了,朕今日算是见识过你们罗家子女的献礼了,不过朕还是最喜欢罗爱卿的养子,林南浦进献的生日寿礼狗爪螺,它可真是朕这个月吃的最美味的食物,生于深海,长于深海,营养价值丰富,能被人採到也要靠缘分,朕今日喜欢这份礼物。」 「朕心情很好,具赏赐林南浦一桌宫中御厨做的美食。」萧欢笑呵呵的说道。 林南浦从百官后面走了进来,跪在了霍蝶影身后:「多谢陛下赏赐。」 「你有想带的人都可以带过去一起尝尝,这可是朕的赏赐,多些人分享美食,也是一种乐趣。」萧欢命令道。 「陛下,草民可以将饭菜打包带走,寿宴以后慢慢吃吗?」林南浦忽然问道。 萧欢愣了一下,笑道:「既然是朕的赏赐,你自然有处置的权利,张公公,你派人带林南浦去罗府的厨房,令朕的随行御厨,首先将赏赐给林南浦的饭菜做出来,打包好给林南浦带走。」 「是,陛下。」红袍太监使了一个眼色,他的身后的角落里,走过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引领着林南浦往罗府厨房走去。 「好了,你们罗家的人都起来吧,厅外的大臣们可冻了好久了,让他们都去各个院落休息,朕也乏了。老四受了伤晚到,老六也也迟迟没送来信说自己到哪了,这也是给罗将军和老六举行的庆功宴,只能往后拖延了。」 罗海笙立刻走到了皇帝的身边,亲自扶着萧欢站了起来:「陛下,微臣给您安排了一个休息放松的暖阁,您随臣去看看。」 「还是罗爱卿想的周到。」萧欢随着罗海笙去了后厅休息,跪在厅外的大臣随后被站在他们身后的御林军亲卫扶着去了别院休息。 霍蝶影站起身跑了出去。 罗绮望着身边只有侍女和侍卫守护的大厅,勾唇轻轻笑了笑,不自觉的追随着霍蝶影的方向走了出去。 罗府到处都是人,她不认识路,出了前厅,便转到了罗府的小花园,遇到了的岔路,她心中委屈,任意的选了一条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了无人的角落,脑子被冷风一吹,才渐渐的感觉到了寒冷,肚子又不争气的疼了起来。 霍蝶影很清楚,她已经上了罗绮的贼船,本来就是被利用的棋子,只能陪他一路走到黑,逃都逃不掉! 她做好了被利用的准备,只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时半会还真的没办法接受! 当心情难过的时候,她最拿手的就是化悲愤为食量,吃美食最能解救她的难过了。 「是不是想吃这个煮玉米?」身边传来男人温软熟悉的声音,让霍蝶影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惨笑道:「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一路跟着你来的。」林南浦说道:「这个玉米棒你拿着吃吧!食盒也给你!你今日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别饿着肚子,多吃点。」 「我们一起吃吧。」 霍蝶影接过食盒,二人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分着食盒内的食物吃了起来。 「听说,罗绮被皇帝赐了婚,你打算怎么过以后的日子?」林南浦问道,他特别心疼这个女人,当初对他说了那么多的责任道义的话,到最后还是沦落到了后宅的深渊里。 霍蝶影吃了玉米,又吃了一个鸡腿,吃的满嘴是油,吃到肚子感觉有些暖意的时候,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林大哥,您感觉我会像我娘那样被人随意欺负吗?」 「可是对方是锦祯公主,宠妃骆贵妃的女儿,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锦祯公主非常单纯,心地善良,最容易激起来男人的保护欲,说不定罗绮会喜欢这种女人,到时候,护国将军府可还有你和你娘的位置吗?」 林南浦没办法平静下来,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内心充满了焦灼的情绪,很想现在拉着霍蝶影远走高飞。 「林大哥,谢谢你的美食,我现在肚子也不痛了,也不饿了,身子非常舒服,霍蝶影说道。 林南浦不容她迴避,追问道:「你打算忍受罗绮和锦祯公主大婚,然后一辈子和你娘一样,躲在废院生活一辈子吗?」 霍蝶影被逼的退无可退,将食盒推到了林南浦的怀里回道:「林大哥,你放心,既然这位公主本性纯良,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刚刚罗绮是怎么利用你的,难道你还没认清他的真面目,蝶影你醒醒,跟我一起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林南浦心中异常的激动,抱住了霍蝶影,沉痛的说道。 砰的一声响,林南浦手中的食盒被人打落在地上,食物洒了一地,林南浦也被狠狠的打了一拳,嘴上挂了彩,形象狼狈不已。 霍蝶影吃惊的望着眼前打人的男人,罗绮。 「林南浦,今日这一拳,是本将对你的警告!」 他说完,一脸的笑意的走到了霍蝶影面前,扣住她的细腰,勐地将她揽到怀中,低头吻了下来。 「罗绮,你这个混蛋!你放开蝶影!」林南浦低吼道。 罗绮突然闷哼一声,腹部也挨了一拳,痛的弯腰捂住了腹部。 他强忍着腹痛,望着面前的女人,唇角微弯:「这是爱妾对本将的教训吗?嗯?」 霍蝶影收起了拳头,扶着林南浦站起来,看了四周,万幸没人发现三人的争执,她劝道:「林大哥,抱歉,浪费了你一食盒的美味,还让罗将军打了你,我改日必定登门赔罪,风太大,你先回去休息,今日的事,我想和罗将军私下处理。」 「蝶影,你真傻!」林南浦轻蔑的看了一眼罗绮,抹了嘴角的血渍,恨恨的离开了。 霍蝶影走了出去,找了一个小侍女过来,将地上的东西打扫干净后,送走了小侍女,她站在在原地看着一脸欠揍的罗绮。 「你以后就被我父亲嫉恨上了,他肯定会反对你和林南浦在一起,我姐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都别痴心妄想了。最重要的是,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本将的手心?」 罗绮冷冰冰的说道。 第96章 后果不堪设想 霍蝶影同样笑着回道:「我们都是各取所需,将军您利用妾身去激怒罗海笙,肯定有您的立场和目的,妾身并不觉得有何委屈,以后还请将军多多帮衬妾身的医馆生意,等到您娶宝祯公主的时候,做妾的肯定会给您和公主好好操持婚礼。」 罗绮只觉得心中越来越堵了,就像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你不想被别人骂你和林南浦是姦夫**,就好好的守好你们的身份,今日,若不是本将在场,若被他人看到你们两个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今日,算是对你的一次警告!」 「妾身记住了,多谢将军留情面!」霍蝶影委屈的嘟着嘴,走到了罗绮的面前,扑倒了他的怀里,勾住了他的腰,虚情假意的哭了起来。 罗绮低头吻了吻怀中女人的发顶,只感觉心中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情感,托起女人的面颊,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狠狠地抱住了她。 霍蝶影僵住了,装都装不下去了,这是什么鬼! 不是利用她吗?这个男人现在装什么深情款款? 「本将生命有限,没多少时间拿来吵架,以后还会多一位公主占有我们的时间,爱妾,就不要任性的胡闹,尤其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要牵扯到林南浦,你给了他希望,也会害了他。」 罗绮说完,吻上了霍蝶影的唇角,勾住女人细腰的力道渐渐加重,唿吸越来越重,眸子变得血红幽深,感觉到了女人的身子越来越软,他有些把持不住,勐地推开了霍蝶影,情绪开始暴躁起来。 霍蝶影睁开迷濛的双眼,瞧着眼前男人相似的爆发的情绪,想起了他的怪病,急忙抱住了他,在他后颈狠狠敲了一下,罗绮晕在了她的怀中,压着她后退了一步。 她拿出了清心丸塞到了他的嘴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只是利用我,就别招惹我!」 霍蝶影咬咬牙,也吃了一颗清心丸,晃晃头,赶走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没地可去的两个可怜人,被冷风吹了半日。 想了想,她不能让罗绮真的冻死,霍蝶影扶着他去了罗府后门放马车的地方,找到了飞星,两个人扶着罗绮回到了马车上。 躲在马车内,盖上了毛毯,霍谍影总算将冻僵的身子慢慢的捂回来了。 一个时辰后,罗绮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看身上盖着的薄毯子,再打量四周。 霍蝶影就睡在他的身边,她紧贴着车内壁休息,两人之间空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他摸着隐隐的疼痛的后颈,突然想起来晕倒之前他强吻了霍蝶影! 他的身体发生了异常!瞳孔变红,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吃掉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霍蝶影打晕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罗绮眉峰紧皱,瞳孔骤缩,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明明他身体的异常只有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会出现,这次为何会提前出现? 这次突发的事件,令习惯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罗绮万分不安,他再次打量眼前熟睡的女子,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一点欣慰是霍蝶影及时阻止了他。 原来,他心中还是渴望靠近女人的,最起码,对她不排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罗绮泛起一丝微笑,欺身靠近霍蝶影,低头想在女人的额间烙下浅浅一吻,似乎又顾虑自己最近身子的异常,起身下了马车。 飞星,好好守着马车,不得外人靠近夫人。」罗绮叮嘱着飞星。 飞星拱手回道:「是,将军!」 罗绮离开了后宅前往罗府前厅,在整个罗府到处走走看看,除了到处巡逻的御林军,整个罗府,宫人脚步匆匆的来往于各个客院,为各族权贵送吃食。 罗绮自十一二岁就投入军中,一去接近十载,罗海笙由一个刚刚调入京城的地方小官摇身一变成为掌管整个萧国官员升迁调任的吏部侍郎。 罗府的一花一木早就变了模样,府宅占地面积越来越广,亭台楼阁、花园景致繁复多样,令他目不暇接,这里没有一处他熟悉的地方,令他毫无一点家的感觉,说白一点,他在罗府也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 「老弟,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问候。 罗绮转过身看向来人,一女子身着一身华丽的宫装,身后跟着罗府管家季叔及四名提着食盒的宫女。 「老姐,我在这里闲着无事到处逛逛。」 罗绮笑嘻嘻的应着,走到了季叔身边主动问道:「季叔,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小少爷都成了护国大将军,老奴自然是变老了。」季叔呵呵的笑着,对着罗绮行礼问安。 罗燕归瞧着罗绮上下一身的翠色衣服,不禁想起幼时,她最痴迷翠色了,给罗绮挑选的袍子衣衫全是翠色的模样,给身边的侍女也起名翠影。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小子还是这么喜欢翠色,她不禁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翠色衣衫,等忙完这次寿宴,姐姐就多给你准备几套新的棉袍穿。」 「这个食盒你拿着,瞧着你在外面闲逛,肯定还没吃过东西,一会等陛下休息好了出来,肯定又要依着他老人家的性子过寿宴,你可不能饿着肚子!」 罗燕归说完,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拿走了一个食盒塞到了罗绮的手中, 「罗小姐,这四个食盒是我们给京城贵族夫人们准备的吃食。」有宫女小声的嘀咕着,明显不满罗燕归这种抢食盒的举动,毕竟一这些夫人饿了好长时间,没等到吃食,肯定连累她们被这些贵夫人们责骂。 罗燕归抬眼冷冷的扫了一眼有意见的小宫女,强硬的回道:「这里是我罗府的地盘,伺候陛下开开心心的才是你们的本分,谁有意见,就让他们来找本小姐。」 四个宫女面面相觑,闭上了嘴不再答话。 季叔瞧着局面有些尴尬,毕竟这四个女子是宫中派来伺候的,不好真的得罪她们,以免这些女子背后到处传小姐的坏话,败坏了大小姐的口碑。 季叔便出面打圆场:「大小姐,咱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厨房这会儿说不定就有做好的饭菜,咱们过去看看再把缺少的食盒补上,给各位贵夫人们及时送过去,想必她们也不会怪罪。 「老姐,你先去忙,这食盒,我收下了。」罗绮晃了晃手中的食盒笑道。 罗燕归明显很不满只能和罗绮相处这一点时间,但是寿宴上的很多事情需要她协调处理,无奈忍痛只能和罗绮告辞:「这里面的饭菜都是刚做出来的,你要趁热吃,姐姐先去忙,你好好照顾自己。」 「对了,听说陛下已经将锦祯公主赐给你,你日后可要好好收敛你的性子,让着锦祯公主,要让她高兴,这样你的后宅才会少是非。」罗燕归不放心的叮嘱着罗绮。 罗绮点头应道:「我记下老姐的话了,你可要记着着,及时将你做好的棉袍送过来,否则,送迟了,我可不要了!」 「记下了,臭小子!」罗燕归说完,风风火火的去忙了。 马车内的霍蝶影一睁开眼,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饭香味,她掀开了车帘子,远远的就看到了罗绮提着一个食盒归来。 他拿出一碟吃食分给了飞星后就回到了马车上,将食盒直接给了霍蝶影。 「你今日不是一直嚷嚷着饿吗,吃吧。」 第97章 太子好大的威风 霍蝶影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罗绮,低头接过了食盒,将里面的肉菜素菜羹汤一一摆在了小桌上,她递给罗绮一双筷子:「将军,您随妾身一块吃吧。」 「你餵本将。」罗绮靠在榻上说道。 霍蝶影愣了一下,委屈的嘟嘟嘴,夹了一筷子菜,拿着一个小碟子接着,亲自送到了罗绮的嘴边:「将军,您尝尝。」 罗绮一口吃光了饭菜:「爱妾,继续。」 霍蝶影心情很低劣,专门找辣菜给罗绮吃,后者吃的欢快,反而是一些糕点甜汤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她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罗绮竟然和她的口味差不多,喜欢酸辣的食物,不喜甜食,两人共餐那么久,现在才了解他对食物的偏好,这是对罗绮有多忽略? 当她将一双空筷子送到了罗绮嘴边的时候,被他一语惊醒:「爱妾,你在想什么?」 「自然是将军您将要迎娶公主的事情啊,令妾身心中惶恐不安,不知以后护国将军府是否还会有妾身的容身之处。」霍蝶影放下筷子,跪在了罗绮的身侧,,一副受委屈的小女人模样。 罗绮勾唇轻笑,不满的道:「你少在本将面前装委屈了,你这个女人啊,狡诈贪吃全身是毒,谁敢惹你?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公主进门以后,她是本将的女人,你,只是本将身后的棋子,你们的职责完全不同,你可不要搞错自己的身份。」 霍蝶影内心很鄙视的对着罗绮翻白眼,还真是直白啊,那正好哦,她顺着竿子爬道:「多谢将军解惑,妾身日后就是您手边最好用的一颗棋子,也会努力为将军府挣银子,还希望以后将军多多罩着妾身点,嘿嘿。」 罗绮拍了拍霍蝶影的脑袋,懒洋洋的应道:「看来妾身你对今日的事情已经释怀了,承认了自己身为棋子的身份,本将甚欣慰。本将也不认识什么锦祯公主,你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吧,本将的府邸,还由不得什么公主来捣乱。」 霍蝶影吐吐舌头,这个人还真是懒到极致了,马上要做驸马的人了,却依然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难道不对这位公主长什么样子,好不好看不好奇嘛? 不过,这和她更没什么关系了。 霍蝶影瞧着罗绮拿起了帕子擦嘴,看来他吃好了,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罗绮靠着软垫,瞧着面前的女人将所有的吃食堆在了自己的面前,吃的异常欢快爽利的样子,只觉得很好笑,明明眼圈都红了,却倔强的一滴眼泪也不肯落,被他出卖利用明明很生气,却只靠着多吃食物来发泄不满。 她心中不好受,他又何曾好过,也许在内心深处也盼着这个女人能对他撒撒娇,坦露心中的伤心吧。 他的心肠很硬,见到努力抗击的顽石,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尽管会连累无辜,但是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一条孤独的自我救赎的道路,他只能一路走到黑。 一个时辰后,皇帝陛下在罗海笙的陪伴下,从后院的暖阁归来,坐在前厅的高坐上,扫视群臣,目光犀利,看得站在大厅内的群臣个个噤若寒蝉,浑身不自在。 罗绮站在群臣的最前面,低头瞧着地面,显得十分低调,霍蝶影作为有功之臣的的内眷,被皇帝破例允许待在罗绮的身边,一同参与为护国大将军罗绮准备的庆功宴。 虽说是庆功宴,却不见皇帝陛下赐群臣美食美酒或派官家教坊内的舞姬来一场锦上添花的歌舞助兴,整个大厅的氛围沉闷压抑,令人喘不过来气。 「常怀,太子为何迟迟不来赴宴?」萧欢问着身边的红袍太监总管。 常怀陪着笑脸,躬身答道:「回陛下的话,刚刚底下人来报,太子殿下今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起的迟了些,现在已经在来罗府的路上了。」 萧欢不满的道:「小小的风寒也能迟来半日?太子好大的威风,如今都敢让朕同百官及这满城的百姓来等候他一人了吗?」 常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吓得跪在了地上:「都是老奴的错,陛下息怒!老奴这就立刻着人去请太子早些过来!」 此时,众臣的目光悄悄看向了当朝国丈江辉,身为太子的外祖父,他亦是年轻时期从军建立赫赫军功,扶持老皇帝萧欢一路踏上了皇帝的宝座,官拜上将军。 并在萧欢的结髮皇后故去之后,把自己的长女江禧嫁给了萧欢,君臣结成了儿女亲家,江禧成为当朝的江皇后。 萧锦绣是含着金汤匙降世的王孙贵胄,一出世便被萧欢封为太子,江辉更是从上将军荣升国丈,一时权倾朝野,威风一时,手中军政大权在握,多年来,一直都是当朝皇帝萧欢最强大的倚仗。 近几年,随着萧欢宠幸身边的骆贵妃,册封骆贵妃的哥哥骆璠为丞相,江辉擎天柱的地位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朝中的行政大权被骆璠牢牢攥在手心,造成骆璠与江辉分庭抗礼的局面。 一将一相,一文一武的两大阵营,形成朝廷新的制衡,江辉队萧欢的威胁感反而的到解除。 骆贵妃所生的四皇子萧锦良亦受到萧欢的宠爱,江辉的内心有多落寞,江皇后与萧锦绣这对母子在宫中的危机感有多强烈,可想而知。 波澜壮阔的宫中漩涡,尔虞我诈,不可谓不牢牢牵动着当朝百官的心,大臣们选边站队,肯定要好好斟酌一番,毕竟一步错,满盘输,搞不好整个家族都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回想过去种种,江辉内心焦灼,身为一位满鬓白霜的老人,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大厅外,手心攥出了汗,只能盼着他的宝贝外孙可要赶快来到,不要再激怒皇帝,让皇帝是失望。 大厅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大厅内,扑腾一声趴在了地上。男人胸前的白袍被血液染红,唇边挂着一道血液,他撑起身子,狼狈的叩头:「不孝儿臣叩见父皇!」 「老四,你这是怎么回事,起来说话!」萧欢坐在座位上,望着一身伤的萧锦良,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御林军上前扶起幽王萧锦良,却被他一把推开,只见他膝行至萧欢的腿边,痛哭流涕道:「回禀父皇,是太子,他派人在儿臣的吃食中下毒,险些毒死了儿臣,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萧锦良的话吓坏了大厅中的百官,就连悄悄躲在客院听墙角的京城富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悄悄的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偷听墙角。 萧欢面色不怎么好看,顿了一下,亲自上前扶起了萧锦良:「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证明太子对你投毒?你身子现在如何了,可有解毒?」 第98章 动不动就血溅当场 「父皇,儿臣现在好多了,万幸太子身边的人良心难安,及时赶到幽王府,在儿臣毒发的时候,拿出解药,救了儿臣一命。」 「儿臣一解了毒,不敢耽搁罗大人的寿宴,立刻派了心腹将儿臣送了过来,事发突然,儿臣也不愿在这样的大好日子,影响父皇的心情,还望父皇治儿臣的不敬之罪!」 「此事非同小可,朕不能只听你一人之言,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坐在一侧休息,朕今日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萧欢沉吟片刻,重回座位上,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常怀机灵的的扶着萧锦良在左侧椅子上坐下。 「今日是罗爱卿的寿宴与罗将军的庆功宴一起举行的好日子,众爱卿都别拘束,来人赐座,摆开宴席!」 随着萧欢的吩咐,太监搬来了长桌长椅,排在大厅两侧,宫女送来了精緻的水果点心吃食,朝臣按照品阶大小依次落座,大厅内迅速安静下来。 霍蝶影紧挨着罗绮坐在右侧。 霍蝶影瞅着席位上的点心瓜果流口水,但是现在没人开始吃,她自然也不敢乱动,只能一脸哀怨的瞅着罗绮,什么皇子太子的事情,她才懒得关心。 罗绮淡淡的扫了一眼霍蝶影,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大厅,手却轻轻捏了一颗果子,藏在了桌下,趁着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嘴里。 她被罗绮的厚脸皮惊呆了,这可是皇帝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他好大的胆子! 趁着众人都紧张兮兮的盯着皇帝萧欢,霍蝶影手不断的靠近桌前的盘子,以宽大的衣袖盖住,趁机捏了一颗果子,低头的瞬间一口吞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偷偷吃掉了四五颗果子,刺激惊险的感觉令霍蝶影心脏狂跳,就在她偷偷观察罗绮的时候,大厅内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陛下,老臣敢做担保,太子品行纯良,他绝对不会下手毒害自己的手足!」 霍蝶影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国丈江辉出了宴席,直接跪在了皇帝萧欢的面前,叩头为太子萧锦绣鸣冤。 「国丈,你年纪大了,回到席位上吧。至于太子是否是冤枉的,朕自会派人查清楚。」萧欢瞧着跪在地上的江辉劝道。 「多谢皇上!」江辉望着有些烦躁的皇帝,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心中却焦灼万分,为自己的宝贝外担心。 「常怀,你去请金风国师过来。」萧欢吩咐道。 常怀应下,立刻去了后院请金风。 当一身黑袍的金风出来的时候,百官齐刷刷的低头,躲开了国师金风的目光。 「爱妾,别吃了,低头。」随着罗绮的低声警告,他的身形斜斜的一侧,将霍蝶影挡在了身后。 金风冷冷扫过大厅,瞧着众人躲躲闪闪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鄙视,轻移莲步,挪到了萧欢的面前,微微一福身:「陛下,不知您召见金风,有何吩咐?」 萧欢看向金风,面露喜色:「国师,你给幽王把把脉,看看是否如他所说中了毒。」 金风走到了萧锦良的面前,手搭在萧锦良伸过来的手腕上,闭眸片刻,收回了手:「陛下,幽王殿下体中却有中毒的迹象,解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幽王殿下并未撒谎。」 「国师辛苦,还请国师落座休息。」萧欢说完,常怀引着金风坐在了右侧的首位。 「太子呢!怎么还不来!」萧欢咆哮道。 整个大殿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霍蝶影很不喜欢这种吓死人的场面,她不安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掏掏耳朵,一会偷一块点心吃,显得很不安分。 罗绮无奈,悄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瞪了她一眼,总算唬住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霍蝶影深深的唿出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忽然听得院内再度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只见身着游龙戏珠锦袍的太子萧锦绣终于来到了大厅。 似乎立刻察觉到了现场氛围的沉重,萧锦绣偷偷看了一眼外祖父江辉,得到他暗示的眼神后,萧锦绣规矩的对着萧欢行礼:「儿臣姗姗来迟,让父皇和诸位久等,有失礼数,请父皇责罚!」 「哼!」萧欢冷哼一声,显得很生气。 萧锦绣面色惨白,撩袍跪在了地上。 「瞧你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哪里有一点身子不舒服的样子,恐怕是太子为自己姗姗来迟找的託词吧!」萧欢冷声道。 「儿臣不敢!」萧锦绣叩头,低声回道。 萧欢怒极反笑:「你都敢派人在老四的吃食中下毒,还有什么不敢,是不是下次,就要毒死朕,好早早早的将江山传给你,你是这么想的吗?」 「儿臣冤枉!儿臣绝对没有向四弟下过任何毒!」萧锦起身急着辩解道。 也许是担心真的担心会被萧欢误会的缘故,萧锦绣的情绪异常激动,俊脸涨得通红,眸中蓄满了愤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萧锦良。 「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是冤枉的,可是你身边的人亲出来自作证,证明就是你对老四下的毒,你要怎么自证清白?」萧欢重新落座,目光看向萧锦良。 「老四,你不是对朕说,你被太子派来的人下毒以后,有太子府的人良心难按,偷偷把解药给你送过来了吗,他是谁,现在你让他出来吧!」 霍蝶影就算再贪吃,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到了,甭管孰是孰非,皇子之间的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将对方吞掉的怒焰,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她紧紧的握着罗绮的手,不由得想到自己听过的消息,罗绮与六皇子萧锦书是生死好兄弟,那他恐怕也会捲入皇子之间的纷争吧! 这时,霍蝶影深深的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似乎也感受到了身边女人的不安,罗绮捏了捏霍蝶影的掌心,回以她淡淡一笑,算是安抚身边的小女人了。 霍蝶影的回应则是狠狠地掐了一把罗绮,望着迅速抽回了手的罗绮,她恶劣的笑了。 罗府大厅内 萧锦良站了起来唤道:「吴愠,你进来吧!」 随着萧锦良的喊声,萧锦绣和江辉同时看向了大厅外侧,只见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当他与江辉,目光相撞的瞬间,明显表情很不自然,躲开了他的目光。 吴愠跪在了太子身边,拱手行礼:「太子府护卫吴愠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愠,幽王状告太子派人向他秘密投毒,导致幽王毒发,你可知情?」萧欢问道。 吴愠紧张的看了一眼太子,叩头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正是小人给中毒的幽王送了解药,救了幽王一命。」 「吴愠,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太子府可曾错待你,你为何如此对待本太子!」萧锦绣一脚将吴愠踢倒在地,愤怒的吼道。 吴愠捂着腹部爬了起来,表情痛苦的回道:「末将幼年即追随国丈,成年又服侍在太子身边,二位对末将有再造之恩,末将不忍太子因为嫉恨幽王受宠而铤而走险,多番痛苦挣扎之下,最终还是违背了太子的命令,在给幽王下毒之后,毅然决然的将解药给了幽王。」 「就算太子殿下要杀了小人,小人也要这么做。还望陛下饶过太子这一次,他只是被嫉妒沖昏了头脑,太子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吴愠说完,对着高位上的萧欢不停地磕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太子现在就诛杀了你!」萧锦绣愤怒的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宝剑,一剑刺在了吴愠的脖子上。 吴愠倒是挺配合,笑着冲到了剑刃上,扑的一声闷响,他倒在了萧锦绣的剑下,血溅当场! 「太子,你莫冲动,还不赶快扶起来吴愠!千万别让他死了!」席位上的江辉再也坐不住,冲到了萧锦绣的面前,大声喊道。 霍蝶影也惊呆了,本能的往罗绮的身后躲,她发誓,日后再也不往人多的地方扎堆了,尤其是皇帝所在的场合,实在是太吓人了!动不动就血溅当场,也太粗暴了! 一身黑袍的金风被霍蝶影的小动作吸引了目光,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被罗绮再次以身子挡在。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禁足太子府,在幽王中毒事件查清楚之前,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太子府一步。」萧欢对萧锦绣很失望,对着大厅外的御林军吩咐道。 第99章 今日的局面足够精彩了 御林军很快冲了进来,将情绪不理智的萧锦绣抓住,押着他跪在了地上 「陛下,吴愠他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现在他死了,事情成了死无对证,对太子极为不利,陛下英明,彻查这件事,更有利于还原事情的真相,吴愠的死令人痛心,太子冲动犯错在先,还请陛下重罚太子,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身为萧国的储君,莽撞行事,是莽夫的行为,老臣也深感羞愧!」 国丈走出了宴席,跪在了萧欢的面前,亲自斥责太子的过失,要求皇帝严惩太子,国丈这种积极认错的态度,并没有让萧欢消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场面出现了死人的事情,当他这位皇帝是个摆设吗,他很生气,必须严惩! 「父皇,还请您念在太子一时煳涂的份上,原谅太子的冲动,都怪儿臣不懂事,凡事爱出风头让太子心中不开心,儿臣愿日后潜心养性,绝不做任何让太子不开心的事情。」 幽王萧锦良站出来跪在了地上,为太子「求情」。 望着身边惺惺作态的幽王,国丈那叫一个气呀,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他还是对着幽王道谢:「老臣多谢幽王殿下念及和太子的手足情义,肯为太子求情。」 「你们都别为太子求情了,朕自有决断,太子暂时压在太子府。他是否冤枉,朕自会派人重点调查。」 「吴愠虽死,但他为何主动跳出来承认自己是下毒的兇手,幽王中毒是否还有其他真兇,理清楚这些,太子的嫌疑,幽王中毒的真相也就出来了。」 「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子和幽王双方,国丈和丞相分属太子的外租和幽王的舅舅,双方为避嫌,这件案子朕亲自交给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审理,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前,幽王也留在府邸不得四处走动,和太子一起配合大理寺和刑部的调查,朕自会在真相出来以后,做出最终的裁决。」 「皇帝陛下英明,臣无异议。」一直坐在宴席左侧首位的的丞相骆璠主动站了出来,第一个同意皇帝的命令。 萧锦良也跪在了地上,拱手应道:「父皇英明,儿臣愿意配合大理寺和刑部的调查。」 太子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毯上,望着倒在地上的吴愠的尸体,即使他后悔万分,也无法改变面前吴愠死掉的事实,他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这是一个提前为他设好的套子,就等着激怒他,让他钻入套子里。 萧欢很不喜太子此时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挥挥手,不耐的说道:「将太子呆下去,吴愠的尸体拖回刑部调查。」 御林军上来将吴愠的尸体和太子萧锦绣一起带了出去。 太监上来重新打扫更换了大厅的地毯,侍女则捧来了插着新摘的梅花的花瓶,摆在了大厅的的各个角落,用来驱散大厅内浓郁的血腥味。 冬日门窗关闭,只有大厅的大门及两侧的小门开着,并不利于血腥味的消散,盘踞在室内的血腥味惹的坐在厅内的每个人心情都不怎么好。 负责大理寺和刑部的两个老臣,早早的在萧欢点到他们负责的机构时候,乖乖的站了出来,领了皇帝的命令,愁容满面的回到了席位上,寿宴和庆功宴还没举办完毕,他们自然也走不掉。 得到皇帝的同意后,丞相,国丈,幽王三人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席位上。 寿宴场面冷冷清清的,身为寿宴的焦点人物罗海笙自然不能冷眼旁观坐视不理,只见他咳嗽了一声,笑着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教坊的舞姬准备了几场不错的歌舞,已在大厅外等待了多时,不如趁着六皇子到来之前,请她们来为宴会增添几分喜色,您看?」 「嗯,还是罗爱卿考虑的周到,让她们上来吧!」 萧欢欣然应允。 很快,大厅内几个太监临时搬来了一个可随时移走的圆台,教坊的伴奏乐队在大厅的角落迅速落座。 随着悦耳的乐音的响起,穿着清爽的几十名舞姬,甩着长长的水袖,穿红着绿的跳上了圆台,纤细的腰肢,优美的舞姿,迷人的笑脸,现场的气氛很快被带动起来。 皇帝萧欢逐渐展露欢颜,群臣也跟着开心起来,不少人很快忘记了刚刚的不快,逐渐被舞姬的美貌所吸引,大厅内似乎变得也没那么冷了。 霍蝶影悄悄的打量着国丈,丞相,幽王三人的表情,只见这三位或优雅的饮酒或独自低头不语或与人交谈,并未露出任何忧伤或开怀的表情,个人的情绪管理工作做的都很不错,反观那位盛怒拔剑的太子殿下,就很不及格了。 「哎,霍蝶衣怎么进来了?」 望着那一身彩色锦衣飘飘轻移莲步进入众人视线的女子,霍蝶影小声嘀咕了出来。 罗绮淡淡的扫了一眼霍蝶衣,很快收回了目光,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靠近身边的女人,低语道:「爱妾,你可不能乱来,今日的局面足够精彩了,不需要你再主动奉献一出娱乐百官。」 霍蝶影一口吞掉了嘴里的糕点,歪着头应道:「是,将军,妾身领命,只不过,若一会六皇子赶到这里,妾身也不愿将军您可不能将妾身一人独自留在这里,面对众人的各色目光!」 「你什么意思?」似乎想到了什么,罗绮的目光很不善,冷冰冰的问道。 霍蝶影缩了缩脖子,笑道:「众人都了解您二位兄弟情义深厚,妾身只是善意的提醒,您可不能只顾着和兄弟叙旧情,把妾身丢在一边,否则妾身会吃醋的。」 「爱妾,你在担心什么?还是听了外面什么风言风语?」罗绮靠近霍蝶影的耳边,呵气如兰,吹得她的脖子发痒。 「妾身很不习惯这么多人的场面嘛,难道您有什么惹人议论的话题?」霍蝶影故作好奇的问道。 罗绮饮了一杯酒,歪靠在了霍蝶影身上:「大概是将军长得太惹人注目,招了不少人的嫉妒吧。」 「呵呵,将军,咱们一起看歌舞表演,这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霍蝶影头大如斗,她早就被眼前放大的美人脸给迷得五迷三道,忙推开他,继续低头专门的吃东西。 罗绮得意的笑了笑,不再纠缠她,将目光投降了舞台中央。 第100章 清理掉这个祸患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大厅中央的圆台上,一身彩锦的霍蝶衣跪在上面,并未跟随其他舞姬一起退下去,此举很快吸引了皇帝萧欢的注意。 「台上所跪何人?」 「回禀陛下,这是老臣已故的结拜兄弟的女儿,其实本不该让她出现在这里,只是幽王殿下坚持让她加入到舞姬的行列,老臣不敢拂了幽王的好意,谁知蝶衣会做出如此不规矩的行为,老臣真的不知何故,还请陛下见谅。」 罗海笙见状立刻将自己给摘了出来,将球踢给了幽王。 萧欢眉头一皱,不解的看了幽王一眼:「老四,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女子有什么冤屈不成,还要闹到朕的面前审理吗?」 萧锦良再次跪在了萧欢面前,一脸为难的说道:「儿臣有罪,总是叨扰父皇,实在是这女子屡次缠在儿臣府邸,求着儿臣能为她讨回来一个公道,儿臣不忍心,这才冒险让她跟着教坊训练一段时间,给父皇您献上一支舞,再和您求情,才不会显得太唐突。」 「求什么情?」萧欢盯着跪在地上的霍蝶衣,心中默默念着她的名字,眸子却看向了坐在右侧的霍蝶影,「你和霍蝶影什么关系?」 「民女和霍蝶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只是因为民女为了给自己伸冤,就连霍家败落,生父亡故,都未曾出面尽孝,一切都是妹妹霍蝶影在操持,民女有罪。」说完,霍蝶衣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给萧欢。 萧欢都被弄煳涂了,耐着性子问道:「什么冤屈,速来禀报,朕会酌情处理。」 「民女羞愧,倾慕太子良久,暗暗打听到太子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偶尔会来次京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为了能见太子一面,民女多次偷偷扮作里面的姑娘苦苦守候,终于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太子。」 「太子曾亲口承诺要纳民女为妾,怎料天一亮,他就离开了,将民女丢在了百花楼,被老鸨为难。」 「民女是好人家的女儿,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待在太子的身边,还请陛下能成全!」霍蝶衣说完,跪了下去。 在场的百官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私底下,谁还不去个青楼消遣一番,只是当众有人敢揭发太子的风流韵事,这可不好看了,尤其太子刚刚发生了祸事被皇帝责骂,再添这一事件,就太不妙了! 萧欢快被气死了,深唿吸一口气,厉声问道:「你有何凭证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是你受了小人的唆使,故意靠近朕的两位皇儿?」 「妾身一心爱慕太子,未曾受任何人指使。妾身有有太子随身携带的麒麟玉佩为证,妾身未矇骗陛下!!」说完,霍蝶衣从怀中拿出一物,一条红色挂绳,绳子的尾端串着一块圆形的玉佩,在玉佩的中间雕刻了一个麒麟,挂绳上串了几颗白色的珠子,与麒麟玉佩串在一起的是一个小巧的红色荷包,荷包表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绣字。 萧欢的脸当场就黑了,悄悄将挂在腰间的一个红色荷包摘了下来,那个荷包的表面用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欢字。 现场虽人多眼杂,但依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皇帝的小动作,但是大家也只能装作看不到。 霍蝶影自然也看到了,她悄悄的拉了拉罗绮的衣袖,眸中充满了探究,奈何罗绮懒得搭理她。 江辉自然能看出来,霍蝶衣手中的荷包上面的绣字正是他的女儿江皇后江禧亲手绣的,如今落到了这个来歷不明的女人手中,令他非常愤怒! 看来太子的身边人一点也不中用,才导致太子的局面落的如此不堪。 明明整个太子府配备了不少的谋士,也有太傅每日亲自给他传道授业解惑,自己也在萧锦绣的身边按插了不少亲信,每日监督着他的一言一行。 奈何被压制了二十年的太子越来越叛逆,早早地就把他的亲信都给赶了出来,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了萧锦绣自己亲自挑选的。 恨只恨在他是在太溺爱这个外孙了,早知如此,他就该硬下这个心肠,制止他的任意妄为。 等寿宴一结束,他会立刻将太子身边的所谓亲信全部斩杀掉!绝对不能惯着这个小子了! 萧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霍蝶衣的面前,咬着后槽牙问道:「你的父亲是何人?」 「家父是一介商贾,不足挂齿。」霍蝶衣低下了头的,声音低若蚊蚁。 萧欢看向罗海笙:「莫非是罗爱卿为太子引荐的此女子?」 「冤枉啊,陛下,老臣从未做过此事,这件事和老臣没有一丝干系!」罗海笙吓得跪在了地上,砰砰的磕头,官帽都落在了地上。 「是民女花钱从街上卖画报的孩童手中买的消息,打听到了太子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出来百花楼散心,民女也是担心太子殿下事后变卦,这才偷了他的玉佩荷包!」霍蝶衣说完,目光大胆的和萧欢对视。 卖画报的孩子!原来这些小傢伙还贩卖消息吗?霍蝶影悄悄的看了一眼罗绮,后者依然目光牢牢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霍蝶衣,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手指轻轻的点着桌子。 霍蝶影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罗绮很生气,她也不敢再去招惹他,只能将疑问咽进了肚子里。 萧欢笑了:「街上神出鬼没的卖画报的孩子?这是何人?」 「回禀陛下,这视京城中神出鬼没的的一群七八岁的孩童,他们每日定时出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售卖画报。。」 「他们是个神奇的存在,他们每日卖的画报,上面描绘的都是京城中时下发生的的无聊八卦,上至当朝权贵,下至小老百姓,他们都不曾放过,京城百姓很喜爱看这些东西,每次他们一出来,画报就会一抢而空。为臣派人多次围剿他们,但是这些孩子都受到了京城百姓的保护,每次我们去捉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人兜售出来的消息,大部分属实,而且相当一部分是当事人的丑事,他们的消息源微臣更不知从何处得到,若太子当真多次秘密出入京城最大的青楼,想必也难逃他们的法眼,都是臣无能,日后一定会将这些毛孩子给抓住,将他们幕后的真兇给揪出来,清理掉这个祸患!」 作为京城最小的府尹,张诚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为当朝皇帝萧欢解惑。 第101章 贵人救了凉王 「专门收集京城中的丑事吗?这么有趣的机构,既然受到了百姓的拥戴,自然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若不是有他们,朕到今日也不知,朕亲自册封的太子,原来也是一位风流才子,每月固定日期微服出访,寻芳问柳,好不快活,还被人家给告到了朕的面前!」 「今日在场的任何一位朝臣,都禁止去碰这群孩子,无论他们幕后的人是谁,朕都要它存在着,朕倒要看看,除了太子,还有谁会出现在画报上!被人告到朕的面前!」 萧欢指着群臣骂道。 霍蝶影都替罗绮捏一把汗,若皇帝陛下一个心情不爽,亲自下令活捉这些孩子,他的画报恐怕也办不下去了吧! 她心中万分好奇,再次拉了拉罗绮的衣袖,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她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抠他的手心,多次骚扰罗绮。 「老实点!」罗绮暗中瞅了一眼霍蝶影,靠嘴型吐露了这三个字。 霍蝶影舔舔嘴唇,满意的松了他的手,喝了一杯酒,继续盯着台上的大戏,今日总算是没有白来,平时可是见不到这些大人物的。 「你下去吧!朕累了。」萧欢无力的揉着额,赶着张诚回到了宴席上。 萧欢给常怀使了一个眼色,常怀从霍蝶衣手中夺走了玉佩,亲自送到了萧欢的手中。 「用心如此险恶的一个女人,朕本该立刻砍了你的脑袋,但,天有好生之德,来人,将这个女人丢出去,朕不想再看到她!」 「陛下!,您不能这样对待民女,陛下!」 霍蝶衣慌了,她以为以皇帝对太子的厌恶,她可以顺着踩太子一脚,自己也可以得到皇帝的垂怜,逼着太子纳她为妾。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皇帝才不会管她这个小人的死活。 她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幽王萧锦良,幽王却只顾低头饮酒,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她就这样被御林军拖着丢出了罗府。 霍蝶影冷眼瞧着霍蝶衣被人丢出去,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小时候欺负原身,可多威风。 千娇万宠的大小姐,被霍夫人和霍霜培养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被人利用来利用去,都不用她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给玩的惨兮兮的。 还有不少大臣偷偷地看向霍蝶影,其中有不少鄙视的目光,自己的姐姐出了问题,做妹妹的竟然冷眼旁观,可真够铁石心肠的。 霍蝶影才懒得理会这些什么状况都搞不清,只会胡乱埋怨人的傢伙,照样喝酒吃点心,过的逍遥自在。 罗绮的眸子向外看了看,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变得严肃谨慎,与前一刻的慵懒随意完全不是一个画风,霍蝶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一颗心也紧紧的跟着提了起来,她知道,那位神秘的六皇子萧锦书快到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大厅外缓缓的走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下属模样的人紧紧的扶着一个身披灰色披风的男子。 当人走进了之后,霍蝶影一看来人的模样,吓得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落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抱歉,各位!贱内失态了!」罗绮抱歉的笑着,责备了霍蝶影几句。 边上伺候的侍女走来擦干净了霍蝶影身前被酒水洒了的桌面,又给她换了一个干净的杯子,顺便取走了她吃干净的盘子,亲自给她添了几盘新的吃食。 这下众人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这霍蝶影这么贪吃,她趁着众人担惊受怕挨皇上骂的时候,自己却悄悄的偷吃,真是没规矩,脸皮可真厚啊! 承受着四面八方又是好奇又是责备的目光,霍蝶影若无其事的继续捏着鸡翅吃起来,脸皮堪比城墙还厚。 而刚刚进来的男子,在看向霍蝶影的那一刻,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唇角露出一丝浅笑,上下打量着霍蝶影。 罗海笙很不满霍蝶影如此贪吃,悄悄的瞪了一眼罗绮,警告他要好好管束身边的女人。 罗绮只能回以淡淡一笑,在霍蝶影耳边低语了一句,哪里想到,霍蝶影根本就没听进去,她完全被那个陌生的男人给吓到了,哪里还顾得上罗绮的劝告。 罗海笙望着罗绮无奈的眼神,也不好真的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去抢走她手中的鸡翅。 真是丢死人了! 本来还想着,今日自己的寿宴会举办的令整个京城的人羡慕不已,没想到,今日接连出了这么多的丑事!桩桩件件都可以被京城的人笑掉大牙,每次别人谈起来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要冠上罗府的名头,罗海笙想想就闹心,最可恨的是,为了准备这个寿宴,他已经投入了好几万两银子! 不提为了皇帝能有一个临时休息的场所,罗府特意耗费巨资搭建的暖阁,只算为群臣及京城的富豪贵妇准备的丰盛的流水宴,而大量採买的各样罕见的食材,这么多张嘴吃下去,他真的心疼的要吐血了! 「老六,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胸前也绑了厚厚的绷带?难道你也发生了不测?」 萧欢一看到萧锦书苍白的面容,这次再也坐不住,亲自走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当他拉开了萧锦书的棉袍,看到他前后胸缠绕的厚厚的绷带的时候,惊到了。 「回陛下,凉王在秘密回京的途中,突然遭遇了几百位武艺高强的刺客的突袭,我们带来的护卫全部命丧在刺客的手中。」 「凉王侥倖逃回了京城,却不知这些人胆大滔天,一路追着凉王逃回了京城,一刀扎进了他的后背,若不是遇到贵人及时救了凉王,属下们就真的见不到凉王了!」 身边的护卫一见皇帝如此关心自己的主子,立刻将事情通通讲了出来。 「真有此事?」萧欢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的局面了,众多皇子里面,除了太子,只有老四,老六足够出色,他能放心的委以重任,如今却出现了两名皇子受伤,难道……? 萧欢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脑子此刻嗡嗡的响,体力不支的晃了一下,常怀被吓着了,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陛下,您当心啊,小心身子!」 萧锦书推开了两边的手下,上前扶住了萧欢:「父皇,您不必担心,只不过是一些江湖上的草莽而已,儿臣是从少数民族聚居的凉州过来,各种各样的人见的多了,明白这天下之大,藏龙卧虎,肯定有儿臣应付不了的能人异士。」 「况且儿臣来的路段也是盗匪丛生的深山野岭,能活着出来就算是万幸了!您看,儿臣现在已经好多了!」 第102章 两个大臣麻熘的滚了 「朕要好好的看看皇儿你的伤势!」 萧欢推开了常怀,当着众人的面,掀起了他的袍子,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当他将染了鲜血的绷带一圈圈的拆下来,呈现在萧欢面前的是一道拇指大小的刀口,已经被大夫使用粗线缝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只肥胖的虫子趴在上面。 在刀口的四周依然布满了各种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疤痕,虽然看的出来使用了不少祛疤的良药,过去留下的疤痕淡化了不少,仔细看去,整个后背竟然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 「老六,你可查清楚刺杀你们的刺客是何人指使的?」萧欢看向眼前长相普通的萧锦书,每次看到这个皇子,他总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原本,他的生母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生他的时候又难产而死,这辈子註定要淹没在众多碌碌无为皇子里面,若非他个人能力出众,年少就勇于投军立下赫赫战功,萧欢也不会注意到他。 如今他被人刺杀,连为他出面打抱不平的人都没有。 萧锦书摇头微笑:「这些人很狡猾,他们死掉不久,尸身便化为了一滩水印,儿臣当也未搜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刑部,大理寺的人你们听好了,彻查刺杀凉王的兇手!凉王是朕秘密传召回京的,除了朕,没有他人得知这个消息,你们必须将兇手找出来,否则,你们就准备提头来见朕!」 「是,陛下!」 被点名两次的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此时灰头土脸的应承下皇帝的命令,恨不得当下就去查案子。 他们如今真的是如坐针毡,就怕一会再出现一桩惊人的大案子,那他们也不必再当什么官了,直接今日就将脑袋砍下来给皇帝当蹴鞠踢好了! 「你们也不必留在宴席上了,回去审查今日发生的两桩案子吧,朕看到你们,就头痛!」萧欢气的头痛欲裂,开始不客气的赶人。 「是,陛下!」两个大臣当下麻熘的滚了。 「既然刑部和大理寺卿两位大臣也离开了,儿臣也不方便在此地久留,先行告退,还请父皇恩准!」萧锦良跪在了萧欢的面前恳求道。 萧欢心情平復了不少:「你去吧,你今日刚刚解了毒,就留在这里,确实对你身子恢復不易!」 「六弟,你也好好养伤!」萧锦良对着萧锦书诚恳的叮嘱了一句,就离开了罗府。 霍蝶影此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藏起来,万万没想到啊,当日救下的男人竟然是当今的凉王萧锦书! 这个该死的罗绮,还真是一个大骗子,他肯定认识萧锦书手上的麒麟玉佩,还从自己的手中秘密拿走了,还说什么调查这个不认识的男人!大骗子! 似是心有所感,罗绮看了一眼身边的霍蝶影,只见身边的女人表情臭臭的,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又迅速的垂下了脑袋。 罗绮唇角挂着一丝浅笑,默契的瞧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萧锦书,兄弟二人礼貌的点点头。 「这次老六你回来,就留在京城好好的养伤吧!今日本来是朕借着给罗爱卿过寿宴的机会,将之前欠下你和罗将军的庆功宴一起给补上,谁曾料到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不愉快的事情,真是令朕大为扫兴!」 萧欢说完,失望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海笙,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罗海笙撩袍跪在了地上:「都是老臣的错,没有安排好今日的庆功宴,影响了陛下的好心情,臣该死!」 「算了,今日的事和罗爱卿无关。」萧欢懒懒的说完,也不想过多的追究什么。 「陛下,您今日劳累过度,臣近几日修炼了一颗提神醒脑解乏的丸药,您不如现在吃掉它,来放松一下!」 沉默多时的国师金风走到了萧欢的面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中捧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萧欢的面前。 「国师辛苦!你回去宴席上休息吧。」萧欢接过了瓷瓶,倒出来里面的一颗火红的丸药,直接和吃糖一样,嚼碎咽了下去。 国师躬身行了一礼,回到了右侧的宴席中。 霍蝶影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萧欢吃掉的丸药,对这位炼丹的国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真想有机会可以与她交流一番炼药的心得,想想就心痒难耐啊! 可惜,当她脑中想起了银曾经说过的话,当朝皇帝痴迷方术,梦想着能延年益寿,虽没有长生不老那么夸张,但是也差不了哪去啊! 她心中打着鼓,可不想被皇帝盯上,从此困在宫中一辈子,她默默的放下了找国师切磋炼药心得的想法。 「父皇,儿臣之前今日也确实有一好事告诉您。」萧锦书说完,目光投向了霍蝶影,脸上洋溢着一股兴奋的表情。 萧欢也随着罗绮的目光看向霍蝶影:「老六,你想说什么好事?」 「这次儿臣捨命乔庄打扮逃回了京城,依然时刻被刺客追杀,命悬一线之际,是这位姑娘及时出手,救了儿臣一命!「 萧锦书说着,指向了霍蝶影。 「哦,老六,你的意思是,及时救了你一命的人是这个女人吗?」萧欢一看向霍蝶影。 罗绮再也不能单纯的做一个看客,主动出了宴席,躬身回道:「回禀陛下,凉王说的女子正是微臣的侍妾霍蝶影。」 「朕记起来了,罗将军曾经多次上奏摺给朕,请求朕能允诺,在罗将军养伤期间,放霍蝶影出府行医,对吗?」萧欢恍然大悟的问道。 「陛下说的是,臣确实多次上书请求陛下,如今贱内已经在京城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为京城的百姓服务,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泽!」罗绮拱手恭敬的回道。 萧欢审视着面前的女子,问着霍蝶影:「你的医术师从何人?」 「回陛下,民女的医术师从一位普通的医馆大夫,医术普普通通,不足挂齿!」霍蝶影垂着头走出了宴席,站在罗绮的身边,跪在了地上,小声的回道。 第103章 两个人的美好时光 「老六从小就和罗将军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朕都一一看在眼里,如今又是罗将军的女人救了老六,也算是缘分深厚,说吧,霍蝶影你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必定满足你!」 萧欢的话一出,在场的百官都瞪大了眼睛,皇帝陛下的口气好大,难道就不怕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讨要的赏赐太过分怎么办? 霍蝶影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皇帝堵在了这里,她也不好太怂了,想了想抬起头起头大胆的看向了皇帝。 「民女只求能成为罗将军的平妻,能够自由出入护国将军府,继续在外以一名普通的大夫的身份服务百姓,还望陛下成全!」 萧欢乍一听,心中十分不悦,竟然妄想与自己的宝贝公主平起平坐,只是一想到这个女子的医者身份,他刚刚做的承诺,沉吟片刻,勉为其难的回道。 「你毕竟是老六的救命恩人,朕说到做到,你日后就是罗将军的平妻,名分自然比普通的侍妾高出许多,但是锦祯公主的位分依然在你之上,你见了她,可以免去跪拜之礼,但依旧要谨守平妻的本分,不可夺了公主的宠爱!」 霍蝶影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老皇帝,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自家女儿撑腰,她又是老虎,哪里敢与金枝玉叶的公主争宠,她巴不得远远躲着这位公主呢! 「谨遵陛下教诲,民女定恪守平妻的本分,一心服侍好罗将军和锦祯公主!」 「好,你回宴席上吧!」萧欢说完,打发了霍蝶影。 罗绮望着重回席位上的霍蝶影,心中不禁嘆道,小女人还真是会为自己打算。 萧锦书早就听闻霍蝶影是罗绮的女人,心中自是有一点点的惊喜,他斗胆向皇帝求情道:「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父皇能否应允。」 「老六,今日是朕给你和罗将军办的庆功宴,自然是对你们击败回纥人论功行赏,你有什么请求,大胆的说出来吧. 「儿臣想在京城凉王府养伤期间,让霍大夫来为儿臣治伤。」萧锦书小心的说道。 萧欢在罗绮和萧锦书二人之间看了一眼,笑着回道:「小事一桩,朕允了,老六你还想要什么封赏?」 「儿臣只有这个小小的愿望,多谢父皇成全。」萧锦书恭敬回道。 萧欢笑了笑,问道:「罗将军,你想要什么封赏?」 「回陛下,您已经封赏微臣的侍妾为平妻,更将您的掌上明珠锦祯公主赐给微臣做妻子,臣有左右两位贤妻,已经得到最好的封赏。」 「你们两人,还真不愧是好兄弟,都不肯再要什么封赏,这样吧,老六留在京城陪朕过年,正好方便你们两兄弟叙叙旧,老六也喝一杯罗将军的喜酒,送你的妹妹锦祯出嫁,等年后刑部找出暗中杀害你的兇手,你再回凉州」 「看罗将军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朕也解了你的禁足,从此罗绮就是自由身。」萧欢大方的说道。 霍蝶影不敢相信的看向皇帝,真的吗,他放罗绮自由了吗,这真的让她感到万分的开心! 回想那次两人在酒馆的二楼一起吃晚膳,他的眸子一直看着窗外,桌上的饭菜碰都很少碰,对外面的世界万分渴望,她莫名的十分心酸,日后,他就恢復自由身了,真是太好了! 罗绮跪在了地上,叩头谢恩:「微臣叩谢陛下大恩。」 「起来吧,朕禁足你几个月,也是为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养伤,肯定闷坏你了!朕也是为了罗将军你好!」萧欢说完,看向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心情也好了不少。 罗海笙意外的看了一眼皇帝,迅速的低下了头去,掩饰了心中的惊骇,不知皇帝此时又是什么心思,竟然就真的放了罗绮自由身! 「好了,今日你们二人都来齐了,罗爱卿,把你准备的好吃的全端出来吧,好好犒劳这两位大功臣,今日也是你的寿宴,咱们今日放在一起好好的庆祝!」 萧欢哈哈大笑起来。 「臣立刻去安排。」罗海笙躬身退出了大厅,带着太监侍女去忙活起来,很快烧制丰盛的美味佳肴全部端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众人回归宴席,这才找回了一点点参加宴会的感觉。 四周再次响起了悦耳的丝竹管弦的乐音,上百位舞姬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空中不时洒落朵朵盛开的梅花,加上宴席上热气腾腾的美味,看得人胃口大开,心情大好。 霍蝶影畅快的吃起来,罗绮和萧锦书坐在了起来,二人不时衣茶代酒,畅聊个不停,远远的看起来,她这位夫人反而像个局外人,引得四周的大臣不时好奇的看过来。 霍蝶影也不时好奇的凑过来看一眼,但很快的就被新的美食吸引了目光,吃的格外开怀,就连身边的大臣都被霍蝶影感染,多喝了两碗汤。 皇帝萧欢被累得够呛,早早的退了宴席,大臣们也不敢久留,匆匆退了宴席,大厅内迅速的安静了下来,舞姬们也三三两两的退了下去,宴会就这么草草的散掉了。 「本将送凉王回府,你自己坐飞星的马车回去,暗中会有人保护你,你大可安心。」 罗绮靠近霍蝶影的耳边低语道。 「嗯。」霍蝶影一听罗绮的话,吃美食的兴致也给败了不少,挎着一张小脸闷闷的应道。 罗绮瞧着霍蝶影闷闷不乐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乖,本将会很快回府的。」 「哈!将军,您如今是自由身,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妾身也不是小孩子,您放心的去吧!」 霍蝶影嘿嘿的笑着,内心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恐慌,不知为何,她只觉得日后两人安安静静相处的时光怕是要被打破了,竟然有一丝丝的落寞。 「好,那你早点回去。」罗绮说完转身与萧锦书一起离开了。 望着空荡荡的宴会大厅,霍蝶影站了起来,目送罗绮等人离开,她也往飞星的马车走去。 第104章 旷世奇宝 皇宫的人马大批的往回走,皇帝的仪仗队伍开道,锣鼓喧天气势声势浩大,随行宫女太监一路跟随,御林军随行护驾,群臣百姓唿啦啦跪了一地。 一直等到皇帝的车队人马消失在眼前,诸位大臣和罗海笙一一拜别,热闹非凡的罗府一下子静了下来,侍女护卫在管家季叔的安排下整顿洒扫,忙的脚不沾地。 罗燕归手里捧着一本帐册,小心翼翼的凑到了罗府门口。 「去书房。」罗海笙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罗燕归苦着一张脸,随着罗海笙来到了书房。 「说吧,这几个月来,连续操办宴席,花了多少银子。」罗海笙问道。 罗燕归将帐册展开,规矩回道:「父亲大人,筹办寿宴前前后后耗费了近十万两银子,银钱主要耗费在前期筹建供皇上休息的暖阁和供客人们休息游玩的几百间别院上面。」 「剩下的钱花在了宫中来的宫女太监的工钱发放以及寿宴这几日的流水宴上面,尤其是今日陛下过来以后,宴席上的菜品花费更大。」 「前期京城乡绅权贵来面见陛下缴纳的入门费累积有十五万两银子,去除掉寿宴的投入,我们挣了大概有五万两银子,总体来说算是收支平衡。」罗燕归说完,将手中的帐册送到了罗海笙的桌案上。 罗海笙低头将帐册从头翻到了尾,沉默良久,嘆道:「辛苦你了,燕归,这几日你好好休息,为父这次算是栽了跟头,万万没想到,好好的一个寿宴,竟然败在了皇子争斗上面,虽然相争的是朝中势力最大的太子和幽王,但这些事都在我们罗府发生,传出去,也会令世人耻笑。」 「虽然陛下来罗府参与为父的寿宴,但本官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根本无资格能得到陛下亲临的殊荣,这一切也只不过是陛下看下罗绮的面子上罢了。」 「可惜啊,终究一场黄粱美梦,宴会办砸了。」罗海笙的面上呈现一种难言的失望,眸子内是深深的不甘。 罗燕归犹豫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句:「父亲,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好,本官做的远远不够!得到陛下的关注又如何!幽王还不是连一声招唿都没打,就在本官的寿宴上对着太子发难,将本官和罗府推到了风口浪尖,惹得陛下龙颜大怒,险些被陛下问罪!日后,本官恐怕要和幽王殿下好好联络感情了!」 「燕归,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爹不能再将你留在身边了,是时候为你寻一个好儿郎了。爹爹今日在寿宴上,将当今陛下最看重的三位皇子细细斟酌了一番,太子年轻冲动,成不了事,不可託付,凉王身份卑微,虽有军功在身,但封地又在偏远之地,前途一片晦暗。」 「如今看来,最值得託付的对象就是幽王!他的生母骆贵妃深受陛下宠爱,舅舅位居丞相高位,你嫁过去之后,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当朝皇后!罗府也会因你一人得宠,成为京城的世家大族!」 罗海笙说到这里,目光闪亮,盯着罗燕归就像在看一件旷世奇宝! 罗燕归身子抖了抖,藏在衣袖内的手悄悄的攥紧,望着罗海笙眸光中深深的贪婪,面不改色的笑道:「一切都是爹爹的谬赞,女儿哪有这么好,说不定幽王殿下也会看不上女儿的。」 「胡说!幽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清楚还是爹爹清楚,就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你就要像幽王喜欢的女子类型靠近!爹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懂吗,我的宝贝女儿!爹爹要把全宇宙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的面前!」 罗海笙重重的拍了拍罗燕归的肩膀,生气的训道。 罗燕归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父亲,为何今日才发现,他竟然是这样贪恋权贵的人,或者说罗海笙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些令人难以忍受的画面都未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今自己真的遇到了,她才会当头被敲醒吗? 「是,爹爹说的对。」罗燕归违心的答道。 罗海笙这才点点头:「你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季管家处理,等过阵子,你气色好些了,为父会带你去拜访幽王,探探他对你是否有意。」 罗燕归规矩的福了福身子,退出了书房。 将需要整理收拾的东西一一和季叔交代清楚,罗燕归带着翠影出了罗府,打算去书斋散散心,不料在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一名女子冲到了马车前面,拦住马车大声喊道。 「燕归!是我,你要救救我!他们要赶我出城去!」 随着女子的叫嚷,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男人的吼声。 「臭娘们,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出京城!」 车帘子被掀开,罗燕归不顾翠影的阻拦下了马车,一看到被众人拉扯的霍蝶衣,怒道:「你们快放开她!」 「这位小姐,我们也是奉了贵人的命令,将此女逐出京城,我们可不是当街强抢民女的流氓!」 站在罗燕归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灰色棉袍的年青男人,对着罗燕归规矩的行了一礼,理直气壮的说道。 罗燕归自然也听说霍蝶衣在前院大厅冲撞了皇帝,被轰了出来,如今真的要救惹怒陛下的人吗,她此时有些为难。 「我的大小姐,您可不能和陛下对着干啊,您不能做煳涂事,被爷知道了,他会大怒的!」翠影拉扯着罗燕归的手臂,在旁边急着说道。 罗燕归想了想,上前问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我要见他。」 「那您请跟我们过来吧!」年轻男子打量了一番罗燕归,将她引到了旁边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内,当她踏上二楼,身边的翠影被人拦在了一楼。 第105章 幽王是什么人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正端着一杯酒,欣赏窗外的景色,四周明显被清场了,除了他以外,只有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护卫。 「幽王,你,你不是回王府了吗?」罗燕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了当朝最受皇帝宠爱的四皇子。 萧锦良放下酒杯,望着面前一身白色长裙,柔柔弱弱的女子,顿时心生怜惜,朝着她招了招手:「罗小姐,过来陪本王小酌一杯。」 对于习惯发号施令的贵族王爷,罗燕归乖乖走了过去,给萧锦良行了一礼,亲自给他面前空掉的酒杯斟满酒并送到了他面前。 「希望幽王您饮了一这杯酒,能放过蝶衣,她是一个可怜人,如果离开了京城,她将活不下去。」 幽王并未接过酒杯,只是万分疑惑的问道:「以罗大人的为人,定会同意本王将霍蝶影这样的丧家犬给踢出京城,惹怒父皇的人,赶走她都算便宜了她。没想到罗小姐竟然还有一副菩萨心肠,不过,霍蝶衣日后可不一定会感谢你。」 「蝶衣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她只是一时煳涂犯了错,才会误入歧途,妄想着凭一己之力能解决她的困境,我是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日后定会紧紧看着她,让她好好的过日子,还请幽王殿下能放过她一马。」罗燕归端着酒杯说道。 「你是本王见过的少有的善良的女人,今日你如果肯陪着本王欣赏这大好风景,说不定本王会答应你的要求!」萧锦良握住了罗燕归白皙的手腕。 罗燕归抿紧了唇,点头道:「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罗燕归将酒杯亲自送到了萧锦良的嘴边,后者眸子一亮,张口喝了杯中的酒水,唇还若有似无的碰了碰她的手。 就像触电一般,罗燕归缩回了手,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坐在了萧锦良的对面。 短短半个时辰,罗燕归陪着萧锦良在二楼饮酒谈笑,酒楼外的巷子里,几个壮汉堵住了巷子口,里面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几个醉酒的混混撕烂了她的衣服,扑倒了霍蝶衣的身上,似乎担心被人听到,混混堵住了女人的嘴,地上留下了一滩滩的红色血迹。 等到日落黄昏,送走了幽王,罗燕归闻了闻身上的酒臭味,厌恶的皱了皱眉,她带着翠影一来到了巷子里,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霍蝶衣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全身布满了伤痕和血迹,头髮乱糟糟的缩在角落里,就像被风摧残惨破败的野草,显得十分狼狈。 「小姐?」翠影吓得捂住了嘴。 罗燕归浑身颤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声对着身后的护卫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快!」 幽王是什么人,她此时真的看清楚了,若不是他的默许,他的手下人也不会把霍蝶衣弄成这个样子!吼完,罗燕归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霍蝶衣的身上。 「你们滚,都滚,不要靠近我!」一见到罗燕归竟然让小厮来靠近她,吓的霍蝶衣大声骂了起来。 罗燕归忙道:「好,我不让他们碰你,我和翠影扶着你回马车上好吗,你现在全身是血,需要紧急救治!」 「滚啊!」霍蝶衣吼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燕归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翠影趁着霍蝶衣不注意,跳到了她的身后,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敲在了罗蝶衣的脑袋上,将她打晕了。 「大小姐,快扶她上马车去吧,您可要想清楚,不要让老爷发现!」翠影无奈的劝道。 罗燕归招唿人将霍蝶衣给扶到了马车上,暗中派人在成衣店给霍蝶衣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找了一间客栈定了房间,将霍蝶衣扶到了房间,外面由罗家的护卫守着门口。 当给霍蝶衣洗澡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罗燕归久久不能言。 「小姐,你瞧瞧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折腾她的人可真是禽兽!」翠影小声嘀咕道。 罗燕归吩咐道:「天快暗了,你去让外面的人请有经验的产婆和大夫过来,要快!」 翠影也不再说什么,到了门口吩咐人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极不情愿过来的产婆和大夫都被罗府护卫拽到了罗燕归的面前,此时的霍蝶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躺在了床上。 「哎呦,这男人可真是混蛋,竟然将她搞成了这个样子,大小姐,你还是让外面的大夫看看吧,太惨了!我老婆子也没办法了!」产婆仔细检查了罗蝶衣身子私密的部位,挥挥手,拿了翠影给的银子,匆匆走掉了。 罗燕归又让大夫进来给霍蝶衣看诊。大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简单听罗燕归介绍了霍蝶衣的病情,面色不自然的给霍蝶衣把了把脉,嘆了一口气,带着罗燕归走到了门口,低声说道。 「这姑娘以后怕是要不了孩子了,这些药膏你拿给她涂抹在患处,多休息一阵子,她就会好起来,可能情绪上会有些波动,你们要精心照料她!」 「谢谢大夫!」罗燕归心头沉了一块大石头,送走了大夫,再度看上昏迷不醒的霍蝶衣,心情很复杂。 翠影小声问道:「大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带回罗府,有关她日后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能乱嚼舌根,今天跟出来的人如果有人透露我收留蝶衣的事情,本小姐会全部赶出罗府,包括翠影你。」罗燕归警告道。 翠影咽了咽口水,将燕归的话说给了几个护卫,几个人都小声的答应了,晚上罗燕归从罗府的后门进入,在季叔的掩护下,将霍蝶衣送入了自己的小院,暂时瞒住了罗海笙。 保和堂 霍蝶影看着这几日忠叔报上来的帐册,她满意的点点头:「这几天的生意也不错啊,你们请来的坐堂大夫呢,让我看看。」 忠叔说道:「其实是银管家派来了一个坐堂大夫给咱们的医馆帮了几天的忙,您来之前,他已经走了。」 「呀,那就是说本夫人给你的二百两银子没有派上用场?」霍蝶影惊喜的笑道。 忠叔看到霍蝶影没有生气,也就放了心,将二百两银子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她的面前:「您收好银票,少东家还是很关心您的,他说了,日后只要您需要坐堂大夫打理医馆,他都会派人过来,若是您缺人手,这次派来的大夫就送给您了,只要您买下这位大夫的卖身契,支付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第106章 这个男人真幼稚 「真有你们的,就连大夫也要买,算了,忠叔你给银一百两银票,算我支付买坐堂大夫的卖身契的钱,剩下的一百两算是你和其他四个伙计这两个月的工钱吧。」霍蝶影爽快的说道。 忠叔点点头,收回了银票。 霍蝶影真的想想见见那位坐堂大夫,有了他,日后她就可以解放出来,专门研发新药了。 「蝶影,你能出来一下吗?」门外传出一道男子的声音,霍蝶影站起身看到门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忠叔识趣的带着几个伙计去了二楼,将一楼的空间留给他们。 林南浦瞧着霍蝶影气色不错,忍下了心中的千言万语,温柔说道:「无妨,被罗绮打了这一拳头,也将我打醒了,我确实够自私,只想和你谈事,没考虑四周的环境。」 「当时人多眼杂,若被有心人看去了,乱嚼舌根的话,对你的清誉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毕竟当初你也因为类似的事被全城的百姓追着打,这件事是我的错,现在诚恳的给你道歉!」 霍蝶影十分意外,她还以为今日的林南浦会劝她离开罗绮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给自己道歉。 「林大哥,你的歉意我收下了,天冷了,你进屋子喝杯茶,暖暖身子!」霍蝶影亲自到了一杯茶送到了林南浦的手中。 林南浦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坐在了椅子上,打量着四周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医馆,贊道:「你越来越能干了,靠自己也能自食其力,林大哥看到你如今能干的模样,很开心。」 霍蝶影一听,来了兴头:「这是自然,靠我手上的医术,我以后的目标可是要成为京城第一富婆,每日捧着白花花的银子过日子,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若是林大哥你不想走仕途,日后也可以来我的店里做一个小伙计,我也能养活你的!」 「是吗?你这么说,我都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了。」林南浦勉强开着玩笑,表情很不自然,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清楚了,要留在罗绮的身边,哪怕日后他身边有了其他女人,将你丢在一边不搭理。」 霍蝶影想了想,自信的答道:「林大哥,你可能没有理解清楚我传达的意思,我靠的是我自己,不是罗绮,当然,也不是你。」 林南浦用一种很不解的目光看向霍蝶影,尽管他听到霍蝶影说不靠他的话,有些失望。 「林大哥,我开医馆,自力更生,就是为了日后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在京城扎根立足,罗绮若容得下我,他会一直都是我的夫君,若有一日,我们互相厌弃了对方,那么我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和他达成和离,恢復自由身,过回我自己的小日子。」霍蝶影说完,认真的看着林南浦。 「难道你没想过回到我的身边吗?」林南浦不死心的问道。 霍蝶影嘿嘿的笑了:「抱歉,林大哥,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能回答。若是萧国允许一女多夫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会考虑收了你的!」 林南浦心想:「这么说,他还是有机会的?」 「一女多夫?你想的挺美!」门外传来一声男子的嗤笑,霍蝶影一听声音,身子抖了抖,她乱说话当场被抓包了!。 她一路小跑到了罗绮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身子,解释道:「将军,都是误会,刚才是妾身说着玩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哦,是吗?」罗绮勾住了霍蝶影的腰身,将她收到了怀中,在她的发顶落下轻柔一吻,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霍蝶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人果然不能太贪了,她只是胡乱说了一句,也能被罗绮逮到! 林南浦冷眼瞧着罗绮霸道的举止,温声道:「蝶影,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那你日后就不要在我的女人面前乱转,否则,我再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罗绮霸道的堵住了林南浦的路,笑着说道。 林南浦并未后退,而是迎上了罗绮:「那你可要看好了蝶影,我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我是她的兄长,我不介意和你比划一下拳头,上一次被你打是我疏忽了,下一次,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林南浦说完,转身离开了保和堂,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个女人简直是讨打!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男人都闹到了本将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和本将抢人!」 罗绮揪着霍蝶影的耳朵,笑嘻嘻的说着眸子里却跳跃着浓浓的火焰,他被挑起了斗志,准备好好的修理林南浦,敢和他抢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将军,妾身错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妾身会远离林大哥,不会令将军为难的。」 霍蝶影忍着耳朵的疼痛,眼泪汪汪的求饶。 她感觉事情已经到了必须划清界限的地步,否则这两个男人迟早会打起来,到时候她的日子会格外艰难的,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去研发新药呢! 哎,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罗绮将霍蝶影困在了怀中,松开了她的耳朵:「爱妾懂分寸就好,若他下次再过来找你,你和他拿几千两银子给本将,看在钱的份上,本将也就不计较你们见面的事情了。」 「要钱!」霍蝶影一听要和林南浦要钱,整个人当下就蔫了:「将军,妾身再也不见林大哥了,真的!」 罗绮深深的看了一眼霍蝶影,明显不相信她的鬼话,他会盯紧了她,若她还不老实,可要让她好好的吃苦头。 可以堂堂正正的离开将军府,不需要靠其他人来报告自己的女人在干什么,他可以一个人来看看她,赶走林南浦,修理不听话的小女人,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错的放了霍蝶影:「那就看看你的表现,爱妾收拾完了吗,若你没事,我们一起回去。」 「收拾完了,我去上楼和忠叔说一下,就离开。」霍蝶影说完,挣脱罗绮的怀抱,要去上二楼,被男人阻挡了。 霍蝶影不解的看向罗绮。 罗绮说道:「让他们都下来,认一认你的男人是谁,省的这些人不知道该向谁效忠!」 「哈!您可真是英明!」霍蝶影感觉这个男人真幼稚,推开了罗绮,上了二楼将忠叔几个人一起喊下了楼。 忠叔一听护国大将军竟然亲自来到了保和堂,整个人被吓的不轻,身后跟着的四个伙计也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乖乖的下楼,和忠叔一起向罗绮躬身行礼:「见过罗将军!」 「嗯,你们可要听清楚了,本将军是霍蝶影的男人,若她日后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有任何不规矩的言行出现,而你们不及时阻止的话,被本将发现一次,你们几个人的双腿就不用要了,本将会亲自派人取走。」 忠叔抬头看了一眼罗绮,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小的不敢,小的日后一定好好的监督夫人!」 「我们也是,一定好好的监督夫人!」四个小伙计,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第107章 管家大权 霍蝶影望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心中真是百般不是滋味,这是里里外外的人都成了罗绮的人吗? 「你们今日记住了本将说的话就好。」 「爱妾,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打道回府吧!」 罗绮勾着霍蝶影的细腰,揽着她往外走。 霍蝶影笑着应道:「是,将军!」 说完,霍蝶影被罗绮拖着出了保和堂。 「掌柜的,将军和夫人离开了吗?」跪在地上的小伙计可怜巴巴的问道。 忠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气吼吼的骂道:「日后,只要有除了将军以外的男人来找夫人,全给我轰出去,听到了没有?」 「如果是病人呢!咱们这里可是医馆,每日来的人可不好分得清找夫人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伙计苦着脸说道。 忠叔气的站起来踢了说话的伙计一脚:「笨!来求医的肯定第一个去找坐堂大夫,他直接来找夫人,你自己不会仔细盘问,分辨一下吗!」 「知道了,我们以后就按照忠叔您说的来办!」几个伙计可不想再挨忠叔教训了,乖乖的应下了。 忠叔嘆了一口气,说道:「日后咱们医馆真正的后台就是护国将军府了,将军说的话,你们每个人可都要记在脑子里,否则,被将军打断了双腿,可不要找我来哭诉,我也保不住你们!」 「记住了,肯定记住了,忠叔!」几个小伙计点头如捣蒜,这次真的被罗绮吓到了。 漆黑的街道被一盏盏红灯笼点亮,道路的两侧可以清晰的听到小贩的叫卖声,京城的夜市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霍蝶影同罗绮两个人在街上慢悠悠的转着,悠闲安宁。 「妾身那次给将军买的糖葫芦,就在这条街上买的,这里还有西瓜子、花生各种炒货,将军,不如您买些回去尝尝鲜?」 霍蝶影拉着罗绮往卖炒货的小摊前跑。 「本将自己挑,你去付钱。」罗绮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走到了小摊的面前亲自选了几样炒货让小贩打包。 霍蝶影也懒得和这个抠门的将军计较,主动来到了小贩的面前交钱取炒货。 「还有这里,快来付钱!」霍蝶影刚刚付完钱,就看到罗绮换了一个摊位,买了糖葫芦、烤地瓜等吃食,堆了十几包,小贩笑的嘴巴最快开咧到后脑勺了,热情的给他打包,不时的还给他多推荐几包,罗绮都点头应下了。 霍蝶影这次可真的坐不住了,跑到了小贩的面前,阻止了小贩继续推荐下去,她付了银子抱上满怀的炒货就拉着罗绮离开了小吃街。 「将军,这些零食足够您打发时日了,再买多,妾身可抱不了的!」霍蝶影苦着一张脸劝道。 她真的后悔死刚才劝罗绮买零食的举动,简直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钱她付,东西她提,放到现代这可都是男人干的活,来到了这个世界都成了她干的。 想到这里,霍蝶影心情可糟透了。 「为本将出这点钱买了一些零食,就让爱妾这么难受了吗!瞧你一张脸苦的,都能挤出出苦水了!」 罗绮背着手,在街上边走边看着,心情看上去不错。 「将军日后就是自由身了,能和将军一起逛街,为将军买吃的,是妾身的福气,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苦着脸呢!」 霍蝶影抱着一堆的零食,哈哈的笑着,看上去十分狼狈。 「拿这点东西,就受不了吗?」 罗绮从她怀中取走了大部分的零食,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起身离开了。 霍蝶影减轻了手里的负担,感觉心情特别爽快,屁颠屁颠的的跟上了罗绮的脚步,凑到了他的面前嘿嘿的笑道:「将军,您真好。」 「本将本来就很好,你才知道吗?」罗绮冷哼了一声,步子走的飞快,很快就把霍蝶影给甩在了后面。 霍蝶影飞快的跑到了罗绮的身边,小声的喊着:「将军,您等等!」 一路上两个人你追我赶,吵吵闹闹的回到了护国将军府。 罗管家早早的派人在门口守着,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属下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恢復自由身!」 「罗管家,本将真的很开心,这里有几包炒货,你也拿去尝尝!」罗绮大方的将几包炒货塞到了罗管家的手中。 罗管家笑盈盈的接过,对着霍蝶影行礼:「也贺喜夫人,日后您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了,目前后宅暂且交给您打理!」 罗管家说完,将一长串的钥匙送到了霍蝶影的手中:「这串钥匙,有后宅所有院子的钥匙,包含药房、库房、银库、帐房的钥匙,您可要收好。」 霍蝶影被吓到了,望着管家手中的一长串钥匙,忙挥手拒绝道:「罗管家,您可要扎煞妾身了,妾身平日都要忙着打理医馆的事情,可没功夫日日待在后宅一起打理帐房银库什么的,这些等公主嫁进来以后,您将护国将军府的管家大权交到她的手中,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况且陛下也同意了妾身的请求,平日只是护国将军府的平妻,出了护国将军府就是保和堂的大夫,每日来往护国将军府和医馆,没有时间打理后宅的。」 霍蝶影说完,求救的看了一眼罗绮:「将军,您说呢?」 「陛下是同意你可以自由出入护国将军府,也由着你去经营医馆,但是在护国将军府,目前后宅的女主人只有爱妾你一人,且你的位分已经是平妻了,平日的管家大权自然要你担待,罗管家年纪也大了,难道你要本将来亲自管家?」 罗绮堵在了霍蝶影的面前,轻笑道。 「可是…」霍蝶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罗绮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从今日起,你每日留在府中两个时辰处理家事,如果银库、帐房、药房出了一点差错,爱妾你就拿自己赚的银子贴补里面的窟窿,本将可要不定时的查将军府的帐册,你可要记好了!」 罗绮说完,吩咐道:「罗管家,日后管家大权就交给夫人了,你所有的要事亲自和夫人禀告。」 第108章 去杀自己的父亲 霍蝶影一听此话,自知无法拒绝了,只是她一听罗绮对她的称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歪着脑袋看向罗绮:「将军,您称唿妾身为夫人?」 「夫人,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可是本将的平妻,加油夫人,日后好好照顾将军府,本将可是很看好你!」罗绮拍了拍霍蝶影的肩头,走进了将军府。 罗管家笑呵呵的将一长串钥匙送到了她的手中,将府邸所有涉及管家的事情全部说与她听,最后还被罗管家拉着去后宅一一去见帐房、库房在什么地方,还见了府宅中负责各个院落的侍女、护卫,她都一一记住了相关负责人的名字和相貌。 平时嘻哈哈打个照面就完的人,如今管家都要求她牢牢的记在脑子里,管人与管钱是护国将军府最重要的两件事,霍蝶影不敢托大,看帐本、如何管家管人她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拉着罗管家在书房一直深聊到了子时,才放罗管家离开,自己哈欠连连的回到了卧房。 「夫人,你今晚和罗管家学会如何管家了吗?」罗绮靠在榻上,吃着花生,悠闲的问道。 霍蝶影累的半死,没精打采的答道:「妾身只是听管家详细介绍了护国将军府的各项事务,和罗管家商议好了,花十天的时间去学习如何管帐和熟悉将军府的各项事务,一个月内妾身跟着罗管家学习如何管理府邸的人和事,等到他考核通过以后,才会将管家的大权一点点的交接到妾身的手中。」 「嗯,夫人辛苦了,你慢慢来,本将的府邸日后就要靠着你撑着了。」罗绮真诚的拜託道。 霍蝶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追问道:「将军,您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然是有,而且还极度危险。」罗绮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神秘兮兮的笑道。 霍蝶影望着那副迷人的笑容,鬼使神差的问道:「什么事?」 「比如杀掉罗海笙!」罗绮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啪嗒一声,霍蝶影手中握着的茶杯不争气的落到了地上,茶水浸泡了华贵的地毯。 罗绮指着地毯说道:「这是本将最心爱的一张地毯,里面的毛皮料子可是本将从边地打猎带回来的,你泡了茶水,毛皮料子可不就受损了。」 「抱歉,将军,妾身被您的话给吓到了。」 霍蝶影捡起了茶杯,拿着帕子擦了擦地毯上的水渍,小心的问道:」将军,您为何告诉妾身这些?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罗绮蹲在了她的面前,抚摸着她耳边的碎发,靠近她的耳边叮咛:「他不死,本将的命就危在旦夕,护国将军府将不復存在,你作为我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霍蝶影颤抖着声音问道:「是和将军的异能有关吗?」 「异能?」罗绮一脸的困惑,联想到自己身体上的异症,他笑了笑,只是回道:「为了你的小命,你也要为本将除掉这一人。」 霍蝶影花了半个时辰消化了罗绮的话,整个人再也睡不着,睁着大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只感觉他是一个亡命之徒,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罗海笙可是你的父亲,你当真要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去杀了他?」 罗绮把玩着霍蝶影的手指,沉思了片刻,答道:「世人的眼光重要吗?本将不这么认为,在本将看来,罗海笙这个人该杀,就够了。」 「罗大小姐呢,听罗管家说,你是她从小带大的,你打算要日后如何面对她?」霍蝶影感觉这个男人心里肯定有她不清楚的秘密,能下得去狠心去杀自己的父亲,这里面到底藏了怎样的恩恩怨怨,她真的很想现在就搞清楚,但是她理智的打住了继续问下去的好奇心。 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她可不想再去招惹眼前的活阎王,想想眼前知道的这些事,她的心肝儿都在颤抖。 「本将也不清楚,没想过,好了,夫人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罗绮说完,抱住了霍蝶影,在她的额头落下浅浅的一吻后迅速离开。 霍蝶影发现今晚自己有好多时刻都是傻傻的,她摸了摸额头,急着站了起来,结果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惹得想要休息的罗绮哈哈大笑,她也懒得去计较,一个人慌忙的躲入了洗浴间。 当她跳入滚烫的温泉池水,透过裊裊的水雾,她的小脸通红一片,看不清是恐惧造成的脸红还是温热的泉水薰染的。 她泡在温泉池水中,仔仔细细将盘旋在心中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终于意识到到一件事,罗绮这是在给她下命令除掉罗海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告诉她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从洗浴间出来,床上的男人已经进入了梦乡,她怀着不安的心情睡了过去。 天刚亮,霍蝶影一睁开眼就去找罗绮,不意外,平时的起床困难户罗绮早就不见了人影,她简单洗漱完毕出了房门来到了饭厅,只有罗管家一个人在饭厅忙碌,不等她问,罗管家主动说道。 「夫人,将军一早就出了门去看望凉王殿下去了,想必他必定会和凉王陛下一起吃早膳,您不必担心。」 霍蝶影歪着脑袋冲着罗管家摇摇手指:「罗管家,您错了,妾身可没担心他!」 「将军临出门之前告诫属下要好好的教导夫人学习管家,等您能上手以后,属下就能空出手来专心服侍将军,日后,随着朝廷时局的变化,将军身上的重担恐怕会越来越重,夫人,将军会非常需要您的鼎力协助!」 霍蝶影舔舔嘴唇,乖巧应道:「妾身会努力成为将军的左膀右臂,减轻他的压力。」 第109章 皇帝定是不会放过他了! 罗管家欣慰的说道:「将军娶了您,是他的福分,属下定会好好协助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属下能做到的,肯定会为您去办。」 「嗯,今日,就教导妾身如何管帐吧。」霍蝶影嘿嘿笑着,将一碗饭吃下肚,又自己盛了一碗,将爱吃的菜都扒拉到了自己的碗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随后,她又拉着管家坐下,给罗管家盛了一碗饭,拉着罗管家一起吃了起来。 凉王府 「铭心,你去福府门外守着。」凉王萧锦书吩咐着身边的心腹。 铭心恭敬的应下,关上了书房的门,守在了外面。 「凉王,你的伤口现在如何,不如末将让贱内过来给您瞧瞧伤口。」罗绮有礼的问道。 凉王摆摆手,爽朗的笑道:「不必惊动霍大夫了,本王的伤已经好多了,现在只要注意好好休养,不感染伤口就没什么问题。」 「倒是罗兄弟你,父皇允诺将锦祯嫁给你,霍大夫回去有没有和你吵闹?」萧锦书八卦的问道。 罗绮摇摇头:「我们没有谈过这件事,她现在每日都在操心医馆的事情,又要和罗管家学着管家,没有心思去操心想这件事。」 「罗兄弟真是高啊,让夫人忙碌起来,就没精力去和你吵闹。」萧锦书客套完了,便转入了正题:「锦祯,你打算如何对待她,她可是骆贵妃的宝贝女儿,日后放在你身边,可就成了骆贵妃和幽王的耳目,你的日子并不好过。」 罗绮抓起了盘子内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慢悠悠的吃着,没心没肺的说道:「这位公主就交给女人去收拾吧,将军府的管家大权末将会一直放在霍蝶影的手中,由着她们闹,这件事末将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对于罗绮的心大,萧锦书是没辙,他无奈的说道:「过了年十五,本王是必须要回到凉州的封地的,到时候你孤家寡人,本王如何放的下。」说到了这里,萧锦书眸中是满满的失落。 罗绮吃完了糕点,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劝道:「凉王,你回去凉州的选择是对的,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目前根基不稳,远离是非之地,才是上上策。」 萧锦书也点头应道:「你回来之后,休息如何,还会做噩梦吗?」 「自从娶了霍蝶影之后,能睡的上一个安稳觉,很少做噩梦了。」罗绮说到这里,唇角挂着一丝浅笑,眸中漾着一丝柔情。 萧锦书笑道:「看来霍大夫给罗兄弟你开了不错的药方子,治好了你的失眠的毛病,对吧!」 罗绮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笑着点头。 「现在你恢復了自由身,日后肯定需要上朝日日面见陛下,如今朝中的两股势力太子和幽王肯定会拉你加入他们的阵营,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问到这里,萧锦书的态度显得格外认真,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容,此时也多了几丝期盼。 罗绮起身恭恭敬敬的答道:「末将只认凉王,不会加入太子和幽王他们任何一个阵营,这件事您大可安心。」 凉王尴尬的笑了笑:「罗兄弟,你客气了,本王怎么会是如此小气之人,你我是生死兄弟,你在京城立足艰难,你做的任何选择,本王都能理解。」 萧锦书对着罗绮又劝了一些话,这才被心腹铭心催着去吃药休息。 目送萧锦书离开,罗绮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凉王府。 房门后面,铭心望着离去的罗绮,担忧的问道:「凉王,这个人还值得我们信任吗?」 萧锦书摆摆手,严肃道:「若相处十载,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值得信任,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萧锦书无奈的道。 「可是,万一罗绮他真的叛变了呢?」铭心不放心的问道。 萧锦书摇头:「本王相信自己没看错人,日后本王也不想听到你再说类似的话,目前派人盯着他,已经让本王心中很愧疚了。」 主子都这么说了,铭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罗绮刚刚离开凉王府,府邸外面来了一群红衣太监,常怀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罗绮拱拱手:「护国大将军,陛下有请您去宫中一叙,马车已经给您备好,请您上马。」 常怀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一辆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马车。 「末将领命!」罗绮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坐上了马车。 「凉王,宫中来人了,是常怀亲自带着罗将军离开了!」 铭心飞快的给萧锦书报导。 萧锦书站了起来,想了想,平静的答道:「暗中派人打探一下,看父皇是因何将罗绮传入宫中。」 「是,凉王。」铭心转身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只留萧锦书一个人在府邸徘徊。 皇宫御书房 罗绮被常怀带入御书房,萧欢此刻正批阅奏摺,身边站着一身黑袍的国师金风。 「微臣拜见陛下。」罗绮跪在了地上给萧欢行礼。 萧欢放下毛笔,挥手笑道:「罗将军请起,今日朕召你过来,有一事同你商议一下。」 罗绮站了起来,躬身回道:「陛下请讲,能为陛下解惑,是微臣的荣幸。」 「最近,大理寺和刑部正在调查幽王中毒、凉王遭遇袭击两件大案,很不幸,太子成了毒杀幽王的嫌疑人,朕密诏凉王回京的消息也被人秘密透露了出去,才有了凉王被刺杀的惨祸,朕深感心痛。」 「思来想去,朕最器重的三位皇子接连遭遇祸事,归根结底还是朕的宝座闹的,他们三人恐怕都很想做皇帝,这次太子在罗府大厅冲动的举止令朕对他很失望,若重新立太子,你觉得凉王和幽王谁合适?」 罗绮心中咯噔一下,心中闪过一丝警告,他惶恐的跪在了地上,低声回道:「微臣乃一小小的武将,怎能对陛下立皇储之事指手画脚。」 「护国大将军,陛下可是将你当做心腹爱将,才会与你推心置腹的商讨册立皇储之事,你怎可推诿拒绝呢?」金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国师说的话正是朕心中所说的,罗将军,朕免你死罪,你但说无妨,况且国丈和丞相都是身份敏感的人,朕,自然不能将这种事说与他们听。」 罗绮心中冷笑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连躲都无处躲避。 皇帝,这次,定是不会放过他了! 第110章 大将军晕倒了 罗绮跪在地上,腿麻,心惊,双手冰冷,心思百转之间,他虽然对于国师的话很反感,却依然保持着面上的恭敬。 他站起身答道:「陛下,您若想听一听末将的粗浅想法,末将便斗胆说上一句,当今太子虽性子有些冲动,但其生母为知书达理、宽仁待人的皇后,外祖江辉与陛下君臣情谊深厚,又深受文官武将的爱戴,堪称萧国的擎天柱,对于太子而言,两位都是良好的引路人,经此一难,相信太子会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 「在陛下的爱护与培养之下,太子必然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皇储。」 「罗将军,你的意思是,未来在太子、幽王、凉王三位皇子之间,能得到朕的皇位的人依然是太子萧锦绣?」 萧欢深深的注视着躬身行礼的罗绮,面容浮现惊疑之色,而后又仿佛想通一般,坐于龙椅之上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再次抬头看向罗绮。 「罗将军,这是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吗?」 罗绮拱手回道:「回陛下,是末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说完,罗绮额头髮汗,身子发虚,唿吸急促,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罗将军!你怎么回事?国师,快,快去看看罗将军!」萧欢焦急的唤着身边的国师金风。 金风并未起身,只是安抚着身边的皇帝:「陛下,罗将军被吓晕倒地是正常的表现,如若罗海笙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位罗将军,日后恐怕…」 萧欢望着晕倒在地的罗绮,面色逐渐恢復冷静,并未为罗绮宣太医诊治,只是命人将他送出了皇宫交给了了守在宫门口的护卫飞星。 罗绮被皇帝密诏的事情在半日内很快就传到了各个关键人物的耳中,谈话的内容经也经由贴壁角偷听的宫中不起眼的小人物传出只言片语,毕竟皇宫虽戒备森严却敌不过耳目众多,总会有一丝风声被人所打探到。 一时之间,朝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人人心忧如焚,谋划不停,将目标瞄准了罗绮。 护国将军府 「夫人,不好了,将军晕倒了!」 飞星背着晕倒的罗绮送到了正在忙着认识帐本的霍蝶影面前,打乱了她的学习计划。 罗管家最先坐不住,丢下了手中的算盘,扑倒了罗绮的面前,摸着他的脉搏,凑到了他的鼻翼间探着他的鼻息,感觉到他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将位置让给霍蝶影。 「怎么回事?」霍蝶影仔细检查了罗绮的身子,看向驾车的飞星。 飞星拱手回道:「回夫人,将军在出了凉王府后便被宫中的太监总管常怀接走进宫面圣,属下只能一路悄悄尾随,在将军出来之时,便听闻将军在陛下书房晕倒,属下不敢耽搁,在宫门外从御林军手中接回了将军,亲自送到了夫人面前,请您亲自给将军看诊。」 霍蝶影深深看了一眼罗绮,心知这个傢伙根本没什么问题,装晕而已,便道:「你们扶着将军回房,本夫人需亲自给将军看诊,稍后会告诉你们将军的具体情况。」 「是。」飞星及众护卫听命后,一起将罗绮送了他的卧房。 霍蝶影将府邸的一应诸事交给了罗管家去打理,她独自一人一回到了罗绮的小院, 关上了卧房的房门,她回身望着倒在卧榻上悠闲喝茶的罗绮,好奇问道:「将军,您何苦吓唬我们这一群人,明明您没什么事嘛。」 罗绮仔细想了想,便将宫中发生的秘事告诉了霍蝶影,听的她是头皮发麻,只感觉后背一阵冷飕飕的。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想了想,便说道:「这种事将军您还是远离比较好,妾身有一药方,名为百咳丸,吃了它,您在百日之内,便会狂咳不止,伴随着身子虚弱,您会缠绵病榻,终日咯血,虽不致命,却对身子也有一定的消耗。」 「就算宫中的太医为您诊治,也会给您确诊为咳血症,这种病属于顽疾,您如果真的吃了它,会被众人疏远,就连您的仕途可能也会受一定的影响,但是对您来说,躲避宫中的皇储相争的祸端算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如果吃了百日咳染上咳血症后,本将能治癒吗?」罗绮自然最担心这一点,他是不排斥装病躲过这一难题,恢復了自由身,重新捲入朝中纷争,在倾轧之中成为牺牲品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霍蝶影摇摇头:「妾身对自己的医术可是很有信心的,当然能治癒您的咯血症。」 罗绮笑了:「给本将半日的思考时间,今日你不必出府了,陪着本将。」 霍蝶影没想到仅仅几日的功夫,罗绮便卷进了皇子相争的漩涡中,但罗绮肯将这种机密的事情告诉她,也令霍蝶影感到有一丝被信赖的感觉。 在她离去不久,罗管家便被请进了了罗绮的卧房,临近午时,她被罗绮唤到了房中。 「本将与罗管家仔细商议之后,决定接受夫人你的建议,服下你的百日咳,那么日后外朝的一应事务也由你来帮着本将料理接应,你愿意吗?」 罗绮说话的时候,少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形象,多了一分诚恳。 「将军,妾身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反而很喜欢肯主动尝试妾身配出来的新药的药效的人。」 「妾身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躲避危险好好活着,让您装病也只是妾身随心想出来的馊主意,这种药吃完,最快三个月才病症折磨才能消失,还会让您的身子有所损耗,您可要三思而后行。」 「本将想的很清楚,确实需要你的协助。夫人去准备配药吧,本将着手安排一些手头的事情,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罗绮懒洋洋的一挥手,靠在了榻上休息。 霍蝶影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卧房。 不出三日,霍蝶影就将百日咳药丸配了出来,亲自送到了罗绮的面前,盯着他服了下去。 第111章 圣灵女 「咳!咳!这药怎么这么苦,好苦!」罗绮吞下百日咳半个时辰后,面色就由红润转为苍白,肺部发痒,蜷着身子咳嗽了好一阵子,嘴里一阵阵的苦味,难受的他一张俊脸扭曲的变了形。 霍蝶影无奈,给他拍着后背,劝道:「将军,这是诱发咯血症的药丸,会让您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虚弱,到最后武功都使不出来,走几步都会咳嗽一声,相当痛苦的,嘴巴发苦也是症状之一的,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咳咳!咳咳咳咳……!」罗绮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咳嗽了一小会,靠在了床上,他皱眉说道:「有没有什么药来压一压,总是想咳嗽,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种药丸吃下去以后,药效是压不住的,只能多吃梨子润肺来缓解咳嗽的症状,妾身还要观测一下您吃药后出现的症状,以便来改善后期配药的药量,您可要忍忍。」 霍蝶影说到这里,强忍着笑,给他拍了拍背,收走了放在罗绮桌上的瓜子和花生:「这些东西日后三个月内您也少吃,会加重您的嗓子的负担,日后少说话,过不了半个月,您就会出现咯血的症状,嗓子会痛会沙哑,总之不怎么好受。」 霍蝶影说到这里,望着罗绮不自然的脸色,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好了,本将知道了,你去忙吧!」罗绮说完立即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将咳嗽的欲望强压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霍蝶影带着罗管家亲自端了六味汤送到了罗绮的卧房,一一摆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着芳香四溢的汤品,罗绮困惑的问道:「夫人,你这是为本将做的止咳润肺汤吗?」 「将军您猜对了,这六味汤分别是:罗汉果雪梨汤、苹果川贝鸡汤、枇杷银耳汤、海底椰百合煲鸡、生地麦冬豆腐龙骨汤、大枣百合汤,它们都是润肺止咳的优良汤品,对于美容养颜、减轻疲劳、祛痰止咳、养护咽喉、保护心脏都有不错的疗效,从今日起,妾身会亲自下厨为将军您熬制羹汤。」 「这些汤品都只有巴掌大的小碗的分量,汤汁少,浓缩了药材果品肉质的精华,您现在趁热快喝下去。」 霍蝶影说完,将一碗碗汤推到了罗绮的面前,她捧着小脸满期待的看向罗绮。 罗管家也在旁边劝道:「将军,这都是夫人的一片好意,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您可要好好配合。」 罗绮望着颜色各异的汤品,感觉着嗓子内咳嗽的欲望,果断的端起来一小碗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如此来来去去喝了六小碗汤后,捂着鼓鼓的肚子,他摆摆手:「日后还是每一日给本将煮一碗润肺止咳汤就好,如果每次都要喝这么多,本将还被咳死,就要被撑死了!」 「哈哈哈哈!」霍蝶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将军,其实妾身今日给您做这么多汤,也没想着您一下子全都都喝下去,也只是想看看您最喜欢什么口味的汤品,既然您不挑食,那日后妾身就每日换着花样的给您做汤喝。」 「对了,日后三个月内,您要忌口了,茶水要换成白菊花茶、金银花茶、丝瓜花蜜茶,金银花能散风热、清肺火、对经常咳嗽的患者,泡白菊花茶算是最合适不过。」 「金银花茶和白菊花有同样的功效,您可以换着喝,如果喝腻了这两味茶,还可以喝丝瓜花蜜茶,每日准备干丝瓜花十克、蜂蜜十克,沸水适量沖泡,等待片刻调入蜂蜜少许,趁热饮用,对于享受生活的您来说,也算是很不错的调味茶。」 霍蝶影说到这里都把自己给说馋了,她歪着脑袋说道:「这样吧,妾身也说了这么多话,嗓子也干了,这就将汤碗收走,一会给您送一些丝瓜花蜜茶来让您尝尝鲜。」 说完,霍蝶影麻利的将汤碗收在了食盒内,带了出去,完全没有理会罗绮的反应。 「咳咳咳!」罗绮拿着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汤渍,对着罗管家吩咐道:「将本将生病的消息放出去吧,外人来探望,一律谢绝。」 「是,将军。」罗管家转身步出了卧房。 御书房 萧欢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摺,迎面进来了无需通报的国师金风,只见她凑到了萧欢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萧欢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疑惑的问道:「罗绮果真病了?」 「真病还是装病,待微臣去探探就知道真假了。」国师恭敬的回道。 萧欢皱眉说道:「若是真病了,那就可惜了,本朝也就只有一个罗绮了。」 金风站在身侧,并未搭话,只等着萧欢下命令。 萧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摸着鬓边浮现的一缕白髮,不满的说道:「国师,你的养容丸还需要多久才能配出来,朕记得上次吃你的配出来的养容丸是在一年前,这次朕的白髮又出来了,你可要加快时间了,不要让朕失望,等着为朕配药的方士可不知你一人。」 金风皱了皱眉,拱手回道:「回陛下,微臣手中残留的灵女血不多了,微臣正秘密派人搜寻本门圣灵女的后代,若存有后代,您延长寿命,返回二十岁的年轻模样,必定马上实现。」 「朕不想听你的解释,若你在接下来的半年内拿不出养容丸,不如从你的体内提取鲜血做药引也不错,毕竟国师也出自圣灵宫。」 萧欢瞅两鬓的白髮,耐性越来越小,语气也越发急促起来。 金风瞬间被萧欢的话给吓到了,忙跪在了地上,叩头道:「微臣遵旨,下个月就将养容丸给您呈上来。」 「好,你代朕去看看罗将军,看看他病的如何。」萧欢收起了镜子,继续批阅手里堆积成山的奏章。 国师府炼药室 一炉炉丹药废渣被炼药童子端了出来,倒在了废药桶内,静谧的炼药室安静无声,只有童子长长的袍子拖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金风盘腿坐在金丝软垫上,闭目养神。 银跪在她的身边,恭敬回道:「师父,徒儿今日寻来了一株千年的灵芝,拿来孝敬您。」 第112章 血袋子 「徒儿的好意为师收下了,为师命你派人秘密在民间找圣灵女找的情况如何?」 银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拱手道:「根据师父您提供的圣灵女的线索,徒儿去秘密调查当年和圣灵宫灵女有染的男子身份,目前在距离圣灵宫百里外的荒村发现了一具特殊的尸骨,在尸骨上面发现了一块五福捧寿的玉佩,徒儿发现这块玉佩和师父您每日佩戴的五福佩一模一样,便将尸骨和玉佩一起带了回来。」 「玉佩在哪里,拿来给为师看看!」颓唐的金风马上来了精神,急切的问道。 银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马上被金风给抢走。 金风将玉佩放在掌心,又拉出自己脖子内随身佩戴的五福佩,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她仔细对比两块玉佩,笑了出来。 「呵!屏幽!你让师姐找的好苦!」 银偷偷看了一眼金风笑中带泪的面容,试探问道:「师父,徒儿找的玉佩是您需要的吗?」 「当然,福捧寿玉佩是圣灵宫长老送给入门弟子的礼物。银,你看,这玉佩的玉佩的正面有五只蝙蝠围住中间一个寿字,反面刻着屏幽二字,屏幽就是为师侍奉的同辈灵女!」 「五福之意:一日寿、二日福、三日康宁、四日攸好德、五日考终命。五福是世人对「福」字的最全面理解,一旦拥有了「五福」,自然是「寿比幸福了!」 「圣灵宫世世代代侍奉当代拥有美誉的明君,每一代灵女在嫁人之前,都会将身体内一半的鲜血献给明君炼药服下,可以让服药的国君瞬间年轻二十岁,延长百年的寿命。灵女身上的血是宝贝,身患重疾的病人服下一滴血,也可以延缓疾病的发作,延长他们苟延残喘的性命。」 「圣灵宫的长老全都是一群虚伪的老傢伙,他们从将灵女献出去之前,从灵女身上割了多少次血,秘密炼制了多少补药售卖给世间大族,他们以为自己做的丑事没人知道吗?他们恐怕都忘了,为师可是贴身侍奉灵女的人,被圈养的灵女有多恨他们,为师再清楚不过。」 「你知道吗?灵女当年就被长老们锁在阁楼内,全身布满了锁链,取鲜血的时候,他们每次亲自将灵女按在地上,割破她的手腕,将血一滴滴的落在琉璃盏内。」 「他们隔三差五的取一次,灵女身上到处都是包裹的绷带,每天面色苍白,病怏怏的。屏幽不甘心被人当做血袋子,这个小贱人靠出卖鲜血买通了看守她的侍女护卫,趁着为师休息的时候,她亲自服下了毒药,割破手腕将有毒的血餵给了看守她的下人,在其他人被毒死以后,她偷偷服下解药,跑出了圣灵宫。」 「当年若她逃跑出去就遇到了那个贱男人,两个人一起私奔了,而为师也因看护圣灵女不利,被圣灵宫废了为师的武功给驱逐出来,年年月月饱受颠沛流离的痛苦!」 「银,你知道吗? 