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反派?我反手送他一个白月光》 第1章 失败三次第四次重生 “书禾,再见了。” 陆渊张开双手向后倒去,而他身后是44层楼的高空。 狂风席卷而来,细碎的发丝全部拍打在于书禾的脸颊上,她努力的扒拉开眼前的发丝。 隐约间,她好像看见了陆渊脸上的笑容。 于书禾瞳孔放大,以往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而那个跳楼的男人似乎面对她的表情很惊喜,在空中急剧下降时,他还在保持着满足的微笑,像是恶作剧一般,他对着玻璃窗里的人又露出一个笑容。 “不!” 这个疯子,她想。 下一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前扑过去,想要抓住什么,却脚下一空,跟着掉了下去,巨大的空气阻力和风挤压着她的耳膜,脑袋充血般肿胀疼痛,越来越快的速度让她害怕起来。 她眼前闪过的都是和陆渊结婚后的点点滴滴,她努力扮演一个好妻子,陆渊也配合着做一个好丈夫,两人像是寻常夫妻一起出门散步,旅游,买菜,打游戏。 “嘭”的一声巨响,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破碎了,身体里的骨肉都搅在一起了,五脏六腑都变成一摊碎肉。 于书禾不甘心的瞪大双眼,她发现自己好像慢慢飘了起来,这种生命力慢慢流失的感觉,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再有下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靠近陆渊这个神经病。 她缓缓闭上双眼,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她旁边还有一具尸体,两人的鲜血将陆氏集团门口染成一条红毯。 “喂,警察吗?这里是陆氏集团,有人跳楼了!” 一个女生颤抖着双手,哆哆嗦嗦的拨打着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来了,将人群疏散后围上警戒线带走了尸体。 于书禾的灵魂飘荡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听着警察宣布她和陆渊是殉情跳楼后,心情复杂。 明明是陆渊那个神经病要跳楼,她只是被吓到不小心掉下来的好不好? 这已经是她穿进书里的第三世,她和陆渊成了夫妻,为了让陆渊变成一个好人,她每天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从来不会做饭,在现实世界里一直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她何曾亲手下过厨,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感化一个纸片人,她整日不是在上厨艺课就是在上厨艺课的路上。 结果呢,陆渊这个神经病,果然,天生一副做反派的料子,她都这么牺牲自己了,这个狗东西居然选择在她面前跳楼了。 于书禾在现实世界里只是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二十二岁生日时被一辆横穿马路的车撞飞成了一名植物人,被水月行星系统选中穿越到一本以水月行星为背景的小说里,目的就是拯救反派,阻止末世的发生。 于书禾不解,这本就是一本末世文,末世不发生,这小说还怎么写下去。谁知系统告诉她,末世发生后第三十年,水月行星将不复存在,系统也没有能量,她也回不去现实世界。 得了,关于自己回到蓝星的大事,还是老老实实做吧。 只是,于书禾不能理解,既然反派导致末日,那就直接把反派杀了不就得了,皆大欢喜啊。 系统冰冷的机器音里充满无奈,不知为何,反派一旦死亡,末日就会自动到来,杀死反派容易,阻止末世难啊。系统猜测,这和反派的主观情绪挂钩,一旦反派自动放弃,末世就不会到来。 可于书禾经历了两世,这已经第三世了,还是没有成功,她已经快放弃了。系统也很无奈,它也没有多少能量,如果换一个宿主,能量根本就不够了,还不如就直接复活于书禾,更方便节省能量。 “系统,我不想重生了。” 于书禾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心里头难过的不行,再重生一次,她都快变成变态了。 “最后一次。”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灵魂被拉扯的感觉袭来,于书禾缓缓睁眼,她又重生了。 站在熟悉的别墅和花园,她心情复杂的看着旁边那栋别墅。 那,是陆渊的家。 经过三世,她已经很了解陆渊的生活作息了,现在是早晨9点,陆渊肯定不在家。 于是她放心大胆的打量着隔壁别墅,漂亮的玫瑰园此时还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草地,她还记得上一世两人结婚后,陆渊亲手为她栽种的玫瑰。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陆渊已经被自己感化了。 谁知道他竟然选择那么壮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还连累她也掉下楼。 似乎是想起掉下楼时那种粉身碎骨的痛,她不禁颤抖起来。 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她忍不住蹲在地上。 身体弓成虾米,细密的汗水布满精致白皙的额头。 “宿主,我可以为你屏蔽痛感,只要你答应我认真感化反派。” 系统出声后,于书禾咬紧牙关,这一次,她不会在听从系统了。 第一世的时候,她本想直接就把反派杀死,可系统阻止再加上她也不敢杀人,于是她认认真真扮演一个知心姐姐。 努力和反派混成好朋友,可是反派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消遣罢了。 自杀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给她留,直接就把丧尸病毒放了出来,最后她饿死在末世。 第二世,她已经有些退缩了,可系统说可以帮她屏蔽被饿死时的难受,只要她乖乖听话。 于是这次她听系统的,扮演一个好邻居,养了一条金毛,经常带反派一起遛狗。 可不知道为什么反派对狗都比对她好,最起码释放丧尸病毒的时候,还给狗子喂了一个增加异能的药,就给她留了一句话,“别骗我。”。 她真是冤枉啊,她什么时候骗过他了,都快把他当做亲爹了好不好。第二世倒是还好,她没发生意外死亡,但水月行星最后爆炸了,大家都死了。 第三世,系统认为第二世大有进步,于是继续哄骗她,为了屏蔽痛觉还有回家,她又一次选择妥协。 这一次,她牺牲自己勾引反派,成功做了陆渊的妻子,结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渊又选择自杀了。 再次重生,已经是第四世了。 她死的够多了,不想再死一次。至于身体的疼痛就只是单纯的幻觉而已,都是幻觉,只要她努力克服,一定可以的。 既然怎样都回不了现实世界,那就尽情享受活在这里的时光吧。 这一次,她选择摆烂,最好离陆渊远远的,不再靠近。 ……………………………………………………………………………………………………………………………… 这是避雷! 看书名就能看出来了吧,女主会被虐三次,介意的朋友就不用继续看了。 至于摆烂,女主一开始是想摆烂的,但是摆又摆不烂,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赢,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这点和作者很像,苦命打工人。) 首先,这不是末世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我分了个标签是末世文,后面可能会提到点,但绝对不是末世文。 第二,男女主之间误会重重,女主不是聪明人,她一心只想回家,所以前三世都是为了任务,根本没仔细观察过周围,错过了很多小细节。 第三,女主现在看起来很虐,但最终还是会反击回来的,因为我的设定就是女主慢慢成长,慢慢发现真相。女主不是女强人,介意勿看。 第四,女主一开始拆散原书男女主看起来很绿茶很恶心,但换你好不容易要成功了被原女主毁了,你气不气吧。 最后,不喜欢的可以不看,别骂作者。写文不易,大家且行且珍惜。而且都是娱乐一下,千万不要生气哦。 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在书评或者圈子里提,作者有空会看的,只是段评太多啦,来不及一个一个看,希望宝贝们原谅。 不要差评我,求求了。 再说一遍,不喜欢看就不要接着往后了。 第2章 逃跑吧。 “宿主,你不想回到蓝星吗?想不想见到你的家人呢?你的身体只是出车祸成为植物人而已,只要你顺利完成任务,我马上将你送回你的身体,并帮你把在这里的记忆全部清除。” 系统深知于书禾的软肋——家人。 可这一次,他估算错了,他语气里的诱惑如此明显,于书禾也差点心动了。 可,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她知道,这只是系统给她画的大饼,目的就是让她听话完成任务。 她忍住眼里的泪水,心里默默地对父母说了对不起,然后坚决的拒绝了系统的诱惑。 甚至为了不再见到陆渊,她当天中午就拖着行李离开了别墅,坐上飞机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小城市——玄城。 玄城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在如此发达的时代里,这里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 没有嘈杂的吵闹声,没有排成长龙的车队,城市的喧嚣与热闹好像都和这里没有关系。 路两旁都是桂花树,在这浪漫的秋天,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于书禾心情也明朗起来,这才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她在这里买了一套小小的二居室。 楼下就是咖啡馆和饭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装修的很是温馨。 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给自己做美食,下午窝在阳台品尝自己亲手做的下午茶。 经过三世的学习,她的厨艺可谓是炉火纯青,不说别的,顶尖厨师的教学,她想做的难吃也做不出来。 简简单单的下午茶,却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因为她每天都很忙,她要去每一条街道看各种各样的风景,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感受着不同街道的细微差别。 这种日子让她无比珍惜,她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多久,毕竟陆渊那个精神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不开了。 系统曾给她粗略的说过那本小说的大概内容,书名叫做《末世大作战》,十分简单粗暴的书名,内容却很丰富。 女主林熹微,从小单纯善良,反派陆渊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陆渊八岁时父母双亡,女主每天都来安慰悲痛的他,甚至会在他被伤害时一直站在他身边,从此女主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束光。 直到男主沉彦出现,林熹微爱上沉彦,甚至因为沉彦吃醋慢慢远离陆渊。 陆渊黑化了。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骗他,于是处处针对沉彦。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陆渊研究出丧尸病毒,自杀后选择释放病毒,整个世界都成了人间炼狱。 接下来的情节就是男女主对抗丧尸,建立基地,成为人类的首领。 陆渊出现在小说里的作用,好像就是为了体现女主的善良和引来末世而已。 系统描述小说剧情时说的很简略,好多东西都没有说清楚。 于书禾怀疑他也没看过这本小说,不然怎么不知道反派为什么自杀呢。 于书禾摇头不再纠结这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手里的食物,今天她做了一道蜜鸭,海参的鲜味加上鸭肉中的糯米、红枣、白莲子、火腿片夹杂在一起,特有的鲜香清甜让她忍不住满足的眯起双眼。 陆渊也很喜欢这道菜,几乎每天的餐桌上都有这道菜,只是这道菜有些费工夫,她很少做,餐桌上出现的基本都是厨师做的。 上辈子两人结婚后,只有惹陆渊生气时,她才会亲自去菜市场选最嫩的鸭子,将鸭子洗干净后在鸭腹中加入各种材料,再在外皮涂上蜂蜜后加入特制香料放入鸡汤中小火慢慢煨熟,再买陈年花雕酒和里脊肉片蒸熟蒸熟后加在一起继续煨,直至散发出香味,鸭肉入口即化就可以了。 一道菜通常会用上一整天的功夫,那时候的陆渊,一吃到她亲手做的道菜,总是会变得很温柔,整个人的棱角都慢慢柔和下来。 陆渊本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的男人,可只有她知道,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多么难哄,冷脸的时候多么吓人。 想起陆渊跳楼前的微笑,于书禾心里疑惑不解,上一世她自觉已经做得足够完美,为什么陆渊会自杀? 那个笑容代表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想起陆渊,她打了个冷颤,手里的蜜鸭也失去滋味,食不下咽。 她告诉自己,这一世,是来摆烂的,绝对不要再靠近陆渊,也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一世,两人只是素不相识的普通邻居罢了。 另一边,陆渊回到家。 “少爷,你回来了。” “福伯,辛苦你了。” 被叫做福伯的老人笑眯眯的把自家少爷的大衣挂在玄关,说起近日发生的事情,少爷出差好几天了,今儿个终于回来了,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说一遍。 他家少爷命苦啊,小小年纪失去父母,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林小姐,林小姐却喜欢上沉家少爷。 只有他这把老骨头陪着,太孤独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开始说起刚搬过来的邻居。 “少爷,你不知道,隔壁那位小姐长得可真漂亮,就连林小姐都比不过她。” 福伯想起看见于书禾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惊艳。 一身粉色洋装,卷卷的棕色长发,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娇媚可人。 所有夸赞的词语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格外吸引人。 陆渊成功被福伯的话吸引,他很少听福伯如此夸赞一个人,他心里有些好奇。 更何况,林熹微的美丽已是少见,福伯之前也曾说她美若天仙,如今对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女孩赞不绝口。 “哦?那不如就去探望一下我这新邻居吧。” 陆渊在外面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只有了解他的福伯知道,他很多时候都会有一些少年意气,好奇心也重,但很少有真正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温文儒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福伯刚才的一番夸奖,不仅仅是单纯的赞美,更多的是希望陆渊能从林小姐的世界走出来,去认识别的人,不要过于偏执。 可能是年少时的经历所致,陆渊是一个极端偏执的人,喜欢的东西就要吃到厌恶,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拥有。 有时候他怀疑陆渊根本就不喜欢林小姐,只是不容许别人的爱意有所缺少。 福伯摇摇头,看向前方耐心等待自己的少爷,真是老了,居然胡乱猜测少爷的心思。 第3章 错过 “少爷,前几天我都还看见于小姐了,怎么走的那么突然?” 吃了个闭门羹,福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约一个星期以前,他还看见于小姐隔着栅栏盯着家里的草坪,一副要哭的样子。今天带着少爷来拜访,却听到家里的仆人说于小姐去旅游了。 而且听家里佣人的语气,他们也觉得很突然的样子。 陆渊微微勾唇,他早就知道隔壁的别墅主人是国外赫赫有名的于氏集团。 而住进来的只有于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于家打算好好在国内发展,慢慢把国外的产业转移回来。 他还以为派回来的是个女强人呢,没想到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回国那么久了什么都没做,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旅游。 于书禾美滋滋的在玄城过了一个星期,自始至终都没想起自己的便宜父母。 前几世有系统的帮助,集团的事她处理的井井有条,每次夸下的海口都能成功圆回来。 因为当初她威胁父母回国的时候,用的就是要帮于氏集团扩张版图这个理由,结果现在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她尴尬的看向视频,和她通话的是原主的母亲,她一口一个宝贝,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因为她的妈妈也总是叫她宝贝,而且原身的母亲和她母亲长得十分相似,原身和她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系统才会选中她作为拯救反派的任务者。 “书禾宝贝,你的计划书做好了吗?” 于书禾这才想起,前世自己为了回国攻略反派,欺骗原生父母,说回国就会做出一份计划书给他们看看。 前世在系统的帮助下,她做了一份特别完美的计划书,如今,她都不和系统说话了,计划书自然也就没有了。 “宿主,如果你愿意完成任务,那我可以继续帮你。” 系统的声音响起,于书禾充耳不闻,她对着原身的母亲撒起娇来。 “母亲,其实我只是为了回国罢了~” 于书禾打算解释清楚,好不容易决定要为自己活一次,她不想再做这些无所谓的事了。 反正只要陆渊一死,末世就会到来,有这功夫还不如囤点物资。 只是原身母亲同意让她在国内玩耍,她父亲却一点也不同意,因为他心里也是希望女儿能把自家产业转回国内。 女儿提出这个建议时他还以为这个女儿很了解他,没想到只是为了回国找的理由。 他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只想待在国外,只有这个女儿提出要回国。 他当时心里庆幸极了,以为女儿像自己,为此还专门找了国内的老朋友,希望他们帮帮女儿。 现在女儿却说这是骗人的,他如何能接受,海口都夸了,想起老朋友的保证,他已经有了想法。 “父亲,你听见了吗,记得多囤物资,末世要来了。” 于书禾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一遍遍的交代着,她真是操碎了心。 而另一边的老父亲嗤之以鼻,撒谎越来越离谱了。 每年都有小道消息说世界末日快到了,什么时候成真了? 再说就算末世来了死的也不会是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也不是只有钱。 “知道了。” 于父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于书禾心里有些无奈。她也知道自己说的很像谣言,但这世界上有一个大杀器——陆渊,人为制造末日啊。 换以前她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研究出丧尸病毒,直到遇见陆渊这个变态,她才发现只有自己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能再想陆渊了,于书禾抱着脑袋沉沉睡去。 就在她陷于美梦中时,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便宜父亲为她挖了一个大坑。 另一边,陆渊的房间里。 压抑的黑色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里的人好像一点也不想见到外面的月儿,一点猩红就是深夜里的唯一光亮。 陆渊坐在房间里,他与黑夜仿佛融为了一体。 狠狠吸了一口香烟,再慢慢吐出云雾。 