「圣灵女在嫁人后,身上的圣血就会被污染,唯有孕育下一代,生下的新的灵女才会重新拥有圣血,真是可笑,就在为师侍奉的这一代灵女,她为了个人的私慾,与男子苟合,将一身的圣血污染了,软弱的男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后,无法保护屏幽,屏幽被人扒皮拆骨的炖汤吃掉了!」 「哈哈哈哈!她被人炖汤一口口的吃掉了!那个没骨气的男人却消失了踪迹。圣灵宫长老后来再找到屏幽的时候,她早就死了。他们只能愤怒的杀了那几个吃了她的人,他们万万没想到吧,二十年后,为师不仅恢復了武功,还修炼了一身炼药的好手艺,成为萧国的国师!」 银最终还是忍受不住,捂住了嘴巴跑了出去,躲到了花园的小角落狂吐起来。 当他重新回到了炼药室的时候,金风已经恢復常态,继续拉着银说道。 「这贱人!她没有死在为师的手上真是太便宜她了!」金风恶狠狠的捏着手中刻着屏幽二字的五福捧寿玉佩,五官狰狞,眸中含着深深的恨意,唇角缓缓露出一丝狞笑。 「回想这些年,屏幽可是歷代灵女里面最狡猾的一个,以前也不是没人逃出去过,结果一个个都被人捉了回来,不是被立刻取了血献给了皇帝,来为圣灵宫换回无数的财富和权势,就是本人被立刻嫁给圣灵宫主。」 「也真是巧,每一代圣灵女嫁人后生下的竟然都是女儿,不得不说,真是天意弄人,不过只有当上一代的圣灵女生下女儿后,她们才能结束被当成血袋的命运。」 「不过屏幽死了也是一大乐事,圣灵宫的灵女没了,那些被激怒的世人将怒火全都撒到了圣灵宫的身上,堂堂圣灵宫被众人围攻,最后竟然生死成迷,消失在世人眼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忍了很久,问道:「师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了,您再提当年的事,也只会令您心情不好,不如我们试着忘记也好。」 「忘记?你说的轻巧,为师这么多年,受的这些苦又要找谁去补偿!」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好了,你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去把你找到的那副尸骨找来,他手中有屏幽的玉佩,肯定就是那个勾引屏幽的贱男人的尸骨,你去把尸骨送到这里来,他肯定吃了不少屏幽的鲜血,为师要炼化他的尸骨做药丸给陛下。」 「为师给陛下的养容丸就有交代了,银,你立下了大功,为师要如何奖赏你?」金风斜斜的一挑凤眸,妖娆的媚笑道,说着手就轻轻的摸上了银的肩膀。 银强忍着胃中的噁心后退一步,拱手道:「能为师父解忧是徒儿的荣幸,不敢要赏赐。」 金风摆摆手:「这是这个月的噬命丸的解药,你拿去吧,赶快去把尸骨送来。」 说完,金风重新闭上了眸子,脖子上的小蛇顺着她的黑色袍子缓缓的爬着,看上去甚是恐怖。 第113章 国师尊贵的形象 银吞下了噬命丸的解药,仔细运行丹田,确认体内的噬命丸的毒性被压制以后,他起身离开了国师府。 夜半时分,护国将军府外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声音刺耳,吵得周边犬吠不停,不少人家亮起了烛火,悄悄的往外打量,到底是何人这么无礼,敢在护国将军府外撒野。 「来者何人,我们将军和夫人已经睡下了。」护国将军府的大门被打开,罗管家走出了府门,有礼的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话说完,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刻上前行礼。 「老朽拜见金风国师。」 金风孤身一人立在护国将军府,收起了手中的黑鞭子,冷声说道:「少废话,陛下听说护国大将军病了,特地派本国师来看看,老头,你带路吧!」 守门的护卫望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女人,心中厌恶不已,只能在罗管家的命令下,打开了大门,跪在了地上给金风行礼。 金风大摇大摆的在护国将军府四处闲逛,完全没有跟随罗管家的意图,藏在暗处的护卫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对于这样横冲直撞的女人忍无可忍到了极点,很想出来教训她一顿。 罗管家咳嗽了一声,规矩的等候在原地,没有他的允许,护卫们不能轻举妄动,也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当金风想要进入后宅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国师大人,将军在前院休息,妾身带您去前院吧!」 金风挑眉看去,透过女子手中提着的灯笼,打量着她的样貌,虽然看的不是太真切,却依然能看到她一脸明媚的笑容,眉宇间充斥着青春的活力,脚步稳健有力,眸子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颇受宠爱的女子。 近距离的接触,金风隐隐的被眼前明媚快活的女子给刺到了,她的心间隐隐作痛,联想到自己几十年颠沛流离看人眼光讨生活的日子,她有些不舒服,冷眼瞧着她:「你是何人?!」 「妾身是罗将军的平妻,霍蝶影。」霍蝶影有礼的给面前的国师行了礼,俯视着地面,尽量躲着金风的目光。 「抬起头来,让本国师仔仔细细的打量你。」金风走进霍蝶影,吩咐道。 霍蝶影暗自深唿吸一口气,抬起了头来与金风对视。 「长得也不怎么样,与锦祯公主比起来,差远了。」金风语气冷硬的评价了一句,便道:「前面带路吧。」 霍蝶影很想扔出来一颗毒丸子,把面前说话噎死人的老妖婆给毒死,忍了几息,她扯出一张笑脸,转身在前面带路。 罗管家也暗自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个女人半夜哐哐的砸护国将军府的大门,搅扰别人休息,还摆着一副臭臭的脸,好似其他人欠了她一万两银子上门来讨债一样,实在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霍蝶影带着金风一路来到了罗绮居住的小院,请她来到了前厅坐下,转身便出了前厅,走到了送茶的侍女面前,掀开圆盘上的茶盖,右手轻轻一撒,一片黄色的痒痒粉便落入了茶水杯中,惊得侍女长大了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霍蝶影眨眨眼,打发走了侍女,亲自端着圆盘走到了金风的面前,将茶水放在了桌上:「国师大人,您尝尝将军府的茶水。」 金风抬起眸子,从腰间摸出一块布包,从上面摘下了一根银针,当着霍蝶影的面将银针放入了茶水中搅拌了几下,茶水橙黄一片,银针拿出来,保持着银色的光泽。 「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毒害国师大人!」霍蝶影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口灿烂洁白的牙齿。 金风勾唇一笑:「谨慎一些,总是没坏处,况且本国师喜欢加了调味料的浓茶!」 说完,金风将趴在脖子上的小蛇取下来,右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砍断了蛇尾,就从蛇身上挤出来几滴黑血滴到了茶杯中。 「啊!」厅内伺候的几个侍女吓得尖叫出声。 罗管家挥手将几个侍女赶出了前厅,规矩的站在边上,好似没看到金风做的事情一样。 霍蝶影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注视着金风手中因被割了尾巴蜷缩在一团的小蛇,夸赞道:「国师大人果然口味独特,怪不得您的样貌越来越漂亮,妾身真是自嘆不如。」 「你的小嘴儿还挺甜。」金风将小蛇重新放在了脖子上,任小蛇盘成一圈后端过茶杯喝了下去。 霍蝶影笑着说道:「国师有所不知,将军近几日咳血不止,精神大不如前,身子虚弱,目前正在卧床静养,您稍等片刻,妾身这就扶着将军出来见您。」 「既然将军病了,那就不要劳师动众的折腾他了,将军目前在哪里,本国师亲自去探望一下。」金风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说道。 霍蝶影只好带着金风来到了罗绮的卧房。 金风一来到罗绮的床前,不客气的将霍蝶影推到了一边,看着昏迷中的罗绮,金风掀开被子,将罗绮的手腕拉出来切脉看诊。 当金风闭目探查罗绮病情的时候,忽觉身子奇痒无比,忍不住伸手去抓抓脖子,挠挠脸颊,很快全身开始瘙痒起来,她忍耐着身上的巨痒,静等了片刻睁开眸子问道:「罗将军咳嗽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起初将军只是感觉嗓子干痒没在意,后来咳嗽个不停,妾身只好给将军检查了身子,发现他患上了咯血症,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才紧急给他开了一些止咳的药方来缓解将军的不适。」 霍蝶影主动说道。 金风绕着原地走个不停,一会抓抓脖子,一会挠挠后背,国师尊贵的形象一下子从神坛跌落到了地上,她心中大为恼火,怀疑的目光在霍蝶影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冷哼一声:「看来你懂医术。」 「承蒙国师大人瞧得上,妾身略懂一点皮毛。」霍蝶影躬身行了一礼,低头答道。 刺啦刺啦的抓挠的声音在室内清晰的想了起来,金风忍无可忍,出了卧房,再没耐性多看罗绮一眼,想着刚刚自己在喝的茶水中放了解毒的蛇血,又亲自试用银针试了茶水,茶水是没毒的,可是为何身上如此痒痒。 第114章 恶整国师 咔嚓一声,许是手上抓挠的力度太大,金风是左手小指上的指甲断了一截,脸上也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印子,一张脸被尖锐的指甲挠的血淋淋的,在暗黑的夜里看上去分外恐怖。 「本国师已经了解罗将军的病情了,明日本国师便会将一消息告知陛下。」金风脸色很难看,右手血淋淋的脸,狐疑的目光在霍蝶影身上逗留良久,瞪了霍蝶影一眼,才戴上了黑色的面罩,匆匆离开了卧房。 霍蝶影自然也感觉到了国师满满的敌意,一路追到了护国将军府门口都没看到金风的踪影,她问着守门的护卫:「你们可曾看到国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回夫人,刚才我们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再没看到别人。」护卫拱手回道。 霍蝶影点点头:「那肯定是国师了,好了,夜深了,你们把门锁好早点休息。」 守卫应下关上了护国将军府的大门,霍蝶影带着罗管家回到了罗绮的小院。 「夫人,您今晚在国师的茶内下的是什么药,令国师脸色那么难看,刚才好险,属下都替您捏上一把汗。」等到四周都没人了,罗管家才将心中的担忧吐露出来。 霍蝶影安慰着罗管家:「不好意思,罗管家,让您跟着担心了。您是没看到那个女人,又是银针验毒,又是撒蛇血的,唯恐有人暗算她,她自己亲自验证过了没毒,这茶水自然是没毒的。」 「那夫人您是放的什么东西?」罗管家好奇的问道。 霍蝶影吐吐舌头:「痒痒粉,本夫人无聊的时候弄的小玩意儿,对人身体无害,只是会痒痒上一个时辰,若是意志力不强的人,自然是免不了将自己的脸给抓成猪头。」 「国师大人也只是将目光聚焦在检验茶水的毒性上,自然一时忽略了茶水还可以放没有毒性的药了,今晚确实有些冒险了,日后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好,这样也能免了本夫人的嫌疑。」 罗管家只感觉眼前的霍蝶影可真是胆大滔天,胆儿肥的都敢去捉弄那位脾气古怪的国师,他感觉今晚自己的心脏被吓的都要跳出来了。 「夫人,您日后还是少招惹那位国师大人了,属下担忧您会遇到危险。」罗管家再次叮嘱着霍蝶影。 霍蝶影摸摸头髮,看来今晚是吓到了罗管家,她笑着点点头,日后还是避开这人了,否则真的要一直被念叨了。 「好,罗管家,日后妾身会远远的避开这位国师大人的。」霍蝶影乖乖的答道。 罗管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霍蝶影行了礼,退了出去。 霍蝶影打开卧房的门,便看到了一直昏睡的罗绮睁开了眸子,靠在床上喝着丝瓜花蜜茶,桌上已经落了几张被血污了的帕子。 「才短短的三四天,便咳出了血,将军你能支撑的住吗?」霍蝶影担忧的问道,这才病了没几天,就把皇帝身边的大国师给招来了,这是霍蝶影远远没想到,真不知未来还要面对什么难缠的大人物,想想她就头疼。 「咳咳咳!夫人,你今晚很不乖啊!」罗绮一句话说完,又吐在了帕子上一口血,脸色苍白,神色很不好。 霍蝶影歪着脑袋靠在了罗绮的怀中,低低的说道:「今晚来的国师很讨厌,妾身看不惯,就出手教训了她一次,今晚罗管家已经叮嘱妾身了,日后再教训她,妾身会小心些的。」 罗绮揽紧了霍蝶影的腰身,叮嘱道:「这个女人很危险,你是不她的对手,罗管家劝你是对的,未来需要夫人做的事情很多,你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一上来就把人都得罪光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霍蝶影深深看了一眼罗绮,无奈的道:「那妾身的医馆可怎么办,整日帮着您去和这些大人物周旋,妾身真的担心医馆会关门大吉。」 「明日,你就扶着本将去医馆吧。」罗绮细嘻嘻的笑道:「本将现在可是一位病人,时时刻刻都离不了爱妾的照顾,日后我们夫妻二人可要绑在一起了,你的医馆,本将的事情,我们一起做。」 「啊!!!」霍蝶衣长长的啊了一声,绝望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是要缠上她了吗? 她揉揉眸子,试探性的问道:「将军,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罗绮揪住了她的耳朵,轻笑道:「这次记住了吗?本将不发威,你真当本将是病秧子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刚刚说完,罗绮噗的一口血吐在了霍蝶影的红裙上,就连罗绮的身上也没有倖免,两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将军,您吃下这颗药丸,可以有效的缓解咳嗽,让您少受些苦!」霍蝶影真将备好的止咳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罗绮吞下了止咳丸,便感觉嗓子好受了许多,那种想咳又咳不出来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许多,唿吸顺畅,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靠在榻上休息了半盏茶的时间,罗绮重新睁开了眸子瞪着霍蝶影:「夫人,你是在耍本将吗?」 「呵呵,将军,妾身也是为了让您装病装的更像一些,如果您的咳血的症状不明显的话,又如何能骗过懂医术的国师大人,妾身那也是为了您好,才没有及时将止咳丸给拿出来,希望您能理解妾身的一片苦心!」 霍蝶影说完,狗腿的跪在了罗绮的面前,给他捏肩捶腿。 罗绮心中那个气啊,竟然被这个小女人给暗算了一把,不是说没有什么解药,咯血症状会持续三个月,没办法阻止百日咳的药效吗,今晚拿出来的止咳丸又是什么鬼!好话都让她给说了! 罗绮什么都没有说,安心的靠在床上,霍蝶影低着头给罗绮捶腿捶了两个时辰,累的撑不住靠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哎呦!」霍蝶影被罗绮从床上踢了下去,她睁开眸子,揉揉摔疼的屁股,迷煳的问道:「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天都亮了,让你给本将捶腿捏肩,你倒是谁的挺香啊!」罗绮气色不错,醒来看到昏睡的罗绮,一脚将她从床上蹬了下去,就是为了报霍蝶影骗他的仇。 第115章 美容面膜 「好了,都是妾身的错,您罚也罚了,踢也踢了,能消气了吗?」霍蝶影心知自己有些不厚道,晃晃脑袋伸伸懒腰,重新坐倒了罗绮的床前哄着罗绮。 罗绮慎重的问道:「一颗止咳丸,能压制缓咳血症多久?」 霍蝶影皱眉思索道:「这也需要从您的身子状况来看,每个人的身体素质是不同的,您是武将出身,身体素质肯定是男人里面拔尖的,百日咳用在武将的身上是第一次,具体药效妾身也要亲自跟踪将军的身体反应来才能准确的回答您的问题。」 罗绮深唿吸一口气,眯起了眸子靠近霍蝶影:「原来本将真的是夫人手上的试药人,你是不是故意吸引着本将上你的当,嗯?」 「当初妾身可是谨慎的问了您多次,得到将军您的首肯以后,妾身才将百日咳的药丸送给您服下,您可不能冤枉妾身!」 霍蝶影瞪大了眸子,气唿唿的说道。 「若是将军想要康復,妾身从今日开始配治癒咯血症的解药。」霍蝶影坏坏的笑道,想要讹诈她,可没那么简单。 「本将就是很生气,你前期竟然欺骗本将,哼!」罗绮冷哼了一声,下了床走进了洗浴室换掉了一身血的衣服,重新洗干净身子,才想起来没拿干净的衣服进去,顿时尴尬了起来。 霍蝶影极有眼色的将一应衣服全部叠好送到了浴室门口,乖巧的喊道:「将军,您需要穿的干净衣服,妾身给您放在了浴室门口,您一会出来拿。」 说完,霍蝶影出了卧房。 罗绮等房间没人后,悄悄将衣衫拿进了洗浴间,将衣服一一穿戴好,等到他来到饭厅的时候,霍蝶影依旧穿着昨夜带血的红裙坐在桌前等着他。 「罗管家,将军来了,开饭吧!」霍蝶影吩咐着罗管家。 罗管家笑着点点头,吩咐几个侍女将还在热着的饭菜一一端了上来,一直等罗绮动筷以后,霍蝶影才乖乖的动筷子哧熘哧熘的吃起来。 「一会吃完,你回房收拾一下,本将同你一起出门。」罗绮淡淡的吩咐道。 霍蝶影咽下嘴里的饭,拿擦子擦擦嘴,笑道:「一切都听将军的安排。」 罗管家望着眼前关系越来越融洽的小两口,满意的鬍子都笑歪了。 保和堂 一个时辰后,忠叔同几个伙计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罗绮和霍蝶影,一时都被吓呆了。 「忠叔,将军染了咯血症,这段时间我必须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医馆的生意我也会照常管理,你带着伙计们去忙吧,那位坐堂大夫我也暂时不见了,你好好的带着他就好,现在我要带着将军去二楼的炼药室配新药。」 忠叔等几个伙计虽表面上对着霍蝶影点点头,眼神却一直偷偷的瞟着罗绮。 忠叔面色担忧的对着罗绮行礼:「老朽担忧将军的身子,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吩咐着老朽!」 「你们就听从夫人的安排,本将只是过来陪着夫人的,不妨碍你们。」罗绮说完又咳嗽了一阵子,全靠着霍蝶影扶着才能站稳。 「是。」忠叔带着几个伙计很快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霍蝶影将罗绮带上了二楼炼药室,扶着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将军,今日妾身会配一样女子最在意的皮肤美白的护肤品。」 「护肤品?」罗绮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了这个词彙。 霍蝶影想了想,为了防止蹦出更多新鲜的词彙引起罗绮的怀疑,便解释道:「对,女子可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如果脸上因为熬夜呀,操持家务劳累过度呀、身子生了病体内不调理等原因都可能导致她们面容出现各种斑块、面色暗黄暗沉,皮肤憔悴,容颜易老等皮肤问题。」 「若不及时处理,容颜受损,很容易从此失去了夫君的喜爱,危及她们的地位,这可是严重的问题。」 「妾身这次研究的新药就是美肤面膜!」霍蝶影自信满满的说道,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在现代参与研究的许多美肤面膜的药方,美滋滋的准备大干一场。 「妾身希望配出来这个新式的面膜,可以让这个时的未出阁的姑娘们、辛苦管家的主母、平民百姓家的掌家妇人都用得上,引领一场美肤新潮!」 罗绮算是听明白了霍蝶影的解释,接着问道:「夫人你的意思是,为了改善京城女人们的皮肤问题,准备配一款新的药方,对吗?」 「对,将军,您可真聪明,一点就通,这种面膜,您也可以使用,对于补充您皮肤上的水分,维持您现在夺人的美貌,也是好处多多!」 霍蝶影来了精神,对着罗绮又宣传了一番自己的美容面膜。 「夫人,那你就赶快行动吧,本将就看看,你是如何配你的面膜的。」罗绮靠在椅子上,托着腮,慵懒的说道。 霍蝶影一拍手,来了精神:「得嘞,您就看好吧!」 霍蝶影说完,下楼去见了见新来的坐堂大夫,是一个鬍鬚眉毛全白了的老者,老人家刚来就被霍蝶影拉着在医馆内找药方,研究搭配改善女子容貌的药方。 当了多年坐堂大夫的老者对于霍蝶影的想法感觉特别新鲜,对她手上拿着的柠檬和木瓜分外不解,于是便问道:「夫人,您既然是调配改善女子容貌的药方,加入这木瓜和柠檬有何功效?」 霍蝶影边将新鲜的柠檬去皮边解释道:「老大夫,这柠檬的药用价值就体现在它能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延缓衰老及增强人的体质。」 「这木瓜呀,对于日日辛苦操劳的妇人来说更是大有好处,人日日熬夜操劳之后,便会出现便秘、胃痛等上火发炎的症状,食用木瓜便可起到健胃、通便的作用,加入到了面膜配方里面,便是败火、调理身子的美容圣品啊,人的身子调理好了,胃口好了,气色也会变好啊,加上柠檬的滋味,面貌自然也会得到大大的改善!」 第116章 隐瞒的滴水不漏 「对了,美容面膜内除了柠檬和木瓜以外,本夫人还会加入益母草、红景天、忍冬花,可以更好的吸取这些珍贵药草的草本精华,对于清除女子脸上的污垢、改善女子暗沉、无光泽的肌肤,大有裨益。」 霍蝶影一点点的对着身边的一众掌柜伙计传授着制作面膜的关键成分和制作步骤,听的众人皆是一副云里雾里的状态。 坐堂老大夫相当佩服霍蝶影的奇思妙想,他赞赏道:「夫人介绍的这几种水果也好、药草也好,老夫刚刚查阅了药草纲目,确实有您提到的这些功效,对于人体来说,确实有益处,至于对女子的肤质改善效果如何,就要看看您的医术功底了!」 掌柜在一边拿着毛笔将霍蝶影介绍的一一记在了小本本上,眸子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其他几个伙计也是摩拳擦掌的围着她打转。 「夫人,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有伙计忍耐不住,主动请缨问道。 霍蝶影此时正需要人手帮忙,对着几个伙计说道:「那你们去京城大量採购柠檬、木瓜、红景天、益母草、忍冬花,有多少买多少,这里有二百两银票,大量去买,今日落日之前,我需要整个医馆的人手合力来打造这第一批面膜。」 「是,夫人!」打头的伙计兴奋的接过了霍蝶影的银票,带着其他三个人出了门大量的採购做面膜所需的东西去了。 罗绮站在二楼的炼药室门口,俯视着一楼霍蝶影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时闪过千万种想法,他有些难以相信这就是他所调查到的女人! 从小生在被养父漠视的商贾之家,饱受大夫人欺压,和做侍妾的养母在废院苟延残喘的活着,人身自由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最大的快乐便是偷偷钻出狗洞和林南浦出去玩一场,她又是从何处救到的武林老前辈,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学了武艺和医术,就连林南浦未察觉。 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若这个小女人没撒谎的话,那她扮猪吃老虎的功夫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梅宅 「少东家,忠叔派人送来了消息,说霍蝶影今日正在保和堂配制一款新药,据说是为了改善女子的皮肤问题,让女人变美的药方,店里的伙计正满京城的收购柠檬和木瓜呢,咱们在京城的各家保和堂的分号内的红景天和益母草几忍冬花都让他们买走了!忠叔感觉这件事有必要和您汇报一下!」 护卫拿着一个纸条对着正在忙着核算帐务的银汇报导。 银听完护卫的话,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放在了手中的毛笔,站起身夺过了护卫手中的纸条一目十行的看完,转身离开了梅宅,去马厩牵出来自己的爱马,便往霍蝶影的医馆飞奔而来。 半个时辰后,当银飞奔到保和堂的时候,忠叔远远的就迎了过来:「少东家,您可来了!」 「忠叔,你帮着把本少的马牵到后院吧,它累的不轻,给马儿添些草料和清水!」 「少东家,您快进楼去看看,您的爱马放心交给属下就好!」忠叔接过银手中的缰绳,热情的说道。 银应了一声,快速的跑到了保和堂,一进入一楼的柜檯前,这里除了一个伙计,并没有看到了霍蝶影等人,他上了二楼炼药室,见着门虚掩着,便轻轻的打开了房门看去,一张敷了黑色面煳状的脸迎面向着银探了过来,吓得银后退一步,忙喊道:「什么人!」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一楼,霍蝶影大笑着走了出来。 随着炼药室的大门敞开,走出来一位同样脸上涂满了黑色面煳状的认,看衣着是男人的装扮,银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再仔细的辨认,试探性的喊道:「护国大将军,是你吗?」 「金风国师的爱徒银东家,久仰久仰!」煳满了黑色面膜泥的罗绮对着银笑眯眯的拱手,着实让银有些傻眼。 霍蝶影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银,冷声问道:「原来你是金大国师的爱徒。」 银立刻感觉到了霍蝶影情绪的不同寻常,谨慎的回道:「确实,我的师父是国师大人。」 「你隐瞒的可真是滴水不漏,为何不找说啊。」霍蝶影哀嘆了一声,早知道,她就不和银合作了,一旦和国师那个疯女人扯上了关系,她是一万个不开心。 银深深的感到自己被霍蝶影厌弃了,一想到自己师父的性子,再想想自己在朝中被众大臣孤立的悽惨境况,他无奈的笑了:「我从小就被师父养在身边了,是她把我养大的,师父如再生父母,即使众人怕她躲她,我是不能远离她的。」 「原来如此。」霍蝶影蔫蔫的应道。 罗绮咳嗽了一声:「夫人,本将脸上的面膜什么时候能去掉?」 「看面膜泥的样子已经干了,将军,现在就可洗干净。」说完霍蝶影扶着罗绮走到了备好的水盆面前,打湿了帕子帮着罗绮洗干净了脸上的面膜泥,干掉的面膜似一层薄薄的面具,一层层的脱落在水盆中,有鲜香的果香味从水盆中飘散过来,成功吸引了银的兴趣,他轻嗅着飘散在空中的果香味,产生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送马去后院的忠叔去而復返,走到了银的面前,将他做的记录全部送到了银的手中,银端详了一下水盆中的面膜泥,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由得贊道:「你的脑子到底装了什么,想出来这么多鬼点子?」 霍蝶影心说这是她的老本行好不好,前世就和医药公司、各大医院合作过药妆、各类新药的研究开发,面膜泥真的不算什么稀奇的。 「本人本来就爱钻研一些常人难以想像的新药方嘛!你慢慢习惯就好了。」霍蝶影嘿嘿的笑着,被人夸奖她还是很开心的。 「还有一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性别,不分阶层,人人都有爱美的权利,银东家不如你来亲自试试小女子配出来的面膜泥,看看效果如何?」 霍蝶影对自己搭配的面膜泥十分有信心,她说完从桌案上拿起来一个椭圆的小罐子送到了银的面前。 银十分好奇以柠檬、香瓜、红景天等种类完全不搭边的水果、药草混搭能做出什么样子的药方,他接过小罐子,拧开了盒盖,瀰漫着清新果香味的黑色软膏状的面膜泥呈现在眼前。 第117章 第117赚钱的好苗子 「银,愣着做什么,你去洗干净脸,拿着小刷子往脸上涂一层,等到面膜泥干的时候洗掉,亲自感受一下,使用前后皮肤的感受和变化有什么不同!」霍蝶影扶着罗绮坐下后,拿起一个特制的未曾使用过的小刷子递给了银。 银是一个讲究的人,担心面膜泥会不小心落在自己的衣衫上,便让忠叔拿了一件小厮的衣衫穿上,又准备了一面铜镜,仔细看了一眼自己光滑白皙的肌肤,由于被霍蝶影算计了两次,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小心的问道:「霍蝶影,你没有在面膜泥中放什么痒痒粉吧!」 「哎呦,看来本将的夫人在在外面祸害了不少人。」托着腮看热闹的罗绮调笑道,说完又捂着帕子咳了起来,俊脸由红润变得苍白,一不小心,罗绮手中的帕子落在了地上,露出帕子上面的一抹猩红。 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说道:「将军,你竟然真的咳出了血!」 霍蝶影紧张的捡起了地上雪白的帕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篓中,从怀中拿出一副新的帕子送到了罗绮手中,拍着他的后背,对银说道:「不瞒银东家,将军确实患上了罕见的咯血症,数日咳嗽不停,妾身只能配一些止咳的药来缓解将军的病症,但至今都未查出病因。」 「不过你放心,今日妾身配出来的面膜并未动什么手脚,银东家可放心使用。」霍蝶影微笑着,一脸的坦然,还不忘对着银眨眨眼睛。 银深深望了一眼手中的面膜泥,心有余悸的说道:「将军患咯血症的事情,今日本少去拜见家师的时候已经得知这件事,只是今日亲眼所见,依然有些触目惊心,况且家师今日脸上起了疙瘩疹子,身子不适,也只能遮面面见了陛下,将护国大将军患咯血症的事情亲自回復了陛下。」 罗绮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咳嗽的更厉害了,看的旁人又是好奇他为何发笑,又为他现在的身子忧心。 霍蝶影没办法,只能先伺候罗绮将血都吐在了帕子上,又给他拍背顺气,让他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叮嘱他少说话,情绪莫要太激动,才慢悠悠晃到了银面前。 「国师昨晚突然来访护国将军府,可能沾染了什么不好的过敏物,才导致了面容出现过敏,她涂抹一些祛痘的良药,想必用不了几日便会好,银掌柜,您的脸不是也出了两次痘子,肯定深有体会吧。」 说完,霍蝶影便坐在了银的面前,又拿起刷子亲自从银面前的小罐子里捞起一块面膜泥在已有的面膜泥上又涂了薄薄的一层,随后笑眯眯的看着银。 瞧着霍蝶影亲自使用了自己面前小罐子内的面膜泥,并未让银放下戒心,但太过于小心反而显得很怂,只见他壮着胆子,往脸上涂了一层面膜泥。 浮在口鼻中的的淡淡果香味令他精神为之一振,脸上凉凉的软膏触感令他紧绷的皮肤瞬间放松下来,面膜泥水分充足、服帖性很好,薄薄的一层泛着水气,让他舒服的靠着椅子仰着脑袋想睡着。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脸上的面膜泥干了开始掉落,银走到了水盆边洗掉了面膜泥,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漆黑浑浊一片,隐隐的由黑色变成诡异的青色,很快顶层的水变成清澈一片,底部沉积了青色油腻的沉积物。 「啧啧,银东家,你的脸吞了多少毒素,瞧瞧从你脸上洗掉的杂物,你再看看将我们家将军的铜盆!」霍蝶影歪着脑袋,一副惋惜的神情。 银走到了罗绮洗掉面膜泥的水盆边,只见水盆澄澈,只有水底沉积了一小撮的黑色面膜泥,水盆底部再无其他沉积物,再看看罗绮那惹人嫉妒的绝色姿容,银酸酸的道:「护国大将军面貌冠绝京城,本少自然是无法比较的。」 罗绮很自觉的在人家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本将也觉得自己的容貌非常人可比,银东家不必难过。」 霍蝶影和忠叔等人只能默默的当做没听见罗绮的自夸,深深的为银捧一把心酸的泪,遇到厚脸皮的罗绮,也是挺无奈的。 却不成想银的奇思妙想更冷众人为之瞠目,只见他并未有任何失望的表情,亲自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罗夫人,本少感觉使用了面膜泥之后,皮肤变得光滑、嫩嫩的,气色也好了不少,整个人头脑清明,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如果令人肌肤容光焕发变得更漂亮是面膜泥的功效的话,那令人感觉自己变得更加年轻,能解除疲劳使人安心入眠便是它的意外惊喜,罗将军如果亲自给京城的女子亲自示范面膜的使用方法的话,以护国大将军的相貌和威名,相信很快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面膜的名气打出去!」 商人的职业特性令银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罗绮的身上。 霍蝶影一听,眸子不自觉的就打量起罗绮,也觉得银的主意真的很不错,但当她看到罗绮露出异常灿烂的笑意的时候,她的心咯噔一下响起了嗡嗡的警报声。 「将军现在身子虚弱,又患上了咳血症,如何能做抛头露面的事情来吸引京城女子的注意力,不说将军身子有病承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单说这件事我本人就不同意,万一引来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官家大小姐的垂涎,进而产生了夺走将军的心思,本夫人该怎么办?」 说完霍蝶影凑近罗绮,眼圈一红,拉着罗绮的衣袖,醋味浓浓的问道:「将军,还请您能容忍妾身的小性子,日后您的美貌只能妾身一人欣赏,绝对绝对不能被其他女子夺走您!」 罗绮似乎很满意霍蝶影的表现,揽住了她的细腰:「好,本将的美貌只为取悦夫人一人。」 其余众人都被眼前赤裸裸的秀恩爱的举动给惊呆了,纷纷躲避开二人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既然这样,本少便不再打扰二位,罗夫人,你把面膜的药方和注意事项仔细誊写给本少,将今日你们所有人做的面膜药方拿出来一部分交给本少去试卖,让本少来测试一下这个面膜的受欢迎程度!」 银眸子隐隐闪着浓烈的热情,对于霍蝶影的配药才能,他不得不为之折服,她脑中总是有许多细思妙想,真是一个赚钱的好苗子。 第118章 冷眼看着本将出丑 「之前的药方卖的如何了,我们是时候也结算一下之前的费用了吧!」霍蝶影催促着银。 银好奇的望了一眼罗绮,心中想到了什么,呀了一声:「罗管家每半个月都会主动找本少结算之前售卖的药方的利润,怎么,罗将军没有告诉你吗?罗将军,你莫不是将利润都给独吞了吧!」 霍蝶影心中闪过一道惊雷,诧异的看了一眼罗绮,一想到这一段时间,她都不曾主动过问过帐务,一直为罗绮的事情忙前忙后,便有种深深被利用了的无力感,整个人更蔫了。 她低头走到了一楼将制作面膜需要银背后的配药师所准备的药材成分、需要做的基础工作与注意事项都写了出来,配药的关键部分并未写明,写完便直接送到了银的手上。 银接仔细阅读完后,说道:「若这款面膜销路好,配药的关键部分,后期需要你的人手来配好才能保证及时供应,你可要做好赶工的准备」 「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签订的合作条款,你们需要多少,我们自己人将关键部分配出来,亲自送到银东家在京城的炼药室。」霍蝶影笑吟吟的说道。 银点点头,拿了方子走人了,他已经在罗绮和霍蝶影二人心中埋下了一个不愉快的疙瘩,就算他走了,这二人也会迟早爆发一场小小的吵闹,想到这,在罗绮面前受的气,银感觉瞬间变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忠叔是多精明的人物,感觉到了局面不妙,很快就带着几个伙计躲到了一楼,远离了两位主子的战场。 场面确实有些尴尬毕,霍蝶影低头整理着炼药室内的药材,不发一言,生着闷气。 「罗管家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本将本打算将利润都捲走,他主动给你留了一半给你傍身。」罗绮说完,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又咳嗽个不停,一颗止咳丸的功效只能让他睡个好觉,天一亮,耗费了小半日的功夫,他又恢復了咳血的毛病。 霍蝶影依旧沉默不言,没有搭理罗绮,任他一个人在一边咳个不停,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啪的一声,茶杯碎在了地上,吓得躲在一楼的忠叔等人心肝儿一抖,这两位主子难道真的吵了起来吗,罗夫人会不会挨打,众人脑中不禁脑补了一出霍蝶影被罗绮一顿打骂的悲惨场面。 霍蝶影自然不知道忠叔等人如何想像,只见她抬头瞟了一眼罗绮,一向慵懒自得的护国大将军此时咳嗽个不停,喝茶竟然手抖的不小心将茶杯给摔在了地上,却不得不拿着帕子捂紧了嘴巴,防止把嘴里的血吐在了衣服上,一时显的手忙脚乱。 霍蝶影很想装聋作哑,但惹怒罗绮那个小家子气的男人,她可不知道这个傢伙会怎么惩罚她,不得已,她便蔫蔫的来到了罗绮的身边,收拾着破碎的茶杯,又给罗绮新沏了一杯金银花茶。 「刚刚一直冷眼看着本将出丑,此时还算有些良心,知道为本将沏茶。」罗绮说完,抱着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方感喉咙有些舒适。 霍蝶影神情一脸的认真:「既然这段时间罗管家已经从银那里取走了药方的利润,而罗管家也将利润给妾身留了一半,回了护国将军府后,妾身可以将利润取走吗?」 罗绮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眸中闪现一丝玩味:「想要取走利润,那就要看夫人你立下什么功劳,到时候本将会痛痛快快的将利润送与你。」 「你无赖!这些利润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霍蝶影要气死了,忍不住气的再次愤怒的吼道,她总是每次被这个无理的男人给压制着,心中分外的恼火。 罗绮挑眉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勾唇一笑:「你想造反?」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霍蝶影眸子转了转,手已经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手里已经捏了痒痒粉,她不介意让罗绮也尝尝痒痒粉的厉害。 罗绮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笑了:「你下毒试试,就算你立下再多的功劳,本将就有本事让你以后从银这里拿不到一分的利润,你有把握打过本将府邸的一百名护卫吗?你有把握从罗管家那里拿到一分利润吗?」 「原来,当初你派罗管家帮我管理帐册的时候,就起了霸占我的钱财的心思。」霍蝶影扁扁嘴巴,眼圈红了,她被气哭了,从此也下定了决心,日后这家医馆的帐本她要亲自监管,与银也要私下订立一些新的合作条款了,钱日后她要握在自己的手里了,这种被人捏着喉咙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她现在很讨厌这个贪得无厌又腹黑的男人! 望着面前女人仇恨的目光,罗绮保持着优雅的笑意,低头咳嗽了一阵子,又吐在了帕子上一口血。 霍蝶影拉着一张小脸,瞧着罗绮桌上的茶壶空了,恶意的坐在凳子上,抱着胸不去给他泡茶,就任由面前的男人断断续续的咳嗽着,污染了一张张帕子。 罗绮凤眸微眯,笑道:「你这个妖精,还敢继续作怪?快去泡茶!」 「不去,不想去,妾身心情很不爽,就不去。」罗绮几乎是恶狠狠的反驳,靠在了椅子上,身子未曾挪动分毫。 罗绮还想说些什么,可惜,喉咙忽然涌出来一股甜腥,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好大一口鲜血,他的脸色涨红,弯着腰身咳嗽个不停,模样令人心疼。 「回去就把这段时间的一半利润给你,给本将沏茶。」被折腾的万分难受的罗绮终于忍受不了持续的咳嗽,对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霍蝶影说道。 霍蝶影警惕的盯着罗绮:「你没骗人?」 「不想要?」说完罗绮又咳嗽起来,身子抖动的厉害。 霍蝶影飞快的跑到了罗绮的身边,狗腿的给他拍着背,笑眯眯的道:「要,既然将军您老人家亲自说了,肯定是算数了。」 第119章 深深的无力感 说完,霍蝶影抱起了茶壶沖向了一楼,重新沏好了一壶茶蹬蹬的跑上二楼炼药室,将一壶茶摆在了罗绮的面前。 罗绮看到茶水仿若看到了救命的灵药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连续喝了三杯茶以后,喉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保和堂妾身已经忙完了,一楼有坐堂老大夫坐镇,妾身刚刚和忠叔打过招唿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护国将军府了。」 霍蝶影现在心心念念她的钱啊,不拿回来,今天晚上她都会睡不着的。 罗绮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路上几乎都是被霍蝶影哄着回了护国将军府,当罗管家迎上来二人的时候,便觉察到了二人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罗管家,咳咳咳咳,去把这段时间从银东家那里取来的银子拨出三分之一给夫人。」罗绮很不情愿的说道。 霍蝶影气唿唿的说道:「将军您说话不算话,您之前明明说好的给一半的。」 「罗管家,那就不必给夫人钱了。」罗绮坏坏的一笑,眸子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霍蝶影再也不想继续理会罗绮的邪恶的目光,拉着罗管家一路向着罗府的帐房跑去,她说什么都必须把钱拿到手的,再和罗绮斗下去,她敢肯定自己一块银子也得不到! 罗管家年纪大了,被霍蝶影连拖带拽的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强忍着笑意劝着霍蝶影:「夫人,您放心,既然将军肯将利润的三分子一给您,老夫也清楚的听到了,今日肯定会把银子给您的。」 霍蝶影现在被罗绮弄得神魂不定,她勉强笑着,带着罗管家赶到了护国将军府的帐房,当着几个帐房先生的面,盯着罗管家核算给她的银票。 当霍蝶影接过罗管家给她的一张大面额银票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惊诧的目光:「一万两银子,这次竟然有这么多的利润。」 「这是银东家分布全国二百多家医馆赚取的利润,又是您两次辛苦配的药方,销量卖的特别好。」 罗管家对于霍蝶影的配药才能也同样惊嘆,毕竟帐目上出来的利润十分可观,比将军手下暗暗开设的酒馆和客栈所赚取的利润丝毫不逊色,自然这些夫人是不清楚的,将军不松口,罗管家作为下属,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只是默默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想法,越来越觉得夫人和将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生意能人,又各有自己的独特才能,尤其对于钱,特别的执着。 望着面前捧着一万两银票快要跳起来的霍蝶影,罗管家默默的合上了帐本,悄悄示意其他的人退下,他则带着霍蝶影离开了帐房,往罗绮居住的小院走。 「夫人,属下瞧着将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未来的日子里,他的这种病症会加重吗?」罗管家担忧罗绮的病情,忍不住问道。 霍蝶影将银票小心的放入怀中,想了想说道:「他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差,人也会变得越来瘦,比他平时显得更加懒散,咯血症毕竟会消耗人的心神,这种病虽然是装给外人看,但是病症是真真切切的表现出来,将军免不了要多吃一些苦头。」 她都没好意思告诉罗管家,若不是被咳嗽折磨的太难受,为了能及时喝上一口茶水,傲娇的罗绮也不会暂时放低姿态允诺给她三分之一的利润,这个男人,哼,越想越气愤!让他多咳一阵子,消瘦下来,霍蝶影反而也不觉得有多内疚了。 罗管家自然明白罗绮肯吃这份苦的苦衷,但依然免不了感嘆一番,只能对着霍蝶影深深的鞠了一躬:「属下就拜託夫人好好照顾将军了,让他少吃一些苦头,将军,他太不易了。」 霍蝶影以为罗管家是说罗绮装病吃苦非常不容易,便笑着开解罗管家:「罗管家,您不必太担心,只要三个月一过,朝中的大人物不再注意将军,妾身会立刻治癒他的咳血症,还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罗管家苦涩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霍蝶影的话。 「您先回将军的房间照顾他吧,属下去按照您的吩咐,督促厨房为将军做止咳清肺的羹汤。」罗管家说道。 一想起自己曾经当着罗绮的面承诺的药每日给他做汤的事,霍蝶影拉住了罗管家,将做汤的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是大夫,又得了钱心情已经变得不错,自然不好继续耍什么小脾气,毕竟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她还要和罗绮继续相处,总不能一直让这位将军大人对她生气,那也太惨了。 当晚,霍蝶影亲自煮了一碗养肺止咳汤送到了罗绮的面前,此时的罗绮一直咳个不停,脸色纸片一样苍白,身边已经离不开帕子和丝瓜花蜜茶,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败坏的速度令她忧心。 「这里有一颗止咳丸,你吃下去,能让将军睡一个好觉,再咳下去,你的嗓子要报废了。」霍蝶影小声的说道。 罗绮生气的瞪了一眼霍蝶影,从她手中拿走了止咳丸,借着汤吞了下去,缓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拿帕子擦擦嘴,感觉好受一些才道:「你是为了日后继续从本将这里得到新药方的一半利润才肯忍气吞声的继续照顾着本将吧。」 「当初我们确实没有约法三章,商议好如何处理从银那里结算出来的利润,但是妾身自认领走一半的利润并不为过。」霍蝶影委屈巴巴的说道。 罗绮探身向前,勾起霍蝶影的下巴,望着面前不甘心的小女人,难过的说道:「 你可知这病有多难受,有多痛苦,帕子不离身,走两步就吐血,本将心情很难受,就想找人的麻烦,夫人你看在本将身子不舒服的份上,就忍忍吧。」 「所以您就把生病不舒服的情绪发在妾身的身上了吗?」霍蝶影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120章 惹火烧身 霍蝶影嘟着嘴,不满的解释道:「自然不是,妾身也只是想着将军是武将出身,抵抗力肯定比一般的男人强吗,就是想看看您的抗药性,谁知,您竟然熬不住,还把血吐到了自己的身上,竟然连妾身也未倖免,为了避免日后更加难堪,妾身才顾不得这么多,将止咳药给拿出来。」 「再强壮的人,遇到疾病折磨,各人的承受能力不同,你以为的是你个人的想法,擅自做主,将你的想法套用在本将的身上,该教训!」罗绮说完,按住了霍蝶影的身子,揪住了她的耳朵就使劲拽。 「哎呀,疼!耳朵都要被拽下来了!」 霍蝶影痛的哇哇叫,她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想到罗绮的小心眼,她的心肝儿就颤抖,忍无可忍之下,她伸手就探向了罗绮的咯吱窝。 挠了一阵子,身边的男人却毫无反应,反而揪着她耳朵的力度更大了,痛的她勐地出挣脱了他的手,将罗绮按在了床上,一个力度不稳,就趴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的唇就扑了上去。 罗绮病了多日,吃得少,精神萎靡力气一时使不出来,眼睁睁的望着面前的一幕发生,想想多日被戏弄的愤怒,他张嘴咬了一口。 「嗷!痛!」霍蝶影惊叫一声,想起身腰身却被男人牢牢箍住,男人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两人靠的近,她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散发的药味。 望着面前放大的一张俊脸,她自是没什么顾忌的人,反口就咬上了罗绮的朱唇,却在张口的瞬间,身子僵硬了一下,这个男人竟然靠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今晚是月圆之夜,你不想惹火烧身,就老实别动。」 罗绮撑起半个身子,眸子变得血红,舔着唇边沾染的半丝血液,整个人头脑清明,理智回归,他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霍蝶影的身上,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次竟然可以稳稳的压制了体内的冲动因子。 霍蝶影一想到月圆之夜,脸色倏然变白了,一想到过去罗管家对她说的话,便想将面前的男人一脚给踢到了角落,可一想到他的冲动,又不想一下子激怒他,只能暗暗的警告他:「你不要冲动,若将军您有什么不理智的想法,妾身就算拼命,也要和您斗上一场。」 罗绮微微的笑着,眸色红的几乎可以滴出来,他抬眸看向女人:「那今晚夫人可要好好的守着本将,你不乖,本将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若惹得本将生气,本将也不介意明日多备出来一副棺材,毕竟本将快要娶公主了。」 霍蝶影被狠狠地威胁了,她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求道:「将军,妾身日后还得给您调养身子呢,您杀了妾身,您身上的咳血症可没人给您治癒了,您可要三思。」 罗绮来了兴趣,抽掉了霍蝶影的腰带扔在了地毯上,俯下身子,望着霍蝶影:「你在威胁本将吗?」 「当然不是,妾身只是善意的提醒您。」霍谍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脱掉了了自己的外袍,全身上下只留下一件粉色的单衣,当真是凉快极了。 罗绮松开了她,一弹指,桌上的蜡烛灭了,当他转身的瞬间,胸口却重重的挨了一脚,他被霍蝶影给踹到了地上,在他反扑的瞬间,霍蝶影早就捡起棉袍和腰带,踏上靴子慌忙跑出了卧房。 耳边的风无情的刮在脸上,她全身冷飕飕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风一般的往后宅跑。 罗绮望着黑暗中大开的房门,并未去追赶那个逃跑的女人,任门外的冷风灌入卧房内,他的嘴里涌起一股腥甜,无奈,他弯腰走到了门外,将嘴里的血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该死的女人,下脚真狠。」 罗绮低低的骂了一声,深深吸上一口冷风,才觉得全身好受了许多。 今晚无月无星,漆黑的天空被层层阴云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他拢紧了袍子转身往回走,不想惊动了浅眠的罗管家,只见他披着一身棉袍走出了小屋子,来到了罗绮的面前。 「将军,您怎么出来了?夫人呢?」 罗绮淡淡的一笑:「被本将吓跑了,今晚是月圆之夜,她还踢了本将一脚,小蹄子,明日可要好好的教训她。」 管家思忖良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罗绮,毕竟之前霍蝶影不知道罗绮的身子的特殊,可能并无恐惧之意,如今被她知晓了,她害怕也是常人之情,只是这一闹,恐怕也伤了将军的心吧。 「本将无事,外面太冷,明日你还要教导那个女人学习管帐,罗管家你回去早日休息。」 罗绮温言赶罗管家走人。 罗管家也知道将军想独处,便礼貌的退了回去,将空间留给了罗绮。 「跑的那么快,连鞋子都没穿,看来被吓得不轻啊!」望着卧房门口掉落的棉靴,罗绮一一的将距离不远的两只靴子捡了起来,走进了卧房内。 当霍蝶影赤脚再次熘进十四娘居住的小院的时候,立刻惊动了青儿,她的大嗓门一咋唿,也将熟睡的十四娘给惊醒。 「女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十四娘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打量着眼前赤脚紧紧披着一件棉袍的女子,忙上来将她往卧房里带。 霍蝶影无奈暗自瞪了一眼青儿,安慰着十四娘道:「是女儿今夜突然思念起娘亲,一时来的急忘了穿着棉靴,娘今夜太冷,女儿陪您去卧房睡。」 青儿不客气的嘲讽道:「瞧你这乱糟糟的样子,莫不是惹怒了将军,被将军给赶出来了?」 「是这样吗,女儿,难道你真的被将军被赶出来了!?」十四娘担忧的握紧了霍蝶影的手,都快哭出来了。 霍蝶影拉下了脸,对着青儿训道:「小小一个女护卫,凭什么敢对本夫人指手画脚多嘴多舌,快滚回你的房间睡去,否则本夫人不介意教训一下不听话的下人!」 第121章 青儿认罚 「你!哼!」青儿知道目前的霍蝶影是将军府的平妻,她开罪不起,却依旧咧嘴冷笑道:「过几日,将军就要迎娶锦祯公主进门了,你很快就会被将军被忘记,你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又得意什么!」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青儿被打倒在地上,右脸颊快速的肿了起来,她整个人都被霍蝶影打懵了,恨恨的瞪着她。 十四娘当场瘫坐在地上,想到自己前半生的悽惨生活,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公主一嫁进来,哪里还有我的女儿的活路,还不是任人欺负!我们的活路又在哪里啊,难道我们母女又要过回以前的悽惨生活吗?」 青儿这才恍然大悟,她把不该说的话一下子都秃噜出来了,十四娘这种多愁善感又懦弱的人,日后还不得每日以泪洗面吗?霍蝶影这个小贱人肯定恨死自己了! 「看来,你很看不惯我这个夫人,青儿你难道忘了,将军早就将你赏给本夫人了,你的卖身契可是还在我的手中,明日本夫人就和将军打声招唿,将你卖进青楼!」 「属下多有得罪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青儿不甘的跪在了地上,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为今之计并不是将局面弄的更糟,毕竟卖身契真的在霍蝶影的手上,她虽然有武功在身,却和府邸内的护卫当兵出身完全不同,她只能低头。 「女儿,你就饶了青儿吧,她伺候了娘多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她的嘴巴毒了一些,但是你还是放过她。」 十四娘不愿意霍蝶影将人都得罪光,强忍着悲伤为青儿求情。 霍蝶影却不打算这次这么轻易的放过青儿,冷言道:「你今晚就跪在院子里一夜,若本夫人发现你偷懒,明日就将你打发出府,本夫人自会请来听话的丫头服侍我娘。」 「是,青儿认罚。」青儿跪在地上,低声回道。 霍蝶影不再理会青儿,拉着泪眼婆娑的十四娘回了屋子。 尽管她的双脚冻得通红,她还是安抚十四娘好长时间,哄着十四娘睡着,霍蝶影才将之前留在卧房内的一双自己的棉靴拿了出来穿上,将卧房的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院中跪着青儿的身影,才回了卧房再十四娘的身边睡下。 天不亮,霍蝶影便早早的起床,来到院中,青儿早就冻得全身发抖,嘴唇发紫的,不停的在院中跑步活动身子,一看到霍蝶影,便规矩的跪在了地上给她赔礼道歉。 「青儿多有得罪夫人,还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青儿这一次。」 「本夫人这里不留不忠不义吃里扒外的人,你记住这一次教训吧,下一次再犯,你就等着被卖。」 霍蝶影说完,亲自去厨房做了一碗安神汤和一些小菜送到了十四娘面前,盯着十四娘喝下安神汤睡下,她才将十四娘交给青儿,叮嘱她一番,霍蝶影心情忐忑的重新回到了罗绮的小院。 过了一晚,止咳丸很快失去了功效,罗绮的咳血症又开始发作,她一来到了卧房,就看到了紧挨着床的桌案上摞了一堆的帕子,帕子上全是红彤彤的血,看得人触目惊心,房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瞧着罗绮难受的不行,脸上又挂着两个黑眼圈,面色不怎么好,她耷拉着脑袋走到了罗绮的面前,跪在了床边,给罗绮拍着背:「昨晚妾身踢了将军一脚,也是被吓坏了,担心您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在这里给您道歉,您要打要罚,随您的意。」 「咳咳!」罗绮气的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才道:「少啰嗦,本将咳成这样,如何教训你!」 罗绮全身难受,这百日咳的药效实在是霸道,他一铁铮铮男儿竟然也是咳喘不止,想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联想到未来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人世,他的心就生出一股悲情。 霍蝶影知道罗绮被病痛折磨的没力气打自己,心中的胆子不知不觉的打了几分,她眨眨眼说道:「那您今天还起床吗?」 「废话!咳咳!」罗绮说完又咳了起来,低着头往帕子上吐了一口血,他低头望着帕子上颜色发黑的血,喉咙痛的他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霍蝶影也注意到了帕子上血的颜色的变化,提醒道:「这是病情加重的迹象,将军您如果感觉难受,妾身再拿出一丸止咳药给您吃。」 罗绮摆摆手,拒绝了霍蝶影继续给药,吐出一句话:「服侍本将洗漱。」 霍蝶影乖乖的点头,服侍着罗绮起床,二人一起来到了饭厅吃早膳,罗管家早早的在饭厅备好了饭菜。 霍蝶影一眼扫去,好傢伙全是止咳润肺的饭菜,她刚刚坐在凳子上,对面的护国大将军便发话了:「夫人服侍本将吃早膳。」 霍蝶影知道这位将军是是在报昨晚她踢他那一脚的仇,但是人家将军也是真的不舒服,她心中愧疚,殷勤侍奉,服侍罗绮用早膳。 按照每日的惯例,霍蝶影在罗管家的监督下,留在府邸两个时辰学习如何管家,罗绮今日也陪在霍蝶影的身边。 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声,霍蝶影渐入佳境,随着罗管家的介绍,渐渐熟悉了护国将军府的各项事务,做起事来也有模有样了,就在这个时候,护国将军府外传来了护卫焦急的声音。 「将军,陛下携锦祯公主来看望您了!」 霍蝶影心肝儿一颤,手中的毛笔稳稳的戳到了自己脸上,完美的将自己打造成了花猫脸,不等她擦脸,罗绮三步并作两步扑倒了她的身上,将她压倒在书桌上,她的手腕弄翻了砚台,两个人稳稳的被砚台洒了一脸一身的墨水,搞得狼狈不已。 罗管家傻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想要提醒二人换衣服收拾已经来不及,只见前厅书房门口探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朝着书房内探过来,当她看到了抱在一起的罗绮和霍蝶影两人的时候,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响彻整个小院。 第122章 难道你希望公主嫁进来吗? 「锦祯,你笑什么呢!」书房外传来皇帝萧欢沉稳的声音。 萧锦祯指着房中抱成一团的男女笑道:「父皇,您瞧瞧这对男女真好笑,都成了两只花猫了!」 萧锦祯伸着纤纤玉手指着罗绮和霍蝶影,一张精緻的笑脸笑的张狂,一身紫色的锦袍将纤细的身材展露无疑,大眼睛在整个屋子里打量,一脸的好奇。 「末将拜见.……!」罗绮跪在了地上,话还没说完却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在了身上,似是经受不住疾病折腾,靠在地上晕了过去。 霍蝶影只得匆忙行礼:「抱歉惊到了陛下和公主,将军他近两日实在是病的厉害,只有这两日病情好转一点,出来书房走走,不想又发了病,还望陛下和公主恕罪!」 「父皇,堂堂的护国大将军原来是一个病秧子啊!您难道让儿臣嫁给这种病秧子吗!」 本来满脸好奇打量罗绮的萧锦祯,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脸的厌恶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住口,锦祯,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这是身为一国公主该说的话吗?」萧欢皱着眉训斥着萧锦祯。 「儿臣不管!儿臣才不要嫁给一个病秧子,保不准儿臣嫁过来没几日,他就死了,儿臣才不要做一辈子寡妇!」萧锦祯说完,哭泣着跑了出去,后面跟了一群嬷嬷宫女,一路喊着公主追了出去。 霍蝶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这罗绮是被尊贵的公主殿下给赤裸裸的给嫌弃了!这亲还结的成吗?她陷入了深深的好奇。 「陛下,老奴要不要把公主给追回来?」守在书房外的太监总管常怀躬身上前主动问道。 萧欢揉了揉眉心,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个女儿被朕宠坏了,追她回来也于事无补,说不定事情会更糟。」 常怀躬身退到了一边,冷眼瞧着病怏怏倒在地上的罗绮,心中暗道这将军病的不轻啊。 「霍蝶影你起来吧。」萧欢吩咐着跪在地上扶着罗绮的霍蝶影。 霍蝶影望了一眼怀中的罗绮,将他轻放在地上,退到了一边。 「听闻罗将军日益病重,朕带来了宫中的太医,你们去把罗将军打理一下扶到床上,让太医亲自给罗将军诊断一下病情。」 萧欢吩咐着左右的宫女吩咐道。 宫女上前吃力的扶起了罗绮,脱去了他沾了墨水的外袍,在罗管家的引导下,洗去了罗绮脸上手上的墨水,给送到了床上。 太医们显然早就等的不耐烦,在得了萧欢的命令后,四个太医一起上前轮番给罗绮看诊,不时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似乎未达成一致的意见。 霍蝶影站在人群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今日就瞅瞅,宫中的这些老学究们究竟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 「几位太医,罗将军所患何症,可有定论?」萧欢出声问道。 为首的太医拱手回道:「回禀陛下,将军这段时间静脉紊乱、肺热体虚、咳嗽吐血不止,显然是患了咯血症。」 「陛下,罗将军吐血数日,肺部病变严重,似染了肺痨,您还是即刻远离以策安全。」 一个胖胖的中年太医一脸的担忧,急着对着萧欢劝道。 「陛下,罗将军这病是顽疾之症,老臣诊断病人多年,他所患的吐血之症太霸道,再过几月,恐命不久矣。」 一位头髮鬍鬚雪白的老太医,面色凝重的说完,便跪在了萧欢的面前。 萧欢面色一白,震惊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罗绮,联想当日他在御书房逼着罗绮说出中意的未来帝位人选的事情,再瞧瞧罗绮今日的病情,他渐渐相信了罗海笙当日对自己的密告,就是可惜了,这么难道的人才。 没有多说什么,萧欢简单吩咐霍蝶影要好好的介绍罗绮,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霍蝶影满脸狐疑,这皇帝来这里看嘛?就是简单看看罗绮病的如何了吗?她真的看不懂皇帝的想法了,既然让太医诊断了,为何不开药诊治? 一连串的疑问在霍蝶影的脑海中飞过,她却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懒得去多想了,只是带着罗管家去护国将军府四周转了转,确认皇帝是真的带人离开了,才返回照顾罗绮。 当霍蝶影回到了卧房的时候,「晕倒」的罗绮醒了过来,面色苍白,手里紧紧的握着帕子擦着唇边咳出来的血,整个人精神萎靡,他倒在榻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闹剧,委屈的说道:「本将被锦祯公主彻底的嫌弃了,心中难受死了,咳咳咳!」 「将军,您是故意在锦祯公主和皇上面前晕倒的吧!」霍蝶影坐在了罗绮的床边,不客气的问道。 罗绮挑挑眉,一脸的无辜:「能娶到公主,这可是每个朝臣期盼的,咳咳咳,不仅可以得到宫中送的大批的嫁妆,还可以抱得美人归,本将为何要装病,夫人你可不能冤枉本将!」 罗绮虽然咳嗽不断,但依然艰难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少骗妾身了,您只是不想曝光自己身子的秘密罢了,否则,您就会被逼着和公主同房,这件事您没办法对公主交代。」 霍蝶影托着腮,趴在了罗绮的床前,不客气的拆穿了罗绮心中的顾虑。 罗绮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挑起了霍蝶影的下巴,嘻嘻笑道:「夫人,你难道忘记了昨晚的月圆之夜的事情了吗,还是你想将这件事作为威胁本将的筹码,准备告诉其他人?」 「您明明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何苦还再来试探妾身,以后妾身再也不敢随意开您的玩笑了。」霍蝶影挣脱了罗绮的控制,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罗绮咳嗽了一阵子,艰难的解释道:「都言陛下金口玉言,陛下当众宣布的本将和锦祯公主的这桩婚事没那么容易取消,但是若是真的能取消,对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本将不想护国将军府的日常生活被打乱,难道你希望公主嫁进来吗?」 第123章 衰败的景象 罗绮说完目光深深的望着霍蝶影,瞳孔深处闪烁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将人吸入进去,令人看不真切。 霍蝶影被问愣了,她没想到罗绮今夜竟然如此真实的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她沉思片刻,摇摇头:「妾身自然也不希望有人来自己的身边添乱,看今天来的这位锦祯公主的表现,妾身真的很不喜欢。」 「没想到夫人的想法与本将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这样,那我们夫妻双方就一起努力,把这桩亲事搞砸。」罗绮说完,兴奋的鼓动着霍蝶影。 霍蝶影眼珠转了转,她点点头:「好,将军您有什么妙计吗?妾身愿意为您效劳,达成这件事。」 霍蝶影说完凑到了罗绮的身边,狗腿的问道。 罗绮想了想靠近霍蝶影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霍蝶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您可真是迎难而上啊!」 罗绮狡黠的眨眨眼睛笑着,苍白的脸上因为笑容多了几分红润。 第二天,天刚亮,飞星驾着马车离开了护国将军府,凭着护国大将军的令牌进入了皇宫,在经过太监总管的通报下,霍蝶影扶着病怏怏的罗绮一起进入了皇帝萧欢的御书房,将正在批阅奏摺的皇帝给惊到了。 「罗将军,你现在身子不舒服就在将军府好好的休息,为何拖着病体来见朕?」 罗绮咳嗽了一阵子,给皇帝叩头行礼后,主动说道:「昨日拖着病体吓到了锦祯公主,末将今日感觉身子好了一些,特来陛下御书房,想亲自见一见锦祯公主,对殿下赔个不是。」 霍蝶影站在罗绮的身边,扶着他的身子,低头不语, 一想到昨日锦祯公主回了宫殿以后便大吵大闹砸了一殿的东西,死活闹着不肯嫁给罗绮,萧欢就感觉头疼,他仔细想了想,罗绮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妾,三人日后早晚要日日相对,提前相处一下说不定锦祯就改变了对罗绮的看法。 想到这里,萧欢笑道:「既然罗将军这么积极的,朕甚欣慰,这就命人将锦祯唤到御花园,你们一会也由常怀带去御花园转转,和公主好好相处。」 霍蝶影眼睛立刻就亮了,这皇帝好开明,现在就带他们去御花园,她可真的很想见见皇帝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 「末将多谢陛下!」罗绮带着霍蝶影行完叩头礼,便由常怀带着三人一起穿过了皇宫的偏殿,来到了通往后宫的御花园。 御花园设计的很巧妙,将后宫与皇帝办公居住的外朝完美的分成了两部分,恰好避开了外男,让其不得进入后宫的。 御花园面积很大,期间罗绮身子较弱,随时咳嗽需要休息,两个人逛完御花园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常怀将他们二人带到了御花园后留下了一个小太监照应着便离开了,锦祯公主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内迟迟未现身,侍女送到了御花园的八宝亭中的糕点和茶水早就凉透了。 花园内除了梅花以外便是一些四季青,其余的花树皆是一片衰败的景象,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亭子四周挂上了彩绸棉布帘子,暂时将四周的冷风隔绝在外,但是二人依然被冻得打啰嗦。 罗绮的脸色苍白如纸,咳嗽的更加厉害,身子一抖,不可避免的又将血吐在了衣服上,白色的棉袍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血渍。 霍蝶影等的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与罗绮互相对望一眼,二人俱是苦涩的的一笑,喉咙的剧痛,令罗绮肺部火辣辣的烧着,脸色通红,眼圈也红了,整个人病气十足,话都说不出来一句,终于没有忍住,又一口血吐在了亭子内铺设的地毯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亭子内蔓延。 「臭死了,你既然爬不起来,为何还要来到了宫中噁心本公主!」八宝亭入口处的棉彩绸帘子被人掀开,锦祯一脸厌恶的走了进来,目光不善的在罗绮的脸上徘徊,怒气十足。 「咳咳咳!公主殿下,末将只是来给您赔不是,昨天在您面前出丑了。」罗绮说完在霍蝶影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萧锦祯的面前,扑腾一声跪在了下去,双手扯住了锦祯的衣裙,一不小心,又吐了一口血,好巧不巧的嘴里的血吐在了锦祯公主绿色的裙子上,留下了一片刺目的红。 「啊啊啊!你这是做什么,噁心死了!」锦祯被眼前的罗绮给吓住了,一张小脸五官厌恶的挤到了一起,一脚踢在了罗绮的胸口,将他踢到了一边,罗绮扑倒了地上又哇哇的狂吐起来,嘴唇上沾满了血,看上去狼狈十足。 霍蝶影没想到面前的锦祯公主如此彪悍,吓得哇哇哭了起来,爬到了罗绮的身边,将他抱到了怀中,哭着向锦祯求情:「公主殿下,您脚下留情啊,若是您不喜欢将军来打扰您,我们这就离开。」 「还请您能饶我们将军一命,毕竟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说完,霍蝶影哭的更伤心了,拿着帕子擦着罗绮嘴边的血,却没有去擦锦祯留在罗绮胸口的脚印。 锦祯快被气死了,指着霍蝶影急急地骂了起来:「你这个叼妇,胡说八道什么,谁杀这个病秧子了,明明是他扑倒了本公主的面前!」 锦祯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颤抖着指尖,对着罗绮和霍蝶影两个人噼头盖脸的骂了起来,感觉气不过,又把桌上的果盘茶点都扫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的声音。 八宝亭内的吵闹声很快就传到了萧欢的耳中,他在太监的带领下,匆匆赶到了现场,他站在八宝亭的帘子外面,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的一幕就是锦祯一脚将跪在她生气的将霍蝶影给推到了柱子边上,砰的一声响,霍蝶影的脑袋撞在了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顺着后脑勺流出了粘稠的血液的,她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124章 她还是一个孩子 罗绮躺在地上咳嗽个不停,伸着手去抓倒在地上的霍蝶影,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和无助。 锦祯失魂落魄的望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当她准备逃跑的时候,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萧欢一张铁青的脸,当场就被萧欢一巴掌给打懵了。 「父皇,为了一个病秧子,一个叼妇,您竟然打儿臣!」 「您打死儿臣吧!儿臣就算死,也不会嫁给这个病秧子!」 说到这里,锦祯公主似乎也豁了出去,衣袖内拔出一把匕首朝着脖子就是一划,匕首啪嗒一声被冲过来的御林军护卫给打在了地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烈性的锦祯公主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印子,整个人倒在了赶过来的宫女怀中。 萧欢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掌,震惊的望着八宝亭中发生的惨烈的一幕,脑子却不断的盘旋着一个想法,这是冤孽!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是不是他乱点鸳鸯谱了吗?他促成这桩亲事也是为了萧国的江山,为何锦祯还是如此不懂事,偏偏他却不能把事实真相一一的摆在这个丫头的面前! 常怀还算是一个机灵的人,吩咐御林军护卫和宫女很快将受伤的罗绮和霍蝶影秘密抬到了太医院,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并将一直守在霍蝶影和罗绮以及公主锦祯三人面前的太监宫女叫到了皇帝萧欢的面前,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都当着萧欢的面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留在八宝亭内,揉着眉心的萧欢,此时听了几个宫女太监的汇报后,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们说,在护国将军府和霍蝶影先后靠近公主身边的时候,都被公主厌恶的给踢开了吗?」 「是,陛下,公主很讨厌那两人靠近,发怒的情况下,将两人给踢到了一边,还骂那个女人为叼妇,骂护国大将军为病秧子,他们三人见面就纠缠在了一起。」 跪在地上的侍女说完,其他几个太监侍女都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令萧欢越发的对罗绮和锦祯公主的亲事持悲观的态度,他深深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招来了常怀,在他耳边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常怀点点头,扯着尖细的嗓子对着御林军吩咐道:「来人啊,将这几个人拉下去处理掉。」 「陛下,饶命!」 「饶命啊!」 任凭这几个可怜人的哭泣求救,都没有任何用,御林军护卫很快就将他们带了下去,八宝亭内很快安静了下来。 染血的地毯和廊柱很快被人处理干净,就连亭子四周御寒的帘子也被人撤走了,冷风毫无阻挡的灌了进来,萧欢拢紧了龙袍,嘆了一口气,转身带着人去了太医院。 「锦祯伤的如何?」萧欢瞅着锦祯公主颈部的绷带,担忧的问道。 太医跪在了萧欢的脚边,恭敬回道:「回陛下,锦祯公主拿匕首割到了颈动脉,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陛下,祯儿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您难道还打算狠心将她往火坑里推吗,您这是在往臣妾的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骆贵妃扑倒了锦祯公主的身上伤心欲绝的哭道。 被宠妃一闹,萧欢冷硬的心肠顿时软了下来,扶起了骆贵妃将她拥到了怀中,哄道:「罗将军和祯儿的亲事是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轻易废不得,但若是祯儿若真的不愿意嫁给罗将军,朕也会与她深谈一次,考虑一下取消这场亲事的可能性。」 骆贵妃见皇帝已经有了取消亲事的想法,虽然不是她最终的目标,但也不好太过逼迫皇帝,便止住了泪,抽抽搭搭的拉着皇帝的手腕,撒娇道:「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朕一言九鼎,自然会慎重考虑这件事。」萧欢拥住了骆贵妃,慎重的答道。 沉睡的锦祯公主身边围了四五个医术精湛的太医服侍观察病情,在二楼不起眼的休息室内,罗绮和霍蝶影两个人被人简单包扎好了伤口以后,便被扔到了这间休息室内自生自灭,仅有一个年轻太医院的小官负责照管。 当小医官一走,霍蝶影便挣扎着要起身,却一不小心从床上翻滚到了地上,碰到了后脑勺上的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出来了。 「你小心一点,受伤了还不老实,为何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吃了止咳丸的罗绮双眸喷火,很不满这个女人为了演戏竟然把自己搞的这么严重,严重超过了他的想像,现在他躺在床上,为了躲过太医院的眼线,却不能下床去扶她,心中异常的煎熬。 霍蝶影从腰间摸了一把消炎止血药粉煳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靠手的触摸来判断伤口的情况,她顾不上罗绮的责骂,一点点的涂抹着药粉,又重新将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好,冲着罗绮做了一个鬼脸。 趁着休息室内没人,她悄悄从地上站了起来,晕晕乎乎的走到了罗绮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那位公主推我的时候,皇帝就在外面看着呢,不狠狠撞一下,又如何能激起皇帝的愤怒呢?」 「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吗,万一撞出问题来怎么办!」罗绮习惯性的要去揪住面前女人的耳朵来教训一下,一看到她头上包扎的纱布的时候,伸手轻轻的抚在了她的伤口上,问道。 「伤口疼吗?」 罗绮嘿嘿笑道:「疼一时没关系,若能解决了我们两人心头的大患,那也算赚了。」 罗绮深深望着眼前敢沖敢做的女人,沉默良久,叮嘱道:「下次莫要这么不顾忌自己的安慰,否则,你若真的死了,本将立刻去娶了锦祯公主。」 「你敢!」霍蝶影瞪着大眼,警告着罗绮,她似乎也觉得二人呆在一起太显眼,摸了摸罗绮的脸颊,便离开了他的身边,乖乖的躺回了床上侧躺着。 休息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皇帝萧欢一脸关切的走到了进来,望着眼前躺在床上的霍蝶影和罗绮,忙摆摆手劝道:「你们两人都受了伤,躺在床上不必起来,这次是朕的公主太冲动,没想到会将你们二人打伤,还希望你们二人能够谅解她的无助,她还是一个孩子,一旦暴躁起来就会失去理智。」 第125章 公主疯了 霍蝶影心中暗自翻白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自称是孩子,还真是一个养不大的娇娇公主!那你们捧在手掌心宠着就好了,干嘛要嫁人祸害其他人! 霍蝶影很无语,只能呜呜的哭着,捂着自己后脑勺的伤口掉眼泪。 罗绮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陛下,末将今日经过今日一事,清楚的认识到了锦祯公主对这桩婚事有多厌恶,况且末将也是一个得了重病的人,实在不应该糟蹋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末将和锦祯公主的亲事,否则末将将夜夜不能寐,良心不安!」 「父皇,儿臣也求您能撤回这桩亲事!」二楼的休息室被人推开,喉咙包着绷带的公主萧锦祯被宫女扶着再次跪在了萧欢的面前,恳求道。 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萧欢的眸子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他可不是傻子,罗绮的小妾会医术有武功防身这件事他可是早在霍蝶影个人的资料中看过,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萧欢并未放在眼中。 最让他痛心的一幕是罗绮和萧锦祯这一对怨偶,竟然如此的厌恶对方,第一次萧锦祯就对患了重病的罗绮生了厌恶之心,这第二次,竟然还把人家夫妇二人给打伤,虽然对方有作弊的嫌疑,但是锦祯却实实在在的做了一次恶人,又冲动的自杀来威胁自己,萧欢心中非常生气。 事情显然朝着越来越坏的路上走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跪在地上求情的二人道:「你们都好好养伤,你们二人的亲事朕要仔细考虑一下,都少拿死来吓唬朕,再闹下去,朕不介意将你们二人打入天牢,让你们好好反省。」 这一句话显然非常奏效,闹着要死要活的萧锦祯老老实实的被宫女扶着回去休息了。 霍蝶影没想到这位皇帝如此狡猾,这次闹得这么厉害了,他竟然依然狠心的将事情给压了下来,难道今日这一场苦肉计,他们白白折腾了吗? 看来,这次的事件做的还不够,还需要加一把火才对,但是如何才能让老皇帝尽快的将成亲这件事取消呢,霍蝶影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在萧欢离开不久,霍蝶影悄悄的徵得罗绮的同意后,下了一楼,摸去了公主萧锦祯的休息室,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太医院的众多太医都回了自家府邸,只留了一两个太医在自己的休息室休息,剩下的便是一些留守值夜的太医院小官。 「女儿已经抹了脖子,没想到父皇还是这么狠心,依然坚持将女儿嫁给那个病秧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母妃,您快帮着儿臣想想办法啊!」 虚掩的房门内,躺在卧榻上的萧锦祯拉着坐在一边的骆贵妃闹了起来,一脸的不甘心。 罗贵妃美眸一闪,心疼的擦了擦萧锦祯脸上的泪痕,道:「傻孩子,哪有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你可要吓死母妃了。虽然不知你父皇为何这么坚持,但以母妃对他的了解,这桩婚事恐怕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才会驱使你父皇促成这桩亲事。」 「不过母妃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宝贝女儿被推入火坑,既然罗绮成了病秧子,不如我们....」 说着,骆贵妃凑近萧锦祯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哭闹不休的萧锦祯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霍蝶影望着房内母女商议的事情,心中也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心中也悄悄的形成了一个计划,趁着无人她悄悄的离开了萧锦祯公主的休息房间,返回和罗绮商议如何应对。 罗绮和霍蝶影二人在太医院休息了七天左右的时间。 罗绮被太医院开了一些止咳补体的中药方子调理身子,至于如何治疗咯血症完全没人敢和他提过,至此,罗绮不得不对霍蝶影的医术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个小女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等霍蝶影后脑勺的伤口初拆线,太医院的人终于放二人出宫。 不意外的,两个人一离开皇宫,当二人乘坐的马车一拐进了无人的巷子,便遇上了几十个武功高强的刺客,不喊口号,不浪费一丁点时间,这些人拿着砍刀刺破了两人头顶的车厢,沖入车中对着霍蝶影和罗绮人的要害部分狠狠地刺了过来。 霍蝶影伸手对着空中的几十个杀手洒出了黄色的痒痒粉,顺着寒冷的北风一吹,痒痒粉顿时四散开来,顷刻间威风凛凛杀人的刺客们顿时停了下来对着自己的脖子和脸颊狠狠地挠了不起来,有种不挠破一层皮不罢休的势头。 霍蝶影和罗绮趁机向着这些杀手扑了过去,隐身在四周护卫罗绮和霍蝶影的上百护卫顷刻间扑了上来,将这些杀手一一网罗带回了护国将军府。 罗绮和霍蝶影回来没几日,宫中便传出了锦祯公主受惊疯掉的传闻,据说公主殿下不是闹着投井便是拿着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头髮和身子就戳,情绪激动的时候,提着一把剑对着身边的人就砍了上去,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隐藏在巷子不远处的某一角,在目睹刺客全体落网之后,有人悄悄的离开了。 当霍蝶影和罗绮在护卫保护下安全回到府中的时候,等待、焦虑、恐慌了多日的府中人此时全部泪流满面的迎了上来。 罗管家异常的冷静、稳重,在看到一身伤的两位主子和百位护卫的时候,什么也没问,只是平静的吩咐众人将两位主子给扶回了小院休息。 派护卫将被俘虏的刺客秘密关了起来,又安排侍女拿出药房的各种疗伤药给受伤的护卫送了过去,服侍护卫们疗伤休息,安排好了诸多事务,多日无法安睡的罗管家终于深深的唿出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稳稳落了地。 「咳咳咳。」随着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传来,罗管家抬头看去,罗绮正被飞星扶着缓慢走了过来,罗管家迈着老迈的步子迎了上去。 「属下拜见将军。」 罗绮捂着帕子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淡淡的一笑:「这几日让罗管家担忧了,也让您操劳了,罗绮给您赔个不是。」 第126章 杀人为乐 「将军,您可是折煞老奴了!您和夫人能安全归来,才是整个护国将军府的福气,属下唯一能做好的就是稳定好整个护国将军府的秩序,不让外人看笑话罢了!」 罗绮笑道:「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这次在宫中耗费多日,也只是陪着圣上和锦祯公主多相处了几日。」 说完,罗绮带着罗管家及飞星来到了书房,简单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秘密和罗管家细细说了出来,听的罗管家是目瞪口呆,飞星更是愤怒的有冲出去把骆贵妃等人杀了解恨的冲动。 「属下对锦祯公主之前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苦了您和夫人,被锦祯公主踢来踢去,尤其是夫人她被锦祯公主推到了廊柱上,实在是太冒险了,况且陛下也许知道夫人会武功这件事,这件事在陛下那并不讨好。」 罗管家中肯的说道。 「将军有病在身,夫人又如何会对一位金枝玉叶动手,对将军和夫人施暴的人就是锦祯公主,皇帝包庇锦祯公主,骆贵妃又派兇手在将军和夫人出宫以后秘密派刺客截杀,实在是太令人气愤!那个黑心肠的公主疯了真是老天爷便宜了她,她怎么不去死?」 飞星气愤的说道。 罗管家一听到锦祯公主疯掉的时候,偷偷望了一眼罗绮,罗绮只是唇角翘了翘,淡淡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这段时间就拜託罗管家多派人好好照顾夫人,她脑袋受了重创,在宫中吃了不少苦,这次算本将欠她的,这段时间就好好补偿她。」 罗绮说到这里,语气温柔了许多,也多了几分在意。 飞星和罗管家偷偷对望了一眼,都嘿嘿的笑着。 皇宫金兰苑 「啊…公主您饶了我们吧!」 「救命!」 一声声能求救的声音在金兰苑内响起,侍女太监一群群的宫内四处躲避一个锦衣华服的俏丽提剑的女子的追赶,时不时就有一声声惨叫响起,那是有侍女被刺伤发出的惨叫声。 华服女子只是呵呵的毫无感情的笑着,头上戴的步摇歪歪扭扭的插在脑袋上,头髮散乱的披在肩头,脸上的胭脂深一块浅一块,看起来毫无人样,只是傻傻的笑着哭着闹着。 金兰苑的门外远远的走过来一群人,守在门口的御林军护卫立刻上前拦住了过来的贵人:「骆贵妃,陛下下了命令,禁止宫中贵人进入金兰苑。现在锦祯公主神志不清,见了谁都会下杀手,这几天公主殿下陆陆续续已经伤了流明太监侍女多人,为了贵妃娘娘贵体安危,还请贵人止步金兰苑外!「 「都给本宫让开,锦祯公主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母妃!」骆贵妃铁青着一张脸,对着守在金兰苑的两名御林军护卫吼道。 两名御林军护卫只是尽职的守在门口,无论骆贵妃如何威胁始终不放行。 「铁血,上前将他们给弄开。」骆贵妃懒得理会面前的御林军护卫,直接命令身边的护卫总管出手。 骆贵妃命令一下,她身后走出一命黑髮黑袍尖嘴猴腮的男人,手握一把大刀得意的走了过来,一脚将两名御林军护卫给踢在了地上,转身对着骆贵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骆贵妃冷笑一声,带着身后众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金兰苑。 「啊!」随着一声惨叫,刚刚进入的骆贵妃被埋伏在金兰苑门口后面的萧锦祯一剑砍在了脸上,名叫铁血的护卫总管上前一步从萧锦祯手中夺过了剑,将她推到了地上。 「娘娘!都怪属下保护不周!」铁血跪在地上给骆贵妃赔罪,结果刚刚说完一句话,他突然尖叫起来,右手腕向后狠狠一撞,偷偷扑上来咬铁血的耳朵的萧锦祯被重力给打了出去,再次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哇哇的哭闹起来,哭声惨烈,听的人耳膜都要炸了。 捂着右脸颊的骆贵妃不顾两边侍女的搀扶,上前一步狠狠踹到了铁血的胸口,尖着嗓子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金枝玉叶的锦祯公主!」 铁血狼狈的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赔罪:「属下只是一心为了保护娘娘,一时失手伤了公主殿下,请娘娘责罚。」 骆贵妃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按住了受伤的右脸颊,瞧着蹑手蹑脚不敢靠近萧锦祯的宫女,心中也凉了半截,一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她也感到异常的愤怒。 目光复杂的望着地上的萧锦祯,骆贵妃终于下了决心对铁血吩咐道:「把公主困在她的寝宫内,派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女服侍在她的身边,若公主不听话,就让侍女武力压制,但万万不可伤到公主,若敢欺负公主,本宫会剥了这些侍女的皮!」 「属下谨遵娘娘的吩咐。」铁血再次跪在地上拱手回道。 骆贵妃拿下了按在脸上的帕子,望着帕子上殷红刺目的血液,眸中闪过一丝恨意,转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骆贵妃不等常怀通报,提着裙摆冲到了御书房,扑到了萧欢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顺便将脸上流的鲜血涂抹在了萧欢金色龙袍上。 萧欢被骆贵妃满脸刺目鲜血的脸给吓到了,将她推开,拧眉问道:「爱妃,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毁容了?」 「这,这是祯儿拿剑刺伤的。」骆贵妃哽咽了一会,哭诉道。 一想到这段时间伤人为乐的萧锦祯,萧欢心中就烦,忍不住斥责骆贵妃:「你明明知道祯儿疯了,为何还去招惹她,祯儿现在根本不认识你这个母妃,朕明明下了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入金兰苑,你这是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陛下!臣妾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过祯儿了,臣妾思念祯儿心切,这才忍不住去见她,岂知祯儿如今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罗裙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头髮散乱,神志不清,追着一群太监公主杀着玩,她现在饿不不饿,冷不冷,根本没有人去关心她,所有人都怕她!」 第127章 教训人 「每次看到这一幕,臣妾看到了心痛!就会想到罗绮和霍蝶影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夫妇,若不是他们当日缠着见锦祯,妾身的祯儿就不会被他们刺激的大发脾气,也不会闹着以死相逼,更不会疯掉,这一切都是他们惹的,陛下您一定要为锦祯,为妾身讨一个公道,严厉的惩罚这对夫妇!」 「凭什么他们恩恩爱爱的活着,而祯儿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陛下您要为锦祯公主讨回一个公道啊!」 罗贵妃任由脸颊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又是眼泪又是哭诉,生生的将硬心肠的萧欢给整的一肚子怨气,仔细想想骆贵妃的话,他何尝不对罗绮和霍蝶影两人没有怨言,只是这些天压在心中没有发作罢了,如今心中是压不住了。 抚摸着怀中女人鲜血淋漓的脸,他冷道:「朕,会为爱妃和祯儿讨回一个公道!」 「多谢陛下!」 萧贵妃听到萧欢的话喜极而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脸,小心的问道:「陛下,可是臣妾的脸已经花了,日后会不会留疤,臣妾毁了容,您不是不是就不喜欢臣妾了?」 「爱妃,你脸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刀口,太医会给你治好的!你还是朕心中的美人,没人能替代你!」萧欢将骆贵妃拥在怀中安慰道。 派太医给骆贵妃亲自包扎,送走了骆贵妃后,萧欢左思右想许久,派人将罗海笙给传到了宫中,沉寂多日的罗海笙自然听闻宫中发生了何事,一来到了御书房便跪在了地上请罪。 「都是臣教子无方,伤了锦祯公主的心,让公主心情寡慾,失了心智,还望陛下惩罚!」 萧欢将放在书桌上的玉如意冲着罗海笙的脑袋狠狠拍了过去,啪嗒一声,玉如意砸在了罗海笙的额头上,随后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罗海笙只感觉额头一片剧痛,热血随着额头流在了面颊上,他只能忍着额头的疼痛,不断的磕头,以求得皇帝能消消火气。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你的儿子现在成了病秧子,锦祯公主厌弃他,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如今却忧思成疾失了心智,如今朕就下旨,令罗绮娶了祯儿。 罗海笙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多谢陛下大恩。」 「罗绮娶的那个叫霍蝶影的女人,你有空也督促罗绮好好管教她。」萧欢冷冷的说道。 罗海笙再次保证:「臣一定好好管教不懂事的女人。」 「嗯。」萧欢心中此时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护国将军府 「准驸马,杂家送来的圣旨您现在接了,老奴就在这恭贺您了,十日后,您就等着迎娶锦祯公主吧!」 常怀晃着手中的拂尘,笑呵呵的说道。 「末将遵旨。」罗绮站了起来,手中捧着沉甸甸的圣旨,淡淡应道。 罗管家塞了几十两银子给常怀,低声道:「公公辛苦。」 常怀收了银子,说了一些套话,转身带着几个小太监幸灾乐祸的笑着离开了。 躲在众人身后的霍蝶影望着罗绮手中接下的圣旨,眼睛眨呀眨,走到了罗绮面前,嘆道:「陛下最后还是要将这位疯了的公主硬塞到将军您的手中,妾身真是没想到。」 「陛下的心思岂是你这个小女人能猜到的,你还是好好的去管好你的医馆吧。」罗绮说完,伸手点了点霍蝶影的鼻子。 霍蝶影吐吐舌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在走到了将军府门口,一步步的退到了罗绮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罗绮奇怪的向后看去,神情柔然严肃起来,捧着手中的圣旨,望着走进将军府的罗海笙。 「你收了陛下的圣旨,就好好的准备迎娶锦祯公主的事情,至于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为父要替你好好教训她!」 罗海笙一进将军府便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完全没有给罗绮任何开口的机会,说出的话也只是一道命令,让罗绮乖乖的接受。 「不知蝶影做了何事,父亲大人要教训她。」罗绮恭谨的问道。 罗海笙笑了:「罗绮,你还有脸说,你带着这个女人进宫拜见锦祯公主,你身边的女人无礼冒犯了锦祯公主,气的公主差点以死相逼,如今公主又神志不清,陛下心中伤心,骆贵妃日日以泪洗面,这个女人闯下了如此大祸,陛下并未治这个女人的罪,已经是便宜了你们。」 「如今为父不好好的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只怕日后整个罗家都要被她牵累,你瞅瞅为父的额头上的伤,就是陛下对罗家的警告!」 罗海笙说完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包扎的伤口,眸中含了浓浓的怨念,此时罗绮才注意到罗海笙官帽下所遮掩的一道纱布,想来他是受到了皇帝的责难,受到了皇帝的点拨,特来教训自己的女人。 罗绮瞧着站在罗海笙身后手拿鞭子的心腹玄黄,撩袍跪在了罗海笙的面前:「蝶影是儿子的女人,如今她犯了错,是做儿子的没有管束好,父亲若要责罚,儿子愿代蝶影受惩罚。」 「霍蝶影嫁入罗家快一年,一未给罗家添一子半女,让罗家无后,这是一过;二惹怒了陛下,牵累了罗家,此为二过;没有服侍好夫君,导致罗绮受了重病,此为三过。如此罪孽深重的女人嫁入罗家,是罗家家门不幸,如今这个女人必须受重罚,你求也没用!」 罗海笙根本不把罗绮的求情放在眼中,今日是打定了主意狠狠地教训霍蝶影。 「父亲大人,妾身和将军在宫中惨遭锦祯公主毒手,被公主打伤了额头,至今未愈,当初将军在御花园也被锦祯公主一脚踢倒在了地上,说了许多的污言秽语侮辱罗家,侮辱将军,我们二人被陛下关在太医院多日,被宫中隐瞒了消息,外人并不知事情的真相。」 「妾身和将军都是无辜之人,即使遭了公主的毒手,为了罗家,我们二人也将冤屈咽下了腹中,锦祯公主厌恶将军生病,不想嫁给将军,在护国将军府大发脾气,在宫中以死相逼,这是多人所见的事实,何来蝶影激怒公主一说。」 「若真的要论上一论,儿媳愿意陪着父亲大人和将军,一起来到了金銮殿和陛下当面对质,到底儿媳有没有罪!」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本官,玄黄,打她五十鞭子,看这个女人如何狡辩!」 玄黄领命甩着鞭子朝着霍蝶影走了过来,罗绮上前一步挡住了玄黄,微微一笑:「父亲大人,蝶影的话就是儿臣想要说的,她说的都是事实,锦祯公主嫌弃儿臣是一个病秧子,对儿臣对罗家多番侮辱,咳咳咳咳……」 第128章 是太监 罗绮咳嗽了一阵子,继续道:「儿臣愿意带着您和蝶影去金銮殿和陛下辩上一辩!」 「你,你这是在违抗父命吗!」罗海笙望着挡在玄黄面前的罗绮怒道。 罗绮平静答道:「父亲大人,儿臣有办法解除陛下因为锦祯公主对我们罗府的怨气,也让我们躲过这一劫。」 「真的?」罗海笙望着面前的罗绮,又深深看了一眼被罗绮护在身后的霍蝶影,怀疑的问道:「你恐怕是为了保下你身后的女人吧!」 罗绮弯腰咳嗽了良久,苍白着脸恳求道:「还请父亲大人能给儿子一次机会,这次若能保下蝶影,解除陛下心中的一根刺,对罗府也只有好处的。」 「若是你没有把这件事办好,这个女人就要去死。」罗海笙冷眼扫着躲在罗绮身后的霍蝶影,无情的说道。 霍蝶影藏在衣袖内的手紧紧的握紧,暗暗地骂道这个死老头子,心还真够黑的,故意将自己在皇帝老儿那里受到的怨气全部撒在了她的身上。 打死她,再给罗海笙娶一个疯子,怪不得罗绮要在背后杀死这个老头,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了罗府的利益,真是无恶不作。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罗绮病重的这段时间,这个老头子可没看过一次,就连她和罗绮被困在了宫中,罗府的人躲的远远地,一个屁也没放,如今罗海笙被皇帝骂了一顿,今天就怒气沖沖的来到了护国将军府兴师问罪了。 摊上这么一个无情的爹,她都替罗绮感到悲哀。 「好。」罗绮应道。 霍蝶影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就这样被定了命运了吗?她悄悄抬头向着这对父子看去,罗海笙一张脸怒气十足,和霍蝶影的目光一对上,眸中散发出了刺骨的冰冷,几乎要冻死她。 霍蝶影眼圈红红的低下了头,紧紧的抓着罗绮的手,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身子抖的如秋日的落叶,一直低着头,听着罗海笙冷哼一声,带着玄黄走出了护国将军府。 罗绮望着身边哭的抽抽搭搭的女人,缓了缓面上紧绷的神色道:「他走了,你可以不必哭了。」 就像堵上了塞子的瓶子一样,霍蝶影立刻停止了哭泣,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恐惧的说道:「你的父亲要杀我,怎么办。」 「你和他早晚都会对上,又有什么奇怪的呢。」罗绮风轻云淡的答道,拿着帕子擦了擦腮边的血迹,显然不愿多浪费口舌。 霍蝶影难受的说道:「你父亲是朝中大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怎敢和他对上,将军切莫拿妾身说笑了。」 「如今的局势,非你我所能掌控,只能走一步算十步,保住我们的局势不败,否则你我如何能看的到明日的太阳。」 罗绮幽幽的嘆了一声。 霍蝶影摸摸自己的心口,同样有些头疼,她无奈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我们真的要面见陛下吗?如今你可是刚刚接了陛下的圣旨,我们刚刚从皇宫中的困局中走出来。」 「为了你的小命,自然是要拼命包搏上一搏。」罗绮说完拍了拍霍蝶影的脑袋。 就像一只得到安抚的小兽,霍蝶影漂浮不定的心此时不再彷徨无助,对着罗绮点点头:「既然将军您都发话了,妾身自然拼命奉陪了。」 三日后,皇宫御书房 望着跪在地上的罗绮,萧欢心中疑窦丛生,他顿了顿,问道:「罗将军,你今日带着霍蝶影来到了朕的御书房,所为何事?」 「陛下,家父认为蝶影闯了祸连累了罗家,打算杀死蝶影,为了救下自己的女人,末将不得不将本来准备将带入棺材中的秘密抖落出来,也想表明,我们夫妇二人尽管遭遇锦祯公主的拳脚和侮辱,但作为臣子,我们并无任何怨言。」 「只是前几日末将携贱内二人离开宫中回府邸的途中,遭遇一拨陌生刺客刺杀,我们二人险些命丧刺客刀下,一番细究,才查到幕后之人是骆贵妃。」 皇帝萧欢闻言一怔,皱了皱眉,示意罗绮继续说下去。 「如今公主疯掉,骆贵妃对末将充满了怨恨,如今陛下将公主赐予末将,末将心存愧疚,诚心愿侍奉公主一生,怎奈横遭此祸。但为了让事情能够得到圆满解决,末将苦思良久,还望陛下能知晓这件事,并还给末将一个公道!」 罗绮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咳嗽良久,从衣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写满字的信函交了出来。 萧欢一听骆贵妃竟然派刺客刺杀罗绮和霍蝶影二人,心中并未有任何波澜,以他对身边女人的了解,做出这样的蠢事十分有可能,尤其前几天骆贵妃可是亲自来自己身边告罗绮的状。 恐怕这几日骆贵妃未收到罗绮和霍蝶影二人遭到处罚的消息,早早出手杀人未遂,又求道自己面前依然未遂心愿,心中已是气的七窍生烟,他倒要仔细审审,罗绮有没有抓住骆贵妃的什么把柄。 萧欢郑重问道:「罗将军,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若有一句假话,朕,可不会放过你和你身边的女人!」 常怀忙上前从罗绮手中接过了信封亲自送到了萧欢手中。 萧欢低头一一阅览,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再次看向罗绮:「写这封信的刺客可还活着,莫不是你屈打成招的!」 「回陛下,信上的内容是刺客亲口所述,上面有他们的手印,四十名刺客,死了二十名,还剩下二十名,这信函上有二十个手印,他们交代出了这次刺杀的幕后之人确是骆贵妃,亲自组织这些刺客的人名叫铁血,正是骆贵妃身边的护卫首领,这些信息,末将也是从这些为了活命而交代的刺客口中得知。」 「陛下,末将身为外臣,绝对不认识后宫的人,对于这位铁血护卫总管更是从未听过,若您不相信,末将可以将刺客从宫外提到您的面前。」 萧欢的脸色很不好看,望着信函上交代的一清二楚的内容,很想将手里的信函撕碎。 「常怀,骆贵妃身边何时多了一个护卫总管,他是正常的男人还是太监?」萧欢好奇的问道,他可不记得骆贵妃身边何时多了不是太监的男人。 常怀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尖声回道:「陛下,这铁血是骆丞相献给骆贵妃的心腹,这件事老奴以为是一件小事,所以未能及时和您禀报,还望陛下治罪!」 第129章 谁是谁非 「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整日伺候在朕的身边,你当做一件小事吗?朕整日待在骆贵妃的身边,都没见过这个男人,你们可是把朕给隐瞒的好辛苦,快去将骆贵妃和这个叫铁血的男人一起叫过来!」 「是,陛下!」常怀被骂的狗血淋头,屁颠屁颠的去请人。 「陛下,民女自愿随同常怀公公一起去后宫将那铁血请来,您想啊,贵妃藏了那个男人那么久,若您亲自去派常怀公公去请,万一那个男人被贵娘娘偷偷放走了,那可怎么办?」默默当背景的霍蝶影突然主动出声说道。 常怀公公一听霍蝶影竟然跳了出来,就感觉心中烦躁,不得不停了步子,躬身站在一边等待皇帝的吩咐。 「你老老实实跪在这里,朕没有允许你讲话。」萧欢很讨厌霍蝶影,冷声训斥了她一句。 霍蝶影乖乖的闭了嘴,对着皇帝陛下赔罪求饶后,乖乖跪在了罗绮的身边。 「常怀,派多人围住贵妃的宫殿,跑了那个叫铁血的男人,朕拿你是问。」 萧欢生气的说道。 「陛下,老奴一定将人给您带来!」 常怀跪在地上砰砰的的磕了三个响头,出去带了上百御林军护卫团团围住了骆贵妃的后宫,将铁血押了出来,并将受了惊吓的骆贵妃给请到了御书房。 一向严肃办公的御书房如何能容得下如此的骚乱,气的不轻的萧欢将地点换成了金碧辉煌的金銮殿,空间大了,人的心情也开阔了不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铁血就被御林军护卫五花大绑的的押到了金銮殿上,骆贵妃吓得花容失色,跪在了萧欢的面前哭哭啼啼,一直辩称自己是冤枉的。 铁血则是见到了活生生的罗绮和霍蝶影心中大怒,他派出去的刺客全部落网,害得他根本无法和骆贵妃交差。 一日日的拖延到如今,他心中明白事情落败,如何脱身成了他今日最迫切的问题,尤其是还被皇帝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若不是罗绮和霍蝶影这对男女的揭发,他就算日日横行在骆贵妃身边,也无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陛下,末将愿将当日刺杀的刺客带到了这金銮殿上与铁血总管亲自对质!」罗绮拱手回道。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和铁血总管真的都是清白的,更不曾派什么刺客刺杀罗将军,休要听那罗绮的胡言乱语!」 骆贵妃是恨死了罗绮,跪在了萧欢的面前,声嘶力竭的解释着。 萧欢推开了骆贵妃,允了罗绮的要求:「将你抓到的刺客带上来。」 铁血跪在地上眸子左右闪躲,皱着眉头想对策,想问题想的太出神以致于他忽视了坐在龙椅上的萧欢对他的深切关注,岂知他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了皇帝陛下的眼中。 阅人无数的皇帝,今日本来摆明了是站在骆贵妃的一边,却在得知她身边养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时候,心中种了一根深深的刺,令他大为恼火,对于骆贵妃的哭诉一句也听不见去,只感觉平日如花似玉的妃子今日噁心的他想吐,他连她的脸都不想见。 「陛下,您难道真的让臣妾像锦祯一样,以死明志,您才相信臣妾是清白的吗?」哭诉良久得不到回应的骆贵妃,拔出了髮髻中的银簪,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泪水流成了了线珠子,膝行到了皇帝龙椅面前,威胁道。 「朕今日很累了,爱妃,你难道要在这金銮殿上逼迫朕吗?」萧欢揉着眉心嘆道。 骆贵妃扔了簪子,扶着皇帝,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亲手给皇帝按着太阳穴,乖巧的很。 感觉通身的舒服,萧欢默许了萧贵妃的行为,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骆贵妃暗自给了铁血一个眼神,后者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陛下心中还在意骆贵妃,今日的事情,他们不会轻易输掉的。 守在宫门口的飞星接了金銮殿的通报,将一条绳子绑上的二十个护卫拉扯着他们来到了金銮殿,金飞对着皇帝拜了拜,将二十个护卫一脚轮流踢过去,二十个护卫就像没骨头的人一样趴在了地上,目光对上了铁血,便呜呜的哭起来,冲着铁血喊老大。 「罗将军,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带过来的人,就污衊说是本人组织刺客去刺杀你们,难道你们以为就凭着一张摁了手印的陈情书就能蛊惑陛下吗?」 「陛下,属下日日伴在娘娘的身边,不曾派出什么杀手,属下是冤枉的,还望陛下明察!」 铁血说完,砰砰的的叩头。 萧欢睁开眸子推开了骆贵妃的手:「哦?你说你日日伴在娘娘身边,对吗?」 「陛下,铁血是说日日和臣妾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在一起伺候,臣妾日日伴着的自然是陛下。」骆贵妃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铁血,这个混蛋话都不会说了吗? 铁血自然感觉到了骆贵妃阴狠的瞪视,对着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的抽了起来:「属下嘴臭说错了话,属下自然是日日和众奴才伺候在娘娘的身边,娘娘的寝宫属下从未涉足半步,还请陛下明察!」 铁血恨不得自己浑身长满嘴,每件事都能解释清楚,陛下时不时的怀疑他,都让他吓破了胆。 「陛下,罗绮和他的小妾就是看着公主疯了不想娶了,所以一直都不断地往臣妾的身上泼脏水,臣妾倒台了,可怜的锦祯公主自然就少了一个人为她做主,呜呜!」 骆贵妃是何等聪明的人,早就识破铁血是罗绮故意在这个时候捅破这件事,好让陛下厌弃她,好能倒向他们这一边,可没那么简单。 萧欢被骆贵妃这一哭诉,眸子闪过一丝锐利,打量着罗绮严肃说道:「锦祯公主和罗将军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爱妃你不必忧心,今日朕就处理你和罗将军之间是否存在的误会。」 骆贵妃被皇帝这么一说,反而一时被噎住,拿着帕子抽抽搭搭的说了些感谢皇帝大恩的话,也只能继续哭了。 第130章 日后不得为难你们 「回陛下的话,我们的确是贵妃娘娘身边的铁血总管派来的杀手,铁血老大的屁股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我们和他同吃同睡过,这种私密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哎呦!」 被绳子绑着的其中一名刺客话还未说完,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引得萧欢忍不住皱眉。 「放肆!小小刺客也敢在陛下面前岂可胡言乱语!」骆贵妃气的脸色涨红,瞪着地上的刺客怒斥。 铁血脸色很不好看,拱手辩驳道:「陛下,肯定是罗将军暗中派人调查了属下,否则他如何得知这种隐秘的事情!」 萧欢在神情不悦的骆贵妃和铁血二人之间冷冷扫了一圈,沉默片刻说道:「罗将军,铁血说的这些也非全无道理,你可还有什么证据来证明骆贵妃派刺客行刺你们?」 「咳咳咳!」罗绮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歪着身子靠在了霍蝶影的身上。 霍蝶影跪坐在地上,从罗绮的怀中摸出了一枚玉扳指说道:「陛下,将军目前病重,我们今日过来揭发娘娘也真的是被逼无奈。」 「这刺客里面有一些是铁血从江湖中找来的闲散杀手,民女手中的这一枚玉扳指,据这些刺客说,是铁血和他们联络的信物。」 骆贵妃一看霍蝶影手中的玉扳指,面色惨白,习惯性的去摸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才勐然记起来,当时铁血说是江湖的刺客有规矩,委派杀人的主人要留下一物做信物,方便后期交付酬金。 她随意将平时戴的玉扳指交给了铁血,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在了霍蝶影的身上,她真的被吓到了,也忘记了哭泣。 当常怀将霍蝶影手上的玉扳指送到萧欢手中的时候,萧欢拿着这枚一段有豁口的玉扳指和自己手上戴的玉扳指做对比,两枚玉扳指扣在一起,豁口恰好对上,两个玉扳指上描绘的鸳鸯也恰好凑成了一对,这下想赖帐都不可能了。 「爱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会不会是罗绮暗中买通了你身边的宫女,将你随身佩戴的玉扳指给偷走了?」 萧欢幽幽的说道。 「对,就是这样,是罗绮暗中买通了臣妾身边的宫人偷走了臣妾的扳指!」骆贵妃感觉这个理由真是太完美了,陛下果然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萧欢怒了,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骆贵妃,你真当朕是一个被你随意玩弄的傻子吗,这么重要的玉扳指,是朕捨弃了皇后,亲自赠与你的定情信物。」 「你真当朕的后宫是菜市场吗,可以随意的令宫女偷盗,外臣的手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偷偷深入后宫之中吗?」 萧欢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如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骆贵妃的身上,就连铁血也一时被吓住,跪在了地上不敢再说话。 霍蝶影撑着怀里的罗绮,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古代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真的很折腾人,她真的快累死了。 「陛下,您息怒,这些刺客都是臣妾想给罗绮一个教训,谁让他和霍蝶影弄伤了锦祯的心,让祯儿心中背上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过了没几天竟然疯了,臣妾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要替祯儿讨回来这个公道。」 骆贵妃知道再嘴硬下去,会令皇帝生气,到时候更难收拾,竟然被看穿了,不如此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真相说出来。 锦祯公主一直都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她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就算罗绮占了上风抓住了她的把柄又如何,皇帝难道就真的会办她吗? 骆贵妃一直都知道自己对皇帝的影响力,哭的梨花带雨,声嘶力竭,声声泣血,哭诉着锦祯公主的一生就这么完了,她就不信,皇帝能一直冷硬着心肠不理会! 大殿上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皇帝萧欢就忍不住了,扶起了骆贵妃劝道:「你好煳涂,竟敢去刺杀罗将军,这件事传出去,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陛下,臣妾知错了。」骆贵妃扑倒了皇帝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听在霍蝶影的心中,只觉不妙,若扳不倒骆贵妃啊!这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骆贵妃肯定往死里整护国将军府了! 果然,没多久,骆贵妃便因为「伤心过度」倒在了皇帝的怀中,被宫女扶着送到了后宫,萧欢走下了一层层的金阶,来到了罗绮和霍蝶影的面前道。 「锦祯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一直想将赐她世上最美好的姻缘,谁料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骆贵妃爱女心切,做出了荒唐的事情,你们就看在锦祯公主的份上,原谅一位爱女心切的母亲。」 罗绮在霍蝶影的搀扶下,沙哑着回道:「末将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只希望今日种种能够化解末将和贱内与贵妃娘娘的嫌隙。」 「一起都是末将的错,伤了锦祯公主的心,给她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陛下!陛下,求您看在锦祯公主的份上,饶了属下一命,属下真的只是听从了娘娘的命令!」铁血一看骆贵妃自己借着晕倒逃了出去,将自己丢在了这里,心中慌了,忙喊着皇帝求饶。 萧欢早看铁血不顺眼了,吩咐道:「来人,将金銮殿上的刺客通通拉去砍头,朕必须还给罗将军一个公道!」 「是,陛下!」随着一声齐唿,几十名守在金銮殿上的御林军走了出来,将铁血等刺客一起拖了出去,金銮殿迅速恢復了安静,只能听到罗绮阵阵的咳嗽声。 萧欢歉意的笑道:「罗将军,朕今日将刺客都清理了,朕定会治贵妃的罪,命她日后不得为难你们,你和你的父亲大可放心。」 「末将多谢陛下!」 「民女多谢陛下!」 罗绮和霍蝶影两人齐齐跪在了地上叩谢皇帝。 当两人走出宫门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的星光,冷风迎面扑来,一身的寒意,冻的人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第131章 一定要杀了罗绮 耳边回想着一阵阵的咳嗽,罗绮已经彻底说不话来,嗓子完全哑掉了,整日跪在了地上,他体力不支,全靠着飞星背上了马车。 一进入车厢,霍蝶影立刻给他餵了一颗止咳丸盖了两层厚棉被,她自己也躺在罗绮的身边,为他暖手,飞星也不敢多做停留,快速驱使马车回到了护国将军府。 护国将军府 「我们的日子以后会不会更难熬,今日陛下对骆贵妃的恩宠,真的超出了妾身的想像力,骆贵妃派了刺客刺杀我们,他都可以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只杀了刺客来堵住我们的嘴。」 霍蝶影一脸的无奈,却又非常气愤。 罗绮低头喝着一杯丝瓜花蜜茶,听着身边女人的话,缓缓笑道:「本将当初救说过,今日我们去见陛下,是为了洗脱爱你我的冤屈,对父亲大人有一个交代,由此看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霍蝶影哀嘆道:「可是骆贵妃这次刺杀我们不成,肯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对付我们。」 「你怕了?」罗绮放下了茶杯,嘻嘻的笑着,一张脸看上去相比前几日更加瘦弱,真的成了病娇美男。 霍蝶影很诚实的道:「自然怕,怕死了,贵妃娘娘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妾身,妾身可不想死。」 「哈哈哈哈。」罗绮哈哈的笑了起来,惹得霍蝶影一阵阵的奇怪,却不知他为何发笑。 罗绮捏捏霍蝶影的小脸,说道:「怕就对了,越怕你想活的动力就会越大,那么你相应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越越来越大,最关键的是,你要有能力保护你身边珍视的人。」 霍蝶影听了罗绮的话,默默的垂下头,低低的说道:「我唯一珍视的人,只有我娘,我不想让她担忧晚年的生活,为了她我也不能让公主嫁进来,不能让将军您的身边有其他女人的存在,任何想要靠近您的人,我都会将她们赶跑。」 霍蝶影说完,靠在了罗绮的怀中。 「你还真是一个霸道的女人,那就让本将看看你的本事,你能不能挡住那些女人,你守在本将身边,可千万不要哭,要尽快强大起来,本将可没心情天天去保护一个哭啼啼的女人。」 「是,将军,妾身一定会强大起来,成为您身边的左膀右臂!」霍蝶影说完,握紧了罗绮的双手,躺在了他的身边。 