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凸起,黑暗中,男人的眼睛就像是关了一头猛兽,血红的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与疲倦,仔细看去,好像还有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宁静的深夜,他又一次想起父母死后,陌生人寄来的那个据说是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每个夜里抱着一起共眠的洋娃娃。 他多次感叹的漂亮眼珠子,用的竟是他母亲的眼睛。 犹记得母亲在世时,好几次想将他打扮成女孩,都被他狠狠拒绝,母亲见状退一步说送他洋娃娃,也被他拒绝。 所以当他收到洋娃娃后,竟真的以为那是母亲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要不是他发现那双眼睛的异样,也许……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一下掐灭手里的烟,灼热的火星烫伤他的手指,可他心里竟有一些无法言喻的快感。 床头柜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来电人,表情变得柔和,甚至轻扬起嘴角,“熹微。” “陆渊哥哥,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女孩清甜的声音响起,陆渊的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听着那头的女孩说着一些天马行空的事,一会说到学校,一会又说到实习,只是接下来这句话成功让他黑了脸。 “我要和沉彦一起去沉家的公司实习了。” 女孩雀跃的语气让他心沉了沉,“不是说来陆渊哥哥的公司吗?” “对不起,陆渊哥哥。” 察觉到女孩声音里的心虚和小心翼翼,他两个指头捏住额头中间,放松了一些,“没事。” 静默了好久,女孩困倦的哈欠声传来他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一把将手机丢在床上,暴起的青筋和急促的呼吸都在显示着他糟糕的心情。 想起曾经说过要永远陪着他的那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个人却选择了别人,一次次欺骗了他。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的么?呵呵,骗子!” 黑夜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蛰伏的野兽开始想要逃出牢笼。 第4章 又回来了 于书禾纳闷的看向屋里的大哥,好好的国外不待,来找她做什么? 今天一早,她还沉浸在美梦里,梦里她回到现实世界,母亲抱着她一口一个宝贝。 该死的门铃响起。 打开门,本应在国外的大哥出现在她门口。 “大哥,你怎么来了。” 于闻钦无奈的耸肩,迈着长腿就走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深邃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嘴里发出嫌弃的“啧啧”声,见到餐桌上精美的糕点,随手捻起一个放进嘴里。 吃了一个没停,又开始吃第二个,不一会儿一盘糕点全吃光了。 吃完以后似乎觉得不过瘾,端起旁边的小猫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以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嘴皮。 “还有吗?禾禾。” 他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期望能唤醒妹妹的良知,再给他来一份。 只是让他失望了,于书禾残忍的摇摇头。 “那你再给我买一份吧,我可是坐了一整夜的飞机。” 他理了理棕色的头发,帅气的脸上泛着油光,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疲倦。 然而于书禾还是残忍的摇头,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更何况她的早餐被他吃了,她还没说什么呢。 “这是我的早餐,我自己做的,去哪买去?” 于闻钦一听,有些不可思议,华国这么厉害吗,让一个刚回国几天的人就练就这么一手厨艺? 于书禾当然知道大哥的疑惑,但她一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反正大家最后都要嗝屁,爱咋咋的。 “大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老头让我回来帮你,顺便监督你。” 于闻钦也很无奈,他本来在国外呆的好好的,每天混吃等死,公司里的事大多都是由弟弟完成,他就坐享其成。 谁知道老头发什么疯,竟然让他回国。 还说什么,拜托了老朋友,一定把他和妹妹培养成精英。 他完全没有这种想要成为精英的欲望,他只想泡妞飙车。 “帮我?他买物资了么?” 于书禾自然知道自家大哥是什么德性,读书时就整天谈恋爱,飙车。 后来去了公司更是风流,一个星期换一个女伴,让他帮她? “禾禾,你什么意思,这可伤大哥的心了。还有,不要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什么末世,压根不可能。” 于闻钦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他也听过父亲提起,说禾禾让他买物资,预防末世。 全家人聚在一起笑个不停。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一点点莫须有的事都能当成真的,二弟还感叹小女孩就是天真可爱。 于书禾没眼看了,无所谓了,摆烂吧,到时候大家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起第一世,一家人聚在一起,一个个的饿死,好像也挺好的。 末世一开始的时候,用钱还能买到一些食物。 直到后来大家发现钱才是最没有用的东西,食物才是最宝贵的。 她家只有一箱泡面,五个人,吃一箱泡面,需要多久呢? 直到现在,于书禾还能想起每天肚子咕咕叫的窘迫和嘴唇干到裂开流血时的绝望。 算了,反正这些话已经说了三世,他们一次也没有听过。 都是靠她自己囤的,庆幸的是上一世还没等到末日就死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囤点物资。 “唉。” 她叹口气,自己就这么死了,陆渊这个疯狗,死就死吧,连累她做什么。 “别叹气,禾禾,话说这面包真是你自己做的?” 于闻钦凑近,视线牢牢锁住妹妹的黑色眼珠,碧蓝的眼睛里有两个大字,怀疑。 “当然,还有这不是面包。” 于书禾的母亲是外国人,父亲是华国人。 大哥和二哥遗传了母亲的蓝色眼睛,而她则遗传了父亲的黑色眼睛。 只是比起父亲的黑色,她的黑色眼珠更加深邃,阳光下还能隐约看出一点靛蓝。 她和大哥都是一头棕发,二哥却是一头黑发。 但是比起大哥二哥,父亲和母亲最疼爱的人还是她,特别是父亲,常常说她像自己年轻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结论。 见大哥还是很怀疑,她已经习惯了,都懒得掩饰,当晚就做了一桌,吃的他再也不敢怀疑。 于闻钦捂着肚皮,难受的直哼哼。 他没想到妹妹厨艺竟是如此出色,而且看刀工,竞比家里的大厨还娴熟一些,他不由得打量着对面的妹妹。 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优雅的像一个公主,怎么也看不出一小时前耍刀的样子。 于书禾感受到大哥的目光,但她只能装作没看见,懒得解释,也懒得像以前一样掩饰,一切顺其自然。 当晚睡觉时,于书禾还在心里告诉自己,摆烂摆烂。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大哥逼着坐上了回到林城。 熟悉的别墅就在眼前,可,她一点也不想回来。 想到这里,她幽怨的看向罪魁祸首。 当事人就像一点也没意识到她的不满,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大城市好。” 她明白,于闻钦一定是嫌弃玄城太小,美女也少,更没有可以飙车的地方,于是一大早就把她拉上飞机,直达林城。 “哎呀,禾禾,别这么不高兴嘛,你看,这房子比你那个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艰难的扯起嘴角,这房子是很大,可是旁边住了一个变态。 她看着一无所知的于闻钦,心里有些绝望,好不容易跑了,又给她带回来了,到底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旁边的别墅打开了门,一辆豪华轿车缓慢行驶出来。 于闻钦眼前一亮,这车,有品位! 他也惦记过这车,只是老头子说让他做出成绩就给他买。 可他就是个二世祖,能做出什么成绩? 只能眼馋眼馋。 一心惦记豪车的于闻钦冲着这车招招手,车停了下来。 司机降下车窗,耐心的询问。 后座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在意,热络的和司机攀谈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妹妹的异样。 后座的陆渊却一眼看见那个女孩。 中午的太阳有些晃眼,少女的汗浸湿头发,几缕发丝紧贴脸颊。一袭白裙展现出婀娜身段,目光盈盈如秋水,唇色娇艳。颤抖着身子,小脸雪白一片,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他抬眸看向车窗外的男人,心头有些烦躁,优雅的声音里带着些冷意,“走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去,男人一身清贵冷厉之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是在陆家工作多年,他知道陆总没有耐心了,于是对车窗外的青年说了句道歉,启动汽车疾驰而去。 第5章 恐怖的回忆 于闻钦艳羡的看着远去的汽车,一转头才看见妹妹本就白皙的脸色,此刻完全失了血色,苍白如纸,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倒下。 “禾禾,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把将妹妹抱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向别墅。 见到佣人后也没把人放下。 佣人见他如此惊慌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跟着跑起来。 于书禾被颠得不行,几次想要说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任由这场闹剧的发生。 直到她被抱进房间里,才成功说出第一句话。 “大哥,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只是中暑而已。” 见妹妹再三拒绝看医生,于闻钦才依依不舍的走出房门。 而房间里的于书禾,拉过被子盖住头,眼泪汹涌流出。 再次见到陆渊,她满脑子都是掉下楼后那一瞬间的痛苦,痛到她的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人一点点敲碎,每一寸肌肤都是痛的,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位了。 重生以后,她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离。 也是害怕自己会想起曾经的噩梦。 但。 终归还是逃不掉。 车里的陆渊,懒洋洋的玩着衣服上的袖扣,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少女那张桃花般的脸,娇美柔媚,却偏偏有一股子清冷的破碎感。 那双眼睛纯净明亮,闪躲的同时,藏了一丝害怕。 害怕? 他玩袖扣的手停了下来,眼眸漆黑,目光如水,凉凉地瞥向车窗。 男人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 紧接着,他像往常一样,弯弯唇角,优雅又温柔的绅士出现在车窗上。 这个样子还会害怕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些。 “陆总,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看上去很热情啊。” 司机一直偷偷观察着陆渊的表情,见他如往常一样,面带笑容,忐忑的心放下,随即开始谈论起搭话的于闻钦。 “是啊。” 想起那个惊艳的少女,还有福伯那天的夸赞,他点点头。 司机以为陆总对这话题感兴趣,说得越来越起劲。 直到他提起那个白裙少女,陆渊敲了敲座椅,恹恹的说了一句,“我累了,到公司叫我。” 司机这才停下嘴,从后视镜里见到陆渊已经阖上双眼,车开的更加平稳。 闭上双眼的陆渊,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林熹微穿着白裙的样子和刚才白裙少女的模样不断变换着,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女璀璨如星的眼睛上。 于家别墅里,于闻钦正给老头打着电话。 得知宝贝女儿身体不舒服,心里着急的要死,连连催促大儿子给女儿找医生,心里却把家庭医生这事提上了日程。 只是,于闻钦可不是那么容易使唤的人,等到听到老头说可以推迟一个星期再去他朋友公司学习后,才一口答应好好照顾妹妹。 电话刚挂,他叫的医生也刚好上门。 这医生是隔壁管家联系的,刚才他们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福伯早就看见了,于是主动提出要帮忙。 随即联系了陆家的家庭医生。 听说是国外高材生,医术十分了不得,一般人很难请到他。 “陈医生,你好,我妹妹就在楼上,麻烦你了。” 他嘴上客气,心里头却有些失望。 这陈医生看起来如此年轻,也不知道学历有几分真,有些人看似学历高的很,其实都是水货。 陈恒不知道于闻钦心里的想法,轻轻点头后。 跟着家里的仆人上楼进了一个房间,粉白的房间里好几个大大的玩偶,飘窗上还有几本书。 微风轻轻吹过,书名也显露出来,他随意瞥了一眼,都是一些青春疼痛文学,只有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会喜欢看。 “小姐,小姐。” 仆人轻声呼唤着床上的少女,过了好一会,一道软糯的声音才响起。 “嗯。” 刚刚清醒的女孩还没意识到屋里的外人,声音又软又糯,他听着她撒娇似的和那个女仆说着话,带着尾音。 “小姐,陈医生来给你看病。” 于书禾这下完全醒了,抹了一把脸,汗湿的头发揽到后面,理了理乱糟糟的裙子后,才叫陈医生过来。 “麻烦你了,陈医生。” 陈恒无所谓的点点头,拉起少女雪白的手腕,径直把起了脉。于书禾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年轻的中医? “陈医生是中医吗?” “不是。” 不是?那为什么把脉?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又说了一句,“选修学过,学的还不错。” “忧虑伤肝。” 把完脉后,他丢下这一句话就下了楼。对楼下的于闻钦解释说并没有大碍,有些中暑,才提着自己的箱子走了。 “禾禾,你怎么就中暑了,都怪大哥不好,在外面和那人聊天聊得太久了。” “大哥,我没事。” 见大哥有些自责,她连忙安慰起来。 这本就不关大哥的事,是她一见到那个人就有些心慌而已。 她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这样了,陆渊是个很敏感的人,两家住的又那么近,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到时候两人又会纠缠不清。 等听到大哥洋洋得意的说两人可以推迟一周进公司后,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摆烂怎么就那么难啊。 她只想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仅有的十几年,学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去外面看看风景,免得末日来了,什么也没的看。 “怎么了,不高兴嘛?” 于闻钦见自家妹妹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有些纳闷。 妹妹何时这么堕落过,她不是一直叫嚣要把我们于氏集团发展成华国第一么,怎么现在连学习都不想学习了。 “高兴,高兴的很。” 她勉强扯出一个假笑,把一脸懵逼的大哥赶出了房间。 猪队友啊,推迟一个星期有什么用,反正到时候都要去的,她一点也不想去。 她要想个好办法,让大哥一个人去学吧,她现在视金钱如粪土,赚多赚少都无所谓了,反正最后都会变成一堆废纸。 还没等到她想出办法,一个星期已经到了,而就在要去公司学习的前一天,她才知道,父亲的老朋友竟然是男主的父亲。 这就意味着,她要和男主成为同事了。而且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女主也刚到沉氏集团没几天吧。 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去,不仅要去,她还要把这对官配搅合了。 第6章 半路出现的程咬金 到了第二天,她特地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着鱼尾紧身裙,完美的包裹出身体曲线,干练又妖娆的都市丽人形象跃然纸上。 女主清纯是清纯了,但清纯女主身材绝对比不过她。 她已经疯了,以后也打算一直疯着。 最好能把男主勾引过来,让女主回到反派的怀抱。 成功的话,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不成功的话,也能恶心他两一回。 谁让这两人第一世对她见死不救的,再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吧。 第二世就更绝了,她已经和女主说过陆渊以后会变成毁灭世界的恶人,谁知林熹微根本不相信就算了,居然还来捣乱,差点就毁了她的计划。 上一世就更过分了,她都和陆渊结婚了。 林熹微半点都不知道分寸,经常半夜打来电话,哭诉自己在沉家受到的委屈。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只是担心陆渊黑化,一直把这些憋在了心里,这一世,她要把这两人逼疯,就像前几世的她一样。 沉彦是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但他最大的错就是对林熹微的无条件包容。 要不是他一直以来的默默包容,林熹微怎么会那么嚣张,整天对一个有夫之妇哭哭啼啼,真是扫兴。 很多次她正和陆渊做着夫妻之间的事,林熹微一个电话过来,她真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只是碍于陆渊的面子,她只能强装大度。 这一世,她要好好在沉氏集团,恶心恶心两人,让他们知道,姐不是好惹的。 于想到这里,她又改了改妆容,完全向着沉彦的审美靠近,粉嫩的唇釉一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娇艳。 于闻钦有些惊艳的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妹妹。 身姿妖娆,但脸上却格外清淡,极致的反差却让她看上去更加迷人,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女性魅力十足。 “哇哦,歪瑞古德!” 两人坐上车后,他心里信心满满,妹妹一出场,绝对能把沉氏集团的大部分人迷得神魂颠倒。 只是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好像有些眼熟。 “嗨!” 于闻钦熟稔的和陆渊的司机打着招呼,车窗完全降了下来。 兄妹两人也被看的一清二楚,两人正式的装扮被陆渊看在眼里,于是他也降下车窗。 “你们这是?” 于闻钦有些受宠若惊,上次后座的车窗一直紧紧地关着,他还以为这人很难相处。 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随和,于是就把自己和妹妹要去沉氏的事情告诉了他。 谁知陆渊听后,居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于闻钦说了一句,“沉氏风水好,人杰地灵。” 还没等于闻钦反应过来,黑车就疾驰而去,他一肚子的疑惑也只能说给妹妹听。 于书禾早就在陆渊说话的时候就把脸撇到一边,这时候听见傻子哥哥的话,心里腹诽道,人家的心上人在沉氏,吃醋了呗。 等两人到了沉氏,沉彦的父亲见了两人,寒暄一通后,将两人带到了沉彦所在的部门。 