霍蝶影小声的说道:「那以后能不能让妾身睡在您的身边,大冬天的睡在地上真的很冷。」 「嗯,本将也觉得好冷,今晚就可怜可怜你,睡在本将的身边吧!」罗绮说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霍蝶影立刻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一样缩到了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躺下。 也许是之前受了太多的虐待,她心有余悸的问道:「将军,您今晚不会是和妾身闹着玩的吧!」 「你猜?」罗绮将双手枕在了脑袋后面,笑的神秘兮兮。 霍蝶影冷笑一声,果断的从床上滑了下去的,自觉的从柜子内拿出了被褥铺在了地毯上,远离了罗绮这个诡计多端的腹黑男。 罗绮笑着望着霍蝶影一惊一乍的样子,懒得理会她,趁着止咳丸药效还在,懒懒的倒在了床上,灭掉了室内的烛火准备进入梦乡。 忽然他感觉身边的被窝有动静,接着一个人爬上了床,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往床里面挤:「妾身不管了,无论您今晚想做什么,妾身都不会离开。」 说完,霍蝶影厚着脸皮将自己的被褥在床上铺好,一股脑的扎到了被子里面,埋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在霍蝶影躲在被窝内惴惴不安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了平稳的唿吸声,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忧虑过度了,便放心大胆的睡了起来,只要不是月圆夜,她便什么都不怕。 金华宫 「滚,通通都滚出去!笨死了,一杯茶都端不稳!」随着一声怒斥,几个跪在地上受训的宫女狼狈的退了出去,与赶往金华宫的幽王萧锦良撞在了一起。 「奴婢有眼无珠,还求幽王殿下恕罪!」打头的小宫女跪在了幽王萧锦良的面前,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幽王伸手轻轻蹭过几个宫女的脸颊,温柔的笑了:「这么可爱的美人儿,本王可不忍心怪罪,你们下次机灵点,好好服侍母妃。」 「是,多谢幽王殿下!」几个小宫女感恩戴德的磕了头,躲远了。 听着宫中熟悉的摔打声,萧锦良走进了金华宫花厅,对着高位上的华服女子行礼:「儿臣拜见母妃。」 「我儿,你可来了,本宫想死你了!」一看到萧锦良,骆贵妃便亲自走来将萧锦良扶了起来。 一直处于盛怒的骆贵妃,就像一只受惊的鸟雀找到了栖身的树枝,惊惶未定的心慢慢稳定了下来,留着眼泪将最近宫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讲给了萧锦良听。 「儿臣被困在府内多日,一直配合大理寺和刑部的调查,近日内才得以脱身来宫中看望母妃,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母妃您真是煳涂,教训人这种小事您等儿臣出来,交给儿臣就好了,何苦自己找人,还留下了证据,被父皇抓住了把柄!」 萧锦良此时厉言斥责骆贵妃,眸中闪现深深的失望。 骆贵妃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紧紧握住了萧锦良的手,小声的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以后你父皇会不会就不再宠爱本宫了,锦祯此时又疯了,本宫真的很怕。」 「父皇看到您晕倒,立刻派人送您回来,可见并未真的打算处罚您,只是杀了您身边的铁血,已经是对母妃您莫大的偏爱了,最近一段时间内,您什么都不要做,努力做出一副忏悔认错的样子,好好服侍父皇,父皇自然会继续宠爱您!」 萧锦良笑了笑安慰着骆贵妃。 此时的骆贵妃被自己的儿子一劝,平日的理智逐渐回归脑中,叮嘱着萧锦良:「这次母妃没有将罗绮杀死心中非常不甘心,我儿,你可要为了你的妹妹报仇,一定要杀了罗绮。」 第132章 葬礼上打擂台 「母妃,无论如何,妹妹已经是一个废人了,留着她也是一个祸害,不如我们做掉她,这样父皇会更恨罗绮,这样不是更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吗,也省了我们的困扰。」萧锦良温雅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骆贵妃被自己儿子的话给吓到了,一把推开萧锦良,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脸上:「混帐,她是你妹妹,你为何出言如此狠毒!」 萧锦良一直保持着脸上的笑意,勐地一推,将骆贵妃给推到了地上,蹲在了骆贵妃面前冷酷的说道:「无毒不丈夫,萧锦祯只是一个没用的女人,父皇当初努力促成她和罗绮的亲事,不过是为了拉拢罗绮为己用。」 「结果呢,萧锦祯这个蠢货大闹一场,毁掉了这桩亲事,她如今疯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白白疯掉吗,肯定是遭人陷害的!」 「母妃,您好煳涂啊,一手将萧锦祯养成了一个废物,如今这个废物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让她死去,完成最后的剩余价值,既然罗绮不能为本王所用,借着锦祯死去的时机,我们不是更好可以向护国将军府和罗家发难吗?」 「你说的对,锦祯从太医院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地,结果没几天就突然疯了,肯定是遭人毒手了,肯定是这样。如今罗绮肯定恨透了我们,锦祯嫁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她现在也疯了,死了其实也算一种解脱!我们正好可以向护国将军府的人寻仇!」 骆贵妃被萧锦良勐地一推,瞬间清醒了,联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桩桩的事件,她更加确定自己女儿疯掉是护国将军府的人做的手脚,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狠心策划杀人的过往。 只是一想到萧锦祯要死,她的心都要碎掉了,一双美眸噙满了泪水,仰面望着一脸果决的萧锦良,再次小声问道:「真的要杀死你的妹妹吗?她活着,对母妃来说,也是一种寄託。」 「要怪就怪您将她养废了,不懂进退,只是逗乐父皇的一只云雀,死了,父皇也不会多伤心,父皇他老人家最关心的是长生,您和后宫的这些妃子,说白了,也不过供他消遣的乐子罢了。」 「你……你好狠的心。」骆贵妃颤抖着嘴唇,许久才喃喃道。 萧锦良亲自又将骆贵妃给扶了起来,将她扶到了椅子上,笑眯眯的说道:「您这几日就不要去金兰苑了,省的看到妹妹的尸身伤心。」 萧锦良拍了拍骆贵妃的手,简单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金华宫。 骆贵妃久久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发一言,仿佛成了一桩木雕,眼泪顺着腮边落下,良久抬眸望着宫外的枯枝败叶,后又低头望着涂满了豆蔻的十根葱白的手指。 她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活的都是一个笑话,前半生为了家族,为了兄长,她努力往上爬,今日为了儿子,为了荣宠,她又要亲手牺牲自己的女儿。 一声声的夸张悽厉的的笑声从金华宫中传出来,听的四周的宫女无不捂紧了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悄悄躲在了金华宫的角落里。 半个月后,金兰苑传出了锦祯公主死讯,消息一出震动了刚刚安睡没多久的皇帝萧欢,只见他在听了身边人的禀报之后,立刻摆架去了金兰苑。 破败的园子内,萧锦祯衣衫不整的躺在了枯枝内,胸口插着一把剪刀,血液染红了地面,四周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一片哀嚎声不断。 萧欢颤抖的伸手将萧锦祯抱在了怀中,不顾四周人的劝阻,伸手探了谈她的鼻息,确认萧锦祯真的没气息了,他直接瘫坐在了园子内,沉默近一个时辰,不发一言吓坏了身边的近侍常怀。 「陛下,锦祯公主故去了,您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常怀将一件披风披在了萧欢的身上,小声的劝着。 萧欢冷眼瞧着怀中凉透的女儿,终于问出一句:「公主,是怎么死的?」 「回陛下,是公主夜里醒来以后,悄悄抓起了剪刀跑到了院子里玩耍,忽然发疯拿剪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奴婢们发现的时候,公主已经死去多时。」 萧欢抬起头冷笑道:「公主一个人跑出了寝殿,死在了花园内,你们这些人竟然都没发现,这像话吗?」 「奴婢该死!」随着锦祯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两名宫女叩头,其余宫女太监全部砰砰的叩头,再不敢发一言,这些人面色灰白,心中早就明白,公主一死,他们也难逃一劫。 萧欢吃力的抱起了萧锦祯,结果走了没几步,脚步不稳,整个人带着锦祯公主栽倒了地上,惊得四周的人全部围了上来,金兰苑乱作一团。 骆贵妃痛失爱女,一病不起,并未参加锦祯公主的葬礼。 身为锦祯公主的准驸马,护国大将军罗绮参加了宫中举行的葬礼,结果准驸马被痛失亲妹的幽王一顿老拳给赶出了葬礼,打的准驸马一病不起,被人抬出了皇宫,紧急送回了护国将军府。 据说陛下对此全程沉默,一时害死锦祯公主是准驸马的传言在宫中传的是沸沸扬扬。 不明真相的朝臣看待护国将军府和罗府的眼光都充满了疑问,皇帝对此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骆贵妃一病不起,幽王狠狠教训了罗绮,骆丞相对罗海笙的敌视,都间接的证实了一件事,锦祯公主就是准驸马罗绮害死的。 护国将军府 「哎,夫人,你轻一点,疼。」罗绮捂着肿胀的脸,小声的喊道。 霍蝶影使劲按了按罗绮的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将军,您是男人,为何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萧锦良,明明公主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为何您要默默的挨打!」 罗绮哎哎的惨叫了几声,无辜的应道:「陛下就在公主葬礼的现场,亡者又是本驸马的公主,打人的又是公主的哥哥,本将挨打,陛下都没说什么,本将又如何能还手,难道要本将拖着一副病体和身强体壮的幽王在公主的葬礼上打擂台吗?」 第133章 万人唾骂 罗绮说到这里,挑眉问道:「爱妾,您这是要将本将推到了万人唾骂的地步!」 霍蝶影听到这里,只能深深的嘆息了一声。 「那将军您就自认倒霉吧,我们和幽王一派真的成了死对头,以后日子恐怕越来越难熬了!」 霍蝶影说完,收起了药膏,一个人坐在了床边,望着躺在床上满身青紫的男人。 罗绮摸了摸自己涂满药膏的俊脸,眸子充满了玩味:「日子还要继续过,夫人莫要愁了,本将只是被打了一顿,让他们出出气罢了,你不不必放在心上。」 「妾身只是感觉心中有些内疚,当初对公主下药,也只是一些麻痹神志的药,只要她疯上一年半载就会慢慢转好,如今她早早的死掉了,心中反而空落落的。」 霍蝶影嘆息了一声,很快恢復日常的模样,并未消沉太久。 罗绮只是淡淡的望着霍蝶影,出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她与萧贵妃对我们下杀心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不值得你善待了,你无需自责什么。」 虽然是罗绮难得的劝解,霍蝶影却并不开心,杀人越多,她陷入的迷茫就越多,心中的负担也就越重。 「你近日沉浸在这种负面情绪太久,本将特准许你离开将军府,去处理你自己的医馆生意,散散心。」 罗绮咳嗽了一声,劝道。 霍蝶影忽然笑了:「将军,您这段时间对妾身还真是体贴,妾身真的很不习惯,您不会又在坏坏的憋什么坏事吧!」 「本将难得放你一马,你竟然还怀疑,不如本将这几日就装病,让爱妾你去面对父亲大人的怒火,如何?」 罗绮轻松的问道。 一想到罗海笙阴毒的眼睛,霍蝶影就禁不住打哆嗦,嘿嘿的笑了笑:「妾身好几天没有去医馆了,明日就过去。」 说完,霍蝶影非常自觉的离开了罗绮的身边,回到了厨房亲自做了一碗润肺止咳汤送到了罗绮的面前,盯着他喝下去睡下,才放心的离去。 闭上眼没多久,罗绮睁开了眸子,望着走远的霍蝶影,轻笑道:「以后的日子更加精彩,参与的人物会更多,会不会吓着这个丫头呢?」 罗绮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回答,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眸子抑郁幽暗仿若千年的古潭深不可测,酝酿着彻骨的寒意。 霍蝶影一离开罗绮的卧房,就遇到了在院子中走来走去的罗管家,只见他时而嘆气,时而皱眉,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忧心。 「罗管家,您在想什么呢?」霍蝶影走上前去主动询问道。 罗管家望着霍蝶影一脸关切的面容,道:「没事,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将军。」 霍蝶影想起来刚刚罗绮提到了罗海笙,试探性的问道:「这次,护国将军府彻底得罪了幽王一派,罗海笙罗大人会怎么对待这件事?」 「轻则毒打将军一顿,重则打残将军。」罗管家沉着答道。 「什么!」霍蝶影一听罗管家的话,顿时炸了起来:「这还是不是亲生儿子!为何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么狠!」 罗管家苦着一张脸:「老爷为人做事比较严格,对于将军从小管教的就比较严厉,老爷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是和权贵对上,这样会使罗家的利益受损。」 霍蝶影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响,心火唿唿地燃烧,她紧紧的攥紧了手腕,深唿吸一口气,笑道:「这几日,本夫人会留在将军的身边,不会让他受到罗老爷的责罚。」 「这…」罗管家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于私夫人在场,将军能随时得到照拂,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于公倒是耽误了霍蝶影的生意,毕竟她好几日都不曾好好的照看生意了,如今保和堂是什么局面,她也不得而知。 卧房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两人回头看了过去,正是罗绮下了床披着一件棉袍走了过来。 「让她去,整日待在本将的身边,日后必定会怨本将的。」罗绮笑嘻嘻的的说道。 霍蝶影可是感觉大大的冤枉:「妾身冤枉啊,刚才还在和罗管家商议要不留下来照顾将军。」 「让你去你就去。」罗绮不耐的摆摆手,又缩了缩身子嘆道:「外面还是太冷了。」 霍蝶影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倒贴,对着罗绮吐吐舌头,一熘烟的熘出了将军府。 罗管家走到了罗绮的面前笑道:「您这是又一次将夫人往外面赶啊。」 「本将是担心罗海笙那个老头子会将怒火撒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以她的个性还不得闹上天,扔个罗海笙一个毒丸子让他翘辫子,这也太便宜那个老头子了。」 罗绮坏坏的说道。 「目前的局面已经被您和夫人搅的天翻地覆,属下只是担心你的身子。」罗管家面色忧郁的说道。 罗绮不以为意的笑道:「尽人力听天命,况且本将从来不信什么天命,只要没有到最坏的境地,便要拼上一拼。」 罗管家点点头,走到了罗绮身边扶着他进入了卧房。 刚刚出护国将军府没多久,霍蝶影便被在将军府门口徘徊许久的老人一把拖住往外走。 「忠叔,你怎么在这里?」一看到久违的面孔,霍蝶影担忧的问道:「莫不是保和堂除了什么事?」 「是好事,大好事!咱们送去少东家那里的面膜都已经卖光了,少东家也又接下了上万份的顾客的定金,就等着咱们这边及时将面膜的关键药方成分配好送过去呢,少东家连日催了老朽好几次,无奈之下,老朽只能厚着脸皮来将军府上催夫人您了。「 忠叔絮絮叨叨的说着的,拖着霍蝶影上了马车就往保和堂赶。 「这么说,这次咱们要赚了?」霍蝶影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彩,就像考试得满分的小孩子一样。 忠叔由衷的开心之余也有些压力:「夫人您可要做好劳累几天的准备,一万分的面膜,我们得力的人手只有六人。」 「这个不成问题,重点是在原料上,我们需要的药草和果品两类材料准备的如何?」霍蝶影关切的问道。 第134章 偷袭也不怎么光彩 忠叔点头回道:「这一点少东家早就想到了,他差不多把整个京城的给翻了个遍,毕竟日是冬日的时间,新鲜水果并不好买,忍冬花、红景天等药草的需求量也大。」 「不仅如此,少东家还给咱们医馆送来了足量的材料,足够夫人将前期试卖的面膜成分批做出来。」 「这就好,那就准备大干一场!到时候卖的好,本夫人会给你们赏银。」霍蝶影大方的说道。 「那就多谢夫人了。」忠叔笑容满面的说道。 下了马车,霍蝶影赶到了医馆内,扑面而来的一堆人围着她走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霍蝶影警惕的问道。 「自然给你来帮忙的!」人群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面前围过来的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银一身白色云纹衣衫优雅的走了过来,手中的摺扇轻轻的摇晃着。 霍蝶影望着面前这些打扮斯文儒雅的男子,好奇的问道:「这些人莫非就是你身后的配药师?」 「霍蝶影,你很聪明嘛,咱们都是家人,就不必一一给你介绍了,还是赶快干活配药为好,再拖延下去,顾客都要把我家的医馆的门槛给踩烂了。」 「有那么夸张吗?」霍蝶影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说呢,这诸多的生意里面,就有几家富户订下了成千罐的面膜!」银哗啦一下合上了扇子,对着霍蝶影的脑袋轻敲了几下。 霍蝶影被打了也不生气,嘿嘿的笑着:「好啊。」 说完,霍蝶影蹬蹬的跑上二楼,在忠叔的带领下找到了仓储室,将一筐筐的橙子、木瓜搬了出来,再将一盒盒的药草分别摆了出来,给在场的一百多人分工分组,掰橙子挤橙汁,敲木瓜、捣药草,做配要前的准备工作。 霍蝶影则一头钻进了炼药室在,众人送来了准备好的材料以后,她则开始配药。 连续忙碌了两三日的功夫,众人终于将面膜的核心成分配好,足量的配面膜初品被银和他身后的配药师带走,十日后,制作完好的万分面膜首先在京城各家保和堂的分号医馆销售。 霍蝶影前几日只听闻了忠叔和银的语言描述,脑中并未有多大的概念,当她目睹了一辆辆马车将自家医馆门前的几条街道围堵的水泄不通被人挤的寸步难行之后,终于对面膜的火爆有了切身的体会。 这还不算什么,上万份的面膜被提前订好的顾客拿走之后,闻风而来的卖胭脂水粉、金钗首饰、布料绸缎、美发头油、薰香用品的几百家老闆们纷纷找上了银讨说法,指责银一个人闷声发大财、抢了他们的生意。 众人聚在一起开了一个讨论会,议论了一日的功夫,讨论出来的方案,便是各家的掌柜投入银子进来,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成本价大批购入银手上的面膜,并分别每年给银一笔不低于五千两银子的加盟费。 当霍蝶影还在被新顾客催面膜催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银又带着一份新签订好的商家加盟面膜分润条款找上了霍蝶影。 一番砍价之后,霍蝶影隐瞒着罗绮秘密和银签订好了合作条款,这次霍蝶影格外的大方,六四分成,毕竟是银给霍蝶影带来了不少的利润,而且她这次要求银对两人这次的合作条款保密,并叮嘱了自己身边人的口,防止罗绮得知。 岂知霍蝶影个无意义是掩耳盗铃,洋洋得意的她一时忘记了每日跟在她身后的护国将军府的暗卫,人家尽忠职守的将霍蝶影每日的行踪都画成了画送给罗绮欣赏。 当霍蝶影累的半死赶回护国将军府的的时候,罗绮已经坐在门口恭候她的大驾了。 「这里风大,将军您为何坐在这里?」霍蝶影习惯性的摸摸头髮,眼珠子有意无意的四处看了看,紧张的按紧了坏中的合约条款。 「咳咳咳。」罗绮捂着帕子咳嗽了起来,面色比前两日红润了一些,安心养伤做米虫,他的气色果然变得好多了。 罗管家对着霍蝶影拱了拱手:「夫人,还请您把和银东家签订的条款拿出来给属下。」 望着眼前男人笑意满满的眼神,霍蝶影心突突的跳着,寻思半晌,她歪着脑袋看向罗绮:「不如妾身和将军比试比试,您病了多日,正好活动一下身子,若您输了,这合约您还是放手为好,毕竟贪多嚼不烂。」 「夫人,这…?」罗管家一时到不知说什么好了,毕竟他的主子是明目张胆的抢夫人的钱,他还真的不好厚着脸皮去指摘霍蝶影。 罗绮欣然应允:「好啊,本将也想看看自己病了多日,武功是否退步了。」 说完,罗绮勾唇一笑,抽出了缠绕在腰间的软剑,手腕一翻,软绵绵的刀刃立刻变得笔直,剑嵴反射着银色的亮光,发出清脆的嗡名声,长袍也虽之披散开来,整个人更多了几分慵懒。 「日日将刺人的软剑当做腰带,您就不怕割伤自己吗?」霍蝶影羡慕的望着罗绮手上这把软剑的同时,好奇的问道。 剑是好剑,但是一把无刀鞘的剑未免太惹人注目,日日带在身边却无处安放,对于用剑的人也是大忌,她深知,这剑不是霍蝶影能驾驭的。 罗绮笑了:「软剑做兵器能杀人灭口,做普通用品便是质地柔软滑熘的腰带,怎会伤人,能伸能屈多变通多价值便是这把剑的秒用,既能防身又不招摇。」 霍蝶影尝试着从罗绮手中接过了软剑,轻轻甩了几下,剑依然笔直锋利,毫无变化,当她还给罗绮以后,他随意的一挥手,长剑剑眨眼间间变成了软绵绵的不起眼的腰带,看的霍蝶影连连摇摇头,自嘆不如。 她瞅准时机,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欺身逼近罗绮身边,对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在罗管家紧张的一剎那,罗绮瞬间变了身形,躲开了霍蝶影的袭击,也顺带夺走了她手中的匕首,从身边守着的飞星的腰间拔出了佩剑,扔到了霍蝶影的手上。 「夫人,咱们好好比,偷袭也不怎么光彩吧!「 第135章 医药天才 霍蝶影咧嘴一笑,接过剑便朝着罗绮沖了过去,罗绮含笑应对,百招之内将霍蝶影逼退了两步,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勉力击落了她手中的剑,他手中的长剑抵在了她的胸口。 「妾身输了。」霍蝶影很不情愿的回道。 啪嗒一声,罗绮手中的软剑也落地,身子不支的靠在了赶过来的飞星身上:「本将赢得也不容易,生了病,果然是受了很大的影响。」 霍蝶影捡起了两把剑,全部送到了飞星的手上,摇摇头:「妾身本来还想占个便宜的,早知道就多耗费一些时间,再冒险勇勐一些,说不定也有机会赢了将军。」 「显然夫人你输了,你太在意自己的败局,心理上你就输了。」罗绮苍白着一张脸,看透了霍蝶影此时的心思,直白讲道:「你手上的银子,本将是志在必得,乐意冒险一拼,而你心中虽有想争取的心思的,但并未拼尽全力。」 霍蝶影不服的说道:「咱们再比一次。」 「罗管家,去找夫人拿来合约条款。」罗绮淡然吩咐道。 霍蝶影明显产生了抵赖的情绪,在罗管家过来之前,一熘烟的往将军府外跑,守在门后的两名护卫包抄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飞星也在挡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可真是忠诚哟!」霍蝶影随手将合约拿了出来,交给了飞星,甩甩手绷着小脸走出了将军府。 「将军,您看?」飞星将手中合约条款亲自送到了罗绮的身边,一见霍蝶影竟然离开了护国将军府,请示罗绮是不是要追回来。 罗绮低头将合约条款扫了一遍交给了罗管家,笑了:「随她去。」 罗管家还真的有些不忍心,忍不住求情道:「将军,不如将合约条款拿出一半的利润给夫人,毕竟这样下去,会真的影响你们的感情。」 「感情?本将和她之间有感情吗?」罗绮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摇摇头:「不,本将和她更像是一起战斗的盟友,因利益结合在一起,因兴趣关系好了一些,谈男女感情实在是太可笑了,她的价值更在于赚钱上。」 藏在墙角边的霍蝶影不禁感觉心口被人重重的锤了几下,心口抽痛了几下,她悽惨一笑:「赚钱吗?所以每次都在我获得钱财的时候,他都过来插一脚,抢走大部分的银子,也不怕撑死自己!」 罗绮听完,便悄悄的离开了护国将军府,一路沿着巷子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了芙蓉巷,自从上次六皇子再次被人刺伤,她便很少来这里了,习惯性的去摸腰带中的暗袋,摸出了大门的钥匙,借着邻居家门口的灯笼,咔嚓一声,她打开了大门,进入了庭院。 饶过前厅,来到了后花园,进入了湖边的三层复试小楼,来到了一楼的的卧室,点燃上烛台上的蜡烛,简单打扫了房间,在房间绕了一圈,她找到了炭盆,点燃了炭盆内的炭火,喃喃道:「银还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匆匆来这里居住,也不至于被冻着。」 说完,她便关好了门窗,躺上了床准备入睡。 当她进入梦乡的瞬间,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霍蝶影只感觉心脏狂跳,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摸向枕下的匕首,沉声问道。 「夫人,你的小窝不错啊。」 随着一声夸赞,罗绮站在了桌边,在烛光的照耀下,映出来一张极为美艷的面孔,美男子勾唇笑着,一身白色披风,看上去飘逸潇洒,俊逸不凡。 霍蝶影危机万分的吼道:「你休想再抢夺我的宅子,这里是我的地盘。」 「所以呢,身为你的夫君,不能在这里待着吗?」 霍蝶影今晚的心情很不好,她不客气的赶人:「不能,我看到你就生气,你还是快点走吧!」 「夫人,你真的很不温柔,在将军府的你,可不是如此的粗鲁。」 罗绮说完,人已经来到了床前,在霍蝶影拿着匕首攻击的瞬间,他已经将她压倒在了床上,夺走了她手中的匕首,不顾霍蝶影咬人也好,踹他也罢,一张床被两人搞得有些吃不消,发出了晃动的声音。 「别闹了,床都要散架了。」霍蝶影此时已经压住了罗绮,取得了暂时的胜利,男人的衣衫被她一件件的脱在了地上,露出来一片光洁的肌肤,肌理分明,一片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吸引了她的目光,令她一时忘记了生气。 当霍蝶影忍不住伸手点了几下之后,被罗绮抓住了不老实的小手:「莫玩火,夫人,今晚你就老实睡在为夫的身边。」 似乎罗绮的柔声柔语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霍蝶影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累了一整天,困意袭来,她便倒在了罗绮的臂弯中睡着了。 似乎是累的不轻,即使罗绮不时短暂的咳嗽一阵,她都未曾发觉,那种不安的感觉也通通消散,睡的踏实昏。 短短一个月的酝酿,京城之中便颳起了一股涂抹面膜的风潮,绸布店、首饰店等百姓日常生活必逛的店中,都上架了一款改善女子皮肤问题、增白提神醒脑解乏的面膜,瞬间吸引了更多女子们的目光。 一两银子一罐的面膜虽然着实让过惯了简谱日子的普通女子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在女子人手一罐的普及下,那些捨不得买的女子在看到了同阶层的女子皮肤比以前水灵、光滑、白皙,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变美刺激下,一咬牙也买了一罐用了起来。 权贵名流之间,赏诗会、赏梅宴等各种宴会之间,面膜也成了一个吸引人流的焦点话题,若是不买一罐面膜,都不好意思加入话题讨论。 鑑于银打算在整个萧国铺开面膜的销售局面,霍蝶影索性将面膜的方子整个拿给了银,让他去折腾,只是利润变了一分成比例,霍蝶影六成,银四成。 罗管家作为大管家,亲自监督着银的每一笔帐,确保护国将军府的利润都得到了保障,作为对霍蝶影贡献方子的回报,银放出了风声,配出面膜的医药天才正是一位叫做霍蝶影的女大夫。 第136章 最佳的代言人 一时之间霍蝶影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声名鹊起,大家就像看一个稀罕物一样,纷纷来保和堂看看霍蝶影这个女人是生的什么模样,竟然能配出面膜这种美肤妙物。 霍蝶影逍遥度日的生活彻底被打破,开始了每日躲躲藏藏过日子的模式,还有人偷偷跟踪她离开保和堂以后的行踪,都找到了护国将军府,亲眼见霍蝶影进入护国将军府之后,更是将她是罗绮平妻的事情大肆宣扬开来。 这一消息在京城贵族圈子炸开了锅,贵妇人们没想到配出出面膜这一妙物的是护国将军府的的人,一传十传百,便有好事之人将这件事传到了宫中,将面膜亲自进献给了皇帝萧欢使用。 吃了金风国师进献的养容丸的皇帝萧欢最近胃口感觉非常噁心,见到了肉食便狂吐,食慾大打折扣,但是为了长寿,他依然强忍着噁心,定期服用养容丸。 萧欢的嘴巴日日泛着一股难言的味道,就连他宠爱的骆贵妃都称病躲开了皇帝陛下,故而萧欢心情很烦躁,甚至在盛怒之下杀了一个宫女。 一时之间各路的人马都变得极为谨慎,就算听着皇帝陛下说话时候偶尔冒出来的酸臭味,大家只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能强忍着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萧欢在闻到了面膜的果香味以后,喜欢的不得了,并且有日日沉迷不可自拔的趋势,当他偶然得知面膜是霍蝶影配出来的时候,也是万分的惊讶,回想每次见到了霍蝶影时,那个女人畏畏缩缩的狼狈模样,还真是难以想像。 尤其是日日涂抹面膜,皇帝陛下的皮肤变得水嫩白皙,精神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睡眠状况越来越好,便起了约见霍蝶影的心思,很明显,这个女人对于养生之道还是颇有建树的! 于是乎,皇帝陛下大手一挥,亲自颁布了一道圣旨,宣霍蝶影进宫面圣。 当太监总管常怀带着圣旨进入护国将军府的的时候,罗管家被吓了一跳,陛下又是想做什么? 罗绮被罗管家扶着出了小院,来到了常怀的面前,此时的罗绮瘦的皮包骨头,全身无力,被罗管家和飞星扶着。 「哎呦喂,我的大将军,您真是怎么搞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常怀手里捧着圣旨,一看到了罗绮,被吓了一跳,都忘记了念手中的圣旨。 罗绮淡然的笑着,咳嗽了好长时间,才勉强说道:「病重了,让常公公见笑了。」 常怀嘆息了一声:「您的夫人医术这么高明,还配出了风靡京城的面膜,为何没有治癒您的身子呢?」 「这病是顽疾之症,夫人也尽力照顾本将了。」罗绮出言力挺霍蝶影,他可不想有人败坏了自己女人名医的口碑,否则怎会还有人来自家女人的医馆求诊呢? 常怀笑了笑,将萧欢宣霍蝶影入宫的圣旨亲自宣读了一遍,罗绮跪拜接了圣旨,主动问道:「常公公,本将的夫人胆子小,能不能让本将陪着她一起面圣?」 「这第一次,您自然可以带着夫人进宫,毕竟她节能会紧张,至于这以后嘛…」常怀有些为难,他笑着回道:「老奴回去问问陛下,想来陛下也不会反对的,但最好也是在将军你的身子康復以后,您说是不是?」 罗绮笑着点点头,心中也明白,他日后是无法陪伴霍蝶影一起进宫了。 霍蝶影回来后也听说了这件事,第一反应自然是十分紧张,一听说日后罗绮不能时时陪伴着她,心中确实万分沮丧,只感觉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最信赖的依靠,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她忍不住将银给念叨了一遍:「都是这个傢伙害的,故意将妾身的名字宣扬了出去,现在每日出门就和山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到处看,真的一点都不自在,如今又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万一他把妾身扣在了宫中这可怎么办?」 霍蝶影心中苦,面色更难看,靠在了罗绮的身边,感觉就像被人拉着上刑场一样,内心万分的恐惧。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银盟主打的是什么主意,目前你已经引起了陛下的关注,那你就好好利用这份关注,为你自身增加安全的保障。」 罗绮笑嘻嘻的指点着陷入愁容的女人。 霍蝶影眼睛一亮,仿佛陷入迷雾中找到了一束亮光,对啊,她可以借势自保自强啊! 翌日清晨,霍蝶影和罗绮坐车离开了护国将军府,进入了皇宫,没想到两个人一路没有被常怀带入御书房,反而再次被带入了金銮殿。 乌压压的一群身着官服的朝臣分成两列跪在了地上,目光端正的看向皇帝陛下,对于罗绮和霍蝶影的二人带来仿佛没有看到了一样。 「末将拜见陛下!」罗绮在霍蝶影的搀扶下,对着萧欢行礼。 霍蝶影等罗绮站好,跪在了地上给萧欢磕头行礼:「民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二人起来,罗将军这个月一直告病在家,朕今日见到你可真是难得。」 「霍蝶影,一个月前,你在朕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配不上罗将军,如今看来是朕看错了你,你就是百姓眼中说的蒙尘珍珠,你一个人配的面膜,京城女子可是人手一罐,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京城的名流权贵都在热议,大家都夸面膜有极佳的美肤效果。」 「朕今日在这里问问诸位大臣,你们是否有用过这款面膜?」萧欢说完,手中多了一罐面膜,向着群臣问道。 「回禀父皇,儿臣亲自用过,确实如您所说,美肤效果很好,让儿臣饱经风沙磨砺的粗糙肌肤也变得细腻光滑。」 幽王主动站了出来,对着霍蝶影配的面膜大加赞赏。 有了第一个人出面发言,其他的大臣也是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将面膜跨上了天,甚至好像这些人都商量好了一样,霍蝶影偷偷的看了朝臣们一眼,众人都颳了鬍子,留下了光洁白皙的下巴,皮肤白的发亮。 她偷偷的注意到,皇帝陛下也把自己那最有标识性的一字胡给刮掉了,整个人看起来皮肤红润白皙,确实年轻了不少。 她不得不在心中感嘆,皇帝陛下就是她的面膜最佳的代言人,有了他的带动,大家不抢着买都说不过去了! 第137章 自讨苦吃 霍蝶影现在对皇帝陛下此时真是好感多多,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座移动的银子山! 罗绮不动声色的听着四周纷纷扬扬的夸赞,他的目光却偷偷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罗海笙,此时的罗海笙跪在了左侧,一脸得意的接受者身边同僚的夸赞,毕竟朝中大加赞扬的女子是他罗家的儿媳,与有荣焉。 「看来,爱卿们也认为罗将军的平妻拥有配药的才能,朕最近深疲倦,就请霍蝶影来亲自为朕敷一下面膜,解决朕的疲倦问题,也册封霍蝶影为朕的养生女大夫,每个月进宫三次,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一时之间,朝堂鸦雀无声。 霍蝶影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这皇帝陛下结果还是打上了自己的主意,她真的很想立刻逃开这个金銮殿,这和爱自由的她简直是完全相悖的一个局面。 「皇上英明!」 当霍蝶影心情糟糕到谷底,心中极力排斥这件事的时候,四周的百官已经全部跪拜在萧欢的脚下。 皇帝陛下要册封一个女大夫,众人自然是乐意贊成的,即使女大夫这件事特殊少见,直接进宫接触皇帝,对皇帝的人身安全、身体健康都有了极大的挑战,甚至触犯了当朝国师、太医院众多太医的利益,群臣依然採取了取悦陛下的心思。 「霍蝶影,你不愿意吗?」 当百官在朝拜的时候,霍蝶影此时突兀的跪在地上没有任何表示,就连她身边的罗绮都在不断的拉着她的衣袖,不断的给她暗示,强拉着她跪拜在了地上。 「陛下,您能否答应民女一个小小的请求?」忽然,霍蝶影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皇帝。 萧欢被逗乐了,兴致勃勃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你想求什么?」 「民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主要职责是为百姓看病,也只喜欢每日待在市井生活,特别胆小怕事,不习惯宫中,更无才无德,恐无法担任宫中的职位。」 「陛下您如果需要民女做任何事,可以随时召见民女进宫,民女自会拼尽了全力为您效劳,还请陛下将这份官职送给更有才能的人。」 「朕,认为你的才能并不比太医院的太医差,你足以担得起养生女医的官职。」 萧欢说完,目光如炬的盯着霍蝶影,面上已经浮现了不悦之色。 罗绮急忙救火:「陛下,贱内散漫自由惯了,对于宫中多有敬畏,唯恐出言不逊触怒陛下,故多番推辞,末将会多多开导贱内。」 「嗯。」萧欢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应了这件事,上位者最厌恶部署抗命不从,对于霍蝶影当面拒绝官职这件事,萧欢可以说非常生气。 当霍蝶影和罗绮二人从宫中出来坐上回去的马车,霍蝶影当场就换上了一副生气的面容,心情大为恼火,靠在角落里无论罗绮逗弄也好,严肃的教训也好,她都无动于衷。 「你到底想怎样,皇命难违,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罗绮靠在边上,边咳边说。 霍蝶影歪着脑袋说:「我讨厌皇宫这个地方,没来由的讨厌,那里就是一个牢笼,令人厌恶。」 说完,霍蝶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她感觉自己上辈子仿佛就是被囚禁在这样一个地方,非常的厌恶这种环境和气氛。 罗绮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万万没想到她对自由这么渴望。 静下来仔细想想,她每日几乎都在往外跑,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邸内绣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他也是一个随心随性的一个懒散人,对于生活怎么舒适怎么来,护国将军府从未有什么规矩,与一言一行讲究礼法和排场的罗府来说,完全不同。 「你已经引起了陛下的注意,就要懂得变通,以卵击石,和陛下对抗,你没有好果子吃。」 对于她在大殿上冲动的顶撞皇帝,罗绮并未批评,他不喜将人逼到墙角,人都有一个幼稚到成熟的转变,他只能时时点拨一下,客观上依然尊重她自己的意愿,仿佛对于帝王的滔天怒火完全未放在心上,只以一种温和的态度侃侃而谈。 霍蝶影笑了笑,无奈的说道:「多谢将军的劝解,妾身只是一时被这件事吓到了,本该老实待在后宅的女人,却将一只脚踏出了府外,本想着混着一名女大夫做做也挺好,却意外的招来了皇帝陛下的关注,这日后恐怕要提心弔胆的过日子了。」 「妾身很后怕,你能教导一下,妾身以后要如何面对陛下呢?」 「以你的医术水平,想必也能让陛下满意,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至于其他,多听少说多做。」罗绮嘻嘻的笑着,随后将脑袋靠在了霍蝶影的肩上,安心的闭上了眸子。 霍蝶影双手捂住了面孔,也将全部身子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和罗绮一起去见周公,算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两人一回到了护国将军府,直奔卧房休息。 罗绮每日装病日子过的倒也逍遥,不必日日上朝,只管安心养病,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的逍遥惬意,妒忌的霍蝶影眼红。 霍蝶影进宫面圣的消息登上了京城流行的的画报,更点燃了全民追捧霍蝶影的热情,她更被平民百姓亲切的成为美容养生神医。 每天上千上万的人堵上了她平日待着的医馆,就连护国将军府都被人找上了门,每日拜访的门客络绎不绝,皆被罗管家以夫人照顾病重的将军为由挡在了门外。 两个人隔开了外面的纷纷扰扰,悠闲的烤羊肉串、吃火锅、泡丝瓜花蜜茶、对着发呆、一起会周公,看着对方不顺眼的死后也会拔刀比划几下。 冬日半夜听雪落、堆雪人、吃糖葫芦,兴致来了,霍蝶影还会听罗绮待在边关十年的战争趣事,尤其是边关美女过来对罗绮投怀送抱、偷情报、策反他投奔回纥等等各种趣事,说到精彩处还能听到霍蝶影咯咯笑的声音。 第138章 让人唏嘘 这天天公作美,天地之间再次有洁白的六角花瓣光临大地,地面被雪花铺上了一层银白,雪花将万物装点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人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格外有趣。 护国将军府内院花厅内烧上了地龙,罗绮躺在摇椅上,旁边的碳炉上烧着一壶热水,发出呜呜的低啸声,裊裊白烟从壶嘴上吐出来,缓缓的蒸发掉。 霍蝶影趴在了罗绮的腿边,身上盖了一件毛毯,她低低的吟唱着自己前世最喜欢的一首老歌。 「春花和秋月他最美丽,少年的情怀是最真心,人生如烟云它匆匆过呀,要好好地去珍惜,时光它永远不停息,把我们年华都带去,天上的风云它多变幻,唯有情谊地久天长。」 「好花美丽不常开,好景美丽不常在,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是春风化丝雨,鲜花它只能赠佳人,真情它送给心上人,又是一个艷阳天,花好月圆唱今朝。」 低低的吟唱,在雪落的日子里听着人的心里暖融融的,纾解了人的疲劳,令人精神放松。罗绮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乌髮,懒洋洋的闭目听着霍蝶影的歌声。 当她停止了吟唱,他睁开了眸子,嗓音嘶哑的问道:「这首曲子叫做什么名字?」 「花好月圆。」霍蝶影回道。 她一个人粗枝大叶惯了,既不会抚琴下棋,更不会读书作画,唯一的爱好便是没事的时候追追言情小说,听听歌曲,除了工作,每日她除了出门採购,平日便是宅在房子里,死肥宅说的大概就是她吧。 但是她是自由的,孤家寡人的生活最大的奢侈就是自由。 无需和人报告行踪,更无需被人查手机,担心男人有没有泡小三,她学歷高高知分子,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时间是自由的,出门旅游、会友、连续十几日熬夜工作,酣畅淋漓。 偶尔会在过年过节的日子里羡慕其他人家阖家欢乐的热闹,但是一看到那些愁眉苦脸被家长追着背书的孩子、完不成业绩被变态老闆罚着游街跪地爬行羞辱的的行为。 为了防止老公偷腥日日偷查老公手机、派人跟踪的狗血日子,她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罗绮伸了伸懒腰,评价了一句:「尚可。」 霍蝶影张了张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哼着玩的。 这两人在这里过的悠闲自在,外面却已经闹翻了天。 银得到了霍蝶影的面膜方子,完全放开了手脚,与京城的衣食住行各行的行业老大组成了商业同盟,大伙儿都加入了分食面膜这碗美味羹汤的行列中。 丰厚的加盟金与面膜分成费用滚雪球般越来越多,丰厚的利润让加盟的商户各个赚的盆满钵满、眉开眼笑。 罗管家带着帐房往银这里跑的越来越勤快,定期结算的利润银两数量也越来越惊人,当他将帐册送到了罗绮和霍蝶影面前过目的时候,霍蝶影当场咂舌不已,惊得跳了起来,高兴的无以復加。 毕竟就算罗绮只给她三成利润,那也是让她开心的睡不着。 「将军,这次你给妾身四成利润吧,反正妾身也是你的人,你多给妾身一些银子,只是相当于将钱从左手放在右手而已,没什么区别嘛!」 罗绮一页页的翻过手中的帐册,望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听着耳边女人讨价还价的请求声,忽然道:「这次银东家也赚了不少银子吧!」 「回将军的话,京城成立了商盟,由于京城各行各业的领头商贾集资组成,银东家是商盟的盟主,他如今已经将面膜从商盟为据点,利用商盟成员分散在萧国各处的分号全面铺开面膜的销售点,以此看来,除了夫人赚了一半多的利润,他从商盟中也获得了不菲的利润。」 「银盟主如今的地位在京城中无人不晓,他的声望和财富更令无数人仰慕,日后任何在京城想要立足出头的商贾恐怕都要经过银盟主的点头,就是看不透这位银盟主他是哪一边的人。」 罗管家站在旁边尽职尽责的介绍着外面的形势。 罗绮将帐本送给了罗管家,淡然道:「银盟主果然是有才干。这次就分给夫人三成利润吧,本将没猜错的话,也有五万两银子吧!」 「哇!那么多银票。」霍蝶影开心的笑成了一朵花。 罗管家同情的望着眼前因为几万两银子开心的夫人,她哪里知道,将军府最近已经入帐十几万两银票了。 她目前得到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利润,大头可是都在将军手中握着的,这些银子用来招兵买马、笼络人心、大量囤积粮食粮草都是一笔客观的银子。 做任何事缺乏武力、脑子、人才、钱财都是空话,而钱是实现一切的基础,所以将军才更加在意拥有丰厚钱财和强大人脉影响力的银,无论如何,银都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人才。 收回思绪,罗管家笑着说道:「夫人,您随属下去一次帐房,一会将银票拿给您。」 「好啊,好啊!」霍蝶影开心的说道。 霍蝶影说完开开心心的随着罗管家去了帐房,领了五万两的银子,再多的烦恼都能用银子来治癒,她之前对罗绮的诸多怨念,此时全部消散在了银票里面。 城门大街书斋内 罗燕归正站在一排排的书架面前挑选一本心仪的琴谱,翠影站在她的身侧,手上已经抱了几本棋谱、古诗词书,翠影不时偷偷的看一眼躲在书斋的角落内瑟瑟发抖的霍蝶衣,眼皮就忍不住狂跳。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霍蝶衣终于从胆小怕人惊叫的失魂状态好转了一点,能够跟着大小姐出来逛逛,但是她整个人一看到男人却依旧躲的远远地,一双眸子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全身抖成了筛子。 翠影一看到这样的霍蝶衣就忍不住生出一股同情,之前虽然很看不惯她为了往上爬使出的各种手段,如今,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多少都让人唏嘘。 第139章 护城河边私会 「好了,琴谱找到了,我们走吧!」罗燕归微微一笑将琴谱交给蝶影去付帐,她转身来到了蹲在角落阴影里的霍蝶衣面前,亲自给她戴上了风衣的帽子和面纱,让她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眸子。 罗燕归一把抓住了霍蝶衣的手,安慰道:「蝶衣,别怕,我们一起走,你今日表现的很勇敢,我们再出去散散步。」 霍蝶衣点点头,被罗燕归一路扶着踉跄步出了书斋。 当蝶影结完帐出来将书本送上了马车,三人便沿着街道继续逛着。 「小姐,最近面膜很流行啊,京城无论平民女子还是高门贵女都在涂抹面膜美肤养颜,我们要不要来一罐试试效果?」翠影站在罗燕归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罗燕归首先便看向了霍蝶衣,目光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 「你们去买吧,我不需要,在你们府白吃白住已经很不习惯了。」霍蝶衣声音微弱的说道。 罗燕归笑道:「算了,既然蝶衣不要,那本小姐也不必买了。」 「可是人家想买啊!」翠影一脸幽怨的说道。 「你赶快去买。」罗燕归拿翠影没办法,只好满足她的愿望。 没有等翠影,罗燕归拉着霍蝶衣的手腕,两个人继续在街上逛着,当两人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巷子时,忽然从巷子里冲出了一群陌生的男人,冲着两个女人沖了过来。 「啊!」一声惊唿,霍蝶衣首先将罗燕归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跑出了巷子,眼睛充满了惶恐,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风衣就往外面跑。 也许是跑的太快了没有注意脚下,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便听到耳后传来女人的惊唿声,霍蝶衣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那群男人拖着霍蝶衣往巷子深处走去。 似乎被人强暴的那一幕再次被唤醒,霍蝶衣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没命的再次跑了起来,耳边唿唿的风声刮在脸上,刺的脸发麻。 「咦,霍蝶衣你跑什么,小姐呢?」买完面膜出来的翠影发现了跑回来的霍蝶衣,抓住她问道。 霍蝶衣心中狂跳,脑中闪现霍蝶衣被人堵住嘴巴拖走的一幕,立刻摇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刚刚明明和我们小姐呆在一起啊,怎么会不知道?」翠影急了,拉着霍蝶衣的衣袖大声问道。 霍蝶衣勐地推开了翠影哭道:「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说完霍蝶衣坐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姐真是白对你好了,果然是心肠狠辣的人!既然什么都不肯说!」翠影气的跺脚,匆匆的跑去了马车边,通知了罗府上的护卫罗燕归失踪的消息。 等到翠影带着人来找霍蝶衣的时候,这里早就没了她的踪影。 霍蝶衣许是心虚,也或是被吓到了,始终无法说出罗燕归被人掳走的事情,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回到了罗燕归被人掳走的巷子,这里恢復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来你还挺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巷子边上,走来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声音阴柔,笑容蛊惑人心,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盯着她。 霍蝶衣对这种声音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依然还有用,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只要你好好听话。」男人用鞋尖勾起霍蝶衣的下巴,笑着说道。 霍蝶衣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声音颤抖的说道:「无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好好听话,绝对不敢违背!」 「好,很好,那就看你的能力了。」男人微笑着,放下了腿,丢了一封信封给她。 护国将军府 「夫人,林少爷派人送来了一封信。」罗管家亲自将信封送到了正在学习认帐本的霍蝶影面前。 「林大哥写信了?」霍蝶影接了信封,当她拆开信封一看里面的内容,随即面上浮现了焦急的神情。 「罗管家,我今日有事,这些帐本等我回来再看。」霍蝶影说完不等罗管家回应,就跑出了门。 罗管家早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名字林南浦,一看霍蝶影跑的那么急,心知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提前即告知了罗绮。 当霍蝶影策马狂奔到城外护城河边的时候,河边上没有人,只有湍急的河流从身边流过,阳光暖暖的打在人的身上,河岸边的积雪开悄悄的融化。 她对这里有记忆,是原身小时候经常和林南浦经常玩耍的地方,来到这样一个具有童年情结的地方,多少让霍蝶影有些好奇,她最近都很少和林南浦单独相处,也不知近他过的如何。 还在想着这个问题,霍蝶影听到动静,还没来及转身,就感觉到手被人牵了起来,来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她躲到了河岸边的小树林里。 两人离开不久,林南浦便骑着马赶到了河边,一身厚厚的狐裘大衣穿在身上,看上去比过去沉稳了许多,面容裹挟着风霜,眸中多了一丝警惕。 他下了马就把马拴在了河岸边的树上,一个人就开始在河边走来走去,目光顺着河边四处望着,明显在找人或等人。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不远处远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当他转身看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恢復清明,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一个人沿着河边继续到处走着,仿佛没有注意到来人。 来人停在了林南浦的的身边,将马拴在了另外一棵树上,面容焦虑的四处看着,眸中充满了戾气,不耐的问着林南浦:「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大人,儿子是来护城河边来找找燕归妹妹,瞧瞧她是否是因为贪玩来到了这里玩耍。」林南浦想了想,作揖回道。 「撒谎!你分明是来私会女人,还是你兄弟的女人!」罗海笙说着,将一封信扔到了林南浦的面前。 林南浦捡起了地上的信,拆开里面的信纸,这是一封告密信,上面娟秀的字迹明显出自女人的手笔,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看得人是惊心憷目:「林南浦和霍蝶影有私情,明日辰时约在城外护城河边私会。」 第140章 积威甚重 「你可还有什么话说?」罗海笙的声音低沉冷硬,脸上充满了怒气,手已经握上了鞭子,明显要教训一顿林南浦。 林南浦面容一松,抬眸说道:「父亲大人,现在全府上下都在到处找燕归的下落,儿子又怎么有心思私会什么女人,这肯定是有人离间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燕归的下落,我们切莫中了他人的奸计。」 罗海笙站在原地,脸上疑云密布,笑了:「那我们就在附件找上一个时辰,顺便也看看你等的人是否过来!」 「好。」林南浦心紧紧的悬了起来,出声应道。 林南浦很快被罗海笙支开了去别处找人,罗海笙却守在河边没怎么动过身子,他的心中焦虑万分,罗燕归失踪了一天一夜了,到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偏偏收到林南浦私会霍蝶影的告密信,他非常生气。 当林南浦在小树林四周找人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一男一女悄悄的骑着马离开了他的视线,他认出来了,两个人正是霍蝶影和罗绮。 蝶影走了就好,他心中暗暗地想到。 很明显今日是被人算计了,前脚给他和霍蝶影两人发密信,互相告知对方有难,需要道约地点紧急见面,常年的谨慎让他在收到信件的第一时间烧掉了信封,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依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罗海笙,他不自觉的会感觉到抗拒和恐惧,尽管如今他的武艺和体力早就强过了罗海笙,可惜在罗海笙多年积威甚重,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随着年龄的成熟,自我意识慢慢甦醒,也成了自我痛恨的一点,为这么还是这么没用,罗海笙一个不满的眼神就能令他不由自主的瑟缩和后退? 目送罗绮和霍蝶影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的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林南浦转身看去,罗海笙手里握着挂着倒钩的铁鞭子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林南浦上前躬身行礼。 罗海笙看了一眼林南浦的身后,问道:「你在看什么?」 「儿子在看树林的方向是否有人,结果还没看清您就过来了。抱歉,父亲大人,儿子认真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妹妹燕归的身影,她可能没来过这里。」林南浦恭敬回道。 罗海笙并未回话,只是沿着林南浦呆的地方又找了半柱香的时间,确定四周除了枯枝败叶暂无闲人,虽然满眼狐疑,心中猜测良多,却什么都没找到,白白浪费了一个时辰,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便严肃警告林南浦。 「爹知你幼时和霍家的养女关系不错,但你二人男未婚女已嫁,关系不清不楚对女方不利,更会毁了罗家的清誉,坏了你和罗绮的兄弟情义,令我这做爹的为难,让外人看笑话,桩桩件件,你心中要有底线。」 林南浦大骇心中,再次作揖道:「多谢父亲大人教诲,儿子记住了。」 「走吧,燕归失踪太久了,为父已经报官通知京城府尹张诚,让他派人深入京城各地去找,燕归是一个乖孩子,从未发生过晚上不归家这种事,为父心忧如焚,快去协助为父寻找。」 「是。」林南浦说完,跟着多疑成性的罗海笙回去了。 目送罗绮和林南浦进入城门,躲在茶摊一角喝茶的霍蝶影拍着胸脯后怕的小声说道:「好险,妾身被将军拉走的真是太及时了,否则被你父亲撞见妾身和林大哥待在一起,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还是怪本将坏了你们二人的甜蜜私会?」罗绮拧眉问道。 霍蝶影慎重的摇头:「妾身冤枉,和林大哥只见清清白白,还望将军不要多想。」 看来你最近得罪人了!有人在暗算你和林南浦。」罗绮咳嗽了一阵子,俊脸苍白的可怕,此时懒洋洋的坐在小凳子上,声音比霍蝶影还低哑,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霍蝶影当真摸着良心仔细回想了最近自己可能得罪的又熟知她和林南浦的人,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是骆贵妃?」 「骆贵妃、骆丞相、幽王都有可能。」罗绮笑嘻嘻的说道。 霍蝶影沮丧的耷拉下了脑袋:「可是他们也是您的敌人啊,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两人付了茶钱,霍蝶影便和罗绮一起往马车上走,她骑来的马也交给了随飞星一起来的护卫。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霍蝶影陷入长久的沉默,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就捲入了朝廷的纷争,皇帝陛下注意到了她,骆贵妃、幽王殿下、骆丞相也将她拉上了黑名单,真是一言难尽啊。 望着眼前女人满目惆怅的样子,罗绮靠在垫子上勾唇笑了起来。 「将军,我们已经四面楚歌了,您还笑的出来。」霍蝶影小脸纠结着,抱住了他的大腿,狗腿的求教道:「您老人家给支个招,到底该如何面临这个困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罗绮笑着说道。 霍蝶影摇着他的大腿晃啊晃,不满的喊道:「妾身是说真的,您倒是给支个招啊!」 「远离林南浦,横着走,人若打上来,你就打回去。」罗绮点了点她的脑袋:「别人揪着你的错来整你,又躲在暗处,你能怎么办?难道就就不过日子了吗?」罗绮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哦。」霍蝶影嗯了一声吼,便安安静静的靠在罗绮的腿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马车进入护国将军府,罗绮便以身子不舒服回了卧房,独留霍蝶影一个人站在院中发呆。 「夫人?」罗管家喊了一声发呆中的霍蝶影,才将她从深思中拉回来。 霍蝶影淡淡的笑道:「罗管家怎么了?」 「属下看您陷入深思中是否有为难的事情,是否有属下为您效劳的地方?」罗管家笑着问道。 「我没事。」霍蝶影恢復了惯常的笑脸。 「那我们现在是否还需要继续整理护国将军府的帐册?」霍蝶影问道。 罗管家捋捋鬍子道:「今日您掌家的时辰已过,您可以去医馆了。」 第141章 婵媛 霍蝶影点点头,却对出门犯憷,想想早上出门遇到的信封,后来再被罗绮及时拉走,她思索一番笑了:「早上是您通知的将军吗?」 罗管家不好意思的笑了:「老奴看夫人您一脸焦急,猜测可能发生了急事,便及时禀告了将军,还望夫人见谅。」 「无妨,还是多谢罗管家。」 霍蝶影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及时被罗绮得知她的个人行踪,心中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郁闷,好处便是及时帮她解开了早晨的一场陷害,至于被跟踪,那就跟踪吧! 她现在整个人和身家财产都被罗绮牢牢掌控,真的是跌进了罗绮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 准确来说,她只不过是罗绮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罗绮说得对,她真的太不成器了,如今对他的依赖也成了习惯,她又知道了他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万一有一日她和这个男人闹翻,恐怕他会第一个除掉她吧,一想到这里,霍蝶影心中就不寒而慄。 她差点忘记了,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古代社会,女人抛头露面已属不易,如若没有自己的财力和武力做支持,恐怕寸步难行吧。 一想到已经被人盯上,自己随时变可能落入危险的状况,她心中慢慢的有了计较,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步行来到了保和堂找到了忠叔。 「忠叔,银最近在什么地方?」 忠叔见到霍蝶影上来就找自己追问银的行踪,顿时有些心虚。 「我知道您一直替银追踪本夫人在店内的任何行踪,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告诉我银的行踪。」 忠叔老脸一红,说道:「银东家最近一直都在梅宅闭关清修。」 银拍了拍忠叔的肩膀,快步跑到了保和堂后院马厩牵了一匹马,去了城外的梅宅。 门口依然没什么看守,她如若无人的进了梅宅,内院中走出来一个护卫将她手中的马牵去了马厩,她在一个小丫头的带领下来到了银的修炼室。 一间朴素无华的房间,旁边的架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类书籍,一个炼丹炉,角落摆上了盛开的梅花,一袭白衣的银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毒经正滋滋有味的读着。 「梅毒的解药拿来。」霍蝶影坐在了银身边的空垫子上,不客气的说道。 一快牛肉干扔了过来,霍蝶影摇摇头,一脸无奈的接过了肉干吃了下去,胸中憋闷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没一会,霍蝶影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歪靠在两个垫子上,一手托着腮,发梢也扫到了眼前,她略一收拢眼前的一缕发,好奇问道。 「你手上掌管着二百多个医馆,如今成了商盟的盟主,又身兼国师的闭门弟子,要忙的事情多如牛毛,如何抽出时间似这样的悠闲清修研究毒经?」 「商盟的事情和医馆的事情自有专人去打理,只要本少定期监督,做好幕后的总策划就好,无需事事都揽在身上。」银放下了手中的毒经,挑眉问道:「你来此,何事?」 「我就不能来找你谈谈心,探讨一下生意经吗?」霍蝶影笑眯眯的问道。 银笑着摇头:「不,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平时除了围绕在你的将军身边,可不怎么来我这里?」 「那我以后就多来你这里转转就好了。」霍蝶影眨眨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之后,小声问道:「你身边可有可靠的护卫之类的,借我一人,平时用来保护我。」 「哈!这不是天下奇闻吗?武功不弱会下毒害人的霍蝶影竟然还需要护卫吗?」银就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翻在垫子上。 霍蝶影认真的说道:「派一个女护卫吧,整日和男人混在一起,若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楚,有个女护卫可以挡挡流言蜚语。」 「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担心被人说吗?」 银瞧着霍蝶影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的,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养生女医,名气在京城传开了,每日来你们医馆见你的人络绎不绝,你一女子想必也有些烦恼。」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名学武的女子叫婵媛,是长期伴在我身边的女管家之一,以后就赐给你,也给你起到了一个保望风的作用,这样你私会美男,她也可以做你的内应。」 「哈哈,你这是这么想的吗?」霍蝶影狠狠白了一眼银,「婵媛姑娘呢,你带过来给我瞅瞅。」 银微微一笑,拿起身边一个铃铛轻轻晃动了三下,有个侍女走了进来,听了银的吩咐将一位一身黑衣的女子带到了修炼室后退了出去。 霍蝶影仔细打量着眼前名叫婵媛的女子,嘴角挂着浅浅的一抹笑容,模样尙算清秀,对着银微微一福身便立在一边。 霍蝶影疑惑的看向银,心中大为好奇,为何不说话? 「婵媛是一位哑女,她认字,脾气温和,是一位良好的倾听者,也会哑语。」银晃着手中的摺扇介绍道。 霍蝶影有些傻眼,想了想便问道:「那平时若是遇到了急事可怎么办,难道还需要专门找笔墨来写字吗?」 「嗯,她武功不错,也挺机灵,轻功算是一绝,跑步也挺快,只要不是荒郊野外,找到笔墨不难,如果真的遇到荒郊野外,就算是正常人,也找不到笔墨吧,况且我身边可靠的人只能调出来婵媛给你,难道你想我帮你请江湖上的高手来做你的护卫?」 银笑着问道。 霍蝶影摆摆手:「就她把,她个人的资料呢,能给我一份吗?」 「她就是从小陪本少一起长大的侍女之一,其他的人都帮本少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婵媛武艺高,能看懂帐册,为人亲和,认识各种药材,平时帮你算帐、待客、找药材都是一个好帮手,这便是她的个人资料,卖身契我也一併卖给你。」银合上了扇子,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霍蝶影如临大敌的捂紧了自己的钱包,谨慎问道:「需要多少银子?」 第142章 还真是很不习惯 「婵媛算是本少送你了,毕竟你给本少带来了不少利益,托你的福气,配出了面膜,助力本少坐上了京城商盟盟主的位置,我们又是认识了快一年的时间,于公于私,将婵媛送与你,也是本少的一分心意。」 银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这心意也挺珍贵的的。」霍蝶影这才想起来婵媛是伴随银长大的,心中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伴随你的长大的,不会是你的侍妾通房什么的吧,如果是你得用的人,我真的不好夺人之爱,省的回去以后,这位婵媛姑娘再伤心,闹着要回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女人的脑子想到了什么地方,她未曾与本少发生过你说的那样的关系,你说的婵媛都不好意思了。」 银哗啦啦的扇着扇子,语气轻快的说道。 霍蝶影也注意到了婵媛害羞的低了头,一看就是小家碧玉的类型,和银说的会武艺一类的真的沾不上一点关系,她真的会武艺吗? 安静的修炼室内空气变得躁动起来,一阵拳风冲着婵媛的方向袭击过来,温婉的女子抿唇向着左侧急退出去躲过了霍蝶影的拳头,霍蝶影被激起了兴趣,上前一步和女子打在了一起。 「你们出去打,药罐都被你们震倒了。」银摇着扇子,提醒道。 温婉女子很快向着修炼室外躲了出去,霍蝶影紧紧跟了上去,打了一盏茶的时间,一直处于躲避状态的婵媛终于出手,温柔的眼神早就不见,出手利落,招招冲着霍蝶影的要害打去。 霍蝶影后退了几步,发现面前的女子武功一点都不在自己之下,她渐渐来了兴趣,加快了出拳的速度,再熟悉了婵媛的招式之后,专找她错漏的招式拆招,渐渐从被动防范的状态抽离出来,步步追着婵媛走。 当婵媛被霍蝶影一掌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婵媛对着霍蝶影做了一个承让的动作,规矩的站在了一边。 银早从修炼室走出来,望着面前的战局点评道:「罗夫人,真聪明,能从败局中察觉婵媛的弱点,一步步拆招,将她制服。「 霍谍影惊讶于银对她比武过程看的如此透彻,心中无不佩服他的聪敏,微笑道:「银,你身边的人武艺都如此厉害,你这个主子恐怕也挺厉害吧,我都没好好的和你比划过呢!」 说完,只见霍蝶影已经招唿了上去,银的身影一闪,她偏偏再次迎了上去,躲了几次,银不再躲闪,和霍蝶影打在了一起,只是越打她的心理压力越大,百招之内她就被银给打了回来,实在是他出招太快,霍蝶影看不清他的招式,能防御攻击就不错了,她心中大骇,这个人武功太快了。 银哗啦一下合扇作揖:「承认了。」 「你师父的武艺如何?」霍蝶影警惕的问道。 银笑吟吟的道:「远在本少之上。」 霍蝶影心中大不是滋味,她的武艺真的只够自保打几个小混混的,对付罗绮、银、金风这些人,真的不够格,除非使毒,但是银也是用毒的高手,一想到这里,她默默的垂下了头。 「对了,这次家师爷听说了罗夫人您被陛下封为养生女医的事情,准备过几日去找罗夫人切磋一下炼药的心得。」 银拿扇子拍了拍脑袋提醒道。 霍蝶影一听这件事,怒极反笑:「这次本夫人能被陛下关注到,还多亏了银东家的大力追捧啊,你把本夫人的名气打造的京城妇孺皆知,真的太感谢你了。」 「本少也是为了回报你把面膜的无私的奉献出来的功德呀,除了给予罗夫人您丰厚的金银作为回报,为您赚取美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 银自然听出了霍蝶影话里的不开心,却也笑呵呵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瞧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翻脸,他忙解释道。 「好了,你莫生气,我岂不知你不想出头的想法,但是最近陛下一直都追着家师弄延长寿命的养容丸,师父日益焦虑,闭门不出日日守在修炼室,压力实在是太大,人也日渐消瘦,随时担忧被陛下问责,我也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分散一下陛下的注意力。」 「你莫生气嘛,不如这次本少就免费将婵媛送与你,如何,你消消气,好不好?」银陪着笑脸劝道。 霍蝶影怔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银,反问道:「你确定?」 「哈哈,能让你息怒就好。」银说着将手中婵媛的卖身契送到了霍蝶影的手上。 霍蝶影握着手中的卖身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轻哼了一声,怒道。 「这次你明知我的不乐意,还将我的名字给擅自推了出去,未来半年内我都不会再出什么新药方了,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医馆的生意,照顾将军,管理护国将军府的各项事务已经占去我大部分的时间,唯一空余的时间要伺候陛下他老人家,托您的福,我要负起养生女医的职责。」 银微笑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心中一想到霍蝶影长时间处于忙碌其他事无暇为他配新药的漫长时间,就感觉有种哗啦啦的银子流失的声音,瞬间那些银子都消失不见了,唯有留在心底不甘的遗憾。 他心痛的望着婵媛,强忍着到手的大笔银子消失的心痛,惨烈的笑道:「你将婵媛带回去,赶快回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走。」 「好啊,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傢伙,一听到我不给你配药了,当下就拉下了脸,开始赶人了!」 霍蝶影心中气还没消呢,瞧着银不客气的赶人,拉起了婵媛就往外走。 一匹马,坐上了两个姑娘顺着梅宅往保和堂往回赶,在路上吸引了无数的回头率,许多的男人好奇的追着马儿跑,卖小吃的小贩也忘记了生意,许多人自动为她们让开了一条路,热闹的青石板路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霍蝶影心中默默的赞嘆,婵媛果然是小家碧玉的佳人,深受男人的喜欢,她来的路上一身素色衣裙都没人看一眼,回来就受到了多人的围观,还真是很不习惯。 第143章 幽王救了大小姐 当她将马送进了后院的马厩,带着婵媛从后院小门来到了保和堂的大厅的时候,忠叔立刻迎了过来:「婵媛姑娘,您怎么过来了,银少是有什么吩咐吗?」 霍蝶影问道:「忠叔你很熟悉婵媛吗?」 「婵媛姑娘是银东家身边的四大管家之一,负责银少身边的帐务和医药,夫人,您不清楚吗?」 霍蝶影此时听忠叔一介绍,霍蝶影心中对婵媛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笑盈盈的点头:「是银主动将婵媛送给本夫人的。」 忠叔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惊诧道:「银东家肯将少婵姑娘派到夫人您的身边,足见他对您的重视程度。」 「所以啊,忠叔,你以后也要向对银忠心那样,对本夫人付出百分百的忠心。」 忠叔默默鬍鬚笑道:「老朽是不忘旧主,亦忠心夫人。」 霍蝶影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对着站在身边非常乖巧的婵媛说道:「从今日起,保和堂的帐务和医药就交给你和忠叔一块负责吧,忠叔年纪大了,还要照顾整个医馆的运营,婵媛你来了也可以帮着忠叔减轻一些负担,到了护国将军府,你就负责帮着本夫人就好。」 婵媛微笑着点点头,忠叔很体贴的送来了笔墨,婵媛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谨遵夫人的名命令几个字给霍蝶影看。 「好,你先和忠叔交流吧,你们之间也互相熟悉。」霍蝶影说完,就将婵媛交给了忠叔,一个人去了二楼的炼药室调配新药方。 保和堂依然每日都有来拜访霍蝶影的病人,皆被忠叔挡了回去,介绍到了老大夫的面前。 婵媛也很能干,不到半日的功夫,医馆内的众人都被婵媛的温柔笑容和能力所打动,医馆内由于霍蝶影的声名鹊起,生意异常火爆,来的病人多,接待病人花了花去了几个伙计的大部分精力,老大夫接诊病人也忙的焦头烂额,忠叔一个人协调整个医馆的医馆也有些力不从心。 婵媛主动接过了医馆内的帐务结算和给客人开药的两项核心工作,成了店内的顶樑柱,解放了其他人的压力,令整个医馆的运转更为高效,也给了霍蝶影空出了大部分的时间,她有精力捣鼓从罗绮那里得到的宝贝。 莫邪剑,她记得很清楚,罗绮说过这把莫邪剑是皇帝萧欢赏赐的,那双脚上有钉子的鞋子后来也被霍蝶影推给了罗绮,被霍蝶影一顿嫌弃以后,罗绮似乎也认真起来,真的找了京城负责兵器制造局的军器局开始研究好东西。 巧合的是这个平时不惹人注目的兵器局原来属于凉王萧锦书负责,萧锦书一被派遣凉州,这个部门就一时被萧欢忘在了脑后,被刚刚释放自由的罗绮给讨了过来,罗绮除了在家养病做米虫以外,没事的时候就每日去军器局转转。 这阵子总算给了她几个拿得出手的东西,其中一个便是铁爪鹀,一种既能用作爬墙又能打人的轻型鞭子,鞭子的末端是五个钩爪,爬墙爬树的时候,直接轻轻一按钩爪的顶端,钩爪便会弹出来五个玄铁所做的钩爪。 随意仍上一块墙,一棵树,就算陡峭的悬崖峭壁,依然能稳稳的插入进去,不用的时候,将钩爪收起来即可。 鞭子身侧涂了能让人瘙痒起疹子、陷入迷幻、失神失智发狂的霸道毒粉,当她将加工过的铁爪鹀的效果讲给罗绮听了以后,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躲她躲的远远地。 好在铁爪鹀鞭子外形柔软,绚丽,和她身上的衣裙搭配以来一点也不突兀,被她当做腰带绑在了腰上,腰带的外侧被她包裹上了一层隔绝毒粉的晶片,看上去十分绚丽多姿,给她整个人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莫邪剑更不用说了,对于普通人使用的兵器都不是她的对手,从武器装备上,她便遥遥领先,一想起身上的装备,她这段时日不安地状态才得以缓解。 当她从炼药室出来的时候,阴郁的天空堆满积云,天空暗了下来,她带着婵媛回到了护国将军府。 罗管家一见到婵媛,愣住了,霍蝶影介绍道:「罗管家,这是我新收的助手婵媛,她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姑娘,能识文断字,识得医药,懂帐目。」 「在护国将军府她也主要负责帮我管家,帐务这一块,自然是罗管家您负责,婵媛是不会插手的,不过她是个哑女,交流的话,你们通过写字就可以。」 「既然婵媛姑娘是医药和帐务方面的能手,那在生意上肯定能给夫人带来很大的帮助,护国将军府目前人手充足,暂时就让婵媛只负责照顾夫人变好,老夫这就去给婵媛姑娘安排房间。」 罗管家说完,带着婵媛去找住的地方了。 「你带了新人回来。」不远处传来了罗绮的声音。 霍蝶影主动走到了罗绮的身边,笑道:「对,她是妾身医馆的好帮手,名叫婵媛,是银介绍过来的姑娘,婵媛可是银身边的四大管家之一哦,以后妾身管理护国将军府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用得上她。」 「嗯,只要夫人开心就好。」罗绮面带笑容,拉着她回到了卧室。 这段时间有了止咳药,罗绮除了人前咳嗽以外,身子渐渐好转了不少,什么止咳润肺的汤药、丝瓜花蜜茶他也很少喝了,整个人脸上面色也红润了一些。 罗府 「罗大人,小姐找回来了。」在整个罗府人心最涣散的时候,玄黄将一个重磅消息送到了罗海笙的面前。 找了两日两夜没合眼的罗绮,睁着一双浑浊的双眼问道:「在哪里?」 「是幽王救了大小姐,将她给送了回来,现在正在花厅等人。」玄黄拱手回道。 罗海笙说着就往外走:「快去看看!」 花厅内,罗燕归一脸污垢的呆坐在椅子上,衣衫沾满了污泥,精神萎靡的缩在椅子里,双手紧紧的抓着翠影的手,像一只落在浅滩上的海燕,全身发着抖。 「女儿,你这是怎么回事?」罗海笙走到了罗燕归身边,望着她一身的污垢,皱眉问道。 第144章 婉拒官职 罗燕归一看到罗海笙,眼泪就落了下来,躲在了翠影的后面,不肯说话。 幽王萧锦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悠悠的喝着,甚是清闲。 「拜见幽王殿下!」罗海笙得不到罗燕归的回应,只能走到了萧锦良面前行礼。 萧锦良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站了起来对着罗海笙解释道:「罗大人,当本王在城郊打猎的时候,便遇到了从盗匪窝中逃出来的罗大小姐,没想到她竟然遭此困境。」 「本王一怒之下,将盗匪十几人全部给诛杀了,人头已经送到了京城府尹张诚那里,这些人都是京城有名的大盗,这次也是他们的手下看到了罗大小姐的美貌起了色心,才下手将罗大小姐给绑走。」 「都怪本王发现的太晚了,在此给罗大人赔礼道歉!」幽王萧锦良说完,亲自给罗海笙作揖。 罗海笙听到这个爆炸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望着哭泣的不成人样的罗燕归,他苦着脸给萧锦良道谢:「多谢幽王将小女给救出来,幽王对罗家上下都有大恩,罗某这辈子愿为幽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诶,罗大人,本王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毕竟,本王最近也刚刚失去了妹妹锦祯,这种身边亲人受到了的巨大痛苦,我们身为家人宁愿这些痛苦发生在我们自己的身上,万幸的是,罗大小姐还好好的活着,本王的妹妹却再也回不来了。」 萧锦良说完眼圈都红了,努力笑出来却比哭还难看。 「本王今日过来,就是想对罗大人说,本王愿意纳罗大小姐为妾,日后也能给罗大小姐一个安稳的家。」 现场彻底的安静下来,罗绮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萧锦良,这是真的吗? 就连一直在哭泣的罗燕归也停了下来,眼泪模煳了视线,她只感觉整个脑子都是一团乱麻,一想起她被关的破庙里面被一个男人强行强暴的画面,她都想羞愤的自尽! 很丢人!她根本讲不出口,她被强暴的过程中被灌了酒水,整个人迷迷煳煳的,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清醒以后一想起自己那种疯疯癫癫奋力脱衣服的沉醉状态,就感觉特别耻辱! 她记不得那人的模样,只隐约记得他的后背上有一道粗粝的疤痕,就像松树皮一样那么粗糙,那是她渐渐恢復清醒的时刻,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却彻底的被身子的剧痛给痛晕了过去。 如今,她真的连强暴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萧锦良却要娶她?这种派人强暴蝶衣的人,她怎么能嫁? 「多谢幽王的好意,只是如今燕归已经成了残花败柳,实在是配不上幽王您的身份!」 罗燕归及时站了起来,委婉拒绝了萧锦良的好意。 「燕归,坐下,面对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罗海笙一听罗燕归的话,心中震动!当面斥责了罗燕归,又再次对着萧锦良拱手。 萧锦良摆摆手,说道:「罗大小姐的意思,本王能理解,但你要考虑清楚,本王是真心爱慕罗小姐,自从那一日我们在酒楼话别,至此本王就一直记挂在心上,无论你怎么变,你还是本王喜欢的那个人。」 罗海笙拱手问道:「幽王,您说的可当真?」 「小王自然不敢妄言!」萧锦良谦恭的说道,目光还不忘往罗燕归的身上留恋的看了几眼。 罗燕归只感觉那一道目光噁心的要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无可忍之下站了起来:「幽王殿下,父亲大人,燕归身子不适,想回去休息。」 「来人,快去请大夫进府,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罗海笙不再抑郁,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说话的嗓音也多了几分力度。 翠影扶着罗燕归出了花厅,一路往外走,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边上的林南浦,哭的红肿的杏眼对上沉静内敛的眼神,终究心中悲凉,她推开了翠影,走到了林南浦面前问道。 「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南浦心心情沉闷,望着眼前遭受了歹人折磨的女子,他问道:「你可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大哥都给你买来。」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缠着你逛街买吃的要玩的大小姐吗?你这个呆木头!」 罗燕归心寒不已,她扭身就走了。 翠影瞧着四周,花厅面前聚集了不少人,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对着林南浦深深嘆了一口气,去追罗燕归了。 林南浦听着花厅内罗海笙已经和萧锦良谈起了亲事,心中岂不懂得罗燕归的心思,他知这个女人倾慕他,也知她不愿嫁给萧锦良。 可他一直都把罗燕归当做妹妹,又如何为她出头,上面还有罗海笙压着,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让罗燕归开心一些罢了。 他不是木头,只是无法给她想要的,和她遭遇了什么无关,感情岂能用来被绑架? 若要一辈子以兄妹相待,照顾罗燕归,他也愿意多照顾她一些。 思绪还在飘散,罗海笙已经陪着萧锦良走了出来,往大门走去。 「这位是?」萧锦良盯着面前一身黑衣沉默的男人问道。 罗海笙耷拉下眼皮,介绍道:「这是老臣的养子林南浦,是结拜兄弟的孩子。」 「可有官职?」萧锦良问道。 罗海笙摆摆手笑道:「目前家中赋闲的只有这一子,等着将来家业要传给他,目前还在读书,已经过了乡试,准备参加第二年春天在礼部官衙举行会试。」 「真是一个人才,你可愿效力在本王府中,本王目前可是正缺人才。」萧锦良朝着林南浦抛出了橄榄枝。 林南浦拱手回道:「多谢幽王抬爱,林某还想通过会试,这样取得了一定的出身,再来谋前程,目前只想安心读书,习武健身。」 罗海笙此时皱了皱眉,对于林南浦的婉拒自然不满,萧锦良看了两人一眼,心中瞭然,便出来打圆场:「不急,本王有的是时间等待,林兄弟安心备考即可。」 第145章 没指望嫁入好人家了 说完,萧锦良上前拍了拍林南浦的肩膀,笑着走了出去。 等送走了幽王,罗海笙回来便拉下了脸:「南浦,你是怎么想的,幽王肯给你官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幽王目前正受陛下喜爱,太子被禁足宫中,这可是你踏入仕途的好时机!」 林南浦拱手回道:「回禀父亲大人,孩儿想堂堂正正取得功名后,再谋前程,目前无心仕途。」 「胡闹!」罗海笙愤怒的一甩衣袖,背着手气哼哼的离开后,又来到了罗燕归的小院。 翠影站在一边守着,罗燕归已经收拾一新,此时穿了一身睡袍躺在床上,放了帷幔下来,大夫坐在帷幔外面,正对着罗燕归的手腕施针。 「大夫,我女儿身子现在如何?」罗海笙沉声问道。 大夫捋着鬍子沉吟道:「大小姐身子受了一些惊吓,心情抑郁,仔细调养一阵子,身子就慢慢好起来了,不影响后期生子。」 「不过,依老夫看来,您的儿媳,护国将军府的夫人的医术更高明,有她开药方,相信一剂方子,就能让罗大小姐的身子好起来。」老大夫说到这里,还不忘帮着霍蝶影拉拉生意。 罗海笙一听霍蝶影的名字,眼睛也不由得一亮,点头应道:「好,今日就有劳大夫了。」 送走了大夫,罗海笙将内外的人都赶了出去,拉开了帷幔,坐在床边,严肃问道:「你真的没看到强暴你的人是谁?」 罗燕归心中一颤,眼泪就流出拉了,身子往床的内侧一翻,难过的说道:「父亲,我被人蒙了双眼,又被灌醉了,哪里去记得来人是谁,您能不能不要问了。」 罗海笙沉沉嘆了一口气,说道:「爹已经答应了幽王的求亲,一个月后,等你身子恢復了,将你送入幽王府做妾室,你被人强暴的事情,除了翠影,爹和幽王以外别人不知道,幽王斩杀了那些匪盗的人头送入府尹那里,也只是按普通的盗窃罪论处的,外人只知道你被绑了,不清楚具体的真相。」 「如今你是被幽王所救下的,嫁给他,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桩好姻缘。」 罗海笙满怀期待的说道。 罗燕归再度翻身过来,眉目清冷,倔强道:「女儿失了身,对父亲的仕途颇有不利的影响,女儿可不可以不嫁幽王,出嫁做姑子去,可以吗?」 「我罗海笙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女儿,就算你把头髮剪光了做姑子去,爹也要将你从尼姑庵拽出来,送入有幽王府,有本事你尽管闹!」 罗燕归听到这里,绝望的笑了,满目悽惶。 罗海笙站了起来,不去看罗燕归的脸:「爹说过,你是罗家最懂事最识大体的大小姐,爹日后的仕途,南浦的仕途,罗绮未来的命运,你都不顾了吗?况且幽王对你是真的喜爱,你嫁过去就是最受宠爱的夫人,还有何不满?」 罗燕归独自躺在床上落泪,对于罗海笙的话,眸子闪过一丝亮光,后又瞬间熄灭,不再说话。 罗海笙走出了罗燕归的卧房,盯着站在边上的翠影,吓得翠影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人,奴婢死也不会乱说话,求您饶过奴婢一命!」 房间内的罗燕归听到门口的动静,从床上滚了下来,趴在地毯上哑声道:「爹,翠影一路陪我长大,是女儿最亲近的心腹,您还是饶了她吧,她对女儿绝对是忠诚的!」 罗海笙望着趴在地上的翠影,喝道:「你还跪在地上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将小姐扶起来?」 「是,奴婢这就去!」翠影机灵的站了起来,跑去了房间内将罗燕归扶了起来。 罗海笙冷冷的注视着房内二人的动作,转身大步离开了罗燕归的小院。 「小姐,吓死奴婢了!」翠影将罗燕归扶上了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抱着罗燕归的手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燕归和翠影抱在了一起,问道:「蝶衣呢,我失踪的这些天里,她去哪了?」 「别说这么女人,您一被人带走,她就第一个跑回来了,一开始还不肯说您失踪了,一直在那里哭哭啼啼的,看着烦都烦死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罗燕归问道。 翠影一愣,想了想便道:「这一阵子全府上下差不多将京城上下翻了个遍,都在拼命的找小姐您的下落,哪里有时间去在意她。」 罗燕归一想到当日她被抓的瞬间,霍蝶衣立刻推开了她,自己逃跑了,说现在不在意是假的,如今落到了和她一样的的局面,却从心中能理解她逃跑自保的心态,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 当霍蝶衣一度落难的时候,她主动伸出了援助之手,她自己落难的时候,霍蝶衣吓得逃了,她心中只感心凉。 当翠影感觉自己就要被责骂的时候,却听到身边的罗燕归说道:「不必去找了,她自己愿意去什么地方,那是她的造化,我帮不了她一辈子。」 翠影不敢确定的问道:「您真的不管霍蝶衣了吗?」 「我是说过养她一辈子的话,但那是建立在我真心待她的基础上,如今我有难,她弃我于不顾,我和她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小姐,我之前就和您说了吗,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您一直好心搭救她,奴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道这里翠影扁扁嘴巴,一脸的委屈。 罗燕归捏捏翠影的脸颊,安慰道:「好了,本小姐以后听你的劝,好不好。」 翠影这才破涕为笑,一想到刚刚在屋子外面听到罗海笙说过的话,担心的问道:「老爷让大小姐您嫁给幽王那个坏人,您打算怎么办?」 罗燕归陷入了长长的沉默:「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清楚!」 翠影瞧着罗燕归难看的表情,及时住了嘴,一个失了身的女人还能有资格挑选夫家吗?她虽然是一个小丫头但也知道这些高门大族都很看重女人的贞洁,大小姐是没指望嫁入好人家了。 深夜,罗燕归走出了小院,悄悄来到了林南浦居住的院落,翠影守在院门口望风。 第146章 帮里不帮亲 一进院门,罗燕归便看到了站在树下的桌上林南浦一个人就着几个小菜饮酒。 「林大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罗燕归说完,伸手就要触碰酒壶,被林南浦一把夺去了酒壶。 林南浦站了起来:「这么晚了,燕归就不要来我的小院了,被爹看到了,对我们二人都不好。」 「我被人强暴了,你嫌弃我了?」罗燕归哭了出来,憋了一天,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林南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擦擦眼泪。」 罗燕归夺走了帕子,大胆问道:「你喜不喜欢我?如果我告诉爹爹,我其实喜欢的人是你,嫁给林大哥好不好?」 林南浦被吓坏了,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愣了片刻,斟酌着字句说道:「与你遭遇了什么无关,只是感情这件事真的无法勉强,就算我们不是夫妻,我也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我也不稀罕什么一辈子的照顾!」说完,罗燕归将手中的帕子甩在了林南浦身边的桌子上。 「你只不过是依然惦记着霍蝶影那个女人罢了!我之前在霍蝶衣落难的时候,多次帮助她,结果呢,我有难的时候,霍蝶衣跑了,霍蝶影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她都嫁人了,还勾着你的心不放,脚踩两只船的女人,她难道不知羞吗!」 「霍蝶衣是霍蝶衣,和蝶影没什么关系,我和她一起她长大,非常清楚她的为人,她的心肠没那么坏。」林南浦一听罗燕归度如此的贬低霍蝶影,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罗燕归霸道的说道:「怎么说来,你也是我罗家养大的,怎么总是帮着外人。」 「我是帮里不帮亲,如果蝶影也这样说你,我也会纠正她。」林南浦正色道。 罗燕归心情顿时好了一点,再次小声问道:「你真的不娶我吗?萧锦良不是好人,他曾经命人糟蹋了霍蝶衣,我亲眼所见,那日他还对我动手动脚。」 「父亲大人一心想促成你和幽王府的亲事,你可知他的用意何在?他会在乎你的意愿吗,我们一起长大,父亲大人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何曾听进过我的话?」 林南浦无奈的说道,望着眼前罗燕归失望的眼神,他又道:「我会努力劝劝父亲大人。」 「真的?」罗燕归绝望的眼神亮起一丝希望,又从桌上中拿回了帕子,「你试试吧,如果连你也没希望,那就算了。」 「你不去找罗绮试试?」林南浦问道。 罗燕归笑了:「罗绮现在生了重病,我的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霍蝶影如今倒是混的风生水起,每日日进斗金,我都好羡慕她,可以把日子过的如此潇洒,真是令人嫉妒。」 说完,罗绮转身离开了林南浦居住的院落。 护国将军府 「将军,夫人,老爷派人来了。」早膳桌上,罗管家匆匆来到膳厅,低声禀告道。 霍蝶影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罗绮问道:「将军,我现在的衣着可好?」 「嗯,挺有人样的。」罗绮说完,咳嗽了一声,冲着霍蝶影伸出了手腕:「扶本将出去。」 「好,罗将军!」霍蝶影跑到了罗绮面前,扶着他出了膳厅,来到了前厅小院。 罗府派来的人是玄黄,对着霍蝶影和罗绮二人拱了拱手:「玄黄拜见将军和夫人。」 「父亲派你过来有何事?」罗绮咳嗽了一阵子,半个身子靠在了霍蝶影的身上,问道。 玄黄低着头拱手道:「是大小姐找到了,但是这几日身子不适,老爷特命小的来接夫人去罗府为大小姐看诊。」 「那本将和夫人一起去一趟,本将也有好几日没有见过姐姐了。」罗绮应道。 玄黄犹豫道:「不知将军的身子能否支持得住,您的身子重要。」 「将军目前能撑得住,你且放心。」霍蝶影巴不得罗绮陪着她去,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个为人阴险冷酷的老头子,她会被吓死的,霍蝶影立刻出言回道。 「那,二位何时动身?」玄黄问道。 霍蝶影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婵媛吩咐道:「婵媛,你今日去医馆帮着忠叔他们吧,也和忠叔带个话,本夫人今日就不过去了。」 婵媛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本将和夫人回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出来。」罗绮说完,转身带着霍蝶影回了两人所住的院落。 「将军,妾身这是第一次和您回罗府吧。」霍蝶影紧张的问道。 罗绮不以为意的笑了:「那又如何,你有什么可值得紧张的?」 霍蝶影很无奈的说道:「您这是又在取笑妾身没用了吗?」 「本将让你杀掉罗海笙,你可还记得?」罗绮低声问道。 霍蝶影心中勐地一跳,拍拍胸口道:「哪有那么容易,需要时机。 「你的时间不多了,三个月的时间,超过三个月,本将会扣掉你的利润,一分也不会多给你。」罗绮无赖的说道。 霍蝶影翻翻白眼,深唿吸一口气:「好,妾身答应你,三个月内一定可以做到。」 「不过能问一下吗,为何要杀掉他?」霍蝶影还是好奇的问道。 罗绮微微笑着,转身往外走,一点也不搭理她。 霍蝶影真是快被气死了,又被无视了,又被无视了! 玄黄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罗绮首先来到了前厅,结果走了一段路便歪倒在路上,霍蝶影匆匆忙忙的追了过来,又扶起了罗绮,两个人一路似乎又被石头绊倒在地上,一块摔在了地上,惊得两边的护卫侍女都跑了上去将两人扶了起来,简直不要太搞笑。 他偷偷看了几眼,当看到霍蝶影觉察的目光,玄黄立刻低下了头。 当他一路小心的将两人迎上了马车,便再也听不到二人说任何话,马车内非常安静,他什么都听不到,便驾着马车往霍府赶。 今日没有吃止咳丸,罗绮讨厌的咳嗽,肺部不服发痒嗓子发涩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的脾气最近也不是很好,一个人像个顽皮的孩子,坐在了地毯上,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腿上,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结果还是压抑不住的咳出了声。 第147章 乱成一团 「别忍着了,刻出来吧!」霍蝶影给罗绮拍了拍背,刚说出一句话,就挨了罗绮的一记白眼,她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递到了他的手上,将他的身边扔脏掉的帕子扔到了马车的角落内的垃圾篓内。 「将军,夫人,罗府到了。」一炷香的过后了,玄黄在门外喊道。 两人下了马车,一来到了罗府,罗绮便被玄黄带着去了书房,霍蝶影则被在门口接应的翠影带去了罗燕归的小院。 小院打扫的一尘不染,除了一片小花园,便有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像一把巨伞遮盖了整个小院。 「将军夫人,这间就是小姐的卧房,您一个人进去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奴婢,奴婢就在门外守着。」翠影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对霍家的女人实在是提不上什么好感。 霍蝶影点点头,装作没看到翠英的冷漠表情,走到了一边哐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还想叮嘱什么的翠影给挡在了外面,差点挤到了翠英的鼻子。 翠影后怕的后退了一步,这个女人好霸道!她不会欺负大小姐吧! 一想到这里翠影使劲去推门,却发现门在里面被插上了门闩,她进不去,急的在外面乱转,砰砰的敲起了门:「夫人,你开门啊!」 「你一个丫头大唿小叫的做什么?」霍蝶衣打来了门,望着面前的翠影,训道。 翠影也是急性子的丫头,跑进了屋子里,便看到罗燕归好好地躺在床上,也好奇的望着她。 「怎么了,翠影?」 翠影睁着一双大眼睛,确定罗燕归好好地,便给霍蝶影赔礼道歉:「是奴婢鲁莽了,给夫人赔礼道歉。」 「你闯都闯了,还假惺惺的道什么歉,既然不放心,那就守在这里吧。」霍蝶影让开了一大步,盯着翠影说道。 翠影也不含煳,便大胆的守在了罗燕归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霍蝶影的一举一动。 霍蝶影坐在了罗燕归的床边,亲自给罗燕归把了把脉,上前准备查看一下她的眼皮,结果面前伸过来一只手臂,霍蝶影耐心也是耗光了,抓住了翠影的手腕,轻轻一扭将她掀翻在地上。 「一个小丫头也敢在本夫人面前指手画脚,也太没规矩了。」霍蝶影望着倒在地上的翠影,出声训道。 翠影不服的问道:「你刚刚伸手在做什么?」 「本夫人是想看一下你家小姐的气色如何,查看一下她的眼皮,有问题吗?」霍蝶影反问道。 翠影哼道:「你们霍家没一个好人,那个霍蝶衣还不是趁着小姐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翠影,住嘴!」罗燕归及时止住了翠影的喋喋不休。 霍蝶影正听的正在兴头上呢,挑眉望着及时打住丫头继续说的罗燕归,笑了:「看来,罗大小姐和我那位姐姐关系很不错啊。」 「陈年旧事,不值一提,霍大夫你还是帮着本小姐看诊吧。」 罗燕归冷冷打断了霍蝶影继续问下去,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给自己诊病上。 「罗大小姐您说话中气十足,脉象平稳,气色虽有些苍白,但多吃两日山珍海味,休息几日,身子骨就没事了,无需本夫人看诊什么。」 霍蝶影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往外走。 「你可是要去找林大哥?」罗燕归问道。 霍蝶影停下了离去的脚步,转身看向罗燕归:「这个就不需罗大小姐关心了,本夫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说完,霍蝶影离开了小院。 翠影望着霍蝶影远去的身影,疑惑的问道:「是谁说的霍家的养女很懦弱,她现在更像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她现在生意好,有钱财傍身,有医术做饭碗,有武艺护身,又有罗绮在身边陪伴,她无需看你我的脸色。」 罗燕归评价道。 翠影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她小时候活的很卑微吗,这一有了好日子便翘尾巴,有什么了不起吗?」 「明明是你惹了她好不好,你这个小丫头也很了不起!」罗燕归指了指翠影的鼻子告诫道:「不要再去招惹她,没有本小姐在场,你被人杀了,也很有可能,还是收收你的性子。」 「是,小姐。」翠影知趣的应道。 罗府书房 淡雅的宁神幽香从香炉内飘散在书房内,闻的人昏昏欲睡。 罗绮来到了书房有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侍女续了两次茶水,他没有见到罗海笙。 突然,书房外传来了一阵喝骂声:「你是煳涂了吗!给我打!」 「是,老爷!」 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鞭打声从书房外传了进来,他微微挑眉站了起来,旁边的侍女立刻走了过来扶着罗绮往外走。 书房外,林南浦穿着一层单衣跪在地上,玄黄手里握着一根黑黝黝的鞭子朝着林南浦的背上狠狠打去,罗海笙背着手一脸怒容,在原地走来走去,满目寒意,在场的侍女吓得低着头吓得一声不吭。 「父亲,燕归根本不喜欢幽王,她刚刚经歷了这样悲伤的事件,需要的是家人的关…」林南浦跪在地上,最后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闭上了眸子,挺直了嵴背,承接着鞭打。 罗海笙气愤到了极点,一眼扫到了罗绮关切的眼神,训道:「燕归嫁给幽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们谁都不必再劝,罗绮,你和你的女人已经得罪了幽王,你更没资格提这件事。」 罗绮只感觉喉口腥甜,噗的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弓着腰咳嗽着,脸色苍白,身边伺候的小丫头被吓坏了,呆在了当场。 霍蝶影远远的就听到了书房外的动静,往前跑了两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叫不好,拔腿就跑回了罗燕归的小院。 将戒备的翠影给拨到了一边,她焦急的说道:「你快去救救林大哥,你父亲正命令玄黄正在鞭打林大哥。罗绮也发病了,现在正在吐血,我要赶去照顾他,他们就在外书房的院子里,你快点!」 说完,霍蝶影也顾不得罗燕归的惊愕,一熘烟的跑回了外书房,顶着罗海笙滔天的怒火,来到了罗绮身边,将碍事的小丫头推开,给他拍背,拿着帕子擦他嘴上的血,小声的问道:「将军,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罗绮咧咧嘴,淡淡一笑:「没事。」 「你作为罗家儿媳的,将受伤的夫君放在一边,自己跑去逍遥了吗?」罗海笙望着面前的霍蝶影怒声骂道。 第148章 你是教导为父做事吗 霍蝶影咬咬牙,正欲答话,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爹爹,刚刚蝶影过来看望女儿了!」 霍蝶影心到终于来了,她看过去的瞬间,罗燕归已经来到了罗海笙的面前。 罗海笙扫了一眼罗燕归,心中也明白自己刚刚是被气煳涂了,压了压心中的火气,沉声道:「你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如果你是为南浦求情的,那不必说了,南浦私议你和幽王的亲事,他今日必须挨满五十鞭子!这是我作为罗家家主下的命令,你嫁给幽王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任何人不得多说一句!」 罗燕归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望着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林南浦,她跪了下来:「是女儿恳求林大哥向爹求情,求爹爹放过林大哥,女儿知错了,自会乖乖嫁给幽王,还求父亲饶了林大哥!」 罗海笙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背着双手,盯着玄黄一鞭子接一鞭子的打在了林南浦的背上,望着他身上的鞭痕和血迹,仿佛再看一棵朽木。 每一次面对罗海笙,霍蝶影都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在一点点的被消耗,她对罗海笙的怨气越来越大,这样不顾儿女死活的封建大家长,她感觉非常气愤,掩下的眸子充满了愤怒。 似乎在担心霍蝶影会冲出去救人,将局面搞得更糟糕,罗绮的脚边出现了一片鲜红的血液,咳嗽的一张脸涨红,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肩上,让她无法分神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大小姐!」玄黄吃惊的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罗燕归会突然扑倒了林南浦的身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手中的鞭子稳稳的甩在了罗燕归的身上后,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罗海笙望着身上挨了一鞭子的罗燕归,仿佛破败的白瓷再次遭受了重击,上前一步想将罗燕归从林南浦身上拉开,却遭到了罗燕归更强烈的反抗。 「爹爹,你放了林大哥,都是女人的错,不要再连累其他人!」 罗海笙日停住了脚步,问道:「你真的肯乖乖嫁给幽王殿下,不再胡闹?」 「女儿答应爹爹,但求爹能放过林大哥!」罗燕归此时后悔莫及,她此时唯一的希望也破碎了,望着眼前宁可被打也不求饶的林南浦,她想起了林南浦对她说的话。 罗海笙是什么样子的父亲,作为子女的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她强硬的去催着林南浦去帮她求情,也是为了自己的心中一丝丝不舒服吧,她被人给玷污了,再也没资格去光明正大的追求林南浦。 她的心都是碎的,之前一直听自己父亲的话,做一个矜持懂礼的大小姐,一切以罗家的利益为重,对林南浦从来都是默默的爱恋,如今她后悔都晚了。 林南浦嘴角挂着血丝,身上的衣服变得血污一片,望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女人,心中微微的痛着,他对虽然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他和罗燕归、罗绮三人却有十几年的姐弟情!却也不想罗燕归这一辈子就毁在这里,可是,他又能怎么做! 他只希望能让这一身伤来减轻心中的内疚! 「你们都是爹一手养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以为爹愿意打你们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可你们也要想想家族的利益!没有家族,你们又有什么!」罗海笙愤怒的一拂袖,转身步入书房之际,对着病怏怏的罗绮吩咐道。 「到书房来。」 「是,父亲大人。」罗绮有气无力的回道。 林南浦扶起了罗燕归,顺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珠:「我没事,你快回去好好休息。」 罗燕归摇摇头,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林南浦的手臂,看着他身上一条条的鞭痕,一张脸上写满了歉疚。 霍蝶影心中只怨自己出门不看黄历,每次一见到罗海笙总是弄得鸡飞狗跳的,她身边还要照顾罗绮,身份上靠近林南浦也有些不方便,只能从身上摸出一瓶治疗外伤的瓷瓶送到了林南浦的手上。 「林大哥,这个外伤药治疗鞭伤挺好的,你回去清洗了伤口抹上它,卧床修养一个月,千万不要乱跑乱动了。」 林南浦点点头,很快就被罗燕归和赶过来的翠影给扶着离开了,她看着就在眼前的书房,无奈的和罗绮对视一眼,只感觉脚步有千斤重,走的每一步是那样的艰难。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侍女缓慢打开,她扶着罗绮走到了书房内,罗海笙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霍蝶影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似乎都要在她身上看出来一个窟窿。 「你的身子现在如何了?」罗海笙冷声问道。 罗绮哑着嗓子回道:「回父亲大人,好多了。」 「父亲大人,如今我们罗家和幽王府已经水火不容,您何苦又将姐姐嫁入幽王府,明知那是一个火坑!咳咳咳!」说完,罗绮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罗海笙目光锐利的盯着罗绮,双手紧紧的攥住椅子扶手,沉声道:「那以绮儿你的意见呢,如今由于锦祯公主的恩怨,骆贵妃恨透了你和霍蝶影,而你对为父怎么说的?修復和幽王府的关系,结果呢,骆贵妃派了杀手杀害你,你在陛下面前,揭露了骆贵妃的罪行,她倒台了吗?」 「骆贵妃如今依旧在后宫好好地,幽王府如今又找上了燕归,我们能拒绝吗?」罗海笙敲打着桌子,反问道。 罗绮挑眉笑道:「父亲大人,我们为何不能拒绝?难道幽王还能逼婚不成?」 书房内瀰漫着一股火药味,气氛压抑。 罗海笙久久的凝视着罗绮,笑了:「你是教导为父做事吗?」 「儿子不敢。」罗绮低眉顺眼的回道,拿着帕子捂住了嘴角溢出的血丝。 罗海笙默了默,说道:「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宠臣,为父自然不及你,须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幽王才是陛下更看重的皇子,未来谁能说清楚,你得罪幽王,已经将罗府带入了死路。」 「你想让整个罗府为你陪葬吗?」罗海笙目光犀利,倾身向前,死死地盯着罗绮。 霍蝶影心中狂跳,这父子二人的谈话好刺激,她都感觉自己都无法唿吸了。 第149章 命如浮萍 「儿子只是一个病秧子,命如浮萍,生死不定,又岂敢左右家族的生死,家族的一切皆由父亲做主,得罪幽王府,为家族带来危机,是儿子的罪过。」 「须知家族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罗府考虑,儿臣会避开幽王的锋芒,安心在将军府养病,不再过问朝中的政务。」 罗海笙细细听了罗绮的话,面容缓了缓,问道:「太子与幽王之争,迫在眉睫,陛下押着他们之间的案子,迟迟未动,你也不参与了吗?」 「儿子更看重自己的身子,咳咳咳!」说完,罗绮又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罗海笙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的身子不舒服,那就看看你姐,早点回去休息。」 罗海笙已经开始赶人了。 「是,儿子身子不舒服,先行离开。」罗绮说完,在霍蝶影的搀扶下,离开了书房,向着林南浦的小院走去。 穿过院中的一颗老树,便能看到小丫头端着被血染红的一盆水匆匆往外走,翠影和罗燕归守在林南浦的房间外走来走去。 「林少爷后背包扎好了。」随着一声苍老的声音,之前给罗燕归看过病的老大夫走了出来。 罗燕归跑到老大夫面前问道:「他伤的严重吗?」 「罗大小姐,林少爷没有烧到筋骨,卧床静养一个月,便能康復。」老大夫躬身说道。 罗燕归对着老大夫说了一声感谢,便和一起赶来的霍蝶影罗绮等人一起进了林南浦的卧房。 这还是霍蝶影首次进入林南浦的的卧房,入门的一角便种了一盆四季青,一床一柜一书架,房内布置简洁明了。 靠近床的地方摆着一个矮茶几和凳子,上面摆着茶杯茶壶,林南浦趴在了床上,后背上缠了厚厚的一圈绷带,腰上盖了一件薄被,听到了人的脚步声,侧着头打招唿。 「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没事,好好休息几日就好了,你们也累了,赶快回去吧。」 罗燕归坐在了靠着床的一张凳子上,望着眼前被包成了粽子的林南浦,一脸的心疼:「好,你好好休息,醒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去做。」 林南浦笑着点点头。 霍蝶影一时嗓子感觉被塞住了东西,只能站在罗绮的身边沖他笑了笑:「林大哥,你赶快好起来,你别忘了自己说的,要去考一个好功名。」 林南浦点点头,似乎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低低的唿了口气。 「赶快好起来。」罗绮也叮嘱了林南浦一句,在后者含笑回应之后,和众人一起离开了林南浦的房间。 避风的亭子里,四人在帷幔的遮挡下简单聊天,翠影在外面守着防止人偷听。 「这次姐姐想去什么地方,弟弟肯定将你送到,让你远离幽王府和罗府的纠缠。」罗绮靠在亭子内,轻声说道。 罗燕归哑然的看着罗绮,笑了:「你现在自己的身子都不爽利,如何再去操心姐姐的事情,林大哥的事情因姐姐而起,姐姐不能这么自私,我不会走的。」 罗燕归面容上浮过一抹坚决,拒绝了罗绮的提议。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姐姐若走了,护国将军府,罗府都会成为幽王的眼中钉,陛下也会怪罪下来,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毁了大家。」 冷风顺着帘子的缝隙钻了进来,亭子内的人莫名感觉更冷了几分。 罗燕归简单叮嘱罗绮了几句,便和翠影去照顾林南浦去了。 回来的马车上,罗绮心情似乎很不好,靠在软垫上不发一语,霍蝶影心中也很不舒服,但更难过的是罗绮、罗燕归、林南浦三个人吧,她有时候挺好奇,这三个人十几年间是如何相处的,从目前的关系来看,好复杂! 当马车在护国将军府停下,飞星掀开了帘子,霍蝶影跳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了等在一边的银,好奇的走了过去,很快将身后的罗绮给忘在了脑后。 「银,什么事情?」 银笑盈盈的摇着手中的扇子:「自然是接你去见家师,她很想和你探讨一下养生之道。」 「哈哈,你的师父还真是幽默。」霍蝶影讪讪的笑了笑,「不过我和将军刚刚从罗府回来,实在是太累了,换个日子吧。」 银挑眉望着面前明显有些逃避神色的霍蝶影,笑的越发和煦:「家师连催了本少好几次了,这次本少也是真的推卸不了,罗夫人你不必紧张,给本少一个确切的上门日期可好?」 霍蝶影心中郁闷,掩去眸中的不耐,一个人低头不语。 「三日后吧,这几日本将身子不舒服需要夫人跟在身边照顾,银盟主,你看如何?」罗绮笑着,自然的牵住了霍蝶影的手腕说道。 银的目光在霍蝶影和罗绮二人牵住的手腕扫了一眼,点头应道:「那就三日后,三日后亲自上门接应罗夫人去拜见家师,本少还有要事要忙,先行告辞。」 银说完冲着罗绮和霍蝶影摆摆手转身离去。 霍蝶影嘆了一口气,幽怨的说道:「上次国师半夜来,气势汹汹,目光如炬,此时再想想,依然全身紧张,再加上妾身略略施展了一点点小手段,让国师大人皮肤起了几天疹子,这次去拜见国师,她如果礼尚往来怎么办?」 「以国师这么鲜明的个性,会不会把妾身给杀了?」霍蝶影越说越头大,说到最后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鸵鸟可以将自己给藏起来。 她的手被人拉了拉,一道慵懒的嗓音缓缓的传来:「怕了?」 霍蝶影眨眨眼老实的点头,将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罗绮的肩上,蹭了蹭脑袋,撒娇道:「可不可以不去?」 罗绮拍了拍身边小女人的肩膀,揽着她的肩膀,在众多护卫吃惊的目光下进了护国将军府。 卧房内,霍蝶影收起了紧张的心思,仔细的帮着罗绮脱掉外袍,换上了一身舒服的翠色睡袍,拉着他躺在了床上,又拿出一颗止咳丸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才自己回洗浴间洗去一身的疲惫,换上了一件米色的棉质睡裙靠在了罗绮的身边。 第150章 滋阴补体 「国师金风肯定猜到上次是你给她下的药,脸上起了疹子对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素闻国师金风心量狭小,睚眦必报,霸道蛮横,很不好相处,你此去想要安全回来,需要打消她对你的敌意和嫉妒。」 罗绮无意识的把玩着霍蝶影耳边半干的乌髮,语气平静的说道。 「嫉妒?」霍蝶影被挑起了好奇心,微微侧身凝视着他。 虽说国师金风现在被陛下逼着上交什么养容丸,生死随时难以保证,银将你的名气给推了出去,成功引起了陛下的主意,给了金风喘一口气的时间,但那也意味着你随时可以取代金风,成为陛下倚重的新国师。」 罗绮的话似平地一声惊雷,将霍蝶影炸的里焦外嫩,愣在当场,久久无言。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褥,将被褥抓成了皱皱的一团,咬紧下唇,沉凝不语。 「你只要及时示弱,保住小命,安全回来便可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亦无需太过担忧。」罗绮说完,揉了揉霍蝶影的脑袋,将她的长髮揉成了一团鸟窝,便将时间留给她仔细思考。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霍蝶影抬起头望着罗绮,笑道:「妾身明白了,既然是银将妾身给推出来的,虽然他免费送了妾身一个得用的女管家,但是丢命的大事,可不能这么随意就放过,否则日后他说不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给妾身下套子。」 罗绮放开了罗绮的长髮,望着乱唿唿的脑袋非常满意:「那就等你从国师家出来,找银盟主好好算帐。」 「妾身遵命。」罗绮嘿嘿的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三日后 当霍蝶影早早出来护国将军府的门口。 银如约站在门口,一头银髮整齐的束在了脑后,一身月牙白长衫,手握一把山水扇子,端着一张笑脸坐在马上。 「罗夫人,你出来的好早啊!」 「哪有银盟主您老人家早啊,咱们这就走吧!」霍蝶影笑盈盈的,一身湖色的长裙趁着她的面色更加白皙,长长的乌髮绑成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团髻用碧玉簪子固定住,相比平常爱笑爱闹的打扮多了一丝沉稳。 银仔细打量了一番霍蝶影的装扮,满意的点点头:「你今日的装扮倒是像换了一个人,家师确实更喜欢沉稳庄重听话的女子,到了她的炼药室,你多听少说,规矩的跪坐在蒲团上便好,若有为难之处,本少自然会帮你挡回去。」 霍蝶影诧异的看了一眼罗绮,在他神秘莫测的笑意下,惴惴不安的上了马车。 当她刚刚坐好放下马车的车帘子,银亲自驾着马车朝着国师府风驰而去。 马车奔驰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霍蝶影只感觉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了地上,她几乎有种做汽车的感觉,这个人是在驾驶着马车在空中飞吗,她牢牢地抓住了车子的窗口,才险险的稳住了身子,没一会的时间便停在了国师府的门口。 有机灵的护卫上前牵走了马车,罗绮此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踩在棉花上,四周的一切都在转,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将她有些飘忽的身子拉住。 「你还好吗?」 霍蝶影小声的问道:「你是说呢,车子都飞起来了!」 「哈哈,本少自己驾车就是这个样子,你慢慢习惯就好,这边走,家师已经在炼药室等候了!」银拉起了霍蝶影的袖子就往前走, 霍蝶影很想上去给银一脚,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生意上动不动和她谈钱,为了他的师父,轻易的就将她给卖了,明明在知道她讨厌和皇宫的人交往,这真是一个货真价实处处讲利益的臭男人。 琥珀蝶影越想越生气,抽回了自己的袖子,等了银一眼,后退三步,和他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银瞅了一眼霍蝶影,微微一笑转身在面前带路。 两人穿过了二门,来到国师居住的小院,霍蝶影跟着银来到了炼药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炼药室,地面铺着浅色的地毯,三面墙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着医术和瓶瓶罐罐,摆放的整整齐齐,炼药室中间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炼丹炉旁。 靠窗的边上摆了一张矮几,矮几四周摆了几个锦缎蒲团,金风坐在首座,闭目修炼,听到门口的动静睁开了眸子,目光牢牢地盯着霍蝶影。 「霍女医来了,请边上坐。」 银带着霍蝶影在矮几两边分主客坐下,亲自给霍蝶影倒上了一杯血色茶汤,随后对着金风拱手:「师父。」 「嗯。」金风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目光依然盯着霍蝶影:「快尝尝本国师亲自给霍女医泡的血花茶。」 空中飘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霍蝶影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从垫子上起身跑到了门外狂吐起来,将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一个人很尴尬的站在角落里,进去不是,留在这里更显得无礼。 可她实在是不想喝那一杯鬼东西啊!屋子里瀰漫的那股浓浓的血腥味,莫非就是她面前那杯茶汤冒出来的味道吗? 「怎么,霍女医是非常嫌弃本国师的茶汤吗,都把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你瞧瞧,味道多难闻,你还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野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 金风手里拿着一个帕子,在鼻子尖不断地挥动,一脸的厌恶,嘴巴说出来的话更是透着满满的嫌弃。 银默不作声的派了丫头将霍蝶影吐出来的东西打扫干净,又亲自准备了一盆清水和毛巾送到了她的面前。 「多谢银盟主。」 霍蝶影从容拿着帕子净手洗脸,收拾妥当后,又接过侍女送来的盐水漱口后,亲自走到了金风的面前赔礼道歉。 「还请国师大人饶恕霍蝶影无礼,实在是胃中不舒服,现在真的喝不下任何东西。」 国师微微笑了,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那就喝掉桌上的茶汤吧,那可是本国师亲自取了鹿血、豹血、蛇血调制出来的茶汤,对于女子拉说滋阴补体,非常有益,你切莫辜负了本国师的一片好意。」 第151章 比比谁狠 银无奈求情道:「师父,看霍女医如今的样子,是真的喝不下去了,不如就让徒儿喝下去,也不枉费师父一片苦心。」 「本国师是为霍女医专门准备的,你就不用凑热闹了。」 金风轻易将银的话给堵了回去,望着霍蝶影:「若是霍女医觉得瞧不起金风调配的这碗茶汤,你大可转身回去,日后我们也不必往来。」 砰的一声响,刚刚站在地上的霍蝶影,忽然身子一歪砸在了青石板上,额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脸颊也给摔得一片红肿,身子也站满了灰尘,形象几乎和毁容差不多了,比上次金风半夜离开将军府的形象丝毫不逊色。 银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为霍蝶影鞠了一把泪,可真是难为她了,面对师父的咄咄逼人,竟也不顾形象的摔在了地上。 当银准备走过去扶起来霍蝶影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金风手中端着红通通的茶汤走了过来。 「师父….」银无语的望着金风,这也太过分了,他自觉地护在了霍蝶影的面前。 金风心中正冒火,一想到自己上次给霍蝶影恶整的事情就恼恨,那次她如常遮面去宫中给陛下送丹药,结果一阵风吹来,她的面罩被风吹掉了,起满痘印的脸瞬间被宫中的人给瞧了去。 虽没人敢在她面前笑,但是当她前脚刚走,后面那一声声破口大笑的声音,依然随风飘进了她的耳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件事,她忍了太久,没有打上门去也是为了保全她这个国师的面子,如今人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岂有放过之理? 霍蝶影的身子被金风强行扶了起来,她准备将血花茶强行灌进霍蝶影的嘴里。 当鼻端传来了浓浓的血腥味,霍蝶影心中默默数着数。 砰的一声响,茶杯碎裂在地上的声音吓坏了守在四周的侍女,霍蝶影见鬼一样的站了起来,大哭起来:「鬼啊!鬼!」 银拿手挡住了脸,几乎都想当场走人,这两个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还槓上了!他是不是可以掉头走人了? 「啊,国师大人,真的对不起,将您的茶杯给打碎了。」霍蝶影摸摸头髮,一副刚刚受惊的样子站在一边,低着头给金风深深的行了一礼。 金风笑意深了一分:「没关系,桌上还有一壶,再倒上一杯就好了。」 「好吧,那就依国师大人。」霍蝶影咧嘴一笑,温顺的走到了矮几边,跪坐在蒲团上。 金风诧异的望着面前的霍蝶影,她还以为这个性子孤傲的女人会一气之下走人或者挑明了和她吵一架,没想到她居然恭顺的跪坐在蒲团上。 金风心情好了不少,点点头,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亲自给霍蝶影到了一杯血花茶。 霍蝶影低着头,不时皱皱眉,明显一副非常不想喝的样子。 金风看在眼里,眉目不知不觉舒展了几分,将茶汤推到了霍蝶影的面前:「霍女医,喝吧。」 藏在衣袖内的手,悄悄抠掉了腰间的几片晶片收在袖子里,霍蝶影从荷包内摸了一颗暂时麻痹嗅觉的糖丸,端起来茶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喝了下去,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又塞了一颗糖丸,嘿嘿笑了笑,将空掉的茶杯拿给金风看。 「你吃的是什么?」金风好奇的问道。 霍蝶影拿出一颗粉色糖丸送到了金风面前:「解馋的小零食,国师,您尝尝。」 「不,你自己吃吧。」金风明显记着上次被霍蝶影祸害脸的事情,心中不免起了几分防备的心思,身边的银同样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霍蝶影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时间内,金风拉着霍蝶影就问起了面膜的事情,两个人一来二去相处倒也融洽,似乎刚刚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出现。 霍蝶影本来就十分伶俐,加上金风也想摸清楚她有几分深浅,听的也仔细,倒是银几乎都成了一个摆设,除了提防霍蝶影下毒手以外,还真的数他最清闲。 忽然,霍蝶影感觉手腕上的皮肤越来越硬,非常刺痒,手臂发麻,她悄悄拉衣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一片,只见手腕上的皮肤一片片的变成了黑灰色,还有一丝金色,硬邦邦的形成了古怪的纹路,和兽皮一样,又痛又痒。 她右手臂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变化,很快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黑灰色。 「天啊,霍女医你这是怎么了?」金风提高了嗓门,一眼看到了霍蝶影衣袖下的古怪。 霍蝶影心道,好个国师,你可真会做戏!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银,银此时一脸平静,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罗夫人,你现在是想让家师给你看看怎么回事,还是回将军府再传召太医?」银开口主动问道。 霍蝶影一脸的痛苦,眼泪都落出来了:「国师大人,民女想回护国将军府,求国师成全。」 「好吧,看你挺难受的。」金风一副忧虑的面容,转身吩咐银,「你去将将霍女医送回去吧。」 银深深唿出了一口气:「好的,师父。」 银望着霍蝶影的双臂都成了黑灰带金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上前抱起了她的身子,一路走出了国师府,四周的下人仿佛身都没看到一样,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一眼。 「你满意了,你的师父报復我成功了…」 霍蝶影强忍着浑身的刺痒剧痛,说完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浑身无力,四肢一片黑灰,模样丑陋,最可恨的是脸上也开始毁容变黑。 银一脸的愧疚,瞧着霍蝶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说道:「你别说话了,我速速送你回将军府,你是个治毒的天才,这种毒肯定能解开,师父只是小小的惩戒你一把。」 说完将霍蝶影送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往将军府赶,速度明显比来的时候放慢了许多,当他将浑身漆黑的霍蝶影抱出马车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罗绮和管家等人纷纷等在了门口,护国将军府的大门洞开,守卫多了十几人… 第152章 放血救人 银来不及说话,也来不及松手,抱着霍蝶影走了没几步,眼前一黑朝着地上栽了过去。 「夫人!」当银倒下去的时候,霍蝶影也被带着往地上栽,一个人上前快走了一步,将落地的她及时抱在了怀里,一张英俊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罗绮啧啧出声:「还真成了怪物,本将真是没想到,你竟也有这么丑陋的时候,真想把你丢出去!」 「罗管家,麻烦你派人将银给送回梅宅,我会让他和他的师父哭着上门来求我。」霍蝶影已经不想再看到银了,心情跌倒了谷底。 罗管家忧虑的望着眼前全身变得黑乎乎的夫人,对于银心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讨厌。 罗绮望着面前栽倒在地上的银,笑的异常和煦:「罗管家,将银盟主送入梅宅,派人盯着他。」 罗管家点点头,派了一名护卫将银送上了马车,驾着马车一路往梅宅而去。 「将军,妾身现在是不是很丑?」霍蝶影望着眼前的笑容,苦笑道。 罗绮抱起了霍蝶影,大步往将军府走,一路脚步不停的将她带到了后宅的药房内,直到将她放在了休息室的榻上,她才看到眼前笑眯眯的男人早就收了笑脸,开始检查她的身子。 「将军,你把妾身的手腕给切开,将血放出来一些,瞧瞧里面的血液是否变了颜色。」 罗绮点点头,没有再嬉皮笑脸的开什么玩笑,在休息室外的桌案上拿了一把匕首和空碗。 罗绮回到了榻前,拉出了她的右手,用匕首轻轻划开了她的手腕,霍蝶影只觉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霍蝶影忍着剧痛,微微侧着身子看了一眼碗内的血液,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回味着嘴巴内曾经喝过的黑乎乎的血液,只能深吸一口气。 「将军,麻烦你要守在妾身身边,帮着照看一下,等到手腕上血液颜色恢復正常的红色,这毒也就解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罗绮扶着霍蝶影的手腕,问道。 静默了一会,霍蝶影咧嘴一笑:「是国师大人费了一番周折逼着妾身喝了一杯血花茶,只是这茶加了一些料而已,不过就是让妾身多放一些血,休养一段日子罢了。」 「你就这么乖乖的让人家欺负了?」罗绮挑挑眉,唇角扬了起来,似乎听到了非常好玩的事情一样。 霍蝶影自然感觉到了罗绮的幸灾乐祸,幽幽的道:「只是将妾身的腰带上的晶片悄悄的揭下来几片罢了。」 罗绮闻言脸色一变,扫了一眼罗绮的腰带上明显少了几片晶片的地方,心中在思考要不要将面前握着的手腕给丢开,心中正在打鼓。 「毒粉在晶片抠下来的时候已经消散在国师府的炼药室了,对将军您没有任何影响,对妾身更没有什么威胁。」霍蝶影面色苍白,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罗绮暗暗松了一口气,安抚道:「你先闭眼休息,等到你手腕上出来的血的颜色变得淡了,本将会将你的手腕给包扎起来。」 霍蝶影此时只感觉整个人精神疲倦,脑袋昏沉沉的,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将军小院的卧房的床上,身上披着一身睡袍,头髮半干,手腕上绑着着一圈绷带,手腕上的黑色已经褪去,手腕残留着一圈淡淡的黑印,但是大部分的红色皮肤已经恢復。 身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唿吸声,她微微侧着身子,一眼便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罗绮,他似乎很累,长长的眼睫毛顺着唿吸微微颤动,半干的乌髮乖顺的散落在床榻上,牢牢地抓着自己受伤的右手。 当她悄悄打量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 「你又在偷偷打什么鬼主意?」 还未说话,肚子便传来了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舔舔嘴唇说道:「妾身饿了。」 罗绮坐了起来,靠近霍蝶影,伸手捏了捏她微微发红的面颊,热热的唿吸喷薄在她的脸上,惊得她向后靠了靠。 「本将也饿了。」说完,罗绮低头吻了下来,惊得霍蝶影睁大了眸子,轻易不敢妄动,心脏狂跳,头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唿吸越来越难熬,脸色涨得通红,开始轻微的挣扎着。 罗绮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的唇,淡淡的道:「妾身,你是本将认真吻上的第一个女人。」 霍蝶影的脸疼的一下烧成了红霞,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当她企图起身的瞬间再次被面前的男人给压了下来,红唇被捕获,两个人的双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也许是流了满满一碗血的缘故,她的脑子此时陷入了混沌一片,烧成了浆煳,只是很想贪图唇间的一片清凉,等她恢復清明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罗绮的身影。 霍蝶影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只感觉腿软脚软肚子饿的更厉害了,但是穿着一身的睡袍又能往哪里走,她准备换上出门的衣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动,罗绮走了进来,身后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个矮几送了进来,矮几上放了一些爽口的小菜和菜粥,旁边的盘子上放了一个鸡蛋,随后退了出去。 也不用人说,霍蝶影自己乖乖跑到了矮几面前,拿起了勺子起了起来。 罗绮端坐在一边,也拿起了筷子夹着矮几上的小菜,吃了一口,目光不离面前的小女人,望着她吃的欢快的模样,笑道:「还是看你吃饭才好,这样本将才更有食慾。」 「饿了半天了,当然饿了。」霍蝶影囫囵吞枣的得说了一句,继续埋头苦吃。 罗绮愣了,随后笑了:「夫人,你足足昏迷了三日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三日?有那么久吗?」霍蝶影心中不由得一惊,她只是感觉自己非常饿而已。 当侍女收拾了矮几上的饭碗,将矮几收拾出去,两人净口净手,又懒洋洋的躺在了榻上挺尸。 「这几日可发生了什么事?」霍蝶影歪着脑袋问道。 罗绮托着腮想了想,笑了:「有人发疯算不算趣事,比如国师大人和银盟主相继发疯发癫,将两府弄的鸡飞狗跳? 第153章 惶恐不安 「如今他们二人怎么样了,可有来护国将军府闹?」霍蝶影最想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罗绮摇摇头:「本将派人盯住了他们,这二人,国师大人已经三日未出府了,听说大门紧闭,没人知道里面具体什么动静,只是这梅宅可就热闹了。」 「银盟主将他宅内的梅花一刀给砍了个干净,就连他那宝贝的炼药室也给毁了个干净,四周的人都被给打伤了,万幸的是没有死人。」 霍蝶影坏坏的笑道:「妾身腰带上的药粉可是掺入了不下三中毒粉,虽死不了人,却足以令人慾生欲死,做尽平生最希望达成希望的美梦,在梦中理智全无,毫无痛苦,但是当他恢復清醒的片刻,回到失望的现实,那种残酷的失落感便会令他心智极为不平。」 「从天堂落到地狱的巨大落差,足以将一个人的理智给摧毁,若把握不好,便会走回入魔,筋脉紊乱而亡。」霍蝶影说完,卧室内一片静默,她抬眸看向了罗绮,只见他目光飘逸,似乎出神在想什么事情。 罗绮早就注意到了霍蝶影的探究,不由得摇头:「目前来看,银盟主没有走火入魔,只是在短短的三日内剧毒发作了三次,在梅宅搞了多次破坏,他目前正在痛苦的压制剧毒的发作,似乎还拿不出精力来找护国将军府的的麻烦。」 「银能避免走火入魔,那位金风大国师肯定也能压制剧毒的进一步发作,妾身真是好奇,不知道国师大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霍蝶影惋惜的说道。 罗绮摇头:「金风武功高强,护卫探进去很容易打草惊蛇,国师府内走几步便有大内高手护卫,陛下对这位国师非常重视,一般人可轻易招惹不得。」 「陛下竟然将国师大人给监视起来了,哈哈哈,那她就是想逃都逃不掉!」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件事,霍蝶影心中的郁气便消了大半。 就在霍蝶影开心的时候,门外想起了罗管家的声音。 「将军,银盟主攻入了将军府,目前人正在和护卫们打在一起。」 一盏茶的时间以后,霍蝶影和罗绮双双来到了护国将军府的前院,便看到几十个护卫将银给团团围在了中间,双方之间神情肃冷,有几个护卫身上挂了彩,明显这些人已经打过一场了。 「霍蝶影,快把解药给交出来,你折磨我就罢了,如今师父困在国师府神志不清,将众人一一打伤,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就差点杀了一个无辜的侍女,你这是在造孽,若不想让师父滥杀无辜,我劝你及时收手,否则,这祸闯大了,我看你如何对陛下交代!」 霍蝶影心中也不由得一惊,确实被银的话给震到了,却依然未动。 「银盟主,你好生奇怪,二话不说就硬闯了护国将军府,上来打伤了本将的护卫,本将还没找你的麻烦,又何苦往本将的女人身上泼污水?」 罗绮笑着问道。 银气的满面通红,强行压住心中的烦躁,说道:「事关人命,大家不必卖关子,何必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银,我们是生意合作伙伴,又是认识了将近一年的好友,我又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中毒了,若是找我来解毒,我自然是愿意试试,但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对你和国师大人下了毒,这种祸事,蝶影可没胆子做,你切莫冤枉好人。」 「霍蝶影!」银彻底的给气的怒急攻心,苦苦压制的神志再次崩溃,一个箭步向着她沖了过来。 霍蝶影轻轻地一挥衣袖,面前急着杀人的银髮男人不甘不愿的倒在了地上,睁着眼睛瞪着霍蝶影。 「你想做什么?」银此时收起了怒容,脸色平静了不少,再见到霍蝶影的时候,恢復了一贯的温和。 霍蝶影后退了几步,蹲在了地上,问着银:「你和你的师父合伙欺负我,我很生气,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你们中毒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麻烦银盟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罗官家,送客。」 说完霍蝶影便站起了身,拉着罗绮气唿唿的离开了。 可怜的银,在毒发的状态下,被罗管家派人送回了梅宅。 「你打算怎么处理银和国师?」一回到将军小院,罗绮挑眉望着面前的霍蝶影,心中思量着怎么劝劝她。 罗绮心中何尝不明白,以国师那不依不饶的性子,若是逼急了,肯定会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咧咧嘴,说道:「自然不肯轻易饶了他们,让他们痛一次,看看他们还敢不敢招惹我!」 「你心中有数就好,可能你不知道,今日宫中来了消息,明日陛下就宣你进宫。」罗绮淡淡说了一句。 霍蝶影心中突突的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望着面前的罗绮:「你明日可以随妾身一起去吗?」 「自然是不妥的,本将如今还在养病,虽说吃了妾身给的止咳丸,但若是想获得自由身,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罗绮语气清淡,不带一丝笑容,眸中多了一丝审视。 只见他伸手再次捏了捏霍蝶影的小脸:「还真捨不得你这个小东西进宫,日后你陪着本将一起混日子的机会就少了,日日活在君王的眼皮底下,被宫中的权贵盯着,有人眼红你,有人靠近你,自然也有人喜欢你,你说,本将可如何才能摆平内心的嫉妒呢?」 霍蝶影则久久的站在原地,心中则是惊骇一片,她这是被人推着从市井走入宫墙内了吗?耳边是罗绮轻语如春风般的叙述,心中则是对未来生活的一片惶恐不安。 她只感觉眼前压下一片阴影,眉眼被人轻轻吻过,如羽毛般掠过,心中的慌乱和恐惧瞬间消散,整个人便感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宫中就有事情就多找凉王殿下,他此刻还正因为被刺客的的案子留在凉王府,看在本将的面子上,他也不会看着你被宫中的这些人给吃掉。」罗绮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 第154章 求恩典 霍蝶影诧异的望着面前变得异常柔情的罗绮,这和她之前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就像被虐惯了的孩子,突然被继母温柔相待一样,心中只感觉到发毛,完全没有受宠的感觉。 霍蝶影心中确实有些不舒服,轻轻推开面前的男人,讪讪一笑:「将军,您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妾身能做到自然会乖乖去做好。」 「自然是不能给本将戴绿帽子。」罗绮笑嘻嘻的道。 霍蝶影反问道:「若是闯祸呢?」 「你只管闯祸就好,一切有本将兜着。」罗绮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回道。 当霍蝶影眸子亮起来的片刻,才听到那个欠扁的男人道:「前提是你做的事情让人挑不出错来,随你折腾。」 霍蝶影只感觉嘴里塞了黄莲有苦说不出。 罗绮目前一直都在装病不上朝,林南浦目前前途一片光芒,身份还是念书备考的考生,目前她与这二人的关系还算可以,这两人,谁才是诅咒她的真兇,还是另有其人? 目前嫌疑人最大的,反而是那一点也不正经,疯疯癫癫的国师才对,其次才是一心想除掉她的骆贵妃、罗海笙一类的仇敌。 如今想来,这些人都有可能。 心中有了打算,霍蝶影心中的慌乱已经去了大半,她乖乖的走到了罗绮的身边,问道。 「妾身进了宫中,将军真的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霍蝶影再次问道。 罗绮摇摇头,打了一声哈欠道:「三个月内完成本将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就算立下了大功。」 霍蝶影点点头,这也是她想做的事情,便爽快的应下来,还叮嘱了一句:「将军,明日妾身入宫,若银盟主再来叨扰,你不必理会,将他打出去即可。」 罗绮自是对霍蝶影突然变得乖顺的原因多有猜测,却也只是笑着点头,将一切的好奇深埋在了心中。 皇宫养心殿 皇帝萧欢正经躺在了榻上闭目养神,罗绮跪在地上,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将一罐面膜泥均匀的铺在皇帝陛下的脸上,殿内飘散着淡淡的果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大殿下的台阶上,国师金风跪在地上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奈何陛下在敷面膜,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国师,她只能跪在地上等着。 但霍蝶影依然能感觉如芒刺背,那种带着浓浓敌意的目光毫无收敛的投射在她的身上,令养心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似乎是面膜的效果起了作用,等霍蝶影注意到萧欢的时候,面前这位陛下已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跪在地上的金风早就受不了,来回换了几个姿势维持身形,显然双腿已经麻木的无法承受,也没力气继续瞪着霍蝶影了,只是不时的悄悄地捏着双腿,企图让自己能舒服一点。 霍蝶影也不好受,一个人站在一边呆的无聊,在太监总管常怀的监督下,也只能规矩的同他站在一起,心中只能期盼着这位陛下能快些醒过来。 她悄悄打量身边的常怀,只见这位总管身板挺拔,微微眯着眸子竟然睡了起来。 这位也是神人了,能练出了站着睡觉的功夫,她也想睡,但是担心自己会砸在地上,虽然之前在国师府摔的大包已经消了下去,但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 当霍蝶影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常怀已经机极有眼色的给金风拿了一个垫子,令她坐在垫子上盘腿闭目清修。 霍蝶影羡慕的都想去抢过来垫子,当她扫到皇帝陛下脸上已经浮起来的一块块干巴巴的面膜泥,脸上露出了笑脸,走到了常怀身边,低低的提醒了他一句。 常怀望着萧欢脸上已经裂成了一块又一块的面膜,确实有些不像话,想了想走到了萧欢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沉睡当中的皇帝陛下悠悠睁开了眸子,在常怀摆出了铜镜照了照以后,果断的坐了起来清洗掉了脸上的面膜。 「霍女医配制的面膜确实妙哉,朕现在只觉头脑清明,全身轻松。」萧欢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在常怀手中拿出来的铜镜上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萧欢转身看向霍蝶影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瞬间,养心殿内几道目光直直的望着霍蝶影。 霍蝶影只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皇帝也太有趣,你想赏赐什么就给什么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她说呢? 「真的吗,陛下!」霍蝶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萧欢不由得挑起了眉毛,这霍蝶影好生奇怪,一般的臣子遇到这种事,可都是直接任凭他这做皇帝的做决定,这位可倒是动起真格了。 霍蝶影可从来都是本着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那也太傻了的心思,不顾四周扎人的目光,她跪在了地上,嘿嘿笑道:「只求陛下能在微臣日后若不小心冒犯到了您的时候,您能网开一面饶过微臣。」 第155章 弥天大谎 「呵!好一个会讨巧的女医,朕答应你,在你下一次惹朕生气的时候,朕可以饶你无罪。」萧欢感觉特别新奇有趣,除了免死金牌,立下卓越功勋的功臣名将,敢和他讨恩典的的女人,在他最近的几年内比较少见了,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挺新鲜的。 就是可惜了,嫁人了,若是她留在宫中,说不定会带给自己更多的意外之喜!一想到这里萧欢看面前的霍蝶影简直是越看越顺眼。 霍蝶影开心的笑了:「多谢陛下!」 「陛下。」一声轻声的唿唤幽幽的穿了过来。 萧欢收回神游天外的心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金风,容颜微微舒展:「国师,你最近不好好地配养容丸,怎么想起来跑到了朕这里来了。」 「常怀,给国师赐座!」 随着萧欢的吩咐,跪了良久的国师终于如愿以偿坐在了椅子上,捧着宫女送来的茶水浅浅的啜了一口,神情微松。 「陛下,近日臣请了霍女医到府上做客,她走了以后,臣却突然中了一种奇怪的毒素,这段时间十分痛苦,遍寻良药都无法解毒,今日听闻陛下传召了霍女医来宫内,臣特厚着脸皮来向霍女医请教一下,能否给臣解开这种毒素,否则臣真的没办法为陛下继续配制养容丸。」 萧欢一听金风中毒了,眉头一皱:「这毒这么难解,霍女医就能解开吗??」 「回陛下,这毒非常怪异,臣寻了多种方子均无解,坊间都言霍女医医术精湛,臣特来向着霍女医讨教!」金风凤眸一挑,笑着望着霍蝶影说道。 霍蝶影心中冷笑,这个国师可真狡猾,她倒是挺会找时间的,当着陛下的面,拿陛下最关心的养容丸作为要挟的砝码,想利用陛下来压制自己吗?「 「霍女医,那就麻烦你亲自给国师诊一下身子,看看她中了何毒,竟然就连国师自己都无法解开!」萧欢也不含煳,直接就像霍蝶影下了命令。 霍蝶影笑眯眯的应道:「是,陛下!」 说完,霍蝶影来到了金风的旁边,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她摇头晃脑的做思考状,暗自思忖了一会,来到了皇帝的身边躬身回道:「陛下,国师中的毒比较奇怪刁钻,臣亦无法解开,还请国师另请高明。」 说完,霍蝶影一副惋惜的摇摇头,跪在了地上。 萧欢垂眸望着面前的女人,心中有些不悦:「霍女医,你不是医术精湛吗,为何也解不开国师身上的毒?」 霍蝶影心中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跪在了地上哭诉道:「陛下,臣只是对养生之道有些心得,对于国师身上的毒是真的不懂,还望陛下能体谅臣的艰难。」 「陛下您不是曾经答应过臣吗,对于惹您不开心的事情,您会放过臣一次,这次您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吗?」 霍蝶影赶快说道。 萧欢只觉得气闷,想了想自己刚刚答应过的霍蝶影的要求,没好气的说道:「好,朕这次就不追究你。」 「国师,若你自己在三日内寻不到解毒的方子,无法继续给朕炼养容丸,你以后就把养容丸的方子交给霍女医,让她来负责,你也不必做朕的国师了,回去等着朕将你流放就好了。」 金风面色一变,忙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回道:「臣一定将身上的毒给解掉。」 「那你就快回去想办法将你身上的毒解掉,继续在朕面晃什么,看着碍眼,下去吧!」说完,萧欢不耐烦的摆摆手。 金风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临走的时候还偷偷瞪了一眼霍蝶影,黑色的身影不甘的消失在养心殿门口。 「霍女医,今日你也给朕把把脉,出一个养生的方子吧!」萧欢的目光放在了霍蝶影的身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霍蝶影心中暗暗叫苦,微笑着走上前给老皇帝把脉,等了片刻,心中顿时吃惊,面前的皇帝底子早就被掏空了,纵慾纵食,毫无节制,最难以消除的便是他脸上每日挂着的黑眼圈,难道太医院的人没有看出来吗? 还想长生,做梦吧! 以目前皇帝的身子来看,他能活到现在,也只是靠着补品吊着命而已,死,也就是是最近一年内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只感觉一阵恐慌,她就是要为皇帝延年益寿的大夫啊!? 真是讽刺! 她如今还为目前这位短命的皇帝配制延长寿命的方子,一想到这件苦差事,霍蝶影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保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额头竟然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张小脸也急的涨红。 「霍女医,朕的身子可有什么隐疾,你为何面色如此焦虑?」萧欢仔细瞧着霍蝶影的面色,问道。 霍蝶影收起了手,拿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苦笑道:「陛下,您春秋正盛,哪会有问题,臣刚刚也只是有些疲惫而已,如今也想到了一道能令您肤色变得越来越白皙,精神矍铄、身子返老还童的良方。」 「说来听听。」萧欢来了精神,歪在榻上,靠着软垫,盯着霍蝶影说道。 霍蝶影沉吟道:「陛下如今膳食每日晨间多吃糙米,素菜、水果可多吃一些,肉类少吃一些,每晚早睡早起,平日亦可多出去打猎、校场练武,在此基础上属下在为您搭配几十种营养餐。」 「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望着霍蝶影欲言又止的样子,萧欢挑眉问道。 霍蝶影尴尬的笑了笑,「您可能纵慾过度,身子有些虚,目前身子也有些过胖,因此您可能在夜生活和饮食上需要做一些调整,夜生活七日内两到三次就好,饮食上您日后按照臣提供给您的饮食方子做出调整,三个月内必可改变您的体质,令您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臣会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内,主要在您的皮肤保养和身体素质调整及饮食上做出各项的改善,希望您能配合,这样臣也才好开展自己的计划。 」霍蝶影说完便跪在了地上,她如今可以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上几圈,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156章 静观其变 养心殿内彻底安静下来,空气不自觉的又变得紧张沉闷。 霍蝶影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萧欢的面色,他此时可是脸色很不好看啊,青白交错,神色沉凝,目光亮的吓人。 「好,那你去看一下朕的起居注、膳食帖、脉案,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写一份改善朕的日常起居的新的计划表,饮食上、皮肤保养上,还有你说的夜生活,都要写的仔仔细细,朕才能让常怀即刻安排下去。」 霍蝶影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萧欢,瞧着他此时面无表情的脸,也只能叩头听命,很快常怀将萧欢日常的起居注、膳房的饮食帖子、太医院为皇帝陛下建立的脉案通通送到了霍蝶影的面前。 在养心殿一角的小书房内,她斟酌了良久,细细看了皇帝陛下的起居注、饮食帖、脉案,很快便想好了一份延长老皇帝寿命的救命药方,并做出了新的饮食帖子和起居注。 至于皇帝的脉案,上面完全是胡说八道,每一句实话,全部都是皇帝陛下身子健康的假话套话,进补的药膳也都是一些滋补过度的方子,她则大胆的划掉了上面每日大补药膳,新写了一分细水长流增益身子的心药膳。 「常公公,这是本官新编的起居注、药膳帖子,陛下的脉案上本官也新写了一些补身子的良药,满烦你拿去给陛下看看吧!」 常怀笑着接过了霍蝶影手上的文书,送到了萧欢的面前。 当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重新回到养心殿的时候,萧欢倒在榻上,手中拿着她编写的文书,她则被常怀带到了刚刚金风坐的椅子上,也有宫女给她送上了一杯茶。 霍蝶影小心的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山,规规矩矩的坐着,小心的等待着萧欢看了以后的结果。 「常怀,将起居注、膳食帖子、脉案分别送回内侍监、御膳房、太医院,令他们从明日起按照霍女医写的来办。」 常怀意外地瞧了一眼霍蝶影,答了一声是,便将萧欢手中的三样文书全部拿好派人送了出去。 「今日你也来了许久,先回去休息吧!」萧欢大度的一挥手,霍蝶影明显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对着萧欢行了一礼,由常怀带着往宫外走。 「霍女医,杂家今日才发现,您是一位才女,日后您在陛下面前得了高升,还望您能多多提携杂家!」常怀不忘对霍蝶影恭维一番。 望着眼前眯着一双细长的眸子,满脸谄媚的太监,霍蝶影只觉得心累,也拱手回道:「多谢今日公公在陛下面前的照顾,这个镯子,还请您不要嫌弃,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多多照顾,毕竟本官对陛下的喜好什么的都不清楚。」 说完,霍蝶影从手腕上退下来一个水润莹白的镯子送到了常怀的手上。 她今日这一身可都是罗管家专门请来了从宫中退休的嬷嬷给她张罗的,头上戴的钗子,身上穿的裙子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的,尤其是宫内的礼仪和待人接物上的细节,都给她恶补了几日,想要笼络人心,打点东西可是一门重要的功课。 常怀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将镯子若无其事的揣入怀中,点头应道:「霍女医说的是,陛下平日里最关心的便是如何能延年益寿,这人上了岁数,总是贪恋年轻的好身子,您只要将陛下伺候的开心了,好处自然是源源不绝。」 「若说这陛下的禁忌,便是有关权位争斗、生死大忌的话了,就像上次,陛下给您赏赐了官职,您张口就回绝了,这可是在陛下的心中放了一颗钉子,给了他一个您不识好歹、不好控制的坏印象,您日后可得多找补回来才是。」 「常总管说的是,本官记住了。」霍蝶影说完,便来到了宫门口,与常怀话别便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今日是飞星架势的马车,婵媛也早早的在马车内等待,一见霍蝶影进入马车,便将茶水点心都摆在了霍蝶影的面前。 「我现在很累,先歇一会。」说完霍蝶影靠在了垫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婵媛将点心放回了点心盒,茶水杯放在了磁漆桌上,桌上摆着一个矮小的碳炉,上面正温着一壶刚刚烧好的茶水,门窗开了一条缝,方便烟雾散出去。 马车一路飞驰,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护国将军府。 霍蝶影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将军府内院,来到了罗绮居住的卧房,平静无波的脸顿时变得苍白无力,望着眼前正眯着眸子对着自己笑的美男子,她只觉得所有的紧张都不见了,对着冲着她招手的美男走了过去。 罗绮略一用力,便将霍蝶影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掐了一把她的细腰,惹得面前的女人脸色一红,想要躲开她,才罢了手,将她紧紧的收在怀中。 「陛下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霍蝶影在罗绮的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才将心中积攒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罗绮唇角扬了起来:「哦,是吗?」 「妾身亲自给皇帝诊治了一番身子,发现他的底子已经被这些年的纵慾过度给掏空了,似乎和他这些年服用的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也有关系。」 「那些丹药在他体内残留了有害物质,毁了内脏,虽一时半刻瞧不出来,但内脏器官爆发病变是早晚的事情,皇帝找来的那些方士都是骗子,他如今短寿和方士脱不了干系。」 霍蝶影瞧着罗绮含笑的面容,谨慎说道:「丹药的事情,妾身并未提出来,只是给他改了起居注,御膳房做膳食的帖子也略加了一些瘦身补身的药膳,陛下的脉案也略更改了一些补身的方子。」 「夫人,你当太医院的那些大夫都是瞎子庸医吗?陛下的身子亏空,只剩下一年寿命的事情,他们会不清楚?」 霍蝶影心中只觉得异常的的恐怖,眼睛眨了眨问道:「是谁一手遮天?那妾身今日做的事情岂不是动了他们的计划,会不会被他们当做障碍给做掉?」 第157章 无夜无风 望着眼前一脸紧张的女人,罗绮只觉越来越可爱,他轻拍着霍蝶影紧绷的身子,安抚道:「一动不如一静,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在我们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要静观其变。」 「若是最近有不常来往的人靠近你,便要随时报告与本将,我们之间做好及时的沟通与布局,才好及时保下你的一条小命。」 霍蝶影哼了一声,显然很气愤:「妾身如今已经陷入了一个这么大的局面,想抽身恐怕已经来不及,只是感嘆生命悲苦,以为逃离了霍家的火坑,来到护国将军府,可以安安心心做一个逍遥的闲散女大夫,如今看来,已然是不可能。」 「今日在宫中,女国师大人也亲自来到宫中,诉说自己中毒的苦楚,夸奖妾身医术精湛,要来请妾身给她解毒,陛下担心国师中毒无法及时炼制养容丸,对妾身也是一通责难,若不是妾身机智想法子将解毒的任务给推了,岂不是白白中了国师大人的奸计?」 「她想及时解毒,可没那么容易。」霍蝶影说完,眸子带出了一丝星火,显然还是非常生气。 罗绮笑着听着霍蝶影细说自己在宫中的遭遇,望着眼前小女人气鼓鼓的双颊,灵动的眸子,嘆道:「这一切都是小试牛刀,你日后经歷的事情还要更多,切莫因此丧了意志,你做的很好了。」 「真的吗?」霍蝶影讶异于这段时间罗绮另类的柔情,她更宁愿这个傲娇的将军能拍打她几下。 望着再次陷入发呆的女人,罗绮抬手弹了一下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本将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 「哎呦,真疼。」霍蝶影眯起了眸子,捂着额头,笑了:「这才是将军您真正的面目,刚刚您深情款款的样子,妾身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霍蝶影此时算是完全放下了心,挣脱掉了罗绮的控制,一个人在屋子里到处找吃的。 「来人,将夫人的饭菜都端上来!」随着罗绮的吩咐,没一会,便有几个侍女,端了矮几和食盒过来,伺候霍蝶影用膳。 霍蝶影摸着饿的飢肠辘辘的肚子,自是欢喜的不得了:「多谢将军。」 「甭客气了,你每次假惺惺的道谢,真的当本将是相敬如宾的儒雅夫君嘛?」罗绮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许是起的有些急,身子虚晃一脚,差点倒地。 他此时只觉嗓子发痒,咳嗽了一阵子,面色泛红,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霍蝶影望着面前的男人,走到了他身边习惯性的要拿止咳丸给他,被罗绮给挡了下来。 「这病已经过了两个月,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你今日去了宫中,以后说不定会来客人,还是让咯血症的症状爆发出来更合适。」罗绮笑着说道。 霍蝶影忍着饿问道:「那这一个月将军是不是就能时时陪在妾身的身边了吗?」 「嗯?」罗绮抬眸看向霍蝶影,心中着实有些不一样的心思,「这段日子看来本将陪在夫人身边的次数少了,也好,你空暇的时候,我们在一处品品茶,聊些家常话可好?」 霍蝶影感觉心砰砰的跳动的更厉害,两人出门在侍女送来的铜盆内净手洗脸,先后回了卧房。 霍蝶影不自在的坐回了矮几面前,拿起了筷子扒饭吃,身边明显是罗绮坐下来了,翠色的棉袍,宽袍大袖轻轻晃动,露出来袖长葱白的十指,拿起了一碗糙米伴着一些素菜缓缓吃了起来。 霍蝶影瞪大了眼睛问道:「将军也一直没有吃晚膳?」 「没什么胃口,每次等到你回来吃,才会有好的胃口。」罗绮咽下嘴里的饭,浅浅的道来,余音悠长,却是霍蝶影今日听的最窝心的一句话,她只感觉眼睛有些热,有晶莹在晃动,她垂下了头,哧熘哧熘的吃了一阵子饭,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罗绮饶有兴趣的望着面前笑的有些甜的女子,瞧着面前迅速消失掉的饭菜,还想说些什么,只感觉肩头一重,面前的女人已经敷在他的肩头啜泣起来,她的身子微微颤动,自己的肩头已经一片湿意。 他微微震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到了怀中问道:「你还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女人擦擦眼边的泪,不好意思的说道:「妾身想家了。」 没错,她确实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过日子的自己,那个有时候小小的丧一把,矫情一把的女人,最后一晚还被人从几十高的大楼给暗算推下了大楼,生死转眼间,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蛰伏许久,才来到了护国将军府,又遇到了这个神秘莫测看不透的男人。 「明早,你去看看你娘,想来这段日子你也有几日没去见她了。」罗绮闻言,说道。 霍蝶影惊讶的望着罗绮,点点头,说道:「都怪妾身,这饭菜都凉了,妾身让他们去热热。」 「不用了,本将今日在府中也吃了一些垫肚子的糕点零食,主要还是陪着你吃些饭菜,如今你也吃了大半,那就早点休息,想来明日还是有熟人上门找麻烦,你可要想好对策,本将可不能白白陪你吃了这顿饭,总要讨些好处才好。」 霍蝶影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将军,明日妾身定然将这件事给解决了,毕竟您还要摸清这银是哪边的人,好让您能抓住得到好处的机会,是不是?」 「就你聪明!」罗绮捏了捏霍蝶影的鼻子,站了起来,转身回到了床边坐下,眸子里闪着跃动的光芒,显然心情不错,只是不知又在算计哪个倒霉的人。 霍蝶影站起来,让门外的侍女将矮几和剩饭剩菜收拾出去,来到了罗绮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沐浴?」罗绮望着总是不自觉的靠近自己的小女人,挑着一双笑眼问道,一双眸子闪着亮光,烛光的映衬下,更多了几分静谧宁和。 霍蝶影恍若从梦中惊醒过来,勐地后退几步,全身戒备起来:「将军,您先请,妾身确实很想念母亲了,还是先去看看!」 第158章 不记得了 说完霍蝶影不等罗绮回应,便蹬蹬的跑出了将军府的小院,跑去了后宅,真的找十四娘去了。 院中只有灯笼在风中晃动,黑暗中十四娘的卧室早就没了灯光,房门紧闭,显然人已经睡了,她不想惊动青儿,蔫蔫的退出了院子,刻意在青石板路上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往回走。 今夜无月无风,她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笼,走起路来才发现这夜晚中的将军府也挺大,一个人走起来,四周又无任何动静,到处黑洞洞的一片,就像张大嘴吃人的妖兽,她虽不信鬼神,却依然有些憷得慌。 不远处闪烁着一片亮光,她一时有些疑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犹豫着要不要先躲一躲,眨眼的功夫,远处的人影已经来到了眼前。 「大晚上的,你还在乱转,还不快回去休息?」说话的人自然是罗绮,他此时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穿了一身睡袍,外面罩了一件翠色的披风,手中提着一盏荷花造型的灯笼。 他的身边没有常常跟在身边的罗管家,只身一人来到了霍蝶影的面前。 「我娘睡了,只能一个人回去,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霍蝶影走上前拉住了罗绮的手,拉着他往回走。 罗绮也不说话,任由她拉着走。 夜风吹来,空中瀰漫着一股花香的味道,她不自觉的朝着罗绮的身边靠着,在他身边凑了凑,惊奇的问道:「好香啊!」 罗绮悠悠的笑道:「自然是本将沐浴的缘故,不过说来,我们本是夫妻,夫妻共浴又有何介怀的,莫非你担心本将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吗?」 霍蝶影感觉喉咙似乎塞了什么东西,迟迟说不出话来,眼珠转了转,岔开了话题:「您长发上抹的髮油是什么做的,可以与妾身说说嘛?」 罗绮细细的说道:「只要你答应与本将共浴,这件小事算得什么?」 霍蝶影彻底呆了,今晚的霍蝶影眸色有些深幽,透过身边的灯笼,她明明看到眼前的男人眸子散发出一丝红晕,额间的紫色花印煽动着幽光,当她企图夺路而逃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已然将灯笼悄悄的放在了地上,勾住了她的细腰,吻上了她的红唇。 耳朵渐渐变得火热,全身也险些站不稳,她被眼前的男人霸道的楼进了怀中,她的脑中此时一片空白,早就忘记了唿吸,忘记了挣扎。 她能感觉到的身边男人的手臂似乎真的变成了烙铁,唿吸也变的越来越重,当她神志渐渐甦醒的时候,她也被罗绮推开了。 「走吧!」说了一声,罗绮摆将霍蝶影丢在了原地,一个人拿着灯笼在前面赶路,态度明显冷了下来,没了男人时时的投怀送抱,她此时全身的热度也被冷风吹得降了下来,只留脸上的红晕,证实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 当霍蝶影回到了将军府小院的时候,院中灯笼系数灭了烛光,被风吹得东摇西晃,只余卧房窗口摇晃的烛影。 她站在院中,双手紧紧的握紧了灯笼木桿,抿唇上前走了几步,推开了卧房的门,地上铺好了一床被褥,罗绮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洗澡,脱了身上的棉袍,提条棉靴,躺在了被窝里闭上了眸子,自然天一亮,她和罗绮二人各自挂上了一双黑眼圈,显然都没休息好。 「你竟然一晚没睡?」望着霍蝶影挂着的黑眼圈,罗绮坏坏的问道。 霍蝶影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亲自将帕子放入水盆再仔细拧干净上面的水,走到了罗绮面前,仔仔细细的给他擦脸和手,随后将帕子扔到了水盆内,又给他找了一套翠色的衣衫套上,捏着他的肩膀说道。 「妾身一晚上都在担心将军,哪里有心思去休息?」 罗绮一时很不习惯霍蝶影如此贤惠,望着面前的女人,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本将自己整理衣衫即可,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早膳。」 霍蝶影心中一阵窃喜,主动走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往饭厅走去,路上来来往往送早膳的侍女、护卫望着格外恩爱的二人,面容上都带了一丝微笑,感觉整个护国将军府也变得更有世俗的烟火气息。 「将军,这是您爱吃的糙米粥。」罗管家说着,将一碗普普通通的糙米粥送到了罗绮的面前。 霍蝶影有些好奇的望着罗绮,「将军最爱吃糙米粥吗?」 「今日是将军大人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属下都会给将军备上一碗糙米粥。」罗管家笑呵呵的说道。 霍蝶影诧异的问道:「既然是将军的生辰,为何会独独喝一碗糙米粥?」 「因为将军有接近十年的时间是在军中度过,吃的最多的便是糙米粥,军中伙食粗糙,普通将军吃的最多是干饼子和凉水,根本没有糙米粥可吃。」 不知为何,罗管家说到这里面上浮现了一丝忧色。 霍蝶影望着罗绮含笑的面容,忽然问道:「将军从边关撤回,那如今守在边关的人是谁?」 「是陛下派了其他将领镇守,隶属于骆丞相一派的的人。」罗管家捋着鬍鬚,饶有深意的说道。 霍蝶影心中一塞,骆丞相的人,他们这一派的人还真是受宠,将别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接手,不劳而获。 「这对将军来说,也太不公了,哪怕继续在边关镇守,对回纥人也是一个震慑,如今每日待在这里,反而不美。」 「你是希望本将在边关养病吗?」霍蝶影喝完了一碗糙米饭,望着面前的霍蝶影。 一想到罗绮身上的怪病,她摇摇头:「不想。」 「那你还是赶快吃你的早膳!」说着,罗绮白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早膳,一边的罗管家笑的更慈祥。 霍蝶影冲着罗绮吐吐舌头,埋头找自己爱吃的肉菜下筷子,一时饭厅也只听到杯盘碰撞的声音。 霍蝶影刚刚吃完早膳,门外又传来了金飞的声音:「夫人,银盟主带着金风国师硬闯进了将军府,我们的人都被金风国师给打在了地上,她的武功实在是高强,我们控制不了!」 第159章 美梦破碎 霍蝶影心中隐隐不安,沖向了护国将军府的外院,地上已经倒下了十几个护卫,银和金风两人此时毒发,失去了理智,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将军,您看!」飞星也被眼前金风的武艺给震到了,对着罗绮喊道。 罗绮微微眯起了眸子,只见眼前的金风武艺高强,校场上颳起一阵阵的旋风,只能看到一个模煳的黑影晃动,银一个人被金风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完全就不是金风的对手。 金风整个人面色潮红,涂着豆蔻的无根尖锐的指甲对着银的脸就是一抓,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鲜红的血道子,痛的银一声惨叫。 望着面前自相残杀的师徒二人,霍蝶影有一瞬都想让这二人互相杀死对方就算了,可是一想到日后还有大笔的利润要从银的身上换来,她只能出手拿出一颗醒神的药丸子捏成了粉末洒了出去。 一阵清爽的水果香味的冷风飘过,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只感觉整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刚刚还纠缠在一起的银和金风这一对师徒也从懵懂混沌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银,你怎么了?」金风望着眼前挂了彩的银吃惊的问道,低头望着手上断掉的指甲,她勐地抬头看着眼前的护国将军府,怒目问道:「小贱人,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本国师今日就要一把火烧了这里的一切!」 猖狂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护国将军府,在场的众人面色微变,纷纷摸向了挂在腰间的佩刀,紧张的防备着怒焰滔天的金风。 「金风国师,一切都是误会,您何必动那么大的火气,生气对女人的身子可不好,容易长皱纹,还容易影响寿命,您作为陛下倚重的国师,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阵轻松地话语轻飘飘的传了过来,瞬间化解了目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罗绮展开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来到了金风的身边。 望着面前这张妖娆风姿的俊颜,国师金风略微动容,再低头望望自己十根手指上断掉的指甲,心情相当糟糕。 「金风国师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将军府的侍女帮您修剪指甲,肯定将您的指甲亲自修剪的圆润完美,对于您重新留指甲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罗绮盯着金风微微蹙起的眉头,劝道。 「不用了,将我们师徒中毒的解药拿出来,少说废话。」金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言的霍蝶影。 霍蝶影不紧不慢的拉开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上残留的黑色斑块,笑道:「国师大人,上次在你的国师府,您给我喝了一杯古怪的血水,回来后,我便起了一身黑乎乎的硬壳一样黑皮,摸起来硬邦邦的,十分恐怖,令人噁心,这么说,也是您给我下了毒!」 「您对于自己的恶行闭口不谈,张嘴便是别人的是非,是不是太有失公道,请问国师大人,您能不能先将给我下毒的解药拿出来,再谈其他的?」 霍蝶影歪着脑袋,向着金风伸手讨要解药。 「哦?国师大人,您莫非是先向本将的夫人下手了吗,这也太过分了吧!」罗绮微微挑眉,走到了霍蝶影的身边,质问着金风。 金风一时皱眉,仔细望着面前的霍蝶影,她倒是忘记了这一回事,面前的女人皮肤白皙娇嫩,除了隐隐泛着的一层黑色,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只有手腕上的残余黑斑还能看出一些痕迹。 「国师大人,您这次是想起来了吗?」霍蝶影望着金风似乎苦苦冥思的样子,笑道。 金风心中自然是不想给霍蝶影解药,摇头:「不记得了。」 「国师大人,您确定不好好想想吗?否则,就算您把这护国将军府一把火烧掉了也没用,您和银盟主所中的毒也是一颗解药也没有,因为我也不知你们中了什么毒!」霍蝶影笑眯眯的说道。 「你信不信本国师现在就可以将你的脖子给扭断?」金风显然很讨厌被人威胁,口气不善的说道。 罗绮握紧了霍蝶影的手,笑道:「国师真是幽默,这护国将军府是陛下御赐给本将的功勋院落,本将的夫人如今也是陛下身边的养生女医,也算宫中有职位的臣子,您作为国师,也不可擅自斩杀朝中的官员吧!何况这座陛下御赐的宅院呢?「 银拿着帕子捂住了脸上的难堪,「师父,您还是将解药给霍蝶影吧,徒儿只怕一会就要毒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金风一想到刚刚自己毒发的可怕样子,心中不得不重新估量这件事,说白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从来都是她去欺负压迫别人,别人看着她的脸色过活,什么时候变成了被别人威胁? 「国师大人,您尽管浪费时间,据说您中的毒除了能让人不断地毒发以外,随着时间的延长,会真的变成疯子,您有耐性试试看吗?」霍蝶影龇着牙,坏坏的问道。 「你找死!」一阵眼花,霍蝶影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紧紧的掐住,眼前的视野一片模煳,唿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涨红,勐烈的咳嗽起来。 银被吓坏了,和罗绮对视了一眼,罗绮一掌打在了金风的胸口,将她打退到一旁,金风被赶来的银拉住。 金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霍蝶影的身上,完全没意识到会有人敢攻击自己,奈何还是小看了罗绮,他的武功虽然不不及金风,却也足够让她另眼相待。 「咳咳咳!」霍蝶影抱着嗓门,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唿吸着,眼泪都落了出来,惹上金风这个大魔头,可真够让她喝一壶的。 金风摸着胸口略微的刺痛,冷眼看着罗绮:「你不是病了吗?」 「为了自己的女人,就算病了也要放手一搏。」罗绮笑了笑,便不断地给霍蝶影拍着后背。 霍蝶影休息过来了,望着面前显然诧异的金风说道:「金风国师,公平交易,您拿出上次给我下毒的解药,我这次就把你们师徒中的邪风病的解药给你们。」 第160章 为何晕倒 金风的眸内闪过一丝狠意,目光和旁边含着淡淡笑意的罗绮对上,对上他额间的紫色花印,心中莫名一寒,她身子颤了颤,哑然道:「你是…」 霍蝶影诧异的望了一眼罗绮,金风是看出什么了吗?为何刚刚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金风会露出如此慌张的表情? 罗绮摇头道:「国师大人,在下是罗绮。」 金风摇头道:「哈哈哈,原来本国师还以为你们一族已经灭绝了,原来还有传人在,也罢,看在她是你的女人的份上,本国师就不与她为难,反正也是早晚要死的命运。」 金风一副施恩的态度,从怀中摸出一个鲜红如血的瓷瓶:「吃了它,你身上的黑斑会消除干净,否则,一个月后,你的身上依然会变成和乌龟壳一样坚硬的黑色皮肤,这次便宜你了。」 霍蝶影一听金风的话,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惊慌,这个死老妖婆下手还真狠,她的右手腕刚刚拆掉绷带没几日,上面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放血留下的疤痕,难道她下个月还要放一次血,还活不活? 霍蝶影无声的接过了金风手中的血红瓶子,问道:「这毒可有什么名字?」 「美梦破碎,一个秀美如水的女人结了一层黑皮,被众人厌弃,堕入无边的痛苦之中,可不是美梦破碎了,你说是不是?」金风说到了这里,哈哈哈大笑起来,惊得霍蝶影后背发冷。 「这是邪风病的解药,国师大人和银盟主你们一人一颗,吃了它,你们便不会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再也不会担心被人笑话了。」霍蝶影也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白瓷瓶子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金风的面前。 金风狐疑的望了霍蝶影一眼,拿回了瓷瓶,倒出来两颗白色的药丸,仔细闻了闻,拿出一颗给了银,银苦笑一下,先吃了下去。 等了片刻,确定没什么问题,金风才小心翼翼的吃了邪风病的解药,又和银在将军府等待了半个时辰,确认两人没有再犯什么失心疯的怪病,二人才离开了护国将军府。 霍蝶影也在吃了美梦破碎的解药以后,身上残留的黑色斑点斑块完全消失了,皮肤恢復了日常的白皙红润,她郁闷的心想也消散了大半。 只是一想到金风临走之前,对着罗绮意味深长的那一抹笑容,依然令她心存疑虑,金风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她将疑问的目光放在了罗绮的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没了黑色的斑点,此时果然顺眼了许多。」罗绮望着霍蝶影,满意的点头。 霍蝶影却不打算放过他,「刚刚国师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认出了将军您特殊的身份了吗?将军,你难道不是人类,是神仙吗?」 罗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满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本将若是神仙,会留在这无聊的人间混吃等死,留在这郁闷的将军府养病吗?」 霍蝶影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想的离谱,可当她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罗绮已经岔开了话题,将她拉回了将军小院,这个疑问也被她忘在了脑后。 将军府花厅 两日后,银再次找上了护国将军府,来到了罗绮和霍蝶影两人的面前,这让霍蝶影万分诧异,歪着脑袋前前后后的绕着他转。 「你如果是来谈生意的,完全可以找保和堂的医馆聊,这次为何找到将军府来了?」霍蝶影望着坐在右侧首位的银,好奇的问道。 银笑的一脸的坦然:「这次,是本少来找将军谈一谈商盟的事情。」 霍蝶影微微拧着秀眉:「找他,你没搞错吧?」 「没错,商盟上最近加入的商家越来越多,事情杂乱无章,帐务也乱成一团,我这边人手有限,既然霍蝶影你的大部分的财产都被将军掌握着,作为你的夫君,我想,他也乐意派人来在商盟贡献上一分将军府的力量。」 「银盟主,你的意思是,让本将派人来商盟接手你手上的一部分事务?」罗绮懒洋洋的声音从花厅外传了进来。 霍蝶影眨眨眼望着眼前一身翠色衣衫,戴着翠色抹额的男人,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使用了一根翠色的带子绑着,令人眼前一亮。 「没错,既然罗夫人和罗将军是夫妻,又一起分走本少商盟近一半的利润,自然配药方面的事务找夫人,商盟帐务方面寻找将军。」银轻轻晃着手中的扇子,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若能助得银盟主一臂之力,本将自然乐意而为。」罗绮坐在了主位上,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对银提出来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霍蝶影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问道:「银盟主,这几日,你吃了邪风病的解药,身子可好些了?」 银的面色明显逼的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淡道:「好多了,这次我就带家师给你道歉,她主要是对于你上次令她的面容受损,心中不平,才有了日后的这些风波。」 「可这次也是你师父主动找茬的,你还带着我去国师府,你可真是冷血,冷眼瞧着我在炼药室被她刁难,那一杯美梦破碎的毒就是她逼着我喝下去的!」 每次想到这里,霍蝶影心中就感觉自己非常的憋屈,也非常的笨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一忍再忍,忍得成了缩头乌龟? 「嗯,师命难违,每个月我都需要向师父讨要一颗解噬毒丸的解药,生命才能得到延续,否则,早就不知死在了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为何这么听师父的话?」银摇着扇子,一脸坦然的说道。 霍蝶影怔在原地,一时倒不好埋怨他什么,只是忍不住反问道:「当真?」 「你可以过来诊一下本少的脉象。」银合上了扇子,掀起了袖袍,露出了右手腕。 霍蝶影悄悄看了一眼罗绮,只见面前的男人满脸笑意,并未有何不满的神色,她悄悄放下了心,走到了银身边的椅子坐下,切住银的脉搏。 第161章 隐瞒与瞭然 几息的时间过去,霍蝶影收回了手,面色微沉:「银盟主,你身上的脉象整体来说比较紊乱,体内少说也有十几种毒,奇异的是他们能够平衡的交融在一起,能够压制住潜伏在你体内十几年的剧毒。」 「若是这些毒素解除的话,你体内原有的剧毒便会彻底扩散到全身,用不了几日,便会毒发身亡,整个人变成了一堆枯骨。」 「聪明!不愧是配药的天才,这二十多种毒素便是本少这些年潜心配制出来用于压制体内的噬骨毒,师父身边原有四五个孩子,同时被师父下了噬骨毒,只有我活了下来,习得了师父的炼药术,才有了如今的我。」 银说到这里,一脸的得意,颇为炫耀的意思。 霍蝶影懒得理会银的嘚瑟,只觉得有种难言的酸楚感,金风就是一个变态的老妖婆,给那么年幼的孩子下毒,至今,银都会受到金风的驱使。 她的心情相当郁闷,无言的回到了罗绮的身边。 罗绮笑着看向霍蝶影:「一会本将可能会和银谈一些商盟的繁杂事务,可能有些枯燥,你要听吗?」 「呵呵,不了,既然是这些无聊的事情,你们继续聊,妾身要去保和堂看看。」 说完,霍蝶影大步离开了花厅,带着婵媛坐马步行去医馆。 「银盟主,商盟的事,本将倒是很感兴趣,而且也乐意和你加深合作,你意下如何?」罗绮刚刚说完,罗管家走了过来,将一盒子银票放到了银的面前。 银望着满满一盒子的银票,笑意加深:「罗将军,想要和本少有何合作,不妨说明。」 「这些银票,银盟主拿去用,本将想做商盟的副盟主,前期派一个可靠地管事过去,协助银盟主处理商盟的事务,你意下如何?」 银略微沉吟,便将盒子内的一张张银票收好放在了怀中,对着罗绮笑道:「有钱了银票,什么都好说。」 「罗将军什么时候安排人过去,本少现在的商盟可正等着人手过来协助?」银望着面前一脸病容的罗绮,心中却对他越发好奇,不知为何这位将军会突然他的商盟感兴趣了。 「罗管家,去将你安排好的人,一会亲自将他送到银盟主的府上。 「是,将军。」罗管家在旁边应道。 银心中着实有些不自在,站了起来准备走人:「既然罗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帮手过来,本少的目的也算达到,有关商盟的具体事务,我会亲自分出一部分给你们的人,日后我们多多交流,一起将商盟运营的更加强大。」 「这是自然,只是本将特别懒,日后具体的事务银盟主多和罗管家交流就好。」罗绮说完,将罗管家介绍给了银。 银和罗管家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了,稍后银管家将送入商盟的人又介绍给了银认识,三人一起去了银的商盟所在地。 保和堂 「夫人,夫人,不好了,将军昏倒了!」保和堂外,飞星急着跑了过来,平时镇定从容的人,此时此刻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 霍蝶影来到了保和堂门口,笑道:「飞星,你怎么了?慢点,急什么?」 「夫人,将军忽然晕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罗管家和银盟主去了商盟,现在还没回来,属下只能来找您了!」 飞星一脸的严肃,让霍蝶影此时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们赶快走吧!」飞星也懒得再和霍蝶影多说什么,拉上了霍蝶影便直奔护国将军府。 一来到罗绮的卧房,霍蝶影便看到罗绮此时安静的睡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苍白,额间的紫色花印变成了紫红色,让整张脸泛着一丝淡淡的红色,变得妖艷异常。 霍蝶影心中突突的跳,将飞星打发出去,她关上了卧房的门,坐在了罗绮的身边,探手切脉,又伸手尝试去触碰罗绮额间的花印。 「啊,好烫!」霍蝶影刚刚探出去的食指瞬间被灼伤,且泛着焦黑色,冒着一丝烟气,只感觉食指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望着焦黑的食指,左手拿出了治疗烧伤灼伤的药膏抹在了受伤的右手食指上。 霍蝶影再次为罗绮切脉诊断,仔细的检查他的身子,确认他的真的昏迷而非假装的以后,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她拿出一丸冷香在罗绮的鼻前轻轻晃动,几息过后,面前昏迷的男人悠悠甦醒。 「本将这是怎么了?」罗绮望着霍蝶影来不及掩饰的面容,心中已然了解了几分。 霍蝶影苦笑道:「将军,您晕倒了。」 「夫人,那你可检查出来本将是为何晕倒了?」罗绮掩饰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谨慎问道。 霍蝶影嘆道:「将军您身子骨异常,这是妾身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妾身万万没想到,您的五脏六腑……!」 霍蝶影说到了这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没错,罗绮的五脏六腑出现了器官衰退的迹象,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的器官生理机能便会下降,整个人会变得消瘦、脱髮、脸上会出现老年斑,最终会死于衰老病。 霍蝶影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遭到了重锤的打击一样,异常的难受,她忽想起了什么,又一次按住了罗绮的手腕切脉,眸中那一闪而现的亮光迅速灭掉,她深深凝望着罗绮。 「将军,您的五脏六腑没什么问题,您晕倒也只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好好休息几日就会恢復。」 「是吗?」罗绮微笑着,将霍蝶影的表情变化全部收在了眼底。 罗绮挣扎着要坐起来,霍蝶影立刻扶着他坐了起来,拿了一个厚厚的垫子放在了他的后背。 「无碍,看来这段时间本将身子是很好,只能多休息了。。」罗绮说完,捏了捏霍蝶影的鼻尖,不满的道:「那你哭丧着脸做什么,本将又没死!」 霍蝶影惊诧于自己的动容,只感觉心中空荡荡的,变得异常的恐慌,她忙抓住了罗绮的手:「将军,您先休息吧,妾身去后宅药房给您配一些强身健体的药。」 罗绮含笑点头:「好。」 霍蝶影心惊的难以平静,上前抱住了罗绮的脖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无声的地落在了罗绮的脖子上,他身子微微一僵,双手无声的放在了怀中女人的背上,玩笑道:「夫人,你这样深情款款的样子,真的要吓到本将了。」 霍蝶离开了罗绮的怀抱,望着眼前男人有些扎眼的笑脸,扶着他躺在床上,给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卧房。 第162章 真情告白 霍蝶影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平静,手摸着医书一页页的翻着,却无法能绝精会神的看清楚眼前的每一个字,足足半个时辰,一页页没有翻过。 「他若死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要守一辈子活寡,无法嫁人?他若没了,我是不是就能实现财务自由?是不是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一走了之?可是万一他真的死了,是不是还是有点可惜,我都没调查清楚,他是不是诅咒我不得好死的真兇?」 「我还是不希望他死啊,他若死了,我该去哪里?又有谁可以作为靠山,又去哪里寻一个落脚处,他若死了,我该怎么办?」 喃喃自语良久,霍蝶影只感觉心中空荡荡的,难受,不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懒洋洋的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会轻易的死掉,她不相信! 努力拍拍自己的脑袋,霍蝶影将自己心中各种晦暗的念头通通丢掉,她不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她不想让死的人,就是阎王来了,她也要上前将他的眉毛鬍子一把抓下来,从他手中将人给夺回来! 早衰症是在现代是一个无法治疗的基因疾病,孩子到成年只能活二十几年的时间,会更早出现脱髮、落牙、长皱纹,器官机能衰退,人也容易出现悲观厌世的情绪,每一秒每一分都感觉是上天的恩赐,需要长期有针对性的接受医药治疗,甚至是基因治疗。 罗绮这一种早衰病很明显也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家族遗传病,人到了成年以后,明显会出现精力涣散、体力衰减、器官机能逐步衰弱、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寿命也只能到四五十岁,生命无常,人到中年,在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社会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霍蝶影作为一名大夫,对于治疗这种社会基因疾病的疑难杂症,心中第一次也感觉到了重大的挑战,她不能百分百的做保证可以治疗好,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配药来延缓罗绮衰老的程度,和时间赛跑。 她不敢往后面去想,她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既然决定要好好地延长罗绮的性命,便容不得她现在有任何的悲观放弃,一切只能努力再努力,抓紧再抓紧,她的时间很有限,罗绮的病症更等不得。 若不到最后一步,她是不会轻易启动那件最令人感觉血脉疯狂的事情,她不想走到那一步,在这么做之前,她要尽一切的努力,去尝试,看能否找出一种救助罗绮性命的事情。 想清楚这些,霍蝶影静下心来,努力配制保养五脏六腑的汤药,顺便多找一些和衰老有关的医药书籍,看看古代的医术能否有一些讲述治疗衰老病的救助方子。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整天的罗管家一进入将军府,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罗绮居住的小院,赶到了床前跪在了他的面前,老泪纵横,整个人哭的不成样子。 「罗管家,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本将还没死,你哭丧着脸,让夫人看到作何感想?」 罗管家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低哑的说道:「都是属下没用,这么长时间都被找到那个女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是本将的宿命,没什么可抱怨的,罗管家你不必沮丧,现在本将的时间不多了,好多事情都需要开始布局了,你要时刻准备好你的人手,将我们要保护的人及时保下来,京城很快就要颳起了一股风暴。」 「好,属下领命,将军,您要保重,属下会继续派人找,这次要把所有人都放出去!」罗管家似乎终于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一双浑浊的眸子挣的大大的,双拳紧紧的握住了。 罗绮只是上前抓住了罗管家的鬍子,孩子气的抓了一把,又说了一些热络的话,结果惹得罗管家又泪如泉涌,哭的一塌煳涂。 直到霍蝶影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来到了罗绮面前变戏法一样,端出了六大碗红橙黄绿青蓝紫六色汤药,缭绕不绝的雾气在桌上瀰漫,令罗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也吓到了正在伤心的罗管家。 「这是六色靓汤,保肝润肺止咳护命符,味道有一点苦涩,不过没关系,妾身准备了蜜饯酸梅来爽口,将军,您最近需要补身,这些汤药,您可要全部都要喝下去,妾身可是埋头在药房熬了一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尽平生所学才配出了这六色靓汤,您可不能不给面子,全喝了。」 罗绮望着面前颜色鲜艷缭乱的汤,端起一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整张脸苦的皱成了一团,嘻嘻笑着,又急着将剩下的五碗汤都喝了下去,望着一摞摞的空碗,想着平时和一点苦药都要笑闹一阵子的人如今如此佩服,霍蝶影心中五味杂陈。 罗绮含了一颗蜜饯,才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了一点点知觉,挑眉笑道:「夫人,这种药要喝多久?」 「喝上一年半载的,到时候,等到你的身体转好,妾身会给您彻底治疗一次,您的身子就会更好,也不会出现晕倒的情况。」 霍蝶影回道。 罗绮眸子黯了下来,不满的摇摇头:「必须让汤药变得甜一些,否则,本将明日也不会喝!」 霍蝶影心中默默的翻了翻白眼,说道:「那妾身明日就往里面放一些糖,但是这汤药断断不可吐掉或者不喝,一日都不能断,您能答应妾身吗?」霍蝶影握住了罗绮的手,恳求道。 霍蝶影说到了最后,也不等罗绮回应,霸道的说道:「您必须喝下去,妾身喜欢看您这身的风姿,美的不可方物的俊颜,魅惑不羁往的笑容,傲视一切的洒脱,冷酷霸道无情的贪财霸道,妾身想日日和您逗趣吃羊肉,听雪谈天说地。」 霍蝶影一口气说的太多,双手也有些抖,说到最后,罗管家再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悄悄的退了出去。 罗绮饶有兴趣的听着霍蝶影的真情告白,末了微微笑道:「你完成了本将教给你的任务,便是最好的告白,多多赚钱,才是本将最 第163章 生死赌注 霍蝶影心中哐当一声碎掉了,还没有从失落中回过神,便感觉红唇再次被人吻住,眉眼双颊都没有被他放过,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 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男人强健稳健的心跳,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药味,沖淡掩盖了以前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他的气息明显也渐渐地弱了下来,放开了她。 霍蝶影有些呆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歪理和霸道,在这个时候仿佛通通被带到了九霄云外,只变成了天然呆一只,红着脸完全傻掉在当场。 「你不必日日守着本将,每个月你都要去进宫三次,要负责管理护国将军府的事务,还要负责保和堂的医馆经营,人已经翻分身乏术了,要懂得经营好自己。」 「本将不能出府,很多事务就需要一肩挑起,等你日后成长强大起来,自然可以再京城站稳脚跟,若是你想离开萧国,本将会助你实现你的愿望。」 罗绮说到了这里,面容已经没有多少笑脸,少见的严肃认真,让霍蝶影想装傻都不能。 霍蝶影只感觉心一点点往下沉去,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罗绮拉住了霍蝶影的手腕,问到:「本将还有多久的性命。」 「一年。」霍蝶影舔舔嘴唇,很不情愿的说道。 罗绮笑了:「这是我们家族的诅咒,上天的诅咒,每一代的男丁都活不过三十岁,繁衍后代说来,充满了残忍暴虐,冷血冷眼,污了人的眼睛,所以註定我们一代代的悲剧,我想,这一代的悲剧,就在我这里结束吧,你陪我过了一段有趣的日期,我还你一生的自由,如何?」 霍蝶影只感觉眼前的男人变得模煳,陌生,她似乎都没有仔细的认识过他,以致于到如今,都感觉隔着一层纱,如梦似幻,看不透,走不进他的心,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她有些沮丧。 「你能把我赚的钱留出来一半给我吗?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也算有份丰厚的家产!」霍蝶影坐在了床边,和他正正经经的谈起了分家的打算。 罗绮歪着脑袋,似乎还在犹豫,片刻他点点头:「好。」 「唿,那就当做我们夫妻一场的情谊,况且我也是有自己的任务的,说不定能找到害我的兇手是谁!」 霍蝶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罗绮微微眯起了眸子,似乎想透过她的话来听出些什么。 「好了,既然我们各有不同的目的,就算做合作好了,你不想告诉我什么,我也不想告诉你什么,我们之间不是挺公平的。」 霍蝶影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轻松了不少,没有那么多撕心裂碎的难分难捨,他与她之间,更多的是冷静的谈妥分家与战斗,两个冷静到谈论生死的男女,也是少有的了。 「今夜,我们讨论的事情不少,时日一长,本少的容貌会变丑,人会变得病弱缠绵病榻,这些日子也可能打不过你了,这一年你也好好陪陪我,也算是我们夫妻一场.....」 罗绮还想多说些话来让自己真的心情开阔一些,只是话说出了口,便再也说不下去,眼前的女人太过勇敢,上来便主动吻抓了他,这是今夜最有意思的事情。 她似乎懂得开窍了,说再多的废话又有何用,不如深情的吻来的实际,她似乎不敢深入的吻下去,前前后后,分分合合,双手颤抖的抱住他的肩膀,蜻蜓点水,羽毛掠过几次,脸便腾的红了一片。 罗绮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眼前的小女人再也不肯让他瞧去,推推搡搡的将他扶到了床上,霍蝶影又靠着他的身边,拿着棉被盖住了自己大半个身子,躲在了被子里装鹌鹑。 罗绮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声音在整个房间里震盪,隔着卧室的房门传到了院子里,惹得不放心守在院外的罗管家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虽心中多少不甘与痛苦,却在这种欢声笑语中,莫名有了一丝温暖,将军能够开怀的笑一场,这也是上天的眷顾,他如今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位夫人是老天爷赏给将军的佳人,陪伴他这么久,也为将军府带来一场欢声笑语,算作佳偶天成。 第二日,霍蝶影亲自监督着罗绮喝下了六色靓汤,又在他的身边磨蹭了半日,才恋恋不捨的离开了护国将军府。 来到了保和堂,霍蝶影亲自监督医馆的生意,将婵媛放在了医馆,协助忠叔管好医馆的运营,其余时间,她都躲在二楼研究改善罗绮衰老病的方子,无论银找过多少次,催她开心的药方,都被霍蝶影无情的拒绝了。 每日申时不到,她便趁着天光正好,赶回护国将军府,将自己配出来的一些强身健体、促进乌髮油亮健康、促进皮肤白皙亮泽的各种补药、面膜都一一的在罗绮身上试验一遍,新上任的大白鼠罗绮,十分配合,无论每日霍蝶影配出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方,他都会按时服用。 许是霍蝶影的精力投入有了回报,除了罗绮的夺目的俊颜越来越苍白,人形越来越消瘦的不成样子以外,他依然能下地走动,抽出软剑练上半日,在罗管家的照顾下,游刃有余的处理和银的商盟业务。 最近几日罗绮时常往凉王府跑,和呆了一个多月的凉王萧锦书切磋茶艺、书法、围棋、武艺,日日谈笑风生,过的丰富多彩。 只是这一番走动下来,罗绮消瘦的身形,苍白的不成人样的模样的消息迅速在京城流行的小报画报上也将罗绮的病貌描绘的绘声绘色,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护国大将军病的不成人样,生命垂危,这病是越养越严重。 霍蝶影拿着手中的画报,几乎要咆哮了,一路冲进了护国将军府,将刚刚从凉王府返回的罗绮给抓住,冲着他拿着画报苦劝:「您这是为何要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众人,这样一来,不等于把护国将军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任何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您这是将我们所有人的生死都做了赌注!」 第164章 艰难的选择 「那又如何,护国将军府出去的男儿,女子,哪一位又是随意被人欺负的?与其等着其他人下刀子,使阴损的手段,趁着本将病重,来欺负你们,倒不如让你们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的嘴脸早点露出来,也让本将有个更妥帖的打算,时间不等人,趁着本将还能下地走动,自然是越快越好!」 罗绮笑的格外惨烈,冬日的阳光洒在他单薄瘦弱的身上,却无法让人感觉到一丝温暖。 霍蝶影只觉得心中一阵悲愤,她靠近他说道:「虽不知将军口中的他们是谁,你的难处又是什么,但是既然你这么做了,妾身只好与护国将军府共同进退了。」 「您病重的消息已经散了出去,这阵子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歇歇吧。」霍蝶影扶着他的手臂往小院走。 罗绮嘻嘻笑着,将半边身子靠在了霍蝶影的身上,手一扬,空空的掌心便多了一支湖色的鸳鸯钗子,鸳鸯的眸子便是两颗红彤彤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血红的光泽,鲜艷夺目,凭空令女子的面容多了几分灵气。 罗绮确实被眼前的女子迷得心猿意马,任着她带着回了卧房,房门一关,便凑到了霍蝶影的唇边讨便宜,蜜里调油的日子,两个人都有些错愕,似乎是拼命把过去浪费掉的日子全部给补回来,再也捨不得去赚什么钱,斗什么敌人,他们更在乎的是眼中的彼此。 午膳是在饭厅吃的,饭桌上多了一张烫金的婚宴帖子的,幽王府三个字扎的人眼疼,令整个饭厅的气氛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罗大小姐,真的要嫁入幽王府了吗?」霍蝶影此时心情也比较五味杂陈,想了想还是问道:「我们可不可以悄悄将罗大小姐给偷偷带走,这样幽王府找不到人,这桩亲事也就泡汤了。」 罗绮优雅的喝掉杯中的酒水,拿着帕子擦了擦唇,睁着一双有些发红的眸子,枯瘦的双手看得人心发沉,相比几日前更清减了三分。 「她说过,不想令罗府为难,也不想令我这个做弟弟的为难,前几日你不在的时候,本将找过她,和她细细谈了一下午,本将连逃跑线路都布置好了,保证她走了没人能找到,奈何她还是拒绝了。」罗绮说到这里,颇有些无奈。 霍蝶影隐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想了想斟酌着说道:「她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吧,毕竟到哪里,都感觉不到幸福,所以也就有些赌气成分的由着局面变化,将自己这一生葬送,看看她在意的那个男人,是否会看不下去主动出手救她出水火?」 罗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蝶影,似乎有些心虚,她默默地低下了头。 「你那位林大哥,他会为了我姐,不顾一切吗?」 「妾身不是林大哥,自然不知他作何打算。」霍蝶影放下手中的汤碗,认真说道。 罗绮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夫人说的是,这件事自然是要看林南浦个人的看法,明日你就随本将去参加我姐姐与幽王殿下的亲事。」 「好。」霍蝶影低着头应道。 罗燕归被人强暴,真兇也不知道是谁,也许早就死在了幽王杀掉的匪徒里,只是护国将军府与幽王一党素来交恶,这次的亲事隐隐的蒙上了一层阴影,令人心中并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罗绮服下了六色靓汤,便和霍蝶影一起坐上了马车,来到了罗府。 此时的罗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庭院洒扫一新,每个下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久违的笑容,管家季叔正指挥着几个得力的手下安排府内的事务,一眼看到了罗绮和霍蝶影二人便立刻迎了上来。 「将军,夫人,您二位里面快请,大小姐正在房内梳妆打扮,老爷和林少爷正在房内布置大小姐的嫁妆,您现在是?」 「季叔,你直接带我们去找我姐姐吧。」罗绮此时一身翠色的披风,面色苍白,面颊凹陷,瘦的令人心疼,全靠着霍蝶影搀扶着走路。 季叔瞧着不忍,也不便提起罗绮的病痛,便笑着点头:「那二位就和老奴这边走!」 季叔简单交代了几句给身边的心腹,便一路带着霍蝶影和罗绮往罗燕归的校园走。 霍蝶影目光在罗府到处寻找,远远的便在罗府外院送亲队伍的人里面看到了林南浦的身影,他似乎也在忙着什么,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转身便看到了罗绮和霍蝶影二人,便笑笑大步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林少爷,太好了,您一来老奴就解脱了,不如您带着罗将军和夫人前往大小姐的院落,老奴的手头还有些事急着去忙活。」 季叔一看到林南浦便走上前去,一脸的歉意的拉着他说了起来。 「季叔,您去忙吧,我肯定会将罗将军和夫人带到大小姐的小院。」 林南浦温和的说道。 「那太好了!」季叔给三人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往回走。 「林大哥,您能和我们找一个静僻的角落简单聊几句吗?」霍蝶影扶着罗绮,笑着说道。 林南浦确实惊讶于霍蝶影有此举动,但是一想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便点点头,在罗绮不善的目光中,三人来到了外院的一处紧靠着小花园的凉亭内,掀开避寒的帘子,三人在铺着锦缎的座位上落座,很快便有侍女送来了茶点和手炉。 罗绮一手握着手炉,一手吃着手中的点心,笑意盈盈的当陪客。 「蝶影,你想说什么?」林南浦戒备的盯着罗绮,缓缓将目光放在了霍蝶影的面容上,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瞧出什么来。 霍蝶影自然也感觉到了林南浦的顾虑,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林大哥,你不要误会,这和罗将军无关,是自己有一点点的小疑问,你能劝劝罗大小姐打消嫁给幽王的打算吗,如果她拒绝的话,我和将军肯定会协助她离开,确保罗府不会责难,也不会令她有任何心理负担,但是罗将军劝了不少次,林大小姐一直都不同意。」 第165章 出自本心 「你能劝劝林大小姐吗,听说她喜欢林大哥,也许会听从你的劝导,但是上次也因为你为她向你们的父亲求情,结果你挨了一顿鞭子,我,我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一想到这段日子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半个月,林南浦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便能下地处理事情,缓慢的走路,但是她这次提到这件事,心中依然愧疚。 「好,我劝劝她,只要她肯离开,我肯定想办法将她带出去。」林南浦望着霍蝶影一脸的为难,不知为何,心中不忍,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罗绮双手握紧了手炉,郑重道:「南浦,我姐姐就拜託你多劝劝了。」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这样蝶影才有依靠。」林南浦说完,大步离开了亭子,去了罗燕归的小院。 此时的罗燕归一身凤冠霞帔,安安静静的坐在铜镜面前,翠影正给她戴上红色的盖头,林南浦一身黑色长袍,英姿勃发的走了进来,令她波澜不惊的瞳孔出现了一丝裂缝。 手一扬,将翠影盖在头上的盖头打落在了地上,她勐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林南浦,一时眼睛内闪着晶莹。 翠影望着落在地上的盖头,后退了一步,悄悄捡起了盖头,退后一步走到了外厅望风。 「林大哥,你今日过来,是准备带我走的吗?」罗燕归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一下,笑着问道。 林南浦悄悄握紧了拳头,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其实,我也不愿意你嫁给幽王,毕竟,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你也是怎么认为的吗?」罗燕归此时心脏狂跳,她做梦都没想到林南浦会鼓起勇气来找她。 林南浦想了想还是说道:「是罗绮和蝶影找了过来,她们想让我劝劝你,带你离开,远离幽王这个人,你跟着他是不会幸福的。」 罗燕归只感觉自己一颗火热剧烈跳动的心慢慢的冷却了下来,她眸中的星光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冷冷问道:「你呢?」 「我自己也想带着你离开。」林南浦镇定说道,但是面容上却浮上了一层薄汗,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 罗燕归耷拉下眼皮,双手紧紧地拽进了红色的裙摆,坐在了凳子上:「你喜欢我吗,和你走的话,你会不会娶我?」 林南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镇定的说道:「这些话,我们可不可以等你成功脱险了以后,再来谈,再耽误下去,你再想脱身可就困难了,罗绮和蝶影还在外面等着你。」 「大小姐,林少爷,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幽王府的人已经来到了罗府!」翠影焦急的声音从外面及时传了进来。 林南浦也懒得再继续耽搁下去,上前一步将罗燕归扛了起来放在了肩上,大步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忽然罗燕归拍打着林南浦的身子,怒吼起来。 林南浦的脸被她啪的一声打了一下,他及时停住了脚步,问道:「你可有想要带的东西,我让翠影立刻帮你收拾。」 「这辈子,不能嫁给你,去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为了一个早就和你没有一丝关系的女人,一直保持单身,却从不肯为了我的幸福,努力争取一次,就连今日你肯过来带我走,也是受了霍蝶影的嘱託,若不是出自你的本心,我和你走又有什么意义异议?」 「就算不是恋人,作为兄妹,我也不可能看着你跳火坑!既然你根本不愿意嫁给萧锦良,那就不要委屈自己,何苦拿自己的幸福赌气,快跟我走!」 「大小姐,林少爷说的对,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您的聪明才智,难道还会担心日后没有良人来迎娶您吗?」 一边的翠影此时早就收拾了一个细软包裹,默默地塞到了林南浦的手中。 「翠影,你退下!」随着罗燕归的怒斥,翠影一哆嗦,细软包裹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金银首饰,瞧的人眼花,一看就是罗燕归平时穿戴的首饰,算的上琳琅满目。 翠影蹲在地上,将金银细软首饰妥当,将包裹抱在了怀中,求助的望着林南浦。 「罗大小姐!您收拾好了吗,幽王已经在来迎亲的路上了!」院子外面,官媒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罗燕归走到了翠影面前,拿走了她怀中的盖头,盖在了自己头上,冷声吩咐:「林大哥,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林南浦知道自己这次将事情办砸了,缓声道:「对不起,我没办法骗你。」 说完,林南浦大步离开了院子,和一脸笑意的官媒擦肩而过。 早就等不及的罗绮和霍蝶影早早地等在了罗燕归的院落外面,瞧着一个人走来的林南浦,两个人的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心底只余一声哀嘆。 当三人再度回到凉亭内,霍蝶影和罗绮二人听到了林南浦简单介绍了和罗燕归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后,一时相对无言。 「姐姐一直都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即使经歷了非人的折磨,她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同情和帮助,你既然无法给姐姐想要的幸福,她自然不会和你走,罢了,我们去送她一程。 「可是……」霍蝶影还想说些什么,被罗绮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就算幽王府是龙潭虎穴,那又如何,若他敢欺负姐姐,本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罗绮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眸中已经一片清明。 霍蝶影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不要再去做冲动的事情,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幽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来到了府外。 霍蝶影望着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翠衣男人,整个人愣住了,她有些自责,若是她快一步的话,直接打晕罗燕归,将她藏起来,就算将罗府和幽王府闹个天翻地覆她也不在乎,大不了来一个死不认帐,看他们能怎么着,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施展不开了。 第166章 害羞了 当她和罗绮及林南浦一路走出去的时候,罗燕归此时正被官媒扶着一步步往外院走,翠影站在另外一侧扶着她。 罗海笙一脸笑容的站在一侧,幽王萧锦良身着一身红袍新郎装来到了罗府,亲自从官媒手中接过了红绸,直接打横抱起了罗燕归,在众人的惊唿声中,一路抱着罗燕归往外走。 显然罗燕归也收到了惊吓,盖头落下来的瞬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好在身边的人得力,很快就上来将盖头给罗燕归盖好,一路紧跟着萧锦良往外走。 令霍蝶影吃惊的是,萧锦良将罗燕归送入的并不是迎亲的轿子,而是一辆装以梅花装饰的花车,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便有两位侍女扶着罗燕归进入了马车,翠影也跟了进去。 一队人吹吹打打的消失在街上,罗府很快安静了下来。 当罗绮和霍蝶影准备离开罗府的时候,身边便很快凑了人上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海笙。 「你们两人随本官来书房。」罗海笙脸上的笑容在遇到霍蝶影的时候,迅速消退,换上了一副大家长的严肃面孔。 四周的下人依然在忙碌着,但是霍蝶影却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降到了冰点。 罗绮咳嗽了一声,对着罗海笙抱拳回道:「是,父亲大人。」 林南浦拍了拍罗绮的肩膀,随后和季叔去忙其他的事情。 外院书房 罗海笙一个人坐在书桌旁,端起来茶杯浅浅的喝了一杯茶,目光在罗绮的身上看了一圈,沉吟道:「如今你姐姐嫁入了幽王府,日后我么罗府和幽王便是姻亲关系,无论如何,日后,我们两家人的矛盾算是得到了一个彻底的缓和,燕归为了罗府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日后看在她的份上,你们也不要和幽王起任何冲突。」 「孩儿记住了。」罗绮低头说完,身子便有些乏力盗汗,双手忽然没了力气,茶杯啪的一下,落到了地上,茶水倒在地毯上,茶杯也碎裂在了地上。 罗海笙彻底被罗绮的病情给惊到了,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皱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病情如此严重?」 「回父亲大人的话,儿子患病好久了,如今咳血症好了一些,不怎么咳嗽了,但是四肢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了,身上的病情算是时好时坏,您可能不清楚,儿子从从战场上下来以后,身子就一落千丈,多亏了蝶影在旁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否则,儿子如今可能都下不了床。」 罗海笙目光在霍蝶影的身边看了看,说道:「这是她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绮儿,为父正考虑为你添一桩喜事,为你沖沖喜,你可有喜欢的姑娘,不放告诉为父,为父替你去提亲,这样为父也可早日抱上孙子。」 罗海笙捋着鬍子,问道。 霍蝶影勐地抬头看向罗海笙,这个死老头子想干嘛?又要往护国将军府塞女人吗? 罗海笙显然正观察着霍蝶影的反应,冷声道:「怎么,你有意见?」 「父亲大人说笑了,妾身本事一介平妻,哪里有资格反对?」霍蝶影低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此时霍蝶影正一手扶着罗绮,外人根本看不清楚,她和罗绮的藏在衣袖下早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罗绮正有意无意的抠着她的手心,令她的心神有些无法集中,只能屏声静气,令自己缓缓的安静下来。 「算你识相。」罗海笙冷冷的说了一句。 罗绮握紧了霍蝶影的手,笑了:「父亲大人,如今蝶影算是儿子的正妻,她当然有足够的资格来插手儿子纳妾的事情,不过儿子如今缠绵病榻,寿命也随时终结,不想再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纳妾的事情,还是算了。」 「你说什么,算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真的对得起罗家的祖宗吗?」罗海笙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咆哮了起来,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罗绮表情依然淡淡的,「您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吧,儿子真的不想纳妾,如今只想安心养病,这件事儿子自认为能做主,父亲大人的好意,儿子心领了。」 罗海笙目光锐利的盯着罗绮:「好,你的翅膀硬了,连父亲的话也不听了,好,很好!」 罗海笙说完,起身离开了书房,只听到书房门哐当一声被罗海笙狠狠地甩了出去。 霍蝶影只感觉心中特别畅快,她早就想怼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了,开心的握住了罗绮的手:「将军威武,你好威风!」 说完,霍蝶影站起身,凑近罗绮送上了一个香吻。 当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林南浦站在门口,当他看到罗绮和霍蝶影两人拥吻的画面时,身子僵硬了一下,面色浮现一丝尴尬,走也不是,留在这里更不礼貌。 霍蝶影也看到了林南浦,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将脸埋在了罗绮的怀里,不敢见人了。 罗绮将霍蝶影收在了怀中,望着林南浦笑道:「她害羞了,让你见笑了。」 林南浦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强行稳住自己的心,说道:「刚刚看到父亲大人发了很大的火气,特来看看你们,既然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出去看看,帮着父亲大人应酬一些客人。 「本将的身子如今也支撑不住长期在外行走,这会也应该回将军府了。」罗绮语气轻快地说道。 林南浦点点头,扫了一眼躲在罗绮怀中的霍蝶影,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安静了下来,罗绮敲了敲霍蝶影的脑袋,笑了:「人都走了,你准备藏到了身么时候?」 霍蝶影从罗绮的怀中露出了一颗脑袋,笑嘻嘻的答道:「真的都走了?」 「嗯,走了。」罗绮应道。 霍蝶影从未感觉此刻有如此的快乐,她一直都以为罗绮会接受罗海笙给他说亲的事情,结果这位将军直接拒绝,真是太贊了! 虽然她主动给这位将军送吻被林南浦撞破很不好意思,但是她的心中是美滋滋的。 罗绮带着霍蝶影从外院书房出去的时候,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子,但是此时心中却感觉软绵绵的一片,自愿跟在他的身边,迎接着府邸内个各色人物各种目光的探测,两人大大方方的离开了罗府。 飞星驾着马车在罗府门口等待着,一看到了罗绮,便走了过来和霍蝶影一起将他扶到了马车上。 当马车的帘子一放下来,维持在罗绮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靠在了垫子上,深深的闭上了眸子,脸上薄汗频频出现,整个人昏了过去。 「飞星,加快速度往将军府,快!」随着霍蝶影的一声令下,飞星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应下,驾驶着马车往护国将军府赶。 第167章 人不人鬼不鬼 霍蝶影的心情无法言喻,从幸福的山巅跌落谷底的深渊,也不过如此了,她眼圈红的,将罗绮身子抱在了怀中,心中焦躁不安。 「夫人,将军府到了。」飞星及时将马车停了下来,护国将军府的大门大开,守候在门口的罗管家听到了飞星的汇报,上前和霍蝶影一起扶着罗绮下了马车,由飞星背着直奔罗绮居住的小院。 「罗管家,快去让厨房准备六色靓汤,我要给将军施针刺激他的四肢脉络,减缓他的身子继续衰败下去!」霍蝶影急着喊道。 罗管家红着眼睛沉声道:「是,夫人,属下这去准备。」 当飞星将罗绮平放在了床上,她送飞星出了门,便回到了床前,握紧了罗绮的手低声道:「今日你累了,先休息吧,剩下的一切都交给妾身。」 「那麻烦你了,女人。」时间一阵忙乱,罗绮迷迷煳煳之间,并未完全昏迷过去,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卧房,有些惋惜的说道:「怎么办,现在就很想得到你的身子,让你彻彻底底的成为我的女人,可是啊,这件事可能到死,我都完不成不了,真的太遗憾了。」 霍蝶影身子一颤,望着面前还惦记着得到自己身子的男人,她匆忙说道:「你会有机会的,但是前提是你要好好的活着,不可以随意昏倒,等着我将治疗你的疾病的方子给配出来。」 「好。」罗绮说完,便真的昏了过去,他强撑着身子在外面晃了半天,体力和精力都追不上了,之前威武洒脱的将军,此时也不得不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霍蝶影针灸治疗。 半个时辰过后,霍蝶影全身变得湿哒哒的,眼睛只感觉被冷汗砂的睁不开,体力透支,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一一收起了银针,又亲自将罗管家送来的六色靓汤端到了罗绮的面前,亲自尝了尝,确定六碗汤没有毒,才拿特制的令人清醒的冷香在罗绮的鼻端轻轻晃动几下,清幽的香气令罗绮没多久便从昏迷恢復了清明。 「将军,你现在感觉如何?」霍蝶影轻声问道。 望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女人,他握住了霍蝶影的手,回道:「痛!四肢都被针扎的痛,你是不是背着本将晕倒,又趁机报仇了?」 「哈哈,记得报復回来就好,妾身等着您!」望着还能抓住自己手腕的罗绮,霍蝶影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腕还能抬起来就好,代表着四肢目前还有力气,还没有衰退倒无法下床走路的地步。 罗管家站在旁边说道:「将军,在您昏迷期间,夫人给您针灸了半个时辰,一刻都没有休息过,您可要好好地感谢夫人。」 「嗯,确实!」罗绮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住了霍蝶影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深深的落下了一吻,瞧的罗管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落荒而逃,以后他再也不能随意进入将军的卧房了! 霍蝶影只感觉全身都有些不自在,提醒罗绮:「汤药都要凉了,你赶快喝了。」 罗绮抬起眸子狡黠一笑,又低头在她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喂!你做什么,好痛啊!」霍蝶影诧异的望着面前的罗绮,不知他又要搞什么鬼,痛的往回抽自己的手腕。 罗绮并未为难他,抬起头的瞬间,望着自己留在霍蝶影右手腕上的一圈红红的肿起来的牙齿印,笑了:「有些痛就先忍着,这是本将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你依然是本将的女人。」 说完,也不管霍蝶影如何瞪他,端起来汤碗一口喝了下去,很快六碗味道甜腻的汤药被他全部喝光,随后他又懒懒的躺在了床上。 「以后你的四肢会一天比一天反应迟钝,双手会经常用不上力气,走路也会轻易摔倒在地上,我想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无法容忍的事情,甚至一个毫无武功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将你推倒在地上,你会变得暴躁狂躁,这一日会早晚到来,所以,将军,妾身有必要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你,希望您提前做好准备。」 霍蝶影说到这里,明显看到了罗绮的面色沉了下去,整个人都消沉了许多。 「所以,将军,您这么聪明,肯定有很多办法来自保,保护您身边的人,无论您有什么计划,现在都加快脚步吧,到下半年,您可能说话都有些困难。」 霍蝶影说到了这里,突然感觉双手被人紧紧的握住,她抬眸看向罗绮,面前的男人眸子变得血红,额间的紫色花印也闪烁着紫光,吓了她一跳。 「你真的可有解救本将的衰老病,你确定这是衰老病?那本将眸子里的红色,额间的紫色花印,又如何解释,你知不知道,本将现在面容上的异常,就是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年纪轻轻早逝,是世代便知道的事实,若本将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样,那也真的成了一个废物!」 霍蝶影唿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听到了诅咒二字!他的家族又有什么神奇之处?心中越来越多的思绪串在一起,她清了清喉咙答道。 「妾身并未撒谎,这几日您的身子出现的症状和衰老病一模一样,妾身之前接触过这类疾病,虽然比较罕见,但是并不难确认,您身上的异像,妾身确实不曾遇到过。」 罗绮松开了霍蝶影,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既然你见识过本将身上的疾病,那就辛苦夫人尽最大的努力治疗,本将也会好好配合,绝对不要落到你所说的那种四肢无力,靠人伺候的日子,太恐怖了!」 霍蝶影只感觉心中确实有些难过,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下场,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悲剧的发生。 「妾身会努力配药,养护您的身子,让您少受苦,您不必担忧,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 或蝶影说完,坐在了罗绮的身边,伸手盖住了他的眉眼,一遍遍的安抚他。 罗绮着实震惊不已,他就是死也不要落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 第168章 御赐四美 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罗绮目前已经病倒生命垂危?」萧欢望着跪在地上的罗海笙,整个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罗海笙拱手回道:「回陛下,绮儿他确实已病入膏肓,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脸色蜡黄,相比前段时间的咳血,有过之而不及。」 「他现在的妻子霍女医可有身孕了?」萧欢忽然问道。 罗海笙摇头:「霍蝶影是老臣给绮儿纳的一房妾室,她原本也不过是一商贾的女儿,没有什么地位,当时也是请了京城的官媒直接用了一顶轿子将她送到了护国将军府,并未大操大办,她也是靠着一身医术救了凉王殿下,被陛下您赏赐了一个平妻的名分,可惜至今,与绮儿成亲一年的时间也未怀孕。」 「看来这位霍女医医术了得,但是身子不争气,罗将军可看上朝中哪家的小姐,罗家可不能断了香火。」萧欢笑着望向罗海笙,两人的目光对上,笑的格外灿烂。 罗海笙跪在了地上,一脸的心痛,「多谢陛下体恤老臣的艰难,这次还望陛下能为老臣做主,希望陛下能再为绮儿御赐一门亲事,这样绮儿心中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他总是担心自己一副病体会耽误其他女子,老臣也不忍多强求于他,思来想去,也唯有陛下亲自出面干预这件事,绮儿才不会推脱。」 「罗将军考虑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朕也不会瞧着罗爱卿你们罗府后继无人,今日朕御赐宫中的四位美人给罗将军,让她们去服侍罗将军,相信半年之内一定会传出好消息。」 「老臣多谢陛下!」罗海笙此时露出一脸的笑意,这次,他倒要看看罗绮如何拒绝! 半日的功夫不到,护国将军府内便多了四位或妖娆或清纯或知书达理或才情惊艷的美人,端端正正跪在了罗绮的面前,毕竟是本来准备服侍皇帝的美人,虽然依然是处子之身,被皇帝赏赐给了他这位护国大将军,但是罗绮却对这几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这些女人一进来,便将卧室内清新的空气弄得充满了胭脂味,闻着人头晕眼花,令他昏昏欲睡,唿吸困难。 「拜见将军!」四位美人此时站在花厅,给罗绮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罗绮懒懒的应道:「免礼,你们今日出到护国将军府,恐怕还有些不习惯,既然是陛下赏赐的,你们自然是本将的贵客。」 「罗管家,你带着四位美人去后宅,让她们自己选择喜欢的院子住下,每位美人安排上两个侍女伺候着,一应吃穿用度同夫人的待遇一样。」 此时脸上还带着一些迷茫不安地几位美人听完罗绮的吩咐,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的表情,纷纷对着罗绮叩头谢恩。 当几个人被罗管家带着离开了花厅,强撑着精神应付人的罗绮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躺在了软塌上休息。 霍蝶影走到了罗绮的身边坐下,帮着他按着太阳穴缓解他的疲劳,问道:「这次陛下肯亲自下旨送美人给将军,是不是也是您的父亲大人找陛下告状造成的局面?」 罗绮将脑袋枕在了霍蝶影的腿上,闭着眸子说道:「正是,罗管家刚刚已经派人打听过,正是父亲大人进了一趟宫门,陛下接着派人送来了四位美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四位美人?」霍蝶影轻轻抚弄他俊逸白皙的面孔,漫不经心的问道。 罗绮闭着眸子,享受着冬日的时光,停顿了一下笑了:「坐山观虎斗!」 「嗯?」霍蝶影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罗绮冲着霍蝶影勾勾手指,她俯下身子去倾听,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勾唇笑道,「就按照将军说的去办。」 霍蝶影搓搓双手,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日,刚刚搬进来的四位美人照例来到了罗绮的面前行礼问安,结果还没说话,便被罗绮打断。 「你们四位都是陛下送来的美人,按理来说,本将要做到雨露均沾,奈何本将身子病的越来越重,没有精力耗费在男女房事上,既然是为了传宗接代,那你们四位不如在才艺、厨艺上比试一番,最后得出胜利的那位美人。」 「本将便立她为护国将军府的主母,主管将军府的一切大小事,这半年也只与她同房,生下来的男孩,也是护国将军府的少将军,以后就让这个孩子承袭本将的大将军官职,你们意下如何?」 四位美人此时再也无法再矜持下去,一个个眸子里充满了危机感。 那位看上去知书达理的美人含着一双美眸问道:「将军,若是我们没有被您看上,成为护国将军府的主母,下场如何?」 