嘿呀,可真是太凑巧来了,她居然和沉彦在一个办公室里,而林熹微居然在对面办公室。 她知道一定是林熹微说什么不想让人小看她以为她是走后门的,让沉彦假装两人不认识,故意这样调的。 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林熹微想靠实力说话,她就不一样了,靠的就是不要脸。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能给自己贴个牌子——关系户,别惹我。 “你好,你就是沉彦吧,我是于书禾。”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现在她还是打算装一下,听说沉彦喜欢自力更生,有能力的女人。 ok,这就是她的新人设了。 等把沉彦钓到手,把这两人拆散了,她再恢复本性好了。 以前就想报仇了,只是念及着回到现实世界比较重要,一直忍着,现在,都去他的吧。哎,反正都回不去了,有仇就要报完,哪怕是纸片人的仇,她也记下了。 还有,不知道是哪个东西写的小说,写成这个样子,被她逮到就完了。 “你好,于小姐,我是沉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男主确实温柔有风度,但这距离感也保持的太好了吧,不愧是女主的男人,她觉得更刺激了,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于闻钦被分到旁边的办公室,他坐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对面办公室的小美人,清纯可爱,眼睛亮亮的,红红的脸蛋,可爱极了。 休息的的时候,他就跑过去套近乎了。 凭着多年泡妞的经验和出色的外表,不一会儿,林熹微被他逗得花枝乱颤。 小脸上满是笑意,小酒窝一露出来,于闻钦像是发疯似的,说的越发起劲。 林熹微他们办公室的欢声笑语和隔壁几间办公室的沉闷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和沉彦还有于书禾一间办公室的还有一个叫贺理,是沉彦他老爸的秘书长的儿子。 这人也是一个活泼性子,听见对面办公室的声音他没忍住跑了过去,结果就看见林熹微和新来的于闻钦聊得热火朝天。 他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知道沉彦和林熹微是暧昧关系的人,此刻见到这种场景,他总觉得沉彦的未来女朋友马上就要飞了。 “沉总,要不你过去看看?” 沉彦本来没什么想法,可看见贺理一副难说的表情,他还是走了过去,此时的林熹微笑的都快跌倒了,幸好于闻钦及时拉住。 只是在沉彦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见二人郎情妾意都拉上手了,心里又痛又怒。 跟着过来看八卦的于书禾,心里对自家大哥竖起了大拇指,可真牛啊,刚来第一天就让男女主产生了隔阂。 只是,看自家大哥这样子,到时候真陷进去怎么办? 女主可能会属于男主,属于男配,甚至属于反派,但是绝对不可能属于路人甲啊,大哥,你醒醒吧。 她心里下定主意,晚上回家劝劝大哥,千万别来个一见女主误终身啊。 然后,她很快跟上沉彦的脚步,打算来个挑拨离间。 第7章 挑拨离间? 沉彦气闷的坐在自己工位上,烦躁的解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不耐烦地抠着杯沿。 于书禾假意关心的问着一些公司的事,直到沉彦不想说话,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看来我哥还是走到哪都受欢迎啊。” 就说了这么一句,她就不说了,过犹不及,有些事得一点一点来,后面还有陆渊这个助攻呢。 拆散男女主,指日可待! “哦,你哥哥很受女人欢迎吗?” 沉彦假装不在意的问出这句话,于书禾心里偷偷比了一个耶。 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男女主还处于暧昧期,女主现在就是一整个欲拒还迎啊,把男主的心扰乱,却又不给个肯定的答案。 男主患得患失,上辈子她还偷偷观摩过两人谈对象。心里偷偷对女主竖了一个大拇指,这招可真高,怪不得男主对她如此包容,训狗都没有这么牛的招数。 “是啊,记得他在国外的时候,还有小姑娘为了他打架呢。” 接着她就开始编起了故事,说什么两个女孩为了争夺她哥女朋友的位置,打的那叫一个激烈。 其实真实的故事是,她哥同时和两个女孩搞暧昧,被两人发现了,她哥被打的狼狈逃窜,脸都被抓破了,一个星期都不敢出门。 但,骗男主嘛,就只能改编一下咯。 不过她哥受女人欢迎倒是真的,毕竟在国外泡妞经验丰富,那张嘴骗人一流,夸人也是一流,就算你是如花,他也能给你夸出与众不同。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哥那么受欢迎么?” 沉彦追问道,然后面对于书禾打趣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假装一点也不在意,其实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你喜欢那个小美女吧?” 沉彦脸红了,然后坚定的点点头。 “我看她可没有你这么坚定啊,要不要我帮你?” 于书禾心里感叹,只要知道一个人的秘密,那你就会变成他最亲密的人,无一例外。 “可,熹微说~” “她说不想让人用有色眼镜看她是吧?” 沉彦还没说完,于书禾快速抢答,见沉彦用惊讶的目光看她,她心里有些得意,三世了,对这几个人,她都是有一定了解的。 “别小看我,我哥那么受欢迎,有我一半功劳,毕竟女人更了解女人。” 接着她开始假模假样的分析起林熹微的性格,什么善良体贴,坚强独立,霸总文里的独立小白花身上的夸赞词,她全都用上了,感谢她看的那几本言情小说,这不就用上了么? 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诚不欺我。 “对对对,熹微就是这样的美好,连名字都很美。” 这时候的沉彦还不是以后的霸道总裁,整个人就是纯纯的恋爱脑。 她见过他霸总时的贵气十足,末世时的说一不二,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傻乎乎的的一面呢,果然,想要更了解你的敌人就要打入敌人内部,除了陆渊那个变态,三世她都没打进去,想到这里,她有些丧气。 “于小姐,你~” “怎么还叫我于小姐,叫我书禾吧,这样不显得生分。” “啊?” 沉彦有些犹豫,熹微说过她不喜欢和女人相处没有分寸感的男人,他就这样叫一个单身女性的名字,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于书禾自然知道女主不允许男主和别的女人关系过于亲密,不过,她就是要这样,不然怎么挑拨两人的关系呢? “算了,我感觉这样有些亲密了,你叫我书禾妹妹吧,咱们两家是世家,你也听沉伯父说过吧,他还让你多照顾我和我哥呢,再说我年纪比你小,你叫我一句书禾妹妹也是应该的。” 呼呼,我只是你的妹妹,妹妹说能拆一对是一对。 于书禾心里得意的唱起自己改编的歌谣,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沉彦。 见他还是有些犹豫,假意失望道,“我还以为咋咱们已经是同一战壕的队友,看来你并不这样认为啊。” 听到这句话,沉彦不再犹豫,叫了一声,“书禾妹妹。” 心里却偷偷给林熹微道了个歉,对不起,熹微,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而且,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 于书禾不知道沉彦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口冰汽水,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舒坦。 另一边,于闻钦痴迷地看着花枝乱颤的小美人,迷人的小酒窝和春水盈盈的水亮眼眸,发出了晚饭邀请。 只是惨遭林熹微拒绝后,有些失落,紧接着,小美人为难的咬着嘴唇,怯生生的说道,“我刚来,好多东西还不会呢。” 于闻钦是什么人,这时候就轮到了他表现,虽然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世祖,可家里也有公司,他也是学过一些的。 小美人的问题也很简单,当即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争取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只是,等小美人问完问题,得到答案后,还是坚决拒绝了他的邀请,他也不失望,来日方长。 追女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而拒绝了于闻钦的林熹微,下班后偷偷摸摸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内,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坐上一辆豪车。 车里坐着一个温柔帅气的男人,见到林熹微上车后,露出一个微笑。 “陆渊哥哥!” “熹微。” 车辆缓缓启动后,于家两兄妹也来到停车场。 “哥,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禾禾,怎么回国一趟你变得这么啰嗦,还敢阻止哥哥恋爱了?” 于书禾在下班后对哥哥进行劝说,主要就是让他远离林熹微,谁知道于闻钦一句也不听,甚至对林熹微更感兴趣了。 她好无奈,随便吧。 到时候女主光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而你却爱而不得的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她不想管了,反正自家大哥也算是一个渣男,就当是报应吧,权当做老天爷做的。 陆渊车里,林熹微叽叽喳喳的说着公司里发生的事,陆渊一脸温和的听着,直到她说起于氏兄妹,他眼神有了些变换。 第8章 想留留不住 “哦?于氏?” 陆渊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不断变换的眼神却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陆渊哥哥,你也知道他们吗?” 陆渊好脾气的解释着,顺便给林熹微科普了一下于氏集团在海外的发展。 “这么厉害啊,不过于家姐姐长得好漂亮啊,陆渊哥哥,你说我们俩谁更漂亮一些?” 说到后面,林熹微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听到陆渊说她更漂亮一些,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加大了,小酒窝露出来甜美可爱。 今天得知于书禾居然分到了沉彦办公室里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后来听到沉彦居然叫她书禾妹妹,她心里更不高兴,本来今天的晚饭约了沉彦,但她心里不高兴,就改成了陆渊。 而且,陆渊哥哥这么温柔,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好脾气的答应。 就像今天,听何助理说他们今天有个合作商的饭局。结果,陆渊哥哥为了她,居然把饭局都推了,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熹微,你爸爸说你几天没回家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我那个妹妹~” 林熹微的母亲早就死了,现在的林夫人是她父亲后来娶的,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 年纪轻轻就嫁给比她大了一轮的林父,现在生了一个女儿叫做林欣若,刚刚八岁,溺爱的跟什么似的。 林欣若小小年纪熊得不行,常常和她吵架,最近更过分,居然偷偷进她房间里,还拿走了她母亲留给她的珠宝,真是恶心。 听到林熹微受了委屈,陆渊立马给林父打了电话,林父表示立马把珠宝放回去,再把小女儿送到外婆家,林熹微才破涕为笑。 小时候陆氏集团和林氏集团规模差不多,后来陆氏夫妇意外身亡,陆氏被瓜分。林氏一撅而起,只是陆渊成年以后,像是一匹黑马,陆氏遥遥领先,而当年的林氏却已经呈颓唐之势。 林父不敢轻易得罪陆渊,毕竟陆渊表面看起来很温和,其实有着雷霆手段,林氏本来就危险,稍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再得罪陆氏那就完了。 “谢谢你,陆渊哥哥。” “不用谢,你小时候也经常帮我。” 陆渊一开始提小时候,林熹微立马转移话题,继续说起于闻钦,甚至给陆渊说起于闻钦给她讲过的冷笑话。 而讲冷笑话的于闻钦,此时坐在饭桌上,一脸伤心的看着那头吃的正香的妹子,对着自己面前的西餐食不下咽。 “禾禾,你好狠的心呐!” “于闻钦,你能不能别那么戏多?” 于书禾心里无奈,无语的扶着额头。自从发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以后,她已经决定尊重他人命运,所以做饭也只做自己一个人的。 至于大哥,她记得家里的厨师擅长制作西餐,刚好大哥也喜欢西方饮食文化,她就不管了。 没想到两人坐在饭桌上以后,哥哥居然看上了她的晚餐,对面持续投来如狼似虎的眼神,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把饭一口一口吃光。 而于闻钦万万想到妹妹居然真的这么狠心,居然一口也没有留给他。 泄愤似的三口吃完了一块牛排,对面的于书禾目瞪口呆。 中午在沉氏吃的午餐,不说好不好吃吧,但是应有尽有。 不光是中餐,还提供了西餐,多项选择,水果饮料咖啡甜点,全都有,自家哥哥不可能被饿坏了吧? “哥哥,你怎么饿成这样了?” 于闻钦这才发现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用餐仪式忘得一干二净。 “咳,还不是你把我气得,记得明天也给我做一份,我也爱吃中餐!” 说完这话,他逃命一样跑上了楼,徒留下一脸懵逼的于书禾,面对空荡的餐桌。 另一边,陆渊和林熹微坐在高档餐厅吃着牛排,林熹微小口小口的吃着,而陆渊正认真地切着牛排。 “陆渊哥哥,你快吃吧,不用管我,这是他们家新来的厨师,今天这牛排特别好吃。” 而对面的那人袖子挽上小臂,骨节分明的手切着牛排,神情认真而又严肃,像是在做一件大事,听到女孩的关心,他微微一笑。 “没事,我不饿,你吃,多吃点。”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男人低头切着牛排,五分熟的牛排泛着微微的粉色,他心里有些恶心。胃也承受不住一天的饥饿,拉扯着的疼痛在抗议身体的主人。 吃过晚饭,他拒绝了林熹微邀请他一起走走的请求,将她送回林家,让司机把他送到城北的私房菜馆。 熟悉的中餐端上桌,他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胖胖的男人端着一个小小的石锅走了进来,“诺,今儿没有卖完的蜜鸭。” 说完话,他就把石锅放在男人面前,转身走了出去。 陆渊会心一笑,打开石锅,热气腾腾的蜜鸭呈现在眼前,什么没有卖完的,这是特意给他留的吧。 想到这儿,他掏出电话,对着那头的人发了一条信息,不一会儿,刚才的胖男人折返回来。 “谢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只是我说过多少回了,让你别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你哪回听过?再有下回,可别来我这里了!” 胖子名叫庄麒,和陆渊是大学舍友,两人关系很好,主要得益于庄麒做的一手好菜。 特别是这道蜜鸭,不知道是哪里入了陆渊的法眼,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竟因为一道菜成了朋友。 毕业后,陆渊进了陆氏,把陆氏发扬光大,而他则是选择开饭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不会再有下回了。” 想起车上吵吵闹闹的少女,再想起她那些看似夸奖,其实贬低于家小姐的话,他有些恍然,那个曾经善良体贴的小女孩,终究还是变了。 “该不会又是因为林熹微吧?” 庄麒好奇的问道,林熹微这女孩子看着温柔体贴,结果做的事真是一点也不体贴。 她耽误了陆渊这哥们不知道多少事了,又不肯和陆渊处对象,还一边让人家做这做那。 “不是。” 怎么会是因为她呢,是因为自己的一番执念吧,越想留住什么,越是留不住。 就像是眼前的蜜鸭,味道再相似,也不是曾经的味道了。 第9章 见面 于书禾吃过晚饭后,见到隔壁的花园黑灯瞎火的,她知道陆渊还没回来,于是放心大胆的在自家花园里溜达。 两家的别墅看起来是并排的,但是实际只有前面的花园是相连的,中间用白色的铁栅栏隔着,能清楚的看到别人家的花园,但后面都是独立的。 别墅后面也有一个花园,只是因为刚搬回来,后面的花园还在整理,她想溜达也只能在前面的花园里。 既想在花园转悠又担心遇到陆渊的她,耳朵竖的高高的,一听见汽车的声音就赶紧跑回去。 反复弄错了好几次以后,她有些生气。 等再次听到汽车声,她仍然站在花园里一动不动,直到灯光亮起,她才发现这次居然是来真的,三两下跑回了家。 而坐在车里的陆渊以为自己眼花了,隔壁花园里一个人影飞快的闪过。 “陆总,那人好像于小姐啊,跑的真快。” 司机笑呵呵的说道,而陆渊微眯双眸,想起刚才那个身影,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会这么害怕他?三次了! 第一次,浑身颤抖,眼底的害怕都被他看穿了,第二次坐在车里撇过脸,一句话也不肯对他说,这第三次,看到他的车,直接就跑了。 跑回屋的于书禾把正在打扫的佣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给她换鞋,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看见个疯狗。”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徒留下没听懂的女佣,什么疯狗? 花园里有疯狗吗? 第二天,她在花园里到处看,满园花香,大朵朵的月季花,远远看去粉粉嫩嫩,像一团团毛线球,漂亮的不像话,哪有疯狗啊? 坐在办公室的于书禾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被佣人误解了,此刻她躲在电脑后面,偷偷的瞥着隔壁的男主。 不知道怎么回事,沉彦今天明显有些不开心,黑沉沉的脸比那乌云还黑,像是下一秒就会下起狂风暴雨。 那她今天的拆散男女主计划还能继续吗? 还没有等她想清楚,沉彦的手机铃声响起,不知道那头说了句什么,沉彦脸色愈发阴沉。她算是死了心了,今天还是别去找罪受了。 这一早上她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后面的贺理也忍受不了办公室这沉闷的气氛,跑到了对面办公室里。 虽然今天对面办公室没有像昨天那样欢声笑语,但气氛明显很不错。 大家都在认真处理工作,时不时还有谈话声,哪像他们办公室里,小沉总面色阴沉,新来的于小姐也是恹恹的,看着一点也不精神。 而她大哥在这却是说的眉飞色舞的,而小沉总的未来女朋友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贺理有些好奇,说什么呢? 凑近一听,居然说的是在海外冲浪的事,平平无奇的一件小事,但是在于闻钦嘴里说出来,有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虽说冲浪的确刺激,但是也没那么夸张吧? 说的贺理都忍不住怀念起和小沉总一起出差的日子,总是豪爽大方的带他去冲浪。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愧疚,小沉总心情烦闷的时候,他还跑出来看别人撩他未来的女朋友。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他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而正听的高兴的林熹微也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这不是沉彦身边的贺理么? 怎么兴高采烈地过来,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熹微,晚上可以一起吃晚餐吗?昨天你已经拒绝过我了,今天再拒绝的话,我真的会伤心。” 于闻钦夸张的语言和动作一下子阻拦了她今晚想约沉彦吃饭的心思,面对眼前英俊的男人,她点了点头。 待会她再和沉彦解释吧,更何况,昨晚和陆渊吃完饭后她给沉彦打电话,沉彦居然还叫那个新来的于小姐——书禾妹妹。 这个称呼像一道晴天霹雳,就因为这事,她昨晚和沉彦吵了一架。 为了他,自己放弃去陆渊的公司,来到沉彦家的公司,结果他居然还这么对自己,叫别的女人叫的那么亲热。 想起这件事她都有些生气,本来还后悔答应和于闻钦吃饭的,现在心里头竟有些快意。特别是知道他还是于书禾的哥哥以后,她心里更痛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于书禾不痛快。