「将你们发卖了吧,毕竟本将随时可能会没命,府邸最近也没多少钱,养不了那么多的人,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地位。」罗绮靠在霍蝶影的肩上,坏坏的回道。 「什么?发卖了?」妖艷的美人拧着眉,显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霍蝶影嘆了一口气回道:「若不是本夫人无法生子,又何时轮到你们在这里争宠吃醋,本夫人如今要每日负责管理外面的医馆,每日照顾将军的身子,还要时时进宫照顾陛下,没有精力去在生子的事情上下功夫,白白便宜了你们,难道你们还不知足?」 「既然是这样,那妾身自会拼尽了全力,成为将军的嫡妻!」 那位一直低着头的女子忽然说道,很快吸引了霍蝶影的注意力,她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叫做杏儿。」沉默的女子一张鹅蛋脸,身子微微偏胖,在四位女子里面模样既不出挑,反而有些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她志在必得的话一出口,立刻引发了其他三人的不满,纷纷侧目看向她。 「将军,妾身叫做媚儿。」妖艷的媚儿媚眼如丝,细腰盈盈一握,弱柳如风,看的人心里发痒,就连霍蝶影都有些被吸引了目光,莫说男人了。 罗绮微微挑眉,含笑道:「媚儿,是吗,本将记住你了!」 「哦,疼!」此时罗绮忽然惨叫了一声,顿时吓得站在花厅的四位美人有些不知所措。 第169章 捡个便宜爹做 「本将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没事。」罗绮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霍蝶影,这个傢伙是明晃晃的在吃醋嘛,他只是记住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就敢暗暗的掐自己的身子。 霍蝶影笑眯眯的望着罗绮,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内是亮闪闪的警告。 「将军,夫人,无论你们有什么安排,我们照做便是。」一位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四人的中间,眼神伶俐,唇角微翘,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姐妹们,你们说呢?」随着黑衣女子的话落下,其他三名女子皆贊同的点点头。 罗绮打量着这名女子,忽然问道:「美人的芳龄方便透露一下吗?」 「小女子名叫曹爽,二十二岁,比其他三位妹妹年龄大一些,性子也和名字一样,直爽利落一些,在生活上可能也会多多照顾他们一些,将军日后不论选了哪位姐妹,曹爽也会真诚的希望将军能好好的善待这位姐妹,我们其他三人便是被发卖或是被送人,也不过是我们的命罢了,我们认命。」 随着曹爽的述说,其他女子纷纷红了眼圈,有的甚至拿着衣袖擦眼泪。 相比其他杏儿的温婉知礼,媚儿的娇柔媚态,曹爽的利落大方,藏在三人身后的那名女子反而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一身蓝色的衣裙,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碧玉钗子,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曹爽也关注到了罗绮和霍蝶影二人的注意力,主动将藏在三人身后的女子拉了出来,大方的介绍道:「将军,这是我们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妹妹,今年十五岁,她的父亲是一名七品小官,家在小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进宫也才两个月,便被陛下选中赐给了将军,还望将军能多多照顾她。」 「本夫人和将军自然会多多照顾你们每个人,今日大家也算正式认识了,你们几位也回去好好休息,毕竟一个月后,你们四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成为这将军府的正室夫人,其他三人便会发卖出去,你们可要积极筹备。」「无论你们擅长厨艺也好,歌舞也罢,只要你们拿的出手,在这一个月内,你们每个人有和将军见四次面的机会,到了月底,能成功留住将军心的的那个人,她便是最幸运的人。」 霍蝶影一说完,面前的四人再度陷入一片沉默,那个年纪小的似乎感觉压力太大了,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将军,夫人,小女名叫宛如,小的只求能在将军府有个容身的角落,就算作为一名侍女,宛如也愿意,求将军和夫人成全!」说完,宛如便跪在地上砰砰的叩头。 霍蝶影上前扶起了宛如:「宛如姑娘,您可不要折煞了我们,我和将军对陛下非常尊重,又如何敢随意发卖你们,只是会为你们三人寻个好出路罢了,就算是发卖,肯定是送你们去大户人家做夫人,就算陛下知道了,相信也会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 无论其他三人作何打算,霍蝶影都将这四人再度打发了出去,花厅才完全的安静下来。 「将军,您的精神还撑得住吗,这四名女子,妾身会让罗管家盯住了她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您可要和这些美人轮流相处会面。」 霍蝶影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心中免不了有些酸楚,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一个月的时间便会打发掉她们,只是这件事的运作,需要你费些心思。」罗绮握紧了霍蝶影的手,仔细叮咛。 霍蝶影点点头,扶着他回了卧房。 一个月的时间内,四名女子果然不断的出了问题,端庄知礼的杏儿拉帮结派,孤立争宠好斗的媚儿,导致媚儿被其余三人合伙欺负,在罗绮的面前更留下了争宠吃醋的恶名。 媚儿被罗绮晾了半个月,最终由于和杏儿打斗失足跌落在了后宅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的湖内,至此媚儿一病不起,冻伤了身子,被霍蝶影打发出去养病去了。 杏儿也由于和媚儿打斗,伤了媚儿,被霍蝶影抓住了在背后说媚儿坏话,使阴损的小手段陷害媚儿偷了曹爽的钗子的罪证,被霍蝶影找了城中的人牙婆发卖了。 四个美人很快就去了两人,只剩下了大姐曹爽,胆小怕事的宛如两人。 宛如每日躲在院子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她不敢出门,每日除了让混熟了的侍女送饭送菜,平时几乎都不和其他三人来往,即使在三人孤立媚儿期间,她也只是跟在曹爽,杏儿的后面站一站,很快又消失不见。 曹爽倒是和罗绮规规矩矩的见了四次面,从琴棋书画谈倒诗酒茶花,从天文地理聊到风花雪月,话题不断,成功的吸引了罗绮的注意力,而霍蝶影仿佛被他忘在了九霄云外,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曹爽,宛如此时更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 当日早膳,霍蝶影正埋头吃菜,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罗绮的身边坐了一位羞羞答答的女子,脸上带着慌乱,就像一只随时被惊飞的雏鸟,让人急着去保护她,引人怜爱。 「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霍蝶影看到了宛如后问出的话。 此时站在饭厅外准备请安的曹爽曹大美人也看到了宛如,也是一脸的惊讶。 罗绮握住了宛如的手,笑嘻嘻的宣布:「宛如怀了本将的孩子,自然是要待在本将的身边。」 「真的吗?」曹爽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宛如的身边,笑道:「那可要恭喜妹妹了,任谁都没想到,你日后就要成为将军府的夫人了。 霍蝶影一脸惊诧的望着罗绮,她怎么不知道这位宛如宛美人怀孕了,当她亲自抓住宛如的手腕切脉诊断的时候,心中突突的跳着,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她说道:「宛如确实怀孕了,是喜脉。」 霍蝶影没有说出来的话是,这位宛如姑娘肚子里孩子明显快两个月了,很明显不是罗绮的孩子,他想干什么,这么积极的捡个便宜爹做? 第170章 引蛇出洞 曹爽望着宛如的肚子若有所思,不过片刻,便收回了目光,对着罗绮盈盈一拜:「妾身恭喜将军,贺喜将军,这么短的时间内,宛如妹妹便身怀有孕。」 「谢谢姐姐。」平时躲在人后不敢大声说话的宛如,此时也不禁红了脸,对着曹爽福了福身子,又坐回了椅子上。 曹爽眼睛眨了眨,豪气的笑了笑,望着坐在主位上的罗绮,紧紧陪在他身边挽着他手腕的霍蝶影,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有两个侍女正一人帮着宛如布菜,一个人亲自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餵她喝汤,将宛如照顾的无微不至。 霍蝶影好像没看到曹爽的尴尬一样,坏坏的捏着罗绮的手指,笑了:「将军您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对,夫人不提醒,本将都忘了。」说完,罗绮咳嗽了一声,由着霍蝶影扶着一路回了居住的小院。 宛如也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站起了身:「妾身也吃饱了,姐姐,你也吃一点吧。」 随着宛如离开座位,她身边伺候的两位侍女一左一右的走了上来,亲自扶住了宛如。 曹爽望着膳厅残羹剩饭,摇了摇头:「妹妹既然坏了身孕,可要保重了身子,姐姐此时有些乏了,先回去躺会。」 说完,曹爽也不等宛如回应,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关起了房门,再也不出来,一连几日都闷在了屋子中。 「你说,你为何认宛如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将军小院的卧房内,霍蝶影靠在了罗绮的怀中,不满的问道。 一连被纠缠了几日,罗绮只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微微一笑凑近霍蝶影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霍蝶影闻言,托腮思考了一会,了悟的点头原来这样啊。 翌日清晨,曹爽便悄悄的出了府邸,左拐右拐的将悄悄派去跟踪她的人给甩到了后面,将军府派去的人无功而返。 无奈之下,霍蝶影顶替之前的护卫,紧紧的跟住了曹爽,一路跟着她悄悄来到了京城一条叫不出名字的巷子内。 当曹爽坐上了马车,一路又出了巷子去了一家酒楼,一路在房顶狂奔跟踪的霍蝶影累倒在了酒楼的房顶。 她悄悄潜入酒楼内不起眼的角落,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当罗海笙的身影出现在曹爽定下的客房门外时,她才完全明白了罗绮当时和她所说的认下宛如腹中孩儿的真正含义,这条被引出来的大蛇就是他的老爹啊! 霍蝶影不敢上前偷听曹爽和罗海笙二人的秘密谈话,老实的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到罗海笙和曹爽先后一起离开了客栈,她才慢慢的从酒楼里出来。 晚上,霍蝶影一回到了罗绮的卧房内,平时不是丢豆子吃就是摘一串葡萄吃的悠哉男人,此时正捧着一碗六色靓汤喝,神情淡淡的,靠在床上冲着她微笑。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霍蝶影从罗绮手中接过了空碗,放在了桌上问道。 罗绮拿着帕子擦擦唇,说道:「还是老样子,全身无力,一点也不想动。」 「将军,您不能任这种想法持续下去,每日都要下地勤走动,练剑,活跃您的四肢,妾身从今日开始会加大给您的药量。」霍蝶影亲自给罗绮切脉诊断后,蹙着眉叮嘱道。 罗绮心微沉,轻声道:「是本将的病又加重了吧。」 霍蝶影只感觉内心起了一阵阵的被针扎一样的疼痛,眼睛泛着酸涩,低头不语。 罗绮什么都没说,将面前垂着脑袋的女人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嵴背安抚着。 霍蝶影只感觉心中的无助感越来越大,睡在罗绮身边的每一个夜晚,常常半夜醒来,悄悄的去探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也尝尝做噩梦,梦到罗绮突然有天离她而去,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惊得她从睡梦中坐了起来,后背一身冷汗。 只是这些恐惧,她从未当着罗绮的面表露出来过罢了。 罗绮自从得知自己将命不久矣以后,又何曾安睡过一日,他日益耗费心神,暗中派兵布局,来为自己关心的人安排后路,为身上背负的责任,殚精竭虑,心神损耗一日重似一日。 这个他曾经只想丢出去的女人,谁能想到,他与她纠缠日深,假戏慢慢做,竟成了真,如今他被疾病困在府中,那些过去用来跟踪霍蝶影的人,如今却成了他掌握她在外安全与否的唯一信息渠道。 他如今最愁的人,便是霍蝶影,他要如何安排她的后路? 双方都在为对方考虑,却不敢将心中的顾虑说出口。 不知在罗绮的怀中靠了多久,久到了几乎要昏睡过去,霍蝶影强迫自己从罗绮怀中挣脱了出来,说道。 「将军,我们派去的护卫在跟踪曹爽的过程中,被她给甩掉了,妾身一路循着在曹爽身上留下的特殊药香去追踪她。虽然在风中味道淡了一些,但勉强在一定范围内能闻到,总算跟上了她,您猜猜和曹爽会面的人是谁?」 「猜不出来,本将最近头痛的厉害,你还是直接说答案吧。」罗绮佯装无力的靠在了霍蝶影的肩头嘆道。 霍蝶影自然不愿让罗绮有任何的不适,脆声回道:「是你老爹!」 罗绮眸中闪过一丝瞭然,轻声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你回答的好敷衍,这是你爹!」霍蝶影显然很不满罗绮的反应,自从他病了以后,每日懒懒的,话少了许多,也不怎么开玩笑,就像枯萎的花草,整日蔫蔫的。 罗绮难熬的挠挠头撒娇道:「早和你说了,要杀掉他,他多留时间一日,便会多一分恶,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霍蝶影嘆了一口气:「妾身答应过将军的事情,肯定会做到,但,也要有理有据的当着众人的面杀死他。」 罗绮仰起头,眸中多了一丝神采:「本将就拭目以待。」 霍蝶影轻抚着男人的苍白面庞,回道:「好,我们聊的时间约不短了,你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说完,霍蝶影也不管罗绮是否答应,将他身后的垫子撤去,扶着他去了温泉池中,褪去他全身的衣服,帮着他简单洗了洗身子,可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之中,男人还是对女人起了占有之心,匆忙将衣服湿透的霍蝶影拉入了温泉池中吻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了霍蝶影脑袋发晕,整个人几乎倒在罗绮怀中的时刻,他才恋恋不捨的强制将怀中的女人推开,谁知力道不稳,失控之下,将她推到了水中。 第171章 内疚又幸福 霍蝶影倒在温泉池中后,整个人都懵了,瞬间恢復了清醒。 头顶传来一阵笑声,她望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再看看罗绮放肆的笑声,歪着脑袋,将身上的长裙脱下浸入水中,哗啦一下甩在了罗绮的脸上,泼了他一脸一身的水,将他轻易的带倒在了水池中。 只是当男人倒在水中后,身子便沉入了水中不见了踪影。 「罗绮,罗绮?」霍蝶影喊了一声,水中没有反应,她整个人都变了脸色,跳入池中,将男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扶到了池子边上,强行给他按压心脏,只是刚刚还晕倒的男人瞬间醒了过来,懒懒的笑道:「别按了,本将逗你的。」 「人的生命能轻易开玩笑吗?!」霍蝶影此时眼睛红红的,甩手在男人的胸口拍了几巴掌,打的男人白皙精瘦的皮肤泛起了一片红。 罗绮抓住了霍蝶影的手腕笑了:「好了,本将不逗你了,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说完,罗绮将生气的女人涌入了怀中,亲吻着她饱满的额头,两个人此时一身的水,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静谧的室内,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裊裊升腾的水雾。 许是追了一天的人真的累了,霍蝶影反而靠在罗绮怀中睡着了。 罗绮使出全部的力气,将女人抱在了怀中,岂知走了几步,整个人便跌倒地上,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也将沉睡中的霍蝶影惊醒了。 「怎么回事?」望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她担忧的问道,上下检查着罗绮的身子。 罗绮心中只感觉一阵酸楚,口气轻快的笑道:「本将想将你抱回床上,结果带着你一起跌打在了地上,本将果然是一个废人了。」 「哪有,将军一直都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存在,当初妾身也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这次就让妾身来抱着您走。」 说完,霍蝶影扶住了罗绮,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起初也许有些吃力,但当她真的抱着男人的身子往前走起来的时候,才吃惊的发现这个男人此时如此瘦弱! 以前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她与他比武的过程中,连他的身子都推不动,如此的美男此时寸缕不穿,却瘦到皮包骨头。 她将罗绮抱到了床上,帮着他穿上了备好的干净睡袍,轻声道:「从明日起,您每日都要喝骨头汤,鸡肉灵芝汤来补身子,看来妾身不陪着您吃饭的日子,您很不乖,最近瘦的没有人样了。」 「你真准备将本将当猪养了吗,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罗绮无奈的说道,却依然无法改变面前小女人脸上的严肃神情,在她的监管之下,罗绮只能老老实实的躺下睡着。 当卧房中的蜡烛被人吹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掀开了他的被褥,像八爪鱼一般,揽住了他的要,缠上了他的身子,将脑袋枕在了自己的胸口,他只感觉自己紧张恐惧的心慢慢被人抚平。 是的,他怕死,真的很怕死。 以前,在战场上,他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超意志力的与敌人决一死战,如今心中有了牵挂的人,不舍的事,他捨不得死,每日望着西垂的落日,竟然会落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伤了? 睁着眸子望着无穷无极的黑夜,他沉思良久,一直到黎明时分才沉沉睡去。 和每日一样,望着沉睡不醒的男人,明明要发誓要监督他的三餐,可是她的耳朵太灵敏了,他的一唿一吸,都吹拂在她的耳边,他有心事难以入睡,她又何曾无所察觉? 心中几番权衡之下,霍蝶影只能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亲自找到了罗管家,找他准备了一些对罗绮身子有益的药膳食材,她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 想到了昨日曹爽和罗海笙的接触,她的心中警惕铃大作,拉住了一直陪在身边的罗管家。 「罗管家,你赶快抽调二十人将宛如密切的保护起来,她的饮食和用药都由我专门负责,不得假借任何人的手,另外曹姑娘如何再去找宛如,你一定要派人将她挡在门外,严禁她和宛如有任何的接触,一定要保证宛如能安全的将孩子生下来。」 罗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霍蝶影,其实保护宛如的事情,将军早就吩咐过了,只是并未禁止曹爽靠近宛如罢了。 「罗管家?」霍蝶影见罗管家迟迟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 罗管家颔首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宛如如今怀孕了,就别让她到处走动了,以后每日,就派人将饭菜端到了她的院中吧,我每日会定时去看她。」 霍蝶影又说道。 「好。」罗管家含笑应下,随后退出了厨房。 今日又是阴云密布的一日,就连唿出来的一口气都会立刻凝结成冰,冷的人打颤。 霍蝶影亲自服侍罗绮穿上了厚厚的狐裘大衣,扶着他来到了饭厅。 罗绮刚刚喝下了六色靓汤,由于霍蝶影在药汤中加大了药量,味道早就变得苦涩异常,喝完以后,舌头髮麻,如果是平常他早就嫌弃扔在一边不喝了。 只是罗管家却早早的告诉他,这些药汤都是霍蝶影半夜悄悄起床就开始准备的,熬了半夜,才熬出来的。 霍蝶影为了给他熬药,除了日常进宫帮着调理皇帝的身子,剩余时间都扑在了照顾他的事情上,医馆也有很长时间没去了,人也憔悴了许多。 以前鬼精精怪的她,总想着怎么偷懒,如今却不得不扛起来照顾他的重担,这让罗绮心中真是又幸福又内疚。 幸福的是有人把他捧在手心,内疚的是,他拖累了霍蝶影,这让他倍感无力,如今能让她展颜欢笑的事情,就是每日大口喝下她精心准备的药汤和饭食了吧! 想到这里,罗绮望着一桌子充满药味的药膳,他故作惊奇的嘆道:「这是谁做的,好香?」 「是吗,这都是妾身做的,将军如果 第172章 过分激动的陛下 「好的。」罗绮回道。 他一坐在主位上,霍蝶影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美食准备在了他的面前:「将军,这些肉菜和汤都是切身根据您这几日的饭量来搭配的,您可不能耍赖,今日要全部吃完。」 说着霍蝶影一脸笑意,将勺子送到了他的手上,眼睛眨啊眨,泛着浓浓的笑意。 望着面前小山一样高的饭菜,罗绮只感觉亚歷山大,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比较温柔的表情:「可不可以少吃一半?」 「没得商量!」霍蝶影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亲自将汤碗送到了他的手中,「再不多吃饭菜,您就要把自己饿成一堆骨头了,难道您要让妾身拉着一个骨头架子出去见人吗?」 噗的一口,罗绮将口中刚刚喝下去的汤水给吐了出来,他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妥协的说道:「好,为了不让外人笑话本将是骨头架子,今日就努力多吃。」 说完,罗绮当真在霍蝶影的微笑监控下,吃了起来,当他将面前的饭食都吃完,感觉整个胃都填满以后,霍蝶影才放过他,又将提前备好的饭后果品送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罗绮想要问问霍蝶影是否也吃过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管家的通报声。 「将军,陛下和罗大人来看望您了,人已经到了院中。」 「什么,他们来这么快?」霍蝶影说完,全身戒备起来,扶着罗绮走到了院中。 「是陛下不让通报,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罗管家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等他说完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以萧欢为首,罗海笙点头哈腰的一路相随,后面跟着一堆太监侍女,霍蝶影和罗绮二人当即对着萧欢下跪行礼。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罗将军和霍爱卿就不必多礼了,你们两位都是朕的心腹爱将,这次听说罗将军的病又加重了,朕不放心,特地带着你父亲前来看看。」 「回陛下,末将如今确实感觉身子乏力,就连刀剑都拿不起来了,每日都靠着内人配的营养药来续命度日罢了。」 「罗将军的病有这么严重了吗?」萧欢如今一听罗绮的回话,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特别忧心,仿佛痛失了什么宝贝一样,亲自走到了罗绮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既然如此,罗将军就莫要在外面吹风了,快回房间。」萧欢说着,就带着罗绮往屋子里走。 罗管家早命人撤掉了早日的膳食,重新上了差点送到了皇帝萧欢和罗海笙的面前,罗绮和霍蝶影也坐在了下首的两个位置。 「霍女医,罗将军的病如今是什么情况?」萧欢这次重点问起了霍蝶影。 「回陛下,将军如今身子还好,虽然不能做体力活,也不能上战场杀敌,但他一直都有好好吃饭,乖乖吃药,身子目前还好。」 「那就好,朕如今就希望罗将军能每日这样好吃好喝一辈子,无需烦恼任何事。」萧欢并未多问,随意的说了一句,便端起了茶杯喝茶。 「老臣多谢陛下对犬子的关照,这也是我们罗府的荣幸。」罗海笙说着,对着萧欢又是一番恭维之词,哄的萧欢笑的合不拢嘴。 「哎?」萧欢突然扫了一圈四周,问道:「罗将军,朕亲自送你的四位美人呢?为何没有见到她们在你的四周服侍?你瞧瞧霍女医也比以前憔悴多了,应该也让那几位美人帮着霍女医照顾你,朕赏赐她们给你,可不是为了让她们来将军府偷懒的。」 「她们在哪里,快宣她们出来见朕。」说完,萧欢对着罗绮说道。 不等萧欢说完,罗海笙便细细打量起了霍蝶影和罗绮,企图能从他们二人的面容上看出什么破绽。 如他们所愿,罗绮起先脸上浮现了一丝诧异,随后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扑腾一声跪在了萧欢的面前。 「请陛下恕罪,这四位美人,其中有两位因为嫉妒争宠起了争执,一位美人被另外一位推到了后宅的结了薄冰的湖水中,被冷水冻伤,已经被末将安排出府养伤,另外一位性子实在骄纵,为了后宅的安宁,末将派人将她发卖给了京城的富有人家做小妾。」 「至于另外两位,宛如姑娘已经怀了末将的孩子,目前在后宅养胎,曹爽姑娘最近身子不适,正在后宅休息。」 「真的,有美人怀孕了?」萧欢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罗绮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激动地晃了起来。 霍蝶影吃惊的望着面前萧欢夸张的的动作和表情,她都以为宛如腹中怀的孩子是他的了,不过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恐怕也不会将人送给罗绮,不过这皇帝这么开心,又是什么原因呢? 真是奇事一件那! 「咳咳,陛下。」许是罗海笙也看不下去了,走到了萧欢的面前轻声提醒了一声。 「你看朕现在的样子,让罗将军看笑话了,朕真的为罗将军感到开心呀,你病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桩喜事,真是可喜可贺!」说完,萧欢松开了罗绮的手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端茶喝了一大口。 「末将深感不安,能得陛下如此宠幸,末将受之有愧。」罗绮一揖到底,此时脸色苍白,身子不稳的向地上倒去。 霍蝶影担忧罗绮的身子,在他扑在地上的瞬间跑到了他的面前扶住了他,「陛下,让您见笑了,罗将军的身子有些弱,站的时间久了,就容易支持不住。」 「哎!霍女医,你现在照顾罗将军,肯定也是身心俱疲,如今宛如坏了身孕,也是需要人不离身照顾的时候,不如这样吧,朕亲自将宛如接近宫中派人照顾,这样也能减轻你们夫妇二人的负担。」 「嗯?」霍蝶影歪着脑子,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海笙站了起来,走到了罗绮的面前:「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叩谢龙恩?」 「末将多谢陛下圣恩!」说着,罗绮苍白着脸,拽着一脸迷惑的霍蝶影跪在了地上。 「朕也是为了你们夫妇二人着想,都起来吧!」萧欢笑着回道。 第173章 谁的孩子? 「人呢?快去把宛如给请出来见陛下!」罗海笙对着站在一侧的罗管家吩咐道。 罗管家悄悄看了一眼罗绮,在得到罗绮的点头以后,带着护卫去后宅将还在床上养胎的宛如给带到了前院的饭厅,后面还跟了闻风而来的曹爽。 「拜见陛下!」宛如和曹爽在见到皇帝萧欢以后,福了福身子。 萧欢望着被两个侍女搀扶,身形虚弱的宛如,再看了一眼孤身一人身形纤瘦的曹爽,试探性的问道:「穿白色披风被人扶着的女子可是宛如?」 此时的宛如才有不到两个月的身孕,身形不显,萧欢也只能从是否被人搀扶照顾的方面来大胆猜测。 「回陛下,正是宛如。」罗绮低声回道。 萧欢站起身,亲自走到了宛如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笑道:「那就随着朕回宫,朕承诺,会给你单独的宫苑,在你的身边安排大内护卫贴身保护,宫女也是经过特训的会武功的人,每日膳食,都由皇宫御膳房特供,宫苑内朕也会派数位太医亲自坐镇,确保你和腹中的胎儿万无一失。」 宛如在来的路上确实听罗管家说了皇帝要亲自接她进宫的消息,但是她还没从这一震惊的消息中缓过来,再仔细听皇帝对自己进宫的一系列安排,瞬间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这明明是宫中皇后才有的待遇,为何皇帝会对她一个小小的将军的小妾如此在意? 当她悄悄看向罗绮的时候,罗绮也只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一想到之前罗绮曾经秘密见自己的几次,和自己的谈话,短暂的时间内,宛如便安静了下来。 「宛如,你愿意随朕进宫吗?」萧欢牵着宛如的手问道。 宛如抖着手,声音颤抖的回道:「民女愿意。」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萧欢喜不自胜,拉着宛如的手腕便不再松开,扶着宛如说道:「宛如,这就随朕走,朕亲自送你去马车上,随朕回宫。」 「陛下,民女想要回去收拾一下行囊。」宛如顿了顿,回道。 太监常怀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宛如姑娘,您什么都不必带,宫里什么东西没有?不比你现在穿的用的好多了,你只管随着陛下走就是了。」 「是。」宛如被堵住了话头,便转身深深看了一眼罗绮,任由皇帝牵着手,出了将军府,坐马车离开了。 皇帝一行人离开,罗海笙却留了下来,对着皇帝才有的谄媚笑容早就消失不见,此时他一身玄衣,背着手,表情淡漠的盯着罗绮和霍蝶影。 「陛下重视你的小妾腹中的胎儿,是我们整个罗府的荣幸,日后除非陛下下旨,否则,有关孩子的问题,你们夫妇一句话也不能提,就算罗绮你今日死在了将军府,也不许提,听明白老夫的话了吗?」 霍蝶影此时本来对今日发生的一幕幕都很不明白,如今一听罗海笙刻薄狠毒的话,心中更是拔凉拔凉的,只愿眼前的人赶快说完话赶快滚蛋,她怕自己当下会忍不住出手杀了这个老匹夫。 「是,儿子听清楚了。」罗绮什么也没说,恭顺的回了话。 罗海笙稍稍满意罗绮的态度,随后扫了一眼整个将军府,再次开口。 「陛下这几日也随口说过,近日又有了几位新封大将军的将领,需要在京城开府落户,奈何京城土地有限,距离皇城近的豪宅都被人抢占了,如今土地资源有限,为父已经上自动向陛下请缨将你的将军府给主动让了出去,陛下已经点头同意了。」 「三日后,你们就从将军府搬出去,另外自己找宅子居住,陛下也是念在你往日对萧国立下的军功的份上,才没有剥夺你护国大将军的军职,但你如今成了病秧子,还需要有自知之明,为父可不想因为你虚占军职,不谋其职,而被人指指点点!」 霍蝶影此时的脸色已经绷不住,整个人气的七窍生烟,正当她准备出手的时候,罗绮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对着罗海笙依然温顺回应。 「父亲也是为了儿子着想,不想让儿子被人指指点点,这番好意,儿子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嗯,尽快搬走,给新任将军腾挪地方。」罗海笙说完,便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他是你亲爹吗,怎会对你如此无情,我真的就想现在就杀了他!」一直等到曹爽也回了后宅,霍蝶影再也忍不住,气的骂了起来。 「本将也不清楚,这几日好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离开护国将军府。」罗绮吩咐着身边的罗管家。 霍蝶影不敢置信的问道:「将军,您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他们说的也并非全错,本将确实病了,日后也不能上朝为国尽忠,如今不正好顺水推舟,离开将军府,更待何时?」 「可?」霍蝶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眼前男人冲着自己俏皮的眨眼睛,做鬼脸的样子,心肠又软了下来,她捨不得再强求他去做任何事,只想顺着他的心,让他在剩余的日子里过的开心一些。 「宛如怎么办?没想到皇帝真的厚着脸皮把人给接走了?」 有一句话霍蝶影没敢说出口,难道宛如腹中的孩子真是皇帝的? 她的三观都要跌碎了,这也不可能啊,皇帝喜欢上一个女人,早就直接纳入后宫了,何必这样费周折,从大臣手中抢媳妇? 「这个孩子,也是本将心中的痛,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罗绮一听到这里,脸上真的出现了痛失爱子的难受表情。 「你别闹了,快从实招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皇帝会盯上宛如,宛如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霍蝶影都要闷坏了。 「呃,本将的脑袋好痛!」说完,罗绮靠在了霍蝶影的肩上晕了过去。 霍蝶影顿时慌了,「罗绮,你怎么了?」 说完,霍蝶影立刻喊着罗管家,一路扶着罗绮回了小院。 「夫人,将军今日是疲劳过度了,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安心照顾好将军,您也有好几日没有去过医馆了,忠叔来催过好几次了,您还是去医馆看看吧!」 罗管家催着霍蝶影说道。 第174章 教训路霸 「夫人,其实将军一直很内疚拖累了你,耽误您的生意,他心中一直很自责,再过几日,我们就要从护国将军府搬出去,您不如好好的去医馆看看。」 罗管家语重心长的劝道。 「将军他,会这么想吗?」霍蝶影顿时有些无措,却依然将罗绮扶到了床上,她亲自给罗绮诊脉,确认他没什么大问题以后,笑了:「罗管家,今日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将军,我去医馆看看。」 「好,夫人。」罗管家面带笑容的回道, 霍蝶影看了看罗绮,转身带着婵媛坐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将军,夫人已经离开了,您可以醒了。」罗管家站在床边,低声回道。 一直躺在床上的男人手指动了动,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辛苦管家,替本将支开了夫人。」 「将军,您真的一直打算隐瞒夫人吗?」罗管家始终有些不忍心,再次问道。 「管家,您怎么一直都在问这种问题,说过好多次了,这也是为了蝶影好,为了我们的大计好,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的罗绮已经没有了平日和霍蝶影在一起的那种平和虚弱,眸子清冷孤寂,面容冷若冰霜。 「属下明白了。」罗管家低头回道。 霍蝶影一来到医馆,便被忠叔和伙计们团团围了起来。 「夫人,将军身子如今如何了?」 「夫人,您以后还来医馆吗,这个医馆还会经营下去吗?」 「夫人,您以后会不会为了照顾将军,将医馆关闭?」 几个伙计围绕着霍蝶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霍蝶影自然清楚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去留,毕竟他们的卖身契可是在自己的手里掌握着。 「你们放心,无论如何,这家医馆也会继续经营下去,只要你们继续努力好好干下去。」霍蝶影安抚着众人,认真回道。 几个伙计听了霍蝶影的话瞬间安下心来,在她的吩咐下,一一去忙自己的事情。 反而是忠叔在霍蝶影的身边呆的时间久一些,歷经的事情多,说道:「夫人,若这段时间,您没有时间过来,老忠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派的上用场,东家也说了,您尽管好好照顾将军,他会派人过来扶持这家医馆继续经营下去,他会随时等您回来继续和他合作。」 「银和你这么说的吗?」霍蝶影相当意外,没想到银会这么热心肠。 「东家确实这么吩咐过,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您一直都未曾来医馆,老忠也不好意思去医馆打扰您,今日才能凑到您的面前提一句。」 霍蝶影沉默半日,从怀中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三百两的银票塞到了忠叔的手中:「忠叔,这些银子您就当做我提前预支给大伙未来一年的工钱,你每个月准时发给大伙儿,今后一段时间内,若我无法每日过来照顾医馆,这医馆就有劳你和东家多多照顾了,婵媛我就留在医馆内,让她协助你们。」 「好,夫人,一切都听您的。」忠叔直接收下了霍蝶影给的银票,眸中充满了诚恳。 霍蝶影在医馆呆了半日,一个人驾驶着马车往城外走,冬末春初,街上下了一场厚厚的雪,在阳光下的照射下,雪开始融化,路上积水多,坑坑洼洼的,路非常难走,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马车也走的很慢。 随着一阵轰隆声,霍蝶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辆马车在雪路上打滑失控,和霍蝶影的马车撞在了一起,她从马车上翻滚了下来,落在了雪水中,溅起了一地的雪水,身子也沾了一身的污垢。 「走路不长眼吗!老子的马车都走到了你眼前,你还不知道让开!」同样摔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显然非常火大,瞧着霍蝶影一个弱女人,便拿着马鞭冲着她嚷嚷起来,瞧着霍蝶影站起身往马车走根本不理会他,上前拉住了霍蝶影的手腕吼了起来。 「喂,说你呢,耳聋了吗!?」 「明明就是两辆马车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吗,你怎么和一个姑娘家斤斤计较呢!」 「就是,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 雪路上的行人亲眼看着发生的这一切,瞧着中年男人做的太过分,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滚滚滚!哪里有你们的事,小心老子拿鞭子抽你们!」中年男人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朝着说话的路人吼道。 路人倒是被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住了,纷纷住了嘴,只能以同情的目光看向被男人恶意缠住的霍蝶影。 「你准备让我怎么办?」霍蝶影从车上取了一件狐裘披风,遮住了身上的污垢,望着跟在身边的中年男人。 「你给老子跪下,赔礼道歉!」中年男人得意洋洋的说到。 只是他的话刚落下,整个人便被人踢倒在了雪水中,一声声的惨叫起来,惊得四周人眼珠子差点落在了地上。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竟然就被一个弱女子给一脚踢倒在地上,他手中的鞭子也被女子抽走,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也想着将鞭子夺回来,奈何不是女人的对手,在挨了而是鞭子以后,最终求饶,主动拿出了二十两银子给女人,这一场闹剧才平息下来。 「打得好,让他欺负女人!」 「活该,还不赶快滚回去,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许是被人打了骂了真的感觉很丢脸,中年男人逃命一般,拉着马车狼狈的逃走了,留下了一路指指点点的人们。 一直等看热闹的行人散开以后,霍蝶影握着手中的鞭子一直都不曾松开,四周路过的人也被吓得退避三舍,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她就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从发呆中清醒过来,望着骑着马儿,半点污垢不沾身的银,她哑着嗓子回道。 「自然是为了去看你,你瞧瞧,我为了见到你,都摔在了地上,你可要陪我一身新衣服。」 第175章 抢宅子 银挑挑眉,仔细瞧了瞧霍蝶影全身的污垢,眸中有明显的不悦划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今日雪大,我来驾驶马车,你去车厢里坐着。」 说完,银下了马,将自己的马儿拴在了车尾,不由分说赶着霍蝶影上了马车,自己驾驶着马车一路回到了梅宅。 「来人,快带罗夫人去沐浴更衣,仔细收拾一下。」一回到梅宅,银便吩咐下人去带着霍蝶影沐浴更衣,完全没给霍蝶影任何发表意见的时间。 等到霍蝶影披着半干的长发,穿了一身新的棉袍出来的时候又被银拦住。 「我们去暖阁聊事情吧,那里有我为你准备的姜汤和点心,你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否则你病了,护国大将军又要来找我的麻烦了。」银开玩笑的说道。 霍蝶影倒也没拒绝,跟着银一路来到了后院的暖阁,和他的卧室紧紧相连,暖阁内的书案上有一摞摞的帐册,显然银也把书房搬到了暖阁内。 喝光了一杯姜汤,霍蝶影顿时感觉心中暖融融的,她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听忠叔说,一个月前,你就叮嘱过他,要照顾我的医馆的生意。」 「没错,毕竟也是挂着保和堂的牌子,我这保和堂的创始人自然是要保护好这个牌子,不能砸在了你的手里。」 银勾唇笑道。 「果然是为了你的牌子,亏我毁了一身的衣服,还要过来感谢你。」霍蝶影失望的说道。 银顿了顿,说道:「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感谢我,特地来梅宅找我?」 「不是,是我吃饱撑的,随意逛逛。」霍蝶影眨眨眼,嘴硬的说道。 银咧嘴哈哈笑了起来,心情顿时感觉更好了,比看到霍蝶影狼狈的样子还要开心,他忽然问道:「将军的身子怎么样了?」 「不好,他的病很特殊,我没有把握一定能给治好,只能不断地钻研药方来维持他的性命,我好害怕。」 不知为何,一直说到了这里霍蝶影心中就有些兜不住,眼圈红了起来,整个人在银的面前流了眼泪,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女强人形象打了折扣,强行拿着手帕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在我面前还需要什么形象吗,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见过?」似乎是察觉了霍蝶影心中所想,银先一步将话说了出来。 霍蝶影顿时便坐了下来,嘴硬的说道:「我只是为将军感到伤心罢了,虽然他恨毒舌也很小气,总是扣除我的银子,但我也没有诅咒他得这样的重病。」 「你是喜欢上他了吧,以前你在我面前可是对他一句好话都没有。」银收起了玩笑,中肯的点评道。 「我没有,他曾经和罗管家说过,我只是他的一把好刀,如今也只是尽朋友的义务照顾他。」霍蝶影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有些心虚,目光朝向暖阁的窗外看去。 「撒谎。」银不客气的揭开了霍蝶影的谎言,倒也没有继续逼她,只是接着问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过几日,我们便会从护国将军府离开,另外找房子居住。」霍蝶影无精打采的说道。 「这是为何?」银不解的问道。 「是罗海笙那个老匹夫,自动向皇上请缨,将自己儿子的宅子让给了新封将军的将领,说是为了免去罗绮虚占将军的职位被人指指点点的麻烦。」 霍蝶影一激动差点就把宛如被皇帝接进宫中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可能银也知道了,但是她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及时住了嘴,毕竟银的背后是国师那个老妖婆。 「还真是巧,前几日,我可是看到某位新封的将军,带着一箱子珠宝送去了罗府,说是给罗大人赠送宅子的谢礼。」银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说道。 「此话可当真,若真是你说的,那个老匹夫简直就是人渣了。」霍蝶影并未显露任何激动的情绪,只是眸中闪过一丝丝的寒意,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罗绮仿若未发现一般,继续说道:「那位将军是驻守边地多年的老将,他好不容易封了将军,正准备为了自己的儿子谋一个文职,想让儿子在京城落脚,听说他的儿子腿有轻微的残疾,不能上战场,这宅子大概也是为了日后作为儿子在京城的落脚点,安排的。」 「对了,那个将军叫做莫凉。」银继续添油加火的说道。 霍蝶影努力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分外洁白,「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 说完,霍蝶影急匆匆的往外走。 「对了,这是那位莫凉将军的地址,你要吗?」银扬了扬手中刚刚写完的一个纸条。 霍蝶影深唿吸一口气,转身回来抽走了银手中的纸条,果断走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罗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莫凉将军上门来索要珠宝拉了!」玄黄急匆匆的跑到了罗海笙的书房,大喘气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罗海笙刚刚说完,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顶着一张冷脸的莫凉老将军气愤的走了进来。 「罗海笙,快把那箱珠宝还给老子,你儿子的破宅子老子不要了,一个病秧子的破宅子,老子还不稀罕!」 罗海笙被眼前莫凉的样子给惊呆了,过了还一会才笑道:「莫老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啊,上来就索要珠宝,本官也有些不解。」 「不解,你不解什么,陛下把老夫当着几位同僚的面痛骂了一顿,数落老夫欺负病弱的将军,倚老卖老抢占护国大将军的宅院!」 说完,莫凉也没了耐性继续说下去,粗着嗓门吼道:「快把珠宝给老夫吐出来,老子在京郊也早就看上了一处宅院,老子儿子半年内就要成亲,急着买宅院,没时间和你耗着,动作快点!」 「玄黄,去把昨日莫凉老将军送来的珠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罗海笙脸皮彻底黑了下来,沉声说道。 玄黄说了声是,便带人将整箱珠宝搬了出来,一起放回了莫凉老将军的马车上。 莫凉将军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由着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了。 第176章 买兇杀人 「玄黄,备好马车,本官要进宫面圣!」罗海笙背着双手,冷冰冰的吩咐道。 玄黄拱手称是,忙派人去备马车。 晚上,当霍蝶影前脚刚从医馆回到了将军府和罗绮见面,罗海笙便后脚紧紧跟随进来,握着手中的鞭子怒气沖沖的走到了罗绮居住的小院。 只是当罗海笙见到躺在床上养病的罗绮,便一鞭子打在了桌上,将桌上的茶点水果全部扫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隐隐在颤动,气的鬍子都竖了起来。 「霍蝶影呢,她在哪里?」罗海笙问道。 罗绮望着落了一地的水果,摇头:「她出去一整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还没回来。」 「你少撒谎,是不是你让她去找皇上告状将护国将军府的宅子给要回来的?」罗海笙质问道。 罗绮诧异的摇头:「儿子真的不了解这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你的女人找皇上告状,说老夫不体恤你的病情,唆使其他将领抢占你的宅子,说老夫是老煳涂,这都是你的女人干的好事!」 罗绮差一点绷不住就笑出了声,咳嗽一声回道:「真有此事?」 「你还装不知道!」罗海笙忍不住,甩手对着罗绮就是一鞭子! 咔嚓一声,空中传来刀剑破空而出的声音,罗海笙手中的鞭子便断成了两段落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也随着鞭子的段落,摔倒在地上,正好倒在了破碎的茶杯上面,手指被瓷片割伤,脑袋也被扎出了血口子,形象十分狼狈。 「你果然在府中,呵呵。」罗海笙冷笑一声,从地上狼狈的坐了起来。 罗绮蹙了蹙眉,望着出现的霍蝶影,便出声说道:「蝶影也是担心儿子的伤势,才去找了陛下,这一切都是儿子没有管好蝶影,三日后,儿子会搬出去。」 「少假惺惺的做戏。」罗海笙说完,整张脸难受的挤在了一起,血从发梢中滴落出来。 霍蝶影抱手站在一边,冷漠旁观。 「罗大人,如果您不是真心实意的来看望将军,现在蝶影斗胆请您离开,否则蝶影只能去宫内面见陛下,我们一起去讨一个说法。」 说完,霍蝶影轻笑一声,挑衅的看向了罗海笙。 「你,你这个贱人!」罗海笙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脸抽抽着。 霍蝶影无视罗绮接连的警告,继续说道:「陛下已经答应蝶影,如若有必要,有权将对将军不利的闲杂人等给赶出将军府,有了麻烦,尽管去找陛下解决,罗大人,现在请您离开将军府!」 「好,你等着!」说完,罗海笙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罗绮的小院。 等候在外的玄黄狠狠瞪了一眼霍蝶影,然后扶着罗海笙离开了将军府。 「你以后是真的打算和他槓上了吗?」罗绮收起了笑脸,出声问道。 霍蝶影已经接连好几日都没看到罗绮严肃的面孔了,一时摸不清楚他的想法,谨慎的回道:「妾身本来也没有打算出来,但是瞧着罗海笙要拿着鞭子去打你,你现在病了,手脚不灵活,妾身怎么能冷眼瞧着你被人打,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就站了出来。」 霍蝶影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小声的解释着。 「本将挨一鞭子打没关系,关键是你,你日后被他盯上,要怎么办?本将又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谁说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大不了我去保护你一辈子,难道我还被那个老匹夫吓住不成,大不了,我们躲起来,找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去生活,还能被他一辈子吃死不成?」 霍蝶影不等罗绮说完话,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情绪激动的说道,整个人的眼圈又忍不住泛红,哇哇的哭出了声。 「你最近经常爱哭,我都怀疑自己养了一个孩子,你不是说要保护本将吗,爱哭可不是好习惯,好了,你想恶整谁,本将都随你的意,好不好?」 「如果你继续哭下去,本将就没收了你在银那里赚的所有银钱!」 这句话一说完,霍蝶影立刻停下了哭,擦着眼泪,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就将你的药配成最苦的药!」 「哈哈哈哈!」罗绮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 望着眼前大笑的罗绮,霍蝶影瞬间也笑了,两个人对望了好久,才止住了笑。 「你不必对我有什么负担,能照顾你,是我的福分,我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的亲人。」霍蝶影说完,站起来,给罗绮拉好了被子,又走出卧房,让侍女进来收拾了一地的狼藉。 罗府 「去找一批高手,重金悬赏!一定要替本官除掉这个碍事的女人!」罗府外院书房内,刚刚包扎好头部和手指伤口的罗海笙躺在卧榻上,阴狠的吩咐着。 玄黄拱手回道:「大人放心,这个女人胆敢将您打伤,属下也不会放过她,定会找江湖上的好手去除掉她!」 正准备进入书房的林南浦听到了罗海笙和玄黄两人的对话以后,顿时止住了步子,快速的躲到了暗处的角落内。 天不亮,林南浦便悄悄的离开了罗府来到了护国将军府,当他敲开将军府的门,见到了睡眼惺忪的霍蝶影,他顾不上客套,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父亲要派江湖高手杀你,他刚刚就派了玄黄重金悬赏买你的性命,你赶快出去躲一阵子。」 「我想到了老匹夫会报復,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坐不住,竟然亲自派人去江湖上下杀手令。」霍蝶影歪着脑袋苦笑道。 「不过,我现在不能离开,将军还在病中,急需我的照顾。」霍蝶影说道。 林南浦急了,「你自己都没命了,又怎么能照顾他,你要先顾好自己的性命!」 「不如,我留下来照顾他,怎么样?你先出去躲避一阵子!」林南浦瞧着霍蝶影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忍不住说道。 「林南浦说的对,现在本将也保不下你,为今之计,你先离开,今夜你先去找银,他知道该怎么保护你。」 「林南浦,你带着霍蝶影先去找银。」站在花厅门口,罗绮冷静的吩咐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离开了,你怎么办?」霍蝶影怒了,她都没有松手放开这个男人,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还是选择让自己去躲避危险! 第177章 人凭空不见了 「你没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和本将待在一起,就要听从本将的派遣,不要忘了本将之前派给你的任务!现在就滚!」说完,罗绮转身便往外走。 霍蝶影如果乖乖听话,就不会主动去招惹罗海笙了,她依然像这阵子经常做的事情一样,无视罗绮的话,跟了上去想去扶着他回卧房,只是还没碰到他的身子,身边便出现了三四位护卫,这些人的面孔,她格外的熟悉,是罗绮身边的护卫。 只是平时瞧着来无影去无踪的护卫,此时却像碍眼的铁柱子一样,任凭她拳打脚踢,将全身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依然无法打过这几个人,她完全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人家几个人一起上,轻易的就将她打了回来。 「你也看到了,你连本将身边护卫都打不过,你留在本将这里只会给给本将带来麻烦,老匹夫会把对你的怒火撒到本将的身上,你好意思继续留在将军府吗,要自尊的话,就赶快滚蛋!」 罗绮本来就毒舌,此时虽然脸色苍白,说出伤人的话却信手拈来,毫不费力,轻易的将霍蝶影给说的很不自在,当着众人的面,她小声问了句。 「妾身真的不能留下吗?」 「滚!」罗绮说完,转身就被罗管家扶着消失在了花厅的转角。 霍蝶影红着眼睛站在原地,被林南浦拉着往外走,深夜的风总是无情伤人的,她只感觉后脑勺一痛,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内。 熟悉的身影再次立在了眼前,令她感觉仿佛是在梦中。 「银?」 「醒了?看来林南浦还是手下留情了,当初我让他给你服下的药量,可是能让你睡上三天三夜的,谁知你只睡了两天就醒了。」 「这是哪里?」霍蝶影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伸手悄悄的去摸腰间的暗袋,再去摸怀中衣袍的暗袋,岂知,摸遍了全身上下,一个口袋都没有,她低头看了看衣服,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别翻了,你那些衣服都让我身边的侍女都搜走了,你头上也没留一个簪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是一个随时随地带着毒粉自保的人,作为同行,只能对你不好,我没给你留下任何足以供你逃跑的药物和工具。」 银满意瞧着霍蝶影沮丧的面容。 「你什么时候和罗绮那个傢伙走的这么近,他竟然将我交给你这种不靠谱的傢伙!」霍蝶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放松下来, 「可能最近我们合作做生意,培养了默契感吧,在没有可託付的人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将你交给我这种不靠谱的傢伙。」 银仔细考虑了一下霍蝶影刚才所说的话,便将又重复了她刚刚说的半句话。 「呵呵,你可真是令人讨厌,我现在身上没有毒药,又被你下了药,浑身无力,想走都不可能,现在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吗?」 霍蝶影不再挣扎,小心的问道。 「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等到风声过后,事情平息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银笑着说道。 霍蝶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罗绮是和你用了什么作为交换条件,来保我一命?」 银诧异的看了一眼霍蝶影,笑容浅淡,回道:「你的命很值钱,我和罗绮做交易,要的条件自然也是苛刻的。」 「他答应了你什么条件?」霍蝶影忍不住问道,紧张的她死死地拽住了身上的衣裙,咬紧了嘴唇,轻声问道。 「秘密,自然等你成功躲避两个月,这桩生意才算成交。」银靠着墙角,玩味的说道。 「躲避两个月?这算什么生意?」霍蝶影整个人一心担心罗绮,对于银说的时间反应总是慢半拍。 「对,两个月,只要能在罗海笙重金在江湖上挂出悬赏买兇令以后,你存活两个月,剩下的时间,我自会将你放出去,送入护国将军府中,让罗绮验货,当然如果罗绮能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你不必一副想吃人的表情瞪着我,我是一名生意人,自然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若你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满,要么去怨自己太冲动,招惹了罗海笙,要么去怨罗绮,是他将你交给我的,我也只是行驶作为一名生意人的职责,保护你活过两个月。」 霍蝶影歪在卧榻上,沉默半日,再次问道:「你能在以我被关的两个月内告诉我有关罗绮和罗海笙的事情吗?」 「罗海笙的消息可以随时随地告诉你,罗绮似乎提过一句,罗海笙是他留给你的第一道命令。」银探究的盯着霍蝶影,似乎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一样。 「嗯。」霍蝶影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理睬银探究的目光,垂着脑袋闭目养神起来。 十天后 「你说什么,还是没有找到霍蝶影的下落?」罗海笙拧眉怒道。 玄黄垂着脑袋拱手回道:「回大人,属下将从江湖上召集来的几十位武艺高强的杀手,将霍蝶影可能去的医馆、护国将军府以及她经常爱逛的零食一条街都找了,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就连这两日是霍蝶影进宫面见陛下的日子她都没有现身,陛下正派人到处寻找霍蝶影的下落。」 「我们的人这两日更不方便现身光明正大的搜寻霍蝶影的下落,若是被宫中的人察觉,将找不到霍蝶影的事情栽在我们的身上,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宫中的人找到那个小贱人,让她继续在陛下面前,仗着陛下对她医术的看重,继续在陛下面前告本官的状吗?」罗海笙眸子微抬,盯着玄黄问道。 玄黄只感觉后背冷汗涔涔,一个大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已经连续带着人找了十天,江湖上也派出了擅长寻人的侠客在京城四周到处搜寻,依然没有霍蝶影的任何消息。 第178章 屠府 「其实,属下有一个办法,能把霍蝶影给引出来。」 玄黄跪在地上,偷偷的瞅了一眼罗海笙小声的说道。 「那就快说!」罗海笙蹙了蹙眉,耐心早就耗尽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人,敢和他明着对着干,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的下去,有了第一个人,那日后是不是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那他的威严何在? 「其实只要咱们把从江湖上召集过来的杀手全部引着去杀掉护国大将军,霍蝶影无论她藏在什么地方,只要她心中记挂着将军,她肯定会出来的,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将霍蝶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剷除掉,只是,不知您肯不肯捨得将少爷拿来做诱饵。」 玄黄说到最后,将脑袋狠狠地磕在了地上,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全身在发抖。 书房中不知安静了多少时间,只听罗海笙沉重的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只见他垂着头,声音低沉的嘆道:「是我罗府家门不幸,娶了这样一个为非作废的女人,仗着医术,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迷惑绮儿,如今为了大局考虑,这个狐狸精必须除掉。」 「事情过后,本官会亲自和绮儿说明,再为他新娶一房好人家的女儿,相信他会理解为父的苦心。」 玄黄跪在地上,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出了一层有一层,明明是大冬日,他却汗流浃背,将刺客引到了罗绮的面前,无论如何,他都有可能死在刺客刀下,罗海笙肯下如此决心,足见他对霍蝶影有多讨厌。 「属下这就派人去安排。」玄黄回道。 罗海笙摆了摆手,玄黄站起身退了出去。 深夜护国将军府 「将军,他们已经秘密派了杀手过来,我们现在被杀手重重包围了。」 卧房内,罗管家面容严肃的回道。 「人都准备好了吗?」罗绮问道。 「准备好了。」罗管声音平静,双手规矩的垂在两侧,低头回道。 罗绮释然的笑了:「好,那就尽快行动。」 罗管家一挥手,卧室的房门便紧紧的关闭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黑暗中围绕在护国将军府的几十名杀手潜入了护国将军府,黑暗中为首的人轻轻一挥手,来人纷纷亮出了长剑, 向着将军府内四散开来,展开了一场恶劣的大屠杀。 安静的夜内,不断有侍女被杀的惨叫声传来,曹爽第一个从后宅内跑了出来,望着杀过来的黑衣人喊道:「我是罗大人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啊!!!」随着惨叫的声音传来,企图逃走的曹爽睁着眸子倒在了地上,随后后宅的侍女便一一变成了一具尸体,黑衣首领带着众人潜入了小院,当他前脚进去,迎面便出来了十几名护卫挡在了他们面前。 众人似乎约好了,什么都没说,便纷纷拿着武器打在了一起,院中点着的几个灯笼被风一吹,灯油也在短暂时间内烧干,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灯笼灭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恰好提醒了刺客首领,他从怀中摸出了火摺子,轻轻一吹,趁着手下人和罗绮的护卫缠斗在一起,他轻松地就来到了罗绮的卧室。 谨慎的侦查了四周,在杀了突袭过来的三个护卫以后,他等待了片刻,确认卧房内再无人,走到了床前,点亮了桌上的蜡烛,一把拉开了被褥,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惊慌的对着他喊道::「你是谁,竟敢闯入护国将军府!」 「罗管家,来人!」床上的男人刚刚喊完一句,胸口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男人顿时没了动静,嘴角流出了血液,倒在了床上没了动静。 刺客首领拿着蜡烛对照着床上的男人,嗤笑道:「得罪了,护国大将军!」 说完,刺客首领背起了罗绮走到了院中,将他从绑了起来,一行人匆匆的离开了院落。 宫中金銮殿 「你说什么,罗将军的府中遭了贼人血洗!」皇帝萧欢惊的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竟然有人敢在皇城脚下行兇作恶,好大的胆子!」 「陛下,还请您为犬子做主,这段时间儿媳霍蝶影一直下落不明,如今绮儿又消失不见,老臣真的承受不住了!」 说完,罗海笙跪在了地上砰砰的磕起了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真是涕泪横流,哭的一塌煳涂,惊的站在一侧的幽王萧锦良也站了出来为罗海笙求情。 「父皇,还请您为岳丈大人做主,护国将军虽然病了多日,但也曾为了离国立下了军功。」 「罗将军是朕的爱将,朕当然不会坐视他被贼人掳走不闻不问,传朕的旨意,罗绮失踪这件事就交给凉王萧锦书负责,限期一个月内将罗绮救出来!」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站在众臣后的萧锦书站了出来,主动接过了萧欢的指派的任务。 「多谢陛下!」罗海笙与萧锦良悄悄互看了一眼,对着萧欢又是一拜,罗绮失踪的案件正式在朝中传开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萧国护国大将军府被贼人屠府,护国大将军失踪的消息也透过画报传到了京城老百姓的耳中,透过百姓的口耳相传,更多好事的人走到了护国将军府的门前去查探实情。 京城府尹张诚陪着凉王萧锦书,在护国将军府抬出了不下四十具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将军府侍女、粗使婆子、护卫的尸体,围观的百姓对着尸体指指点点。 张诚拿着帕子捂住了口鼻,陪在萧锦书的身后小声的问道:「凉王殿下,这些人都是一剑毙命,手段利落,现场并未留下更多有利的证据,就连现场的脚印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可追查的证据,人海茫茫,我们要去哪里找兇手?」 萧锦书仔细的翻看着在护国将军府的院中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尸体的伤口,又在的在整个将军府前前后后的走了几遍,大概带着张诚走了一个时辰,在张诚快累到在地上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张大人,本王在护国将军府的后宅紧靠着外巷的一处墙上发现了几个带着浅显的脚印,上面沾染了泥土,就是这个地方,你可瞧清楚了,还有这墙下的枯草地,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平整低矮一些,有明显的踩踏痕迹。」「顺着这个小院一路通向将军府的后宅,护国将军居住的小院,这一路上的尸体最多,刺客杀人的路线轨迹,我们这个时候,不是已经摸清楚了吗?」 萧锦书带着张诚及他身后的仵作、师爷及一些小官,前后又走了一圈,瞧着众人疲惫谨慎的脸色,他嘴角的笑意越加浅淡,到了最后,整个人绷着嘴角的,眸中寒意更盛,现场的众人都有些腿软,几乎不敢直视萧锦书的目光。 「凉王英明,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就将兇手闯入护国将军府杀人的路线都摸的一清二楚。」张诚在旁边低着头说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第179章 尿裤子 「张大人,你去多寻几个仵作到府尹府,这些仵作要从民间和江湖去寻找,本王要带着仵作亲自去确认将军府的这些人都是死于什么武功路数,一定要通过这些芝麻线索,来把可疑的兇手一一找出来,你可不要偷奸耍滑,出了岔子,本王大不了挨父皇的一顿骂,你可是要丢官丢命的。」 萧锦书眸子清澈,望着面前的张诚敲打着。 「下官不敢!下官从此刻起以凉王殿下马首是瞻,下官,现在就去江湖上找熟悉各路武功路数的仵作,就算是八抬大轿,也要把他们给请进府尹府大堂!」 张诚吓的都快尿裤子了,跪在地上,对着萧锦书狠狠磕了几个响头,随后带着师爷去找仵作了。 等着四周的人都散开了,只剩在了跟在身边的自己人,心腹铭心才小声的问道:「王爷,这陛下为何将将军府的事情交给您去做,明明之前陛下对您和护国大将军的关系亲密甚为忌惮。」 「之前本王与罗绮手握兵权,甚得军心,父皇陛下自然无法容忍,如今罗绮被匪徒绑架生死不明,他此举正是为了在百官面前体现他的宅厚仁心,让本将出面去做,也能让世人放心。」 「只是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皇宫回凉州,虽然到现在为止,大理寺依然未查出来兇手是谁,我们白白被扣在凉王府多日,罗将军也只来了凉王府一次,以后便病情加重,如今又下落不明,半个月的时间,若是不能将真兇缉拿,将罗绮将军找出来,陛下恐怕不会让您轻易回凉州,怕的是幽王殿下也会找您的麻烦。」 铭心说到这里,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萧锦书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并未有任何抱怨紧张的神情,只轻声叮嘱铭心:「这些话你说过一次,就莫要再提,小心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牵连的可是本王,让他们以为是本王教导你说的这些话。」 「属下该死,日后再也不敢说这些无用的话。」铭心羞的满面通红,拱手请罪。 「嗯,你派人盯紧了张诚,瞧着他是否和幽王罗海笙一行人走的近,另外你去江湖上找你相熟的仵作朋友,让他们投靠到府尹府,也好同时监督张诚,他有任何小动作,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清楚。」 「是,凉王殿下。」 铭心说完,离开去办事。 不到两日的功夫,京城府尹府邸的公示栏上便张贴了几张寻找江湖仵作的消息,许多百姓跑到了公示栏面前看热闹。 「怎么样,是否有江湖仵作前来投靠?」张诚挠着头,盯着身边的师爷问道。 师爷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老爷,两天的时间内,咱们府邸一个仵作也没过来,那些江湖人的脾气您也清楚,从来都是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对朝廷恨之入骨,又怎么肯过来为官府卖命,凉王殿下这是诚心为难咱们啊!」 「没想到,一个小小宫女生的杂种也能骑在本官的头上,想想也是窝囊!」张诚瞧了瞧紧闭的房门,小声的咒骂了一句。 旁边的师爷听完张诚的咒骂,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凑到张诚面前念叨:「我的老爷,您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您可不知道这凉王,这可是军中的一魔王,以前就有瞧不起他的军中将领,结果他约了人家比骑射,那位将军比输了,你猜结果那位将军怎么着了,他让人家堂堂一将领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喊了他三声爷爷!」 「那将领肯定不干啊,骂了凉王狗杂种,结果话还没骂完,他的脑袋就滚到了地上!」 「有那将领的同僚不服啊,一纸诉状从边地告到了圣上面前,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凉王随后就将那将领贪污军中粮饷与朝廷命官勾结的证据呈送到了陛下面前,陛下大怒,当即就把那将领的九族诛杀了!」 「您的话如果被凉王殿下的人听取,他若下决心整治你,揪您的小辫子,您可怎么办!」 随着师爷的一番劝告,张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吓得三魂飞了七魄,他抖着手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快去屋子外面看看,可有偷听墙角的?」 「是,是!」师爷抖着鬍子,打开了房门左右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人守着才放了心,关上房门走到了的张诚面前:「老爷,没有外人,您可以放心了。」 「老爷,老爷,外面有两三个江湖的仵作前来府尹衙衙门过来投靠了!」哐当一声,一个小衙役兴奋的推开了房门,将好不容易坐回椅子上的张诚吓的再次滑倒了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刺的师爷和衙役纷纷皱眉往外躲。 坐在地上被吓的尿裤子的张诚,望着湿漉漉的衣服,气的打骂起来:「来人把李三这个兔崽子拉出去,仗打五十!」 说完,张诚狼狈的站起身关上了书房的门,插上了门阀,顿时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竟然被凉王下的尿裤子,这事要传出去,可真是丢死人了! 「大人,小人冤枉,大人!」随着一阵脚步声,李三被几个衙役同僚拖到了院里,拉到了板凳上,脱下裤子一棍子一棍子的打了起来,痛的他鬼哭狼嚎。 听着李三的惨叫声,张诚羞耻的内心才得到了一点平復。 过了半个时辰师爷抖着声音在书房外说道:「老爷,这三位江湖仵作已经安排在客院住下了,明日就可以带着去见凉王。 「好,你看着安排。」张诚望着地上的尿的水印,脸色惨白,只想将师爷赶快赶走。 护国将军府 听了铭心的汇报,萧锦书勾起了唇角:「等将罗绮救出来以后,你好好调查一下这位张诚张大人,看看他捞了京城百姓多少油水,又孝敬了哪几位大人,有一笔算一笔,都调查清楚,本王走的时候,要亲自交给父皇。」 「凉王英明,属下这就去办!」铭心痛快的答道,他最喜欢看那些说主子坏话的人最后落的悽惨下场了! 凉王殿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招惹他的人,从来都没落过什么好下场,就连宫中的这几位皇子殿下,也只是暂时放过他们罢了,日子还长的很,大家慢慢玩。 第180章 秒变笑脸 梅宅 「这已经过了两日了,你可以告诉我,有关罗海笙的消息了吗?」 霍蝶影躺在卧榻上,正在由着一位侍女服侍吃零食,她已经连续好几日无法行动,除了吃喝拉撒能有暂时的行动力外,这几日手脚不能动,让她痛不欲生,被罗绮恶言赶出来已经让她心中悲伤,如今又得知罗绮是为了救她才赶走她,霍蝶影如今真是五味杂陈。 就连当初对罗绮恶言怼她的唯一槽点,此时都无法成为再拿来怨他的理由。 「罗海笙依然在派人到处去找你,日常依然是上朝,会友,和幽王下棋喝酒,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银放下手中的一本帐册,说道。 「你师父呢,她还在为陛下炼药吗?」霍蝶影歪着脑袋问道。 「嗯,陛下当初嫌弃师父炼的养容丸味道难吃,在听了你的建议后,她往里面放了几味爽口的草药,陛下已经不讨厌了,师父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当然你的建议,我是以我的名义告诉师父的,若是让她知道是你的建议,相信她宁可挨陛下的责骂也不会採纳的。」 「你盗取本夫人的点子去讨好你自己的师父,那是你厚脸皮,和我无关,反正你现在给我一百两银子,这个点子我可以当做卖给你,这样以后我得了自由,也不会找你的麻烦。」霍蝶影眨眨眼说道。 银挑挑眉:「你这是在敲诈我?」 「嗯,正大光明的敲诈,那你给不给银票?」霍蝶影歪着身子吃了一口糕点,对着身边的侍女指了指炸鱼,当侍女将炸鱼送入嘴里的时候,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瘦削的脸此时多了几分红润。 望着前几日闹着不吃不喝的女人,此时肯乖乖进食,银心情也不错,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站起身亲自送到了霍蝶影的面前。 「这银票你收下吧,算是本少赏你的。」银说完,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检查管家送上来的帐本。 「以我对罗海笙的了解,他如果找不到我,肯定不会罢休的,罗绮有没有受到罗海笙的责难?」霍蝶影又接着问道。 银翻帐册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翻看下去,随口回道:「罗绮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将军,又是他的儿子,虎毒不食子,顶多会说他几句,你不必放在心上。」 「说的也是。」霍蝶影将银停顿的动作无声的收入眼中,继续让小侍女挑选她爱吃的零食送到自己的嘴边,只是眼眸深处却悄悄的红了几分。 护国将军府 三日后 「张大人,这几日真是辛苦您了,您找的这几位仵作真得很厉害,他们跟随本王亲自检查护国将军府的的四十位尸首,确认这些人确实死于江湖有名的的杀手夺命十三刀,这些人可是受僱于有名的江湖机构茕楼,万幸本王也有几位江湖中的朋友,只要查一下是谁下的杀手令,相信真兇马上就能落网了。」 萧锦书笑容满面的说道。 「茕楼?」张诚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一听还是一个杀手机构,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罗绮给绑走,整个人都变成了菜色,他是万万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万一把他给抓走怎么办? 「对,这件事到现在算是告一个段落了,您也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去处理。」萧锦书盯着张诚说道。 张诚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下官不敢,一切都是凉王您的英明,才能让案件快速找到突破口,下官随时待命,听候凉王的差遣!」 「今日张大人就先回去,这几个仵作就留在本王身边。」萧锦良收起了笑脸。 「下官告退!」张诚带着师爷畏畏缩缩的从护国将军府退了出去,上了马车直奔京都府尹衙门。 望着张诚逃跑的速度,萧锦书眯起了眸子:「多派几个人盯紧了他。」 「属下马上加派人手。」铭心回道。 「这些尸首你要派人藏好,他们是兇手杀人的证据,这次找出兇手,本王会亲自去茕楼一趟将罗绮亲自带回来。」萧锦书的话刚说完,就被铭心截住。 「王爷,您真的要亲自出马吗?之前那些刺杀您的兇手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您不顾个人的安危了吗?」 萧锦书沉默了片刻笑了:「他是本王的生死兄弟,救他无需顾忌任何,如若他在京城死掉了,那以后在京城就没有本王的生死之交了!」 「你不必阻止,本王这次必须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新发现!」 「属下陪您去。」铭心见阻止不了萧锦书,只能回道。 萧锦书摆摆手:「时间紧迫,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人手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剩下的时间需要你留在护国将军府看好尸首,秘密调查之前袭击我们的兇手。」 「属下遵命。」这还是跟着萧锦书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不跟在他的身边,铭心心情低落,心系主子的安危,却也只能将所有的言语放在心底。 京城府尹 「张大人,罗府的人过来请您过去。」师爷站在书房外对着刚刚自由两日的张诚说道。 张诚推开怀中的小妾,气的的跳脚:「让他在门外等着,就说本官不在!」 张诚一想到这几日不断来找自己的人心中就恼火,好不容易打发了魔王萧锦书,没想到又被罗府的人给盯上,他再也受不了,开始玩失踪,不肯再去见那些大人物。 「可,可是,大人前两日您就用了这个理由了,那个人是罗海笙罗大人的心腹,若您一直躲着不见,恐怕也会很失礼!」 师爷也急的团团转,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许多人的目光都盯着府尹衙门,害的他也有好几日都不曾睡过懒觉了,天不亮就要来到衙门当值,白头髮都多了几根。 张诚此时心情糟糕透了,正靠在小妾的怀里缠绵,却不想,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响,被人一脚踹开。 「师爷,你长不长眼!」张诚望着闯进的人吼道,等他瞧清楚眼前的人,瞬间推开了怀中的小妾,秒变笑脸。 第181章 为何放她离开? 张诚清了清嗓子,将小妾赶出书房,暗中瞪了一眼苦着脸的师爷,忙着系上衣带,谄媚的上前:「玄黄小哥,您来了,本官这会刚刚回到了书房中,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进来了,快请坐。」 「师爷,上茶!」张诚说着,对着面前的师爷吩咐着。 玄黄望着面前强行找台阶下的张诚,冷笑一声:「不用了张大人,我们大人已经派属下找了您两次,巧合的是您都不在府中,今日属下擅自进入了您的书房,还请您见谅,我们家大人急着见您。」 「好,现在本官就随玄黄总管去见罗大人。」张诚嘿嘿的笑着,迳自往书房外走。 玄黄紧跟在张诚的后面,一路带着他上了马车,前往罗府。 一半柱香的时间,张诚便站在了罗府外书房的门口,许是他太嚣张了,拒绝了罗海笙两次的邀请,张诚足足站在罗府外书房门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冻的他脸色发青,整个人手脚发僵的时候,玄黄才请他进入了书房内。 「参见罗大人!」张诚抖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平时吼自家师爷的嚣张模样早就消失不见,此时更像一条哈巴狗,乖乖的伏在地上。 罗海笙端着一杯茶亲自送到了张诚的面前,手一松,整杯茶哗啦一声砸在了张诚的身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吓得张诚往一边爬,惨叫不断,狼狈不已。 「大人,下官有罪,下官下次再也不敢拒绝您的邀约,下官有罪!」 罗海笙瞧着跪在地上到处爬的张诚,慢悠悠的坐回书桌旁,「那就请张大人说说,凉王现在是否调查出了我儿的行踪,杀我儿的兇手又是谁,你可知什么线索?」 「凉王说了,带走罗将军的是江湖上的一个叫茕楼的杀手机构,凉王已经亲自带人去茕楼营救罗将军了。」 罗海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凉王带人已经走了两日了?」 「是,两日前凉王殿下已经带着人去茕楼了。」张诚狗腿的回道。 罗海笙怒目喝道:「这么说,你耽误了本官两日的时间,这两日本官心急如焚,很想第一时间得知我儿的消息,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本官现在有多担心他!」 张诚趴在地上,膝行到了罗海笙面前:「都是下官的错,还请罗大人谅解!」 「你知不知道,只要本官在皇上面前随意说你两句不好的话,陛下就能及时革掉你的官职!」罗海笙一脚蹬开了张诚,嘲讽道。 张诚跪在地上,立刻回道:「下官从今日起,每日向您及时汇报有关罗将军的最新消息!「 「若是张大人一再考验本官的耐心,本官可就不客气了。」罗海笙再次警告道。 张诚苦哈哈的磕头:「下官再也不敢了!」 「滚!」 「是,是,下官这就滚回去!」 梅宅 「这两日,可有罗海笙的什么最新消息?」霍蝶影躺在卧榻上,手脚依然无力,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不断地追问银。 银这几日并不是每日都陪在她的身边,总是隔几日出现一次,所以她一等到银出现,就开始追问。 「没什么,只是你迟迟不出现,罗海笙责骂了几次罗绮,后又开始在江湖上下了对你的追杀令,也就是说等你两个月现身,会有无数杀手涌向你,众人的目标都会集中在你的身上,对于罗绮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你还是好好地操心你的生死比较好。」 「这么说,我现在藏起来了,反而对罗绮有利,而且我也能有两个月的安宁时光啊!」霍蝶影听着银的描述,说道。 银点点头:「所以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等到两个月的时间一到,我会立刻放了你!」 「好啊!」霍蝶影乖乖的应道。 当天晚上,当侍女和前几日一样,蒙上了霍蝶影的眼睛,背着她去茅房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浓重的血腥味便传了进来。 「啊!」侍女声音悽惨的尖叫起来。 霍蝶影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来:「去把我送到存放我的衣服和武器的地方,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耳朵咬下来,如果你不想要的话!」 「罗夫人!」侍女眼泪都流了出来,小声的请求着。 霍蝶影继续咬下去,没有给侍女任何反应的时间,即使侍女会武功,可惜银少叮嘱过,不准做任何伤害霍蝶影的事情,否则她的小命就会不保,可现在如果不把她甩出去,她的耳朵就不保了! 侍女再也顾不得任何叮嘱,双手松开了霍蝶影的身子,却没想到,她的身子顺着侍女的后背滑了下去,侍女的耳朵被咬的更厉害,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我带你去,你松开!」侍女被霍蝶影带到了地上,耳朵被咬下一块肉,再也忍受不住,背上了霍蝶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她背到了密室外的一处客房,将柜子内的衣物武器一股脑的抛在了她的身上,捂着耳朵跑掉了。 虽然手脚无力,但并不代表她就完全是一个废物,在靠嘴咬开腰间的暗袋找到解开软骨散的解药服下以后,她的体力开始缓缓恢復,穿上衣服,带上莫邪剑,出了客房,一路摸索出去,她才发现这里是梅宅。 趁着天黑,梅宅的人没发现,她一路悄悄摸出了院子,熘出了梅宅。 梅宅的外院书房内,望着跪在地上请罪的侍女,银并未出声,只是目光透过窗外的黑夜,似乎在想着什么。 「回禀主子,都是奴婢的错,没有监守住罗夫人,让她从密室逃脱,请主子惩罚。」 「主子,罗夫人已经从梅宅的后门悄悄离开了。」书房外,走进来一名模样平平的侍女,躬身回道。 被咬伤了耳朵的侍女,吃惊的望着面前的银,她没听错吧,明明让她寸步不离盯着的女人,主子竟然放走了她! 银似乎没看到身后侍女的吃惊眼神,「很好奇本少为何会放她离开吗?」 「确实很好奇。」被咬伤耳朵的侍女不甘心的回道。 第182章 纨绔太子 银转过身,盯着耳朵受伤的侍女回道:「因为你没有看好她,给了她机会逃走,若本少此时强行留住她,会违背她的心愿,从此就与她交恶,日后她肯定会记恨本少,我与她就变成彻底底的仇人了,就没有以后了。」 「您答应了罗将军保护罗夫人,他会想办法从国师那里拿到解您体内噬毒丸的解药,也是罗将军亲自许给您的承诺,您又何必顾忌这个女人的感受,您的生命更重要,不是吗?」 被咬伤了耳朵的侍女不明白,主子为何如如此重视那个罗夫人的感受,这二人平日也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关系,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银不敢深想下去,他如今竟然会放走了霍蝶影,看到她如此的为罗绮那个男人担心的疯狂模样,他不禁想到了那日罗绮找他託付霍蝶影时的光景。 「你来本少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一个你一直当做赚钱工具的女人吗?」当日银可是毫不客气的讽刺罗绮。 当时的罗绮气色很差,脸色苍白,由着身旁的管家扶着才能站稳身子。 「她是一个不听话的到处闯祸的笨蛋,若是太早死掉了,生活该有多无趣?」 想到这里,银也很想看看,若是罗绮看到了霍蝶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是震惊,恼怒,不悦? 一想到了这里,银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皇宫凌晨时分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御书房外,太监总管常怀小声的的禀告。 皇帝萧欢正在批阅奏摺,一听皇后两个字,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被点着了,随手捞起来身边的戒尺朝着御书房的门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木质的房门被砸了一个小坑,戒尺落在了地上,门外的常怀吓得身子抖了抖,就连刚刚重获自由没几日的皇后,也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若不是身边得力的女官扶着,骨瘦如柴的皇后几乎都要趴到了地上,她的双眼凹陷,挂着黑眼圈,嗫嚅着双唇,哆嗦着反覆说道:「求求陛下,能不能放了太子,他已经被关了快半年了,禁足那么久,会闷坏的。」 常怀瞧着眼前病弱的皇后,着实不忍心,小声的劝道:「娘娘,来日方长,您不如先回去休息,陛下现在心情不好,您久久的立在这里,对您的身子也不好。」 女官也扶着皇后劝道:「娘娘,不如咱们现在回去,太医早就叮嘱过您,您的身子需要卧床静养!」 「但是本宫的太子还被关着,朝臣们都快忘记他这个太子了,他快要疯了!」 皇后说完,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岂知她的哭声刚落,御书房门口便站了一个明黄的身影,吓得旁边的人跪了一地。 「你生的好太子,下毒毒害自己的手足兄弟,若不是有人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幽王及时解毒,那么现在朕见到的就是幽王的陵墓!」萧欢站在皇后的身前,神情冷酷的说道。 「太子说他没有对幽王下毒,陛下您为何不肯相信他一次呢,从小大,他一直渴望能得到您的一句夸奖,希望您能和他一起吃一次早膳,但您从来都未对他温柔过一次,您为何就不善待他一次?」 皇后望着萧欢的眼神,充满了怨念和恳求。 「呵,善待?他一出生就被朕封为太子,养尊处优生活了二十多年,未曾立下过任何战功,每日锦衣玉食,众人捧在掌心,结果呢,每个月去妓院找女人,结交狐朋狗友,混成了一个标准的纨绔,他可有一丝羞愧?」 「你再去看看幽王,年纪轻轻就熟读四书五经,与大臣请教学问,自动请缨去战场,虽然朕没有同意,但短短的几年内,他已经主动请战好几次了,太子呢,他可曾有一次勤奋谦虚过?自己混的人不人鬼不鬼,嫉妒朕宠爱幽王,就对他痛下毒手,这样的逆子,朕禁足他几个月,算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了!「 皇后似乎习惯了萧欢刻薄无情的态度,嘴角挂着一丝无奈:「他只是心中郁郁寡欢,出去寻求一丝刺激罢了,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只要陛下稍加劝解,他肯定会改掉恶习,做好太子的职责。」 「慈母多败儿,作为萧国母仪天下的国母,你做的不称职,作为太子的母后,你将太子教养成了纨绔,朕对你非常失望,赶快滚回你的寝殿,不要再让朕见到你!」 萧欢说完狠话,转身进了御书房,随后御书房的房门也被宫女关上了。 跪在四周的侍卫太监宫女后背一哆嗦,过了好久的时间才从梦醒一样的瞬间惊醒,望着晕倒在地上的皇后,一群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扶起了她。 「快送皇后去寝宫,快宣太医!」常怀小声的叮嘱着。 女官点了点头,喊了身后的几名亲随背着皇后回了寝宫。 「常怀!」御书房内传来了萧欢洪亮的嗓音。 还未来得及感慨一番的常怀,当即弓着腰,推开了御书房门,跪在了萧欢的面前。 「陛下,您有何吩咐?」 「去金銮殿传朕的圣旨,太子蓄意暗害手足,手段狠辣,心肠歹毒,朕甚心痛,剥夺太子监国、参政的职责,禁足太子府一年,以儆效尤!」 「是,陛下!」接过萧欢手中的圣旨,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但是已经到了早朝时分,萧欢早就换上了金色的朝服,大步抬脚往金銮殿走,手里拿着圣旨的常怀,却只感觉今日的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这一道圣旨一旦传出去,恐怕就会产生石破惊天的效果,朝堂的局面会彻底失衡,局面对太子是空前的不利! 当萧欢一进入金銮殿,在朝堂等了一会的百官,便甩袖伏在地上对着龙椅上的萧欢高唿万岁。 「众爱卿不必平身,朕有一道圣旨需要今日即刻颁布,常怀,你就把圣旨给百官宣读一下。」 常怀领命,当着百官的面将早就拟好的圣旨当众宣读了出来,这一读完,金銮殿安静了片刻,瞬间先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 第183章 去除陛下烦恼 「陛下,您万万不可剥夺太子的监国的职责,若有一日您需要出宫避暑几个月,这宫中的政务可由谁来统领,百官又需要向谁来汇报,若太子成了摆设,朝中的局面就会大乱,储君的职责万万不可剥夺!还请陛下三思!」 作为太子的外祖父,大将军江辉自然责无旁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皇帝的圣旨。 「陛下,大将军说的对,太子监国参政的职责不可轻易取消,否则朝廷就会大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请您收回成命!」 哗啦啦,一个,两个,三个……随着近大半的朝臣站出来反对,萧欢彻底的暴怒了。 「朕取消太子的监国参政的职责,你们一个两个全都站出来反对,若是朕废了太子,你们是不是全部一起来逼宫,将朕给杀了?」 「陛下,臣惶恐!」 「陛下,您这是扎煞老臣!」 老臣们被萧欢的怒意吓坏了,纷纷住了嘴,金銮殿一时安静了下来。 「陛下,太子是冤枉的,他不曾对幽王下过毒,他身边出来的证人已经被幽王收买,希望陛下能重查此事,肯定能找到相关和死去的证人有认识的熟知此事的新证人出现。」 江辉见萧欢有继续将太子软禁的意图,不得不再次重提彻查太子派人下毒毒杀幽王的案件,若是案子无法得到重新调查,这件案子就会成为太子一生的污点,会被当做黑料被天下人谈论,会让太子彻底失去人心!被废掉也是早晚的事! 「大将军,此事大理寺已经彻查过,毒就是太子身边的人买通幽王身边的宠婢悄悄在幽王饮食中下的毒,宠婢已经招认负罪自尽,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身为太子的外公,袒护太子人之常情,朕念你对太子的一片宠爱之心不予追究,你也无需再提此事,免得影响我们的君臣关系。」 萧欢面容如霜,冷的足可以刮下二两冰霜。 和萧欢君臣十几年,江辉不是傻瓜,见谈话进入死胡同,便恭敬的回道:「是,陛下。」 冷眼听着旁边萧欢和江辉谈话冷场的罗海笙,嘴角勾起一抹奸笑,一等萧欢退朝返回御书房,他便跟了上去,找上了太监总管常怀。 「罗大人,您这是面见陛下?」常怀一见到罗海笙便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罗海笙点点头:「确实有事求见陛下,主要是为陛下解决烦忧的。」罗海笙神神秘秘的说道。 「您等着,老奴现在就去为您禀报!」常怀说完,进入了御书房通报。 没一会,罗海笙便被萧欢召了进来。 「朕现在正烦闷,罗爱卿,你来的正是时候,既然你说为朕解决烦扰,你可知道朕在烦扰什么?」 「陛下,您可能在头疼江辉大将军吧,毕竟他现在全力保护太子,您现在对于如何处理太子感觉很头痛,您不知该如何对待江辉将军。」 萧欢眼神平静,神色平缓,将身子完全放松,坐了下来,嘴角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罗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如今萧国北方战事平定了回纥人,但是南方的百色人却蠢蠢欲动,屡屡有恶徒跨越边境线闯入边城疯狂掠夺,惹得百姓叫苦连天,您不如将江老将军调去南方,让他镇守边地,江老将军是萧国的战神,名震四海,只要他去了边城,那些恶徒岂敢放肆?百色人岂敢犯境?」 「知朕者,海笙也,好,就依罗爱卿所言!」 「常怀,帮朕拟圣旨,三日后,速派江辉老将军带三万亲兵离京,镇守与百色人接壤的南部边城!」萧欢兴奋的的喊道。 常怀耷拉下眼皮,忙着铺陈圣旨,伺候皇帝研磨,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鄙视。 这罗海笙还真是一肚子坏水,这十几年来,凭着陛下对长生的兴趣,对权欲的渴望,一步步的引着陛下往邪路上走,他自己也顺着水涨船高,官路亨通,就连他这太监总管也不得不一路小心讨好他,省的哪天得罪了他,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的给除掉了。 大将军府 「常怀公公,这是真的吗?陛下让本将去守南部边城?」江辉今年已经年过六十五岁了,一把年纪还要去带兵打仗,这是他不曾想过的事情。 何况,近两年他虽然坚持上朝,但身子也到了极限了,若不是放心不下太子,他早就辞官安享晚年了。 常怀无奈的说道:「江老将军,您没看错,也没听错,陛下确实派您驻守南部的,不过您放心,除了赴任的路途有些遥远以外,如今四海昇平,并无战事发生。」 「只不过是南部边城偶有百色的恶徒屡屡犯境,骚扰边城百姓,您过去以后,只要抓住这些毛贼恶惩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百色人,一听您的威名肯定被吓得缩回去,再也不敢骚扰萧国!」 「您是萧国的定海神针,有您在,萧国便能有一方和平。」常怀厚着脸皮昧着良心往死里夸,只求能让江辉心情好过点。 江辉哪里肯吃这一套,直言道:「这是谁出的主意?让本将去镇守南部边城?陛下本将最清楚,他是不忍派本江去的,本将并不怕吃苦,更不怕战事,为国捐躯是本将的天职,只是这抓捕百色恶贼的活,普通的将领也能胜任,将这些立功的机会让给年轻的急需战功来出人头地的将领不是更合适吗?」 常怀捧着圣旨苦笑着,将圣旨送到了江辉的手上:「杂家只是将圣旨送到老将军您的手上,至于圣上的想法,岂是做奴才的人能随意揣测的,您老还是提早整顿亲兵和粮草军资,及早上路为好,听说过几日,这路上要下雪,您走晚了可要遇到暴雪压路,非常难熬。」 「本将要去见陛下!」江辉眸子闪着痛苦,「太子还在禁足中,皇后如今身子孱弱,若本将离开,她们母子不成了砧板上的肉,还有谁能为她们做主?」 第184章 江辉的抉择 「老将军,您若执意和陛下对着干,您就会害死太子和皇后,难道您还看不出来,陛下根本不想见您,他这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迴避您吗?太子如今出入风月场所、毒害幽王的事情,京城百姓都知道了,就连京城发往各地官员的小报上也登上了这种事情,您如今做任何事,朝中官员都不会再响应您了。」 常怀实在不想看江辉做蠢事,善意的提醒了几句。 常怀面容沉痛,握紧了圣旨,忽然问道:「是罗海笙老贼为圣上出的馊主意吗?早上退朝的时候,本将可记得他去了御书房面见圣上。」 「这?」常怀笑了笑,没说话。 江辉脸色冷了下来,「老臣接下了陛下的旨意,常怀公公辛苦了,这是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从不曾打赏过什么钱给常怀的江辉,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五十两的金锭,送到了常怀的手中。 常怀虽常年也收了不少的打赏,但对于位高权重的江辉来说,能收到他的打赏,可是一次都不曾有过的事情,这算是江辉对他刚刚的善意的回报? 常怀心中存着疑惑,却面对着江辉异常难看的脸色,心中打着鼓,快步熘走了。 江辉面容沉凝,转身往室内走的时候,不成想迎面来了一个蒙面人,见到他便往内宅跑,此时明明是青天白日的,竟然有毛贼在他的府邸内猖狂逃出,江辉心中怒火蹭的一下被点了! 岂有此理,太子被禁足,皇后病重,就连小贼也来欺负了他年纪老了跑不动了吗? 一向生活节俭的江辉,府邸中除了一个和他一般年纪大的管家以外,府中没几个跟着伺候的年轻侍女和护卫,府邸常年低调安静,如今有人硬闯府邸,自然江辉一个人就上了。 平时四周住的都是高门权贵,也没什么毛贼光顾这片宅院,江辉追的格外急,当他绕着整个大将军府追了两圈,就开始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望着坐在鞦韆上玩的毛泽,顿时炸了:「你是谁!」 「老将军,不必操心我是谁,你是不是特别痛恨罗海笙,没错就是他对老皇帝出的馊主意,让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去驻守南部边城,您是不是特别想出这口恶气?」 黑衣人说完,嘿嘿一笑,摘下了面罩,露出了白净秀气的面容,一双大眼睛充满了灵气。 「霍女医?」江辉诧异的喊了出来。 霍蝶影笑嘻嘻的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是从罗海笙那个老匹夫嘴里听说了他对你使坏的事情,而且你的宅院只有几个老僕人,对我也有利,长话短说,咱们共同的敌人就是罗海笙。」 「这个老匹夫,胆大包天,不仅出钱找杀手来追杀我,我躲了起来,他便把召集来的杀手都派去了护国将军府掳走了罗绮,罗绮至今下落不明,最近我打探到凉王殿下找到了掳走罗绮的杀手留下的关键线索,根绝线索就可以锁定这些杀手的身份,抓住罗海笙的罪证,谁知这个老匹夫竟然派了杀手去截杀凉王殿下。」 「事情太紧急,小女今日过来,就是想借老将军的人马去援助凉王,从杀手手中将我夫君救出来,把那些杀手全抓住,让他们作为证人,去把罗海笙给抓起来,诛杀我,罗绮,萧锦书,这三条罪名,就算皇帝想袒护他,都不可能!」 「反正皇命难违,为了太子的日子好过一点,您也不想和皇帝将关系搞的特别紧张,不如就和我合作,去恶整罗海笙这个老匹夫?」 霍蝶影话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江辉想了好久的时间,才理清楚:「你是说罗海笙竟然虎毒食子,拿自己儿子做诱饵,去引你出来,就是为了诛杀你,如今凉王殿下查到了关键线索去营救罗绮,罗海笙又派了杀手去截杀凉王,谁能为你作证,再说罗海笙怎么可能捨得拿自己儿子做诱饵?」 「我可以出来作证。」一个干净腼腆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对着江辉行礼。 「拜见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虽然年纪大了,脑子可是很灵光,「你是凉王身边的亲随?」 「正是属下,凉王殿下确实走了两日,这是临走之前留给属下的地图,这上面正是江湖中的杀手机构茕楼的所在地,距离京城有两日的路程,属下确实担心主子的安危,在罗夫人出现在属下面前的时候,属下便打算和罗夫人联手,营救主子,若是您能发兵相助,相信事情将会办的格外顺利。」 江辉捋捋下巴上的鬍子,沉思片刻:「若你和罗海笙那个老狐狸耍诈呢,老夫可不会轻易上你们的当。」 霍蝶影此时心急如焚,可面前却做出一副清风云淡的模样:「无妨,既然江老将军已经准备三日后含着对罗海笙这个老匹夫的怨恨去南部边城,晚辈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了,告辞。」 说完,霍蝶影拱了拱手,淡笑道:「但是由于江湖上的杀手一直都在到处追杀晚辈,今晚晚辈的行踪还望老将军能代为保密,若老将军希望找晚辈合作,今晚子时之前,您可以乔装前往京郊海湖山庄外等候,人数要在百人以内的武功好手。」 说完,霍蝶影和铭心一起离开了。 江辉心中疑虑重重,不敢耽误片刻功夫,派了亲信果去调查罗海笙追杀霍蝶影的事情去了,而他也在一步步的部署着太子的后路,他心中虽然也想保太子安全无忧,但以目前不容乐观的局面来看,他或许真的做不到了,他要努力保下太子一命。 一个时辰后 「老将军,江湖上确实有霍女医的追杀令,但是目前的杀手令来自江湖,但是和罗海笙有关,无法进一步确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霍女医设置了陷阱陷害您,老奴劝您还是不要去,有可能霍女医和罗海笙真的有仇恨,但她可能为了利用您前去营救罗绮而已。」 满头白髮的老管家跟了江辉多年,真的不想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起做事,年轻人真的很不靠谱,老将军现在为了太子的事情急的团团转,他担心他会上当。 「如今的朝中有本将一半的门生故吏,就算罗海笙这个小人跳的再厉害,陛下也不敢对本将下杀手,就算陛下有废太子的决心,本将也不会让他太如意,这朝中的这些人哪个人是真正的手脚干净,他们的手中可有不少把柄捏在本将的手中,就算太子真的危险了,本将会亲自劝他放弃太子之位,保命要紧。」 第185章 茕楼 江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颗落光树叶的老树,散发着萎靡颓废的老气。 「大将军,您为萧国的安危打了多少胜仗,一辈子的心血都搭进去了,这萧国的江山当然由太子去掌管,怎么可能便宜了外人!」 老管家也跟着江辉打了一辈子的仗,最是讲义气。 江辉却笑了:「本将虽是武夫,却也看了几本书,知道这朝代更替最是自然不过的事情,权势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本将怜权也爱财但更惜命,太子如今不得皇帝的欢心,皇后又孱弱,斗不过骆贵妃那个狐狸精,如今唯一能拼一拼的就是本将手上的兵力和朝中的人脉。」 「太子一定会转危为安的!」老管家红着眸子吼道。 「行了,老伙计,你去本将的亲兵内挑选五十个好手,本将也要夜闯一次护国将军府!」江辉眸中重新焕发了生机,平静的吩咐着。 「将军!」 「好了,你去准备吧!」 随着两人最后的一问一答,老管家无奈的败下阵来,去挑选救助罗绮的人手。 「罗夫人,江老将军如果人不来,你要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去茕楼吗?你会没命的!」铭心担忧的说道。 若是罗绮人没救回来,还把霍蝶影搭进去了,凉王也会宰了他的! 「先等一等,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他人不到,我也会离开,再说了,我的脸上抹了药水,特意装扮过,就连你都认不出来,何况其他人呢?」霍蝶影拍着胸脯笑了。 铭心这点倒是真心佩服霍蝶影,医术高明不说,还能装扮的其他人都认不出来。 就在二人闲谈的时候,霍蝶影突然安静了下来,跳到了海湖山庄外的一侧,跳入灌木丛,将一个埋伏的男人揪了出来。 「什么人,埋伏了这么久,听到了许多不该听到的吧!」说完,霍蝶影眸子一寒,手中的莫邪剑已经出鞘,闪着寒意朝着男人的脖子招唿了过去。 「且慢,他们是本将的人!」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身影拍在了霍蝶影的手臂上,将她手中的莫邪剑打落,将年轻男人拉到了身后。 霍蝶影望着来到眼前的老翁眨了眨眼,只见老翁摘了头上戴的斗笠,露出一张煳了满脸锅灰的脸来,若不是听声音,还有那一脸标志的白色鬍鬚,霍蝶影肯定认不出来眼前的老翁就是江辉。 「不要啰嗦了,五十个好手,本将已经带了过来,咱们赶快朝茕楼出发,否则晚一会,你的小郎君就有可能随时没命!」 霍蝶影也不含煳,拿了地图就着夜明珠和江辉选择了一条近路,往茕楼而去。 一点度不意外,在他们跑出京城的时候,城门紧闭,他们根本出不去。 江辉利用了自己身上带出的紧急出城令牌,混出了城门,那些紧追他们而来进行刺杀的刺客跟在后面望着紧紧关闭的城门,恨恨的的躲了起来。 罗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盯紧了江辉的动静,没想到这老傢伙不知发了什么疯,带着人乔装出城去了,还有两天一夜就要滚蛋去南部边城的人,怎么还这么不老实? 等到天刚刚亮的时候,霍蝶影和江辉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茕楼,在茕楼外的密林中遇到了保护茕楼的家生刺客,一群人打在了一起,轻轻洒了一层痒痒粉,这些威风惯了的刺客一个个倒在地上挠起痒痒来,被提前服了痒痒粉解药的江辉的人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江辉不得不暗暗对霍蝶影赞嘆,果然是狡诈的小女人,等到他们一路来到茕楼大厅的时候,霍蝶影的痒痒粉小伎俩便不管用了,坐镇大厅的全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不少都是四五十的老魔头,擅毒的更不在少数,幽怨的眸子往霍蝶影的腰上轻轻一扫,便出手按住了她。 江辉的人也被他们一个个打的趴在了地上。 千军万马自然能收拾江湖上的小股势力,但几十个士兵却不是江湖高手的对手,正面刚只有挨打的份。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霍蝶影仰头望去,只见一身艷丽红袍的男子,披着一头乌髮,勾着血红的唇角,抱着一只黑猫,迈着步子优雅的走了下来,出口的嗓音阴冷柔滑,令人身子发寒。 「凉王殿下,你的人闯到了本楼主的大厅了,真是没规矩!」 茕楼楼主说完,轻轻摸着黑猫的脖子,黑猫舒服的眯起了眸子,伸着脖子往男人手里钻。 萧锦书望着站在大厅中间的江辉和萧锦书,眼神淡淡的,轻启薄唇:「想要得知罗绮是死是活,只能出够一万两银子,他们才会说出实话,并且交出罗海笙下杀手令时在茕楼留下的个笔迹证据。」 「需要多少银子?」江辉不耐烦的问道。 茕楼楼主春风满面的说道:「一万两银子。」 「你们怎么不去抢劫?」霍蝶影只感觉满满的肉痛,虽然她很像把罗绮救出来,但是她一个女人,真的这么值钱吗?能让兇手下这么大的血本。 茕楼楼主笑的更加妩媚,声音酥的能让人颤慄:「茕楼出动了上百名杀手,这一万两银子买下了这些杀手的性命,他们的死活就不在本楼主的手里,全凭下下手令的人吩咐处置。」 「你们还真是比贪官还黑,两头吃银子。」江辉一点也不想出银子,一万两不是小数目。 茕楼楼主却一副你们爱买不买的样子,不急不躁的坐在了正厅的高位上,逗猫玩。 霍蝶影扫了一眼江辉,说到:「江辉老伯,你和凉王殿下一人出三千两银子,我出四千两银子,你们两个,一个是想虐罗海笙,一个是我夫君的兄弟,这样也算公平起见了,毕竟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多,只能找你们凑了。」 「不必了。」凉王萧锦书说完,将两张五千两银子的银票送到了茕楼楼主的手中。 茕楼楼主对着两张银票轻轻一吻,妩媚动人的一笑:「人被茕楼刺客刺了一刀,目前只吊着一口气,人在罗海笙的手中,你们想把人抢回来,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第186章 杀手令 说完,茕楼楼主体贴的轻拍手,很快有人送来了留有罗海笙字迹的杀手令,上面被杀的人就是霍蝶影的名字。 「也就是说,罗海笙花了一万两银子从你们这里买了一百个杀手,我们出去,罗海笙依然会派他们来杀我!」霍霍蝶影听到这里内心是凌乱的,买卖还可以这样做吗? 「你们可以走了,这笔买卖已经完成了,萧锦书,你杀了本楼主十几个杀手,看在你是王爷的份上,本楼主不与你们计较,江湖人向来不想与宫中的人有牵扯,若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本楼主也不会接你们的委託,慢走,不送客了!」 茕楼楼主声音刚落,人已经蹿上了楼顶,一屋子的高手瞬间躁动起来,抬脚将霍蝶影一行人踹了出来,只有萧锦书一人是被人恭恭敬敬给请出来的,就连江辉都未能倖免的趴在了茕楼密林外的枯草地上。 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江辉一脸的愤慨,「没时间了,今日帮着你们把罗绮救出来,不管他是死是活,你们三人必须到陛下面前作证,罗海笙胆大包天诛杀朝廷的女医,将军,皇子!」 「这是自然。」霍蝶影一听罗绮的名字,整个人心脏狂跳,她已经有快半个月的时间没见到他了,听说他被刺客刺了一刀,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罗海笙也不是傻子,怎么肯乖乖等到这些人回到京城去找他要人,一百名刺客在霍蝶影和萧锦书一行人一离开茕楼的范围,便包抄了过来,加上江辉带的五十名士兵,两伙人打在了一起。 好在茕楼卖给罗海笙的刺客也只是武艺一般的,与茕楼大厅的高手不可同日而语,萧锦书,霍蝶影,江辉三人解决了四五十人,剩下的一半杀手被江辉的人手给砍杀了大部分,江辉也损失了二十名手下,痛的他眼睛都红了。 从最后一名刺客手中追问出了罗绮被藏的地点,无论真假,霍蝶影都带着江辉赶了过去,就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山庄内,看到的就是高高的火焰柴堆上燃烧的的罗绮的尸体,等到霍蝶影喊破喉咙冲上去的瞬间,火柴堆噼啪一声爆炸,面前的罗绮尸体便爆成了黑色的菸灰。 江辉手中的长枪稳稳地敲在了霍蝶影的后颈上,止住了她狂奔的身形,将她及时打倒在地上,被黑灰落了一脸一身,映着火光的光亮,罗海笙的身影暴露在他们面前,面容笑的特别灿烂。 众人震惊之余,便有漫天的冷箭射了过来。 「带上霍蝶影快走,他们要赶尽杀绝!」 萧锦书一声令下,江辉转身便离开了,看都没看霍蝶影的身子一眼,他一走,他身后的手下也全部跟着离开了。 萧锦书无奈,只能上前抱起了霍蝶影。 霍蝶影望着江辉远去的身影,只感觉到了迷茫。 一路靠着江辉手下的抵挡,三人勉强跑出了山庄,等到了三人骑着马狼狈的逃到了京城的时候,江辉的手下也死光了,后背挨了一箭,喘着粗气趴在马背上。 霍蝶影趴在马背上,被萧锦书扶着,他们二人没受什么伤害。 「罗绮死了,这次本将是白白为你们忙活一场,三日后还是要抱着一肚子气去南部边城,你这个死丫头就没有注意到罗海笙躲在不远处看笑话吗,睁着眼就往火堆上凑,简直是瞎子!」江辉看到霍蝶影就是一顿骂。 「如果火堆上躺着的是皇后或者太子,江老将军,你不会往前跑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霍蝶影不服气的回道。 江辉眯起了眸子,强忍着后背上的痛,回道:「自然是保住命,来为他们报仇,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这么婆婆妈妈,明知不可为,硬往前凑,就是蠢货!」 霍蝶影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笑了:「您说的对,人的心肠就应该冷硬起来,晚辈受教了,今晚还得感谢江老将军的救命之恩。」 江辉摸了摸受伤的后背,皱眉没说什么,骑着马回了大将军府。 「你打算怎么做?」萧锦书望着趴在马背上的霍蝶影。 霍蝶影抱着手中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一个布包,「进宫,告御状。」 回宫的路并不顺利,路上依然遇到了几次刺客的追杀,地点自然是在人眼稀少的林间小道和无人的巷子里,等到她和萧锦书一路狼狈的站在宫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凭着萧锦书手中的入宫令牌,二人站在了萧欢的面前。 萧欢坐在金銮殿上,望着衣料破烂,布满血污的霍蝶影和萧锦书,充满了震惊。 「霍蝶影,你去了哪里,消失了那么久?」 「凉王,你呢,又去做了什么,弄得这一身这么狼狈?」 「陛下,是罗海笙派人在江湖的杀手机构茕楼花了一万两下了杀手令,买通兇手来追杀微臣,微臣无奈躲了起来,不料他却突然命令刺客绑架了罗绮,又在凉王营救罗绮的路上,下手追杀凉王,微臣良心不安,现身带着身边的朋友去了茕楼,前去营救罗绮,岂料罗绮已经被罗海笙带走,民女追不回来,只能救出了凉王。」 「这杀手令,就是茕楼楼主留给微臣的证据。」说完,霍蝶影拿了一个签了罗海笙名字的杀手令呈了出来。 常怀耷拉着眼皮将杀手令交给了萧欢。 萧欢望着面前熟悉的字迹,罗海笙的最后一笔多了芝麻大小的一顿,这是罗海笙写个人名字常有的特点,外人模仿不来,他拧着眉说道。 「宣罗爱卿上殿。」 话音刚落,罗海笙似是在殿外等的就是一刻,大步走了进来,听了萧欢的话,便拱手回道:「回陛下,这字迹是微臣在很久之前在霍医女与国师的爱徒银盟主传出私情被百姓辱骂沉塘的时候,老臣才不得已找了江湖的杀手准备对逃跑的霍医女留下的杀手令,这件事过了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 「霍医女拿一个很久的杀手令来诬陷老臣杀她,这是不符合情理的,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罗爱卿,朕再次问你,你真的认为霍女医在诬告你?」萧欢的表情少见的凝重,眼神似乎充满了询问,这让罗海笙特别不解,他轻易的化解了此女的刁难,为何陛下还是一份审视的目光在瞧着他。 第187章 陛下在意吗 「罗爱卿,你真的确认,你没有追杀霍女医,没有对凉王不利?」萧欢几乎都要恨铁不成钢的暴吼了,他现在几乎都是明显在提示这个老狐狸了,为何他就是没反应! 罗海笙虽然心中也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只见他摇摇头,坚定地说道:「臣说的都是事实。」 「父亲大人,你真的对自己很自信。」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罗海笙沉稳的面容一点点的皲裂,转身向后看了过去,只见被他一刀斩杀烧死的罗绮此时正从侧殿被罗管家扶着走了出来。 「你没死。」罗海笙虽然感觉被设计了,却很快恢復了冷静。 罗绮望着同样一脸惊愕的霍蝶影,宠着她笑了笑,接着说道:「担心蝶影真的会被父亲杀死,更担心父亲真的拿儿子做诱饵,更担心和儿子亲近的人会受到牵连,只能提前找了陛下做见证人。」 萧欢望着罗海笙一点点垮下去的身子,冷声说道:「罗海笙,你太狠心了,罗绮是你的亲生骨肉,罗医女是朕亲封的医女,锦书是朕的皇子,你竟然都敢下杀手,你当真以为朕会包容你到如此的地步?」 罗海笙却格外从容,毫无悔意的笑了:「老臣愿意领罪,请陛下处置。」 霍蝶影心中暗叫不好,这个老匹夫如此淡定,是吃准了皇帝包庇他吗?只是他都敢对皇帝的亲儿子下杀手了,皇帝会如此好心的放过他吗? 「来人,把罗海笙关到天牢囚禁起来。」萧欢冷眼说道。 他的话刚落,守在宫门外的御林军便上前将一脸坦然的罗海笙拖了出去。 「罗将军,霍女医,你们辛苦了,这次让你们夫妇受苦了,尤其是罗将军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赶快回去让霍女医治疗吧!」 萧欢完全就没有过问过萧锦书有没有受伤之类的问题,挥了挥手,旁若无人的赶人。 萧锦书恭敬的行礼,随着霍蝶影和罗绮退出了大殿。 常怀随着众人出了宫门,目送霍蝶影和罗绮坐马车离开,他转身看向萧锦书。 「凉王殿下,陛下说了,这次你立下了大功,作为关键证人,将罗海笙杀人的证据找了出来,他很欣慰,不过您在年前在陛下找您来的路上遇到埋伏的事情,大理寺查清楚了,就是普通的江湖马贼,大理寺已经派人处理了。」 「陛下的意思是,过了三月,您也要是时候离开京城回凉州了。」 萧锦书一脸的淡笑,对着常怀拱了拱手:「就劳烦常总管传话给父皇,三日后儿臣自会离去。」 常怀心中有些不舍,毕竟这么多的皇子里面,亲自给他行礼的人也只有这一个,太子殿下盛气凌人,幽王殿下一肚子算计,其他皇子根本入不了皇帝萧欢的眼,那些人也没资格在他面前晃悠。 「您尽早抽身也是好事,这京城恐怕很快就要掀起来一场腥风血雨。」 萧锦书依然保持木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带着铭心从容的离开了。 重返护国将军府,给人又是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罗管家带着飞星在门口迎接,她扶着罗绮走了下来,此时的罗绮瘦的薄如纸片,轻轻一推,他就能倒在地上,吃的食物都是一些羹汤和豆腐,需要牙齿啃咬的肉块和馒头,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为了网住罗海笙,将军府死了四十个人,包括二十名婆子侍女,十名护卫,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罗管家带着如同往日的笑容:「将军,夫人,里面请,饭菜都热好了。」 「好。」罗绮笑着应下,在霍蝶影一脸落寞的表情中,步入了将军府。 服侍罗绮吃完午膳,沐浴更衣躺在床上,霍蝶影才来得及沐浴换去一身的脏衣服,重新躺在罗绮的身旁。 「本将确实使用了替身,那个被伤害的男人是本将的死士,他自愿献身,这是死士的不可避免的结局,本将比任何人痛心。」罗绮说到这里,脸色更加惨白,眸子隐隐泛着一抹猩红,就连额间的紫色花印也泛着淡淡的紫光。 霍蝶影心惊肉跳,伸手掩盖住了他额间的花印,安慰道:「你不必解释,妾身没有询问的意思,这段时间将军的身子没有的到良好的治疗,妾身要及时稳住你的身子。」 「至于罗海笙,你放心,他活不过今年的夏天。」霍蝶影说完此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少见的狠辣,与平日刁难贪财的她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 罗绮满意的点头:「你终于肯下手了,但还是太嫩了。」 「是,若不是您及时将陛下来入了阵营,妾身今日还真的没办法将他一举拿下!」 「你也很聪明,联合江辉,帮助凉王从茕楼脱了身,据本将打探到的消息,在你带着江辉老将军去之前,茕楼可是打算扣住凉王威胁朝廷拿银子来换人,江老将军可是将他的五千亲兵都埋伏在了背后,惊动了茕楼的人,他们不敢得罪江辉,便乖乖交出了罗海笙留在茕楼的签名杀手令和萧锦书。」 「呵呵,江辉可真是老狐狸,这么怕死,竟然出动了五千亲兵,我可是一点都没察觉!」 「江辉能在朝廷屹立几十年不到台,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就是陛下不敢轻易惹怒他的原因,奈何太子不争气,落了把柄被陛下捏住,陷害太子毒害幽王的人死了,又死无对证无法为太子洗刷冤屈,江辉异常恼怒,这次罗海笙又招惹了他,他自然是十分乐意帮着你对付罗海笙。」 「本来本将拉着陛下揭穿罗海笙的真面目的时候,陛下也只是一直处于左右摇摆的态度,他是不肯为了救你一个人,而去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大臣拿下的,后面自然是有江辉的推波助澜,他才将江辉拖去了天牢。」 「你的意是,后面陛下还有可能将罗海笙给放了?」霍蝶影完全坐不住了。 相比霍蝶影的暴躁,罗绮反应淡淡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罗海笙可是谋杀皇子,我们两个不算什么,凉王被杀这种事就这么算了吗?」霍蝶影眨巴着大眼问道。 罗绮诧异的问道,「陛下在意吗?」 第188章 来意 霍蝶影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自从陛下在罗府的寿宴上亲自接见了凉王,显得父子关系亲热以外,凉王殿下在除夕夜,陛下在召集群臣参加宴会凉王露脸以外,再也没有听过任何凉王的消息。」 罗绮抿着唇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叮嘱道:「日后,你想做什么事情,必须与本将商量,这次就是你故意招惹罗海笙引来的杀身之祸,本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除掉罗海笙。」 「知道了,受到教训了。」霍蝶影耷拉下脑袋靠在了罗绮的肩头,轻轻说道。 罗绮握住了霍蝶影的双手,「是我们一起商议,你一个人太冲动,会吃亏。」 霍蝶影乖乖的点头,罗绮苍白的脸滑过一丝笑意。 「可你策划的这一场大戏,也没有对妾身讲过!」醒悟过来的霍蝶影,忽然感觉自己还是非常吃亏。 罗绮眯眼笑了:「你想和本将平起平坐?」 霍蝶影一想到自己的从银那里获得的利润还被他把持着,乖乖闭上了嘴巴。 她重新对着银的手腕切脉,查看了他的眼珠,舌苔,询问了这段时间他的饮食起居以后,摇摇头:「情况比妾身想的还要严重,您这个月都别想出门了,好好的养身子才是正事。」 「嗯,全部都听夫人的。」 罗绮笑意满满的说道。 天刚刚亮,二人刚在膳厅落座,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这让霍蝶影格外好奇,只见一身灰色狐裘披风的凉王萧锦书带着沉默寡言的铭心来到了膳厅。 「我们二人过来蹭饭,你们不会将我们赶出去吧!」萧锦书玩笑着坐在了罗绮的身边,铭心规矩的站在一边对着霍蝶影和罗绮二人行礼问好。 霍蝶影对铭心印象很好,笑着说道:「铭心,你也坐下,毕竟这次能将罗海笙送进牢房,你也出了很大的力气!」 「坐吧!」萧锦书对着铭心点头。 铭心脸一红,规矩的坐在萧锦书的身边,罗管家派人送了两副碗筷。 「我们这里什么规矩都没有,你们自由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不用客气。」霍蝶影说完,习惯性的夹了一碗罗绮爱吃的饭菜放在了他的面前,又拿着勺子开始一勺一勺的往罗绮的唇边餵饭,罗绮张嘴一勺勺的喝了下去。 萧锦书望着眼前的一幕,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咳了一声,忍不住笑道:「你们感情真好,瞧的本王真是万分羡慕。」 罗绮眼皮不抬,接过了霍蝶影手中的汤碗,大口的喝光碗中的汤,擦了擦唇,将碗放在桌上,笑了:「你羡慕了?那赶快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来照顾你,就你这样常年的一个人,恐怕京城也有无数的官家千金排着队的来抢着嫁给你吧!」 萧锦书使劲往嘴巴里扒饭,瞪了一眼罗绮,不理他的话茬。 铭心本着为自家主子挽回颜面的想法,放下饭碗,诚恳的讲道:「确实有好几位送了点心来表明心意,甚至有的偷偷跑到了凉王府只求能服侍我们主子,但是都被主子给打发了。」 「铭心!」萧锦书低低的喊了一声,成功的让铭心住了嘴。 霍蝶影一双眼睛冒着红心,八卦的嘆道:「没想到啊,原来这京城的官家千金如此的胆大,看来凉王殿下魅力无边啊!」 「不像我,直接让一个官媒作陪,一顶轿子就送到了将军府,以来就是小妾的身份,还被将军千般刁难,万般嫌弃,各种欺负。」说到这里,霍蝶影的眼睛一红,还真的很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 罗绮挑挑眉,望着身边往死里作的小女人,淡淡的吩咐道:「罗管家!」 「别,别,千万别扣我的利润,我错了,我是说我和我们将军的感情非常好,如果不是将军,我不知还在哪里受苦呢!」 霍蝶影眼泪汪汪的拉扯着罗绮的手臂,求饶道。 萧锦书饮了一杯酒,不客气的说道:「夫人,您的求生欲好强啊!」 罗管家和铭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罗绮倒是蛮淡定,指了指面前的菜碗,霍蝶影立刻狗腿的端着碗,挑着罗绮的爱吃的菜往他嘴里送。 这一对不要钱的狂秀恩爱,虐的萧锦书整个人特别郁闷,他有些感触的说道:「若是柳儿还在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像你们一样,过的日子蜜里调油。」 「柳儿是本王的侍女,后来本王本打算收她做妾,不想被幽王瞧上,后来做了幽王的小妾,被幽王的宠妾害死了。」 望着霍蝶影一脸的好奇,萧锦书解释道。 望着眼前男人一脸淡定的解释着,霍蝶影整个人火气上涌,「幽王那个混蛋吗?陷害太子不够,原来还抢了你的女人,他还真是爱欺负兄弟呢。」 罗绮悄悄捏了捏霍蝶影的手心,她望了一眼明显眼神黯淡的萧锦书,急忙闭了嘴,低头吃饭。 萧锦书也只恍惚了瞬间,便很快恢復了常态,与罗绮聊聊两人相处的几年时光,霍蝶影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只是望着一边铭心明显过于安静的样子,她心中有了一点点的疑心,这二人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护国将军府看望罗绮,虽然之前在处理将军府的四十人被杀的案子的时候,萧锦书出了不少力,但她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果然,到了一餐吃的差不多,萧锦书便表明了今日的来意:「今日,本王是来和你们二位告别的,时间过的真快,本王也要回凉州了。」 「什么时候走?」罗绮问道。 萧锦书勾唇轻笑:「明日就走,你身子不好,今日本王就专程过来与你道别。」 罗绮咳嗽了一声,掩去了眸中的失落,「我们二人在边地接近十年的时间,也结交了一批生死之交,相信他们也想在你离去之前见见面,明日本将便做东,邀请留在京中的这些兄弟,一起送送凉王殿下。」 凉王眸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倒是没拒绝,只是举起了杯中的酒水:「那就辛苦罗绮了,明日我们兄弟一起共聚一堂。」 「希望明日凉王殿下要早到,我们一起再次吃早膳,一起送你!」罗绮同样干了手中的酒水,眼眸迷离。 第189章 萧锦绣的心愿 等萧锦书和铭心一离开,霍蝶影便站了起来:「您这是要聚集和凉王的一派将领,你们是要和幽王一派公开叫板吗?」 「所以呢?」罗绮眯眼说道,此时的他虽然消瘦,身子行路都困难,但依然精神奕奕,比前几日刚看到他更添了几分肃然。 霍蝶影竟然一时被噎住,只能继续说道:「他们会对付你和萧锦书的。」 「只是曾经的故交好友一起道别,散了之后依然丁是丁卯是卯,他们又能翻起来什么浪花。」罗绮坦坦荡荡的说道。 霍蝶影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就算引得了皇帝和萧锦良的注意,但他们恐怕会加大打击萧锦书的力度,毕竟萧锦良眼前最大的敌人是太子。 第三日一到,罗绮果真请了昔日和萧锦书交好的一群将领小聚,很多人忌讳幽王的势力,託辞未到,真正来的人只有京城的守城将领杜红,散将军吴痕和景阳冈。 江辉在得到皇帝萧欢的许可,在第三日走之前能进入太子府与太子萧锦绣相处一个时辰的时间。 昔日热闹的太子府,此时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就连府内服侍的下人都一脸的颓废。 望着面前食用冷饭冷菜的太子,他愤怒的将面前的一桌子菜推到了地上,「这些刁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待你,都是什么人站出来,本将即刻斩杀了他们!」 江辉暴怒而起的此刻,在门外服侍的几个侍女和护卫胆小的跪在了地上。 「将军恕罪,是太子要求我们做的冷饭冷菜。」 面对江辉一脸的怒意,萧锦绣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喝了一杯黄酒,他惨澹的笑道:「外公,您何必动怒,这些人可都是您派给外孙的,他们已经很忠心了,您不必和他们发火,是本太子要求他们这么做的饭菜。」 「那些刁奴,早就和本太子主动请辞啦,哈哈哈哈!」萧锦绣颓废的躺在椅子上,抱着一壶酒咕咚咕咚的喝着,酒水顺着他的嘴流到了青色的锦袍上,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江辉望着眼前破罐子破摔的萧锦绣,忽然间满腔的怒火便这样泄了气,他深深嘆了一口气,问道:「你母后为了你能早日出太子府,几次求见陛下,都被拒之门外,她如今病重,非常想念你,你对于自己今后是如何打算的?」 「打算,本太子出生便是太子,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所有的兄弟都仇视我,暗算我,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就连刺杀都成了家常便饭,我每个晚上都不能安睡,常常做噩梦,只有出了皇宫,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必担心有人杀我,就算睡在百花楼里面,都比睡在太子府有安全感!」 「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位子,为了将我尽早的赶下去,才把外祖父您赶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南部边城吗?」萧锦绣啪的一声狠狠摔了手中的酒壶,摇晃着身子趴到了江辉的面前哭着喊道。 江辉皱皱眉,扶着萧锦绣坐在了卧榻上,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幽王告诉本太子啊,哈哈哈!」 「他前一阵子来看望本太子了,还把父皇赏给他的一盒点心留了下来,本太子把那盒点心丢了出去,踩的稀巴烂!他这是赤裸裸的炫耀!从小到大,父皇从来就没赏过我一块点心,一块都没有!」 江辉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发红,他苦笑道:「那是因为陛下很不爽本将大权在握,若是没有本将,他说不定还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如今他这样虐待本将的外孙,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啊!」 「外祖父,本将一点都不想做什么狗屁太子,您能和父皇说一声,让本太子和您还有母后,一起离开吗?」 萧锦绣望着眼前的江辉,拉扯着他的衣衫苦求道。 「你不想做太子了吗?这么离开,你可真是没出息!」江辉冷声训道。 萧锦绣疯了一样的摇头:「本太子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了,早就腻了,本太子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您知道吗,我已经被关了132天了,从冬天关到了春天,我要被关疯了!」 望着眼前对太子之位无欲无求的外孙,江辉心中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拍了拍萧锦绣的后背,「你等等,本将去求求皇上,让他放你和本将一起离开。」 「真的?」萧锦绣颓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真的很怕死,被关的半年时光里,无数次梦到被人杀害,他一刻也不想再太子府离多呆。 江辉点点头,他安抚了萧锦绣几句,便来到了皇宫求见萧欢。 金銮殿内,萧欢正和骆贵妃欣赏歌舞,心中十分欢喜,如今一见江辉竟然还来求见他,便十分不爽的回道:「让他来御书房。」 「陛下,您要多笑,皱眉会老的更快!」 敷着面膜的骆贵妃,轻轻抚弄萧欢眉宇间的皱纹,笑道。 萧欢笑着抱着骆贵妃的脸颊亲了口,才恋恋不捨的离开了金銮殿。 望着跪在地上的江辉,萧欢十分不爽的问道:「你今日不走,再次来到御书房求见朕,江老将军,你可还有什么愿望,朕会努力让你实现。」 江辉心蓦地感觉一阵冷意,拱手回道:「陛下,能否请求您让太子与老臣一起离开京城。」 「你说什么?让太子与你一起离开!」萧欢掏掏耳朵的,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太子他只想要自由,对太子之位也不再留恋,只希望能得一个自由身,希望陛下能成全他。」 萧欢听了江辉的一席话一阵窃喜,这得来的全不费工夫啊,竟然这个儿子自动退了太子之位,不过,一想到罗绮曾经说过,最有希望能继承皇位的便是萧锦绣,他的脸復又沉了下来。 「太子是朕亲封的,他如今犯了错,囚禁在太子府中思过,岂是他想退位就退位,朕不同意!」 江辉以为这件事会很顺利的解决,没想到萧欢会拒绝,他跪在地上恳求道:「陛下,锦绣深知个人品德欠缺,能力有限,不配担当皇储,自愿请求废去太子之位,还求陛下能成全!」 第190章 想见见他 「朕不同意,江辉你要反抗朕的命令吗?」萧欢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江辉心情难过到了谷底:「陛下,求您看在我们君臣二十年的份上,能不能放过锦绣,他真的只想离开京城,了此残生,也成全老臣儿孙承欢膝下的请求!」 萧欢的心一震,这还是江辉第一次如此低头恳求他,他的心微微动容,若不是他拼死带人将自己从皇兄的陷害中救出来,就没有今日的一切,只是若有朝一日,江辉联合萧锦绣重新杀回京城呢?他不能冒险! 「时辰不早了,江辉,你还是尽早带着你的亲兵出发去南部边城吧,朕还有事要忙!」 「陛下!」江辉不停地磕头,恳求着。 只是萧欢说完就离开了御书房,再也理会他一句。 江辉额头磕破了,鲜红的血丝顺着脸滑倒了面颊,一出御书房的门,吓了常怀一跳,他捂住了嘴尖着嗓子喊道:「老将军,您额头流血了!」 「陛下是让你守着本将吗?监督本将快点离开皇宫出发去南部边城吗?」江辉未回答常怀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常怀尴尬的笑道:「哪里,陛下是让杂家守着将军,看您有什么需要,及时能服侍您!」 江辉嘆了一口气:「我这个老头子,再去太子府看望太子,这件事你去和陛下通传一句。」 常怀不敢耽搁,立刻跑去了金銮殿,悄悄跟在常怀身后的江辉,一路跟过去,听着大殿内的丝竹管弦的乐声和欢笑声,悄悄离开了金銮殿。 「老将军,陛下同意您见太子最后一面!」常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辉没有回头,一路去了太子府。 萧锦绣听着眼前江辉的话,整个人嘿嘿的笑了,并未再说任何的话,只是抱着酒壶咕咚咕咚的灌酒。 「老将军,管家在外面喊着你要出发了。」常怀在门外说道。 江辉心狠狠地一痛,转身离开了太子府,随着管家上马离开。 悄悄躲在太子府外望着江辉落寞的背影,霍蝶影十分不是滋味,她今日和罗绮等人一起送走了萧锦书,特地拉着罗绮来悄悄的送送江辉,只是没想到见到眼前的一幕。 在江辉上马离开的的一瞬间,太子萧锦绣冲出了太子府,大喊着江辉的名字,奈何被太子府外的守卫牢牢地抓住,任凭他喊破了喉咙,江辉也没有回头,随着管家带着亲兵一起踏上了南去的路途。 随着太子府的大门狠狠地关上,传来守卫锁门的声音。 「江老将军可真心狠,太子都跑到了门外,他都不肯回头看一眼。」霍蝶影心痛的说道。 罗绮只低头回了一句:「他跑怕自己回了头,就再也走不了。」 霍蝶影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握紧了罗绮的手,坐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 幽王府 「陛下拒绝了江辉带走太子的请求,江辉此时已经离开京城了,你日后可以放开拳脚做些事情了。」幽王府内,丞相骆璠对着外甥萧锦良说道。 萧锦良满脸红光,眸子内透着兴奋的光芒:「这些都托舅舅的提携。」 「这算什么,如今江辉手上培养出来的将士,有一半都背叛了他,转投到了咱们的手上,他如今能倚仗的便是他手上的三万亲兵,不过这些兵力能翻起什么浪花,这京城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 萧锦良勾唇邪笑:「舅舅说的是,如今还有一桩喜事,就是本王新娶的夫人罗燕归怀孕了。」 「说到这件事,舅舅真不知说你什么好,那么多黄花贵女任由你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将你身边的女人都送给了手下,她只不过是一只破鞋,你还拿她当做宝贝了!」 「舅舅,此言差矣,这女人从一开始便是我的,她才不是什么破鞋!」萧锦良得意的笑了。 骆璠蹙眉问道:「此话怎讲?」 萧锦良却只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笑的神秘。 一直躲在花厅外偷听墙角的罗燕归闻言整个人呆住了,她捧住了自己的腹部,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悄悄离开了花厅。 护国将军府药房 「你可知自己的生辰?」罗绮问着为自己配药的霍蝶影。 霍蝶影停下了捣药的动作,整个人仔细的想了想,原身留给她的记忆有些模煳,便回道:「记不清了,大概是在九月份吧,毕竟没有正经过过生辰,若是过了今年的九月,我也有二十岁了呢。」 霍蝶影一说完,整个人脸色变的惨白,她怎么忘了,她自己一过了二十岁的生辰,便会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她辛辛苦苦活了十几个轮迴,也没有活过三十岁,每次死的年龄都在二十几岁,这代表,她的噩梦就要开始了,她必须加快找出诅咒她的兇手是谁,否则,这一世可就白活了! 「蝶影?!!你在想什么呢?」罗绮摇晃着霍蝶影的身子,担忧的问道。 望着眼前一脸病容担心他的男子,霍蝶影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张,脱口而出道:「我是在想,若是有一日,我突然死了,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这话令罗绮非常厌恶,他呸了一口,低声责怪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意思是本将还保不下你一个女人!?」 「说真的玩的,您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谁敢欺负您呢!」霍蝶影抱住了罗绮的身子,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讨好的笑道:「好长时间都没见过林大哥了,我想去看看他,可不可以?」 「不乐意,不可以,不允许,不同意,不愿意!」罗绮一脸的冰霜,出口拒绝道。 霍蝶影也不乐意了:「我去见银,你也没见你吃醋,为何独独对林大哥那么介意?」 「他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自然要防着他!」罗绮不悦的回道,说着整个人还开始不老实的捏捏她的耳朵,玩玩她的长髮,又恢復了以往无赖的样子。 霍蝶影低垂下了脑袋:「这次你失踪,将军府遭遇了大屠杀,我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到我娘,便很想二十的旧友,想见见他。」 第191章 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你娘还活着,一直都被青儿照顾的好好的。」 「真的,她在哪里?」霍蝶影兴奋的的拉着罗绮的手臂问道。 罗绮眉眼舒展开,说道:「被本将藏了起来,今天就把她们接回来,这次本将隐瞒了你,让你受苦了。」 霍蝶影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一想到曾经以为罗绮真的死了,她心中空荡荡的失落感,那种彻底的被掏空的绝望,令她恨不得杀光那些对他不好的人的强烈的復仇心思,皆令她感到浓浓的悲伤。 「这些都过去了,只是你真的很坏,你安排的这一场死亡的嘉熙,令我措手不及,根本无法接受这件事。」每次想起这件事,霍蝶影心中便是一阵难过,万分庆幸这是一场虚惊。 罗绮扣住她的手臂,严肃的说道:「这不是虚惊,这只是本将提前为你预演的一件事,你要做到心中有数,每个人都有一死!」 「我不想听,不想听,今日我很生气,要去见林大哥!」 说完霍蝶影推开了罗绮,跑着离开了将军府。 「将军,夫人这是怎么了?」望着一脸怒意离开的霍蝶影,管家有些诧异,毕竟将军一向紧紧地压着夫人,夫人主动推开将军,擅自离去,还真是少见的场景, 罗绮摸摸下巴,一脸的懊恼:「她为本将之前欺骗她死去发脾气,说白了还是故意找机会去见林南浦。」 管家默默的心说,这也不怪夫人生气,任谁听说自己在意的人不在了,又听说骗人的,肯定也生气,只是夫人去见林南浦,他的脸色好臭啊。 「将军,您到了吃药的时候了。」罗管家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 罗绮忽然说道:「若是本将有一日撑不住了,你就带着本将离开,本将宁愿这个小女人怨恨一辈子,也不能让她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管家挪步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只感觉心情莫名更悲凉了,「您真的要这样狠心对待夫人吗?」 罗绮笑了:「若是她心中只有绝望,你觉得这个女人这么傻,她会不会干出更傻的事情来,恐怕得罪了那些小人,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这么傻,怎么算计的过那些人?」 罗管家这次彻底沉默了。 罗府 「林南浦,就是你,那晚我们马上就要抓到霍蝶影的前夕,是不是你走漏风声,将我们要抓她的消息提前透给了罗绮!」 玄黄抓住了林南浦的衣领,恨恨的问道。 林南浦站在原地未动:「是又怎样?」 「你这个混蛋!」玄黄一拳头打在了林南浦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上, 「罗家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回报老爷的?」玄黄鼓着双眼,愤怒的骂道。 林南浦吐了一口血,冷笑道:「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下杀手,我为什么就不能救自己想救的人!」 「你这个叛徒!」玄黄说着更想给他一拳头,忽然身边站出一人拦住了玄黄。 玄黄一看眼前的人是罗府的管家,便停了手:「季叔,您看看这个叛徒,他坏了老爷的大事,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中了罗绮的埋伏!我去牢房看望过老爷了,好在天牢内的人知道老爷的身份,并未过分为难他!」 「好了,你去忙着照看府中的事务,林少爷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季叔温和的笑着,一如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做派,并未给人多大的存在感,但就是靠着他一个人,罗府在他的管理下从未出过错,老爷对他十分的看重。 玄黄此时确实没有季叔跟着罗海笙的时间长,他只能点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林少爷,你拿着这块帕子,擦擦嘴角的血。」季叔说完递给林南浦一块干净的帕子。 林南浦使用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摇头:「不用了,多谢季叔。」 「那好,你随我来书房一趟,老爷有话让我这个老头转达给你,他没有怪你泄密,毕竟你是一个心善的孩子。」季叔笑道。 一想及罗海笙的为人,林南浦心中警戒起来,这么多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心思都放在了罗绮和罗燕归的身上,又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 虽然心中不解,但他依然随着季叔进了书房。 半柱香的时间一到,罗绮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失魂落魄的,眸中充满了愤恨的目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大步离开了。 没走几步,玄黄去而復返,走到了他面前说道:「霍蝶影来寻你了,你去见她吗,不见的话,我去把她打一顿!」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此时林南浦的眸子猩红,攥紧的拳头咔咔的响,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惊得玄黄往后退了一步。 玄黄撂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的离去了。 林南浦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他浑身发抖,双拳狠狠地砸在地上,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罗府,在罗府门外见到了等待良久的霍蝶影。 大概有两个三月没见过了,上次见还是在罗燕归出嫁的婚宴上,他望着眼前一身粉嫩嫩袄裙的女子,容颜亮丽,透出成熟的女人韵味,虽然脸上还挂着幼时的呆萌,却已经和他印象中那个瘦小常找他玩耍的少女不一样了! 眼前的女人敢想敢干,有生意头脑,更有出色的医术护身,武艺傍身,嫁给了罗绮之后,便开了挂一般,生活变得异常精彩! 但是与他无关! 「林大哥,你真的出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和里面的人一样,日后见到我都绕着走一样。」霍蝶影此时一直小心的观察着林南浦的神色,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个人终究生分了一些。 林南浦眼神复杂的望着霍蝶影,忽然劝道:「罗绮病重了,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你不如早点离开他,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林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的夫君,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怎能因为他病重,就离开他?」霍蝶影心慢慢的凉了下来,忽然有些后悔来找林南浦了。 第192章 喜欢上罗绮了 「你是真的喜欢上罗绮了吗?」林南浦问道。 霍蝶影被问住了,她想了想,坦诚的回道:「是的,我喜欢他,准确的说是离不开他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吃不下饭,睡不着,只想他在身边,才心安。」 「你别说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听,实话和你说,我是罗海笙养大的,如今他身陷囹圄,罗府目前能救他的只有我了,我会投靠幽王的势力,来将他救出来,算是我还他的救命之恩了。」 霍蝶影只感觉心情越来越糟糕,她平静的回道:「我今日是特地来看看林大哥的,我们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毕竟好长时间没见了。」 「没时间,下次吧。你早点回去吧,待在罗府,他们对你不利。」说完林南浦头也不回的进入了罗府。 霍蝶影就这样被林南浦扔在罗府外面,她感觉全身不舒服,郁郁寡欢的回到了将军府,罗管家一见到她便赶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将军晕倒了!」 「你说什么?将军怎么了?」霍蝶影整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急匆匆的往小院赶,望着昏迷在床上的罗绮,便急着给他把脉,不成想刚刚握住他的手腕,便被他拽到了怀中,吓了她一跳。 罗绮扣紧了怀中的女人,便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双颊,最后才轻轻贴上了她的双唇,一直到霍蝶影唿吸困难,他才放过她。 「你骗我。」霍蝶影一得到自由,便大口的唿吸,此时的双唇红艷艷的,令他分外着迷。 罗绮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今天好大的胆子,当着本将的面去私会其他男人。 「你快别说了,今日不知发生了何事,林大哥变得很奇怪,他说要搭救罗海笙,还要我离开你,似乎对你有着莫大的敌意,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罗绮略一思索,便摇头:「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不曾见过他了,哪里会得罪他,想必他此时已经压抑不住对你的感情了,准备趁着本将病了,将你夺走。」 霍蝶影也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但还是提醒道:「林大哥说他要投靠萧锦良的势力,来救出罗海笙。」 「那也要看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在他成为萧锦良的人后,我和他就成了死对头了,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这意味着你日后和他连见面都不可能了。」 霍蝶影也想到这件事了,心中莫名的一阵痛心,沉默的低着头不说话。 「我与罗海笙不死不休,虽是父子关系,却早就是死敌,他必须死在牢狱中。」 霍蝶影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一想到幽王便蹙了蹙眉:「我们日后要和幽王的势力对上,真的很担心。」 「我们要帮着江老将军保住太子一命,这样我们才有把握与幽王一派有斗法胜利的希望。」 罗绮说道。 霍蝶影眉心拧的更深:「这要怎么救?皇帝厌恶太子,宠幸幽王,江老将军又被调离了京都。」 「这就需要靠夫人你来完成这一关键的事情。」罗绮磕了一声,揽住了霍蝶影的身子说道。 霍蝶影自然有些理解不了罗绮的话,直到他靠近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才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 翌日便是霍蝶影进宫面圣的日子,霍蝶影天不亮就起了床,匆匆洗漱完毕,去了后宅药房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配了一个新药方,和罗绮吃完早膳,便由着飞星驾着马进了宫。 金銮殿内,日日耽于享乐的皇帝,身子发福,精神有些萎靡,哈欠连连的坐在龙椅上,群臣刚散去不久,他的眼睛都不睁不开了,一见到霍蝶影便说道。 「霍女医,这段时间,你可有什么新鲜玩意让朕提提精神,只敷面膜,朕还是感觉很疲乏!」 霍蝶影心中翻翻白眼,日日熬夜忙着与美人嘿呦,任谁都肯定没精神,她自然不敢说出来,只轻轻提了一句:「陛下,微臣手中有一安宁香,点燃之后,便能令人在半柱香内安睡两个时辰,你不如经常用用这安宁香,用不了两日,您肯定恢復神采。」 萧欢连续用了两三个月的面膜,皮肤确实光滑白皙了许多,每次敷完面膜,就感觉精神恢復的不错,他几乎都当做提神的补品再用了,尝到了甜头,便对霍蝶影给的东西再无防备。 「那你赶快拿出来给朕瞧瞧!」萧欢兴奋的说道。 霍蝶影从随身提的篮子里,拿出一长方形锦盒,亲自送到常怀手中。 萧欢一从常怀手中接到安宁香,就打开了盒子,迎面扑来一种花草的鲜味,令他舒服的合不拢嘴,和普通的香差不多,细长的一根根摞在一起。 「快给朕点上一根,常怀。」萧欢吩咐着常怀点香,又说道:「霍女医,今日你想要什么赏赐?」 霍蝶影想了想便说道:「回陛下,讲老将军临走之前,嘱託微臣去太子府看望一下太子,说他胃口不是很好,命臣去送一些开胃的药。」 「原来是这样,小事一桩,常怀你拿着朕的令牌,带着霍女医去一次。」萧欢吩咐道。 当霍蝶影一进入太子府,便将常怀挡在了门外:「本女医为病人诊脉时,要求环境安宁,一些秘法不得外人在场,还望公公在此等候。」 「那好,不过还望霍女医快点,外面冷。」常怀指了指这冻死人的天气,呵呵的说道。 霍蝶影笑着点了点头,便进入了萧锦绣的卧室,此时的太子倒是有些醉醺醺的,只是一看到外人进来立刻醒了七八分的酒意,警戒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霍蝶影拿了一张信函送到了他的眼前,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便说道:「太子殿下,本女医是奉江辉老将军之前的嘱託,在徵得陛下的同意后,特来为你诊疗不消化的疾患,还望配合。」 萧锦绣一看是外祖父江辉留下的信函,才敢对眼前的女人存有一丝信任,砸了身边的酒杯,接过了霍蝶影递过来的盒子,吼道:「滚出去!本太子不需要任何人来可怜,滚!」 霍蝶影转身气愤的走了出去,忽然打开门,贴着房门偷听的常怀便趴到了地上。 常怀尴尬的一笑,「杂家也是担心女医您有什么危险,所以也走的急了,没想到摔倒了地上。」 「都滚出去!」萧锦绣说着,又扔了一个酒壶过来,吓得常怀拉着霍蝶影便跑了出去,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酒壶碎裂的声音。 霍蝶影一走出太子府,常怀便大喘气的喊道:「吓死杂家了!」 第193章 是非之地 「常公公,你没事吧!」霍蝶影站在旁边,望着眼前被吓得跳脚的太监总管,笑盈盈的问到。 常怀一脸虚汗,摇摇头:「这里是是非之地,太子喜怒无常,霍女医,咱们赶快离开吧!」 霍蝶影便不再多说,陪着常怀回了宫,服侍皇帝萧欢养生,在安宁香的作用下,萧欢安安稳稳的睡了半日,等到霍蝶影离宫,也没有睡醒。 「事情办好了,已经把东西交给太子了,将军您可以联繫江老将军了。」 罗绮点点头,将霍蝶影揽到了怀中,「叫我罗绮。」 「嗯?」霍蝶影愣住了,她没有听错吧,眼前的男人竟然让她直唿他的名字,这可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 霍蝶影眼睛眨呀眨,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啊跳,这个男人是将她放入心中了吗? 罗绮望着眼前一直处于走神中的女人,「叫我的名字。」 「罗绮。」她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却感觉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男人的感觉,以前一直将军将军的叫,总是有一种距离感,她一直小心翼翼,如今她真的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忘却了对他的恐惧,望着眼前皮肤日益透明的男人,她挑起了男人的下巴便吻了上去,她的心狂跳,闭上眸子,蜻蜓点水般碰了碰,脸色爆红,双耳爆红,准备吻了一下便离开的人,却被身边的男人按住了后背,加深了这个吻。 像要惩罚她的逃窜一样,他狠狠咬了她一口,便在女人错愕的状态下抽身,一个人迈着有些不稳的身子闯进了洗浴间,听着温泉池中传来的扑腾声,霍蝶影害羞的藏进了被子里面。 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罗绮抱着怀中的女人却一点也睡不着,他感觉今夜非常难熬,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感受着温软的身子,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像一个大火炉,强忍着将眼前女人吃了的冲动,将她推离了怀中,放在了身边。 他站起身披了件外袍便来到了院子里,吹着院中的冷风,感受着虚弱的身子,站的时间长了便只撑不住,索性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不知什么时候,罗管家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垫子。 「将军,石凳上凉,您垫上垫子会舒服一些。」 罗绮点点头,站起身由着罗管家铺上了垫子,便坐了下来。 「您怎么不休息?」罗管家主动问道。 罗绮想了想,还是说道:「睡不着了,整日和一个女人待在一个屋子里,却不能把她怎么样,真的非常难熬,何况对她的感情不一样了,已经松不开手了。」 「你相信吗,如果林南浦知道霍蝶影拥有完璧之身,还是一个姑娘,他肯定会下手抢走,每每想到这,本将便日益痛苦,为何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将她变成本将的女人。」 罗管家只是一直沉默着,听着罗绮述说自己的烦恼。 「您的几位祖先,他们都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靠着秘药,延缓了女人两年的性命,在生下孩子以后,这些女人也只陪着孩子位数不多的几个月,便失去了性命。」 「当时他们都承担着延缓族人香火的重任,尽管很心痛,很捨不得,但是被父辈逼着,还是完成了同房的重任,男人的私心也好,占用欲也罢,这些都促成了今天的局面,若是他们和其他男人一样滥情,挑选不喜欢的女人也许就不会有不那么多的痛苦。」 「但是,将军,你们这一族的男人,出了名的痴情,长情,一夫一妻是族归,也曾经出现过花心的男人,身边养着不少没名分的女人,但是最后他娶的也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成了亲,其他女人会被驱逐出去,他依然会重蹈父辈的痛苦,生了孩子,便失去了喜欢的女人,日后与其他女人同房,便是谋害人命。」 「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是被族人唾弃的,出了生产子嗣获得谅解以外,其他时间,他们都是孤独又痛苦的,真正找到能解决你们父辈的女人,都没有找到。」 「那一族的人很狡猾,我们几次得到消息,要去下聘礼,但都晚了一步,接着他们便躲避起来,这一代一代的延续下来,直到遇到灭族,到了您这一代,没有人逼着您去繁衍子嗣,以您的心肠,肯定也不会去伤害夫人。」 深沉的夜,罗管家的话就像一壶冰冷的水,彻底的浇灭了罗绮心中的焦躁,他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乌云遮蔽,就像他的未来一样模煳,看不透明天是什么样子,看不到自己的结局。 一个没有未来註定悲剧的男人,他又拿什么去给这个女人?不敢承诺,可他的感情就像纸包的火,已经烧透了纸张,炽热而危险,却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身上,明知会伤了她,会带着她一起下地狱,可他就是这么自私,宁可一起死,他也不打算放手,也捨不得放手。 尽管,理智上,他已经吩咐过罗管家,他命陨的时候,要远离他。 「夜深了,罗管家,你也早点休息。」 罗绮说完,将垫子还给了罗管家,回了卧房。 房间内,霍蝶影只感觉眼角滑落了一串串的经营的泪珠。 她不清楚他口中的族人是什么人,但是她很清楚,这和她口中说的衰老病完全不是一回事,虽然表现在外面的病症差不多,但衰老病最明显的特徵是幼儿出现老年人的病症,他属于成年人,体力减弱,行动不便,但他的长髮一直都是健康的黑色,妖艷的面容未有丝毫的丑化。 他每日逐渐退化的是内脏器官的功能,唿吸越来越迟缓,消化功能也不好,只能喝下去汤,菜吃的更少,心脏跳动也比常人减弱,若不仔细听,都以为他的心脏失去了跳动。 霍蝶影能感觉到罗绮在黑夜中望着她,那道目光太炽热了,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好在罗绮个人精神有限,尽管有许多的遗憾和不甘,他为了好好的活下去,还是选择服从身子的需要,倒在她身边睡了下去,浅浅的唿吸响起,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194章 她要牢牢的守着他 她发誓,剩下的日子,她可以不要什么利润,也不在乎什么生意,她要牢牢的守着他,还有趁着他体力还在,她准备偷偷干点坏事,不让他和她都遗憾的事情。 天不亮,京城的大街上便跑了十几个五六岁的孩童,一个人背着一个厚厚的包裹,沿着街边叫卖画报,奸臣罗海笙杀亲生父亲护国将军罗绮的消息便成了京城热闹的话题,最让人热议的是,罗海笙原来只是想杀掉不听话但被皇帝赐封女医的儿媳霍蝶影,奈何罗绮挡在前面,罗海笙便对两人一起下了杀心。 凉王萧锦良与罗绮有十年的从军友谊,在救罗绮的路上,也被罗海笙买通杀手追杀了,万幸陛下与罗绮早就合作了,将一切都看在眼底,罗海笙撞在了陛下的面上,被当场拿下。 这样一场热闹纷呈的消息,穿的沸沸扬扬,罗海笙成为京城百姓口中的大奸臣,百姓们交口称赞,皇帝英明,必须杀掉罗海笙来弘扬正气。 这股风气也刮到了萧国的朝堂上,一些常年被罗海笙压制的大臣,哪里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打击他的机会。 这天刚刚上朝,萧欢连屁股都未坐热,便有大臣率先站了出来:「陛下,罗海笙谋害罗将军与霍女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再加上他企图杀害凉王殿下,便已经激起了百姓们的愤怒,百姓们的唿声一浪高过一浪,府尹外的衙门门槛都要被百姓们给烂了。」 「企图诛杀对陛下,对朝廷有功的重臣,伤害皇家子嗣,按照萧国的律法,对罗海笙流放苦地,打他一百军棍都不为过,更足以平民愤,还望陛下尽早处置罗海笙,莫要寒了民心!」 「望陛下尽早处置罗海笙!」 「请陛下尽早下决心!」 萧欢愣住了,朝中站的群臣撑死不超过五十人,结果有一大半的人站出来要求处置罗海笙,他下令关起来罗海笙也只不过有十天的时间,罗海笙做的蠢事便传遍了京城,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想要办罗海笙的唿声如此强烈,就连诸位大臣都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罗海笙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得罪了这么多的人! 「陛下,还请您尽快下决心处置罗海笙!」第一个站出来的官员的声音,将发呆的萧欢的神思拉了回来。 萧欢摆摆手,示意大臣退下,打着哈欠说道:「罗海笙毕竟是跟了朕十几年的老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莫要急着落井下石,通辽一场,给朕一点思考的时间,退朝!」 说完,萧欢也不管群臣何等表情,带着常怀回了御书房。 别人别清楚,常怀可是见多了罗海笙与萧欢经常关在一起密谋好多私密的事情的场面,这罗海笙早就变成了陛下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弯弯绕绕特别多,特别得陛下的器重,也知道了陛下一些私密的事情,若是将这个人给处置了,谁晓得罗海笙为了保命,会不会乱咬人,将陛下给卖了? 萧欢此时正头疼这件事,罗海笙的事情被画报给曝光了,他都来不及去收拾画报后面的人,本来打算等事情风平浪静了,让罗海笙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官復原职,再让他给罗绮和霍蝶影两人赔罪,怎么都是一家人,总有办法解决的。 如今一切都被打破了,他如今不处置罗海笙,就会被百姓骂作昏君,被群臣不服,处置的话,他就会遭到罗海笙的威胁,那个秘密如果被曝光,其他国家的君主,便会坐不住,对着萧国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萧国真的危险了。 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着了。 入夜,进入天牢的走道内传来唿啸的风声,林南浦给了牢头上百两银子的茶水钱,披着黑色斗篷遮住了面庞,进入了天牢深处。 一身白色囚服,盘腿坐在干净的木桌上,饮酒吃菜的罗海笙,望着面前的林南浦嗤笑道:「你还是来了?」 林南浦和以前见到罗海笙一样,神情平静,拱手行礼:「拜见父亲大人。」 「我不是你父亲,养你,也只不过是为了兄弟一场的情谊,毕竟你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罗海笙放下酒壶,淡漠的说道。 林南浦皱眉问道:「我父亲真的是被那一族的人所杀?」 「可不是,我们三人已经说好了,不会武功,只求他们能饶一命,你父亲会拳脚功夫,在后面拖住了他们,我们逃走了,谁知你的父亲却被那个黑衣男人斩杀在刀下,没多久,出现了一堆高手,将那个黑衣男人围攻了,他手中的孩子就幸运的落在了我们的手上。」 「这些年来,老夫每次想到这里,对你的父亲都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你的父亲不是,他非常正值,你现在想知道,我都告诉你了,救不救我全看你个人的想法,如果我死了,你就把那个秘密大白于天下吧,毕竟你的仇到时候肯定也会报的特别容易,甚至都不需要你动一根手指头,自然会有别人为你效劳。」 罗海笙满脸的奸笑,满意的望着面前一脸挣扎痛苦的林南浦,放下酒壶,继续夹菜吃。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走!」门外的牢头不客气的催促起来。 林南浦站起身,走出了天牢,隐藏进黑暗的角落,便看到他只见过一次的皇帝,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走到了天牢内。 他不想被人发现,便悄悄的离开了天牢。 天刚刚亮,霍蝶影和罗绮在早膳厅吃早膳,罗管家拿着最新的画报送到了罗绮的手上。 霍蝶影自然是抢到了罗绮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当看到罗海笙死亡的消息的瞬间,他眨了眨眼睛,怀疑的问道:「这消息属实吗?」 罗绮笑着说道;「你猜?」 「我猜不到,这件事太匪夷所思。」霍蝶影拒绝在这个老匹夫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罗绮摇头:「我也不想猜,多等几日看看事情会有什么变化。」 说完,罗绮就将画报扔到了一边,两人继续吃早膳。 第195章 人都不见了 罗府 林南浦一夜未合眼,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他已经连续一个月的时间睡不着了,一个人靠在花厅打发时间,房门被人大力的敲响,他站起身看向来人。 「季叔,有何事?」 季叔笑着走来:「老爷要见你,要吩咐你做事。」 林南浦神经紧绷:「父亲大人出来了?」 季叔没有回应他,只是一路带着他往外院的书房走,进了书房,推开旁边的一排书架,转动旁边的花瓶,便出现了一间密室,他跟在季叔的身后,一路下了三层,才在一个华丽的卧房面前,卧房内不断传来女人和男人的特殊声音。 林南浦蹙了蹙眉,抬脚就往楼上走,被季叔伸手拦住了去路,他一拳打出去,便被季叔一掌再次挡回来,他这才发现,最爱笑的季叔不仅仅人是虚伪的,就连武功也藏了起来,如今动起手来,便毫不顾忌的露了出来。 再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有女人穿戴整齐的从卧房里面走出来,但是一张脸却透着浓浓的暧昧之色,从林南浦和季叔身边摇摇摆摆的走出去,外面的楼梯也被人关上了门。 卧房内,披着袍子露着肥肉肚子的罗海笙走了出来,此时的他神色猖狂,比平时更加的目中无人,走到了季叔和林南浦的面前,下命令。 「去把秘密抖开,让世人都来看看这罗绮的笑话,老夫让他和霍蝶影那个贱女人,活不过这个月。」 季叔脸上没了笑容,小声问道:「老爷,您不顾及皇上了吗?」 罗海笙却嗤笑一声,「他差一点就要了老夫的命,如今命都是捡回来的,为什么要顾忌这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想长生,简直是痴人做梦!在老夫无法长生的情况下,他就只有死的份儿!」 同一时间,罗海笙被萧欢秘密放出来的消息也传到了罗绮这里,他望着面前的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条,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记错,两年之前的夜里,他就是在罗海笙曝光了这个秘密之后,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人都来争抢他,他的病也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病情急速发作,痛苦死掉之后,依然被人射成了筛子,落在了悬崖底下。 如今,重生归来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老狐狸得逞! 时间来不及了,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一天的到来,但是真的到了行动的时候了。 「夫人现在在哪里?」罗绮问着身边的管家。 罗管家回道:「和平时一样,没事的时候,就扎在了药房,给您配药。」 罗绮说道:「去把棺材准备好,再准备一辆马车,按照我们提前计划好的,去布置,罗海笙已经放出来了,他肯定会把本将身世的秘密给抖落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来找本将的麻烦,会给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的。」 罗管家明白形式不由人,只能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丸药死塞到了罗绮的嘴里,平和微笑的男人在吃下药丸以后,便进入了死亡状态,没有唿吸,没有任何表情,由着罗管家背着上了提前准备好的一辆马车,到了黑夜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京城。 深夜,罗海笙厌恶了地下室沉闷的空气,趁着夜色人少,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凉亭,凉亭四周挂满了驱寒的厚厚的帘子,观景阁的一面,帘子被掀开,可以欣赏宫灯照耀下的假山湖水,月色美景,夜晚的冷风吹进燥热的暖阁,令人心情舒畅,昏昏欲睡。 虽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赏景的兴致,但惜命的他还是僱佣了十名杀手贴身保护自己。 如他所想,很多人并不想他这么大摇大摆的活在世上,当他正刚刚喝下一杯酒水,腹内被霍蝶影早早种下的剧毒突然发作,他嘴角狂吐血,惊得四周的杀手以为有人偷袭,纷纷从掩藏的角落跑了出来。 黑夜中,落下了几十名穿着白袍男人,沖入了凉亭中,除了长剑刺入人体传来的闷哼声,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帘子上,在烛光的映照下分外刺眼。 「有刺客,快来抓刺客!」随着季叔靠近凉亭,喊声便惊动了安静的罗府。 无数的护卫跑了过来,等着众人拿着火把,靠近了凉亭,便被雪白的帘子上的血迹给惊住了,还有空中瀰漫的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都想当场呕吐。 林南浦上前掀开了帘子,凉亭四周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穿着灰色衣衫的男子,一看衣服便知是罗府花钱雇来保护罗海笙的杀手,罗海笙不在凉亭内,很明显是被人抓走了。 「父亲大人被人掳走了。」林南浦低声对季叔说了一句。 府内的人并不知道罗海笙秘密回来了,当时罗海笙回到罗府,也是由萧欢给他乔装打扮一番,才被季叔当做手下带回了罗府。 如今,做了完全的准备,支开了护卫,让在底下密室呆了多日的罗海笙出来透透气,谁成想,人就不见了。 罗海笙此时出现的地方是京城郊外的悬崖边,飞星站在他的面前冷声说道。 「我们主子早就预料到你会到处宣扬他的身世,你作恶多端,今夜就送你这个老傢伙上路!」 早就说不出话来的罗海笙狠狠地瞪着飞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正被两名蒙面护卫驾着,眼睁睁的看着飞星拿着一把刀,将他的耳朵,眼珠子一刀刀割了下来,扔下了悬崖,随后将他四肢肢解,依次扔下了断崖,任凭他拼死挣扎,断气的剎那,都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飞星随手拿着帕子擦干净刀子,将刀子放回了刀鞘,和两名同伴深深望了一眼悬崖,转身离开了。 霍蝶影醒来的时候,京城早就变了天。 将军府内,她找不到了罗绮,罗管家和飞星都不见了,人员再一次大逃亡,连个招唿都没有和她打。 她感激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睁开眼而已,人都不见了。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的心是空的,和眼前这个护国将军府一样空,罗绮这个男人再一次没有打一声招唿,人就消失不见了。 第196章 没任何关系 霍蝶影将整个将军府转了几圈,心中的苍凉溢满了整个身子,她崩溃的坐在了台阶上,将脑袋枕在了腿上,眼泪无声的流满了整张脸,她不是多矫情的女人,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整个人瞬间崩溃,就像一个被丢了一次的孩子,再一次的被抛弃,令她心中存有的一丝希望彻底断送了。 护国将军府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她的悲伤情绪被大乱,任凭眼泪流着,抬起脸颊看向来人。 是林南浦,他带着上百人的御林军护卫将护国将军府包围的水泄不通,他身穿一身银甲,头戴盔甲,手执长剑,眉目间充满了冷漠,与昔日相见的温暖的兄长判若两人。 「罗海笙昨晚被陛下秘密送回了罗府,但晚上便被刺客杀害,死在了暖风亭内,罗绮作为重大嫌疑人,被陛下传唤,他还在外面自称自己是传闻中鬼族族长的后裔,能上通天文下识地理,慧眼识珠辨认明君,这件事更彻底激怒了陛下,陛下这次亲自派了幽王来逮捕罗绮。」 「那你现在成了幽王的属下了吗?」霍蝶影泪珠凝结在了脸上,眼睫毛颤动着,站起了身子,面容浮现了一丝笑意。 林南浦点头:「我已经答应了幽王的邀请,成为他的府中参将,听命于他。」 霍蝶影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所以你也相信罗绮自己吹嘘自己是什么鬼族的神棍,能预演明君?他还派刺客杀了罗海笙?麻烦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既然是陛下秘密送罗海笙回去的,我的男人又如何会得知如此重要的情报?他只是一个赋闲在家养病的人,就因为他病了,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欺负他吗?」 林南浦并未对霍蝶影提出来的任何疑问做解答,他依然重复着刚来时的话:「我只是幽王府的参将,听命于幽王,今日过来将罗绮带走,其他的还请罗夫人与幽王商讨。」 「林大哥!」霍蝶影忽然喊道。 林南浦身子微微一震,抬眸看向霍蝶影。 霍蝶影微微一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唿你,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霍蝶影转身便往府内走,手臂忽然传来一阵拉力,她回头一看,是林南浦在拉着她的手腕。 「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这次只抓罗绮,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幽王将权利都放给了我。」 霍蝶影眸子清亮,唇角微购:「谢谢罗参将念及我们过去的情分,但是罗绮自我醒来,就不见了踪影,我也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如果抓我,我也是这句话。」 「林参将,你就算想带走霍女医,也不可能了,陛下下了命令,日后霍女医归我师父管理,你和幽王不得动她一下。」 银抖着手中的扇子,笑盈盈的来到了霍蝶影的身边,一把将她抓到了身后,迎了上去。 林南浦很不爽银的主动,「你就是和蝶影一起合作生意的花心男人,希望你莫要有染指她的想法,否则,日后本参将与你没完。」 「若是本少没记错的话,霍蝶影的男人是罗绮,不是你林参将,你没资格来干涉本少和她的来往尺度。」 林南浦沉默片刻,说道:「等将罗绮抓走,本参将自会将蝶影纳入羽翼下庇护。」 霍蝶影站出来没了笑容:「我们之间没以后,没任何关系,还请林参将放过小女。」 银显然没了耐性继续耗在这里,等霍蝶影说完便拉着她离开了护国将军府,坐上马车离开了。 林南浦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霍蝶影离开,身边的御林军护卫来到了他身边汇报:」参将,我们将整个将军府里外搜了几遍都没有找到罗绮的人影。」 林南浦摆摆手,亲自带着人将他熟悉的地方都找了几遍,真的没有找到罗绮的身影,就算他在罗绮的卧房耗尽了一天,找到了罗绮上次暗算罗海笙玩掉包计临时藏身的地下室,但是里面打扫的一干二净,什任何线索都没有给他留下。 萧锦良肯将抓捕罗绮这件事给他,就是看重了他从小在罗府长大,和罗绮关系亲密,能尽快的将罗绮抓到,但是显然这次萧锦良打错了如意算盘,两个人有分离将近十年的时间,罗绮从小在军队长大,隔阂日深,哪来的亲密。 当他带着一队人回到了幽王府的时候,萧锦良正和罗燕归在花厅休息。 「回将军,罗绮没有找到。」林南浦拱手回道。 萧锦良摆摆手道:「南浦没关系,这罗绮诡计多端,本王这次不怪你,你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林南浦满脸诧异的看向萧锦良,他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放过自己了? 「罗绮,你派人继续找着,重点盯紧了他的女人,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抓住罗绮,反正罗绮也是个病秧子了,他的一个小妾就被父皇接近了宫中,如今孩子怎么说也有了三个月了,过上半年的时间,这个鬼族的继承人,就要生下来了,我们重点盯的对象可是在宫里。」 说到此处,萧锦良笑的格外灿烂,用手摸了摸靠近自己身边的女人的肚子,她腹中的孩子也有五个月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兴致一来,萧锦良便将罗燕归抱在了腿上,脑袋往她的怀中钻,手也不老实的要解开她的腰带。 林南浦完全被惊到了,开不及回復萧锦良,便匆匆离开了花厅。 罗燕归眸中藏了愤怒,一把握住了萧锦良不老实的手,「将军,人家肚子太大了,都五个月了,不如委屈您一下,您这段时间,宠幸妾身身边的丫头翠影,她机灵漂亮,是妾身的心腹,您为了妾身赶走了身边其他的女人,妾身万分过意不去,这算是妾身对您的报答。」 「还是夫人对为夫好!」萧锦良笑的格外开怀,站起身,便不顾翠影的躲避,上前扯住了翠影的衣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将她拉在了地毯上,当着罗燕归的面,萧锦良兴致勃勃的享用了翠影的身子。 第197章 骗鬼呢 罗燕归握紧了椅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青筋暴突,咬紧了唇瓣,站了起来往外走。 骗鬼呢,还为她散尽了身边的女人,只不过是把人都挪到了京城另外的院落,每个月总有十几日进不到他的人影,当她是傻子哄骗吗? 虽然翠影不说,但她刚刚嫁入幽王府没几日,萧锦良便强行毁了她的清白,起初的抗拒与愤恨,在被萧锦良送了几次首饰以后,便变成了主动倒贴,多少次,她经过翠影的房间,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男女欢笑的声音。 加上去年破庙被萧锦良暗算强要了身子,若不是她偶然偷听到他与骆璠的笑谈,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不洁之身,怀着愧疚,自卑的活着。 翠影如今每日都在对萧锦良汇报她的行踪,完全背叛了她。 罗燕归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被亲生父亲逼着跳了火坑,如今父亲死了,罗绮失踪了,林南浦又亲自看着她被萧锦良搂抱亲吻,无动于衷,跑的比兔子还快,她想死的心都有。 如今,她唯有忍,萧锦良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她会一一报復回去。 霍蝶影被银接到了梅宅,再次回来,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次,是我求师父,将你救出来的,你准备怎么回报本少?」银没有卖关子,面对霍蝶影的疑问,主动说了出来。 霍蝶影条件反射的问道:「又是罗绮安排你来救我的?」 「怎么可能,他鬼族身份曝光了,这么多人都来抓他回去当神棍,来预测什么时候能做皇帝,他哪里有时间去安排这些事情,他躲着你离开,无非也就是将麻烦从你身边带走而已。」 霍蝶影犹如被人当头棒喝,「你说什么,罗绮他真的是鬼族人?」 「本少骗你做什么,他额间的花印就是鬼族的典型标志,他身边的罗管家便是世代服侍鬼族的鬼奴,飞星也是鬼族的僕人,他身边跟随的百位护卫,都是鬼族的儿郎,这些人擅长利用复杂的地形配合天气,来故布各种复杂的迷阵来困住敌人,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何罗绮能年纪轻轻成为萧国军功仅次于江辉的护国大将军?」 「他家学渊源,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家传秘术来研究人心,博学古今,简单的说,便是利用每个人的软肋戳刀子,一肚子坏水,但若是说他是天降神算子,本少才不信,他的家族祖辈识人目光,确实是令本少羡慕的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霍蝶影坐在暖给内,听着银絮絮叨叨的介绍着有关罗绮家族的事情,仿佛与她无关一样,脑海中流动的是过往与罗绮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些不经意的细节也变得分外敏感起来。 罗海笙过寿宴的时候,萧欢主动找罗绮来打听哪个皇子更有可能来做下一任皇帝,明明在立下太子的基础上,还这么过问,显然是有深意的。 宛如有了身孕,萧欢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接进了宫中重点保护起来,给的待遇也是深宫中宠妃才配的上的。 罗海笙在宛如怀孕的时间里,频繁的与曹爽密会,暗中派曹爽监控将军府的日常,后来罗海笙派了杀手屠府,将曹爽给杀了。 「我娘,我娘这次被罗绮给接了回来,我都没有看过她一次,我娘现在在哪里?」一想到此,霍蝶影便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 银望着眼前有些神经兮兮的女人,嘆了一口气:「你娘被林南浦抓起来了,但是他派人主动送到了梅宅,被青儿铁身照顾着,她们知道罗绮生了重病,你一直每日照顾着,便没有过来打扰你。」 「如今罗绮又不告而辞,你感觉难过的话,就去见见你娘吧!我带你去见她!」银站了起来,往外走。 霍蝶影站起身来,忽然问道:「我要怎么报答你?你为何要帮我?」 银有些不解,问道:「你男人上次将你託付给本少,但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就逃遁了,自然要留下你来还债,让你轻易的被别人抓走,本少怎么办?」 霍蝶影不是傻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银终究还是帮了她,她确实要还债的。 「你放心,你身上的噬骨毒确实需要解开,只是礼貌混合了几十种毒,毒素复杂,就算我勉强配出来礼貌的解药,但是每味解药的分量更难把握,多一份少一分都会前功尽弃,解药依然需要从你的师父身上得到。」霍蝶影说到这这里,一想到要面对金风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心中便多了几分不安。 似是看出了霍蝶影心中的不安,银便笑了:「这么多年,本少可没听过研究师父下在我身上的毒,毒药的成分制配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在研究之中,你若有兴趣就研究另外一半,我们合作配出来,至于解药的用量和成分就要师父的身上。」 「她这个人脾气急躁,粗心大意,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好,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跟多重要的东西都随时带在身上,每次靠近太近,便会挨打。」银出卖金风,毫无愧疚,嘻嘻哈哈的就把金风的缺点说的清清楚楚。 本来被罗绮丢在一边,非常伤心的霍蝶影在银的骚扰下,便没办法沉浸在悲伤地情绪中,要分出几分精神来应对他,让自己理智慢慢恢復。 女人的抗压能力是超出男人想像的,霍蝶影被银一路带着来到了后院,一见到多日不见的娘亲,霍蝶影有些赧然,便留在后院多陪了几日,青儿明显成了生母最依靠的人,看上去两人更像母女,她虽然羡慕,但也知晓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忙,只能依靠青儿多多照顾自己的娘亲。 五日后,霍蝶影在银的陪伴下,来到了国师府。 金风相比半年前她见过一次,此刺的她换了一身妖艷的红裙,长发也变成了火红色,搭配苍白的面容,惊得她后退了几步,几乎不敢往前一步。 她脖子上盘旋的蟒,已经有一米长,吓得霍蝶影后退了好几步,不自觉的握住了银的手,身子不断哆嗦着。 第198章 你怕蟒 「原来,你怕蟒,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望着霍蝶影恐惧的样子,金风感觉特别舒服,摸了摸蟒的脑袋,嘴角翘了起来,一双眸子仿佛两股子火苗,将人吞噬掉,令人望而生畏。 银看了一眼身边的霍蝶影,也笑了起来:「是师父这身令人惊艷的妆容镇住了这个女人,蟒是和善温顺的生物,竟然吓住了霍蝶影,看见她做了不少坏事,才会一见到蟒这么心虚,师父应该将蟒放在霍蝶影的身上,让她好好了解一下这和善的小宝贝。」 霍蝶影整个人呆住了,狠狠地掐着银的手臂,不断地对他使眼色求助,但是身边的男人嘴角擒着笑,对她的求助无动于衷。 金风早就将蟒送了过来,霍蝶影惊叫一声,飞身跳出了金风的院落,手中的毒粉一路洒出去,将身边想要抓住她的护卫毒倒了一片,其中还有一些雄黄粉,直接惊得金风怀里的蟒躁动起来,对着金风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银就是出手将蟒打了下去,将金风救了出来。 金风被咬伤了,没了还手之力,晕了过去。 银心微微一动,手探向了金风的怀中,摸出了一块绸子,仔细翻了几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牢牢记在了脑中,随后打横抱起了金风,将她送回了卧室,其后便是一阵忙着解毒,将蟒关在了金风卧室内的铁笼子里。 金风人古怪,养的蟒也渗人,没有人敢靠近她身边服侍,自然照顾金风的任务落在了银的身上。 霍蝶影早就被吓回了梅宅,躲在银给她安排的房间里闭门不出,连续三天都在喝安神汤,一直到了第五天,当银来到了她的房间,她才敢面对。 「瞧你这点出息,你还是玩毒的人,竟然怕一条蟒蛇!」银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霍蝶影缩在被子里不敢吭声,他哪里知道,上辈子这东西便是她的克星,见到相关的图片都要被吓坏的人,见到活物,怎么可能镇定? 霍蝶影恐惧的点头:「除了害怕罗绮不回来,便是怕蟒,你不要为难我。」 银及时止住了话,安静的坐在了床边。 「如今没有男人给你依靠了,要么你继续躲在被子里一辈子别出去见人,要么你从现在起,就主动去和蟒相处,和我的师父相处,去处理罗绮留下的烂摊子。」 霍蝶影眼泪哗哗的往下落,死死揪住了被子,身子打着哆嗦,好一会才恳求道:「让我好好睡一觉,剩下的明天去解决,好吗? 银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脑袋:「今日托你的福,你洒了雄黄粉,扰乱了蟒,它咬伤了师父,我趁着师父晕倒,记下了身上中的毒药的配比成分,」 「这么说,我已经兑现了之前我男人留下的承诺,帮你拿到了解药对吗?」霍蝶影眸中多了几分神采,总算找回了平时的几分情绪,对着他摆摆手,「晚安,明天见。」 银感觉眼前的女人多了几分狡黠,便也笑了:「好啊,明天见。」 当银走到了门口,身后传来了霍蝶影的声音:「谢谢你。」 银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便从腰间拿出了扇子,哗啦一声展开轻轻摇着,摇头晃脑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一身银色的长髮随着身子晃动左右摇摆,多了几丝不羁。 第二日,霍蝶影早早地起来,找到了银,他早已起来在桌案前忙活,可以清脆的听到噼里啪啦的敲击算珠的声音,她侧目看去,只见他的四周站了四个常年跟着他的女管家,四人盘腿坐在地上,每人面前一摞帐本的,一页页的翻着帐册,右手在算珠上熟练的拨动,身边各有一个小厮忙着记录,最后四人的帐册汇总到银的身边,等他做最后的检查。 等到这些忙完,便有商盟的的人和他商讨许多事务,银非常忙碌,连和她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等到一个时辰以后,商盟的人离开,银才注意到等在身边的霍蝶影。 「你是不是还没吃早膳,你带我一起去吧,正巧我也想和你打探一下,太子如今情形如何?」霍蝶影神情轻松,早就恢復了平日那个贪吃狡诈的女人。 银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他尝尝利用清晨的时光来处理每日繁重的事务,此时也只能点点头,带着她往膳厅走。 下人动作很快,上的都是霍蝶影爱吃的饭菜,给银只准备了一碗清汤面。 「你吃的那么少吗?」满嘴塞满食物的霍蝶影,望着面前只吃一碗面的男人,万分惊骇。 银做了个鬼脸,大口喝光了碗中的面条,言简意赅:「太子病重不治,这几日就会被人扔到乱葬岗。」 霍蝶影眼睛闪了闪,若无其事的喝了一碗汤,「太子怎么了?」 「府上的人对他照料不周生了病也没人照顾,再加上他整日宿醉,得了肺病,府中的人都以为是肺痨吓得都跑了出去,陛下听说了以后,派人让太医研制了驱毒避祸的草药,在太子府日夜燃烧。这几日太子病的汤水不进了,陛下的意思是是等太子一咽气,就烧了他的尸身。」 「呵呵呵,陛下做得对,肺痨可是传染人的。」霍蝶影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过那具尸身我要了,对于钻研肺痨传染病,可是很好的材料。」 银感觉刚刚吃下去的饭要吐出来,他忍着噁心的难受感觉,皱眉责备:「你不要这么噁心人,这么下作的疾病,你也研究,是准备用在人身上吗?」 霍蝶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鄙视的道:「这种病就是疯病,我只是将他用于个人兴趣,作为医者,自然是万分小心,我怎么会用在人的身上。」 真是她唯一白下的毒也就是罗海笙那个混蛋了,没想到对方敌人比她还心机,派了大量杀手就把这个老匹夫给杀了,最让她开心的是,就算他临死之前摆了罗绮一道,将他的身份都公布了出来,皇帝萧欢比她还紧张,正忙着四处铁血镇压到处散布罗绮身份的人。 「万万不可,肺病不是儿戏,控制不好,整个国家的人都可能会被传染灭国,必须火速处理。」银严肃的说道。 第199章 菜市口砍头 霍蝶影大眼睛滴熘熘的转,嘟哝一句:「人还没看到,你就听信传言,自动认为是肺病,不带脑子吗?」 「嗯?」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陛下身边的太医又不各个都是草包,他们确认的问题,还有假?」 霍蝶影才懒得多解释什么,只是深深的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论罗绮是不是神棍,银依旧每日忙的脚不着地,林南浦带着人在京城四处游动搜捕罗绮的下落,皇帝萧欢也亲自派了大将把和罗海笙关系亲密的大臣、熟人富商、来往几次的普通人以及与罗府下人相关的亲戚好友,全部列上了黑名单,有孕的少妇、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老婆子都一批批的被拉到了菜市口砍头。 人太多,怨气太重,监管砍头的府尹张诚也头痛,临时在城郊的林子边增设了两个砍头点,鲜血将林子边的嫩草都染成了红色、土地呈现一片灰红的颜色,就连树干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那些死去的人的尸首直接被扔在了乱葬岗,乌鸦成群的落在尸首上刁啄腐肉,在林中哌哌的叫着,受到惊吓扑簌簌的抖动羽毛飞往空中,就像一堆乌云,给本来就干燥阴冷的天空又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 京城人人自危,明明是午后寅时,一天中最热闹的商区,此时也是人员凋零,商铺大门紧闭,不到酉时,街上就静悄悄的,到了宵禁的时刻,除了一批批在街上搜捕的御林护卫的脚步声,只剩唿唿的风声。 罗绮、罗海笙这两个名字成了排在阎王后面的排名第二第三的催命符,只要和这两个名字扯上关系的人,都成功成了城外乱葬岗上的一具尸首。 这一段时间,每到城门开启的时候,便有不少京城中的人带着细软携带老小往城外赶,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有钱的就雇镖局的人作为打手保护离开,有关系更有钱的就请了小有名气的会武艺的江湖人随身保护,无钱无关系的小老百姓只求能官老爷能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一马。 但是作为专业敛财为官两头坑的张诚来说,平素他看顺眼的姑娘,和他关系不好的但后台逼她硬的富商官员早就成了他的靶子,被他几笔勾画之后,就成了和罗海笙又关系的罪人,被他趁机抓到了牢房百般羞辱。 几番膨胀之后,罗海笙胆大包天的把手脚动到了霍蝶影的身上,二话不说就带了人来到了梅宅要把霍蝶影拷走,结果身边的师爷只在院中叫喊了几声,一堆人便被霍蝶影当成了靶子暴揍了一顿,暴走不解气,霍蝶影拿着火把,将一群人的脑袋都当成了干柴,一把火点燃了。 烧的不少护卫当场成了干尸,张诚尽管有几名手下贴身保护,一头的长髮却依旧被烧了精光,皮肤一片火红红泡,脸上也毁了容,在他惊叫着找幽王告状,等着幽王派人教训霍蝶影的时候,却不成想,陛下先派来了人,二话不说,将他张家,老小一百多口人来到了城郊林子边,在他精心挑选的地方,将一家老小砍了脑袋。 忙着处理罗海笙留下的麻烦的幽王萧锦良,很不爽的将盔甲往旁边桌上一甩,听着手下的汇报非常的气氛,愤怒的吼道:「到底怎么回事,张诚这个废物会被陛下砍了头?」 骆璠玩着手中的柱子,胖乎乎的身子压着椅子吱呀吱呀的作响,眯着小眼睛说道:「你也别拿手下出气了,是那个女人手上握着张诚贪污银子,勾结朝中大臣的证据,被她一本参到了陛下的面前。」 「朝中的大臣互相依存,所谓唇亡齿寒就是这个道理,最关键的是这条线联络到了宫中,有不少宫女偷了宫内的首饰也借着张诚这条线往外倒卖东西,偷偷将钱拿给自己的家人,这件事触到了陛下的眉头,有人在他的身边手脚不干净,岂不动怒,那些查到的宫女都被他亲自处理了。」 萧锦良无语的比了比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收敛了身上的暴怒,气的都笑了:「这算是作茧自缚吗?本王在他的身上投了那么多心血,结果这个二货,不来找本王打一声招唿,就狂妄的去抓霍蝶影到陛下的面前邀功,他就不看看本王收下的林南浦,还有罗燕归,还有陛下对霍蝶影的宠信?」 骆璠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提醒了萧锦良一句,「罗绮失踪期间,罗海笙为了能每日得到罗绮的行踪,没少给张诚罪受,几乎天天威胁他,令张诚起了铤而走险的心思,罗海笙一倒台,他就一门心思的对付和罗海笙有关的人,抓的特别积极,每日都亲自到场观看罗府的人头落地。」 「罗绮下落不明,他就脑袋发热的就把霍蝶影也抓到惩一番,只能说他的脑子被驴踢了,才去招惹霍蝶影。」 「舅舅,你怎么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家的火,这个女人不就会点医术讨父皇的欢心罢了,父皇痴迷长生之术,简直是可笑之极,这世上的人谁不死?要本王的意思,就应该趁着做皇帝的有限生命力,及时行乐,让那些有能力的人为我们干活,驾驭人去获得胜利,这才是正路。」 萧锦良最不相信什么来世之说,那些什么鬼神之说对他还不如一块馒头有用,馒头在他饿的时候能填饱肚子,鬼神在他饿的时候,能救他的肚子吗,真是可笑。 骆璠眯着小眼睛不发表任何意见,转动着珠子笑了:「舅舅只是在提醒你,这个女人很棘手,你要尽快的处理掉她,不能再让她影响陛下了。」 「杀掉她吗?她的身后可是有银和林南浦,银控制着京城的商圈,无数的商人以他马首是瞻,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人,京城收商税,都要和他交手,林南浦也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出手狠辣,又有能力,这两人都对这个女人有所图谋,不如留下她的命更有价值。」 第200章 那你也要看牢她 萧锦良将算盘打得霹雳啪啪的响,他才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吃亏的打算,将个人的看法一说出来,骆璠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再次劝了一句:「那你也要看牢她。」 「好的,舅舅,我记住了,今日母妃说想你,不如你去宫中看看她,父皇这几日眯上了什么安宁香,日日休息,母妃又在想念死去的妹妹,不如你好好安抚她。」 一想起那个多愁善感神经不正常的妹妹,遇到了可能威胁到地位就警惕万分如斗公鸡疯狂迫害对手的女人,如今萧欢身边的女人被她斗的一个个成了下不了蛋的母鸡,她没了对手,萧欢一冷落她,她就来骚扰家人诉苦的行径感到万分憎恶,不耐的蹙了蹙眉,立刻笑着摆摆手。 「你的十六舅母这几日有了身孕,需要舅舅时刻陪在身边,实在没空,不如你去陪陪她,安抚几日就没事了,女人嘛,哄两句就好了。」说完骆璠就像躲灾一样,脚底抹油熘之大吉。 萧锦良嗤笑一声:「果然吓跑了,这人老了就讨人嫌弃,唠唠叨叨烦死了。」 说完,他也赶回自己私自设在城内的私宅,去安抚有两日未见的女人。 霍蝶影熬了几个月,才等到这个好时机,去太子府熘达一圈。 银被她前一阵偶然提到的要找太子的身子做研究的话吓坏了,闭口不提太子的任何事情,每日忙的依旧和陀螺一样,根本见不到银的行踪,好在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已经回归到了日常的生活。 每日都埋在医馆内,折腾婵媛和忠叔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炼制稀奇药方。 罗绮一消失,从银那里领来的利润就一分不少的落在了她的手上,一想到原来罗绮一个月就可以得到十万两的利润,她就对罗绮又爱又恨,好在她存在钱庄的银子也有几十万两了,在京城算个小富婆,就没事的时候也回到了自己在芙蓉巷的住宅内住几日。 婵媛也成了她的贴身管家,每日除了专业处理她的私人帐务以外,霍蝶影还派她去茕楼买了上百位的刺客杀手的卖身契。 女杀手平时就安排在宅内擦地洗碗栽花种草,有些脑子的,就被婵媛派去帮着处理宅内的帐务,还有些管人能力的,就派去在霍蝶影新开的物价医馆铺子内做掌柜,这些杀手起初还死命抗争,在刀口舔血惯的人,要摆出笑脸带着一群伙计掌柜去和患者做朋友,真是要了这些人的老命。 没办法,在巨额奖赏的有活人,死人也能立刻蹦跶起来,这些杀手在婵媛的调教下也做的有模有样,那些对手商家派来装病捣乱的药贩子,便被忍无可忍的杀手一顿暴打扔到街上,也算让他们出了一些忍了许久的怨气。 男杀手最大的魅力便是对抗林南浦、银、幽王三方派来的跟踪霍蝶影的人,说起来关系实在是有些复杂,银派人跟踪她,一时为了保护她,二也是防止她到处惹是生非,方式他及时为她解决纷争;林南浦派人来,自然私心也是为了能立刻查到罗绮的下落,更能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萧锦良更简单了,不信任林南浦,更对霍蝶影非常戒备,防止她像罗绮一样人间蒸发,本来罗绮生死不明,不知何时会蹦跶出来,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再捣乱,自然要看牢了她。 也因此造成了霍蝶影平日出门,屁股后后面都跟了一串的人,招摇过市,也成了京城一景。 足足半年的时光,京城才缓缓恢復了往日的生机,罗绮和罗海笙的纷争慢慢平復下来,世人也仿佛忘记了京城还有这二人的存在。 「老大,根据咱们的人回报,幽王和骆璠今晚都回府了,银盟主也在商盟处理事务,太子府的人都是一些菜鸟,咱们可以将人给引走,将太子的尸首盗走。」婵媛贴在一边,将她写好的一张纸条展开在霍蝶影的面前。 接着夜明珠昏黄的的光芒,她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便有四五人悄悄跃进了太子府,将守着府内的人给打晕了,她和婵媛一前一后的跳入院内,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潜入了萧锦绣的卧房。 半年不见萧锦绣瘦的成了骨头架子,脸色蜡黄,残留着一口气,望着霍蝶影动了动手指:「你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 「辛苦你了,江老将军已经在城外派了人亲自来接你了,对了,半年前皇后就病死了,真的对不起你,隐瞒了你这么久,就是拍你...」霍蝶影动了动唇,把死了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萧锦绣眼珠动了动,尽管心中悲痛,却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快饿死了,病痛,飢饿,寒冷,在这半年受的罪比他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都要深刻,更加坚定了他脱离皇室远离京城的决心。 他厌恶了争权夺利,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只要每日三餐能填饱肚子,他就很满足了,自然外祖父也不可能让他真的放弃一切,成为人人都可欺负的烂肉一堆,还会将一些权力交到他的手中。 但是没关系,只要有了自保的力量,外人无法欺负他也不敢欺负他,他就很满足。 母后的仇,外祖父的隐忍,老年还落到了被人驱逐欺辱,这些他也刻在了骨子里,他不当太子不代表这些都可以一笔勾销,他会加倍还给这些人的。 想清楚这些,萧锦绣便点点头,在霍蝶影和婵媛的搀扶下,离开了太子府,在其他人去追霍蝶影派出去的杀手的情况下,他们秘密给萧锦绣化妆,将他送入了马车,又将另一具和萧锦绣面貌八分像的尸首扔在了院子里,一把火扔在了太子府。 「婵媛,人交给你了,一定要交给江老将军的人。」霍蝶影匆匆交代完,便带着贴身保护的人,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婵媛的马车钻入了无人的巷子,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霍蝶影一进入芙蓉巷的宅院,林南浦便带着人赶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堵到了花厅。 「你去了什么地方?」林南浦例行公事的问道。 第201章 又痒又痛又麻 霍蝶影望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半年的时间,成功的将眼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冰块,整日挂着一张冷脸办事,不会笑,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本来就内敛的性格,如今更成了寡言如霜的行走冰块男,和勾人魂魄的黑马无常没什么区别。 也因此京城的许多人都暗地里称林南浦为冷脸无常。 霍蝶影勐地一晃衣袖,姜黄的裙子随之散发浓浓的痒痒粉,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香味,林南浦身后的禁卫立刻跳出了十几米远,纷纷拿出随身带的抗痒份,往脸上手臂上涂抹。 这个女人实在是狡猾,隔上一个月,痒痒粉的成分就会发生变化,又痒又痛又麻不说,将脸抓花了,还会令人头晕呕吐,只想就地睡觉,好几次这些人都睡在了大街上,被人一顿暴躁,等他们醒来,连打人的是谁都不清楚,实在是冤枉。 可是林南浦就像一个超级无敌变态狂,任凭这个女人洒多少痒痒粉,就算一脸包,他也不肯退出一点距离,靠着变态的忍耐力坚强的站在霍蝶影的身边。 霍蝶影轻轻的挥着衣袖,「请问林参将,来我的府邸有何贵干?」 「你莫要嘴硬了,我看到你匆匆的回到了府中没多久,你去了哪里?」林南浦才不会和霍蝶影绕圈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是不会如此认真的追问她的行踪。 霍蝶影灿烂一笑:「关你何事,老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来人,将他赶出去!」 手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将准备好的一盆狗血泼到了林南浦的身上,刺鼻的味道在院中传出来,林南浦出手准备反击的瞬间,兜头罩下来一块黑布,一顿乱棍,将他赶出了府邸。 随着府门咔嚓一声响,霍蝶影的府邸便上了锁。 望着林南浦一身的狗血,狼狈不堪的样子,那些躲远的手下便悄悄的跟到了他的面前:「林参将,霍蝶影已经锁了府邸。」 林南浦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芙蓉巷。 每次都这样,被霍蝶影一顿暴揍也好,泼狗血一样,林南浦都不把霍蝶影怎么样,任凭她在京城横着走,但是人家也没有领情啊! 两日后,当霍蝶影回到了梅宅居住的时候,婵媛才悄悄的站到了她的身后,宠着她微笑点点头。 霍蝶影便明白,萧锦绣已经被她悄悄送走了。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霍蝶影悄悄松了一口气,夹着眼前的菜也吃的格外欢快。 望着眼前心情格外好的霍蝶影,银警惕的问道:「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我很规矩的经营自己的医馆,哪里闯过什么祸,你不要每次都防贼防着我好吗?」霍蝶影冤枉的喊了起来,委屈的扁了扁嘴巴。 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揉了揉眉心,「我只能保护你性命无忧,最近陛下迷上了你教给他的太极养生拳,每天有一半的时间享用安宁香,一半时间在修炼太极拳,三餐也按照你给的药膳方子配药,你已经成了他最宠幸的女医了,你不要轻易招惹萧锦良和骆璠,他们现在在京城是独大的势力。」 「尤其是萧锦良,他现在虽没有正式册封太子,但这半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国事,朝堂也让骆璠把控,有一半的大臣都是骆家的亲故,其他有才干的人都被贬官了,若非朝中一半的军权控制在陛下的手中,恐怕萧锦良早就对你下手了。」 霍蝶影无辜的笑了笑:「你以为陛下这么拼命的养生,就是为了把权利让出来,扶持萧锦良做皇帝?」 「陛下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不往骆贵妃的殿内走了,你不清楚吗,服侍陛下的那些美人中,已经有四人悄悄的诞下了皇子皇女,就连宛如,也生了罗绮的孩子,正被陛下秘密派人养了起来,这些事情你清楚吗?」 银心中警铃大作,他这半年一直都在和萧锦良斗智斗勇,不被萧锦良的人来插手自己的生意,每年在向朝廷缴纳的商税的分成上,也一直僵持着,目前算是萧锦良没占到什么大便宜,都几乎不插手她的事了,没想到,她竟然插手了萧欢那么多的事情。 「你到底想做什么?」银只想好好的赚钱,其他的事情他才懒得关心,任何妨碍他赚钱的人和事,都很讨厌。 霍蝶影眨眨眼:「那你是要去问陛下,我可什么都没参与,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你罢了,也是为了提醒你,陛下搞死了太子,不代表他很希望萧锦良成为下一任太子,你要努力成为萧国有名的富商,这样萧锦良就不敢随意动你。」 银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也应该配几味新药了,每次都这么悠哉的过日子,我养活你的价值在哪里?」 霍蝶影想了想,便说道:「这个药方你拿去玩去吧,是避孕丸,任何不想女人肚子里留种的男人,想必都很需要这种药,那些大家族喜欢搞内斗的夫人们,也很希望有这种药吧,不必害死人,吃了它,这一辈子也没有希望有子女了,也算是做一次善事了。」 「对于别人是这样,对于你可就未必了吧。」银才不相信霍蝶影的话,她太狡猾了,每次都给自己留着退路。 霍蝶影歪着脑袋笑了:「解药有本事你自己去佩啊,利润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罗绮....」 一提到罗绮的名字,霍蝶影住了嘴,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膳厅,银有些沮丧,都半年了,这个女人还忘不了罗绮这个男人,还真是痴情,每次一提到了这个女人,她就没心情吃饭做事,一个人呆呆的耗上一天,等到了第二天才和没事人一样继续该陪老皇帝养生,继续扩张自己的医馆生意。 他若是没猜错的话,霍蝶影的手上已经有了二十家的分店了,每日的医馆生意进帐也有五位数了,加上自己分给她的利润,说她是京城排名第一的隐形女富婆都有些谦虚了,应该说是超级无敌大富婆。 第202章 女毒魔 每日围着她的屁股后面追的狂蜂浪蝶数不胜数,在被她身边的杀手暴揍加毒杀几次后,被折磨得的只剩下半条命的男人们,直接将她当成了女毒魔,再也不肯靠近她半步。 似乎受到了某种启示,京城中不少贵妇人,有不少人都把自己私自存着的私房钱都砸到了霍蝶影的小店中,每个月定期从她手中领取分红,那些尝到甜头的贵妇人便加到了投入的力度,还拉了身边的亲戚好友都来投钱。 就连和萧锦良和骆璠身后的女人们也受不了这种利益的诱惑,纷纷摆着高傲的姿态带来了大手笔的钱砸到了霍蝶影的手中,其中最有带表性的便是萧锦良的王妃罗燕归和骆璠的大夫人刘婧。 有趣的是骆璠的髮妻刘婧肚皮不争气,只生了三个女儿,早就被生了儿子的小妾占了管家的大权,若不是娘家有实力,父亲是骆璠的师父,在朝中任翰林院御史,主管翰林院的一切工作,也算一个掌权的阁老,恐怕早就被骆璠扫地出门了。 女儿早就成了骆璠的人,就算心中颇有微词,奈何骆璠的势力太大,刘御史多番考虑之下,也劝刘婧睁只眼闭只眼,将女儿接回了娘家居住,好在刘御史的儿子争气,在朝中也是一个有名的散将,正是用人的时候,骆璠和萧锦良有事还得用到人家,怎么也得维持面上的和睦。 刘婧一离开丞相府,便恢復了做大小姐的欢乐日子,还暗暗养了几个男人在身边,不必再为骆璠这个无情男人生气,人变得温柔了,皮肤也变得光滑水嫩,不到一年的功夫,便悄悄瞒着骆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偷偷养在了哥哥的名下。 刘御史也开心自己的女儿日后有了傍身,便出面和找骆璠主动要求女儿和离,骆璠巴不得和刘婧接触关系,立刻点了头,他早就将自己身边宠妾的姐妹介绍给了刘婧的哥哥,彼此的利益关系没有断,又能解除一个烦恼,简直不要太开心! 但是,刘婧恢復单身以后,也明白哥哥和父亲不能依靠一辈子,她必须也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和离的老姑娘怎么说也算是寄居在父亲家里,为了不让家人看轻了去,她便和霍蝶影做起了固定的合作关系。 罗燕归虽然生了儿子,萧锦良对她颇有几分情分,并未在幽王府带任何女人进去,府中的一切都由着她折腾,财产大权也交到了她的手中。 罗燕归也和刘婧成了铁打的好姐妹,和霍蝶影也颇有些交情,三个女人便有模有样的合作起来,贵夫人们的圈子总是充满八卦的,在一次的女人们的聚会上,她们见到了彼此都讨厌的一个女人,霍蝶衣。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霍蝶衣搭上了一位工部大臣的床,成了工部侍郎的正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如今母凭子贵,在贵夫人的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 霍蝶衣也是陪着其他人来的,今日聚会的地点就在刘婧个人名下的宅院中,早春的时节,总是有些冷意的,在看到霍蝶影和罗燕归的剎那,霍蝶衣的身子几乎都是缠斗的,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被罗燕归堵住了去路。 「怎么,见到了本王妃,你不行礼,就打算躲过去?」 「见过王妃。」霍蝶衣冷着脸,福了福身子。 罗燕归笑了:「你以前被人在巷子处被几个小混混欺负的时候,还是我帮你遮住了丑事,当我落难的时候,你撒腿就跑了,你可真是会做人啊!」 「她被小混混侮辱过!」 「这么说,她以前嫁给工部侍郎大人的时候身子就不干净了!」 「她不是和霍蝶影是姐妹吗?我记得两年前京城有个有名的绸缎庄主人叫霍霜!和罗海笙是好兄弟,这么说罗燕归,霍蝶衣,霍蝶影早就认识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群贵妇人团团围绕在凉亭四周,中间的桌上摆满了诱人的水果和点心,但是根本没有人去吃,众人目光聚在花园中的三人身上,就想看看眼前的一场大戏。 霍蝶衣耳朵爆红,眼睛闪过一丝寒意,低着脑袋说道:「没有其他的事,妾身就推开了。」 说完霍蝶衣转身就准备离开,却不成想,有人伸了一只脚绊了她一下,霍蝶衣身子不稳的就趴在了地上。 「哈哈!」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霍蝶衣忍无可忍,坐在地上吼道:「罗燕归,你被幽王设计绑去了破庙霸占了清白,如今还不是一样投靠在了幽王的怀抱,你自己有什么脸在这里充清白人?」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众人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今天真是没有白来,可以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听到四周的抽气声,霍蝶衣才发现自己一时情急讲了不该说的事情,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跑出了刘婧的私人住宅。 罗燕归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眼神冷淡的往四周一扫,众人皆收了神色,纷纷的的藉故离开了。 刘婧想了想便说道:「这里太乱了,去暖阁坐坐吧。」 「我也有些冷。」霍蝶影随后说道。 罗燕归懂得两人的好意,便点点头随着两人一起去了位于后宅的暖阁。 「我没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不必感觉很小心。」一回到了暖阁坐下,罗燕归便随意的喝了杯茶,脸色平静,显然对这件事已经消化了一段时间。 「这件事是真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了萧锦良的耳中,他肯定会防备你的,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宠爱你。」霍蝶影脑子清醒一点,她对这个人心中非常牴触。 罗燕归咧嘴笑了:「那又如何,我只要装傻相信他,像他这种自负又狡诈的人,我一个女人对他会有什么威胁,如果真的追问他,恐怕是自讨苦吃。」 「你不是把幽王府的大部分财产都投入到了蝶影的生意上了,就算他把你休了,你搬过来同我居住好了,正好我们一起做个伴,一起到老好了。」刘婧眨着好看的眼睛笑了。 罗燕归知道刘婧是认真的,这位敢爱敢恨的夫人,此时的日子她真的非常羡慕,但她没有家人可以依靠,何况还是那样自私冷酷的爹,对着养大的罗绮都可以下毒手,虽然霍蝶影大方的没有和她计较,但是她还是每次面对霍蝶影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 第203章 避孕丸 想了想便笑道:「我不能给你带去麻烦,你现在总算过上了舒心的日子,就算折磨死我,萧锦良也不会放我自由的,他就是一个变态,得不到的也会毁掉。」 「蝶影,我对不起你,我爹做了那么多的混蛋事。」罗燕归对着霍蝶影再次赔罪道歉。 「你不必道歉,罗绮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的,你不欠我们什么。」 霍蝶影才不想说,她猜的没错的话,半年前那晚干掉罗海笙的人就是罗绮派去的杀手,既然他是鬼族的人,那么和罗海笙就是有世仇的人,如今罗海笙人都死了,况且罗燕归对罗绮不错,一个是她喜欢的弟弟,一个是感情复杂的爹,这种事太复杂,她一个外人不想说太多。 况且一想到罗绮不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半年的时光过去,她已经度过了那种一想到罗绮离开就整日哭泣的失魂落魄的的状态。 霍蝶影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过了那段自暴自弃悲伤地时间,如今的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撑着见到罗绮,再就是把欺负罗绮的人都一个个拎出来往死里虐。 「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幽王身边的女人清理一番,反正只有你自己生了儿子,我有丸避孕丸,吃了它,女人便无法生出孩子。」 霍蝶影眨眨眼睛,坏坏的笑道。 「那不如多给我准备一百丸药,我真的忍的够够的。」罗燕归嘴角微微一笑,面容笑的格外灿烂。 就连刘婧迟钝了下,便说道:「我也想去丞相府坐坐,毕竟三个女儿如今还养在府中,我要去看看她们过的好不好。」 「婵媛,去一趟医馆,拿两盒避孕丸过来。」霍蝶影笑了笑。 婵媛在旁边桌上使用毛笔写完字,举着纸张问道:「那些能让女人流产的去子丸还需要拿吗?」 「拿!」刘婧和罗燕归异口同声的喊道。 翌日,罗燕归便在私宅将宿醉的萧锦良堵在了女人的卧房内,被当场抓姦的萧锦良迟钝了片刻,便见鬼了一样推开了身边的女人,匆匆穿上了衣服。 「幽王,你醒了?我特意给每位姐妹准备了一些糖丸,这些都是我特意命人从糕点铺子内买来的,你可不能拂了我的好意。」罗燕归笑的甜蜜蜜的,亲自帮着萧锦良理了理乱掉的衣服。 萧锦良此时心虚的要死,他睡了一天一夜在这别院,外面的事情根本还没听说,便笑着说道:「王妃想做什么都随你的心意。」 罗燕归便站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立刻拿着两个锦盒向着这些女人走了过去,未孕的女人塞了避孕丸,有了身孕的女人强塞了去子丸。 有身孕的女人对于罗燕归的接近非常反感,大着胆子反驳,便被身边的侍女一巴掌给打倒在地,去子丸便强行摁着女人逼着对方咽了下去。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过,最令人吃惊的是侍女身边还跟着一位从医馆来的大夫,一个个的给这些女人亲自把脉,没有一条漏网之鱼都被逼着吞下了药丸。 萧锦良感觉不对劲,便走到了罗燕归的身边问道:「为何请来了大夫。」 「这是的为了防止伤到了那些可能有孕的女子,这些糖丸分两种,对于孕妇要避开吃,幽王放心。」罗燕归笑盈盈的安抚着萧锦良。 想到了自己隐瞒了罗燕归,他皱皱眉,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走漏了风声,刚才短暂的心绪很快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拿出了王爷的架子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本王身边还有女人,那你就老实的接受吧,毕竟王府内,你还是唯一的王妃。」 罗燕归笑着道:「如今我儿是唯一的世子,妾身很知足了。」 萧锦良很满意罗燕归知足的态度,「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本王最近很忙,没时间回王府。」 这是不大打算装了,摆出了王爷的架子来压她了。 罗燕归面容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委屈的嘟嘴:「您这是不打算回妾身身边了吗?」 萧锦良立刻回道:「你是王妃,莫要同本王的母妃一样,一离开父皇就郁郁寡欢,恶斗身边的女人,本王非常厌恶,你莫要考验本王的耐性。」 罗燕归恳求道:「不如这个月后,你来陪妾身几日。」 「这一年内什么时候能去你那里,你不必等了,本王还没考虑好。」萧锦良感觉罗燕归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以前还感觉她是有点冰清玉洁的,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伪装了一年多,如今早就厌恶了她,还装什么。 罗燕归心中无比欢喜,终于不必面对这个令人呕吐的无赖了,她故意往前贴了几步,被萧锦良躲开了。 萧锦良拉起了身边的女人,勾着她的腰离开了罗燕归。 「翠影不小心跌了一跤,流产了。」罗燕归忽然说道。 萧锦良听了身子震了一下,「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 萧锦良子息单薄,除了罗燕归生下的男婴,其他女人肚皮不争气,好不容易别院内有个女人有了身孕,加上翠影也不过三个孩子,如今翠影出了问题,这让他很愤怒。 罗海笙如今声名狼藉,作为罗海笙的女儿,罗燕归同样被百姓厌恶,萧锦良早就动了封其他孩子为世子的想法,他转身一把将罗燕归推到了地上。 「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罗燕归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擦伤,摇头:「你把她扶立了妾室,她早就搬到了王府的其他院落,与我不在一处,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和刘婧处在一起,她是自己在湖边餵鱼,不小心跌在地上,与我何干,府邸那么多你的眼线,你就这样冤枉我吗?」 萧锦良望着眼前聪慧冷静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她,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嫉妒,就像湛蓝的湖水,看不到任何情绪。 那刚刚她表现出来的想要靠近的情绪难道是假象,只是为了将自己推的更远一些? 「刚刚是本王手重了,从明日起,本王会日日与你在一起,作为对你的赔罪。」萧锦良蹲在罗燕归面前笑道。 罗燕归平静的面庞变得惨白一片,她扭过了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第204章 一桩良缘 萧锦良捏住了她的下巴,残忍的笑了:「本王以为你如今生了孩子,会痴迷本王,以本王为天,没想到你还是以前的你,痴迷林南浦,很厌恶本王对吗?」 罗燕归再也伪装不下去,一巴掌打在了萧锦良的脸上,勐地推开了他,起身跑了出了别院。 闲人总是很多的,一时之间很多人将幽王妃暗中喜欢府中参将林南浦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幽王府,就算罗燕归和林南浦如何低调,事情还是听到了这个风声。 好面子的萧锦良悄悄的暗中将整个别院的女人给杀掉了,完全浪费了霍蝶影为了给罗燕归出气卖过来的避孕丸和去子丸,连续整个月罗燕归都被萧锦良困在了床上下不来,无论她如何厌恶这个男人,男女上的体力差异令她无法拒绝她,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毫无反抗能力。 她尝试吃避孕丸的事情被他发现,也让日日留在身边的萧锦良看在眼底,他立刻将药给夺走,就算她有避孕的想法也被杀在了萌芽的状态,府中进驻了太医,武艺不错的侍女也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她完全的被困在了府中。 霍蝶影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现在完全进不了幽王府,刘婧也没有再见过霍蝶影,幽王杀掉别院女人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的耳中,这令她们万分意外。 「听说最近因为林南浦和燕归的不实的传闻,林南浦被幽王赶出了幽王府,在外租住了一个院落,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派给他任何任务,就连搜捕罗绮的任务也派给了一个特别厌恶林南浦的同僚。」刘婧抱着怀中的儿子,低声说道。 霍蝶影正抱着从冰窖内储存的带霜葡萄吃的咂嘴,唇中透出一股透心的冷气,裹紧了怀中的毯子,「这算是一齣悲剧吧,毕竟对我来说,能听到林南浦过的不好的消息,我很开心,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罗燕归。」 刘婧对罗府的一些隐秘事有些了解,毕竟林南浦喜欢霍蝶影的事情,在他执着多次靠近霍蝶影的次数上,早就被京城的画报当做了一桩桃色新闻,隔几日就会登出来一次,每次都是林南浦又给受陛下器重的霍女医又收到了林参将每次送的什么礼物,两人又爆发了什么火热的奇闻异事,每次林参将又吃了什么憋。 百姓每次看到这样的画报,对林南浦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他完美的成了众多京城贵女的一个痴情男子,霍蝶影则变成了勾引纯情男的一个浪荡女子,对她更多了几分鄙视,再加上她名下接近二十家的医馆,是京城富人榜上名副其实的富婆,对她抨击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每次霍蝶影招摇过市,身边跟着几十名江湖杀手,完全就是一个横着走的骄横坏女人。 关键霍蝶影依然我行我素,完全不把世人的眼光放在心中,日子照样过,钱赚的更多,可把周围的人给活活气死了,却又不得不花更多的钱买她的美白面膜、药妆配药,养生套装秘方。 毕竟堂堂的当今陛下都在每日用她的药方来养生,权贵趋之若附,其他人怎能免俗,总体来说对她真是又爱又恨,感情何等复杂。 想清楚这些,刘婧在心中不得不暗暗佩服,霍蝶影真是活出了很多女人都羡慕的样子,不依附男人,她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在不喜欢的男人面前也从不拖泥带水,斩断的干净利落,一直到如今还痴痴地等着一个可能就不在这个世上的男人。 收回飞远的思绪,刘婧哄着怀中的婴孩,她问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何打算?我瞧着你身边的银盟主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对你有颇照顾,不如你尝试着和他在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们兴趣相投都是生意人,又日日朝夕面对,感情肯定相处的融洽,这难道不是一桩良缘?」 「银?」霍蝶影愣了愣,笑了,「他眼中只有钱,抱着钱他就能乐呵呵的生活一辈子,女人在他眼中算什么?」 刘婧却不打算放过她:「我是过来人,一个男人若是对你没有兴趣,他为何会在你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及时的站在你的身边,这半年来,他可是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你别骗我,你一直都没有任何感觉?」 霍蝶影眼睛眨了眨,抱着肚子笑了:「你可别逗我了,他喜欢我?他那是看上了我身上的赚钱能力,若是我没了配药方面的能力,你信不信,他会不会将我从他名下的医馆中给扔出来? 「你知道吗,他垄断了京城中的大大小小各行各业的商铺,那些在他立下的规矩中,没有那标准交上年商税的商人,都被他毫不留情的踢了出去,就算人家流落街头,他可都不眨眼。」 「没有对他有任何利益的人,都被他无情的抛弃了,银可是比任何人都活的现实的人,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他可是懒得说一句废话,不过有一点很好,他是一名合格的商人,重诺守信,答应的事尤其是能带来稳定利润的事情,他总会努力做到,这也是我愿意与他相处做朋友的原因。」 说到这里,霍蝶影的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的星光,坐在暖阁中的刘婧扫了一眼窗外悄悄离开的蓝色身影,眸子闪过一丝瞭然,勾起了嘴角:「嗯,真羡慕你们的友情,我的孩子都睡了,你不必送了,我要离开了。」 「走吧,走吧,我才懒得送你呢!」打了一个哈欠,霍蝶影又捏着几颗葡萄送进了嘴里,就着冷天气吃葡萄可是罗绮最爱干的事情,她眯着眸子将脑袋靠在了桌案上盖着毛毯睡着了。 匆匆离开芙蓉巷,将孩子交给奶娘抱上了马车,刘婧追上了正准备离开的银,面前的男人一身蓝色袍子,银色长髮,俊逸的眉眼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总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令人看不透。 「银盟主,怎么不进去?」刘婧直接问道。 第205章 宝藏女人 银停下了步子,并未转身:「我与霍蝶影的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望夫人不必在人后谈乱这件事。」 就算被当事人听去非常不满,刘婧并未有任何不满,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你喜欢她,就让她知道吧,毕竟现在是你靠近她最好的时机,若是罗绮回来了,你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我愿意这样与她做一辈子朋友,很多事说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况且失去一个这么能赚钱的人,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刘婧哑然的笑了笑,心中真的非常不是滋味,这么势利的男人,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真是凭实力单身,她没再说什么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望着刘婧的马车走远,银骑上了马回了商盟。 皇宫金銮殿 当萧欢破天荒的在荒芜了半年朝政以后,宣告百官提前一天参加早朝以后,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要从寅时开始就要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冒着飢饿寒冷来穿越半个京城进宫参与早朝,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幽王召集百官论证的时候,非常照顾大家,每天辰时吃饱喝足再来就非常的舒坦。 带着诸多的不满与不适,在萧欢早早的等了半个时辰以后,百官终于姗姗来迟,在看到萧欢冷酷的眼神以后,最后一个来的官员很不幸的成了替死鬼,被生气的陛下革职查办了。 头顶乌纱帽随时丢掉的危机感,令整个金銮殿的气氛一下子掉入了冰窟,众人神经紧张,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今日的萧欢头戴冠冕,一身金黄的龙袍,正襟危坐,满面红光,一头乌髮看得人目光发直,半年的时间不见,这陛下看起来就像刚刚三十多岁的男人,透着一股年轻的气质。 对比跪在地上几位年纪苍老,白花花的鬍子垂到胸口的老臣,真是强烈的刺激,明明大伙年岁差不多,陛下也有六十多岁了,真是令人伤心的一幕。 丞相骆璠和幽王萧锦良同样非常吃惊,毕竟这半年萧欢一直深居内宫,除了霍蝶影时常进宫给陛下送养生的医药之外,其他人并不能见到他。 萧锦良根本不信什么长生之说,更对方式非常厌恶,对霍蝶影的一些养生之术更嗤之以鼻,只是如今见到的一幕,依然给了他重重的震动,难道,真的有令人返老还童的秘术?父皇究竟是怎么做到,霍蝶影看来真的是一个宝藏女人啊! 「半年不见,诸位爱卿懈怠了不少,朕派人提前一日通知了各位爱卿准备参加早朝,你们来的足足晚了半个时辰,朕真的很伤心。」 「回陛下,我们习惯了幽王殿下定下的每日辰时的早朝时间,睡过头了,还望陛下恕罪。」一位年迈的老臣,站出来回道。 萧欢寒眸一挑:「这么说,你们习惯了幽王,朕都被你们抛在脑后了,你们只想认幽王为主子,盼着朕尽早退位了?」 「下官不敢!陛下恕罪!」老臣后背发冷,立刻出声回道。 萧锦良暗暗在心中恨上了这个老傢伙,这是想害死自己! 一想到这里,萧锦良跪在了地上请罪:「儿臣绝无背叛父皇的心思,父皇福体康泰,青春正盛,依然可以治理萧国百年,造福百姓!」 「幽王起来吧,朕岂是小气之人,这半年若无你的辛苦付出,朕岂有今日的康体?」萧欢坐在龙椅上,笑道。 萧锦良轻轻松了一口气,「多谢父皇!」 「陛下,如今大皇子因病故去,太子之位空了出来,这半年来,幽王殿下能力出众,深得朝中百官认同,老臣斗胆举荐幽王为太子!」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臣再次站了出来举荐道。 萧锦良暗暗恨死了这个老头子,吃错药了吗,一早上总是将他拉出来熘,还嫌弃父皇不够厌恶自己吗?一想到这里,萧锦良主动站出来请罪道。 「父皇,儿臣资歷尚浅,不堪太子之位,还需多磨练几年,还望父皇切莫封儿臣为太子!」 龙座上的男人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只是深深的望着下方的萧锦良,金銮殿一时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之中。 萧锦良双腿开始发软,他身子僵硬,最终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明明他与那个老头子都不熟悉,这样一闹搞得仿佛是他指使的一样,真是撞鬼了! 沉默了良久的时间,萧欢嘆了一口气,神情落寞的说道:「锦绣是朕的长子,立为太子以来,虽有些过错,但他才故去半年尸骨未寒,朕依然沉浸在丧子的痛苦不可自拔,若非这半年的精心调养,如何能有精神出来处理政务,你们莫在逼迫朕了,立太子一事容后再议,退朝!」 「退朝!」随着常怀尖锐的嗓音响起,萧欢站起身离开了金銮殿,百官各异的目光纷纷投向萧锦良。 萧锦良深唿吸一口气,站起身向后望去,只是那一早上都在对着萧欢夸他的白鬍子老头早就脚底抹油熘走了,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肩膀上传来几声轻拍,他抬头望去,眸子是满满的失落:「舅舅,这是有人在使诈!」 骆璠拉着他往外走,一直出了宫,舅甥二人同坐一两马车,只听骆璠说道。 「你放心,那个老傢伙舅舅会找个理由将他给办了,现在陛下就算外表再年轻,也六十多岁了,还能折腾几年,你且忍忍。」 萧锦良眉头一皱,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本王忍了二十年了,好不容易盼着萧锦绣那个草包死了,如今父皇年纪一大把了,还整日的想着长生,死死地霸着那个位子,为何他不去死!」 「那你就好好想一想,怎么让他去死好了,这又是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敢想。」骆璠靠着垫子,笑的格外温柔。 萧锦良陷入沉思,「舅舅的意思是霍蝶影那个女人吗?」 「如今陛下的心思总想着活的年轻长久一些,禁慾禁酒,生活规律的和苦行僧一样,对那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若是你将她掌握在手中的话,为了长生,陛下难道不会乖乖的将位子让出来?还有罗绮留下的那个小妾,他的女人若是生下了孩子,指认你是未来的君主,还有谁敢与你抢太子之位?」 第206章 没有资格过问 「朝中的朝政已经把握在了舅舅的手中,如今最重要的兵权,有一半已经换成了咱们的人,只要抢走陛下另外一半的兵权,压制萧锦书和江辉这二人手中的地方兵力,还愁大事不成吗?」 骆璠晃晃手中的两根手指,对着萧锦良笑道。 萧锦良散去了一早上的郁气,脸上重新恢復了从容:「这两个女人真的很重要啊。」 芙蓉巷霍宅 霍蝶影一大早与婵媛带着手下人刚刚出门,便被林南浦挡住了去路,他的身后跟了一队幽王府的护卫。 「幽王请你府中一叙,还请蝶影你和我尽快走一趟,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林南浦唯恐霍蝶影派杀手将自己赶走,引得双方的人打起来,便抢先说道。 婵媛紧张的盯着霍蝶影,身后的二十名杀手也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神情戒备的盯着林南浦,只要他再靠近霍蝶影有半米的距离,便不会对他客气。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霍蝶影对他最狠的一次,过去几次他没有守住规矩,便被霍蝶影身后的人一拳打在了腹部,在床上足足躺了几天才舒服一点,也让他领教到了霍蝶影的狠,每次想靠近她,便不自觉的摸摸隐隐作痛的腹部。 霍蝶影皱起好看的眉头,「何事?」 「不清楚。」林南浦实话实说。 霍蝶影便对着一直紧张的拉着自己衣袖的婵媛吩咐道:「你自己去医馆吧!」 婵媛点点头,撒腿跑了出去。 「林参将,请带路。」 林南浦看着霍蝶影坐上了马车,便护送在马车的前方,自然后方是霍蝶影的二十名杀手团团护住了马车,根本不给林南浦任何靠近的机会。 当霍蝶影被人带入了幽王府的外书房,此时的萧锦良正躺在卧榻上瞧着一本书,房内特别安静,只有不时的响起书页被翻开的声音。 霍蝶影一个人站在书房中,在她等的有些烦躁的时候,萧锦良终于放下了书本,做起了身子:「父皇最近的身子如何?」 