特别是沉彦和于闻钦都侧面赞叹过于书禾的美丽,还有同事也背后比较过两人,还说她比不过于书禾,她心里更气了。 自从陆氏集团成为行业顶尖后,她跟在陆渊哥哥身边接受的都是赞扬和羡慕。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而她不得不承认的是,于书禾确实比她更美,更有女人味。 而另一边的于书禾还不知道女主因为男主的一句书禾妹妹已经快气炸了。 她看着自家大哥发来的短信,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居然都开始和女主约好晚饭了。这下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沉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敢情都是因为她哥哥这个蓝颜祸水。 不过,现在不就是进攻男主的最好时机么? “沉彦哥哥,晚上要一起吃晚餐么?” 不过,男主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变心的,沉彦一口拒绝。 还嘱咐于书禾不要叫沉彦哥哥,叫名字就可以了,可见女主的调教能力可见一斑。 “是不是有人不高兴了?需不需要我去解释一下,沉彦,你要是早说她会生气,我也不会乱叫了。” 于书禾倒打一耙,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善解人意的要去解释,这一下,沉彦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没,她没有生气。” 熹微说过两人的关系要保密,还有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不许称呼她为女朋友。 她要等自己能力足够的时候,才会接受自己的表白,想起熹微傲娇的小表情,他会心一笑。 这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坚强独立。还有这种小事,熹微应该不会生气。 “那晚上一起吃饭么?还有贺理,贺理也去,刚刚在外面我和他说过了。初来乍到,大家相识一场,就当是欢迎我了。” 沉彦无奈,隔着玻璃他都看出贺理眼里的迫不及待,于是缓缓点头。 第10章 修罗场? 盛华餐厅,于书禾偷偷摸摸的看向餐厅另一侧。 那里全都是包间,她怀疑自家大哥和林熹微就在那里。 本来她也打算找个包间,偏偏沉彦不同意。 她知道,沉彦是觉得没必要,身正不怕影子歪,更何况这家餐厅的包间都是情侣的,里面布置的过于浪漫,不太合适。 唉,为了拆散男女主,她付出的可真是太多了,本来打算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现在只能吃这生冷的西餐。 “于小姐,你家这餐厅味道很不错啊。” 餐厅里的吊灯非常华丽,大厅中央还有一个旋转的水晶舞台。苗条的芭蕾舞演员在舞台上尽情施展优美的舞姿,悠扬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这画面就像玻璃窗内的音乐球里的跳舞小人一样。 面前的西餐味道也很正宗,他跟随小沉总两年了,去过不少国家。也不得不称赞一下于家的餐厅,氛围感十足,实在是情侣约会圣地,喝了一口红酒,他感慨道。 “一般一般,还想吃什么吗?” 沉彦摇头不说话,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贺理则是品着红酒,没空再继续吃了。于小姐可真是下了血本,那么珍贵的红酒也请他们。 于书禾无奈摇摇头,起身朝着后厨走去。 “小林,我哥在哪间?” 听到小林的回答后,她轻轻凑近,又说了几句悄悄话,才离开。 而另一边,于闻钦看着桌上这瓶“中奖”得来的酒,哭笑不得。自家餐厅什么时候推出送酒活动了?还是后劲那么大的酒。 不知道又是哪个小鬼干的好事,忽的,脑海里闪过自家妹妹白嫩的小脸。 “闻钦,我们真幸运啊。” 林熹微自然知道这是于家的餐厅,以为这是于闻钦哄自己开心故意的,心头无比雀跃。 连连催促服务生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微微抿了一口,发现味道清甜,酒味不怎么明显,反而有股清冽的甜香味,很是上头,又喝了一大口。 于闻钦还没来得及阻止,对面的女孩已经喝了一杯,他有些愣住,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吗? 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喝这么多酒?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欣喜于女孩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担忧女孩防范意识太差。 “好了,别喝了,再喝一会就醉了。” 过了一会,女孩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于闻钦不得已只能把杯子抢走。 醉的跟小猫似的女孩,张牙舞爪的抢着杯子,却总是抓了个空,茫然无助的样子,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了。 于闻钦一只手抓住女孩的手,另一只高高的举着酒杯。 望着怀中的女孩,水洗过的的眸子里春水盈盈,精致小巧的琼鼻上一颗浅浅的小痣俏皮可爱,粉嫩的唇珠上沾着酒渍,眼波回转处妩媚动人。 林熹微是一个清纯美人。 平时清丽脱俗的样貌犹如小仙女,让人不敢轻易冒犯,捂嘴轻笑的时候又像是邻家小妹妹,格外惹人怜爱。 可此刻,喝醉酒后的她犹如暗夜里的妖精。 格外诱人。 于闻钦胸膛起伏,心神荡漾,他又一次感慨自己的眼光,这女人,真勾人。 随即,他扶起摇摇晃晃的女人向外面走去。 而贺理此刻也有些沉默。 不知道于小姐究竟要做什么,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了,芭蕾舞表演者都换了一个人,怎么还不走? 于书禾没空搭理贺理,沉彦焦急的眼神她也当做没看见。 她看见小林比划了一个手势,于是起身叫上两人,三人一起朝着电梯走去。 只是三人刚坐上电梯,于闻钦也扶着林熹微上来了? “小妹,你怎么在这?” “大哥,你怎么在这?” 于书禾一脸惊讶的样子。 除了早就告诉过她行踪的于闻钦,沉彦和贺理都被她骗了过去,还以为真是凑巧呢。 沉彦看着于闻钦怀里的女人,那件碍眼的男士外套下,粉色的衣服如此熟悉,还有头上那个珍珠发卡,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熹微说过的在公司人面前保持距离,他一下抢过醉醺醺的女孩,一个不小心将女孩身上的黑色外套打落在地。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把臂弯的西服轻轻披在她身上。 一群人丝毫没注意,沉彦怀里的女孩慢慢睁开了眼,手指紧紧捏住裙摆。 一时之间,电梯里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于书禾忍不住出声。 “哥,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咱们还可以一起吃呢。” 她恶人先告状的样子,把于闻钦都唬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我不是,” 话没说完呢,电梯就到一楼了。 电梯外,高大的男人像是松柏,巍然屹立,浑身的气势,逼得想坐电梯的小情侣都站远了些。 “陆渊?你来做什么?” 于书禾还以为自己说话了,一把捂住嘴。 结果陆渊看都没看她一眼,站在沉彦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他怀里的林熹微。 “熹微叫我来接她,说她喝醉了~” 所以他急急忙忙赶来,看到的却是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女孩,在别的男人怀里,醉醺醺的模样。 而且这个别人,是沉彦,小姑娘的暧昧对象,为了这个人,她放了自己的鸽子。 沉彦听了以后,内心有些难受,熹微真的生气了。 他不应该叫于书禾为书禾妹妹的,还有今天也不应该和他们出来吃饭。 现在他感觉熹微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喝醉了也没打电话要自己来接,而是选择了陆渊。 陆渊他也认识,父亲口中一次次的夸赞对象,熹微的青梅竹马。商业圈里的大佬,和他这种还要在公司基层磨砺的小少爷完全不同。 之前熹微顾忌自己的心情,拒绝了去陆渊的公司,现在却叫他来接喝醉的她,沉彦心里一阵恐慌,该不会,熹微彻底对自己失望了吧? 可,像是想起什么,他神色逐渐坚定,抱紧怀里的女孩。 “不用了,熹微有我照顾,你回去吧,更何况她喝醉了,你们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陆渊没说什么,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沉彦抱着林熹微雄赳赳气昂昂的坐上自家车走了。 于书禾心里失望极了,以为会有什么修罗场,没想到男主已经有了被驯化的模样,而陆渊也是,怎么就放两人走了,沉彦也是个男人,他就不担心他们发生什么吗? 更何况,林熹微喝醉的样子美艳动人,她一个女人都心动。 陆渊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上辈子两人做过夫妻,她都怀疑陆渊是不是不行了。 第11章 拒绝 忽然,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她恼怒回头,大哥对她挤眉弄眼,真是莫名其妙。 “咳咳,禾禾,陆总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坐车?” 于书禾这才反应过来,陆渊刚才说话了。 她偷偷抬眼看去,陆渊带着一贯的笑容,温润矜贵,看上去像足了国外那些大家族里的绅士。 可只有她知道,真正的陆渊,最不喜欢这样的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至于邀请两人一起坐车,她有些猜不透,也许只是客套一下,神经病的想法,谁懂啊。 “不用了,谢谢陆总。” 她不敢坐陆渊的车,心情平复过来后,她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但。 近距离接触? 还是算了。 这人铁石心肠,谁也救不了他,除了林熹微,估计只有第二世两人一起养育的金毛——多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回忆起那只傻狗。 每天六点半就把她叫醒,比闹钟还准。 而且这狗还认人,就是要她遛,陆渊也是慢慢混熟以后才能得到一个单独遛狗的机会。 “于小姐?于小姐?” 陆渊罕见的沉默了一下,这个女人每次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她柔弱又娇艳的脸蛋吸引了他,而后他却看见她眼底的害怕。 第二次见面,他只看见她包裹的完美的上半身和冷漠的侧脸。 第三次见面,他还没见到人呢,只见到一闪而过的人影。 第四次,她不再害怕他,却有些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活像他是病毒一样。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发呆? “好吧,那我先行一步。” 他不说什么,只是不知为何有些憋屈。 她害怕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挺有趣的,现在这样子,实在是…… 想了一会,他也没想出一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于书禾带给他的感觉。 只是,他心情有些压抑。 他让司机掉头去了城东的别墅,那是他小时候的家。 这里是郊外,人迹罕至,寸土寸金,周围只有这一栋别墅,隔着大概几百米才能看见另外的别墅。 黑色的铁门已经开始生锈,庭院里的树叶铺满地面,光秃秃的树在秋风中摇曳,黑色的皮鞋踩在树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陆渊一点也没察觉到别墅的阴暗与恐怖,他转身就上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 打开尘封已久的保险柜,里面一个没有眼睛的洋娃娃,空洞洞的眼眶,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渗人。 他拿起保险柜里的娃娃,手指轻轻摩挲着娃娃的眼眶。 另一边,拒绝了陆渊的于氏兄妹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自己家的车,于书禾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万句想骂人。 怎么今天那么倒霉,没挑拨成功就算了,男主怎么感觉更喜欢女主了? 还有陆渊也是,一个大男人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人怀里,就不能有点血性,抢过来啊! 陆渊是她想办法叫过来的,为此她浪费了系统的能量,以为会有一次修罗场可以看,结果一点水花都没有这叫什么破事? “禾禾,为什么不坐陆总的车?还有,我的外套怎么你了,你宁愿冷死自己也不穿。” 于闻钦的声音响起,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大哥简直是弱爆了,还指望他们来场三人决斗,没想到那两人说话时,他一声不吭。 还有他那破外套,林熹微穿过了,上面还有她的香味,谁要穿啊。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话?” 于闻钦一听,自然明白妹妹问的是什么,他无奈叹气。 “我说什么?我什么身份?” 这个妹妹,有些小聪明根本不用在正道,他一开口,到时候事情更麻烦,而且,小美人醉醺醺的他也不敢做什么。 他是个花花公子,可他不是人渣啊,怎么可能趁人之危,而那两个男人,也不是这种人,谁送小美人回家不都一样嘛。 没想到他解释后,妹妹更不理解,甚至用“你怎么是这种人”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书禾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以为重生三次的自己一定能把男主勾引过来。 但她忘记了,重生除了让她知道陆渊是个变态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人的智商是天生的,经历过风雨可能会有变化,但她唯一的变化就是脸皮厚、嘴馋和厨艺超棒,其他的,基本没变什么。 也是,也没有研究说过,活得久了能成为科学家,顶多就是学会把瞎话编的更具有人生哲理一些。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晚上的梦,全是第一世时她在外躲避丧尸,饿的都快死了的场景。 一觉睡醒,她心情灰扑扑的,就像是今天的天气一样,小雨连绵,窗外的落叶就像她一样,无家可去,最后只能变成泥土下的肥料。 “禾禾,起床了。” “大哥,我身体不舒服,你去上班吧,顺便给我请个假。” 于闻钦着急的不行,怎么又生病了? 回国才多久,怎么就病了两次? 拒绝了大哥请医生的要求,她躺在床上,默默地把被子拉到头顶,身体缩成一团。 不知不觉中,她又一次睡着了,难得的好梦却被一阵铃声吵醒了。 “喂?贺理?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来电的是贺理,昨晚吃完那顿饭以后,两人关系亲近了些,今天听说她病了,就打电话来慰问了一下子。 电话那头的贺理,打电话的同时,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心情复杂,这电话是小沉总让打的,只是为了避嫌,他不准提他的名字。 挂了电话的贺理把于书禾的回答一一告诉了小沉总。 沉彦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昨日本来说好他送两人回家,结果遇见熹微,他把这事忘了,贺理还好,自己打车回去了。 可他听说昨晚于家兄妹等自家的车等了好久,于书禾都冷得瑟瑟发抖。 这话自然是于闻钦说的。 他说话本来就夸张,被他说的,还以为于书禾很严重呢。 而这里,职位最高的就是沉彦,请假也是找沉彦。 他听到于闻钦说的理由,心虚了一下子,以为是自己造的孽。 贺理说了,她只是昨晚喝多了,今天有些头晕想吐,那就没什么事了。 沉彦放下心,开心的给自己心上人发起消息,春光满面的样子,贺理都忍不住侧目。 第12章 坏话 于闻钦把自己的工位搬到了林熹微办公室里,引得他们办公室的人对林熹微投来打趣的眼神。 “闻钦哥哥,你这是?” “熹微,我想着我也刚来,得和大家增进关系,你说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多无聊啊,而且想说话都没人和我说。” 于闻钦被安排到主管的办公室里。 主管出去出差了,偌大一个办公室里,只有于闻钦一个人。 他每天都来林熹微她们办公室聊天,办公室里10多个人,基本都认识他了。 “我看啊,无聊是假的,来找某人才是真的吧?” 说话的也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这人是主管的侄女,叫做何田。 性格活泼开朗,说话也很有趣。 于闻钦和她也是经常开玩笑的,所以她说这话,于闻钦并没反驳,反而和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对于美女,他可是很宽容的。 坐在工位的林熹微,眼神却阴沉起来。 那天女厕所里,说她长得没有于书禾好看的,就是这个何田。 随即她又笑起来,“何田姐,你可别这么说,闻钦哥哥是想和大家一起工作,更有动力。” “对对对,你们办公室里那么多美女,看着你们我就觉得动力十足。” 于闻钦这个话一出,好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谁不喜欢被帅哥称作美女呢。 何田转转眼珠,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你妹妹漂亮,还是~” 她悄悄指了指林熹微的位置,其它几个女孩也望向他。 于闻钦心里一句脏话飘过,小姑娘斗斗嘴挺可爱,但是这问题实在是不讨喜。 于书禾是他亲妹,自己长得已经算很帅了,但在大家眼里,他已经算是长残了,妹妹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五官优越,身材完美,又纯又欲。 林熹微清纯漂亮,像朵纯洁的茉莉,偏偏又有些别样的坚强,让人很有一种保护欲。 但,比起妹妹,还是缺少一种独特的韵味。 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妹妹就是一个骄傲明媚的公主,是家里耀眼的明珠,花园里最热烈的玫瑰。 回国一趟,整个人都变了,眼神里有一种历经风霜的沧桑感。 “快说啊。” 办公室里的女孩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起来。 “都漂亮,都很漂亮。” 何田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 “我觉得你妹妹才是真的漂亮,那种天然纯真的味道,我一个女孩子都喜欢的不行。” 何田这话,于闻钦表示认同,自家妹儿就是这么迷人,斩男斩女。 背对着林熹微的他丝毫没意识,身后的人悄悄起身出去了。 “沉彦,你说我漂亮吗?” 卫生间里,她偷偷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看到对方发来的答案让她很满意,于是便接受了今晚一起吃饭的邀约。 昨晚她其实并没有完全喝多,沉彦和于书禾一起出现在电梯里时她就醒了,只是为了看看情况,所以装作没醒的样子,果然,沉彦没让自己失望。 还有,陆渊哥哥是谁叫来的? 这一点她根本没想通,陆渊说是自己叫的,她也的确在手机里翻到了聊天记录,可她确定自己没有发过这样的信息? 难道是昨晚喝多了发错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她刚打算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又躲了回去。 “看于闻钦那意思,不就是林熹微比不上他妹么?不过林熹微确实比不上人家于小姐,看到于小姐脖子上面那条项链没?那可是全球限量五条的绝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再看林熹微,一个小实习生,穿点名牌就不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天还打算抢我的客户,真是不要脸。” 这是何田的声音。 “就是,何田姐,大家都是实习生,她怎么那么能装,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 林熹微听出来了,这是和她一起进公司的小陈,两人都是实习生,平时还会约着一起出去吃吃饭,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 心头恼怒极了,何田说的客户,那是她爸爸的朋友。 担心叔叔说漏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就单独聊了一会,后来那叔叔就指定了她,没想到被何田误会了。 可,想到何田阴阳怪气的说自己长得没有于书禾天然纯真,她又不想解释了。 就让她继续误会吧,说不定以后她还会继续抢客户呢。 等二人走后,她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顺便补了个妆。 “熹微,你去哪了?” “卫生间。”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扫过何田和小陈,何田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小陈有些心虚,都不敢抬头看她了。 “哦哦,晚上一起吃饭么?我给你赔礼道歉,放心,绝对没有酒。”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对于闻钦这种花花公子,不能把太好说话,不然他很容易腻味。 “好吧。” 于闻钦面上失落,心里却毫无波动,本来就打算晚上看看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拒绝在他意料之中。 傍晚,林熹微拒绝了搭于闻钦的车,坐在工位上假装忙碌着,整层楼的人都走光以后,她才慢悠悠的来到停车场。 “熹微,你来了。” “沉彦,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 说起这个,沉彦耳根子通红,没想到熹微喝醉的样子实在过分美丽。 软玉温香靠在怀里,他有些心辕马意,差点就不想把她送回家了。 “没事,答应我,以后不要在背的男人面前喝醉了,好吗?” 林熹微似乎也想起昨晚两人在车上拉拉扯扯的亲密动作,娇羞的低下头。 轻轻一句“嗯”,把他魂都勾走了。 他让司机升起挡板,小心翼翼的把林熹微的手牢牢抓在手心,心里无比满足。 于家别墅里,于闻钦刚回家。 就听说妹妹一整天都没有下楼,于是连忙跑到陆家别墅,希望福伯能再叫一次陈医生。 刚巧碰到了正回家的陆渊,他听说于书禾不舒服,心头微动,带着陈恒跟着于闻钦就来到于书禾房间。 第13章 他喜欢你? “禾禾,开门。” 于书禾坐在房间里看自己的小说,她打算学习一点小说里的套路。继续破坏男女主的感情,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听见大哥敲门的声音,她放下书,打开门,嘭的一下又关上了。 这是看错了吧,怎么在自己家看见了那个神经病。 “禾禾,这是怎么了,陆总,请见谅,我妹可能睡糊涂了。禾禾,快开门。” 于书禾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了门。 “哥,你们这是?” 门外四五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上次见过面的陈医生也在,还有两个佣人,一共五个人。 “这是过来帮忙的陈医生,还有陆总说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哥,我没事,就是昨晚喝多了有些头晕,陈医生,陆总,麻烦你们了,我真的没事。” “那你怎么今天没下楼吃饭?” “我,我减肥行不行?” 这话一出,陆渊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来。她在屋里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睡裙,吊带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纤瘦有度,肉都长在该长的位置。 陆渊的视线扫过,她身上就像爬满了虫子,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出来了。 面对执着的哥哥,她破罐子破摔,拿出自己的宝贝小说,证明自己不想吃饭是因为想看小说。 于闻钦这才尴尬的把人都带走,她也关上门,继续研究自己的绿茶之路。 颓废了一早上,感觉这无聊的伤春悲秋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破坏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呢。 远去的陆渊听着于闻钦的解释,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没想到,她居然喜欢看这种书。 “我妹做饭可好吃了,特别是中餐,比有些大厨做的还好吃呢。” 于闻钦恨不得把妹妹所有的优点都拿出来夸一遍。 丝毫没意识到身边的男人眼里莫名的兴奋,他越说越起劲,甚至把于书禾国外养了几匹马都说了一遍。 陆渊也没有一点不耐烦,面上带着一个和煦的笑容,眼中扬起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波澜。 “对不起,陆总,我好像说的太多了,留在家里吃顿便饭吧?” 他停下不断输出的嘴,在陆渊拒绝后,转身回了自家别墅,他没注意的是,身后的男人,面带失望。 饭桌上。 “小妹,我还以为陆总对你有意思,但是我和他说起你的时候,他面上表情也没怎么变化,倒是让我有些猜不透了。” 于书禾正吃着饭呢,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你别胡说,人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喜欢我。” 于闻钦不在意的撇撇嘴,吃了一口今天他特意交代厨师做的中餐,嗯,味道还行,但是比不上自家妹妹做的。 “怎么不可能,万一他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他的目光定在于书禾脸上,吃饭呛到后眼角残留的泪珠,震惊的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有些莫名的可爱。 他猜测陆渊就好这一口,不听妹妹的解释,他打算明天试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书禾说的很大声,好像这样就能让大哥相信,陆渊根本不喜欢她、 于闻钦敷衍的附和,心里却下定主意。 翌日清晨,阳光微微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于书禾打着哈欠坐起身,她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家大哥这是发什么疯,那么早就要去上班了? 她才一天没有上班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哥就忽然爱上了上班? 猜测着大哥热爱上班的原因,她还是顺从的换好衣服。 “吃个早餐再走吧?” “来不及了,我给你拿上,你去公司吃?” 她没想到,这个大哥那么着急,吃早餐的时间都不给,无奈的背上包包,朝着车库走去。 “你去哪?” 于闻钦余光一撇,发现妹妹走错方向,连忙将人拉了回来。 “坐车啊?难道你打算跑着去?” “有人带我们。” 要是知道坐的是陆渊的车,她是死都不会起那么早的。 于书禾幽怨的看着自家大哥。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笑意盈盈的和陆渊那个神经病聊天,两人看着还挺有共同话题啊? 要是知道两人的心上人都是同一个,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于书禾心里有些激动,死道友不死贫道,于闻钦,既然你不义,那就别怪我不仁了。 “大哥,你今天还要和林熹微一起吃饭么?” 可别忘了,前天晚上,三个男人一台戏啊!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于闻钦也回忆起,那天陆渊说的话,熹微,叫的那么亲切? 还有,林熹微喝醉了,第一反应叫了陆渊接人,而且陆渊那么忙的一个老总,居然来接人,两人关系可不一般。 陆渊也像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面色阴沉。一时间,车里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于书禾憋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憋住笑容,只是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还是被陆渊看去。 幸好已经到了公司,她打开车门道谢后就轻快离去。 后面跟着的于闻钦,忍不住追上前,“禾禾,看来是哥哥猜错了。” “本来就是你猜错了,我怀疑啊,你和陆总是情敌,你还是趁早放弃吧,陆总比你优秀多了。” 趁此机会,她又劝了一次,希望这个炮灰哥哥,赶紧放弃子不切实际的妄想,女主在最后是要被自己送给反派的。 “不要,万一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她一把抢过自己的早餐,慢悠悠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既然大哥执意要做炮灰,那以后可千万哭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大哥就像舔狗一样,已经把工位搬到了女主旁边,可真是一言难尽。 她站在于闻钦的工位前默默思考,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主动向她打起招呼。 “你好,我是何田,于小姐,你好漂亮啊。” 何田? 这不是一直致力于破坏男女主感情的女配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通这个道理,她对何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好你好,叫我书禾就是,于小姐多见外啊。” 女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等林熹微到工位的时候,就见到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已经约好下班一起逛街了。 第14章 参加综艺 沉彦感觉今天的于书禾有些奇怪,她怎么也学贺理一样,总是往对面跑。 他隔壁办公室里两个位置空荡荡的,竟有些不习惯。 “书禾,你哥说话太有意思了。” “是吧,很多人都这样说。” 正这样想着,贺理和于书禾已经回来了。 他是一个宽容的人,只要没事的时候,贺理想别处溜达他也不会管。 但今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特别是于书禾,昨晚熹微说很多人拿两人对比,言外之意都是于书禾比她好的多。 这话一出,他立马反驳,在自己眼里,于书禾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他告诉林熹微她才是最特别的,换的美人一笑,这事他就当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看到她,又想起来,着实有些尴尬。 “咳。” 见两人回来,他手握成拳干咳一声。 而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压根没听见。 “贺理,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小沉总。” 话题戛然而止,于书禾也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看着没有看完的资料,今天的她,一点也不想和沉彦这个舔狗说话。 “于小姐,你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些资料看完,别跟着贺理到处溜达。” “好的,沉总。” 这一句沉总,显得十分生疏,忽然间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遥远。 他不禁想起前天那句沉彦哥哥和那晚去吃饭时,贺理他们三人喝酒上头的时候那些谈天说地的欢愉时刻。 特别是喝多了有些上头的于书禾,格外兴奋,娇软的叫了他好几句沉彦哥哥,声音里带着些清脆的甜,软软的,又很动听,像个温柔的钩子,让他心神荡漾。 若不是后面在电梯遇见熹微,他恐怕都忘了这些记忆深刻的画面。 有一句话他不得不承认,于书禾,的确长了一副好样貌。 被这样一个女孩叫哥哥,心里的满足感是无法比拟的,可能这就是男人的虚荣心吧。 不过,一切都比不上熹微,他心里最在意的人还是熹微。 毕竟是自己认识了两年的女孩,其他人无法代替。 于书禾不知道沉彦这莫名其妙的眼神,依照她的记忆,男女主现在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厚。 只是那天晚上男主的表现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她不敢再轻易出手,还是打算先学习下公司事务,成为一个女强人再说吧, 对沉彦,她还算是有些了解,沉彦喜欢女强人,他和女主感情的加深就是在末世,女主成为一个小队的队长以后。 前期两人一直暧昧,末世的来临那一天,两人才真正确定了关系。 他俩的故事在末世时广为流传,具体过程就是,末世来临,林熹微被困在自家别墅里,她的父亲还有继母妹妹全都跑了,只留下发高烧的她,沉彦单枪匹马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她,林熹微感动的要命,当场和他表白,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小沉总,您的水。” 贺理小心的把水放在沉彦桌上,轻轻退出去。 三人虽然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但实际却是贺理和于书禾在沉彦的隔壁,拉上玻璃以后,一间办公室就被隔成两间,沉彦在里面,有事就打电话呼叫外面的两个人。 往常沉彦都不会拉上玻璃门,想起熹微的担心和自己的保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上了玻璃。 于书禾自然也看见了,轻轻一笑,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文件。 问题是,虽然上一世她也去过自家公司做经理,但大部分事务都是由系统完成的,她一看这些东西就想睡觉。 为了拆散男女主,她付出的可真是太多了。 “书禾,书禾。” 贺理认真处理完小沉总交代的事情后,感觉到十分无聊,又不敢去对面聊天,抬头发现于书禾居然睡着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背后议论准少不了,他轻轻走过去,小声地把人叫醒。 于书禾被叫醒时人还是懵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无措。 可看到贺理俊秀温和的脸,她一下子反应过来。 “贺理?” 没想到贺理这样近看还是很耐看的嘛,金丝边眼镜弱化了他身上的沙雕气息,一副精英面孔,说话也是又轻又柔。 “书禾,别睡了,被人看见多不好。” 自那天吃完饭以后,余小姐就不许他叫于小姐,两人都是以名字相称。 “好。” 她揉揉眼睛,双手捧住脸,使劲揉搓了几下,这才清醒过来,只是一看这个文件,她眼前又开始冒起金星。 看来她就不是这块料子,几世了,一点经商天赋都没有,还不如让她回家花钱算了。 越想越丧气,对男女主的报复心也少了一些。 或许,他们在一起也挺好的。 很快她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忽然想起,男女主暧昧期间,出现了一个男小三。 现在是十月份,女主大约会在十一月会被节目组邀请参加一个综艺,然后认识那个男人。 而女主对那个男人没有感情,只是把他当做知己好友,那个男人却千方百计破坏两人的感情。 末世之后,女主成为一方领主,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次出现,惹得男主十分生气,两人闹了矛盾,女主哄了许久。 现在那档综艺应该很快在选人了吧?她想了想,找到节目组打了个电话。 《加油吧,实习生。》是柠檬卫视的新节目,可眼看着马上到了开播的日子,人还没凑够,导演有些心烦。 他给沉氏递了邀请,希望能请到一位领导级别的人物,主管或是经理都可以。 做评委,给实习生们好的建议或者意见。 为了表明节目组的诚意,还许诺送出两个嘉宾的位置,结果已经一个星期了,硬是没有消息。 刚刚一个姑娘打电话告诉他,如果她说服了小沉总,那就要给她一个嘉宾的名额。 小沉总若是出场,节目收视率可想而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那姑娘的要求。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小沉总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答应参见,就是要带上两个实习生。 别说两个实习生,三个都行,只要小沉总一来,他们节目就有救了。 第15章 综艺 沉彦只觉得于书禾脑子有泡,他一个总经理,为什么要去参加这种无聊的综艺? 再说人选已经定好了,等何主管回来,就由何主管挑两个实习生一起去。 既可以加大公司知名度,获得观众好感,又不用自己亲自出马。 “沉总,你看咱们公司实习生很多,但漂亮的不就那么几个,我猜,何主管一定会选林熹微,但那节目可不止有实习生啊,还有帅气的明星,虽说明星没有你优秀,但是现在的小姑娘喜欢追星哦。” 沉彦一听,有道理,更何况熹微那么优秀,娱乐圈里的人花花肠子又多,万一有人哄骗她怎么办? 她那么单纯善良,更何况她为了自己和家里闹翻了,出事也没有人保护。 于书禾不知道沉彦脑补了什么,她见他脸色精彩极了,变来变去。 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男明星睡粉丝的事,半真半假说了一堆。 “你先出去,我再想想。” 于书禾见好就收,转身就走。 过了五分钟,她又给导演打了个电话,正在通话中,看来沉彦已经被说服了。 果然,恋爱初期的男主最容易骗,他对女主的感情不够信任,患得患失。 “叩叩。” 门打开,竟然是林熹微。 “你好,请稍等,我打个电话给小沉总。” “不用了,林小姐来不用打电话。” 贺理连忙上前,阻止了于书禾打电话的的动作。 林熹微羞涩一笑,推门进去了。 于书禾本来还打算透过玻璃看看情况,没想到沉彦这个狗把百叶窗帘拉下来,啥也看不见了。 “书禾,以后林小姐过来,都不用打电话。” 于书禾心里一句呸,脸上摆出的表情却是疑惑不解,嘴上问着为什么。 贺理也不敢说,这毕竟是自家上司的秘密,再说他总觉得书禾好像知道点什么。 “好了,不想被小沉总怪罪照做就是了。” 她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心里却忍不住对贺理竖起大拇指,这助理做的,还帮上司隐瞒办公室恋情呢。 过了十多分钟,林熹微面带桃色,小脸粉扑扑的,嘴角带着笑容走了出来,见到百无聊赖的于书禾还说了句,“辛苦你了,于助理。” 于书禾彻底蒙了,林熹微这人怎么回事,把她当下属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想明白,沉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于小姐,麻烦你进来一下。” “好的,沉总。” “有什么事吗?沉总。” “是这样的,下个月我可能会经常不在公司里,你有事就多问问贺理,他跟在我身边已经两年了。” “好的,那没事我就出去了。” 于书禾迫不及待转身就走,没注意到身后的沉彦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刚才熹微问他和于书禾的关系,他说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下属,一个助理而已。 现在忽然想起父亲说过,小时候于家还在国内时,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只是时间太久,他已经忘了。 十一月份到来,沉彦也三天没出现过,同时不见的还有实习生林熹微、何田和混血帅哥于闻钦。 只是,除了于书禾和贺理之外,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几人干嘛去了,对面宣称出差,可具体是去哪也不知道。 十一月五日,大群里的一条消息让大家都热闹起来,没想到小沉总他们几个居然上电视了,还是直播形式。 于书禾也装作一脸惊讶,赶紧跟着他们一起打开柠檬卫视的网络平台,正好,镜头里的出现的是沉彦。 沉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摸了发蜡,手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坐在评委席中间,侃侃而谈。 台上坐着的是各大公司的实习生和一些职场小白,此时他们都在认真听沉彦说自己的成功经历。 于书禾嗤之以鼻,有大沉总这么一个富豪老爸,只要沉彦不败家不是个草包,都算是成功。 镜头很会抓人,一会转向沉彦,一会转向实习生们,不过,实习生的镜头,大多是留给林熹微和于闻钦,谁叫这些人中,这两人是最好看的。 林熹微就不用说了,毕竟是女主,她都看见弹幕上各种夸林熹微清纯的彩虹屁了。 她大哥也是十分抢眼,今天的他十分稳重,一身暗灰色西装,领口扣得整齐,透出一股禁欲系的味道,再加上碧蓝色的眼睛,深邃美丽,弹幕竟然超过了沉彦,还有很多人说他和林熹微般配呢。 她暗自偷笑,没白费功夫,把自家大哥暗插进去,完全就是为了让局面更加混乱一些。 可惜,缺了陆渊,不然女主的舔狗就齐聚一堂了。 镜头再一转,赫然出现的是当前最火的演员,白易,也就是男女主之间的小三。 他是这个节目第一期的特邀嘉宾,也就是这一期,他和林熹微认识,后面慢慢发展成知己。 职场问题解答完毕以后,沉彦暂时退场,白易出场,教嘉宾一些演戏唱歌的小技巧,还有一些和人相处的小道理。 “有什么和人相处的困难都可以提问吗?” 林熹微缓缓举起白皙的手,漂亮的脸蛋羞红,好像不太适应别人对她的关注。 白易眼前一亮,刚才就觉得这女生格外好看,现在看着更好看了,这么好看的姑娘,不做明星都可惜啊。 这时弹幕全是“妹妹害羞好可爱啊。” “当然可以,在职场中,人际关系是最重要的。” 何田在林熹微刚举手问问题的时候,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而这一幕却被拍林熹微的摄影机拍到了,弹幕上开始讨伐何田,都在说她嫉妒漂亮妹妹。 特别是有人科普两人都是公司新人实习生时,弹幕愈发热闹了。 于书禾突然想起,这事好像上辈子也发生过,依稀记得有人说过沉氏有个女实习生因为被网暴得了抑郁症。 只是上辈子她没出现在沉氏,这个节目她也没看。 该不会这个倒霉蛋就是何田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熹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呢? 还有何田,难道她不知道摄像机正在拍林熹微附近么? 第16章 再次相见 节目结束后,何田拿到了自己的手机,99+的消息吓了她一跳。 她捏紧手机,恨恨地说了一句,“林熹微!” 第二天,几人回到公司,原本只是人缘还可以的林熹微,一下子被大家围成一圈。 毕竟林熹微在节目上表现得很优秀,就连着名演员白易都对她表达了赞赏。 只是,何田的位置上却根本没有人。 于书禾站在门口,想起昨晚好多网友把何田翻白眼做成表情包,还写着几个字:嫉妒使人丑陋。 平心而论,何田也是甜美系的小美女一个,和丑陋完全沾不上边。 只是网友的截图里显得她好丑。 才一晚,她的表情包风靡全网。 唉,真可怜,对上谁不好,偏偏对上女主。 她转身来到厕所,拨通那个电话。 “小沉总,我来请个假,有点事。” 见沉彦点点头,她提起包包就走。 “于小姐,你没什么话对我说么?” 身后的声音响起,于书禾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说什么? “没有。” “那你走吧。” 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艳丽的侧脸满是冰霜,丝毫看不出一起吃饭那天的娇柔。 他总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自从让她称呼自己为沉总后,她再也没有过好脸色。 每次见到她对自己冷漠却对贺理温柔俏皮的样子,他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要是于书禾知道,一定会骂一句,这就是犯贱,对你好脸色的时候吧,不在乎,对你冷漠点吧,嘿,你还开始心里不舒服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沉彦还是一个好面子优柔寡断的小渣男。 她打了辆车来到何田家,何田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眼下的青黑很明显,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于小姐,你怎么来了。” 电话里她就觉得很奇怪。 两人除了逛街时的塑料姐妹情,其他时候并没有那么熟吧。 她来探望自己干什么,该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叫我书禾就可以了,我自然是来救你的。” 紧接着她问起何田为什么忽然翻白眼,这才知道居然是被林熹微激的。 就在她举手问问题之前,她对何田说看不起她们躲在厕所说人坏话的行为,何田一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好林熹微举手…… “那你说她什么了?” “我说你长得比她漂亮。” 这下于书禾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即她反应过来,这是坏话么? 这不是事实吗? 说实话,若是比能力,她好像的确比不过林熹微,但是美貌和身材她有绝对的自信。 她更坚定心里的想法,一定得帮一下何田,而且何田真的挺可爱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许久,何田慢慢露出笑颜。 第三天,何田就和精神的来上班了。 只是第二期节目时,何田不知道抽什么疯,一个劲的黏着林熹微。 两人说话的片段被拍了许多次,慢慢的弹幕上有人说两人关系很好,同一批实习生,关系怎么可能不好。 还把何田第一次的表情包改了,配文是,百合大法好。 还有一些奇葩网友剪辑两人说话的片段,给两人取名田林cp。 事后知道的林熹微,一口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何田却因此成为了一个小网红,甚至还接到了广告。 有人问起林熹微时,她还若有似无的提起两人在公司一起上厕所。 于书禾看了,笑的直拍大腿,干的好,林熹微怕是要气死了。 但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陆渊好像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隔壁的别墅再也没看见过那辆名贵的黑车。 南城,陆家老宅。 主位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说的线索?” 他眼眸漆黑,冷厉的目光瞥向那个让他赶来南城耽误了好几天的女人,冰一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陆渊哥哥,我想你了,不要怪二伯母他们。再说这的确也算是找到了一些害死妈妈的证据,只是不完整,”而已。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男人的眼睛里透着要杀人的目光。 “陆宁,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你不配。” 坐在回林城的车上,陆渊头痛的捏着额心,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年的自己。 “妈妈,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天使一样的妹妹,好漂亮,我也想要。” “好啊,刚好有个小女孩和我以前说过的一模一样,我领回来给你做妹妹好不好?” “好!” 再后来,就是父母死亡的消息,而被父母拼死保护活下来的妹妹,就是陆宅的陆宁。 后来收到那个洋娃娃后,他便无比的痛恨陆宁,也一直在追查当初到底是谁把陆宁的消息告诉父母的。 不然母亲怎么会那么快就找到符合条件领养的小女孩,而且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凑巧,他不相信。 一直以来,他寻找的不仅是当年肇事逃逸的司机,更是那个寄洋娃娃的幕后之人。 又想起陆宁手里的证据,一张车牌号的照片,而且只有最后两个数字,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冷笑一声,随手打了个电话。 “把陆宁的卡停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些什么,陆渊已经把电话挂了。 车缓缓驶向陆家别墅,只是,旁边别墅门口那只小金毛? 他眼神瞥过虚掩的大门,让司机自己回去,他朝着小金毛走去。 于书禾做梦梦见第二世养的金毛多乐,第二天就叫人找到送了过来。 这时候的多乐比第二世拿到手更小,但是也更加活泼,迫不及待的往屋外跑。 她很无奈,早就知道这只狗子喜欢在外面溜达,没想到从小就是这样。 刚出门,她才想起,小狗需要铲屎官啊。 多乐不肯回去,她只能把它拴在门口,回去叫个阿姨,以前为了表现自己的爱心,她都是亲力亲为,现在又不用表现,自然还是叫阿姨帮忙更好。 等她带着阿姨回到大门口,她狗去哪里了? “多乐!” “于小姐,你要找的是它吗?”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于书禾当场愣住。 第17章 尴尬的一天 “你怎么随便拿别人的狗!” 气冲冲的小美人,眼底冒着火光,本就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她生气也那么好看,他想。 “我以为是别人不要的。” “你没看到绳子吗?我拴在这里的。” “没有啊,我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要跑了。” 男人一脸无辜的表情,怀里抱着的小狗奶声奶气的唤着,粉粉的舌头伸出来,歪头看向她。 此刻,于书禾竟觉得一人一狗好像啊,天然的呆萌气息。 也许是这时候的陆渊表现得太过无害,让她少了好多害怕。 她不再对他竖起心墙,只是,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的。 “谢谢你,陆总,那我先去遛狗了。” 接过狗后,她就打算走了。 “我可以一起吗?” 于书禾难得的迟疑了,只是她仍然不想和陆渊接触太多,于是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借口婉拒。 十分钟后,她看着阿姨遛狗,心里懊悔极了,怎么会想出这么烂的借口。 上辈子的多乐长大后非常认人,除了特别熟悉的人,压根不允许别人遛它,但它还是小奶狗时期可不会这样。 刚才她居然说,这狗认人。 天啊,难道她忘了这狗之前还乖乖的待在陆渊怀里,可爱的卖萌吗? 这瞎话一出,家里的阿姨都愣住了。 陆渊更是,低下头,肩膀耸动,抬起头说出一句令她羞恼的话。 “是于小姐认人吧?” 她还记得陆渊说这话时,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薄唇紧抿,像是在努力克制笑意。 于书禾想死的心都有了,看向前面的罪魁祸狗,立刻把阿姨叫了回来。 “小姐,不遛多乐了吗?” 一无所知的多乐,开心的嗅着于书禾的鞋子,水汪汪的狗眼里满是欣喜。 可恶,卖萌也没有用。 “阿姨,回家吧。” 可怜的小多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乖乖的跟着两人回到别墅。 进别墅的第一眼,于书禾习惯性的看向隔壁的花园,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曾经的玫瑰园也还是一片草坪,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失落。 忽然,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她。 这人躲在这里干嘛?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陆渊指了指栅栏旁边的一小个盆栽,那是一盆仙人掌。 “于小姐,好巧啊,我在浇花呢?” 于书禾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仙人掌? 浇花? 神经病啊! 果然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神经病的思维。 “陆总好兴致,您继续,我先回去歇着了。” 窈窕身影逐渐远去,直至人影完全消失,陆渊才丢下手里的小洒水壶,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不远处偷偷摸摸的福伯看见他的动作,迈开腿跑了过来,心疼的捡起自己的仙人掌和洒水壶。 “少爷,这可是我小孙子送我的仙人掌,你浇这么多水,要是弄死了可怎么办?” 陆渊擦手的动作停住,难得的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我买十盆还你。” 说完这话,他提起修长的腿就要离开。 “少爷你可真幼稚。” 陆渊好久没听到有人说他幼稚了,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 不过他平衡性很好,还是稳住身形,只是回去的步子迈的更大了。 “小姐,多乐要放进屋里吗?” 阿姨有些犹豫,她抱着小狗手足无措,多乐水汪汪的狗眼看着她,一人一狗都楞在门口。 “先抱进屋里,待会儿我让人弄点材料回来,给它在外面做个狗窝。” 这狗这么爱往外面跑,就让它住在外面好了。 杨叔木工很不错,一会让他给多乐做一个童话城堡,蘑菇屋,既保暖又美观,还能满足小狗的虚荣心。 更何况,依照上一世的记忆,隔壁的陆某人如此喜爱狗狗。 把小狗放在外面,培养一下感情,说不定这一世末世降临时,陆渊又给多乐喂一两颗异能药呢。 如果赶得上,说不定她还能从狗嘴里捡个漏。 想起第二世陆渊就给多乐喂了一颗,原本只有半米多高的狗子,一下子就有两米多,而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第二世如果没有多乐的保护,于家一家几口人估计要么就被丧尸咬死,要么就会被那些强大的异能者害死。 说起来也是惭愧,一家五口人加上一只狗,只有狗有异能。 虽说于书禾储备了大量的物资,但是如果没有多乐,那东西也保不住。 做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边准备着将女主送给陆渊,感化他,铺垫自己的回家路。 一边让狗子和陆渊培养深厚的感情。 万一他又带来了末世,那念及和多乐的感情,送点异能药给多乐也很合常理。 自己要是能狗口夺药,也可以变成异能者,到时候,家人和狗子都可以保护。 抢不到,多乐也可以保护家人,真是太机智了。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材料一送到,她立马叫来杨叔。 “杨叔,麻烦你给多乐做个小屋,最好防寒,还可以透气。具体是这样的~” 说着,她拿出自己画的画来,杨叔打开一看,眼底的惊艳流露出来。 这是一幅色彩鲜艳的画,但是作画者对色彩的了解和运用到了极致,层次分明又不显得杂乱,充满童趣的画作,又带着一丝艺术品的高贵。 杨叔虽然对艺术不了解,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姐想要的效果。 他让人帮他抱起材料,带着就来到前面的花园,心里的亢奋和激动让他恨不得马上就能把东西做出来,拿给小姐看看,和那副画表达的像不像。 杨叔在外边卖力的给多乐做着专属小屋,当事狗窝在于书禾怀里,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于书禾丝毫不在意小狗的目光,她拿着自己作的画,想到了在蓝星的日子,她明明也是一个出名的画家,却要在这个不知名的行星学习商业,多可笑啊。 “少爷,你看隔壁的花园,好漂亮啊。” 福伯老早就注意到隔壁花园的动静,时不时的转出去看看,然后又回到别墅里歇息。 反反复复无数次以后,他忍住内心的激动,叫来了陆渊。 第18章 惊叹 陆渊今晚难得的想休息一会,慵懒的靠在躺椅上,喜欢的钢琴曲播放着。 福伯急急忙忙的叫声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隔壁搬来人以后,福伯越来越不稳重了。 “少爷,你看隔壁的花园!” “怎么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福伯卖了个关子。 陆渊只好跟随福伯来到院子外面,隔壁吵吵闹闹的。 不过他一眼就看见那奇景,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着花园,巨大的古树上全是金黄色的亮晶晶,远远看去,仿佛是一棵天然的发光树。 粉嘟嘟的月季在暖黄的光下像是粉色的小精灵,焕发着属于自己的色彩。 而花园的中间,突兀的几个彩色蘑菇小屋,像是突然长出来的,小狗欢快的在蘑菇间欢快的跑来跑去,一时之间,他恍惚中看到了童话世界。 “哇,杨叔,你们好厉害啊!” 于书禾娇软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白瓷般的脸蛋上全是惊艳与满足。 她穿着鹅黄色的方领连衣裙,领口镶嵌着白色蕾丝花边,中间是一个白色蝴蝶结,纤细的腰包裹在高腰裙装下更显得柔弱,下摆是到大腿中间的蓬蓬版型,细溜溜的腿又白又直,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身后,转头和人说话时,卷曲的头发一弹一弹的,整个人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 只是,她一转头,隔壁已经有人,靠在栅栏处,眼神凝在她脸上。 陆渊见女孩转头发现了他,一点也不慌,甚至还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于书禾连忙将头侧回去,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这人有病吧。 大晚上盯着别人家花园,吃饱了撑的。 想到这里,她给自己打了气,心里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于书禾了。 你不畏生死,一心只想享受,终于鼓足勇气转过去,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 果然,陆渊立马转开头,视线也移开了,初次示威获得胜利的于书禾高兴极了。 再看看浪漫的狗屋,忍不住哼起歌儿来,今儿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把多乐赶到自己的新屋子里,她就转身回屋准备睡觉,至于那边侧着头的陆人甲,就当做不存在。 陆渊见状,赶忙侧过头,只有胸腔的震动提醒他,忍住忍住。 小奶猫第一次亮出爪子,不要让她失望。 等他平复好心情以后,那边的花园里已经没有佳人倩影,只有呜咽的小狗和凑热闹的仆人,他有些失望。 留下继续观望的福伯,回到原先的位置。 再次躺在躺椅上面,空灵的钢琴曲也没能平复他激动的心情,眼前闪过的,是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的点点星光。 这一晚,他再一次梦见了一双眼睛,而不同于以往的是,这双眼睛睁开时流淌的不再是血泪,是花丛中纷飞的萤火虫和繁星。 另一边的于书禾心里也很高兴,昨晚她竟然瞪了陆渊,最重要的是还成功了,没有收到陆渊的死亡扫射。 对她而言,这就是一大成功。 鬼知道前几世她多么的小心翼翼,陆渊一不高兴,她就立马道歉,比狗还怂。 多乐表示,我没有你怂。 来到公司,沉彦又一次去参加综艺了。 自从沉彦参加综艺后,在节目上的表现异常出色,有人说帅气的外表和年轻有为的标签就是专门为他打造的。 谁知道沉彦居然都有后援会了,甚至还有专门的站姐,前几天还想混进公司,幸好贺理及时发现,不然,造成的后果难以想象。 “早啊,贺理。” 和贺理打过招呼以后,于书禾掏出平板,打开了他们得综艺直播,摸鱼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再努力,挣再多钱,以后也买不到食物,所以做人不要太努力,等过几天,再考虑一下不吸引人却能在最短时间内囤物资,现在先观察敌情。 林熹微在这群实习生中变现的最为出色,进步也是最快的。 为了体现综艺的真实性,节目组甚至为他们找了一些任务,分组后完成计划书交给沉彦批改。 网上呼声最高的组合就是于闻钦、林熹微和何田三人组队,节目组也是很会宠粉,硬是把三人凑在一起。 于书禾看着镜头里林熹微侃侃而谈的样子。 再看评委席上沉彦满意的目光,还有镜头里晃过的白易眼底的欣赏。 唉,女主太优秀了,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 最后当然是他们这组赢得胜利,还获得了十万块的奖金。 于闻钦高兴的不知如何,一下抱住林熹微。 林熹微当场就变了脸色,不过她还是强行微笑着打圆场。 “于大哥太激动了,你也给我们的队友何田来一个庆祝的拥抱啊。” 于闻钦没想什么,也拥抱了一下何田。 沉彦忽然沉下脸,刚才的骄傲与自豪荡然无存。 弹幕上刷的一下多了好多,全都是夸于闻钦和林熹微天生一对的。 于书禾嘴都要笑烂了,真是我的好大哥,咱们有着同样的目标,拆散男女主。 于书禾奸诈的笑声在办公室响起,贺理忍不住摇头,得了,这人疯了。 摸鱼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又到了下班的时候,回到家里,于闻钦竟然没有出去? 