霍蝶影倒是挺诧异眼前的男人竟然省去了所有的客套,单刀直入的切入正题,她眨眨眼回道:「回幽王的话,陛下龙体安康,吃嘛嘛香。」 「若是父皇年底就不幸驾崩,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做到?」萧锦良凑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霍蝶影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低头望着眼前的一双黑色靴子,没有答话。 萧锦良才不给霍蝶影任何装傻的机会:「今日你若不答应,那就竖着进来躺着出去,本王说到做到。」 霍蝶影身子颤了颤,藏在衣袖内的双手暗暗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十成把握,只要幽王想要的,微臣定然做到。」 「本王不怕你反水,你尽管去告诉父皇,相信你暗地里算计本王的时候,你身边的男人银他会死的很惨,你娘,罗燕归,刘婧,都会死在你的前面。」 「你已经死了最爱的男人,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这应该不是你想看的的局面,所以,你不必耍任何的小聪明,本王很清楚你是个烈马,做任何事情之前,多多考虑一下。」 霍蝶影眼里蓄满了泪水,一脸的害怕:「幽王殿下,您真的是很过分,对微臣竟然如此步步严防死守,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 「本王只是在警告你,你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中,没有你可以捣乱耍小聪明的机会,说说你的计划,如何能躲过太医的检查,可以让父皇尽快的驾崩,如何能能在一个月内立本王为太子,父皇如今只能听进去你的话,你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 萧锦良笑着问道。 霍蝶影诧异的看了一眼萧锦良,小声反驳:「承蒙您的看重,但是微臣对于政事一点也不懂,还望幽王殿下能放过微臣一马。」 不理会萧锦良的不满神色,她跪在了地上,「就算幽王殿下现在杀了微臣,微臣一样做不到!」 说完霍蝶影伸长了脖子闭上了眸子,做出了等死的样子。 「那你就吃下这颗噬毒丸,每个月找本王拿解药,本王要看到你做事的进度,若是每个月父皇逗安好,那你也不必得到解药,去死!」 萧锦良说完,拿出了一颗红如血的噬毒丸送到了霍蝶影的面前。 霍蝶影伸手接过了噬毒丸,攥在了手心藏在衣袖内转了转,放在了嘴中吞了进去。 亲眼瞧着霍蝶影将红如血的毒药吃了下去,才勉强将霍蝶影赶了出去。 一直守在外书房的林南浦被萧锦良的贴身护卫给赶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在霍蝶影出来的时候,望着面前表情不自然的女人,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立刻追了出去。 一路护送霍蝶影出了幽王府,他立刻上前走到了霍蝶影的身边:「幽王与你谈了什么事,他可有欺负你?」 「没有。」霍蝶影说完,在身边的杀手护卫靠近以后,便上了马车回到了位于芙蓉巷的宅院。 「幽王,不知您与蝶影谈论了什么,希望您能不要为难她,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做,属下一样愿意代她完成!」 林南浦跪在地上回道, 继续躺在书房内卧榻上的萧锦良,望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属下,挑挑眉笑道:「你还真是总爱为其他女人操心,可惜了,这些女人都嫁给了其他男人,没你什么事,你不累吗?」 林南浦语塞了良久,才喃喃回道:「霍蝶影与属下相识多年,情同兄妹,她有难,属下怎肯一个人看热闹。」 「罗绮与你是敌人,他的女人岂是你可染指的,你是本王的属下,莫要搞错了自己的阵营,本王与何人谈话,做了什么决定,你也没有资格过问,出去!」 林南浦咬咬牙,只能拱手退了出去。 — 梅宅 「听婵媛说,幽王将你叫了过去,他说了什么?」晚上一回到了梅宅,将霍蝶影叫过来的银,出声问道。 霍蝶影凑近了银的耳朵,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第207章 只盯着朕的龙椅 银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事情不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你也不必生气,既来之则安之。」霍蝶影轻轻敲了敲桌子,眸子染着笑意。 银喝了一杯酒,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天刚刚亮,霍蝶影便被皇帝萧欢宣入了宫中。 养心殿内,此时的皇帝身穿一身黄色的丝质睡袍躺在床上,只盖了一床棉被,面上敷着面膜,角落的香炉内点着安宁香,太监总管常怀站在角落里昏昏欲睡,整个养心殿内只听到清浅的唿吸声。 霍蝶影眸子望着香炉内的安宁香,紧紧关闭的门窗,地上铺着的厚厚的垫子,便收敛了唇角的窃笑的躬身低头不语,规矩的守在养心殿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龙床上的皇帝睁开了眸子,望着一角的霍蝶影,起身坐了起来,在常怀的搀扶下更衣洗漱,在宫女撤走了燃尽的安宁香,打开门窗透气的时候,桌案上摆满了开胃的药膳。 「前几日听闻霍女医被幽王请进了幽王府,不知你们都谈了些什么?」萧欢坐在桌案前,夹着爱吃的饭菜,慢悠悠的询问着霍蝶影。 望着面前皇帝漫不经心的样子,霍蝶影低声回道:「是幽王,逼着微臣给陛下下毒,希望您早日驾崩,他来做皇帝。」 「哦?」萧欢停顿了一下,喝完了杯中的酒水,表情镇定,情绪并无起伏。 霍蝶影心中暗骂,一个个的老狐狸,小狐狸,你们斗来斗去,管老娘何事,都来打老娘的注意,又不是蹴鞠,任你们踢来踢去。 「妾身只是吃下了幽王给的一些毒药的,陛下不必担心。」霍蝶影跪在了地上的,小声的说道。 萧欢倒是没想到霍蝶影如此坦白的,轻轻摆手:「那些毒药你就先吃着,莫要引起他的怀疑,朕以为他与其他皇子有所不同,没想到都是一路货色,哼!都只盯着朕的龙椅!」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还真是不管底下人的死活,当真是你们斗来斗去的炮灰!」霍蝶影心中暗骂道! 霍蝶影只能低声回道:「是,陛下。」 萧欢似乎很不满霍蝶影的表现,面容沉了下来,「你日后要如何对幽王汇报朕的情况?」 「其实微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承蒙陛下慧眼,给了微臣施展医术的机会。如今到了微臣报效陛下的时候,对于如何回復幽王,微臣一切听从陛下的吩咐。」 霍蝶影出了一身的冷汗,跪在了地上回道。 萧欢神情冷肃,对着面前跪着的女人心中早就转了一万个念头,他根本无法信任眼前的女人,勾唇冷笑:「目前皇子里面,只有幽王最有资格做太子,更有丞相做助力,自然太子非他莫属,你就回幽王,等他为太子守孝三年,朕自然会立他为太子。」 霍蝶影心中深深的鄙视着眼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低声回道:「是,陛下。」 「你先回去吧。」萧欢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冷声说道。 霍蝶影一点也不客气,站起来便转身离开了皇宫。 望着霍蝶影离去的身影,他吩咐着身边的常怀:「跟紧了她。」 常怀站在边上,恭敬的回道:「是。」 一离开皇宫,霍蝶影便坐上了马车急着回了梅宅。 银安静的待在书房处理事务,望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女人,他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霍蝶影心情沉到了谷底,她犹豫了许久,便将心中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银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么好的的做双面间谍的机会,我怎么好意思放过呢?」霍蝶影笑的分外开心。 银依然有些不放心,劝道:「这种事不是你一个女人可以涉险的,你很容易将自己玩死。」 「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要将这些人全部带进地狱,若不是他们陷害罗绮,我和他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霍蝶影垂下了眸子,脸色立刻变得冷峻,再也没了一丝小女人的快乐。 安静过了四五天,萧锦良等的不耐烦,直接来到了霍蝶影的医馆,将她带到了二楼的配药室,问道。 「听说你一离开幽王府,父皇就召见了你,他是起疑心了吗?」 霍蝶影点头道:「是的,幽王殿下,虽然微臣已经找理由暂时骗过了陛下,但是据微臣偷偷听陛下私下的打算,陛下根本就没有立您为太子的心思,他担心您会变成第二个太子来威胁他的权利,陛下准备派您为太子守孝三年。」 「速度太慢了,你要尽快,让父皇在半年内就驾崩,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萧锦良敲着桌子低声警告道。 霍蝶影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她小心的说道:「陛下每日都宿在宛如的宫苑,这段时间,陛下似乎有意疏远了微臣,能够单独见到陛下的机会,也只有每个月也只有三次。」 萧锦良从离开了椅子,笑了:「宛如?就是那个怀了罗绮孩子的女人?」 「对,陛下日日往她的宫苑去,听说孩子刚刚生下来不久,陛下非常喜欢那个男婴。」霍蝶影偷偷瞄了一眼萧锦良复杂的神色,回道。 「尽快让父皇离开这个世界,那个女人你不必操心。」说完,萧锦良匆匆离开了医馆。 皇宫内,骆贵妃正靠在萧锦良的肩上哭闹:「都是那个贱女人,以为瞒着本宫偷偷生下了罗绮的孩子,就万事无忧了吗?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将军的小妾,小贱人一个!」 「父皇这么喜欢这个男婴,说不定,这宛如就真的成了父皇的女人,若是她再生下父皇的子嗣,儿臣又有了新的阻碍。」萧锦良一脸苦恼的说道。 骆贵妃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大声说道:「不可能,太子肯定是皇儿你的位置,你放心,母妃就算付出一切,也不能让任何人成为皇儿的阻碍!」 第208章 孩子不见了 「真的吗?可是这次父皇日日守在那个女人面前,身边的宫女也是会武艺的大内女侍卫,外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母妃你不也试了很多次吗,无论是送礼也好,还是邀请她出来参加宴会也罢,都被父皇派去的人无情的拒绝了。」 萧锦良小声的说道。 一说到这里,骆贵妃就像一只斗拜的公鸡,一脸的不甘:「这个女人很狡猾,仗着你父皇对她的孩子的宠爱和重视,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不过,那个小贱人以为本宫就真的拿她没办法了吗?」骆贵妃眸中闪过一丝狠意,笑的格外灿烂。 萧锦良挑眉问道:「母妃可有良策?」 「据本宫的人打探到的消息,这个小贱人被关在宫中很久了,一步都没有出过皇宫,她非常想念她的家人。」骆贵妃望着萧锦良说道。 萧锦良立刻想到了骆贵妃的意图,一脸的诚恳:「那就拜託母妃了,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三日后 「不好了,陛下!宛如的孩子不见了!」常怀一脸丧气的奔到了金銮殿,一不小心被门槛绊倒,直接趴到了金銮殿的厚厚的金色地毯上。 正在享受安宁香休息的皇帝立刻从梦中惊醒,靴子也顾不上穿,赤脚疾步跑到了常怀身边,提着他的衣领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是,是宛如的孩子不见了,她正哭着带人在宫苑中到处寻找。」常怀胆颤的回道。 萧锦良甩手将常怀推到了地上,顾不上穿着一身睡袍,带着太监宫女跑到了宛如的宫苑,在御林军的带领下,来到了跪在湖边哭泣的宛如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吼道:「孩子呢!你把孩子弄到哪去了!」 「陛下,民女,民女真的不知道。」宛如脸色惨白,哭的稀里哗啦,也顾不上脖子正被人掐着,她乞求道:「陛下,您立刻派人去搜查整个皇宫,肯定是有人故意偷走了孩子,他是罗将军唯一的子嗣!也是民女唯一的孩子,求您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立刻搜查整个皇宫!」萧欢虽然很急切,但脑子没有煳涂,冲着身后的常怀吼道。 常怀急忙跑去找御林军,下达搜查皇宫的消息。 断断的半柱香时间,安静肃穆的皇宫,立刻变得鸡飞狗跳,御林军带着人闯到了后妃居住的院落,不顾妃子们的怒斥,宫女的躲避,太监的尖叫,每一处宫苑,每一间房子,就连无人问津的冷宫,也派人地毯式的搜查。 「这段时间,你可有见外人?」望着跪在地上痛苦的女人萧欢冷着脸问道。 宛如缩着肩膀,眼神躲避着,嗫嚅着双唇:「没,没外人。」 「想清楚了,真的吗?」萧欢眸子更冷,俯身靠近宛如,问道。 宛如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磕头回道:「前两日,民女悄悄去见了父母和哥哥嫂嫂,因多日未出宫,民女特别思念家人,但是除此以外,民女再也没有见过外人,孩子肯定是被宫中的人给偷走了!民女的家人绝对没有问题!」 「常怀,你说!」萧欢愤怒的抓起茶碗摔在了地上,吓得宛如趴在了地上。 常怀扯着尖嗓子回道:「宛如姑娘的嫂嫂身上还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男婴。」 「陛下,孩子找不到了!」宫苑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宛如立刻爬了起来,扑倒了宫女面前抢过了孩子,喜极而泣的拉开小被子去哄着不停哭闹的孩子,只是当她去看哭闹的孩子的小脸的时候,崩溃的跪在了地上。 萧欢拧着眉头,走进了宛如的身边,一把夺过了孩子看去,整个人的脸色冷的都可以刮下了二两冰霜,他狠狠地将啼哭的孩子摔在了地上! 「孩子,这根本不是你的!」萧欢声音几乎是从冰窟内散发出来的,生生将宛如吓得闭上了嘴巴,眼泪顺着脸颊流,过了好久,望着地上再也没有反应的孩子,她颤抖着手,说道:「这是哥哥抱来的孩子,说是嫂子刚刚生下不久的,他们怎么能害我!抢我的孩子!到底是为什么!」 「去把她的父母找出来,一定要找到孩子!」萧欢咬着后槽牙狠狠的说道。 刚刚回来的常怀,只能苦命的找宛如仔细询问了她父母在京城的落脚点,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抓人去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常怀派出了十几路人去追踪宛如父母可能出现的角落,就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消息依然源源不断的传了回来,当他带着人来到了萧欢和宛如面前的时候,几乎是做好了被打的心理准备。 「孩子呢,找到了吗?」萧欢吼道。 常怀小声的回道:「回陛下,宛如的家人找到了,就在后面,孩子不见了!」 随着常怀的话落下,萧欢向着他的身后看去,御林军抬着四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宛如早就扑倒了担架面前掀开了白布,望着死去的人,哭了好几天的她,嗓子早就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萧欢懒得理会面前的几个死人,只是冷冷的问道:「确认是她的父母吗?」 常怀抖着身子回道:「老奴找来了宛如的同乡,那几个人确认是她的父母,这些人都是居住在她父母家的乡绅,她的父母是一个小县的县官,宛如当初也是被选进宫内的,被您赏赐给了罗将军。」 萧欢神色一凝,「宛如身边的人都是朕亲自安排的,根本不可能往外传送消息,通知她的家人来看她,这种事之前朕不是早就吩咐过了,除了朕之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前来看望她!」 「奴才失职!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肯定是内部出了叛徒,老奴一定连夜审出来内鬼!」 这可把常怀吓坏了,稍微一动脑子,也知道这事肯定是宫内的人买通了宛如身边的人,将她的父母接了过来暗中接触宛如。 萧欢虽然也很将常怀砍了脑袋出气,但现在他也只能冷哼一声,命他赶快将人给找出来,尽快找到罗绮的孩子。 「罗绮,罗绮!他在哪里?」联想到这半年来,他的目光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此时终于关注到了这个人的萧欢,整个人瞬间暴动起来 第209章 当炮灰 常怀自然知道这件事,他立刻回道:「听说罗将军病重不治,在将宛如姑娘送进宫中,被霍女医带进府邸之后的几个月内,便带着人离开了京城,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肯定这人都不在世上了。」 「为何没人对朕说这件事!」如今孩子不见了,罗绮人也不见了,萧欢几乎要疯癫了,保养良好的面容暴怒起来,皱纹挤在了一起,立刻显露了几分老态。 常怀委屈的应道:「奴才也是看着这宛如姑娘生了孩子,罗绮早晚会死,他也没什么重要性了,便也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们将孩子抱走了,以为朕拿他们没办法吗?真以为朕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吗?!!」 萧欢走了两步才感觉脚痛,低头一看,一一连几日都待在宛如的宫苑内一直赤脚,脚早就被割破了几道口子,上面多了刚刚结痂的血口,他一直处于恼怒之中,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一步,哪有人提醒他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不把下人的脑袋砍了,便阿弥陀佛了。 常怀瞧着萧欢一直低头瞧着脚,便立刻回道:「陛下,您脚受伤了,奴才这就将霍女医叫进宫,给您治脚。」 「嗯,立刻宣她进宫,另外,即刻帮朕拟旨,让幽王立刻停掉手中的事务,搬离幽王府,回他的封地,禁足府内,为太子守孝三年。」 「提拔翰林院御史刘璐为左丞相,封他的儿子刘浩为西凉大将军!」萧欢吩咐道。 常怀耳朵敏锐的听出了萧欢的意图,「陛下,这是要连下三道圣旨!」 「快去办!」萧欢挥手急道。 常怀再也不敢耽搁,立刻跑去了御书房,将笔墨送到了萧欢面前,一等他写完圣旨,便拿着准备好的玉玺加盖下去,三道圣旨分三路急着发了出去。 接到圣旨的霍蝶影在一炷香的时间后进了宫,接到搬离京城的圣旨的萧锦良面如土色,传旨太监将圣旨交给了林南浦后,早就熘走了,唯恐被萧锦良一剑捅死。 修了十几年典籍的翰林院御史的刘璐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好事会砸到了自己的身上,就连准备离京回西凉的刘浩,在接到封自己为西凉大将军的圣旨后,也不得不带着一肚子疑问,在传旨太监的恭贺下,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刘璐,二人一起进宫去拜谢萧欢的封赏。 其实二人属于无功受禄,心理上自然是心虚且恐惧的,不明白皇帝老人家突然垂青看重老刘家所图为何?毕竟,在京城权势滔天的罗海笙,大将军江辉,都被整的不是死就是被贬官,主张低调做官,闷声发大财,远离权利漩涡的老刘家,真的把他们吓坏了! 金銮殿内,霍蝶影望着几日没几,老态毕露的萧欢,她在来的路上,早就悄悄和常怀打听了这两日宫中发生的的消息,虽然快乐疯了但依然低垂着脑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随后赶来跪在地上一脸慌张的刘璐父子倒是被萧欢说了几句勉力的话,早早打发了回去,现在金銮殿内又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罗爱卿,真的离开京城了吗?」萧欢出口问道,嗓音听起来明显沙哑的不像话。 霍蝶影浮现了惊讶的表情,随后眼圈一红,眼泪顺着眼眶便滚落了下来,「他是个混蛋,微臣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他从罗海笙的手下救了出来,可他前一晚明明说要一辈子留在微臣的身边,但是一天不到的时间,人就不见了,微臣恨他!」 这真的是往人的伤口上赤裸裸的戳刀子,霍蝶影尽管过了快一年的时间,也掩藏不住对罗绮的怒意和恨意,便放开了喉咙,在皇帝面前不顾形象的哭起来。 萧欢只想找到罗绮的孩子,顺便确认罗绮的生死,望着霍蝶影哭的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感觉心中烦躁,好在常怀也将一路上暗中调查的事情都告诉了萧欢。 至此,萧欢才明白,萧锦良早就派人在京城找了近一年的时间,把京城四周弄得鸡飞狗跳,一点都不低调,弄得怨恨萧锦良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常怀派人随意在四周调查罗绮的时候,顺便将萧锦良调查罗绮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萧欢气的不轻,「去派人督促幽王,命他三日内离开京城,回到幽州软禁起来,若他反抗,即刻杀掉!」 「是,陛下!」常怀领命亲自带着人去督促萧锦良去了。 霍蝶影只感觉心中出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来回在这父子二人之间跑来跑去,当炮灰了! 「咳咳!噗!」随着一声巨咳,萧欢身子不稳的跌在了地上,吐出来一口猩红的血,这把他吓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扯着毯子,死死地盯着上面的血迹。 霍蝶影安静的跪在地上,望着眼前一幕,抿紧唇,双拳紧紧的握住,好久才缓缓松开,翘起了唇角。 「帮朕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萧欢彻底恢復了神志,任何事都没有自己的生死重要,他满目期盼的望向霍蝶影。 霍蝶影站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仔细把脉后,忧虑的说道:「陛下,您这几日肯定没有好好休息,您急火攻心,怒火攻心,这血便是火气太旺引起的,任何事都大不过您的龙体,还希望您今日能按时休息,用膳,晚上点上安宁香,时日一长,您的身子便会恢復如常。」 萧欢岂不知这几日自己过的什么日子,锅里熬,油里煎炸,精心布置了二十年的局,如今给他牵线的罗海笙死的透透的,罗绮下落不明,如今就连罗绮的孩子也不见了,他却只能承受煎熬的局面,想想心中就恨。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萧欢得知自己身子无大碍后,便赶着霍蝶影出了宫。 又过了两日,听闻萧欢将和骆璠一党的文臣武将,贬官了十几人,还下令将守在西凉的萧锦书给召回,如今人已经在回京的路上。 谁能想到,一向受皇帝宠爱的幽王,被陛下赶出了京城,就连备受冷落的凉王萧锦书,却又重新被召回,就连骆贵妃也被皇帝赶去了冷宫。 第210章 找了多年的女人 本来就被骆贵妃弄得凄悽惨惨的后宫,如今更是人员凋零,虽然居住的宫妃无数,但是能真正陪在萧欢身边,受他宠幸的没几人。 当霍蝶影坐着马车走在了无人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婵媛被人从马车上踢了下去,马车在短暂的停了下来后,又往巷子深处跑去,将婵媛远远的丢在了后面。 霍蝶影人在马车的剧烈的摇晃中,便发觉了不对劲,摸紧了手中的匕首,隔着布帘子刺了上去,一声闷哼,赶车的人滚下了马车,也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她被多微蒙面人堵在了巷子内,她此时才清晰的看到,巷子后面,那些保护她的杀手被人无声无息的干掉了,她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早就被萧欢赶出的萧锦良,此时撕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邪笑的面孔,眸中的寒意令人心惊胆寒。 「幽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霍蝶影并未有任何的紧张,平静问道。 萧锦良早就没了平日的威风八面,此时更像一只被逼到了角落的豺狼,躁动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没什么意思,本王要求你在一个月内,让那个老傢伙早点死,他已经开始对本王下手!」萧锦良寒意森森的威胁着。 霍蝶影将萧锦良放在她颈部的剑给推开,感受着握剑抵抗的萧锦良,她直言道:「一个月内,陛下就会毒发身亡。」 「太晚了!」萧锦良低声吼道。 霍蝶影盯着萧锦良的眸子解释道:「陛下在一个月内死亡,太医只会认为陛下积劳成疾,暴毙而亡,这样能免除您的嫌疑,现在朝中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您何必让自己招惹一身的麻烦。」 「再说了,凉王不是正往京城赶着来吗,在他来之前,不是更方便您动手除掉吗?孰轻孰重,还请幽王殿下仔细掂量。」霍蝶影说道。 一萧锦良冷笑道:「本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醒,凉王的事情本王早就派人去做了,半个月内,本王要听到父皇驾崩的消息,否则,本王便会派人来取你的性命!」 呵呵,恐怕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过我吧,毕竟知道了你这么多见不人的事情,霍蝶影心中暗想。 「是!」霍蝶影身子抖了抖,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瞧着面前的女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萧锦良才感觉真的吓到了她,仔细查看了四周的环境,便在手下的掩护下换装离开了。 霍蝶影赶着马车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银带着婵媛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没事?!」银仔细检查了霍蝶影一圈,确认她没受到什么伤害,便再次问了一遍。 霍蝶影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去说。」 「你和婵媛先回去,这一路上被杀掉的你的随从的尸体,我需要处理一下,仔细和京城府尹张诚打声招唿,让陛下知道。」 霍蝶影眨眨眼,「你还真是聪明。」 婵媛从马车上拿出了披风给霍蝶影披上,又扶着她往银带来的马车上走。 似乎是不放心霍蝶影,银将收拾霍蝶影随从尸体的事情交给了手下的人,亲自一路护送霍蝶影回到了梅宅。 梅宅内,霍蝶影沐浴换衣,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当她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只感觉后颈凉丝丝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令她惊得转身看去。 一头金黄色的蟒头迎着她垂下了脑袋,她受惊过度,很没出息的晕倒在了地上。 抱着垂死挣扎的蟒,一身黑衣的金风,黑色的纱帽下是媲美鬼差的苍白面颊,紫黑的双唇,眸中闪着幽光,爱抚着怀中身子僵硬的蟒,这画面实在是太恐怖。 而怀中的蟒在濒死前挣扎着攻击霍蝶影,也令她心中万分的惊诧,抱着蟒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准备将蟒放在地上的时候,怀中的蟒动了动身子,开始自由的活动起身子,往地上爬了起来。 金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能听到心砰砰的狂跳着,仔细给蟒检查了身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除了它袭击了霍蝶影,她往蟒的唇间望去,唇齿间还留有朱红色的血迹,霍蝶影的后颈还留有蟒攻击啃咬留下的伤口,血液顺着伤口安静的流在地毯上。 这个女人,她找了那么久,原来就在身边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银眸中闪过一丝犀利,果断的抱起了霍蝶影,望着她后颈上的伤口,拿出解毒粉涂抹在了上面。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银担忧的问道,他没记错的话,金风怀中的这条蟒误食了剧毒,已经没救了,怎么会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似乎是猜到了银的心思,金风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为师要你找的人,就在这里,这条蟒蛇就是最大的证据!」 银清楚的听到了金风的话,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怀中的女人,悄悄的攥紧了拳头,几乎是当场石化,怎么会这样?为何他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会是霍蝶影? 「师父,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银问道。 金风望着面前的霍蝶影,挑眉说道:「自然是要交给陛下!」 「她现在中了蟒毒,全身泛紫,徒儿先去将她的一身毒解开,一会将她送到您身边,这样陛下才不会因为她的样子吓到,毕竟现在她每日也要见到陛下,人是跑不了的。」 金风抚摸着怀中的蟒说道:「也好,为师要把蟒先送回去,你让人将她收拾一番,一会为师来你府上将人带走。」 「好。」银垂眸回道。 当金风一离开梅宅,银便将婵媛唤了过来,命她立刻准备了一辆马车和一些换洗的衣物和食物及水,半柱香以后,由婵媛驾着马车,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瀰漫悄悄离开了京城,往西北的方向奔走。 当金风兴沖沖的人带着人前来梅宅讨人的时候,面前的梅宅早就人去楼空。 「银!」一个时辰以后,当金风将梅宅包括地下室都找了不知多少遍的时候,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这个跟了她将近二十年的徒弟真的背叛了她!这让她怒急攻心,眉宇间充斥着戾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疯癫的状态! 第211章 找到圣灵女了 「陛下,金国师不顾外人的阻拦,正硬闯皇宫,她说一定要见您!已经和宫内的禁卫军打起来了!」常怀匆匆跑到了金銮殿,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将她拿下,她是脑子进水了吗?」萧欢正在调养身子,找孩子的事情已经令他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怎么能容许其他人来捣乱。 常怀应了一声,便领命而去。 岂知过了没一会,他又来了,「金国师带了一条蟒蛇来,那个东西咬伤了许多的禁卫军,许多人都中了蟒毒,没有人敢上前,金国师穿越人墙,陛下!小心!」 常怀话还没说完,四个禁卫军便从金銮殿的门口甩了进来,被一条蟒压在了地毯上,全身布满冷箭,一身伤痕的金风披散着长发趴在了金銮殿的门口,被身后的禁卫军拿着长枪压住。 「保护陛下!」随着常怀的一声令下,禁卫军上前又将萧欢护在了身后,往蟒的身上射冷箭。 金风都要急死了,大声喊道:「陛下,微臣找到圣灵女了!」 「慢着!」圣灵女三个字令萧欢整个人再次为之一震,他的眸子一黯,「你没有欺骗朕?」 金风一路跑到了禁卫军面前,将被冷箭射的受伤蜷缩在一起的蟒抱在了怀中,顾不上一身的伤痕,说道:「圣灵女正是霍蝶影,微臣手中的蟒中了剧毒,奄奄一息,在垂死挣扎的时候忽然攻击了霍蝶影,它喝了霍蝶影的血,从濒死的状态活了过来,陛下,现在微臣的徒弟带着她逃了!」 「您赶快派人封锁京城通往各地的通路,全城捉拿她!不,您应该是全国捉拿她!」金风大声喊道。 萧欢望着面前失态的国师,她这个疯癫的样子,是他见她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他匆匆招手:「去把霍女医召来,若是没有找到,就全程暗中搜捕她!不要声张!」 萧欢此时心中有了必须得到的东西,下手再也没什么顾忌,「去命人将幽王抓起来!」 得令的禁军统领立刻带着人前往幽州捉拿萧锦良。 趁着路上对霍蝶影的通缉令没有传出来,一路上婵媛都没有停着马车,靠着各地分布的保和堂的分点补给和人员相助,三天三夜换着不同的人驾驶着马车,银又临时召集了上百名高手护送,强大的人员和资金的支持,霍蝶影并未吃什么苦头。 当她在马车幽幽转醒的时候的,就看到了照顾了她一路的银靠在车厢的角落睡着了。 「怎么在马车上,这是要去哪里?」霍蝶影摸着后颈上的伤口问道。 银睁开了眸子,仔细的望着面前的女人,开口道:「去西凉。」 「为什么?」霍蝶影问道。 银眨眨眼,眸内流光璀璨:「因为我的师父找到了圣灵女,据说她身上的血可以令人起死回生,血更是罕见的药材,可以治疗各种罕见的怪病,圣灵宫出来的圣灵女身上的血液被族人取走多次,去高价换取财富和权欲,每一代圣灵女都被圣灵宫藏了起来,秘密的与人结亲,再生下下一代圣灵女。」 「之前,没有人能找到圣灵女,但是几十年前,神秘的圣灵宫上一代的圣灵女与人私奔,被人发现,隐藏在世人身后的圣灵宫为了找到圣灵女,大量暴露在了世人眼前,被萧国和其他国重创,隐藏的圣灵宫族人带着人藏了起来,但是圣灵女却被人残忍杀死,血被人放光,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可谁能想到,在世人眼中断了血脉的圣灵女,如今又出现了世人眼中。」银盯着霍蝶影的眼睛,笑着说道。 霍蝶影紧张的扯住了裙子,苦笑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紧张什么,难道是怕人泄露了你圣灵女的身份?」银犀利的问道。 霍蝶影笑着摇头:「这和我有何关系?我从小就和娘在霍府艰难生存,从来没听过什么圣灵女。」 「可你根本就是霍家的养女,霍霜从哪里将你抱来的,他和你不是亲生父女,你的生父又是谁?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银带起了一个个的问题,企图从霍蝶影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霍蝶影被银的问题给问的哑口无言,她根本就是借着人家原身的壳子穿越过来的异世灵魂,她从原身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圣灵女的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信息。 「与我无关,从来没有听过。」霍蝶影眼神平静,清澈一片,银根本从霍蝶影的表情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与她相识超过一年多,从直觉上相信她的话,但是万一她隐藏了什么呢? 疑问太多,无论她想表达什么,但是他确认她的身份,更不想她死,落入皇帝萧欢和师父金风的手中。 「我记得晕倒之前,看到了你师父和蟒,我被蟒咬伤了」霍蝶影尝试着回想着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希望银能帮着她还原这些发生的事情。 银干脆将金风的蟒蛇重新活过来的事情重新告诉了霍蝶影,随后便郑重其事的说道:「相信这些话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你现在比萧锦良更危险,比罗绮更可怜,你现在是各路人马争夺的对象!」 霍蝶影无语的望着面前的人,「难道我成了唐僧,咬一口能长生,喝一口血能治病,这种事你们还真信,真够无聊的!」 「你不信?」银望着面前的女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眸中有不可动摇的坚定。 霍蝶影脑袋要得像拨浪鼓:「不信!」 「停车!」银忽然喊道。 正在飞奔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帘子被人掀开,婵媛下了马车,马车后面保护的人群也停了下来,霍蝶影被银拉着离开了人群,婵媛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去,送给了他一只鸽子。 当婵媛离开,银拿起了一块石头对着鸽子拍了下去。 「你疯了!去杀一只无辜的鸽子!」霍蝶影几乎要尖叫了。 可怜的鸽子挣扎着倒在了地上,银拿出了匕首,快速的割伤了霍蝶影手腕,抓着她的手腕对着重伤的鸽子嘴滴血。 第212章 熟悉的身影 浓重的血腥味太刺鼻,鸽子扑腾着,霍蝶影也不怎么配合,她手腕上的血怎么也滴落不到鸽子的嘴里。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那就配合一点!」银愤怒的吼道。 从来真的没有对她生过气的银,此时真的怒了,眸子猩红,抓住了她的手腕,掰开了鸽子的嘴,将血滴落在了鸽子的嘴里。 霍蝶影几乎都被吼愣了,平时一个对她只提钱的男人,拉着她做这莫须有的事情,也令她心中沉下了一股怒气。 当眼前重伤站都站不起来的鸽子,在滴落了几滴眼泪以后,在两人的眼前重新站起来扑腾着翅膀飞走的瞬间,霍蝶影整个人愣在原地。 「还需要我多说些什么吗?」银拿出了金疮药涂抹在了她的手腕上,从衣袍上撕下了布条,给她一条条的缠了上去。 霍蝶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当她回到马车上回过神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好在季节已经来到了春季,一堆人简单吃了一些路上带着的肉干,马车上有提前备好的保温茶壶,固定在磁桌上。 只是到了第十天以后,马车便进了西凉的地界,银的医馆在这里也有分点,规模不大,只是在西凉主城最热闹的街开了三家分店,一路人在掌柜那里补充了衣服和水粮和医药,一路上又马不停蹄的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来到了凉王府。 「什么人?」当银上前去的时候,守门的护卫立刻上前问道。 银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牌子递到了的护卫的面前:「请罗管家出来。」 护卫眼神看了眼前的牌子一眼,飞快的打开了凉王府的大门,请银的一行人进了凉王府的大门,更有人飞快的进入了府邸内去找人。 霍蝶影没有听错,她听到了罗管家三个字! 几乎一路上处在昏睡状态的霍蝶影主动掀开了车帘子,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银的面前,罗管家在看到了霍蝶影的时候,同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几乎是掀开车帘子就冲下了马车,一身白裙在暮春时节飞扬,长发飘洒,杏眼女子穿过了人群,在西凉王府到处飞奔寻找起来,当她将整个将军府翻了个遍,心中失魂落魄的时候,终于在后宅的凉亭下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只是面前的男人双手柱了拐杖,正在飞星的扶持下,艰难的行走着。 似乎是嫌弃拄拐太丧了,便负气的丢掉了拐杖,一个人推开了飞星,走到了没几步便扑倒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闷哼声。 「你别扶我!」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甩开手臂的时候,清楚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芳香味道,坏掉的情绪,发出来的脾气,含在嘴里的怒话瞬间咽了回去,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飞星几乎都要感动的哭泣,望着面前的霍蝶影大声的喊道:「夫人,您来了!」 说完,飞星便撒丫子熘了,终于可以不用挨将军骂,忍受他糟糕的坏脾气了! 霍蝶影没有说什么话,将面前的男人扶了起来,哼了一声:「你很不喜欢我来你这里?」 「你不该来这里。」罗绮收回了目光,但无力的身子却像藤萝一样靠在了她的身上,他根本无法顺畅的行走。 「为什么要发脾气,为什么要扔了拐杖,感觉很憋屈,很丢人吗? 是不是很想躲起来不让人看到,还是真的很想死?」望着面前别扭的男人,霍蝶影的嘴变成了刀子,一句比一句尖锐,狠狠地戳他的心窝子,说的几乎让罗绮去撞墙。 罗绮白了霍蝶影一眼,不知为何眼睛有些湿润,将面前的女人扑倒了比地上,狠狠地吻了起来,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就像一头放出聋子的勐兽,撕咬着她的唇边。 霍蝶影忽然捧住了面前男人的脸,分开了两人,在他的额头烙下了一吻,随后狠狠地将他推到了地上,不顾面前男人的惊愕,她整理好了衣衫和鬓髮,蹲在了罗绮的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 「想站起来,你就求我。」 罗绮冷哼一声,脑袋一转,挣脱了霍蝶影的手掌,但是面前的女人却真的站起了身子往外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求你。」 霍蝶影走了几步,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摇头道:「没听见!」 「霍蝶影,求你啦!」当罗绮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震到了,他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霍蝶影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回到了罗绮的面前,不去看他别扭死的表情,将他扶了起来,面前的男人轻的超乎想像,她稍微一使力便将面前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一看自己堂堂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给抱了起来,便紧张的吼了出来,就连英俊的面庞都忍不住浮上了一丝红色,脖子耳朵都不染上了一层红色,就像一个被男人抱入婚房的害羞女人,抓住了霍蝶影的双手,却身子没有办法使出任何的力气的,只能任由霍蝶影抱在了怀中。 望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一起进入了房中,银收回了观望的目光,转身离开了凉王府。 「主人,我们去哪里?」婵媛对着银使用了手语。 银笑了:「你忘了,我已经将你送给了霍蝶影,你现在是她的侍女,你去找罗管家,他肯定会给你安排住处。」 「您呢,您私自放了霍蝶影,您怎么办?金风国师也会找您的麻烦的!」婵媛紧张拥着手语问道。 银轻松的摆摆手:「霍蝶影早就不欠我什么了,我中的师父的毒,已经解开了,我的保和堂医馆开遍了萧国,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医馆,想待在什么地方还不是看我的心意?我去哪里,这可说不定,有缘的时候,自然会和你们相见。」 银说完,将自己带来保护霍蝶影的人一起留给了她,一个人牵了一匹马,将自己的包裹放在了马鞍上,轻装离开了西凉。 婵媛感觉心中空空的,眼泪无声顺着面颊落了下来,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本来就没办法说话,好多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 第213章 想了很久的事情 罗绮心中憋了一股子的火气,刚刚被霍蝶影抱到了床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女人强势的吻了上来,许多的话都含在了唇中,他的身子发软的,却固执的再次咬住了她的唇,将她推倒在床边。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了罗绮只想着过会就算了,可惜也许是分离了太久,他捨不得推开她,也没办法推开她,主动权从来都掌握在女人的手上。 当罗绮终于下决心离开女人的唇,却只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清幽的香气传来,全身发热,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火炉,室内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煳,四肢似乎可以行动起来,也有了力气。 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耳边的人传来的话:「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可以计划实施了。」 说完的,他便感觉到脑中彻底失去了声音,转而便被一个温暖的身子拥住,似乎这一年中,他总是做着这样的梦,梦中想念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每一个夜晚都能拥着她安睡。 可惜了,每次醒来,身边总是冰凉的床褥,他能面对的便是日渐废弃的身子,越来越可以看得见的日子,可以时常能收到从京城传来的有关霍蝶影的消息,她变得越来越神经,生意越做越大,交了好姐妹,和银的关系越来越好,与林南浦的关系交恶了,也只有这一条消息是他最喜欢的。 当罗绮再次醒来的时刻,温柔的晨光照射进来,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他揉了揉双眼,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忍不住蹙了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女人只穿了一件薄纱,靠在自己的怀中发出均匀的唿吸声的,只是她全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吻痕,他的面色立刻沉了下来,忍不住坐了起来,轻轻掀开了她脚边的棉被,望着白色的被褥上刺目的红色,他的心紧紧的疼了起来。 身边的人有了反应的,他转身便看到了霍蝶影一脸坦然的看着自己。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生死由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必冲着我吼叫,发怒,死了也不会怨你。」霍蝶影说完,便大大咧咧的穿衣,准备离开。 「你还活着。」罗绮出声说道。 霍蝶影穿衣的动作顿了顿的,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便笑了:「我不会轻易死掉的,我早就嫁人了,成为你的女人,是我最想做的一件事,也想结束一场纷争,总之,这一夜,算是你救了我。」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不明白?」罗绮拉住了霍蝶影,眸子坚定的望着面前的女人,他心中累积了太多的话想说,想要问清楚,也想要解释清楚,两个人需要充足的时间来沟通。 霍蝶影笑了:「主动离开我的人是你,如今送我来到凉王府的人是银,他一开始就清楚你待在这里,你离开以后,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我都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之中,你们所有人冷眼看着我痛苦,没有人说一句,只是冷静理智的进行你们的计划,我可不可以说,我恨你们。」 「我不想让自己在你面前死去,太残忍,对你不负责,离开了我,你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就像你现在在京城恣意生活的那样,这次银突然将你送回来,肯定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轻易将你送到西凉来。」 「一人一个问题,当初杀了罗海笙,你为何要离开?」霍蝶影再次问了出来,心中暗暗地惊讶,随后才喃喃自语道:「和罗府曝光你的身份有关,你是鬼族的人。」 霍蝶影说到这里的,心中莫名的一阵心虚,她垂下了脑袋,有些自责。 罗绮躺在了床边,将双手枕在了脑后,他动了动双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四肢了,那种生活不能自理,走路不方便的无助感瞬间烟消云散,为什么?,他心中莫名蹦出了一个奇异的想法,但是怎么可能呢,她是霍家的人。 但,她是霍家的养女,不是真正的霍家大小姐,那她是谁的女儿,有没有可能? 罗绮想了许多,他在霍蝶影的面前动了动双手,「我能自由活动双臂了,是你为我医治的结果吗?」 「不是,就算我为你治疗,也只能减缓你的病痛,至于疾病,只能继续配药,也许能看好。」这是第一次霍蝶影在罗绮的面前清楚的讲出了病情。 罗绮的眼神有些复杂,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她的医术一直不错,他也慢慢生气了也许被她看好的心思,他真的不想这么颓废的活着。 「你生病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你,所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过的开心,努力的减轻你的病痛,希望能有更大的勇气与你身上的疾病做抗争,尤其是在你现在身子恢復的时候,我与你说,你会感觉到平和一些。」 霍蝶影拉过来罗绮的手,仔细切脉,确认他的身子没有了问题,便点头说道:「你康復了,但是身子还有些发虚,需要多卧床喝一些营养的汤,过几日你就能下床了。」 「你还没有说,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我现在能自由活动了?」 罗绮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他心中的那个想法却莫名越来越大,但是他真的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她就是那个女人吗? 「我是圣灵女。」霍蝶影顿了顿,清楚的看到了罗绮的身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就连眼神都变得亮闪闪的,似乎有一种天上降好运的感觉。 霍蝶影还为说完其他的话,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面前的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将她扑倒在了床上,拥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将她困在了床上一天! 「你不能太过分!」霍蝶影逃命一般,裹上了睡袍跑到了隔壁相连接的浴房,里面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木桶内的热水一片热气,虽然无法与护国将军府内的天然温泉池相比,但她依然很满足。 浴房门外发生了敲门声,罗绮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14章 可以高枕无忧吗 「衣服放在了门外,你自己拿。」 霍蝶影嗯了一声,等待了片刻,听着门外没有动静,便拿干布巾擦干身上和头髮上滴答的水珠,拿起了木桶边的架子上准备好的披纱,悄悄的打开了一扇门。 她来不及发出声音,罗绮拿着为霍蝶影准备好的衣服闯了进去。 一连三日,罗绮与霍蝶影都没有走出房门,当他们将一切事情都谈妥,沟通清楚的时候,还是门外响起了婵媛的敲门声,才将她解救了出来。 站在婵媛面前的女人,面容水润,肌肤白皙,相比平日的活泼刁钻顽劣,此时的霍蝶影更多了几分羞涩,面对婵媛微笑的面容,总是不自觉的心虚躲避。 当罗绮与霍蝶影双双出现在了西凉王府后宅的饭厅时,罗管家和飞星都惊呆了,将军难道被夫人治癒了? 两人围绕着罗绮上上下下的看着,尤其是罗管家几乎都要喜极而泣,兴奋的他带着侍女张罗了一桌子好吃的犒赏霍蝶影。 「夫人,您瘦多了,多吃一些。」罗管家站在边上,殷勤的说着。 霍蝶影习惯性的拿着碗去夹一碗罗绮爱吃的菜,却被面前的男人给挡住了。 「还是我来为你夹一些你爱吃的菜,这些事情以后由我来做。」说完,罗绮拿着面前的碗,亲自给霍蝶影夹菜。 霍蝶影乐得自在,点点头,便安心的扒饭吃。 只是吃着吃着,她总感觉少些什么,望着面前的桌子,她忽然问道:「婵媛,银呢,他怎么没有过来,是不舒服吗?」 婵媛站在桌边,表情不怎么自然,低着头跑了出去。 「婵媛!」霍蝶影放下了碗筷,准备站起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罗管家走到了霍蝶影的面前,低声劝道:「夫人,银盟主走了。」 「走了?他冒着危险背叛了自己的师父,一路带着我来到了西凉,朝廷肯定在全国各地通缉他,你们怎能让他走?」 霍蝶影几乎都要急了,眼眶蓦地泛红,说着疾步往外走。 婵媛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拿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死塞到了她的怀里。 「夫人,主子是自己主动走的,没有和任何人说,他把一路护送您来西凉的人全部留给了您,他说您和将军已经不欠他了,您帮着他解开了国师给他下了二十年的毒,他想自由的生活,朝廷的通缉,是拿主子没办法的。他有意在送您送来的当日就离开了,就是不想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彼此难过。」 霍蝶影拿着面前的纸张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干脆的将面前的纸张叠好放在了怀中,回到了桌上继续低头吃东西。 罗绮拿起了酒壶倒下了一杯酒,端起来喝光,眸子望着门外婵媛失落的目光,心中涌起来淡淡的惺惺相惜,不夺人之美,及时抽身,与他一起合作,他确实欠着银一些。 只是,一想到自己不在霍蝶影身边的时候,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开心,嫉妒银,厌恶林南浦,能守护她的只能是自己! 银望着面前明显兴致不高的霍蝶影,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消息不会断,你若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就努力活下来,把你自己照顾好。」 霍蝶影抬起头,努力笑道:「我知道,不会让你失望的,不敢当着我的面离开,银就是一个胆小鬼!」 早膳很快就在有些感伤有些复杂的情绪当中结束了,罗管家早早的去安排了琐事,将时间留给了两人。 罗绮带着霍蝶影来到了后宅的一个小花园,转了一个弯,饶过凉亭后面,便是一个石碑,转动石碑上面的开关,便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这段日子,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吃的用的,罗管家会亲自送到这里来。」罗绮说道。 霍蝶影点点头,她现在对凉王府完全的陌生,任凭罗绮等人折腾。 顺着楼梯往下走,可以感觉到有风在波动,两边的墙上挂着烛台,来到了地下室便可以看到完整的的一间卧室,一间书房,简单的两室,中间的花厅内摆着古筝,棋盘,一些娱乐的用具。 霍蝶影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她只对床感兴趣,在来西凉的路上折腾了十几日,回来见这个男人又被折腾三日,休息完全不够,倒在了床上她便昏睡了过去。 好在罗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完全没有去打扰她,除了被罗绮拉着用饭,其余的三日内她都躺在了床上休息,完全没有打扰她。 到了第四日,霍蝶影感觉元气充足,整个人恢復了生机,主动来到了书房寻找罗绮。 此时的罗绮正躺在了卧榻上,一手里捏着桌上的葡萄吃着,紫皮葡萄挂着水珠,看上去晶莹剔透,透着一股新鲜,另外一只手正拿着一颗白子在棋盘上落子,对面的黑子已经被落了一半,同白子咬的分外热烈。 「你一个人也可以下棋下的这么兴致勃勃?」霍蝶影一边说着,便坐在了矮凳上,拿着桌上的葡萄撕破了紫皮,露出了里面的果肉,亲自送到了罗绮的唇边。 面前的男人一口将葡萄吃掉,还不忘偷偷吻了一下她的食指,惊得她立刻缩回了手,不忘瞪了一眼他。 罗绮嘿嘿的笑着,目光不离棋盘,「一个人的时候,便下棋给自己解闷,打发无聊的时间。」 「幽王萧锦良会在凉王回京的路上截杀他,不知凉王有没有度过危险。」霍蝶影小声问道。 罗绮继续下棋,小声的说道:「那就拜託凉王福大命大,躲过幽王的攻击。」 「你可真心大,估计凉王听到你的话,也会回来打你。」霍蝶影没有罗绮放得开,对于萧锦书她不熟,语言上更多一些恭敬。 罗绮摇头:「这些事情他自己会顾好,如果一次小小的刺杀都搞不定,那他真的不如好好的龟缩在西凉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要进京。」 「我们躲在这里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我在京城呆了那么久,以我对皇帝的了解,他为了长寿,肯定会派兵各地来搜捕我的下落,我们的日子过的会很不安心。」 第215章 子嗣生存艰难 「要对我有信心,这是西凉,他如果想对这里动刀子,也要问问我的意见。」身上疾病好了之后的罗绮,无病一身爽,整个人的精神也变得更好,对待飞星也有了笑脸,感动的飞星热泪盈眶。 霍蝶影就像一只受惊的鸟,虽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对于自己的身世依然充满了好奇心。 「圣灵女与你们鬼族的人每任族长结合,便可结束你们的英年早逝的魔咒吗?」霍蝶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质疑。 罗绮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坐正了身子,说道:「准确的说,鬼族的族长真正见过百灵女,并与百灵女结合的人只有我一人,其他的先祖,为了繁衍后代,会和族中选定的女人进行圆房,女人吃下了特定的秘药,在一之内受孕生下孩子之后死亡的,若是没有吃秘药的女人,同房后则会立刻死掉。」 「为什么会死掉,与你们族人身上的疾病有关吗?」霍蝶影好奇的问到。 罗绮摇头:「不清楚,一旦进入二十岁,若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百灵女便会死去,疾病是世代遗传的疾病,留下子嗣便是莫大的事情。」 霍蝶影心中咯噔一下,「若是我们的孩子呢,他们能摆脱这种遭遇吗?」 「嗯?孩子!」罗绮被霍蝶影的话给惊到了,很长时间没有回话,只见他双手捧住了面孔,爱玩笑的男人,此刻面对这个问题,最终无奈的摇头。 「说真的,不清楚,之前的孩子每一代都在经歷生存的考验,下一个孩子就是以百灵女的身份生下的,你身上的血又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对于我来说算是结束了疾病的诱惑,但是对于未来的孩子来说,我不清楚。」 就像心中装了一块石头,霍蝶影心中的担忧只多不少,她不再吃紫葡萄,也没心情吃,不谈未来的孩子,现在她的诅咒都没有解开,也不清楚是谁这么毒辣,令她倒霉的轮迴了十几世,想想就有够闹心的。 「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过度的担忧也没有用,只会令你自己过的不开心,我宁可不要孩子,这些事情没什么可纠结的。」罗绮敲了敲霍蝶影的脑袋说道。 霍蝶影只感觉瞬间轻松了许多,她反而反角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一头扎进了后代的问题上实在是自找没趣。 「将军,大事不好了。」罗管家的声音从地下室的外面传了进来。 罗绮没有避讳什么,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纸条仔细的阅读以后,将它扔在了炭盆内烧的一干二净。 「宛如死了,萧锦良抢走了她的孩子,为了活命,她在皇帝的严刑逼供之下招认了事实真相,萧欢大怒之下,将她处死了。」 罗绮说出这条消息的时候,霍蝶影都愣住了。 望着眼前一脸惊讶的女人,罗绮脸色并不好看,捏了捏她的鼻子,嘆道:「当初宛如坏了宫中侍卫的孩子,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和她喜欢的男人,她主动找上了我,希望能放过她,我便想了这一个金蝉脱壳的计策,一来可以摆脱皇帝对我们的纠缠,二来也可以为了让宛如京城能在宫中见到那个侍卫,令他们一家团聚。」 「宛如知道她要和你演戏的话,她腹中的孩子代表了什么吗?这样的话,如果有了危险,她腹中的孩子很有可能就会没命。」霍蝶影问道。 罗绮摇头:「她私通侍卫,若不是她买通了宫中的太医,恐怕就会被处死,此后她被皇帝选中送给了我,为了能留下腹中的孩子,她选择了赌一把,告诉了我真相,我自然也提过送她出府,让她自由,但她拒绝了,她愿意配合我演戏,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她的儿子可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宛如知道她选择这件事的代价,她如今也被萧欢用尽了酷刑,才在为了保命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了真相,岂知就是这样的真相,断送了她的性命。」 罗绮说完,便一个人倒在了卧榻上,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养神。 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她靠在了罗绮的身边,将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地的揉起来,她的力道时轻时重,有力的缓解了罗绮的疲劳,令他很快感觉放松,睡了过去。 远在北方的京城可没人有罗绮这样的好福气,可以安心的睡一觉。 萧欢在孩子丢失以后,便认定了宛如和家人一起密谋将孩子给送出去的,这些人早就变成了萧锦良的人,这一切都是这些人给他设置的圈套。 忍无可忍之下,萧欢将宛如带进了天牢,对她进行了酷刑,严刑逼供之下宛如支撑不住吐露了另外一个令他感到震惊的实情,这一切确实是个圈套,只是开始买坑的人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罗绮。 原来罗绮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身为鬼族的真实身份! 萧欢有些感觉自己老了,二十年前,还是名皇子的时候,他便遇到了来京城考试的罗海笙,他带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偶然得知他身为皇子的真实身份,几岁的罗绮便指着他,说他为萧国将来的皇帝,他很震惊,被吓坏了,毕竟当时他的身份卑微,在皇子的里面并不突出,甚至处于被忽视的地位。 当时的鬼族刚刚被灭,世人都以为鬼族真的灭亡了,可罗海笙告知了他,罗绮是鬼族的唯一子嗣,若是他不在了,世上便真的没有鬼族了。 二十年前洒下的一个大网,罗海笙和萧欢精心布置了一个局,他们精心培养罗绮,将他与诸位皇子放在一起,可以立军功,谋求职位,为萧国贡献属于他的力量,在二十岁的时候,及时安排他成亲,以便生下下一代的鬼族子嗣。 外人不知道的是鬼族的子嗣生存艰难,体弱多病易夭折,想要健康的活在世上,从来都是拼尽全力。 上一世的罗绮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不明真相的他生了重病,此时罗海笙却恶劣的将他献给了皇帝,受尽了屈辱,悲惨而死。 第216章 安宁香 重生在年少时期,他便开始网罗自己的人脉和财力,与罗海笙保持着恭敬淡漠的父子关系,就连林南浦相处的也是不怎么样,只有罗燕归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几岁的幼儿时期都是跟在罗燕归的屁股后面一路长大。 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罗绮醒来的时候,霍蝶影躺在他的怀中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发出均匀的唿吸,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显得额外依赖,他很喜欢这种被依靠的感觉。 皇宫 「陛下,幽王殿下这几日一直都在幽王府写字练武,为太子守孝,抄写金刚经,这段日子并未与任何外人接触,就连丞相大人自从您将幽王赶出京城以后,他也没有和幽王有任何往来。」 常怀对着萧欢报告着萧锦良这几日的行踪。 「朕考虑了很久,这个儿子是朕所有的皇子里面,最像朕的人,为人机敏聪慧,也足够心狠手辣,很懂得揣摩人心,却做讨人喜欢的事情,但是这大好的江山并不是一个玩意儿,看的好玩,就可以随意的摸两下,如果没有稳定的心性,将江山交给这样的人,就会断送掉。」 「朕就算去地府见列祖列宗,也会没脸面。」萧欢说完,脸色浮现了落寞的神色。 常怀摸不准萧欢的意思,尝试着问道:「陛下那您的意思是,对幽王殿下要准备行动了吗?」 「嗯。」萧欢沉默了一阵,便嗯了一声,站起了身子继续批阅奏摺。 一想到了萧欢真的要对幽王下手,常怀便也不啰嗦,直接唤来了自己的心腹,对着跟踪萧锦良的那一伙人下了动手除掉人的命令。 「可查出来霍蝶影的下落了吗?」萧欢目不转睛的盯着常怀,严肃的问道。 常怀小声的回道:「回陛下的话,这放走霍女医的人正是国师的爱徒银盟主,他掌管着京城最大的商盟,控制着京城的经济命脉,流动的商铺都要及时向他缴纳商税,来谋求在京城的立足之地,这个人不简单,开的医馆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馆,我们若是要找他,必须从这些医馆下手。」 萧欢不悦的问道:「商盟的人换掉他,他的那些医馆也及时的关掉,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小小的商人也来要朕做主吗?」 「是,陛下!」常怀见萧欢又暴躁起来,立刻小声退了出去。 常怀将活捉银的任务交给了刚刚册封西凉将军的禁军统领,等到人到了商盟去调查,才发现银早就辞去了商盟的事务,新上任的商盟盟主是内部轮流担任的,保和堂也早就在半个月前卖掉了大部分的医馆,新上任的老闆和银没有任何关系,简单的说就是银消失了。 没有抓到银,禁军统领不好空手回去,将商盟的人抓去了几个冤大头,又将保和堂的大夫抓去了一堆人,严酷拷打,除了激起了百姓更多的暴乱以外,就算将人打死,也没有能说出银的下落来。 左丞相刘璐将禁卫军抓捕银银髮的百姓暴动的事情告诉了萧欢,此时的萧欢早就病的下不了床,事务哪里有精神去管理,全部任由他和右丞相骆璠去处理。 骆璠自从刘璐担任左丞相以后,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对于政事不发表任何意见,整日装病不上朝,唯恐皇帝陛下整日拿着幽王开刀,忽然想起他来,连着他一块给办了,努力的降低自己在陛下面前的存在感。 刘璐倒也果断,银抓不住,最后闹了几场,意思一下也就完了,抓捕银的事情不了了之了,刘璐主持大局,稳住了朝廷的政务,没有因为没有皇子协助老皇帝萧欢处理政务而出现混乱。 西凉 「你说什么?萧欢病的下不了床了?」霍蝶影坐在了摇椅上,抱着一盘紫皮葡萄吃着,对于这样的局面并未有过多的吃惊。 罗绮望着西凉的地图,不时拿着毛笔在上面标註一下,「是你下的毒?」 「对,当时陛下和幽王两人都在努力的按时我,让我将他们一方干掉,没有办法,当时萧锦良的身边有高手保护,我近不了身,只能将我送给萧欢的医药和安宁香上动了动手脚,让萧欢每日吸取安宁香,这样毒就每日一点点的吸取到了他的身子里,就算他毒发,太医也只会按照普通的疲劳、体虚来开药方,他们看不出具体的病因。」 霍蝶影说着,吐出了葡萄皮。 「你就不怕有人从安宁香上找到了毒?」罗绮还是有些不解。 霍蝶影偷偷瞄了一眼罗绮,笑了:「每根安宁香里面毒素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我提示,用毒的人发现不了,这种安宁香要的就是一点点的渗透。」 「你下毒的方式还真是越来越刁钻。」罗绮说完,重新在地图上勾勒线条,标註标记。 霍蝶影忽然起了兴致,来到了罗绮的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要不要试试安宁香,我肯定不下毒。」 「谢谢,享受不起。」罗绮说完,警惕的望着霍蝶影,又在她的身上搜了搜,确认没有什么安宁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罗绮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痒,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掀起了衣袖,手臂上火辣辣的一片红,还有疙瘩接着起来了,痒的他难以忍受。 罗绮转身找人的时候,面前的人早就跑掉了。 「霍蝶影,你出来,我不打死你!」罗绮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惊得罗管家立刻跑了进来,又是拿着药擦,又是拿着湿毛巾涂擦,忙的罗管家脚不着地。 当没人的时候,霍蝶影沿着整个西凉王府走了一圈才发现,王府后宅没什么女眷,全部空置,除了婵媛以外,这里没什么侍女,全部都是护卫,整个府邸女性只有她和婵媛。 萧锦书离开了凉王府,所有的兵力全部交给了罗绮负责,由飞星负责每日操练,西凉屯兵五万,对于的稳固西北的安宁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第217章 说反就反 她隐隐的嗅出了一点战争的味道的,不知为何,霍蝶影并未过多的提他和银及萧锦书有什么样子的计划,她也没有主动去过问。 这些事情她愿意一点点的去看,但是她也能猜到,萧锦书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文质彬彬,他是在战场上长大的,骨子里对权欲有很强的欲望,又怎么肯长久的屈居人下呢? 当罗海笙准备对付罗绮,恶意公布他的身世的时候,他早就想好果断的离开她,去来西凉投奔萧锦书了吧。 萧欢一直忌讳萧锦书和罗绮两股势力联合,如今看来,两人不仅仅联合了,还打算有一番作为。 在短短的几天内,不断有鸽子从北方京城飞来,萧欢回復以后,便常常熬夜在处理事物,有时常常整宿在忙碌。 京城内 「幽王,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您还是尽快喝了这杯酒,我们也好和陛下去交差。」此时的常怀望着在院子里疯狂练武的萧锦良,尖着嗓子大声喊道。 萧锦良眼神一寒,手中的长剑便甩了出去,一个漂亮的剑花,砰的一声响,常怀手中圆盘上的酒杯击碎,毒酒喷溅在了常怀的脸上,烫的他一声惨叫,翻滚在了地上。 一刀利落的割破了常怀喉咙,他起身解决了常怀带来的几个小太监,随后后院便涌出来了一群护卫将这几个人的尸体给拖走了。 「你这是准备造反?」身后传来了罗燕归的声音。 萧锦良转身望去,一身蓝衣锦袍的女子,青丝绾在脑后,手边领着一个一岁的男童的,她的表情一如以往的淡,母子二人就这样望着他,令他一身的戾气慢慢散去。 萧锦良收起了剑,冷声说道:「一会舅舅会派人来接你,你们去他的府邸躲避一下,等时局安全了,我会亲自将你们母子二人给接回来。」 「我不去骆璠的身边,他一直对我有着非分之想,你又是没看到过他好几次企图轻薄我,难道你这是想送我入虎口?」 罗晚归严厉的拒绝了萧锦良的话。 萧锦良上前狠狠的抓住了罗燕归的手臂,恶劣的吼道:「那你想去什么地方能保住我儿子的性命?为了儿子,你去伺候男人又算的了什么?」 啪的一声清脆响起,罗燕归狠狠地甩了萧锦良一个耳光,将他的嘴角打出了血丝,她的手指上带着翡翠戒指,戒指上面带着翠色的花萼,直接将他的嘴角勾破了。 罗燕归打完了人,便抱起了一岁的儿子往外跑。 「你站住!你带着孩子要去哪里?」萧锦良上前挡住了罗燕归的去路,两人在来回撕扯中,吓得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萧锦良被孩子的哭声给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后退一步,呆呆的望着哭泣的孩子,暴走的罗燕归。 幽王府外来了一群人,萧锦良立刻抽出了腰上的长剑,警惕的盯着来人。 是刘婧,如今左丞相刘璐的长女,她抱着怀中的男婴,身后跟了一串的奶妈侍女护卫,浩浩荡荡的站满了院子。 「呦!孩子怎么哭了?」刘婧说着,将自己怀中的孩子给了身边的奶妈抱着,她亲自走了过来,抱起了罗燕归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拍着哄着,哭泣的孩子很快停止了哭闹,牢牢的抱住了刘婧,惊恐的望着萧锦良。 萧锦良上前一步试图将孩子给夺回来,被刘婧瞪住。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骆璠确实是个畜生,我在的时候,在你带着燕归第一次来丞相府邸的时候,就趁着燕归给他敬茶的时候,偷偷的摸了几次燕归的手背,眼神露骨,欲望唿之欲出,色心不死。我就坐在旁边瞧着,和他夫妻几年,他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萧锦良,如果你不是个东西,竟然将自己的女人望色狼身边推。我从心里瞧不起你,孩子和燕归我会放在自己身边,有我爹爹和大哥做靠山,我看骆璠有几个够胆,敢来找燕归的麻烦!」 「我们走!」刘婧说完,狠狠地瞪了萧锦良一眼,拉着罗燕归一起离开了幽王府。 萧锦良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望着满院的凄凉,狠狠地拔剑朝着一棵树刺去。 「幽王,凉王还在路上,再有两三日的路程,便会赶来京城。」心腹靠近他身边说道。 萧锦良深唿吸,望着远处的山峦,眸子幽冷,「父皇是在温泉宫静养吗?」 「是,半个月前派人收拾了宫殿,今日刚刚搬过去,宫中还在往温泉宫加派人手。」心腹回道,「温泉宫位于幽州和京城的交界处,宫中的禁卫军有一千人驻守在温泉宫,我们的人也有五千人,有把握在援兵到来之前将里面的人干掉,退路我们也已经提前布置好。」 「留下两千人马做后援,我们能有一个时辰的行动时间。」心腹说完,将温泉宫的地图仔细的铺开,给他看。 萧锦良仔细的看了地图,将进攻的路线和后退的路线都仔细看过后点点头。 「舅舅,在京城布置的如何?」他再次问道。 心腹想了想小声回道:「右丞相大人,已经将驻守进程的禁卫统领纳成了自己人,驻城军队有三万人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将领都是丞相的亲信,幽王,属下觉得这些人都和右丞相走的近,和我们这边关系一般,长期的话恐有不妥,万一有一日,您和右丞相大人有了分歧,这些人可是说反就反。」 萧锦良听到这里,眉心蹙了蹙眉,使劲握着剑鞘,绷紧了唇,良久才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舅舅,我们现在是唇亡齿寒,没了我在宫中的助力,他就是单纯的外戚,宫中的人只会防止他专权独大,况且还有左丞相刘璐牵制他的势力,如今宫中的官员,有一大半都是父皇新提拔的,纷纷依附左丞相,舅舅也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他没得选。」 「否则,他的丞相权利就会被架空,被赶出朝廷。至于日后,本王自然也会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到军中和朝廷,舅舅他只能是依靠本王来生存。」 第218章 温泉宫 萧锦良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渐渐的消散,目前他手上的势力还是需要依靠骆璠,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教导指点自己,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在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和他讨论。皇帝萧欢更像是一个陌生的客人,他读书上有了成绩,都会在萧欢面前楼一下脸。 在萧欢眼中,萧锦良永远是一个懂事规矩的皇子,但萧锦良的暴脾气、软弱、恐惧却完全的暴露在了骆璠的面前,骆璠之前没儿子,是真的在拿萧锦良当儿子教养,几年以后,当他自己有了孩子,对着萧锦良这个外甥,开始放纵,一切由着他的性子永远夸着他,让他变成了情绪极端无底线无良知的萧锦良。 萧锦良收回神游的思绪,回想得到罗燕归的过程,他用包装的自己赢得了美人归,在撕破脸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开始肆无忌惮的对待她,虐待她。 可惜,在罗燕归反抗他,狠狠伤害他的这一年里,他不止一次的撕裂自己,反思自己,泯灭的良知开始一点点的甦醒,对亲情的渴望,对爱人的既希望靠近又讨厌束缚的复杂,令他很狂躁。 一面狠狠虐伤罗燕归,却每次在她远离他之后,他心中就会发慌,很害怕她永远离开他吧,想到自己的恐惧,他咧咧嘴,换上了一身温泉宫禁卫军的衣服,带着自己的人去了温泉宫。 霍蝶影离开京城短短的一个月内,皇帝萧欢便一病不可收拾,政务撂挑子,忙坏了新上任的丞相刘璐,也令他下定决心去温泉宫,泡泡温泉,让身子快点恢復,每日咳嗽的直不起腰,浑身无力又嗜睡,实在是太糟糕了。 常怀自从那日去了幽王府就没再回来,丞相骆璠回覆说幽王人死了,奈何性子太烈,死之前还把常怀和几个小太监扎死了,他也懒得计较,不过是跟了十几年比较得用的一条狗罢了,死了换一个人就是了。 萧欢一个人靠在温泉内,舒服的闭上了眸子,旁边跪着一个宫女,正拿着帕子轻轻的给他擦身子。 当他没注意的时候,那位清秀的宫女便被人无声捂住了嘴巴,拖到了角落里被扭断了脖子,当他感觉后背的力道太大,睁开眸子准备训斥几句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令萧欢心惊肉跳的面孔。 「鬼,来人,有呜呜!」随着萧欢的一声惊唿,来人直接拿了帕子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按下了温泉池中,随着水花不断盪开,萧欢的身子扑腾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萧锦良来的无声无息,退的时候在经过温泉宫门口,却碰上了禁卫军统领的盘查。 「什么人!」 萧锦良身前的护卫低声道:「今日前来增援的护卫。」 「咱们约好的时辰还没到,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早?」禁卫军统领说着上前一步抬头看护卫的脸,说时迟那时快,萧锦良手中长剑出鞘,划破长空,随着一声惨叫,禁卫军统领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谋杀统领,兄弟们,赶快抓刺客!」随着禁卫军统领身后人的大喊,分布在温泉宫四周巡逻的禁卫军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萧锦良拿出哨子,轻轻一吹,他的人上来便包围了温泉宫的护卫,两边人马免不了一场厮杀,以萧锦良为首的人,快速的杀人便绝不延迟,果断的往外走。 一路上躲躲杀杀,在击杀了从京城前来温泉宫支援的禁卫军以后,他带着剩余的四千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京城外,巧合的截住了要进城的萧锦书一行人。 望着面前一身杀气的萧锦良,萧锦书不适的皱了皱眉,闻着空中漂浮的血腥味,他一眼望过去,这几千人马很明显进行了一场厮杀,所有人都透着一股战争的嗜血感,仿佛一群随时准备掠夺的狼群,战性正浓。 「幽王,您带着一群人,是?」萧锦书望着面前的人客气的问道。 萧锦良想了想便说道:「父皇特命本王过来和你说一下,你不用进宫了,原路照顾,他这两日身子已经大好,不需要你来帮着处理政务了。」 萧锦书望着面前的人,心中自然明白这是在胡诌,只能客气的说道:「圣旨?父皇命本官返回的圣旨呢?」 「父皇没有圣旨,只是口谕,命你速速返回。」萧锦良眉头一皱,不客气的说道。 萧锦书微微一笑:「本王要亲自面见父皇,这样回去,太没有礼数,本王愿意亲自面见父皇,若父皇怪罪下来,本王一力承担!」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萧锦良愤怒的说道。 萧锦书呵呵一笑:「若是没有鬼,幽王你为何如此恼怒?」 「你敢质疑父皇?」萧锦良手已经握在了刀鞘上。 萧锦书依然保持着微笑,没有丝毫退出的打算。 「那就让本王送你离开,兄弟们,送凉王滚回去!」 「是,幽王殿下!」 随着萧锦良身后人的大声唿喊,面前的众人纷纷亮出了兵器,对着萧锦书带来的一千人马砍了过去。 很明显,萧锦书的人数占了人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就是这一场少数对多数的战役却让萧锦良打的腹背受敌,被萧锦书的人给围在了一起打,明明是自己的人多,可人家就像砍白菜一样,对着自己的人就是疯狂的一顿教训。 短短的一个时辰,萧锦良被萧锦书打在了马下,长枪再往前一挑,性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两方人马不断对峙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队人马,左丞相刘璐悲痛的来到了这里,面对两个皇子的疯狂相争,他不满的落下了面孔。 「两位殿下,你们还在这里恶斗,陛下在温泉宫驾崩了!」左丞相萧锦良的话刚刚落下,面前的两位皇子表情震惊的望着刘璐。 萧锦良带着人冲到了刘璐的面前,悲痛的喊到:「你们说什么?父皇驾崩了!」 萧锦书回想刚刚萧锦良带来的人马一身的血性,疑惑的问道:「温泉宫可发生过恶斗?」 「嗯,在陛下驾崩之前,有一队陌生的人马闯了进去,杀掉了温泉宫内所有的人马。」刘璐只说了一些温泉宫内的情况,面对皇帝萧欢的死因他闭口不谈,悄悄的观察着两个皇子的表情。 陛下很明显死于暗害,幽王和凉王此时都带着大队人马,而且凉王的人马看上去更骁勇善战,纪律严明,不愧是多年带兵打仗的人。 幽王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也带着人马经常在京城四周厮杀恶斗,积累了一身的砍人带兵经验,同样不可小看,只是,这要如何处理,陛下的死因如何对外公布? 最重要的是,陛下是否留下了圣旨来确定太子人选?否则,这面临的可是一场争夺帝位的恶斗! 似乎是每个人都想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萧锦书和萧锦良两人一起奔着温泉宫而去,一路上萧锦良多次驱赶萧锦书离开,却次次被对方压制,两方人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让跟在大队人马后面吃灰尘的左相刘璐都很无语,这叫什么事! 温泉宫早被增派的禁卫军给团团围住,幽王和凉王的人马都被留在了宫外接受调查,萧锦良进入宫内,就疾步去找萧欢的尸首,被萧锦书一把拉住。 第219章 你这个外人 萧锦良勐地甩开了萧锦书,怒道:「你这个外人,老实的滚回凉州,跑来这里做什么,真的惹人厌!」 「幽王,现在杀害父皇的兇手还未找到,你我都有杀人的嫌疑,现在匆匆进去,恐怕不妥。」萧锦书平静的说道。 面对萧锦良的狂妄和讥讽,萧锦书倒是显的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恼怒,只是挡在了他的身前。 赶过来的左丞相刘璐也来到了二人面前做和事老:「两位王爷,我们刚刚赶到的时候,陛下确实失去了意识,人没了唿吸。万幸的是太医抢救及时,陛下目前有了微弱的唿吸,目前处在昏迷当中,还望两位留在京城,接受大理寺的调查,你们手上的兵马,也请留在温泉宫外的山地驻扎,由禁卫军管束配合调查。」 「你说什么,父皇从濒死的状态恢復了一丝意识?」萧锦良脸色发青,提起了刘璐的衣领,大声问道。 刘璐被吓坏了,立刻点头:「对,我们人到的时候,陛下确实没了唿吸,但是好在他断气的时间没太久,抢救起来,还是很有希望的,幽王殿下,您能不能放开老臣的衣领,实在是唿吸不顺畅。」刘璐咳嗽着,声音颤抖的说道。 萧锦书站在身侧,笑意满满的问道:「怎么,听幽王的意思,似乎很不满意父皇会醒来?」 萧锦良就像被吓到的跳蚤,勐地甩开刘璐,恶狠狠地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父皇醒来可是好事,本王只是有些过于激动而已!」 「咳咳咳!两位王爷,还请你们回老臣为你们二位准备的宫殿,等陛下甦醒了,我们会立刻通知二位。」刘璐拱手对着两人躬身回道。 萧锦书与萧锦良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在刘璐带来的人的带领下,不约而同的一起走向了两人居住的宫殿。 这是院门相对的两个独立院落,院内有冒着热气的潺潺温泉水,院墙矮小,可以看到对方院落内的所有凉亭,温泉,人员活动,任何人想要离开院子去往他处,都可以一眼看到。 刘璐安排的用意不要太明显,这分明是为了让两人互相牵制才特意安排的。 当刘璐带着人匆匆回到了萧欢此时居住的宫殿内,看到的便是被扭断了脖子的皇帝,双眼闭合,面色发青,死亡半日的他身子已经开始发僵。 时间太短,回京已经是来不及,两位王爷手中都有人手,能困住半日已经是奇蹟,再拖延下去只会发生暴乱。 刘璐头痛的在宫殿内踌躇半日,最后还是命人叫来了跪在殿外的十几名太医,命他们来到了寝殿内。 望着面前早就失去性命的皇帝,众人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汗流浃背,凑在了左丞相刘璐的面前。 「丞相大人,这陛下驾崩半日,为何您要隐瞒消息!」有人忍不住问道。 刘璐捋着下巴上的山羊鬍子,冷眼说道:「温泉宫内出了叛徒,暗中杀了陛下,陛下脖子上的痕迹就是证据,诸位都是医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下手的人身手了得,如今陛下意外驾崩,却未留下任何遗言,事发突然,被两位王爷知晓,恐怕会大乱。」 「但是,这样隐瞒也不是长久之计!搞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被外人怀疑的对象!这事可是闹着玩的!」有人唯恐自己成了嫌疑犯,对刘璐隐瞒消息很不满。 刘璐收住了脚,不理会面前一群叨叨念念不知吵的太医,吩咐道:「你们想办法保住陛下的身子莫要继续损坏下去,这次的事情不是单纯的刺杀,兇手肯定还有后续动作。」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继续等死吗!」太医中有人企图站起来往外逃走,被禁卫军挡住一刀砍杀在了地上,流在地上的血惊得一群太医纷纷跑到了陛下的面前忙活起来。 刘璐站在寝殿门口,望着外面渐渐垂暮的天色,背着双手,等到夜色深浓,有禁卫军统领悄悄的来到了他的身边,俯身悄悄说了几句。 刘璐面色艰难的望向了两位王爷居住的宫殿,不知想了多久,才再次问道:「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那位已经在逼宫,杀了宫内反抗的大臣,将后宫陛下的宠妃全部杀掉了,动作利落,就连守城的将士也是将他恭恭敬敬的请进来。左丞相,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吾儿守在西凉多年,承蒙陛下关照升为将军,如今时局大变,时也,势也,就看鹬蚌相争,哪一方得利。」说完,他便命人给在座的各位太医摆上了一桌酒宴摆在萧欢所居的宫殿正厅内。 众人都惧怕丢了性命,秉着谁手上有兵谁就是老大的原则,跟随刘璐在一起喝酒吃菜,静待时局的变化。 令人意外地是,两位王爷一点来找麻烦的心思都没有,萧锦良沐浴更衣便休息了,萧锦书反而十分不安,他刚刚来到了京城,这边除了探子给他带来了的消息,说陛下就在这温泉宫休息,但是具体宫内的情形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就算怀疑萧锦良袭击了温泉宫,却不知萧欢此时的生死消息。 来到这边反而束手束脚的萧锦书,在吃完自带的肉干水酒以后,便在房内安静的待了两个时辰,终于忍耐不住,亲自来到了温泉宫,跪在温泉宫外,很快惊到了刘璐。 「左丞相,自从接到了父皇传召的旨意,本王便日夜兼程赶来温泉宫,如今听闻他受人袭击,心中挂念,还望左丞相通融通融,令本王见父皇一面。」 刘璐上前拉住了萧锦书,将他扶了起来:「凉王殿下,陛下现刚刚入睡,真的不能受任何打扰,等到陛下甦醒,老臣必定第一时间请您过来!」 「时间不早了,您多日奔波,还请您您早点回去休息。」说完刘璐便转身回了萧欢的寝殿。 萧锦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面色一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巍峨宫殿,转身回了寝宫。 半柱香的时间内,凉王萧锦书被人发现冲破了宫中御林军的围剿,一路拼命逃出了京城。 第220章 她是我的命 半个时辰后,右丞相骆璠带着三万兵马闯入温泉宫,带来了皇帝萧欢生前立下的遗旨,整个温泉宫都轰动了。 「原来陛下早就立下了幽王为太子,只是没有来得及公布!」有太医开心的喊道,他们的脑袋终于保住了。 左丞相刘璐恭敬的带着人跪拜在了萧锦良的面前。 「老臣拜见太子!」 「拜见太子!」 一群人拜在了萧锦良的身边,就连右丞相骆璠也跪了下来,除了逃走的萧锦书,萧锦良轻而易举的成为了萧国的太子。 五天后,宫中传出了皇帝萧欢驾崩的消息,新太子萧锦良登基为帝,正式成为萧国的新帝。 左右丞相拥护新帝有功,成为辅政大臣,成为朝廷内阁的两位首领,西凉将军刘浩封为西凉大将军,就连萧锦良的智囊林南浦也被赐封为吏部侍郎,承袭了罗海笙的官职。 凉王萧锦书在温泉宫涉嫌行刺先帝,畏罪潜逃,新帝命各地特下了圣旨,正式派兵进入西凉捉拿逃犯萧锦书。 时间倒回到萧锦书逃亡的当夜,右丞相骆璠派出了一万的兵马追杀,在两日后两路人马相遇,萧锦书在在手下五百多人马作为死士拖住追兵的情况下,萧锦书乔装打扮混进入了城镇,在罗绮派西凉兵马前来接应的情况下,带着活着的不足二百人狼狈逃回了西凉。 望着被人抬进凉王府的萧锦书,霍蝶影蹙眉站在了边上,并未急着上前。 他全身布满了血口子,血液湿透了袍子,鬓髮沾染在额头上,身边的铭心也身负重伤倒在地上拉着萧锦书的手臂不停地晃着。 「王爷,你醒醒!」 罗绮派罗管家和飞星派府内的士兵安顿受伤的一百人,罗绮带着婵媛走上前来,仔细检查了萧锦书及受伤的士兵的伤势。 在请了凉州本地的十几个大夫过来以后,霍蝶影按和诸位大夫一起合力配药方,煎药,亲自熬药给受伤的人喝药,折腾了两三日,这些受伤的人伤势得到了缓和。 只有萧锦书中了敌人的毒箭,箭头上沾染了几十种毒药,要解开毒素十分繁琐若在一个月之内无法解开毒素,毒素便会从心脉扩展到全身,威胁萧锦书的性命。、 最要命的是,萧锦良已经下了追杀萧锦书的命令,西凉处于风口浪尖,除了被逼着造反,这些人都会死。 整个凉王府都处在一种焦虑的状态中,能下地走动的铭心终于等不住,挡在了忙碌了十几日没有好好消息的霍蝶影面前吼道。 「你不是百灵宫的灵女吗!我们在京城早就听闻了你的消息,当初你逃到西凉,便是为了躲避先帝对你的抓捕,如今躲在凉王府,于情于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凉王危在旦夕,袖手旁观吧!」 「你什么意思!」婵媛正在萧锦书的寝殿旁边桌案上提笔写着霍蝶影观察萧锦书胸口中毒的伤口的病状,忍不住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句,拿在了铭心面前。 铭心看了一眼婵媛的字,硬着心肠说道:「血!霍蝶影你身上的血,不是能让垂死的人瞬间康復吗,那就放一小碗血给我们王爷喝好了,怎么,你们不愿意?」 望着婵媛愤怒的面孔,霍蝶影不悦的神情,铭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若是我不愿意,你就要动武来威胁我?」霍蝶影望着面前的铭心,眉心蹙了蹙,将手中忙活的事情停了下来。 铭心豁出去了,咬牙说道:「凉王府是我们的天,一切都要以他的性命为重,既然这么多天你都没有研究出来解毒的配方,那就拿你的血来救人,反正我们不用,你早晚也会被萧锦良的人抓走。」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们凉王的手中也只是个血袋子的作用?」霍蝶影眉眼冷了下来,手中的毒粉不要钱似的往铭心的手上招唿了上去,屋中有值守的护卫,看到了铭心遭受了霍蝶影的攻击,纷纷拔刀沖了上来,同样遭受了霍蝶影毒粉的攻击。 短短片刻的功夫,地上便倒下了十几个人,龇牙咧嘴的痛叫起来,有的人甚至抱着对方的脖子咬了起来,空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真是扫兴!」霍蝶影将桌上的药碗砸在了地上,带着婵媛走出了房间,不顾醒来睁开眼的萧锦书。 闻讯而来的罗绮,将屋子里闹腾不断中毒的铭心等人踢了出去,一掀袍摆坐在了萧锦书的床边,口气不善的问道:「是你的意思?让铭心逼着我的女人鲜血来为你解毒?」 萧锦书此时被剧毒折磨的脸色发绿,整个人的嘴唇早就被咬烂了,若不是霍蝶影这几日不断的试验新的解毒配方,及时将毒控制在了心脉四周,止住了毒素继续扩张,此时他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但,若是不能救了他的命,霍蝶影做的这些事又算的了什么,他可不想死,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很过分吗?我快死了,只是想得到你的女人小半碗血救命。」萧锦书口气清冷的问道。 罗绮勾着嘴角一笑:「那你就可以随意让你身边的人对着我的女人动武,动粗口?谁给你的权利!真的以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我告诉你,萧锦书,霍蝶影她是我的命,可以没你这个手足,但你不能要我的命!」 罗绮踢到了屋子里的凳子,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萧锦书低沉沙哑的嗓音:「对不起,刚刚是铭心太过分了,我保持沉默,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对霍蝶影有多在乎,毕竟,这个女人身份不一样,若是你愿意贡献出来,我的江山可以分你一半,给你无数的女人和财宝来换取你的割捨。」 「你不要试探我的底线,还有,我这次能如此的健康,是因为她早就把自己全部的血给了我,我们两人互换了血液,你应该很清楚,百灵女只要嫁了人,血液便失去了救人的作用,我之前病情有多重,你应该很清楚,」 「噗!」似乎是听到的话太刺激,,躺在床上的男人嘴里含着的血全部喷了出来。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个混蛋!」萧锦书面色惨白,指着门的方向吼道。 罗绮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萧锦书的小院,不理会铭心惨叫的撕心裂肺,他只想赶快去看看那个小女人,有没有气的卷着包袱离开。 第221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罗绮毒发了,需要你紧急救治。」罗绮站在身侧,语气平静,目光黏在了霍蝶影的身上,他现在心不定,没有公务处理的时候,他基本都会待在霍蝶影的身边。 霍蝶影没说什么,拉着罗绮的书,走到了萧锦书的寝殿,无视四周人异样的目光,她招招手,婵媛将早就配好的汤药走到了床边。 铭心机灵的跑到了萧锦书的面前,扶着他靠在了软缎后面。 婵媛将一勺一勺的汤药亲自餵到了萧锦书的嘴里,萧锦书早就被剧毒折磨的没了力气,只能张着嘴将汤药咽了下去。 当一碗汤药咽了下去,萧锦书停止了抓挠昏睡了过去,如此两天内,每次他醒来都会被强行灌入一碗汤药,整个身子溃烂的部分结了痂,身子可以自由行走。 倒了第四天,萧锦书全身的剧毒彻底解开,只是整个人瘦弱了些,但是处理公务没有任何问题。 花厅内 萧锦书望着手下送来的消息,一张张的掀开,随后扔到了火盆内,淡淡笑道:「就让他们来吧,真以为这么容易就将我们全部抓到。」 「也好,不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我们的西凉兵的威风,否则,这些人还真以为我们都是一些随便他们欺负了!」铭心大声的喝道,显然似乎是压抑了好久,今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凉王威武!」 「凉王英明!」 随着萧锦书的大笑,整个花厅内,站了数十位西凉的将领,充满了他们粗粝的怒吼声。 霍蝶影坐在角落,牢牢地拉着罗绮的手,望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感觉这似乎成了一个角斗场,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霍蝶影的情绪,罗绮带着她离开了花厅,来到了花厅后面的小花园。 「你对凉王登基做这萧国的帝王,有何看法?」拥着怀中的女人,罗绮问道。 霍蝶影望着花园内随风摇曳的花儿,想了想冷言说道:「他有治国的雄才大略,更懂得如何笼络人才,还这世间一片清平,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含在霍蝶影心中没有说出来的,则是,萧锦书是一个无情的人,他心中猜忌心重,手段强硬,对于他身边的人来说,也许是一种悲哀。 但是这种话,在四周都是眼线的地方,霍蝶影又如何能说出口。 「你明明是鬼族的神棍,为何独独问我,想必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结论了吧,识人之术,辅佐英明君主匡扶社稷,这是你们这一族的责任。」霍蝶影想到罗绮曾经给她说过的话,如今再次说出口,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淡淡的悲伤。 罗绮握紧了霍蝶影的手,「对于萧锦书来说,我曾经对他承诺过这件事,将来帮他打下一片江山,让边地没有战火,让萧国得百年的太平,但是我们族人没有这样的义务,这该死的义务,也只过是世人的一厢情愿,为了他们的私慾,我们的族人被小人出卖,沦落到了灭族的地步。」 「这次和萧锦良免不了一场恶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无论你心中如何想,但是我们也只能与凉王共进退,现在带你离开,根本无地可去。」 霍蝶影何尝看不透眼前的局面,她只是无法看透萧锦书罢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令她无比心惊。 「你有你的抱负,你想做什么就放开拳脚去做,我不会做你的拦路石,如今我的产业都有一半都在京城,不知忠叔他们过的如何,这战事一起,药品、粮食肯定水涨船高,军中对于医药的需求,肯定更多,趁着战争没有打起来,我要尽快屯起来药品和粮。」 「这样,就可以趁着战事,赚一笔。」霍蝶影哈哈一笑,她现在又有要忙碌的事情了。 望着怀里的女人又有了自己要忙碌的事情,罗绮悬在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监管来找我。」 「好啊,肯定会来找你的!罗将军!」霍蝶影开心的笑了。 「罗将军,凉王找您商议军务!」花园外面,有将士匆匆的跑到了两人身边大声喊了起来。 难得两人相处一会却被强行闯入的将士打乱,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好。 「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罗绮冲着霍蝶影眨眨眼,便笑着随那将士离去。 霍蝶影回到了房内,婵媛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一杯沏好的茶水送到了面前。 霍蝶影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拉着婵媛到了书房,靠近她的面前,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银到了什么地方?」 「夫人,属下真的不清楚。」婵媛同样蘸茶水在桌上回道。 霍蝶影心中有些难过,银真的走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线索,想到自己来的马车上鼓鼓囊囊的小包裹,里面带着的全是上千两的银票,这个傢伙难道是忘了拿走吗?竟然留了十几万两银子的银票。 一连两日罗绮都没有回房休息,彻夜待在萧锦书的身边辅佐他处理事务,霍蝶影也没有回凉王府,而是一路带着婵媛将西凉城近一半的药材和粮食、全部买走,送到了保和堂在西凉城的分店。 分店的老闆一见到了霍蝶影就像见到了亲人一眼,二话不说,就把伙计连同整个店全部卖给了霍蝶影,然后带着家人跑路了。 「新老闆,你是不知道现在各地的保和堂医馆有多惨,银盟主一离开,咱们的好日子便没了,也不知道银盟主犯了什么事,他一消失,整个商盟便失去了主心骨,众多商家纷纷倒台,变成了一片散沙,就咱们保和堂才在这纷乱当中勉强支持了下来。」 「那你们可要好好干活,否则,现在时局这么乱,说不定我就将你们赶出去了。」霍蝶影收拾着手中的药材,说道。 几个伙计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努力的去收拾药材,没人再敢闲话家常了。 第222章 你有什么资格 「夫人,现在林南浦的人已经来到了西凉城外驻扎。」婵媛悄悄靠近霍蝶影的身边,将她写好的纸条拿给她看。 霍蝶影点点头:「去沏茶,我渴了。」 婵媛点点头,转身去了二楼泡了一杯清茶拿给霍蝶影喝。 西凉城外大营 「城中传来了消息,罗绮已经康復,他靠着喝了霍蝶影的血恢復的,就连中毒的萧锦书都动了手,准备派手下拿下霍蝶影,从她身上取血来解毒,虽然被霍蝶影下毒威胁住了这些人,将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下了,但是你很清楚,萧锦书这群人是肯定不会就此放弃的。」 「男人最看重的便是建功立业,兄弟情义,以萧锦书和罗绮接近十年的亲厚关系,甚至有人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到现在你还认为任由霍蝶影待在罗绮的身边,真的无所谓吗?」左丞相的长子刘浩坐在军中大营,望着身边沉默不语的林南浦问道。 林南浦眸子闪了闪,手指紧紧的攥着酒杯,只听咔嚓一声,手掌中的酒杯瞬间化成了粉末落在了桌上,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离开了大帐。 片刻大营外传来了将士慌张的消息:「不好了!将军,林副将带着他手下的一万军队强攻凉州城!」 「你没拦住?」刘浩喝光了手中的酒水,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将士慌张的摇头:「林副将怒气沖沖的,那一万人也是他从京城带出来的,并不听从属下的命令。」将士一脸的无奈和气愤,拱手怪在了刘浩的面前请罪。 「都是属下无能,还请将军恕罪。」 「你何罪之有,是林副将负气带兵强攻城,若是胜了自然是头功一件,若是损兵折将严重的话,本将也只能拘束禀报给陛下了。」刘浩拱手对着北方京城的方向说道。 将士一想,也对啊,这如今的陛下是幽王,这林副将又是陛下得力的手下,若是他在陛下面前输了这场战斗,恐怕陛下的脸上也会无光,林副将的日子那可就艰难了,便笑着说道:「刘将军英明!」 此时的天光大亮,霍蝶影带着婵媛刚刚来到了凉州城的街上,便听到了城门处传来了勐烈的攻击声,随后城门上的将士纷纷点起了城墙上铁锅内的篝火,黑亮的黑烟瞬间将清澈的天空染黑。 婵媛警觉性显然比霍蝶影高多了,在黑烟沖向天空的瞬间便将她拉着向着旁边的茶馆躲了进去。 林南浦带着人勐地进攻西凉的城墙,几十人合抱的圆木向着城门撞了过去。 城楼内的将士纷纷堵在了城门处,不少人拿着弓箭跑到了城楼下对着冲锋的林南浦的人马就是一阵漫天的冷箭,带着毒火的箭扎到了人的身上便是一阵火花,烧的人瞬间成了火人,令眼前的众人都纷纷躲避。 长长的木梯被架到了城墙上,林南浦穿着银甲,手中的铁爪扔了出去,刺进了厚厚的城墙上,身子轻盈的在木梯上几次落脚,便窜到了城墙上,手中的长刀砍了出去,在身边跟上城墙的士兵的护卫下,将守城的人打的团团后退。 毫无防备的西凉城在士兵合抱的圆木十几次的攻击下不堪重负的洞开了大门。 「将士们,快点进去!打的他们落花流水!」随着林南浦的一声怒吼,身后的将士们也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鼓作气的攻入了城门,将守城的西凉士兵打的节节败退。 西凉王府 「凉王,谁也没想到林南浦竟然带着一万人强行攻城,我们的城门守不住,已经被他带人强攻了下来。这个人没什么可怕,只要他敢带着人孤军深入我们有把握将他给拿下。」 「只是后面还有刘浩埋伏的四万大军未动,我们的人数也只有五万,真的要和他们硬拼一场吗?我们只有这些兵马,他们的身后还有整个个萧国做后盾,随时会有其他地区的援军到来,我们该怎么办?」铭心跪在了的萧锦书的面前,拱手回道。 萧锦书将茶杯放在了桌上,侧头看向罗绮:「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们实力不强,屯兵好在都是战场上回来的精兵良将,在获得更多将士投靠之前,确实应该保存实力。」萧锦书捏着一串紫皮葡萄吃着,漫不经心的回道。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这紫皮葡萄一直都是宫内进贡的稀罕水果,西凉这地方地处大西北更是难得一见。 但是凉王依然命人常年从他国採购,买下了一大片葡萄园,专门採摘紫皮葡萄从国外靠着特制的器皿合冰来保持葡萄的新鲜,一路小心翼翼的送到了西凉,一入冰窖便封存了库存,就连凉王自己都捨不得吃。 如今却一盘盘的拿给萧锦书吃,就算他是什么鬼族的神棍能拥有辅佐凉王的才能,但是如此狂妄的态度依然激怒了西凉的众多将士,他以为自己还是住在护国将军府的的大将军吗? 不得不说,罗绮为了维护自己的女人,与凉王大吵的事情实在是伤感情,西凉的士兵对他非常不满,本来还算良好的关系,突然变得敏感紧张起来。 「凉王,属下也想吃葡萄。」铭心身后的一位将士,挑衅的看了一眼罗绮,对着萧锦书请求道。 萧锦书正欲说话,被眼前将士的话给打住,顿了一下,并未给任何回復。 罗绮嘴巴未停,依然吃的开心,一盘子葡萄让他吃的干干净净,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笑了:「真的很抱歉,这葡萄我吃完了,没你们的份儿了,凉王属下忽然想起来,娘子还在医馆,现在西凉城被破了,她一个人很不安全,属下需要将她救回来。」 「你去吧。」萧锦书摆摆手,放他离开。 花厅的门一关上,一根黑色的鞭子瞬间抽到了讨要葡萄的将士脸上,冷酷的抽打声令在场的众多将士心惊肉跳,众人都没想到一向温和待人的凉王也会打人,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人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却也令人从心底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你有什么资格和罗将军相比?」萧锦书面无表情的问道。 第223章 拆开他们 被打的将士摸着脸上流血的鞭痕,犹豫了片刻歪着嘴回道:「属下为将军不值得!您当初命悬一线,罗绮竟然为了维护自己的女人,竟然将您的生死弃之不顾,他不值得您如此对待!」 「本将如今能安然的坐在这里,托的是谁的福气?」萧锦书笑了,「是你的,还是你们在场的谁的?」 「若不是看在罗绮的面子上,就你们上次愚蠢的威胁着霍蝶影来救本王,霍蝶影会付出辛劳来为本王解毒吗?换个角度想想,若是本将派人如此的逼迫你们的爹娘妻儿,如何?杀了他们,换你们每人无数的钱财和官职,你们愿意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牢牢地扎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他们一时被噎住,就算是杀了他们,他们也不愿把自己的家人推到了断头台上,一时之间,这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男人们,脸感觉非常的发烫。 「铭心!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你是如何管理部下的,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五十军棍,你自己去领!」萧锦书的声音保持着一向的淡然,此时却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湖底,令在场的将士更加情绪激动。 「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愿代铭心副将领军棍五十。」 「属下也愿意代替铭心副将领军棍五十!」 「将军,今日的风波都是属下未管理好属下,属下愿意接受您的处罚!」说完铭心站了起来,不顾在场的将士的劝阻,一个人来到了大院中趴在了凳子上,令将士亲自打了起来。 旁边将士数数的声音,棍子打在铭心身上的闷声,都折磨着花厅内跪在地上的人的神经,无论他们如何求情,萧锦书都没有任何理会,迳自离开了花厅。 没有任何含煳,林南浦在攻下西凉城的瞬间,便带着属下朝着打探的霍蝶影的医馆所在的地点跑了过去,尝试挡住他去路的西凉士兵纷纷被砍杀在地上,吓得西凉士兵只能远远的尾随在他的身后,当他一路攻打到保和堂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了正从保和堂出来的霍蝶影和婵媛。 「你还是打过来了。」霍蝶影望着面前被鲜血染红银甲的男人,没有任何恐惧,只是在婵媛紧张的眺望四周的时候,平静的说道。 林南浦杀红了眼,随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厉声说道:「你跟我走,留在西凉,他们会杀了你,罗绮这个窝囊废根本就保不住你,离开了西凉,他什么都不是,他如今只能匍匐在萧锦书的脚下,萧锦书如今手上只有区区几万人,如何斗得过当今陛下!「 霍蝶影笑了:「他们与我有何干,你与我又有何干,我的生死我自己做主,你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你开什么玩笑,为了你,我带着人拼到现在,怎么可能空手而归,过去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你就听我的一次劝!」说完林南浦上前沖了上去,无视霍蝶影的反抗动手,他带着手将她团团围住,将她带走了。 不知是怎么想的,林南浦带着霍蝶影冲到了巷子内,踹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将她推到了卧室内的床榻上,林南浦上前困住了她的双手,压着她便要强吻她。 「你混蛋!」霍蝶影双手被压着,咬破了牙齿内暗藏的毒丸,在林南浦稳向自己的面前,咬碎吐了出去。 林南浦尖叫一声,双眼瞬间失去了光明,不自觉的拿手去挡,霍蝶影瞬间将他一脚踹开,将衣服上的扣子扣紧,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罗绮第一时间沖了进来,紧跟在他后面的人是萧锦书。 罗绮什么都没说,上前对着瞎了眼看不清东西的林南浦就是一拳头打了上去。 林南浦被打翻在地,他很快便被萧锦书带来的人抓住了。 罗绮收回手,冲到了霍蝶影的面前,将她抱入怀中。 「林南浦,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为何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做如此不耻的事情!」萧锦书望着面前一脸花的男人,冷声问道。 林南浦闭着双眼,大声喊道:「我要拆穿她和罗绮,罗绮是个混蛋!他和罗管家一直都在寻找能治疗他身上疾病的百灵女!他以为这些年没人知道他的事情吗?」 「我手上有抓到他派出去寻找百灵女的人,他们都可以作证,罗绮从未放弃过寻找,如今对蝶影来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利用她罢了!」 「我放弃了蝶影太久,如今她对我存在太多的误会!鬼族的人奸诈狡猾,不能轻信,就算她现在怨恨我,我也只是让她离开他!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他们两人就不可能在一起!」 林南浦的话撕心裂肺,充满了怨气。 只是这场景没有平静多久,林南浦带来的一万多亲兵沖了过来,打破了巷子内的平静,许多士兵沖了进来,打散了萧锦书的人。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留给我处理。」望着眼前乱闹闹的场面,萧锦书劝着罗绮。 罗绮点点头,抱起了霍蝶影从小院的后门离开了。 没多久,营救林南浦的士兵大量的沖了进来,和萧锦书带来的几千士兵打在了一起。 望着漫天的焰火,西凉城的百姓早就躲在了自己的家中不敢出门,好在林南浦的士兵没有丧尽天良到去欺凌无辜的百姓,大伙儿躲在家中算是勉强躲在一个暂时安全的场所。 路上不断有士兵在寻找西凉士兵,皆被西凉兵打了回去。 靠近西凉王府的十条街道被西凉士兵守住了路口,当罗绮抱着霍蝶影上了战马,进入了被守护的街道,她的视野才从战火连天的颓废地带来到了安全的红墙青瓦。 从马上将霍蝶影抱在了怀里,他一路大步走到了凉王府后面的一条巷子里,抬脚踹开大门,罗管家带着飞星从里面迎了出来,婵媛一直都在后面骑着马跟着,此时也匆匆的将马交给了飞星,一路跟在他们的后面。 「马上去准备热水!」罗绮大声吼道。 「是!」 飞星和罗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去准备。 当将人放在了新布置的卧房内,罗绮还未说话,突然被怀里的女人抱住。 第224章 救命浮木 罗绮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安和紧张,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衫的,似沉没在看不到边际的海边抓住的救命浮木,整个人的眼神都是一片茫然。 罗绮只觉心中堵塞痛苦,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你想哭就哭出来,我会打死他这个混蛋。」 「哭?为何而哭,林南浦没有在我的身上占到任何的便宜,他的眼睛受到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就算他恢復了视力,每逢阴雨天气光线不好的时候,他便是一个瞎子,他从我这里得到的将是无尽的痛苦。」 良久,霍蝶影从失神的状态中甦醒过来,松开了罗绮的衣衫,一个人靠在了床上无神的望着窗外。 罗绮坐在了霍蝶影的床边,将放在桌上的紫皮葡萄端了过来,身都没说,拿出一个空碗,将一颗颗葡萄去皮留肉放在了小碗里,将小碗往她的面前推。 婵媛是个机灵的姑娘,又端了柚子、香蕉、瓜子送到了两人的桌上,无声的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内,霍蝶影的面前就多了剥好的柚子,香蕉、小半碗瓜子、葡萄,她伸手摸了一个柚子吃了起来,又摸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的吃了嚼了起来。 罗绮则拿起了紫皮葡萄靠在了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吃了起来。 「这几天我都帮你剥桔子、剥瓜子,剥葡萄皮好不好,你想吃什么也尽管告诉我。」罗绮靠在凳子上,嘴角勾着笑容,随意的问道。 霍蝶影吃了水果,瓜子,心情好了很多的,点点头:「那你可要努力了,我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吃东西了,若是你供应不上我吃的,可要罚你不许吃饭。」 霍蝶影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对着罗绮耍赖撒娇。 罗绮勾唇一笑全部应了下来。 一连四五天霍蝶影全部宅在了小院里享受两人的私密时光,将城外的各种状况全部隔绝在了外面。 不久罗绮被萧锦书请到了书房,很多不悦耳的声音也由萧锦书的口传了出来。 「林南浦很狡猾,在看到捉不到霍蝶影的情况下,被手下人给救走了,但是就在他逃走之前留下了几句话,他说这次突袭西凉城,是霍蝶影和他里应外合一起计划的,林南浦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救她离开,霍蝶影一点也不想留在西凉城,她非常的痛恨本王对你的控制,怀疑你我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嫉妒你我的过命交情。」 「霍蝶影这次招惹了林南浦,也只不过是逼着令你在她和我之间,让你做一次选择罢了。」萧锦书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保持着日常的淡然之色,只是目光却一直在罗绮的面容上打量着,如他所想的,罗绮依然保持着进入书房时候的微笑,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表情,他的情绪控制一向非常出色,想要看到他的看法,只能不断地观察他。 罗绮点点头:「既然林南浦逃走了,看来这次他也没有占到身便宜,没想到人走之前还要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埋下一根钉子,企图让我们夫妻自相残杀,让属下与凉王之间君臣不和,产生嫌隙,好让他们这些人从中渔翁得利吗?」 罗绮笑的十分无害,望着面前神色有些复杂的萧锦书,恭敬回道:「既然西凉城安全了,林南浦等人已经被抓走,那属下就要多陪陪夫人,她这几日身子很差,总是做噩梦,需要属下悉心照顾。」 「你先回去照顾她吧。」 萧锦书揉揉眉心点头回道。 当罗绮一离开,萧锦书坐在座位上从手袖中抽出一封信封,拆开里面的密信,他一目十行的看完,将纸条丢在了炭盆内,起身去了铭心的房间。 被打了几十军棍的铭心眉头紧皱嘴里咬着方巾,小士兵正拿着药膏往他的伤口处涂抹,痛的他额头布满了冷汗,不等小士兵有所反应,他从小士兵手中接过了药盒,轻轻地往铭心的伤口处抹去。 「痛,你小心点!」铭心痛的忍不住喊出了声,嘴里的方巾掉落在地上,他向后看去目光中露出一片惊惶,整个人翻滚到了地上痛的倒抽口气。 萧锦书立刻将他扶了起来,对身边的小士兵说道:「赶快去请大夫。」 「不必了将军,属下没事。」铭心说完趴在床上,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随意的整理了衣衫,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萧锦书让小士兵去找大夫,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声说道:「罗绮和霍蝶影两个人没有任何背叛本王的事情,本王派人盯着他们多日的事情,你以为他们不清楚吗?信任这件事很难,但是如果与人相处连信任都没有,又如何共事下去吗?」 铭心趴在床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回道:「是属下鲁莽了。」 「人心易变,更易失去,若是失去霍蝶影和罗绮,将他们全部推向其他人,对你我又有何好处?」 萧锦书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中透出一股冰冷,他的话语中的霸道让铭心心惊肉跳,若是他继续对罗绮不满,恐怕日后主子可能就容不下他了。 「铭心不敢,日后谨慎做好自己的事。」铭心低头回道。 萧锦书微微点头,等二人谈妥,大夫很快背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给铭心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给他灌了一碗安神的汤药令他昏睡了过去。 等到萧锦书来到庭院的时候,月上柳梢头,他负手仰头看去,空中瀰漫着火烧的味道,衣袂翻飞,他的心思在飞速翻腾,从与罗绮的相识一路到现在的所有景象,他细细回忆了一遍,心中微微的嘆了口气。 — 西凉城外的大营 「林副将,您这次可是折损了上万的士兵,这笔帐您准备怎么和陛下回报?攻陷西凉城是陛下下的死命令,你战败了!」刘浩坐在主位上望着躺在左侧塌上养伤的林南浦,一脸的责备。 林南浦面如土灰,捂着胸口不断冒血的伤口,咬着牙说道:「这场战役败了,我自会向陛下请罪,你不必冷嘲热讽!」 