怪事,自从参加综艺以后,于闻钦每次在节目中结束后都要约着林熹微一起吃晚饭,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录完节目就回家呢。 “大哥,你怎么在家?” “熹微说她今天有点事。” 嘿,女主业务挺繁忙,这怕是沉彦不高兴了,哄人去了。 不得不说女主能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最厉害的还是所有的蓝颜知己最后都能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危机时候出手相救。 这怕不是女主光环? “系统,女主有没有光环?” “系统也不知道。” 于书禾却越发肯定,女主一定有光环。 “好吧,大哥,为了弥补你受伤的心灵,我给你做一道好吃的菜,蜜鸭。” 上班时她就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交代了,菜全都买回来了,就等着她动手呢。 第19章 曾经的回忆 第十九章 于书禾在厨房里大展身手,为了庆祝她的拆散男女主计划,她一时兴奋,竟然做了八道菜。 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那个侧脸? 陆渊? 于书禾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人怎么在她家? 她看着那人不可置信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因为她看见他笑了一下。 于闻钦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站起身来,高兴的说了一句,“禾禾,可以吃饭了吗?” 见她点头,于闻钦抬手想要拉陆渊,谁知他退了一步,拉了个空。 “不用,我先回去了。” “陆大哥,你去哪?我特意叫你过来吃饭的。” 好嘛,怪不得陆渊会出现在这里,原来都是大哥惹的祸。 于书禾心里有些不爽,见于闻钦极力挽留,她看不过眼。 “都叫你来了,你就吃呗,难道还怕我下毒?” 要是世界上有一种毒能让陆渊放弃研究病毒,那她一定毫不犹豫。 你说你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干什么想不开研究这么非人类的病毒? 难道是因为没能得到林熹微? 或许,就像霸总文里那样,林熹微其实就是陆渊得不到的白月光? 哼,等到手以后,就是白米饭了。 林熹微,白米饭? 想想就好笑。 于书禾心情变好了,对着陆渊也不摆出一副死人脸了。 陆渊落座以后,视线却定格在桌子中间的那个砂锅上,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于书禾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这是陆渊最喜欢的一道菜,他该不会误以为自己在讨好他吧? 陆渊倒是没想这么多,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于闻钦会忽然请他吃饭。 本来他已经拒绝了,没想到,竟听到是她亲手下厨,心神一动,就顺势答应下来。 佣人将砂锅揭开那一刻,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心里热流涌动。 不过,这道菜复杂且需要耐心,她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会洗手羹汤,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还有这些家常菜,色香味俱全,摆盘也十分精美,味道也十分合他的口味,真是太巧了。 若是让于书禾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巧什么巧。 这可是专门为了迎合你的口味学了好几年的。 饭桌上,于书禾一句话也没说,毕竟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重生时下定决心远离陆渊,如今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太好吃了,陆大哥,我妹妹做饭怎么样?” “很不错,摆盘精美,佳肴可口。” 他脸上都是赞赏,吃饭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却又不失优雅。 相比之下,于闻钦的餐桌礼仪是有些差劲了。 也怪不得他,常年在国外吃西餐,筷子运用不太灵活。 陆渊忽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母亲为了奖励他竞赛第一名,特意为他下厨,父亲故意装作吃醋,却从包里掏出一个汽车模型。 他的眼前闪过母亲温柔美丽的侧脸和父亲英俊温和的笑容~ “叮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也打断了于家兄妹斗嘴的声音。 他用口型做出道歉,拿出手机看见屏幕时,眼里跳过一点疲倦。 走出餐厅后。 “熹微?” “陆渊哥哥,你可以来接我吗?” “熹微,我叫小吴去接你。” 小吴是谁,林熹微当然知道。 若是往常,她可能会善解人意,以退为进逼着陆渊不得不来,因为她知道陆渊对她有多纵容,可今天,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的司机小吴来接她。 我叫小吴来接你和我叫小吴来接你好吗 ,两句话里的意思她分的明明白白。 “陆渊哥哥,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陆渊心里有些急躁,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于书禾吃饭时微微鼓起的侧脸,她的嘴这么小吗?一口饭就这么一点? 电话里只有女孩轻轻地啜泣,陆渊的心思却停在了于书禾的脸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吃了五口饭? “陆渊哥哥。” 林熹微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拿下手机一看,三分钟了,她只吃了五口饭? 陆渊对电话那头的声音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只有吃饭的于书禾。 “好吧,陆渊哥哥,那你让小吴来接我。” “嗯。” 陆渊没心思继续说下去,他回到餐桌,于书禾还在咀嚼着刚刚吃的饭,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挫败感袭来,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问出这种问题,不管她是减肥还是刻意节食都没有必要和自己解释。 他把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而于闻钦压根体会不到陆渊的这种心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开始他就问过,谁知妹妹给出的回答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答案就是,多咀嚼能增强饱腹感。 见鬼,什么饱腹感,他只听过只能吃到六分饱,什么时候教过增强饱腹感了? 于闻钦不能理解,于书禾也没说什么,这已经成为了她骨子里的习惯。 第一世被饿死的记忆太过深刻,她一个从来不吃垃圾食品的人有一天对着泡面流口水,谁又知道? 还记得末世刚到来时,大家根本不相信,至于丧尸化的人类,他们都以为是狂犬病,很多人还打电话要求政府将所有流浪狗杀死,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崩乱的秩序就让他们惊恐万分,路上全是“狂犬病人”,见人就咬。 于书禾的囤物计划才开始一两天就已经结束了。 她回到家里,万幸的事父母哥哥全都在,一个也没有被丧尸咬到,家里的佣人都被她前一天放回了家,别墅里的东西还够吃上半个月。 只是,后来的人们饿红了眼,也不管别墅外围的安保和电网,拼死闯进来,抢走好多东西。 他们一家人最后饿的眼睛都红了,一向风流浪荡的大哥,死的时候已经成了皮包骨,外界常常叫做精明的商人的二哥也总是把食物留给她,却饿死了自己。 父母就更不用说了,大哥还没死的时候,两人就为了把东西省给儿女关在房间里饿死了。 于书禾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骨子里的习惯却提醒着她,从来也不敢忘。 第20章 辞职 陆渊在饭前就答应于闻钦带他去看自己的车库,所以一吃完饭,他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要去看车库。 陆渊慢悠悠的走在后面,时不时还回头望,最后还是回到自己家。 车库里,于闻钦惊叹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闻钦,你自己看吧,喜欢哪一辆就送你了,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陆大哥,这不太好吧?” 于闻钦知道这么贵重的车不能随便收,即使再喜欢,也不敢要。 陆渊不耐烦和他继续掰扯,转身去了书房。 于闻钦爱不释手的摸着车,这一款的流线型是最好看的,这一款的颜色是独家定制的,这一款已经绝版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选哪一辆车了。 陆渊坐在书房里,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女孩鼓鼓的侧脸和樱红的嘴唇清晰可见月牙似的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温柔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女孩的嘴唇处摩挲着,眼底意味不明。 …… 自那天起,陆渊和于闻钦的关系越来越好,于书禾心里一万个问号???? 什么情况? 你们不应该是情敌关系吗? 怎么现在开始称兄道弟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她对拆散男女主还是没有任何想法。 因为她算是发现了,林熹微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人。 有几次她明明能感觉到沉彦眼里的惊艳和欣赏,可只要林熹微和他吃一顿饭,第二天的他看见自己和看见别人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她有些挫败,不够聪明,唯一能利用的就是美色,可眼看着美人计也没有用,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难道真的要学小说里那样,来个联姻? 做一个恶毒女配? 林熹微的家世在她们这群人中算是很普通了,父亲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在书里,沉父一直看不上儿子喜欢的这个姑娘,林熹微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两人的爱情经不起考验,以退为进,说自己愿意等到沉父接纳自己。 于书禾相信,就算末世没有到来,她也能够让沉父妥协。 对上这样子有心计又有魅力的女主,她有些绝望,一开始她也太高估自己了,算了,还是退出沉氏,开始环游世界,囤物资。 第二天,沉彦看着桌上的辞职信,陷入沉思,这辞职理由,过于离谱。 没钱又累,狗都不干? 没钱? 每月两万五,比一般的白领高了很多。 累? 每天看综艺和吃播,笑的整个办公室都是她一个人的声音,这还累? 狗都不干? 可她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啊?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为了方便办公室里唯一的女孩,他特地让贺理把他之前的休息室收拾出来,方便她午睡。 不过他非常怀疑这人从来不午睡,因为每天下午都能看见她趴在桌上,小脸都压出了红痕。 办公室走廊静悄悄的,各个部门都在午睡,他穿过走廊,正好看见林熹微和她的一个女同事趴在桌上,粉白的脸上恬静温柔。 只是想到那封辞职信,他还是忍下不舍和心疼,朝着以前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轻轻一拧,门就开了,女孩清脆的笑声传来,他松了一口气。 “笃笃。” 敲门声响起,于书禾连忙收起平板,坐起身问了一句,“谁?” 沉彦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沉彦装模作样的走进来,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听见她放肆的笑声。 “你要辞职吗?为什么?” “你没看辞职信吗?理由我都写好了。ok,既然你看不懂中文,那我再和你说一遍,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就给这么点钱?我买个包都不够好吧?” 沉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每天八点上班,五点下班,四点五十工位上就没有人影了,更何况大部分事情都是贺理做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是来学习的!” “学习什么?看你天天像个舔狗似的偷看林熹微啊?” 于书禾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沉彦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守男德,从他第一次答应叫自己书禾妹妹开始,她就看出来了。 整天被林熹微那点小把戏迷得不知东西南北,真是不知道怎么当上男主的,还不如陆渊呢,起码人家智商和情商碾压他。 “书禾,你到底怎么了?” 沉彦胸膛不断起伏,胸口憋着一口气,但顾忌两人的情分,还是忍了下来。 “我怎么了,我没有素质。” “好,那你走吧,只是于叔叔问起的时候,我会把今天的谈话一五一十告诉他。” “随你的便。” 于书禾收起平板,提起自己的包包就要往外走,可路过林熹微他们办公室时,心里有了主意。 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在公司里藏得严严实实,贺理是唯一的知情人,但他嘴严的很,所以压根没人知道。 就连沉父也不清楚,还是在末世来临前一个月知道的,那时候林熹微已经凭借沉彦暗中帮助成为了沉氏的骨干,要是她现在把事情捅出来? 说干就干。 她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林熹微黑黝黝的头顶,茂密的头发和周围其它女同事的河流似的发际线。 心里唏嘘,女主真是天生比别人优越,打工人真惨啊。 对不起了,大家,虽然你们睡得很香,但吃瓜人不允许你们错过。 何田有些懵懂的看着气势十足的于书禾,不知道这姐们要干什么,忽然,她的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苹果。 匆匆跟过来的沉彦一把将人拉走了。 走之前还听见刚睡醒的问何田,“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我听着沉总喜欢谁?” “我怎么感觉梦里有人说谁两互相喜欢?” “谁地下恋了?” 林熹微被那声音惊到,一下就坐了起来,于书禾! 她竟然敢! “熹微,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你和沉总在一起谈恋爱呢?是不是啊?” 何田的声音响起,她面色扭曲了一瞬,又切换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是啊,可能是你听错了吧。我觉得沉总和于小姐更般配。是吧,闻钦哥哥?” 于闻钦充耳不闻,他知道熹微和沉彦关系密切,不过他觉得美丽的女孩有几个优秀的追求者很正常,但涉及到妹妹,他不敢乱说。 谁也没有注意,一个人影偷偷出去了。 第21章 战略性表白 “于书禾,你是不是疯了?” 沉彦把她拉到楼梯间,幸好大家都睡着了,没怎么听清楚她的话,不然他不敢想象这对熹微来说是一个怎样的打击。 熹微自己家也有公司,可为了避嫌她不肯待在自家的公司。 来到沉氏也一直勤恳工作,她就比于书禾早来没几天,已经能独立做很多事情了,甚至已经开始学习谈合同。 而于书禾呢,现在为止文件都没看完就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背景,整天坐豪车上班,甚至有一天坐的还是全球限量版的车。 他苦口婆心的说着林熹微的不容易,说起她不肯公开两人关系的苦心,说她私底下认真学习,半夜三更还在看资料和视频,说她精通五种外语,说她书法上面的成就。 不过,于书禾不仅无动于衷,反而更加生气。 他知不知道他口中的完美女人脚踏几条船? 不肯在自己家公司,那是因为林父不喜欢这个女儿,她知道在自家公司里什么也学不到。 私底下认真学习,那是为了接近陆渊。 半夜三更学习,那是为了她的人设。 精通的外语和书法,全都是陆渊花钱请的名师教导。 “我喜欢你,沉彦,我也会五种外语,我还会做饭,我芭蕾得过黑皇后奖,钢琴十级,多次参加国际比赛。” “你……你……我……我……” 沉彦一下就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于书禾竟然喜欢自己。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会一直等你的。” 女人垂下眼睛,长睫蹁跹,细白的脸上都是失落。 沉彦恍惚了一下,竟觉得她这样子格外动人。 可想到熹微,他又坚定起来。 “我只喜欢熹微,你还是放弃吧。” 说完这话,他逃命一样跑了,连走错方向都没有发现。 “出来吧。” 于书禾早就看见门口的脚尖,在那儿已经很久了。 “嗨,好巧啊。” 来人竟是何田。 “我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沉彦。” 说到这里,何田面色复杂。 她喜欢沉彦两年了,两年前来公司找姑姑的时候,她就见过他,一见钟情。 她关注沉彦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才能发现沉彦对待林熹微的不同。 正因此,她才处处针对她,没想到又多了一个情敌,长得比林熹微更漂亮。 “我不喜欢沉彦,但我希望你告诉林熹微,我喜欢沉彦。” 何田不明白她意欲何为,但念及两人的关系,她点头。 “谢啦,走咯。” …… 办公室里,林熹微面上带笑,手指掐进手心。 她早就知道于书禾跟沉彦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她忽然表白后辞职了,而办公室里都在讨论两人的般配程度,特别是讨论到家世时,她的掌心攥的更紧了。 于闻钦此时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耐心,换做往常,他肯定第一时间发现心上人的脸色不对,可今天,他满脑子都是不可能。 沉彦长相清隽,唇红齿白,贵公子派头十足,可不够男人,像个小白脸,自家妹妹那里都好,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该不会是沉彦会下降头吧? 他在网上冲浪看见一些美女爱上肥头大耳的丑男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网友说,美女可能被猪妖上身了。 之前的他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现在却深信不疑,玄学才是唯一的神。 他得找个人来问问,到底是去寺庙还是道观? 该去哪个? 两个都去会不会好一些? 于书禾完全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招式,让整个部门都闹翻了天。 她已经坐在火锅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 林城的冬天格外寒冷,即使室内开着空调,门缝里的冷风还是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招手让服务员把门关的更加严实,侧头就看见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陈恒,陈医生。 陈恒今日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和火锅店格格不入。 而且,吃火锅涮白开水? 这还是吃火锅吗? 更何况,大哥,你吃的是番茄锅啊。 于书禾有些看不下去了,像这种挑食的人,末世能不能活过一集? 不过,顾忌到他对面的女士,她还是忍了,看样子陈医生在相亲,她还是不要过去捣乱了。 陈医生对面的女孩优雅大方,吃火锅时却也难得的利落,丝毫不在意今天的淑女套装,吃的很香,两颊鼓鼓的样子,可爱的让她想起小仓鼠。 这样的女孩子和陈医生居然莫名的般配呢。 