第225章 被陷害 「不必了,你的战况,身为主将的我已经将你的情况派人上报给陛下了,相信用不了几日,陛下对你的处理你的密诏就会很快传来。」刘浩端起来一杯酒喝完,整个人畅快的笑了起来。 林南浦下了卧榻,冲到了刘浩的面前提起他的衣领怒道:「你都写了什么?上报战报给陛下,身为副将,我有权亲自写奏摺为陛下亲自说明,你这是要陷害我!」 「林副将,您在西凉城以权谋私,企图占霍蝶影的便宜,被西凉兵一路打落水狗一样的给打回来,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这件事可是在两军中传遍了,都成了军中的笑话,您做的事太不要脸,还担心谁陷害你?」 刘浩眼含讽刺,面对林南浦的质问,有力抨击。 军帐中还有其他低级将士陪在刘浩的周围,目光齐齐望向他,俨然与刘浩站在了一起。 林南浦望了望身边,除了跟随他的亲兵以外,没有任何人与他站在一起。 「既然我失职了,那这西凉城就交给刘大将军处理,我带着手下回京负荆请罪!」说完,林南浦怒气沖沖的往外走。 一个时辰后,有将士来到了刘璐的身边低声汇报导:「回将军,林副将带着自己的人马回京城了。」 「很好,他倒是挺有血性。」刘浩笑了。 十日后,林南浦带着亲兵回到了皇宫中,身负重伤又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导致林南浦伤势加重,当他被部下扶着一步步来到了皇宫御书房的时候,此时的萧锦良正望着桌案上的萧国西凉城的地图,听到林南浦的声音传来。 「末将拜见陛下。」 「刘浩将军被俘虏了,朕派给你们的五万大军全军覆灭了,你还有脸回来?」萧锦良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南浦说道。 林南浦愣了愣抬起头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迴避下,刘将军说已经替末将写了有关末将在攻占西凉城的首场战斗中失利,末将损失了一万名士兵,末将特来负荆请罪。」 「你企图占霍蝶影的便宜,结果被萧锦书的人给打回来了,刘将军批评了你几句,你就负气带人回来了,现在西凉城的人俘虏了刘将军,五万人马全部被活活杀死,你拿什么来负荆请罪?」 林南浦此时无言以对,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明明西凉城内的将士不足三万,怎么会败给了萧锦书,他想不明白,除非刘浩能力不足。 「擅自离开军营,按照军法应该将你立刻处置了,但是需要将刘浩带回来,左相刘璐担心的病倒在床,你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若是你这次没办法收復西凉城,无法将刘浩带回来,你也不必回来见朕了。」 「陛下,您给末将多少人马?」林南浦问道。 萧锦良冷声回道:「一万。」 「末将领命。」林南浦拱手回道。 等他一走出御书房门外人便倒在了地上。 「陛下,不好了,林副将身负重伤,昏迷在御书房外了。」稚嫩青涩的小公公来到了萧锦良的身边 萧锦良面露诧异,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望着躺在地上的林南浦,他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人脸色苍白,情况很不好。 「去请太医,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康復。」萧锦良声音砸在地上,吓得小太监身子缩了缩立刻跑去请太医去了。 萧锦良望着晕倒在地上的林南浦非常愤怒,他恨不得亲自挂帅去西凉将萧锦书抓住杀掉,萧锦书不除,他连安稳觉都睡不着,身边虽然可以调遣的地方将领不少,但显然这些地方头子并不把他放在眼中,能用的放心的身边人,除了林南浦,刘浩被俘虏,他真的坐不住了。 「陛下,太医来了!」小太监拉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回道。 萧锦良派人将林南浦扶到了偏殿,请太医给他诊治,自己一个人则来到了御书房,他想了想还是写了一个新的圣旨,圣旨还没发出去,得到消息的右丞相骆璠便过来了。 「陛下,一个小小的西凉城,您何必现在就动用身边的几位老将军,他们镇守各地多年,兵力雄厚,养尊处优,多年不参与战事了,若是您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士兵上战场,您觉得他们会真心实意的为您办事吗?小心这些将领都被萧锦书给拉拢过去,难道您忘了,罗绮和霍蝶影两人都在他们手上。」 「霍蝶影的血可是能让人延长寿命,罗绮能预言未来的君主,这两人若是都被萧锦书拿着来诱惑众人,您身边最后又能留下谁?您目前最好等林南浦康復以后,率兵将西凉城的人拿下,将西凉城方圆千里以内手握兵权的将领全部召到京城,您要把他们的兵力全部握在您的手中,这样日后一个小小的萧锦书还能让您放在眼里吗?」 骆璠的话令萧锦良眼前一亮,将手中写好的圣旨收了起来,重新写了另外一份圣旨。 西凉城 「过几日,凉王的府中会来几位将军,他们都是镇守萧国西部各地的将领,距离凉州最近,对于凉王来说,将他们收到麾下,来一起对抗萧锦良就是一股重要的力量。」罗绮望着站在窗边的霍蝶影。 霍蝶影收回视线,「需要我做什么?」 「嗯,靠着你百灵宫圣女的名声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你需要去凉王府演一场戏。」罗绮托腮说道。 霍蝶影满脸狐疑的看向罗绮,她心中非常不安,面前的男人会为了兄弟情义将他出卖吗? 当霍蝶影被罗绮拉着来到了凉王府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到花厅内的圆桌四周坐了一圈男人,这些人四十岁左右,每个人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酒碗大口喝酒,不时爆发一阵欢声笑语。 「这就是传说中圣灵宫的圣女吗?」一个留着八字鬍的男人目光贪婪的望着被罗绮一路扶着来到花厅的霍蝶影。 第226章 对立 「对,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百灵女。」萧锦书坐在席位的中央,指着霍蝶影说道。 众人的目光变得更加狂热,有几个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来到了霍蝶影的面前,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还没够到她的衣角,霍蝶影便被拉到了罗绮的身后。 「诸位,这时罗某的内人,你们若有什么疑问,尽管可以来问。」面对罗绮的强力维护,这几个人面色讪讪的的看了眼霍蝶影,恋恋不捨的退到了座位上。 「原来罗将军鬼族的后人,真是久仰大名!」有人看到了罗绮,忍不住走了过来对着他拱手。 罗绮淡淡的笑了笑,便拉着霍蝶影坐在旁边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花厅。 「这就离开了?」面对霍蝶影和罗绮两人离去的背影,众人喝酒聊天的兴致低了不少,纷纷失望的嘆气。 萧锦书将众人的反应全部收在了眼底,清了清嗓子回道:「罗绮是本王的生死兄弟,霍蝶影则是他的妻子,你们可不要随意打她的任何主意,否则本王也不好对罗绮交代,伤了彼此的和气,我们可是划不来。」 「自然,这次我们能见到了百灵女和鬼王的后裔,可是託了凉王的福气,我们自然要随时和凉王站在一起!」座位上的一位将军首先端起了酒杯,对着萧锦书说道。 萧锦书亦含笑回应这些人。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凉州四周十城守城将领兵不血刃全部归附到了萧锦书的帐下,兵力也从短短的三万增到了七万,正式与位于京城的萧锦良宣战。 此时林南浦的伤口也恢復了大半,望着桌案上送来的战报,几乎要把桌子掀翻,但是望着坐在旁边的皇帝萧锦良,他只能从卧榻上爬下来跪在萧锦良的面前。 「陛下,都怪臣耽误了军情,导致凉州城四周十城失守!」 萧锦良脸色非常难看,望着面前跪在地上请罪的林南浦,此时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拼尽全力抢到的皇帝宝座,还没坐稳便被萧锦书翘起了一角,屁股着火,整日食不下咽过得战战兢兢。 「怪罪你又能挽回来什么局面吗?」萧锦良冷哼一声,瞪着垂眸的林南浦,忽然说道:「朕听说了霍蝶影的身世,据说嫁了人的百灵女的血就没了效果,朕已经派人将这道消息散发了出去,当初萧锦书将人给吸引过来,不就是靠着霍蝶影和罗绮的吸引吗?」 「如今,朕将他们的谎言拆穿,看看还有谁去愿意追随他们!」萧锦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满目寒光。 林南浦正为如何对付萧锦书的人想办法,一听到萧锦良的话,心中顿时感觉燃起了一股火焰,「末将一定会将百灵女霍蝶影的谎言拆穿,不给他们任何骗人的机会。」 「朕已经将京城四周七城的将领都召进了京城,他们手上的兵符也已经被收了回来,你从里面挑选几个可用的将领,率领十万人马发往凉州,这一场战役必须拿下,否则,你也不必回来了。」 萧锦良说完将怀中几块兵符亲自交到了林南浦的面前。 「多谢陛下。」林南浦心脏急切的跳动,接过萧锦良手中的兵符,郑重的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带着亲随跟着萧锦良身边的小公公前往囚禁将领的宫殿。 这座宫殿内囚禁了七位将领,他们的兵符都被上缴到了萧锦良的手里里,每日除了获得少量的水以外,并未获得任何的任何的食物,每个人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冒绿光,望着林南浦手中端着的一盘糕点纷纷的扑了上来,想争抢盘子里的糕点。 「想要吃这盘子里的糕点,那就做好准备随本将去将凉州给拿下来。」林南浦说完,将盘子举高,那些抢夺糕点的将领目光愣了片刻,有几个人放下了手,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盘子里的糕点,似乎是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想好了,若是不想饿死,就答应本将提出来的条件。」 林南浦说完,再次看向室内的七个将领,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从他手中拿了几块糕点,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走了过来,只有最后一人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目光幽幽的盯着林南浦。 林南浦微微一笑,将糕点分给其他六个人,对着最后那人招招手。 那人诧异的盯着林南浦,随着他走出了外室。 「你叫什么名字?」林南浦问道。 那人犹豫了片刻:「孟然。」 「你就跟着本将去凉州。」 「那他们呢?」孟然十分意外林南浦如此做。 「能轻易被几块糕点给征服的人,若是真的到了战场上,遇到危险的时候,恐怕他们会比本将跑的更快吧。」 林南浦说完,孟然点点头:「我是凉州人,只是参军被分派到了京城,若是林将军让我去带兵攻打自己的家乡,实为强人所难。」 「城中的百姓是无辜的人,两军都不会伤害他们,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做,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林南浦问道。 孟浩犹豫了片刻,才点头:「我的父母都是城中的小老百姓,只要不牵扯到他们,既然身负皇恩,我自然是愿意听从林将军的调遣。」 「很好,那几位将军就继续软禁在里面,别饿死渴死他们就好。」林南浦对着身边的亲随吩咐了几句,随后便带着孟浩去见了皇帝,并从萧锦良手中得到了十万人马。 林南浦和孟浩率领十万人马向着凉州进发。 「凉王,据京中的探子回报,京城派了十万大军向着凉州进发,我们的人也也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经过半个月的养伤,铭心的伤势已经大好,对于萧锦书更多了几分敬畏,他猜不透现在主子的态度,只能按照萧锦书的吩咐办事。 「那就在半路上伏击他们吧,总不能每次我们都等着让他们打。」萧锦书敲了敲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 铭心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标註的点,心中暗暗吃惊,面上仍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可他十分清楚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恶战,毕竟他们只有七万人,在人数上就比林南浦带来的少三万。 第227章 陌生人 「阳春三月,正是风大沙大的时候,我们需要霍蝶影的帮助。」铭心仔细的看了看被萧锦书标註的城池,小心的说了一句。 萧锦书笑了:「那就有劳你亲自去请一趟霍蝶影。」 「这?」一想到要自己去请,铭心心中就胆怯,他曾经对霍蝶影不敬,还惹怒了罗绮,这可要怎么办? 萧锦书敲了敲桌子,「你们毕竟日后还要共处,很多事情你必须去化解,如何解决就要看你自己。」 「属下领命。」铭心苦心思索许久,最终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傍晚,柔风习习吹来,霍蝶影坐在凉亭下吃着罗绮剥好的蜜桔,心情格外好,只是当她看到铭心赤裸着上身背着十几根荆条走进来跪在她面前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也绷紧了神经时刻戒备着。 「铭心诚心悔过,对不住你们。」铭心说完真的在霍蝶影和罗绮两人面前磕头谢罪。 霍蝶影摇摇头冷言说道:「铭心,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护国将军府,那个时候你内敛安静,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可是自从我和罗绮落难逃到凉州,你曾多次主动找我的麻烦,令我心中十分不爽,以前你是为了萧锦书,现在你过来认错,恐怕也是为了他,既然不是出自你的本心,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铭心看了一眼霍蝶影,心中万分失落:「我是真心道歉的。」 「你问问我夫君的意见,若是他肯接受,那你们需要我做点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拒绝。」霍蝶影回道。 铭心瞟了一眼罗绮,此时的罗绮正耐心剥桔子,头也不抬的问道:「你起来吧,既然你是凉王的人,有事就直说,能做的,作为下属我肯定会做,但若是伤到了我妻子的事情,我会拒绝。」 「有罗将军这句话,铭心便放心。」铭心也不再勉强,站了起来。 「铭心,你回去吧,一会本将会亲自找你。」罗绮放下手中的橘子,笑着回道。 铭心点点头,失落的回了家。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由,而不是整日处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霍蝶影问着空中瀰漫的花香,情绪低落的问道。 罗绮望了望昏黄的天色,淡然的回道:「最快也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吗?」霍蝶影失落的点头,她挂念自己的医馆,也想见见银,这段时间每日都宅在后院里,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霍蝶影催着罗绮走人:「你赶快去看看,他们要你做什么,我也能有点事做。」 罗绮深深看了一眼霍蝶影,他是一点也不想让她参与到这场战争里面,但是很多事情没得选择,他和萧锦书的关系,註定不能冷眼看萧锦书一人孤军奋战。 霍蝶影一个人等的无聊,便草草吃了一点,一直到了晚上才等到罗绮回来。 「我们这次需要离开凉州一段时间。」罗绮望着面前蔫蔫的女人,轻声回道。 「需要我做什么?」霍蝶影直接问道,她从卧榻上站起来,走到了洗脸架面前捞起盆内的凉水沖了沖脸,赶走全身的疲惫。 罗绮将面前的女人收入怀中,不顾霍蝶影的闪躲,将和铭心商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她。 霍蝶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对那个地方不熟悉,不过现在是春天,也许用那个办法不错。」 罗绮很想问问是什么方法,但是望着面前女人狡黠的目光,他掩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抓住了霍蝶影的手腕轻轻捏了起来,忍不住瘙痒的霍蝶影讨饶的回道:「好,我说。」 她微抬眼皮,凑近霍蝶影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 罗绮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拍着自己的心口说道:「你这个女人太可怕,好险,万幸我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男人。」 「嗯,你要小心了,惹了我,说不定会让你好看。」霍蝶影眼神凌厉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转眼却笑道:「记住了吗?」 「为夫为了自己的小命,自然要记住。」罗绮伸伸懒腰,突然扑向面前毫无防备的女人,将她扑到在床上。 卓玛城 进入西凉的关隘,山高路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无论是行人还是行马,路过卓玛城通通要放缓速度,这里地形陡峭,山石林立,就像一座迷宫,没有当地的嚮导很容易就在城里迷路,居民在半山腰建设楼房,东区为自由贸易市场,西区为居民居住区,城内的县衙设立在西区地势最高的位置,是城内最大最威严的建筑。 卓玛城的两个城门分别设立在东区和西区,被县衙的人牢牢的守住,山间植被茂密,每到春季,柳絮满天纷飞,人走在城中,柳絮落一身。 卓玛城的人似乎也习惯了这些,每个人外面都套上了厚厚的纱帽,将柳絮挡在外面,但是遇到了风大的季节依然不胜其扰,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默默忍受。 坐在西区半山腰的茶楼,望着从窗口内伸进来的柳絮,霍蝶影微微一笑,将柳絮掸落,吃着面前的水果,享受着风间吹来的凉风,问着坐在对面的罗绮:「我们都来了两天了,为何还是没有等到林南浦的消息。」 「林南浦上次在西凉城被凉王的人打成了重伤,他虽然休息了半个月,但是据埋伏在京城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他身上的旧伤发作了,加上连日赶路休息不好,又被你下毒,路上遇到了阴雨天就会看不清东西,他对萧锦良隐瞒了萧眼睛中毒的事情,所以这次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受身体的影响,行军缓慢。」 霍蝶影不耐的摇摇头:「他自作自受。」 罗绮悄悄观察着霍蝶影对待林南浦的态度,自从上次林南浦冲撞她以后,她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降到了谷底,抛弃了竹马的情义,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不必着急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罗绮嘿嘿的笑着,说完目光幽幽的望着不远处的山峦。 第228章 你变了 三天后,林南浦从昏睡的马车内醒了过来,他的腰伤发作了好几日,耽误了行军的速度这令他万分羞愧,但是又很无奈,他必须忍耐,不忍耐怎么能行? 十万大军的重担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不能随意的倒下。 「林将军,今晚我们就要到卓玛城,距离西凉城越来越近了。」孟浩听说了林南浦醒来的消息,策马赶到了车边看望他。 林南浦脸色苍白,强撑着精神回道:「今晚就让大军全部修整,派出一小支军队继续监视西凉城。」 「西凉城的人马目前都埋伏在城外,卓玛城距离西凉城最近,我们可以藉此为据点,作为我们补充粮草的地点。」孟浩提议道。 「地图我已经看过了,卓玛城地势高,易守难攻,确实是最合适的补给地点,你派人悄悄入城去看一下,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修整。」 「好。」孟浩应下便去做事。 林南浦全身难受,心中不知为何更加不安,他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狂躁,明明理智已经告诉他要冷静,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再三的深唿吸,亲随将煎好的药送到了他的手里。 林南浦一仰头喝光,将药碗丢给亲随,便再次昏迷过去。 今晚的风格外大,吹得人昏昏欲睡,连续行军多日,士兵们一个个坐在地上拿出干粮和水简单充飢便原地休息。 一夜无话,等到晨风吹起,休息好的士兵在休息了一夜之后开始向着卓玛城内进发。 孟浩骑马走在最前方,林南浦强撑着身子坐上了马,他几乎有些绝望,满满的斗志却败在了重伤的身子上,他现在坐在马上每往前走一步,便会感觉腰痛难忍。 「我们在卓玛城内看到了您认识的人,一男一女,他们说在城内的酒楼内邀请您喝酒。」 孟浩低声回道。 「霍蝶影和罗绮吗?」一听说有认识的男女找他喝酒,林南浦第一个便想起了这两人,皱着眉头听着孟浩的汇报,他摇头道。 「这两人都是诡计多端的人,不必理会,进城要绕开百姓,伤及无辜会令陛下失去人心。」 孟浩拱手回道:「好,林将军。」 十万大军顶着满天的柳絮和照的人昏昏欲睡的日头一路进了卓玛城,百姓们似乎也收到了大军来的消息,一个个全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街上空荡荡的,茶楼内也一片寂寥。 林南浦提了十二分的戒备,带着大军走在卓玛城内,他的目光一直望向东区最大的茶楼。 罗绮坐在三楼的窗边,手中晃着红色的旗子,对着林南浦微笑,不见霍蝶影的身影,林南浦心中起更加戒备,四处寻找霍蝶影的身影。 却在他想要再次发话的时候,只感觉头晕目眩,眼睛更痛了,阳光照射在他的头上,控制不住的晕眩感袭击过来,终于将这个强撑了十几天的男人给打到了,令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林将军!」孟浩大声喊了起来,四周的士兵瞬间慌了起来,此时城中的大风哗哗的吹了过来,四周黑压压的大军瞬间便失去了主心骨,蜿蜒盘旋的队伍乱了起来。 马儿烦躁的嘶鸣,士兵情绪异常烦躁,每个人都抱着头在马上大声的吼叫起来,声音乱成一片,却听不到彼此的声音,有人忍不住拿出了武器互相攻击起来,十万大军就这样在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卓玛城乱成一片。 人与马乱踩成一片,自己人打成一片。 没有人注意到,随着卓玛城的风颳起来,城中的柳絮越来越密,整个城的半空都飘起了柳絮。 两个时辰后,当林南浦从尸堆里爬出来睁开眼看的时候,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令他心中憋闷的一口老血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十万人马纷纷倒在地上,残肢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在城中瀰漫,尸体堆成山,眼前的景象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林将军!我们上当了,这柳絮有毒!」孟浩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回头看去,只见孟浩被人吊在了树上,这棵树的下方也堆积了无数的尸体。 「你怎么知道?」林南浦艰难的越过死人堆,步履艰难的来到了孟浩的身边。 孟浩苦笑道:「是霍蝶影告诉我的,她说就在酒楼等你,这次我们全军覆灭了,我死在战场也不枉当一次男人,我是愧对陛下了。」 孟浩说完,嘴角留下一丝污血,脑袋低垂了下去。 「孟浩!」林南浦大声喊了出来,但是一切都晚了,孟浩已经失去了气息。 林南浦摸着晕眩的头,望向卓玛最高处的酒楼,霍蝶影和罗绮二人依然站在高处对着他招手。 不知是不是对于死了十万大军,心中万分悲痛,他咬咬牙,从熟悉的陌生的士兵尸体边趟过,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艰难的来到了半山腰的茶楼上。 霍蝶影从酒楼的茶座上走了过来,望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什么我没死?」林南浦的视线在进入房间以后就变得清亮了一些,但依然有些模煳,他连霍蝶影的面貌都看有些晕眩。 霍蝶影嘆息笑道:「只能说你幸运,身上有伤晕倒的时间早,被埋在了尸堆下面,是你的部下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将空中的毒柳絮给吸光了,你爬出来走到了我面前,所以你的生命非常金贵,是十万将士用生命换来的。」 「最毒妇人心,你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十万条人命眨眼间就被你弄死了。」林南浦捂着胸口,望着面前笑的璀璨的女人,心中除了恨,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霍蝶影望着外面堆成山的尸体,无声的笑了:「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今日若不是这些士兵去死,那么就要西凉的士兵去死,他们都是为了萧家的兄弟争夺江山,成为他们兄弟踩上皇位的白骨,我们双方做的都是他们手中的工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南浦支持不住的坐在了地上,心中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瞪着霍蝶影:「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小时候我见的那个善良的影儿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无情冷血的女人!」 第229章 赤裸裸的威胁 「你说对了,那个你认识的霍蝶影早就死了,在你上次准备对我做那件事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义已经断掉了,现在的你我只是敌人。」霍蝶影无情的说道。 「那你也不要怪我不顾念旧情!」当林南浦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罗绮皱眉,仔细想了想自己掌握的情报,面对眼前熟悉的人,他也笑了:「十万大军,全部葬送在了你的手中,就算你回去,萧锦良也不会饶恕你,不如你直接归降我们,考虑到过去的情分上,也许我们会饶你一命。」 林南浦笑了:「你们高兴的也许太早了。」 「你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吗?」林南浦问道。 霍蝶影就像被人踩住了尾巴,收起了笑脸:「我娘就在西凉王府,你休想威胁我。」 「真是让你失望了,为了让你有个牵挂,你母亲已经在上次我回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接走,那个叫青儿的和她一起被我带走的,怎样,你要怎么办?」林南浦此时目光看不清四周的东西,只能感觉到一个模煳的视线。 霍蝶影摇头:「你骗人。」 「不相信,你去问问你身边的罗绮。」林南浦此时的心情灰败绝望,一个人坐在地上,摸索着地面来暗中判断自己所在的方位,被光线刺激的眼睛非常难受。 霍蝶影回想自己这段的逍遥日子,确实非常不孝,每次都在过得最好的时候忘记母亲的存在,她将目光看向了罗绮。 罗绮目光森冷的盯着林南浦,杀意瀰漫。 似乎是感觉到了面前男人的企图,林南浦笑的更得意:「既然对我已经恨之入骨,那就杀了我。」 罗绮盯着林南浦,笑的古怪:「自然是要你一直活着,身上肩负十万将士的性命,你会痛苦万分,一直都得不到解脱,为什么要杀了你?」 霍蝶影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什么林南浦的死活,她只在乎自己母亲的死活,虽然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毕竟是这副身子的生母,她不能坐视不管。 「我母亲在什么地方?」霍蝶影望着坐在地上的林南浦问道。 林南浦闭上了眼睛,双手摩擦着地面,嘴角轻抿:「我不知道,她在陛下的手上。」 霍蝶影身子瑟缩了一下,目光透着一股冰冷:「你为何这样对我!」 「在你狠心推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註定是对立的关系,如果不是清楚你对你母亲的在乎,我又拿什么去控制你?」 霍蝶影想要上前靠近林南浦的时候被罗绮拉住。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一定要将母亲被困在哪里问出来!」霍蝶影急着问道。 罗绮心知面前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在将霍蝶影打晕抱在怀中后,警告着面前的男人。 「你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不要再挑起任何事端,没有人会上你的当!」 罗绮的声音落下,卓玛城内外等候多日的萧锦书的人马便围了上来,将铺满卓玛城的死亡士兵的尸体全部收拾起来,林南浦也被抓了起来。 「蝶影知道她娘的事情了?」萧锦书来到了罗绮的身边,望着抱着霍蝶影的男人,出声问道。 「是的,我骗她将她的母亲保护的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被林南浦拆穿了,我要将她的母亲给救出来。」 萧锦书神色认真的的问道:「萧锦良这次折损了十万大军,肯定异常愤怒,冲动之下可能做出更多不理智的事情来,你不能轻举妄动,若是她要怪,本王来承担责任。」 「多谢凉王,但这事,属下愿与妻子一力承担。」罗绮已经没兴趣品尝胜利的果实,在林南浦被人带走以后,便抱着霍蝶影离开了卓玛城。 不费一兵一卒就获得胜利的萧锦书忙着带着人收拾卓玛城内的杂乱,派了一队兵保护着罗绮和霍蝶影,便没再管这二人的事情, 但是就是这种下意识的疏忽,事情出了乱子。 当罗绮带着人离开卓玛城几十里,便遇到了从外面包抄过来的金风的一队人马。 金风也懒得任何废话,衣袖轻轻地挥动,一条青蟒便从她的身上爬出来,朝着罗绮的方向爬了过来,当它爬过的地方,青草变得灰败,绿幽幽的眼神盯着马上的众人,朝着戒备的士兵孟然弓起了身子发出嘶嘶的声音,露出毒牙,满身的毒液哗啦啦的喷溅出来。 罗绮勐然扬起了身后的披风,将自己和霍蝶影一起盖了起来,紧紧跟随他而来的那一队士兵却遭了秧,瞬间被青蟒给卷到了地上活活的咬死毒死,而他和霍蝶影则被金风的人给团团围住。 罗绮盯着面前正向他攻击过来的青蟒,手中的长枪凌厉攻击在了青蟒的腹部,将青蟒的身子斩成两段,在他发出一声嘹亮的口号之后,后面跳出了百人的蒙面高手,手中的长剑将金风的人给一一击败。 金风见势不妙,准备悄悄离开的计划落败,被黑衣人团团围困住。 「你想杀我?呵!霍蝶影早就嫁给了你,和你同房,将你身上的怪病治好,她的血液失去了延长人寿命的效果,这件事已经在西凉城传开,萧锦书手下的将领还会一心一意的为他办事吗?哈哈哈!」 金风的话令罗绮不悦的蹙眉,吩咐着身边的手下:「杀了她。」 上百黑衣护卫转眼便向面前的金风攻了过去。 黑风尽扫,眼前的金风面对百人杀手毫不畏惧,手中的毒药不要钱一样的洒了出来,黑衣护卫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攻击她。 在僵持了半柱香的功夫,似乎对战斗没了兴趣一样,金风洒了一堆迷药出来,眼前的一阵白雾令黑衣护卫眼前一阵迷乱,等烟雾散尽早就不见了金风的身影。 「将军,都是属下们失职!」飞星撕下了面罩,拱手回道。 罗绮摇摇手回道:「尽快回到凉州城,人心要乱。」 罗绮担心的没有错,等到他和霍蝶影回到凉州城没有几日,霍蝶影已经嫁人,百灵女身上的血液失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早前与萧锦书约好的七位将领就有两位带着手下人离开了萧锦书,被萧锦凉拿着几万两黄金给贿赂走了,萧锦书手上的七万人马也变成了五万人马。 第230章 谈判 萧锦良失去了十万人马,但是加快脚步将萧国东南、东北军全部捏在了手中,将萧锦书团团包围在西部凉州的一小片区域,萧锦书唯一扩张的机会只剩下拉拢凉州的西南和西北的两片区域,才有可能凑够二十万的人马来和萧锦良硬拼一场。 凉王府 「凉王,萧锦良派人送来了战书。」铭心将一封战书送到了萧锦书的手中。 萧锦书正站在书房泼墨挥毫,越是不利的战局,他越要沉静如水,思绪沉稳,只有这样才能将个人的杂思驱赶干净。 萧锦书并没有停下手中毛笔的动作,一直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将一张毛笔字写完,捏起来纸张迎风吹干放起来,才拆开信封阅读里面的内容。 将信函丢在了炭盆内烧成灰烬,他才抬起头问道:「罗绮那边情况如何了?」 「霍蝶影闹着要去救下她的母亲,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和罗将军吵架,两个人在冷战。」 「真巧,折损了十万大军,我这位皇兄不急不躁的邀请霍蝶影前往京城叙旧,看来他是想利用捉住霍蝶影母亲这件事大做文章。」 「凉王,我们要不要暗暗派人杀掉霍蝶影的母亲。」铭心很小声的问道。 萧锦书摇头:「这种龌龊事做了就会脏了我们的手,也会令我和罗绮的兄弟情义彻底毁于殆尽。」 「是属下冒失了。」铭心一听,心中大骇。 萧锦书目光沉凝,望向罗绮院落所在的方向出神。 「夫人,您真的要和将军继续冷战下去吗?」婵媛做着手势,将自己的意思一一表达了出来。 和婵媛在一起久了,也学会哑语的霍蝶影怒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娘被萧锦良被抓走的消息,但是没有人告诉我,都只想利用我给他们做事,他们太自私了!」 「将军也说了,他是没想好怎么告诉您,毕竟人都在萧锦良的手中,他也说了会亲自和您一起去京城见萧锦良将老夫人给救出来。」婵媛快急死了,只能尽量将罗绮暗暗教给她的话全部说出来。 霍蝶影望着门的方向喊道:「有本事就现身,总是靠婵媛传话算怎么回事?」 一直焦急的等待在门外的罗绮听到霍蝶影的哈,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是少见的严肃:「我们一起去京城见萧锦良,将我们的母亲给救出来。」 「你真的要离开西凉?不担心萧锦书不放人?」面对罗绮的坦白,霍蝶影愣了片刻问道。 罗绮神色陷入瞬间的为难,苦笑道:「忠心与情义古今难全,况且又是他如此艰难的时刻,我自然是不愿意离开,但是你的母亲也是因为他的缘故被抓走,我必须同你一起将她给救出来。」 「我早就想好了,你和萧锦书是兄弟情深,我们是夫妻情义,我拿夫妻情义去逼迫你,对你也是一种伤害,我想自己去将母亲给救出来,你们兄弟的大业,你好好辅佐他就好。」 「我不是一个轻易对女人服软的人,也不会说些讨好的话,但你是我生命中的家人,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出了事情自然我们要一力承担,还说什么彼此。」 罗绮说完拉起了霍蝶影的手:「我们一起去见萧锦书吧,很多事情一定要当面解决。」 当霍蝶影和罗绮一起出现在了萧锦书的书房内的时候,此时的桌上已经摆上了两份热腾腾的茶点,似乎是他早就在等待着两人一样。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但是今日请你们喝茶吃点心,我是有事拜託你们,至于罗夫人你的母亲,我会吩咐在京城的内应去将她给救出来。」萧锦书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块血红的宝石放在了霍蝶影面前的桌上。 霍蝶影面色狐疑的拿起桌上的血红宝石,望着面前色泽通透的宝物,轻轻地嗅着上面透出的清香味,忽然感觉脑子一沉,身子不稳的向地上栽了过去,脑中立刻出现了母亲被萧锦良活活刺死的场面,吓得她一声惊叫,血红石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心!」罗绮立刻拉住了霍蝶影的身子,将她拉回椅子上。 萧锦书捡起落在地上的血红宝石,笑了:「这是凉州西南摩梭族人的圣石,据说他们丢失好久了,本王破费了一番周折花了高价将它古董商人的手中买了下来,你们要把这宝石作为礼物送回摩梭族,当然也要将他们部落下的五万壮士给请到本王的麾下。」 「凉王殿下,您是在和我们讲条件?」霍蝶影心中一直挂念着母亲,对于萧锦书这种厚脸皮的行为十分不满。 萧锦书笑了:「嗯,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你和罗将军进入京城就是羊入虎口,你们想要安全脱身真的是痴心妄想,但是我能以最小的代价将你的母亲给救出来。」 「凉王殿下,您好大的口气,真的能救出来吗?」霍蝶影显然保持怀疑的态度,她现在一心扑在救母亲的事情上,真的没有耐性去一点点的和面前的人消耗。 萧锦书显然看出了霍蝶影的怒气,便也不再让她等待,承诺到:「本王承诺将你的母亲给救出来,但是目前也是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候,萧锦良折损十万大军,又利用你嫁人失去百灵女血液的药效的事情,带走了本王的两位结盟的伙伴,很不幸,那两个随风倒的墙头草已经被本王给杀掉了。」 「相信那两万大军现在已经重新落到了本王的手中,萧锦良收到这个消息以后,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萧锦书说完,看到霍蝶影的脸色变得更焦急,几乎要马上暴起,每次都被罗绮摁住。 「给本王二十天的时间,要将你的母亲从萧锦良的眼皮底下救走,还要送到西凉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蝶影内心极度的抗争,她正在犹豫的时候,感觉到手腕被人牢牢的握住,回头一看,是罗绮在朝着她点头。 「好,若是二十天之内,我见不到母亲,我一定会带着罗绮离开。」霍蝶影恶劣的回道。 萧锦书默默的嘆了口气,「好。」 第231章 被发现 一直等到霍蝶影和罗绮离开,铭心心中无比愧疚,他才体会到自己给主子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此时的霍蝶影对主子多了更多戒备,甚至还有想法带走罗绮,这对主子来说绝对是不允许的事情,他现在非常难熬,心中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我们今日就要出发去摩梭族吧。」一离开凉王府,霍蝶影便主动问道。 罗绮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只是仅仅握住了霍蝶影的手:「谢谢你肯相信我。」 「嗯,那我们也别耽搁功夫了,立刻出发去摩梭族吧。」霍蝶影笑道。 罗绮点点头,回到了院落,在罗管家的操持下简单收拾了两个包裹,带了一些吃的和用的,便在飞星的陪伴下三人乘着马一起离开了西凉城。 「西南部落属于文明比较落后的地区,这里流行走婚习俗,当家人都是女人,我们这次要见得就是摩梭族的女族长,男性壮年人数有五万,想要让她点头派兵帮助凉王,我们就必须打听到她的喜好,这个女人杀伐果断,性子喜怒无常,并不容易接触。」 飞星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禀报给了罗绮,至于事情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罗绮的打算。 罗绮骑在马上,望着面前满目叠翠的山峰,下了马,对着身边的霍蝶影说道:「我们走吧。」 「好。」霍蝶影心中牵挂着母亲的事情,就算整座山峰长满了各样新鲜的药草她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致去研究,只是跟着罗绮飞星一路往前走,将马儿交给当地山下的摩梭族男人照看,三人便沿着插入云霄的高山攀爬。 整座摩梭族长山道蜿蜒盘旋,道路狭窄,脚下的山道布满苔藓,潮湿滑熘,仅仅能容下一人行走。 霍蝶影此时双腿发软,直接趴在了狭窄的山道上,脑袋发晕,双眼发花,仿佛瞬间就要从陡峭的山崖上摔下来,难受的要死。 罗绮心疼面前的小女人,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他们还在接近半山腰的地方徘徊不前。 越靠近山顶,山间的道路越崎岖不平,山峰就像一把插入空中的长剑,矗立在云霄之中,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凉风刺骨,脚下越来越滑熘,飞星走在最前头,腰间绑着带铁弯钩牢牢地插在了前方的峭壁上,后面跟着霍蝶影和罗绮。 「再坚持一个时辰,我们就到了摩梭族的山寨。」望着一直缩着身子小心走的霍蝶影,罗绮鼓励着。 霍蝶影早就失去了知觉,一直靠着飞星的引领和身后罗绮的支撑才能勉强往前走,她看不到身后男人,但是能感觉到后背一直推着她前进的手臂,努力的应了一声,便咬紧了贝齿努力往前走。 风声唿啸,罗绮听不到霍蝶影的声音,但看着前方女人的努力,便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中的锁链再次往最高处抛了过去,穿过浓浓的山雾,锁链上的铁钩子牢牢地刺入了峭壁。 罗绮随着铁链带来的力量,推着霍蝶影往前走。 一个时辰后,三人精疲力尽的爬上了摩梭族所在的峰顶,寒风唿啸而来,三人身上穿着在地面的春装,好在摩梭族人对于能爬上他们山峰的人也从来心存敬意,给他们每人送了一件厚毛的披风。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是摩梭族的女侍,一身火红艷丽的服装,鼻尖挂着亮闪闪的鼻环,迎着冷风步伐轻盈快速,将他们三人远远的甩在后面。 山顶上的寨子和普通的村寨类似,一家一户女主人,摩梭族女族长的寨子在最高的山顶上,当三人进入女族长的寨子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了他们的老熟人,国师金风从寨子里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 霍蝶影还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里,但是吃了随身带的恐高药,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一见到金风挑衅的笑容,她心中的怒气就蹭蹭的上涨,再也忍受不住,几乎要冲上前去。 罗绮显然比霍蝶影镇得住,拉住了霍蝶影,对着金风的离去,一直冷漠对待。 「要忍住,想想我们这次来此的目的。」罗绮靠近霍蝶影的身边问道。 霍蝶影目视着金风从山顶跳了下去,收回目光点点头,随着罗绮飞星三人来到了摩梭族长的门前送上了名帖。 当三人被请进院落,只见会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怒吼咆哮的虎王图,图下面是铺着虎皮的高座,地上铺着十几个垫子,整齐的铺在两边。 「三位贵客请坐在垫子上等等,我们族长稍等片刻就过来。」红衣女侍者给三人上了三碗清茶便退了下去。 霍蝶影和罗绮跪在垫子上,飞星跪在两人身后,警戒的望着四周。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续了两次茶水,跪的霍蝶影腿都麻了,她脖子伸长了往内室的方向看去,都没有人回应。 飞星也等的不耐烦,却也只能耗着精神等在这里。 罗绮一想到金风临走的时候那一抹挑衅的笑容,心中笃定是这个老女人肯定和摩梭族的女人说了什么,来破坏他们这次的行动。 霍蝶影和罗绮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连续和女侍要了三杯茶暖身。 女侍也从一开始的微笑续茶变得没了耐心,直接将一壶茶灌满放在了他们身边的小几上,再也不肯来到他们面前。 霍蝶影喝了四五杯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一往内室边走就遇到了刚刚给他们续茶的女侍的阻拦。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侍问道。 霍蝶影捂着肚子痛苦的说道:「我肚子痛,请问茅房在什么地方?」 女侍望着霍蝶影痛苦的神情,低声回道:「您跟我来。」 说完女侍带着霍蝶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在女侍的一路跟随下,霍蝶影返回来的时候,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有女子在悄悄的观察她,她推开身边的女侍,朝着那个人跑了过去。 等到她追上那个偷看她的女人,霍蝶影愣住了,这个女人跪在了一位黑衣女子的面前,脆声回道:「禀告族长,属下被罗夫人发现了。」 第232章 赌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黑衣女子眼神冷淡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女侍说道。 那名女侍立刻退下,将空间留给霍蝶影和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望着霍蝶影就说道:「听说你把自己的娘丢在敌人手里不闻不问,反而想来我这里搬救兵去帮助西凉王萧锦书,不知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霍蝶影知道自己是被金风扣了一个不孝的帽子,只能解释道:「我确实很想救自己的娘亲,但是这件事萧锦书比我有能力去办到。」 「很抱歉,我对于不孝的人很瞧不上,你来找我搬救兵去帮萧锦书对付萧锦良,很遗憾,我对萧家的兄弟争夺帝位更不感兴趣。金风来替萧锦良当说客都被我拒绝了,你,我也一样对待,请离开吧。」 「红血宝石,你也不要了?」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红血宝石的罗绮带着飞星走了进来,那些阻拦他们进来的女侍此时一脸苦恼的望着摩梭族长。 摩梭族长目光立刻变得狂热,吃惊的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 「为了得到摩梭族长的借兵,我们自然是破费了一番心思,若是只凭藉嘴上讲的东西自然显得诚意不足。 说完罗绮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方形的锦盒,打开盒子,血红色的宝石便发出了幽幽的光泽。 摩梭族长上前就要争夺罗绮手中的锦盒,却被罗绮迅速收入怀中。 「刚刚摩梭族长拒绝我的妻子的时候,可是态度十分强硬,你不喜欢不孝敬的人,我更不喜欢强盗,想要得到血红宝石,你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摩梭族长扫了一眼霍蝶影,神色微敛,哼道:「血红宝石有震慑人心的作用,能将人内心最恐惧的事情全部释放出来,每个人都可以透过它发现自己的恐惧的事情,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它之所以成为我们摩梭族的圣物,就在于它能震慑人性,令人有所收敛。」 「这是我们一族的圣物,但是我不会为了得到它就把我们的族人当做交换物与你们交易,你们死了这条心,走吧。」 摩梭族长说完,看也没看红色宝石一眼,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罗绮也愣了,明明刚才这个女人的目光牢牢的粘着红色宝石,是非常想要的,为何突然就变卦了?」 霍蝶影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她藏在衣袖内的手紧紧的攥着,走的非常快,脸上掩藏不住对宝物的遗憾,她其实非常想要吧,内心斗争的非常激烈吧! 一想到这里,霍蝶影冲上前去抢走了罗绮怀中的红色宝石向着旁边的柱子砸了过去。 「族长,这个女人要砸圣物!」一直暗中注意着霍蝶影这边动静的女侍大声喊了起来,并企图过来夺宝贝,被飞星及时拦住。 只见哗啦的一阵风声,一道黑影沖了过来,从霍蝶影手中抢走了要撞上柱子的血红色宝石。 摩梭族长微微喘着粗气,望着手掌中血红色的宝石,瞪着霍蝶影:「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破坏我们摩梭族的圣物!」 「您错了,这宝石是我们高价买到的,如今自然是我们的所有物,我们如今肯返还给您,自然是要有所求的,您既然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这血红宝石就不是你们的什么圣物,我们拿去砸,还是卖掉,和你们摩梭族又有什么关系?」 「拿来。」霍蝶影说着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目光坚毅的望着摩梭族长手中的血红宝石。 摩梭族长肉痛的盯着手中的血红宝石,松口道:「两万,我只能借你们两万壮士。」 「五万,一个人不能少。」霍蝶影上前抢走了摩梭族长手中的红色宝石,随意的将宝石扔在了地上,手中的石头朝着红色宝石砸了下去。 摩梭族长一把推开霍蝶影,闭上了眼睛:「五万,我答应!」 霍蝶影扔掉了手中的石头,拍了拍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契约扔给了摩梭族长:「您瞧瞧,若是没有什么意见,就在上面画押签字,我们调查的没错的话,您手下的五万壮士其实都生活在山下的寨子里,这千里高的寨子上,住的都是寨子里的女人,你们肯有一条下山的秘密道路吧,苦的可都是我们这些什么都不熟悉的外人。」 摩梭族长此时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种被人威胁试探的滋味真的只有她自己深有体会,旁边的族人都看在眼里,她答应了,若是出尔反尔的话,也无法服众。 「这五万壮士我会亲自率领,省的你们怠慢了我们的族人。」摩梭族长不客气的从霍蝶影的手中抢走了红色宝石,将按了签子的合作契约交到了霍蝶影的手上。 罗绮站在一边抱着双手靠着柱子望着面前两个女人的拉锯战,眸子里闪烁着幽光,望着摩梭族长又是咬牙又是气愤的眼神,感觉非常的爽快,好久没有这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摩梭族长,您还是给我们三人准备两间房间吧,怎么说也是千里迢迢的将红色宝石给您送到了府邸上,您总要招待一下吧。」 摩梭族长冷哼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女侍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剩下女侍带着霍蝶影和罗绮飞星三人去了安排休息的房间。 由于处在峰顶,面积狭小,众人的房间空间狭小,霍蝶影和罗绮的房间就处在悬崖边上,里面只准备了简单的床、衣柜、桌椅,透过纸煳的窗子,便可以看到外面的无底的悬崖峭壁,上面生长的绿色植被也朝着窗子爬了过来,上面点缀着绿色的枝叶粉色的花瓣儿,风一吹,透着别样情趣。 「你怎么想到对付摩梭族长的方法的?」罗绮望着面前的霍蝶影问道。 霍蝶影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简单说道:「这位摩梭族长本来就犹犹豫豫的,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红色宝石上,既然她那么在意,我就试一试她有多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对我们来说也是废物,砸碎也好,省的回的路上被摩梭族长打着抢回去的主意,我们下山的时候可不能有任何的分心,否则我们三人会没命的。」 第233章 偷天换日 听到了这里,罗绮便不再多言,只是抱紧了霍蝶影,两人一起望向了窗外。 飞星自始至终一直守在两人的房间外,省的两人的谈话被摩梭族的女人给偷听去。 时间过得飞快,在摩梭族耽搁了两天的时间,摩梭族长便带着霍蝶影等人一起下了山,带足了本族的衣物和吃食,留下了看家的女人和孩子,摩梭族长为首的五万壮士朝着凉州城的方向进发。 一直默默躲在大后方检察摩梭族情况的金风满脸的诧异,她很不明白,为何当初对不孝的女人一点也无法容忍的摩梭族长转眼就把自己的话给推翻,女人的话果然还是不能信,霍蝶影和罗绮这两个人实在是令人头疼! 金风望着远去的五万人,生着闷气,将密信交给了身边的人,她感觉这次破坏罗绮和霍蝶影的计划失败了,萧锦良恐怕不会让自己有什么好日子过,一想到这里,金风什么也不顾的掉头骑马离开了。 京城 十日后,正在金銮殿处理政务的萧锦良收到了来自金风的信,气的他要派兵捉拿金风,这才想起她此时远在萧国的摩梭族,天高皇帝远,他真的没工夫去和一个疯女人计较,况且信上说的十分令人恼火,这个女人说自己怕死,然后就逃跑了。 此时萧锦书的手下又多了摩梭族的五万人马,加上原来的七万人马,马上就十二万了,若是再联合凉州西北的人,那就满失十五万了,他此刻已经坐不住了。 就在萧锦良思考如何拦截萧锦书的人继续扩张的时候,金銮殿外又传来了小公公的惊叫声。 「陛下!不好了,霍蝶影的母亲烧了被囚禁的宫殿,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了一具尸骨!」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萧锦良暴怒而起,一脚将面前的笑太监给踢了出去,四周的护卫全部吓得跪在了地上,大声不敢出。 萧锦良也顾不得坐什么步撵,朝着霍蝶影母亲被囚禁的宫殿跑了过去,宫内的人都看到了有宫苑着火,纷纷拿着木桶去井内打水扑灭宫苑的火。 他赶到的时候,御林军护卫将一具烧的漆黑的尸体送到了他的面前。 萧锦良挑眉望着面前的尸体,抿紧了薄唇,「当初照顾霍蝶影母亲的人都有谁?当日可有外人来照看她?」 「回禀皇上,当日霍蝶影的母亲突然发生了疾病,被送去了太医院看诊,但在回来的路上似乎怕风就遮住了面容,没想到一晚上就发生了火灾。」 担心再次被打,小太监距离的萧锦良好一段距离。 「既然连人都看不住,这些活下来的侍女全杀了,当日给霍蝶影母亲看诊的太医也不要放过。」马上就明白是当日太医院有人帮着霍蝶影母亲逃走的萧锦良,再懒得浪费任何时间在这上面。 小太监早就习惯了萧锦良的暴怒无情,立刻派人去将前一日所有和霍蝶影母亲接触的人全部诛杀。 萧锦良冷眼望着被抓走的侍女、太医,猩红的眸子盯着面前凄悽惨惨的场面,藏在龙袍下的手紧紧的攥着,他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时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帮助这个老女人离开的,宫内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是暗中盯着他的,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萧锦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昏倒在了地上。 「皇上!」 「陛下!」 一群人望着面前的萧锦良,都吓坏了,沖向了面前将他给扶了起来。 萧锦良醒来的时候,面前的人正是他多日不见的舅舅骆璠,他晕乎乎的做了起来,迷惑的喊道:「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陛下,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您已经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您知道吗?」 骆璠的话令萧锦良瞬间睁大了眸子。 「现在什么情况了?」萧锦良绝对无法允许自己竟然就这样什么都不管的昏睡了一个月,他的皇位要怎么办,怎么能允许自己倒下? 萧锦良一想到了这里再也无法发呆下去,急着去穿自己身上的龙袍,却在爬下龙塌的时候,整个人顺着栽倒了地上。 「你中了软骨散,怎么能有力气去走路?」骆璠嬉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令栽倒在地上的萧锦良警惕的看向骆璠。 萧锦良不是傻子,明白这是骆璠的真面目露了出来,更明白自己这个时候身边的人很可能也被收买了。 萧锦良坐在地上,也不再挣扎,冷静的问着面前的骆璠:「舅舅,您准备了多久,才敢暴露自己的野心?」 「好久好久,久到本官都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每日望着初升的太阳,都会感嘆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当上这萧国的主人,如今你的身子垮了,终于让本官找到了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 骆璠说完,走到了萧锦良的面前蹲下:「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狂傲,你的残暴冷血,滥杀无辜,导致这宫墙内有多少人怨恨你,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多亏你的残暴,本官对他们稍微好一点点,他们就会感恩戴德的拥簇本官,哈哈。」骆璠说完,不顾萧锦良的愤怒,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到了用膳的时候,小太监当着萧锦良的面下了软骨散,并将饭菜推到了他的面前。 从前对着他战战兢兢说话的样子不復存在,冷哼一声后,小太监直接带着嘲讽离开了皇宫。 怒气沖沖的打翻面前的饭菜,萧锦良关上了门窗,收拾了一些细软和衣物,他走到了龙床面前,将床上的衣服被子全部丢到了地上,掀起了上面的板子跳了进去。 全身没有多少力气,他从怀中摸出了匕首,划伤了手指,任指尖的血液来提高他的痛感,由于带有软骨散的饭菜他没吃,他身上的软骨散药效也在渐渐失效。 他拿出怀中的夜明珠一个人一路爬着,费了一日的功夫才爬出了宫外。 当萧锦良买了一些衣物和吃食,骑马偷偷离开京城,他才吃惊的发现,在他昏迷的一个月内,骆璠已经将他手上的权利全部偷走,就连左丞相刘璐为了躲避骆璠的报復,都主动辞官回乡保命。 第234章 情分 他的一切如今都成了一场空,可是萧锦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他几乎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唯一想到的地方也是他以前从未涉足过得地方,寺庙。 萧锦良几乎都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为了能藏身,不被骆璠找到杀掉,他只能这样了。 凉王府 「恭喜凉王,我们这次不仅成功将摩梭族的五万壮士给请到,还把西北部落的三万士兵全部收编,加上我们自己的人马,已经筹够了十五万人马。」铭心对着萧锦书说道。 萧锦书摆摆手,脸上透着一股焦急:「咱们的人安全接到了霍蝶影的母亲了嘛,若是失败了,本王就要和罗绮分开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铭心明白自家主子对罗绮的重视,立刻回道:「凉王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安全接到了老夫人,目前正在回来的路上。」 萧锦书听到铭心肯定的回覆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但是还未放下心来,铭心又说了一件事。 「霍蝶影和罗绮已经亲自带着人去迎接老夫人了,其实从霍蝶影从摩梭族回来,便天天缠着属下去找老夫人的信息,如今他们肯定是亲自将人给接回来。」 萧锦书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铭心又说道:「据京城传回来的消息,萧锦良已经秘密逃出了京城,但是去向不明,骆璠派人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消息。」 「那就好好的对付骆璠,萧锦良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凡是也不要放弃对他的追捕。」萧锦书吩咐道。 铭心点头称是。 凉王府邸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欢唿声,随着士兵的通报,霍蝶影带着自己的母亲同罗绮一起从外面来到了凉王府。 萧锦书和铭心一起来到了凉州府外,远远望去,只见霍蝶影从马车上扶着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女人下来,这位长相秀气的中年女人,胆怯的靠在霍蝶影的身后,紧紧的缠绕着霍蝶影的手臂,明显被吓到了。 「伯母,抱歉,让您受惊了。」萧锦书上前给女人抱拳行礼,女人尖叫一声,袖口划出一刀捅向了霍蝶影的胸口,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霍蝶影吃惊的望着面前的女人,随即倒在了地上,胸口的血哗哗的流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恐怖的笑声,刚刚还胆怯的女人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陌生女人的脸,霍蝶影来不及反应,很快晕了过去。 「蝶影!」随着罗绮的一声大喊,他冲上前一掌拍在了女人的心口,刚刚还在张狂笑着的女人很快就被铭心派人抓了起来。 铭心将人带到了萧锦书面前,请示他下一步如何做。 面前的女人笑的十分猖狂,就算胸口被罗绮狠狠给了一拳头,但是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霍蝶影却十分开怀。 萧锦书上前打掉了女人的下巴,将他嘴里暗藏的毒药给打了出来,捏住了他的下巴:「是谁派你们来的?」 「哈哈哈!」女人只管笑,却什么都不说。 萧锦书皱眉,只见罗绮已经抱着霍蝶影跑向了凉王府。 「将她压下去,别让她死了。」 铭心点头,派人将猥琐女人押到了府邸。 一连半个月,萧锦书都在房间衣不解带的照顾霍蝶影。 万幸霍蝶影自己就是一个大夫,她对自己的伤口十分了解,带着府邸内的大夫一起调配方子,每日按时吃药,喝补身子的方子,在罗绮的悉心照顾下,整个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由于不设防,脏器被刀刃损伤,整个人需要卧床静养好长时间,接连的影响到了萧锦书率兵向外扩张的计划。 凉王府书房 春夜微凉,萧锦书靠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盛开的鲜花,兴致缺缺,端起来身边的酒壶往嘴里灌酒。 「主子,夜里凉,您少喝点,容易伤了胃。」铭心在一边小心的劝着。 萧锦书问道:「审出来什么来了吗?」 「审问出来了,霍蝶影的母亲在宫中被人掉了包,那人是提早就安排进去了的,我们上了当。」铭心低声回道。 萧锦书问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歷?」 「是江湖里面的混子,最擅长易容术,时间一长就连身边人也会欺骗过去。」铭心低头回道。 萧锦书低头一嘆,「这个女人不同寻常,竟然连霍蝶影都给骗了,而且霍蝶影也不蠢,为何连自己的娘都没认出来。」 「您的意思是,她难道是故意受伤的?这也不太像,毕竟当时太危险了,到现在她的脏器都受到了冲击。」铭心小心的解释着。 萧锦书摇头:「问出来指使那个刺杀霍蝶影的兇手的幕后人是谁了吗?」 「她的嘴巴很硬,就算上了大刑,除了惨叫以外,没有招出任何结果。」铭心也有些头疼,「快打死了。」 「能阴了萧锦良的人自然是他身边的人,想来正是现在宫中掌权的骆璠了,这个女人留着没什么用了。」萧锦书说道。 铭心应下,悄悄的退了下去。 当霍蝶影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往里面望的萧锦书,她的眸中透着一丝诧异,但是半个身子不能动,只能求助的看向罗绮。 罗绮上前将萧锦书迎了进来,两人点头问了好。 萧锦书上前坐在了床边的绣凳上,说道:「罗夫人,你这两日感觉如何?」 「挺好。」霍蝶影哑声说道,她现在胸口痛,头痛,全身都不舒服,强忍着来回答萧锦书的问题。 萧锦书也瞧出了霍蝶影一闪而过的不适,长话短说道:「这次派来的女人在宫中就把你母亲给掉包了,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是骆璠。」 霍蝶影点点头,再没有应声,原身的娘性子软和,耳根子也软,体弱多病,对于霍蝶影来说,了解的也这么多,能被假扮的娘给骗了,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她对原身的娘感情没那么深厚。 但,她是不会坐视不管,毕竟,于情分上,她是有责任把这个娘给就出来的。 第235章 图谋 罗府小院 霍蝶影倒在床上,左右思量好长时间,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听着唿唿的风声,胸口的闷痛提醒她,伤口依然没有痊癒,今日罗绮又被罗绮喊去处理凉州的军务。 与兄弟情义,霍蝶影明白罗绮与萧锦书的情深义重,两人从军十年,如今萧锦书急需罗绮陪在身边,但是她真的无法放弃母亲,来到这个时代,对待一切都陌生的地方,第一个对待她友好的人便是她的母亲,虽然这份情谊是母亲对待原身的感情,但是对待从小独立生活多年的她来说,这份感情足以珍贵,与她同罗绮的夫妻情义同样珍贵。 想清楚了这些,霍蝶影心中更加笃定她心中坚持的一些东西。 趁着婵媛出去,霍蝶影穿上了衣服,拿着罗绮的令牌,来到了凉王府的地牢,见到了被关押在死牢的林南浦。 死牢内的护卫似乎十分忌惮霍蝶影的到来,很快就悄悄的通知了铭心。 死牢内环境不算差,地面被打扫的干净透亮,摆了桌椅和一堆吃食,旁边摆放了一张床榻,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对于林南浦来说,不算亏待他。 「谁?」正在摸着桌子喝酒的林南浦,在桌上摸来米去,终于摸索到了酒杯和酒壶,端起来酒壶挨着矮小的杯子口往里面倒,但是满溢出来的酒水依然洒在了桌面上。 霍蝶影走上前去,从他的手中拿回了酒壶放在了桌面上,提醒道:「酒水已经溢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已处于失明状态的林南浦,听着霍蝶影说话的方向,声音平静毫无起伏,就像一汪死水。 霍蝶影坐在了林南浦的另外一侧矮凳上,「来看看你,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与你叙旧了,特来看看。」 「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吧。」喝完了一杯酒,唇角挂着一抹瞭然。 霍蝶影没有出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将我母亲交给了谁?她现在在哪里?」霍蝶影问道。 林南浦摇头:「我现在是失明之人,在萧锦良那里已经是挂了名的死人,在你们这里又无用,养着也只是浪费你们凉州府的粮食罢了,两边都不讨好,现在这个问题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霍蝶影咬牙:「你是打死都不让我好过了。」 「治好我的眼睛,放我自由身。」林南浦敲着桌子,他现在虽然是阶下囚,但还不想死。 霍蝶影也笑了:「那就告诉我娘的下落。」 「被关在骆璠的手里。」林南浦犹豫许久,开口道:「他准备以此来要挟你和罗绮,进而与萧锦书谈条件。 霍蝶影非常恼怒:「你是故意算计我。」 林南浦放出了霍蝶影母亲被他掳走送入京城的消息,却暗地里将人送给了骆璠,明面上送给萧锦良的人根本就是假扮的,萧锦书派京城的内应去救人,也扑了空上了当。 「萧锦书的人相信现在也知道了,但是他告诉你了吗?」林南浦到了现在也不忘给霍蝶影的心中埋下一粒怀疑的种子。 霍蝶影笑:「你的眼睛只要在光线好的地方便能视物,这是一粒解药,能缓解你眼睛中的毒,你若安分帮我娘给救出来,解药我能慢慢给你。」 说林南浦不想好是假的,他自认心高气傲,但是在沦落到无人可依靠的地步,低头是他现在唯一能选的路,和擅毒的霍蝶影纠缠,他当然更喜欢捉弄一下这个女人,虽然对她已经没了喜欢之情,更多的是忌惮。 但是骆璠这个人其实也挺不靠谱的,谁能保证等他带着霍蝶影去了京城,她娘是否还活着? 但是想到西凉和京城的特殊形势,林南浦又笑了:「你能离开西凉城吗?萧锦书会同意吗,罗绮呢,他目前的政治立场会允许他随你去京城吗?你呢,你的身份,适合随我去京城吗?」 「我折损了萧国十万大军,死一万次都不够,救你娘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萧锦书。」林南浦说到这里都觉得霍蝶影现在恨不得能撕了他的嘴巴。 霍蝶影涵养不错,虽然前一段时间,因为救娘的事情着急上火,更是在萧锦书派人费了一番周折带来一个假的娘挨了一刀以后,脑子瞬间清醒下来了,小命都差点丢了,因此这次她面对来回挑拨离间的林南浦,分外悠然。 「你不必挑拨我,萧锦书和罗绮感情深厚,断不会看着罗绮为难,陷他入情义难以两全的境地。 林南浦接过了霍蝶影手中的解药吃了下去,很怪,即使知道了解药有可能是毒药,但是他相信霍蝶影对自己娘的担心,她没必要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做手脚。 「如何救,我自己会想办法,你肯说实话就好,反正你若耍小心思,我不介意让萧锦书将你丢到了骆璠的手里,相信现在京城的百姓恨透了你,一场大仗,十万骨血折损在你的手里。」 「别说了。」林南浦现在每晚做梦都会梦到在西凉城倒下的十万将士,无关其他,毕竟是他轻视了罗绮和霍蝶影两人,让自己倒了霉,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没道理能心肠冷硬到,对这些死亡的将士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何况,他的仕途之路也毁了,十万将士的性命将是他这一生的污点,谁人都可以在他的脸上踩一脚。 他谋求的,也不过一个自由身了。 等林南浦回过神来,四周已经没有霍蝶影的动静了,他面对的依然是牢房内的一团寂寞。 霍蝶影刚刚走出了牢房,罗绮便迎了上来,眼神颇为忧心。 「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霍蝶影笑:「心里烦得慌,就找故人聊聊天。」 「是我这几日疏待你了。」罗绮自责道,他已经连续有两三日没有仔细关照她了,实在是萧锦书这边的形式已经不能再等了,他们已经计划着去攻打西凉周边的州府,正式与骆璠开战。 第236章 纷乱四起 「当今萧国内乱四起,凉王与夫君谋大业,平纷乱,有救世之功,理当如此,妾身为女子自当理好家业,让夫君专心建功立业。」霍蝶影抿着嘴儿笑道。 罗绮感觉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今日的娘子与他多日相处的真的是一个人吗,他疑惑的问道:「丈母娘还没救出来,你这段时间忧虑忧思,我们此次又被奸人所害,你心情起伏很正常,是我这做男人的不是,没有给娘子一个安稳的家,让你伤心了。」 「再去找找凉王吧,娘还是要救出来,但是我们与凉王是一个阵线的,这四分五裂的萧国还是要救,我们一起救。」 霍蝶影干脆的回道。 罗绮眸子里闪烁着无数的问号,对于霍蝶影的识大体依然非常不适。 在霍蝶影刚刚嫁给她的时候,这个小女人还是非常促狭的,鬼子点朵,贪吃贪玩,医术精湛,又古灵多乖给他带去了非常多的欢乐,伴随着他的生病,两人特殊身份的暴露,再到她娘被人劫走,短短的几年的时间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真的令他有些动容。 时间真的非常残酷,一个狡黠精灵的女人,转眼变得沉静如水,性子也变得非常刚,那种活泼的性子变得淡了许多,如今更懂事了许多。 「你还在想什么,我们走吧。」霍蝶影伸手在罗绮的面前挥了挥,带着他往外走。 罗绮的神思被眼前的女人给拽了回来,他沉默片刻回道:「在想我家的小女人变得懂事了,比以前更成熟了。」 霍蝶影颔首,拉着罗绮再次去了凉王府。 萧锦书望着面前来的两人,道:「假扮霍蝶影娘的女人禁不住拷问死掉了。」 「我已经知道是林南浦在劫走我娘的时候,就把人给半路掉包了,如今是生死难测,我们如今已经和京城的人撕破了脸,我娘生死未卜,大敌当前,我知你们为难,如今只能借用凉王的力量,派人去京城打探一下我娘的消息,她如今是生是死。」 萧锦书还算沉稳,瞧着霍蝶影没有向之前几次上来就逼着他去救人,心中也是承了这份情。 「这件事必定放在本王的身上,不会委屈了你的母亲,无论结果是什么,本王必定给你一个结果。」萧锦书脸皮多厚的人,如今瞧着这件事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推脱的局面,他也绝对不会为了救下霍蝶影的母亲,就放罗绮离开,大敌当前,他急需用人,只能对不住霍蝶影。 霍蝶影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逼迫罗绮与她一起去京城救助自己的母亲,于情于理,都不合理,她不能急昏了头。 霍蝶影沉下心点点头,不打扰两人商量军事,一个人退了出去。 罗绮面对自己女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愧疚异常,眸中也多了几分冷意,林南浦这个混蛋,可真是不好相与的,在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刀,令他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总是多了几分嫌隙。 萧锦书自然明白这两人的矛盾,犹豫良久,自怀中去取出了一份密函交到了罗绮的面前。 「你看看,想想怎么和她说清楚。」 罗绮心下就不大好,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早上刚刚有快马送来的,我也急着这件事,你的岳母的生死,总是我们没有看顾好她,让林南浦给钻了空子。」 萧锦书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了罗绮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淅沥沥的雨自空中落下,总是给人一种凉丝丝的感觉。 霍蝶影坐在了窗前,点着烛火,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陷入沉思,手中翻开的一卷书,大半日都没有翻过去一页。 婵媛守在霍蝶影的身边的,一脸的忧虑,见到了罗绮到来,她心下松口气,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我听婵媛手语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碗甜汤是你最喜欢吃的,无论什么事情,保养好身子,才能去办。」 霍蝶影望着面前男人坚毅的面孔,从他手中接过了甜汤一碗喝光,将碗放在了桌上。 「你办了一天政务,早点休息,我发会儿呆也去休息。」 「你越懂事,便是对我越生分,我们是至亲夫妻,你心中不满沖我发出来,我也是愿意的,如今这样的生分,真的是伤了我们夫妻情分。」 霍蝶影收回目光,站到了罗绮的面前,从他怀中摸出了信函,不顾罗绮的惊讶,拆开看完便丢到了桌上。 「我娘死了这件事,在你们知道的同时,燕归姐姐已经秘密差人来告诉我了,她如今同骆璠和离的原配夫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也许是巧合,从京城来的人同凉王派出去的秘探前后脚的一起来到了凉州。」 「刘夫人也是左丞相刘璐的长女,消息也是借着我在凉州开的医馆一路秘密送来的,你如今说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没事,我娘死也是好事,骆璠便无法拿这件事来要挟凉王与你,你们也好干脆的与骆璠开战,不必畏手畏脚。」 罗绮一时心中十分心慌,感觉失去了什么,忙抓住霍蝶影的手:「我是真的在乎我们的感情,你想哭就哭出来。」 「我没什么想哭的,我不是多么难受的人儿,如今既然事情发生了,你让我安静几日也就好了。」 霍蝶影赶人的态度非常明显,罗绮也不想令霍蝶影为难,好生叮嘱了婵媛几句,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 他与霍蝶影分开休息已经有几日了,尽管他心中万分的不习惯。 萧锦书已经正式和京城开战,罗绮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 京城也发生了动乱,生病多日的皇帝萧锦良忽然带着一群和尚,出现在了京城皇宫的门外,将整个宫廷给震得下巴都落在了地上。 饶是骆璠心中震撼,对萧锦良的出现恨得咬牙切齿,他依然没办法派人将萧锦良给打死,也不知怎么回事,萧锦良还把靠近渤海的几个州的将军都给喊了过来。 第237章 旧事 饶是骆璠表面功夫做的好,但是前提都是他在天下人的面前撒谎萧锦良这位皇帝得病多日,他才得以把持权柄,如今皇帝突然从外面回来,且有几位不知情的地方将领作为保护的力量,将他送到了骆璠的面前。 当着京城围观百姓的面儿,骆璠有些挂不住脸,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丰富多彩,不待他做任何的发言,萧锦良慢悠悠的从怀中摸出了调动地方将领的令牌,拍了拍骆璠的肩膀,笑。 「朕病了多日,实在是感觉皇宫憋闷,就不顾骆丞相的劝告私自出宫养病,实在是对不住满朝文武,如今病也养好了,这几位将领护驾有功,朕亲自带他们入宫赏赐丰厚赏赐,骆丞相,你可有意见?」 骆璠心说,很有意见,能咋地,你手上有人,我又不能赶出去。 随着理智回归,望着站在萧锦良身后的四五位将领,这几位都是面熟的,掌管着鲁州、冀州等几个州府的兵力,加起来也有十五六万,和目前骆丞相手中掌握的五万兵马这哪能比呢? 骆丞相又不是想招惹面前的大神,忍了忍,还是忍着噁心,笑了。 「这哪儿能呢?陛下,您里面请。」 萧锦良万幸他还能刷脸,毕竟登基为帝的时候,外放的十几位地方将军都远远地见上几次,在骆丞相欺瞒天下皇帝病重的时候,及时靠着将领的保护回了京城。 没有几日,萧锦良便重新执掌了京城,骆丞相也因为忧思忧虑暴毙而亡,震惊朝野。 骆丞相的府邸遭到了抄家,家产充公,诛九族,上下几百人口一夜之间人头落地。 庆幸及时告老还乡的左丞相刘璐也给萧锦良给及时请了回来主理朝政,乱闹闹的朝政很快就得到了全新的整肃。 及时和骆丞相划清界限的刘璐之女刘夫人重新带着罗燕归回到了刘丞相的家里。 罗燕归带着自己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了萧锦良的视野。 许是遭人暗算了一回,萧锦良瞬间活的通透了一些,将罗燕归接到了宫中好生服侍,无关燕归的冷脸,将她和儿子体体面面的养在了宫中,其他的女人全部都逐出了宫中,不管宫中大臣的跳脚,那些不省事的大臣都是革职赶回家,朝廷很快清净了下来。 「您是皇帝,我不能将您怎样,但是请您还我们母子一片清净,儿子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孩子,你既然不喜欢,那就请离开吧。」 每次当萧锦良来的时候,罗燕归都是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将面前的萧锦良给弄得够呛。 「你还在恨我吗?我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头,遭到了舅舅的暗算,若非这些忠心的将领的服侍和照顾,也没有今日,你真的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去补偿你们母子?」 罗燕归望着面前的萧锦良,摇头:「都过去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情分了,恨也好,恩也罢,都已经是往日的尘烟,你顾好自己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的了。」 萧锦良心中颇不是滋味,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父亲大人,您还是回吧,我会好好地照顾母亲。」 已经有五岁的小儿子,一张少年老成的面孔上端着严肃的面容。 萧锦良被赶除了院子,灰心丧气的回了宫殿。 「母亲,您说,我们日后该如何与父亲相处?」小小的少年,心中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幼年对父亲的印象,也只有父亲拿着长剑要斩他,对母亲动手脚的记忆,可以说非常糟糕了。 「你喜欢你父亲吗?」罗燕归问道。 少年沉默片刻摇头:「不喜欢,但是也不想咱们家的江山落到了其他煳涂人的手里,儿子不想日后再有其他人来欺负您。」 「那你去你父亲身边吧,让他帮你请好师父去学为君为子为民的道理。」 小小少年思考片刻,摇头:「父亲现在对母亲心怀愧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要留在母亲身边,靠自己的能力来保护您。」 小小少年说完,也顾不得母亲的惊讶,出去找萧锦良了。 萧锦良很高兴,儿子还恳给他亲近的机会,自然请来了翰林院最好的官员当小少年的启蒙师父。 萧锦良吃了非常多的苦头,更明白一国之君何为克制,何为奋斗,以前的昏庸仿佛一去不返,他变得乐于採纳底下大臣的建议,很多事情都努力的去完善。 萧国的民怨沸腾在萧锦良努力的经营一年以后,纷乱的朝政逐渐恢復秩序,只是事情总是令人难以圆满,在萧锦良逐渐纠正的时候,在春秋正旺盛的时候,他的身子出了问题,得了罕见的怪病,操劳政务半日便会头痛,全身都不舒服的,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整个太医院的大夫耗尽了毕生的智慧都没能挽回越来越差的身子,他必须休息半日才能处理政务,时间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太珍贵了。 每日大半的时间都耗在了龙床上,真的让他大惊失色! 就在他彷徨不可终日的时候,丞相刘璐在他的耳边贡献上了一条妙计,天下间能救陛下的人只有生灵女了,只要将霍蝶影抓来,与她生下女婴,待女婴大一些,从女婴身上取来血便可解救陛下身上任何的疾病。 这个妙计令整日头痛,缠绵病榻的萧锦良从心底恢復了生机,望着整日在长河一带活跃蹦跶的萧锦书和罗绮,他都不好意思说,整个萧国南面一半的江山都被这两个小子给夺走了,他如今也不过是半壁江山的君主。 「这个女人如今在哪里?」萧锦良心中十分不痛快,头疼折磨的他欲生欲死,只想尽快将这个女人给抓来生下孩子,来拯救他的头痛。 「陛下,霍蝶影依然陪在罗绮的身边,她靠着自己生灵女的身份,依然吸引了许多有名望的大儒、侠客、有能力的人投奔到了萧锦书的麾下,尤其是罗绮靠着自己鬼族后裔的身份,打出了萧锦书为萧国正统郡王的幌子,不断地与咱们对着干,他们的势力越来越旺盛。」 「我们如今的国力勉强与他们打成平手,但是若是继续放任萧锦书越坐越大,他们很有可能就会率兵冲过长河来攻上京城。」 第238章 打算 刘璐跪在了萧锦良的床榻前,认真的说了。 萧锦良再也无法安睡床榻,忍着头痛要起来:「这可怎么办?本王如今身子越来越不好,虽然有太子帮着治理朝政,但是本王不甘心,本王才做了皇帝没几年,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其实,让霍蝶影自己送上门来未尝没有办法?」刘璐说道。 萧锦良立刻感觉自己头也没有那么痛了,上前说道:「你说说可有什么办法?」 「素闻霍蝶影的娘在几年前就死了,但是据本官多次了解,在林南浦将霍蝶影的母亲送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交给了骆璠,骆璠早就被您除掉,但是人其实是被太子的生母悄悄的给藏了起来。」 「罗燕归当初隐瞒骆璠,告诉霍蝶影的生母死掉了,也是为了避免骆璠再去拿着这个老女人去威胁霍蝶影。」 「如今事情过去许久了,霍蝶影也默认了自己老娘的死讯,一心一意的和罗绮帮着萧锦书打天下。」 「您的皇后做了许多的善事,老臣也暗暗的调查出来了,但是人还是在皇后的手中,至于您如何将霍蝶影的生母给要出来,还是要靠着您自己。」 萧锦良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女人慈悲心肠,做了无名的好处,真的是大大的好处。 萧锦良来到了罗燕归的宫内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已经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袍,成了留髮清修的佛家女弟子,每日闭门不出,潜心拜佛。 就像男人改不了好色的毛病一样,承诺后宫一个皇后的萧锦良,在罗燕归面前碰壁多次未果后,萧锦良再次填充了后宫,有了更多的皇子皇女,不过,他和罗燕归的儿子依然做了太子,该给她们母子的一切,萧锦良是一分不差。 「霍蝶影的母亲被你藏起来了,她在哪里?」萧锦良收回思绪,问着面前罗燕归问道。 默默念经的声音被打断,罗燕归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你不想说,是不在乎你儿子的性命了?」萧锦良淡淡的问到。 罗燕归合上眼睛,「你随意,杀了他,我都不在乎。」 萧锦良点点头,真的派人将正在上书房听先生讲课的太子给带到了罗燕归的面前,派人毫不犹豫的砍掉了太子左手的小指。 太子惨叫声起,被割断的小指落在了罗燕归的经书上,鲜血染红了经书,也吓得四周围着伺候的侍女无声的跪在了地上。 罗燕归睁开眼,望着面前的一切,无言的望着太子一脸的痛苦,萧锦良冷漠的脸。 「本王患了罕见的头痛,日夜缠绵病榻,若是能和霍蝶影剩下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一些血便能治癒本王的顽疾,并不会要了霍蝶影的性命。」 萧锦良笑:「到底要不要你儿子的性命,你考虑清楚。」 不等罗燕归回话,自宫殿后方跑出来一个嬷嬷装扮的中年女人,跪在了萧锦良的面前:「你带我出去,我也想见见女儿,如今苟活了这么多年,也知足了。」 萧锦良无声的笑了,非常满意这个老女人的配合。 罗燕归只是惊愕霍蝶影老娘的配合,眼中有一抹流光闪过,再望一眼满眼含着泪花却始终再不开口喊痛的儿子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经。 萧锦良派人将太子丢到了地上,带着霍蝶影老娘走了。 服侍罗燕归的宫人最终还是看不过眼,匆匆从太医院请来了太医帮着诊治太子手中的手指。 太子忍着痛,望着不肯再关心自己,只管诵经念佛的老娘,再望望包扎成粽子的左手,终是什么也没说,低头谢过太医以后,被宫人拉着离开了罗燕归的宫殿。 一直到所有人离开,一直在念佛的罗燕归,默默的拿出帕子将落在地上的小指给包了起来,眼中含着血泪,紧紧的握在了掌心,闭上了眸子,身形晃动了几下被身边的宫人给扶住。 「皇后娘娘,您保重身子!」 罗燕归摆摆手,将帕子包扎的小指拿回了寝宫,小心的放在了锦盒内。 萧锦良带着霍蝶影的母亲来到了自己的寝宫,他十分兴奋,摘下了霍母食指上的戒指和画像,亲自交给了丞相刘璐。 「和萧锦书、霍蝶影、罗绮等人交涉一下,等你们商讨好了见面的地点,本王就带着个老女人去见他们。」 刘璐收了信物,望了一眼面如土灰的霍母,点头:「您等着老臣的好消息!」 五年的时间,从小小的西凉一州,萧锦书与罗绮一起奋斗,啃掉了萧国的一半江山,霍蝶影在期间将自己的医馆生意也开遍了整个萧国南部,成了名副其实的女老闆。 有幸的是,她遇到了银,这个曾经收留她,给她机会,让她有机会施展医术,进而成为如今女富豪的人,是她最真挚的老朋友。 霍蝶影没有协助萧锦书安邦定世的本事,如今有因陪在身边一起扩展在南萧国的生意,于个人的心态调整也变得非常好。 这几年的战乱,对于医药的需求暴涨,霍蝶影有银做助手,两个人搭配的也是相得益彰。 这几年,萧锦书与罗绮二人搭配的也是不错,南部的萧国如今能在长河以南与萧锦良平分秋色,也足以证明萧锦书的能力。 征战多年,对于萧国的百姓来说,战火连绵,对于长河南北来说多是煎熬,百姓朵盼着战争能早点结束,过上平静的日子。 奈何,人的贪慾是无穷的,霍蝶影的圣灵女的身份给了她太多的纷扰,尽管她已经在萧锦书扩张边地的时候已经不怎么参与,一切都推给罗绮,专心生意,但是整个萧国内外有头有脸的人,对她的打算从来都是没有放下过。 没有人不想延长寿命,对于生灵女身份曝光的霍蝶影来说,若不是罗绮手中握着十几万的兵力,成为萧锦书身边的红人,怕是她早就被众人抓了起来生闺女。 第239章 我的人 对于罗绮的到来,萧锦良表示是举双手欢迎,当初在京城,这位仁兄也是和自家娘子合作了多次的生意,为护国将军府带来了宝贵的财富。 打仗需要军备,粮草,战士要吃饭,有了军功要封赏,处处都是要花钱的,罗绮正愁的睡不着觉,见到了银就立刻拉着他来到了凉王府,当然了也少不了自家娘子。 书房内是萧锦书和铭心。 已经和萧锦良打了五年,双方各有胜负,从军事装备、将才、地域,军事谋略上,都互相熟悉了,如今比的就是谁能坚持更久,更有钱,速度更快,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再打下去,整个萧国就会变得七零八落,很有可能就会被外人趁虚而入了,毕竟北边的回纥,西边的吐蕃,南边的少数民族部落群组成的小国也在蠢蠢欲动,都想趁着萧国内乱了分一杯羹。 萧锦书不傻,他也才不想趁着自己的人和钱都投入进去了,最后给别人做嫁衣,这是他绝不允许的事情。 「凉王,银来了。」霍蝶影对着坐在书案后面的萧锦书说到。 「拜见凉王。」消失几年的银,对着萧锦书拱手行礼。 此时的银面容沉稳,一身白衫,相比过去,更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却让人无法轻易看透他心中所想。 作为萧国金风法师的徒弟,对于银,萧锦书自然也认识,但是真的算不上多熟悉,但是该拉拢的人,他一样不会落下。 「你来的挺好,这次要和你这位做遍整个萧国的大老闆借钱,来支援一下战场上的需要。「萧锦书和人家借钱,脸皮总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唐唐一王爷,在争夺天下的过程中打仗打的没银子了,确实脸上也不怎么光彩,但是人嘛,总是要低头的。 银含笑望着面前的凉王。 萧锦书也不含煳,写出了一个借据,写上了具体的借钱数目和归还日期,并盖上了个人的王府印章的,亲自送到了银的面前。 银含笑接过,低眸看过纸上的字迹,要借一百万两银子,这胃口着实不小。 「数目自是不少,在下需要调度长河以南所有的银两,大概需要三日的时间。」银略微思考了一下,对面前的萧锦书回道。 萧锦书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麻烦银盟主了,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你尽管开口。」 银也不客气:「多给我派一些保护的人,越低调约好,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霍蝶影瞧着银看向自己,立刻说道:「我已经将自己十万两的私房捐了出来,若是需要当地的富户乡绅捐钱,自然就需要凉王出面筹款了,当然如果是有凉王妃出面和这些人家的夫人们搞好关系,带动夫人们捐钱效果更好,我只是一个乡野大夫,委实没有这些实力。」 萧锦书嘴角抽抽一阵,回道:「本王如今没有王妃出面来解决这种事,但是这一路打仗打下来,抢回来的土地本王已经命人分给了穷苦的百姓,也带动了不少当地的富户捐款来支持军中的花费,但是军中的花费依然不够,依然需要往里面砸钱。」 「既然谈妥了钱的事情,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要离开了。」霍蝶影说完就要往外走。 「且慢!」 萧锦书说道。 霍蝶影心下一惊,停住了步子。 罗绮上前拉住了霍蝶影的手,和她站到了一起。 银看出了三人有事相商,便识趣的离开了。 「你娘没有死,萧锦良派人送来了她的画像和常年戴在手上的翡翠戒指。」萧锦书说完,将信物放在了桌上。 霍蝶影打开画像看了看,又拿起戒指,望着这两样东西,她情绪淡淡的,嘴角噙着笑。 萧锦书感觉脸上热辣辣的,「你娘是被罗燕归给救下了,是她隐瞒了你娘的生死,也欺骗了骆璠,这骆璠为了逼迫罗燕归交出你的母亲,以他们二人的儿子性命为要挟,还砍掉了他们儿子的小手指。」 霍蝶影抿紧了唇,紧紧的抓住了罗绮的手。 「萧锦良得了罕见的头痛顽疾,每日需要休养半日才可以处理政务,缠绵病榻良久,他这次派人找上了本王,就是想要拿你换你娘。」 霍蝶影笑:「他想的挺美,一个连自己儿子都可以下手的人,我不认为他会善良的在拿下我以后,将我的母亲给放了,他是一条豺狼,和这种人交易,毫无诚信可言,我是不会和他交易的,我娘也从来不是可以被用来交易的货物,她是我娘。」 霍蝶影说完,心中只有无限的悔恨和难过,她的头颅高高的抬着:「我们可以商议一下如何救回来我娘吗?想必凉王做梦都想把萧锦良给大卸八块吧!」 「还有相公,你的姐姐和外甥现在都在萧锦良的手中,你放心她们继续待在萧锦良的身边吗?」 两个男人被霍蝶影一说,当下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萧锦书轻轻叩着桌案,说道:「这件事很棘手,上次就有人说你娘自杀了,但是想来萧锦良是不会轻易让你的母亲自杀,她的身边会围满了人,我们需要好好商议一下如何才能将你娘给救出来。」 「外面的男人都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妻子身上,当我罗绮是吃素的吗?营救我们的娘,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来负责。」 霍蝶影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罗绮,眸中有波光闪过,她的嘴角闪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萧锦书当下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心说你都拿出男人的尊严来了,想在自己妻子面前卖一个好,他确实每晚做梦都想将萧锦良这个兄弟吃了,这事儿还是的好好地琢磨一番。 「眼下是四月,正是春天的好时节,本王与北边也打了四五年,双方都打的黏煳起来,北边也只有不到三十个大城没有打下,努力一把,能在年前将这些地方都给收回来,本王也能过一个好年。」 「如今把罗绮的丈母娘给救出来,真的算得上是一件重要紧急的事情了,咱们就好好地安排一下和我那好兄弟的战事吧,以长河为界,让他将人给带来,届时也好带着你们夫妻和他见见,这谈判也要讲究机缘,闹来闹去,整一些小机灵也没什么意思,好好的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也不错。」 第240章 吓到了 「萧锦良惯常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手里有砝码,岂会受我们摆布,恐怕他是想凉王殿下将我送去才罢休。」霍蝶影对于萧锦良是什么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对这种卑鄙小人还要时常叨扰自己过日子,拿娘威胁自己什么的愤怒。 她仔细的想了想萧锦良最近可有什么在京城的仇人,真是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况且他将手下将士的家人都扣在了京城为人质,许是被做舅舅的骆璠给整的落下了阴影,就算生病也要常常撑着休息半日便爬着也要走出皇宫各处赚赚,看着是否有宵小之人拿了他的权,趁着他生病再把他给算计了,过得破是心惊胆战。 如今,总是拿捏着各处身边人的短处来做事,想着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萧锦良做的最出名的事情就是把他老爹的人命给作死了,现在做皇帝都被人诟病,成了不能提的禁忌,就连每年他老爹的忌日都是请了法师做阵,给他老爹上香烧纸,那也是差的身边的小太子去做的。 如今一想到这些能令萧锦良头疼的事情,霍蝶影神色淡淡的看向萧锦书:「凉王殿下,最近这段时间,您父皇的忌日快要到了吧。」 「嗯。」一想到自己老父亲死因,萧锦书的脸上就觉得无光,父兄相残,兄弟相争,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虽然两人已经撕破脸一南一北的对峙着打了几年的仗。 但是萧锦书可是知道霍蝶影不是故意问的,一想到近日要救下她的娘,萧锦书问道:「你可是想从这件事上下手?」 「京城中有名的道士、和尚,尤其是北面的据我所知都被萧锦良给请进了宫中,如今每年都拿着丰厚的供奉逍遥生活,也就只有你们父亲忌日的时候,出来保护一下萧锦良。」 「想着这几年他们过的日子也不错,不如就从他们身上寻找一些突破口吧,还有可能要借着您父皇的忌日,吓一吓这位皇帝,您看?」 想要拿着人家已经入土的老爹来做事,这个年代的古人可是对家族和孝义看的非常重要,霍蝶影讲出来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萧锦书从小就不得萧老皇帝的待见,除了有一个父子的名头,委实没有多深的感情,如果不是他在军中的功劳,现在什么境况真无法想像。 虽然靠着他的生存智慧,总不会过的太差就是了,但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一说。 想清楚了这些,萧锦书笑:「我父皇被他害死,想是就在地府也是死不瞑目的,不如就借着他的忌日,好生教训一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兄弟也好。」 想明白了这些,萧锦书也命铭心拿出了这几年对萧锦书身边一应能臣武将以及身边亲近侍奉之人的名单都拿了出来,送到了霍蝶影的面前,这些人的来歷出身,亲属朋友为官、交友各方面的背景也都在里面做了详细的介绍,想要成大事,总是要多费些心思的。 霍蝶影和罗绮一起细细看了这些资料,两人与罗绮对视了一眼,三人会心一笑。 京城 萧锦良并未收到任何有关萧锦书关于送来霍蝶影的消息,不幸的是他的头痛顽疾又犯了,而且空前的严重,竟然连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一个人歪在了塌上昏迷了好几日。 等他从痛苦的顽疾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宫中到还好,没有人趁着他生病造反,但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却出了错漏,他梦见了死去多年的父皇,那种死不瞑目死死瞪着他的眼神,惊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仔细想想,萧锦良才意识到这几日马上到了父皇的忌日,这一明白他便再也睡不着,找人将那些供着的和尚道士全部请进了自己的寝宫,让他们这些人在外面默默的做守门神,他一脸睏倦的睡了起来。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等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外面多了一地的尸体,地上还多了一幅画,那是他老皇爹的画像,很不好,画的还是他临死的样貌,正不甘心的瞪着他! 萧锦良浑身发冷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睛不自觉的一转,还看到了一个惊惶死去的道士的目光,震惊的整个人惨叫起来。 宫内的内侍、宫女,就连宫外的丞相刘璐都大老远的给传召进来,萧锦良抱住了刘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刘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皇帝怎么哭了? 刘璐一扫地上的死人和画像,心下也明白了这位皇帝的心事,尤其是死的还是曾经他信赖的和尚道士。 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身边伺候的人,那些可怜的内侍和宫女连夜被处置了,再也无法安睡的萧锦良这次直接离开了寝宫,拉着丞相刘璐的手哆嗦着讲道:「是父皇前来报仇了吗?」 看来皇帝是给吓傻了,刘丞相思虑好久。 「朕要到你的府上去住一段日子。」思考了许久,萧锦良哆嗦着说道。 虽然理智回归的他说出这句话后也感到十分的羞臊,但是为了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他是没什么好不低头的,毕竟他发现今晚能令他安心的人也只有丞相刘璐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身边就连一个安心说话,信赖的人都没有了呢? 做了皇帝的人,怕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了吧,想明白这件事,萧锦良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刘璐可是不敢讲这个大佛给请进家门,左右想了想,他还是说道:「能不着痕迹的潜入陛下宫室杀人的,必定是出了内贼,陛下切不可中了敌人的奸细,您想想,可能就是您的仇家干的,不论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您可要坚持住,不能倒下。」 萧锦良全身发颤,意识都有些反应迟钝,他摇摇头:「过些日子再说,这两日朕搬去青州的天安寺,日后再来清算这些人。」 刘璐明白,当初骆璠将萧锦良囚禁起来,他就是靠着在那个天安寺躲避了好长时间,才有了日后的生机的。 第241章 隔岸观火 「也好,听说天安寺因您的缘故,也成了青州内有名的香火寺庙,这次趁机在寺内祭奠先皇,也算是聊表您的孝心。」刘璐说道。 萧锦良点头:「这次,就在天安寺呆上一段日子,内阁内的几位大臣随行,朝中的奏摺也一路送到寺内。」 萧锦良顾不得刘璐一脸的诧异,已经让人安排起来。 天不亮,还在睡梦中的几位大臣,苦着脸被萧锦良派去的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迷煳煳的就给拉上了马车,带到了天安寺。 天刚刚亮,十几辆马车一路离开了京城向着青州进发,花了一日的时间赶到了青州天安寺。 在先皇的忌日那天,萧锦良亲自给先皇上香祭拜,虔诚的跪了一天,又让刘璐作陪歇在了寺内。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懵懂中,萧锦良熬过了先皇的忌日,人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等他反应过来去查看霍母的时候,霍蝶影的娘已经在寺内不见了人影。 把每日困守霍母的侍卫抽打到半死,才有侍卫招供,前段日子寺内来了几位长得如花似玉的香客来寺内捐香油钱,他们也动了凡心,几个人悄悄的围观了几次,留守的侍卫也不是神仙,需要吃喝休息,换岗的眨眼功夫霍母就凭空不见了。 萧锦良那个恨!这个老女人已经两次在他手上丢掉了,这可是他能最快抓获霍蝶影的良机,就这么白白葬送掉了。 当然,他也断不会容许事情就这么过去。 困守霍母的这些侍卫自然也捞不着好,萧锦良的亲卫将这些求饶的侍卫送进了地府,就连寺庙内的和尚也一个个拉上了审问室严刑拷打,明明前一日这些和尚还在为他诵经祈福,转眼他们成了囚服,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死了大半的和尚除了听到了更多的喊冤的声音,萧锦良什么也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听到,就连那日侍卫跑去偷看的几位香客姑娘也给查了出来,被萧锦良一顿板子给打的嚎哭尖叫,却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人也给折腾没了。 好好地天安寺成了炼狱,只余下几个萧锦良看得过去的和尚留用,其余的和尚一个不留都死了。 萧锦良又闷着整出了几百条性命,其残暴冷酷的暴君名声虽然在他再三封口警告之下安静了几日,却依然被侥倖逃命的和尚给传播了出去。 萧锦良在萧国北面苦心经营的清君的名声彻底败了。 萧锦良心中愤怒至极也没用,这件事就成了一个导火线,天安寺所在的青州,便有痛恨萧锦良暴政的侠客联合城中有名望的书生,写了顺口熘来噁心萧锦良,并且联合几百上千的义士拿着斧头大棒就打了过来,若不是萧锦良及时派人去京城搬救兵,他几乎都要被这些人围困打死。 援兵一到,就把这些起来造反的上千义士给打死了,于是有更多看不过眼的人开始攻击军队,整个青州跟着乱了起来。 萧锦良更窝火,派来几千的士兵就将整个青州反的人打了起来,但是整个青州的男人加起来也有不少人,那些死去的上千义士哪个不是青州本地人,谁没有几个亲戚朋友,就这些人的家属闹起来,能不让萧锦良更堵心才怪! 萧锦良许是这次真的不该来青州,这个地方曾经给了他庇护,如今也让他深深地厌恶起来。 军队如何打仗,欺压击杀百姓都是忌讳,但是这次哭着喊着都要反抗他的大部分人都是青州城的百姓,虽然一开始是一些会剑术的侠客,但是经过书生的包装宣传煽动,就连青州的百姓也对萧锦良深深地厌恶起来。 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尽管萧锦良派出了几千的士兵费尽心思的平了这一场叛乱,但是自己搬来的就援兵也死伤无数。 萧锦良昏君屠杀无辜的恶名真的让他给做实了,整个萧国的北面兴起了一场有一场讨饭昏君的起义运动。 萧锦良谨慎了几年的人,如今也是为自己的鲁莽恶行带来了无限的厄运,悔之晚矣。 在长河以南的萧锦书,这几个月过得颇滋润,他不仅秘密派人将霍蝶影的娘给救了回来,还颇开怀的引导着手下的人在北面的萧锦良的地盘上引导了十几场反抗暴君的起义运动,还趁热打铁的利用罗绮为鬼族后裔的名气打起了他萧锦书才是老萧家正统皇帝的名号,甚至还把萧锦良击杀先皇的恶名也给宣扬了出去。 这两方面的宣扬纸张在萧国北面洒了上万张告知书,写的是通俗易懂,妇孺皆知,气的刚刚郁闷回京的萧锦良怒急攻心的吐了好几口血,头痛症復发,再次撅了过去。 霍蝶影非常开心,再把老娘给好好安抚交给银看守后,带着相公萧锦书悄悄潜入萧国北面,领导了十几场的反抗暴君的运动。 别提萧锦良手下统治的各地有多热闹了,首先是青州死了变城的人,士农工商纷纷歇业专职造反,带动着附近的几个州也跟着动乱起来。 萧锦良一声冷笑,派了上万的大军继续严酷镇压,所有反抗的人纷纷杀头,绝不留情。 当然情况当然是越演越糟,刘璐几乎都要吐血了了,几次三番的他都劝着这位皇帝不要和平民百姓计较,更不要当初将整个天安寺的和尚砍杀了一半,否则断然也不会招来这么大的风波。 真是外忧内患! 不用人家萧锦书打上门来,自己倒是把半个国家给整的乱七八糟,人人反动,也是个人才。 「陛下,您收手吧,亲自出罪己诏给天下百姓,澄清误会,百姓方可理解您当日处罚那些天安寺和尚的缘由,便是青州的暴乱也可给出一个解释,安抚万民,方是解决面前困局的最好办法。」 丞相刘璐苦劝萧锦良。 萧锦良冷笑一声,「这些煳涂的百姓还想让朕屈服于他们吗?太小看朕手上的十几万兵马了。」 刘璐心说您把自家搞得乱七八糟,是等着长河以南的人隔岸观火看热闹不成? 第242章 辞官 萧锦良就是气自己只是杀了一堆有嫌疑的和尚和香客,怎么就好端端的惹起了整个青州城的反抗?他非常愤怒,这时萧家的江山,岂是几个毛贼就能乱起来的。 他不认为这些人能成什么事,派来了身边的几个大将去平乱。 这几位大将都是罗绮手下的旧人,也是实打实靠着战功做上来的将军,委实很鄙视去残杀无辜百姓的举动,为首的大将拱手回道。 「陛下,百姓对您有误会,我们去安抚百姓,当时正道,若是百姓继续作乱,于国本不利,更会便宜长河以南的这些人,不如我们现在抓紧时间拿下霍蝶影和罗绮,他们的身份贵重,百姓最喜欢听信鬼族后裔的话了,到时候让那罗绮解释几句,陛下您现在的纷乱不就解决了吗?」 萧锦良脑袋也没有昏聩到没有一丝挽救的地步,仔细思考了之前丞相刘璐对他的劝告,再联繫当下的困境,曲指轻叩桌案,细细思量了片刻,促狭的眉眼轻笑一声。 「攘外安内,无知的贱民不断多次犯上作乱,你们这次就把背后挑唆的人给抓起来,结束这场混乱,朕也不想为这件事花费太长时间。」 「铁血教训这些贱民,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若是他们老老实实的待着,朕会好好地杀他们?」 萧锦良长嘆一口气,算是对连续几个月乱民暴动的让步,几位将军也是极有眼色的人,领了差事就出去了。 丞相刘璐站在边上捋着下巴上的鬍子,盯着萧锦良出神。 这次萧锦良大手笔的派出手上的精锐士兵去平定暴民的反抗,短短一个月内便将几个州的起义军给打的七零八落,甚至有的将军趁着这次平乱,纵容手下的士兵劫掠城中的富商巨贾,反抗的人都给当场击杀了,甚至有的将领杀红了眼,屠了整个城。 事情发展的一点也不受控制,即将被灭掉的暴乱,在发生屠城以后,又引来了新一轮的几个州的暴乱。 萧锦良彻底傻眼了。 几个派下去的将领一通击杀,虽然勉强压住了暴乱,但是也折了一半的人马进去,十几万的军队只剩下了不到六万,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损失会如此严重! 但是背后煽动的人,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倒是把一些带着起义军的首领给抓了几个,但是这些人嘴巴特别硬,十八般酷刑轮番上也只是让他们陷入无意识,更多讲面子的人直接咬了舌头或者刺激审问的兵将寻死。 萧锦良心疼折损的兵将的同时,也迎来了萧锦书十几万大军的铁蹄。 在一个月黑风高萧锦良养病休息的日子里,萧锦书带着十几万的大军冲过了长河闯入了萧国境内,击杀了一万守城的士兵,打响了进攻北萧国的第一战。 萧锦良得到斥候急报的时候,还在睡梦中。 他以为自己是在发梦,但是当沾着血丝的战报却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阵亡名单,守在长河以北的大将挂了,城门被攻破,如今已经有三城沦陷了。 萧锦良怒不可遏! 他急召了丞相刘璐和几位心腹将领商讨应对方案,半个时辰后,派了两位大将集结了北面剩余的十万大军迎接萧锦书手下的军队,里面还包括最近几个月刚刚招来的士兵,这军队的质量是参差不齐。 无一例外,萧锦良是守在城中的,他的手上留了三万的士兵自保。 可能是连续半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在派人清理城内的叛乱,以至于萧锦书的人马进来的毫不费力,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萧锦书派去的十万大军给消灭。 两方人马实打实的打了一场,等到萧锦良意识到自己只剩下不到十个州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再也没办法睡安稳觉。 当手上能用的大将全部折损的时候,萧锦良最终坐不住,披挂上阵迎战罗绮。 老对头想见,真是分外眼红 罗绮坐在高马上,手握长枪,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万大军冲杀了过去。 这一场人数上不对等的厮杀完全是对萧锦良的碾压,惨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只是当打扫战场的时候,萧锦书才发现萧锦良不见了! 两方人马这次巧合的依然在青州集结战斗,罗绮和萧锦书两人一路攻入城内,连续夺取十几个大城,逼得萧锦良一路往京城龟缩。 萧锦良作为军帅很没义气的的藏了起来。 但是他没想到,只是当他换上普通将士的铠甲,将自己的脸煳成锅炭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他最想看到的面孔。 当初死活都想得到的女人自动送上门了,霍蝶影啊,他做梦都想掐住她的脖子,剥光她的衣服,与她行房得一女儿,他的顽疾头痛就没问题了。 只是他太狼狈了,浑身是伤,头髮沾满了灰尘,煳着脸看她。 「你!」来不及说更多的话,萧锦良的眼睛里就被洒了一团的粉末,整个人被刺激的尖叫起来。 霍蝶影行动干脆利落,一把毒粉就毒瞎了萧锦良的一双眼睛,随后派人将他五花大绑的送到了萧锦书的面前。 这不是一个特别美妙的见面,直白说是萧锦良此刻都想光荣的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被眼前的人呵斥,尽管他看不见,但是依旧可以分辨出来属于萧锦书独特的声音。 「咱们交手五年了,真是做梦都想把你大卸八块,你对本王身边的兄弟女人大肆加害,屠杀父皇,暴虐百姓,残暴不仁,今日杀了你,方可解恨!」 萧锦良笑了:「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你杀了我!」 霍蝶影望着萧锦良的面孔,身子摇晃了几下,被罗绮及时的扶住。 她回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脑中不断地回忆着当初刚刚重生到这个世界的缘故,当初诅咒她不得不好死的人是谁? 眼前的萧锦良如何让她多看一眼都感觉难受? 萧锦良的下场很惨,被萧锦书车裂而死。 罗绮到底心疼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将她带着离开了战场。 萧国的南北得以统一,花了萧锦书五年的时间,在年关之前他们收拾好了残局,在京城百姓的拥护下进入了萧国的京城。 萧锦良做的最多的就是安抚工作,在萧锦良将大半个萧国搞得支离破碎以后,他和银以及霍蝶影又打了不少借条,拿银子安抚阵亡的将士,收留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安抚受到惊吓的百姓。 霍蝶影经常看到很多百姓看到军队路过便害怕的躲进了家门,就像老鼠见到猫,简单的说,萧锦书打了胜仗但是任重而道远,他的皇帝工作一切只是刚刚开头。 罗绮在过年后,帮着萧锦书稳定了萧国的局面,在他与百官商议如何让萧国休养生息的时候,递上了辞官的文书。 萧锦书迟疑了片刻,将文书压在了案头,拉着他促膝长谈。 三月新雨,万物復甦的好时节,一壶清酒,几盘应时的小菜,两人小酌几杯。 萧锦书长嘆一口气。 「你这次远行,有何打算,朕可以为你留得官位,等你回来赴任。」 罗绮倒是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轻敲着桌案道:「林南浦死了,萧锦良也死了,银也离开了,我想带着蝶影外出走走,忙了这几年对她多有亏欠,是时候好好陪陪她了。」 萧锦书自然明白这两人几年的时光都花在了和他一起到处征战上,也不好自私的强留,感嘆一句:「你们去过神仙伴侣的日子里了,独留我一人面对这一个摊子,顿觉得落寞。」 「整个萧国江山都是您的了,站在顶峰的人自然是凤毛麟角的,但臣也相信您一定会遇到自己的解语花。」罗绮干了一杯酒笑道。 萧锦书只是笑,也干了一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霍蝶影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她是否杀了那个诅咒她十几轮迴的人。 第243章 大结局 十里长亭外,春风化雨,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萧锦书一身锦衣,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幽沉。 「陛下,您确定放走霍蝶影?她可是能生出圣灵女的人,您难道不动心吗?」铭心站在萧锦书的身后,小声的的问道。 萧锦书道:「你不是已经派人跟踪他们了?」 铭心便不再多言。 当马车离开了萧国京城,马车内的霍蝶影便说道:「陛下还是捨不得咱们呢,后面没少派了人跟着保护咱们。」 罗绮自然也清楚马车后面小心跟着的护卫,说道:「这几个人何必放在心上。」 说完,两个人在中途下了马车上了一家客栈。 守候在客栈外的人也跟着进了客栈,却在眨眼间将人给跟丢了。 当这些人眼巴巴的守着客栈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了装扮离开了客栈,离开了萧国。 「我们以后要去哪里?」霍蝶影问着身边的男人。 罗绮笑了:「哪里都可以,只要当今陛下找不到就可以,我与他在走之前可是打了赌,只要他找不到咱们,就不会对咱们怎样,若是被他寻到了,那可就不客气了。」 「还真得感谢这位陛下能清楚的将话说在前头,只是我们纵然离开了萧国,只要脚下踏着的是统治者的土地,无论是回纥,还是吐蕃,被人识别了咱们的身份,恐怕哪里都不得安生。」 霍蝶影是真的为自己的身份烦恼,除了死掉,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人的欲望无穷,身为待宰的女人,她是真的十分不是滋味。 「那就不过日子了?」罗绮眨眨眼,显然没有将她的担忧放在心上。 不待眼前妻子的担忧面容,他揽过来霍蝶影的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送到了马车上,向着回纥草原深处走去。 京城 五年后 「陛下,我们失去了萧锦书霍蝶影夫妇的消息,派进回纥的人都没有任何回音,恐怕已经被人发现除掉了。」铭心跪在了萧锦书的面前,抱拳回道。 萧锦书将批改完的奏摺放在一边,「将林南浦放出来吧,他不是还没死,对于追查霍蝶影,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 「是!」铭心虽然有些意外这么久了林南浦还活着,还是走到了萧锦书的身边悄悄的听他吩咐,将关在暗处的林南浦放了出来。 久未露面的林南浦早就变得沧桑颓废,早没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抬头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背好了身上的细软,对着身边的铭心说道。 「是要找到霍蝶影的女儿,将她带回来吗?」 铭心不耐烦的皱眉,「对。」 林南浦咧嘴一笑,上马离开了京城,向着回纥出发。 能延长人寿命的圣灵女的消息早在萧国、回纥各地散发,还有从不知何处渠道曝光的霍蝶影的画像,在两国各地传播的分外热烈。 当林南浦在一处草原帐子外站定的时候,见到眼前陌生的女人分外惊讶,他很奇怪,自己明明悄悄的在霍蝶影身上放了追踪香,这种香料是林家秘传的宝贝,也是在他明白自己父亲被罗海笙害死的时候,找到自家的老家的老僕搜到了这个宝贝,人一旦沾染上这个香料,长久的时间内是轻易散不掉的。 只是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衣,带着面纱根本瞧不出是什么模样,当她摘掉脸上的面纱,看上去三十岁模样的人,面相看不出喜怒,只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南浦,你的祖上以卜算为生,后来虽然经商发了家,多年以来人们都忘记了你们家的事情,但是如果要仔细查的话,却是有迹可循的。」 「你的祖父就是从圣灵宫逃出来的宫人,他那一身卜算的本事,也是我师祖教导的,如今你们不学无术,竟然将诅咒圣灵女的事情也做了出来,当真是天理不容了。」 白衣女人说到这件事,眉眼多了一丝怒意,手中的刀剑朝着林南浦招唿了过去。 林南浦一脸风霜,身形晃动,躲过了面前女人的攻击,但百招过后,林南浦倒在了地上。 帐子被人掀开,霍蝶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的祖上是卜算师,既然白姑姑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虽然你对我做了诅咒的事,害的我非常惨,但是我们也自小相识一场,我不想见你太狼狈的一面,你自我了断吧。」 林南浦的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盯着霍蝶影的样貌瞧了好久,说道:「你的模样倒是没变。」 「我是圣灵宫的姑姑,保护圣灵女是我的责任,既然拆穿了你伤害蝶影的事情,断不能饶了你。 白衣女子严肃说道。 萧锦书此时也走了出来,望着面前含笑的林南浦问道:「你可有什么遗愿,我尽量满足你。」 「下一辈子,希望不要遇到你们。」林南浦说完,自怀中逃出一张画满陌生符号的符纸念念有词。 白衣女子怒喝:「你竟然还准备诅咒圣灵女!」手中的长剑不客气的刺入了林南浦的腹中。 正在念咒的林南浦唇边溢出了血,手中的符纸也沾染了血丝自手中滑落。 罗绮手快的夺走了符纸丢到了帐内的炭盆内,待符纸燃成了灰烬,林南浦也失去了唿吸。 众人松了一口气,望着死去的林南浦,霍蝶影担忧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我们在吐蕃的盆地中发现了一处藏身的处所,那里四周悬崖峭壁,密道只有圣灵宫掌握,外人很难找到,你们两人随我一起走吧。」 白姑姑找了丢落在外的圣灵女多年,如今终于完成任务,心中不可谓不满足。 「我们自然是要跟着姑姑走,蝶影可是有了身子。」罗绮笑的分外灿烂,揽着怀中的女人说到。 霍蝶影点点头,「我们统一跟着姑姑走。」 白姑姑点点头,处理了林南浦的尸体,在回纥和萧国的人马到处搜捕他们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二十年后,萧锦书进入老年,身上多了病痛,当他痛下决心大肆寻找霍蝶影和罗绮下落的时候,却依然没有任何的下落,终郁郁而终。 多年过后,是是非非终归烟尘,任何有关鬼族后裔和圣灵女的传说也只是一段传说罢了。 萧锦书一退位,安静二十年的萧国京城,再次因皇权争夺陷入新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