陈医生温文尔雅,带着一副眼镜,平时灭有表情又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是那种直击心头让女孩子心动的温柔。 他肤色很白,可能因为吃火锅吧,热的他面颊起了一些粉红,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一丝奶狗的样子。 于书禾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奶狗了,看起来真的蛮可爱的。 只是,陈医生对面的女孩起身,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对面那个男人,要加个微信吗?” 这又是什么情况? 陈医生的相亲对象居然让自己加他的微信? “不用了,我只是看你们相亲挺有趣的。” “相亲?哈哈哈哈。” 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陈医生也走了过来。 “弗嘉,你又在做什么?” “表哥,我看这位美女看了你半天了,问她要不要你的微信,可她说,她说我是你的相亲对象。哈哈哈。” 叫做弗嘉的女孩有笑了起来,于书禾有些尴尬,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于小姐,你也在这里。吃的太油太辣对身体不好。” 他看了一眼红艳艳的锅底和她调料碗里的油和小米辣,皱眉。 “我也是偶尔偶尔。” 她尴尬的笑笑,锅底沸腾,飘着的牛肉已经老了,她有些心急,这两人怎么还不走。 “肉老了,快吃吧。” 女孩的声音传来,她也听话的捞了起来,吃下去的时候皱着眉头,果然老了。 “我就说太油太辣对身体不好,于小姐,你说对不对?” 陈医生的声音再度响起,于书禾怒了,害她错过了牛肉最鲜嫩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那说养生。 “陈医生,麻烦你别在人家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些好吗?” 陈医生也许是为了她着想,可她真的很想吃火锅啊 第22章 她的另外一面 “好的,不好意思,于小姐。” 陈恒停顿了一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李弗嘉跟着离开的时候还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最后,于书禾吃完的时候,那两人早就不见了人影,她也没在意,一个人慢悠悠走到了大桥边。 江风吹起她额前的秀发,白色的围巾裹住小半张脸,只能看见明亮的眼眸,天空飘起小雪,路上的行人匆忙从她身边路过。 她穿着白色的羊绒大衣安静地站在桥边,时不时伸出白嫩的小手接雪花,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她的手更白还是雪更白,整个人和背景融为一片。 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行驶着经过大桥,后座的人随意瞥向窗外,有些不敢相信。 “小吴,倒回去。” “陆总,这……” 路面很滑,车也比较多,他好不容易上桥,陆总居然让他倒回去? “算了,你在前面找地方停个车,我下去,待会儿我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陆总,天气很冷啊,您就穿这么点。”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所以他就算只穿了薄西服也没关系,但大桥上不仅下着雪,还有江风…… “没事,好了,我先下车,你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等我。” 陆渊不顾小吴的劝阻,迈出修长的腿下了车,朝着大桥走去。 那个白色的人影呆呆的站在那里,头顶都是白色的雪花,小手冻得通红还不在意的接着雪花。 他加快速度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像冰块似的,他轻轻揉搓着,不时对着那双手哈气,争取让她更加暖和。 于书禾站在大桥上,凝望着这洁白的雪花,心里想的都是现实世界里的亲人。 曾几何时,她也是家人的小宝贝,人情世故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做一个闻名世界的画家。 现在呢,她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还要说一些自己都恶心的话。 想起楼梯间那些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表白,她嘲讽的笑了笑。 曾经最看不起这些招式,现在却笨手笨脚的学人家,真可笑。 忽然间,手被人紧紧抓住。 她抬眸望去。 是陆渊。 这个人,曾经也给过她希望的。 她以为两人感情越来越好,他被自己感动了。 她甚至还忧愁如果自己回到现实世界能不能把他带走,结果呢,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那些深夜的电话,还有娱乐报纸上的绯闻。 一桩桩一件件,刺痛了她的心。 这比出轨更令她痛苦。 他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放开我。” 她的声音轻的像是羽毛,又像是雪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了。 “你的手太冰了。” 陆渊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 她的肤色白皙,睫毛上也是雪花,睁眼看着他时,就像是传说里的冰雪精灵,美的惊心动魄。 “你怎么了?”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个月以来,因为于闻钦的极力邀请,他去了于家好几次,每次见到的她都是活力满满。 有时候娇艳动人,有时候俏皮可爱。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是现在这样,感觉她要碎掉了。 她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平静,可陆渊觉得仿佛看见了她心里的狂风大浪。 “你哭吧。” 他把于书禾拥进怀里,温热的怀抱和她冰冷的脸颊触碰,她本打算退出来的动作犹豫了。 陆渊也察觉到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一会儿,胸前的湿润和女孩颤抖的身躯倾诉着她的委屈。 直到怀里的人完全没有动静,他才发现她睡着了。 为了不吵醒女孩,他费力的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一个公主抱稳稳抱起,走下桥。 小吴坐在车里,车就停在路边,这么冷的天气,他不敢离得太远,担心陆总随时叫他回去。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走远。 他老早看见陆总只穿着一件衬衣,怀里抱着一个人,机灵的开启空调,把车开到陆总身边。 果然,陆总上车后就说给他加薪,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耶。 外套滑落,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原来是于小姐。 于小姐沉睡着,眼尾粉红,一看就是哭过,而自家总裁身着白衬衫也要把外套留给于小姐,这是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啊。 他在脑海里脑补着于小姐和总裁一人一句虐心言论,心里暗自感动着,没发觉陆渊莫名其妙的眼神。 “小吴?” “陆总。” “专心开车。” 这下。小吴的眼神总算是正常了。 “少爷,这是?” 见陆渊示意小声些,福伯放低声音询问着。 陆渊没有回话,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人抱到楼上,放进自己的房间里,温柔的给她盖上被子以后才下楼。 “隔壁的于小姐,路上遇到的,她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大白天? 睡觉? 公主抱? 福伯的思维转了好几圈,特别是他注意到于书禾眼尾的红。已经有老婆的福伯,自以为懂了,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小小姐和小少爷的模样了。 另一边,于闻钦打电话给家里的阿姨后才发现于书禾竟然没有回家,电话也关机了。心里着急的要命,一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在他脑海里转圈。 最后,他给陆渊打了一个电话。 “哦?你说你怀疑书禾和沉彦表白被拒以后想不开?” 陆渊骨节分明的手里夹着一支烟,可他丝毫不在意,一下掐灭烟头,火星烧到了手指,一个小小的水泡冒了出来,他亦无所觉的样子。 “你还怀疑沉彦给书禾下了降头?” “你问我哪家寺庙好?” “闻钦,不如我们一家一家去试试吧。” “我也觉得书禾可能猪妖上身,就喜欢丑的。” “我没有针对沉彦,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至于书禾,不用找了,我遇到她了,为了沉彦打算跳桥呢!” “你不用着急,等你下班,我们就去找道观和寺庙。” 于书禾睡得很香,梦里都在吃酸酸甜甜的橙子和西柚,嘴角带着笑意。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陆渊家里,还在他床上。 怪不得做这样的梦,陆渊的被子散发着橙子和西柚的味道,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不知道像谁。 第23章 拜佛求子? “什么?大哥你疯了!你才被猪妖上身了呢。我说了我没有跳桥!” “那你为什么喜欢沉彦?” “那你为什么喜欢林熹微?” “我就是喜欢林熹微。” “那我就是喜欢沉彦。” 两兄妹斗嘴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陆渊脸色铁青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福伯看见少爷这样,有些心疼,走到兄妹俩面前。 “于少爷,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林小姐?” “于小姐,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沉少爷?” 他家少爷真可怜,好不容易交个朋友是个情敌,好不容易有个动心的姑娘,喜欢上另外一个情敌。 他家少爷多么优秀,长得也一表人才,除了年纪比沉少爷大点,其它地方远超过沉少爷啊! 于小姐会不会是被蒙蔽了双眼啊? “我不说!” “那我也不说!” “天不早了,我想休息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陆渊说话了,兄妹俩不好意思的离开陆家的别墅。 福伯把人送走以后,回到客厅就看见自家少爷头痛的抚额,他连忙过去帮忙,结果发现少爷的额头烫的都能烧鸡蛋了。 陈恒被一个电话叫了过来,给他输上液以后坐在一旁淡定的看着书。 “你说真的有人会下降头吗?” 陈恒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那个输液的人,一时间不相信这么封建迷信的话是从这个高材生嘴里说出来的。 “你真的读过书么?陆大总裁。” 两人是高中同学,同是少年班的天才,一人选择远赴国外学医,一人选择回到国内重新学习金融。 如今自己的老同学兼雇主问出这样的话来,他开始怀疑思想老师的教育是不是没有做到位? 陆渊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着。 “我开始有些相信,甚至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你说会不会其实我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只是某个人的幻想。” “我看你是病糊涂了,有这功夫乱想,还不如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你认识什么靠谱的寺庙么?” 陈恒一阵沉默后,想起母亲经常去的寺庙,吐出一句。 “弥勒山。” 他母亲常常去求神拜佛,目的就是为了给她老人家求一个孙子…… 他以为他母亲一个大学教授信仰这个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一个。 给陆渊输完液以后,他走出别墅,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于家少爷。 谁能想到,他也问了一句,哪里的寺庙灵验? 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以后,他已经麻木了,国外回来的人也这样,是不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于书禾对这些一点也不关心,手机充上电以后,她握着手机,神情恍惚,沉彦这是疯了? 【你很优秀,但是我喜欢的人是熹微,希望你能遇到更优秀的人。另外,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熹微了。……】 后面还有一段话,不过她已经看不进去了。 什么鬼,她什么时候为难过林熹微。 还有今天在楼梯间里表白,只是因为看见了何田的脚,她以为是林熹微,故意的,她才不喜欢沉彦呢。 只是想恶心一下林熹微,要是能给两人造成误会,岂不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现在的沉彦优柔寡断,万一表白有用呢。 现在不就是,沉彦发了这么一大堆过来,表面劝她怎样怎样,事实上,要是于书禾真喜欢他看见他还给自己发信息,怕是还会对他抱有幻想。 真正拒绝别人就应当狠心一点,直接不要联系。 于书禾不想和他玩了,发了一句:今天就是开玩笑,还有,你在我这里没有面子。 拉黑、删除。 干脆利落。 沉彦等了两个小时,手机终于再次震动起来,结果看见信息他 就傻眼了,什么叫做开玩笑? 还有,自己怎么就在她那里没有面子,她不是喜欢自己? 又一次编辑了一大堆信息后,他忐忑的发了出去,一个红色的问号弹出来! “嘭!”的一声,新换的手机砸在地板上,一道裂痕出现。 在隔壁间的贺理被百叶窗挡住,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听见这一声响。 唉,看来他又要跑腿买手机了。 这一夜,好几个人彻夜难眠,只有于书禾睡得无比香甜。 一大早,于闻钦盯着两个熊猫眼把人叫起来,拉着睡意朦胧的妹妹就往弥勒山的方向去了。 司机欲言又止,没想到年轻人都开始求子了,中年人有些跟不上啊。 “这不是弥勒山么?怎么没有弥勒佛?” 于闻钦带着妹妹好不容易爬上山,结果发现这里只有观音,还有童子像,至于想象中的弥勒佛,根本就没见到。 弥勒山没有弥勒佛,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蚂蚁上树里没有蚂蚁,麻婆豆腐里没有麻婆,珍珠奶茶里没有珍珠,丝袜奶茶里没有丝袜。 古老庄严的寺庙里,大殿正中央的菩萨慈眉善目,佛光普照,四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香烟袅袅弥漫,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所以大哥,你这是大清早来拜佛?” 于书禾环顾四周,都是一些老年人,大多是阿姨们,虔诚的跪在前面,嘴里小声地念念叨叨的,好像在求孙子? 嗯? 她终于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她大哥该不会已经开始求孩子了吧? 大哥你清醒一点啊,林熹微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出口,旁边的大哥像是遇见了自己的好基友,挥着手臂。 “陆大哥!” 于书禾一个趔趄,差点滑跪倒地,怎么陆渊也来了,这座山上的庙这么神奇? 连反派都相信? 莫名的,她感觉菩萨像格外慈悲,散发着金光。 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她还是跟在阿姨后面赶紧跪倒在地。余光偷瞄着阿姨的动作,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陆渊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自从他到这儿以后,就发现这里好像是叔叔阿姨们的圣地。 询问后得知,这里求子最灵。 还没等他问清楚这山别处还有没有庙宇时,于闻钦的声音传来,他走过来就看见昨天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今天居然一脸虔诚的求子?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第24章 都是错觉 第二十四章 于书禾没想那么多,她在心里默念着,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宿主,求佛没有用,不如和系统一起好好做任务?” 于书禾假装没有听见,系统废的要死,一点用也没有,人家别人的系统还有金手指,她的系统呢?天天叫嚣着没有能量。 系统无奈下线。 “于小姐,求了什么?” 陆渊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 当然是求你放过这个世界咯,不然我怎么回家。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想不到于小姐年纪轻轻没结婚,却已经开始求子了。” 求子? 陆渊在说什么屁话? 想求子的明明是她大哥好吧? 不对,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她刚才拜的是什么? 下一波香客涌进来。 “求求送子观音,保佑我儿媳妇今年生个大胖孙子。” 大妈,重男轻女要不得! “保佑我家今年添个娃娃,男娃女娃都可以。” 这个大妈觉悟很不错。 “求求菩萨,让我那不孝子赶紧结婚给我生个孙子孙女。” 大妈居然来这催婚来了? “姑娘,你也来求子啊,这送子观音可灵了,你没有来错!” 一个拜完菩萨的阿姨看见楞在这里的三人,拉着于书禾的手,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庙的神奇之处。 “小伙子,你是?” 于闻钦生怕被误会,赶忙说道,“我是她哥哥!” 阿姨转头看向陆渊,眼底闪过惊艳,“小伙子,孩子急不得,你们夫妻俩这么虔诚,菩萨看见了一定会保佑你们,明年就生个大胖儿子。你两长得那么好看,孩子肯定更好看。” 于书禾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好大的乌龙啊。 “我们不是……” 话音未落,于闻钦拉着她就走出去了。 陆渊对着阿姨笑笑。 “不好意思,她比较害羞。” 阿姨一副我懂的样子。 陆渊干咳一声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于闻钦,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带我来拜送子观音?” 于书禾感觉自己要疯了,大哥真的太离谱了,大清早把她叫起来,结果就是为了拜送子观音,更离谱的事还被陆渊撞见了。 “我也不知道是送子观音……你知道我在国外不信这些……” “呵……” 在国外不信,回来就信了是吧? “就算不是送子观音,你告诉我,你拜佛求什么?这都是封建迷信知不知道?” 于书禾气的浑身发抖,白皙的脸颊红彤彤的,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于闻钦低眉顺眼不说话,接近一米九的人,委屈的样子像是三岁小孩。 “问你呢,你求什么?” 可她丝毫不心软,面若冰霜的质问道。 “求你别喜欢沉彦了。” 身后的男人呢喃着说出这句话,只是山顶的风太大,把他的声音吹散。 “求你别被猪妖上身。” 于闻钦这话一出,于书禾立马炸了。 “你说谁是猪妖?” “谁喜欢沉彦谁是猪妖!” 于书禾几乎快被气笑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气到林熹微就算了,反而让她大哥把她气死了。 “我不喜欢沉彦,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 身后的两个男人如出一辙的惊喜,压根没有看见。 弥勒山比起其他的山更高,不过幸好有修好的楼梯,不然于书禾怕是要崩溃。 冬日的寒风吹拂,天空中飘落着细细的小雪花,纷纷扬扬滴落在人们肩头和发梢。 上山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他们精神抖擞。 丝毫不像中老年,和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来,他们更有活力。 于书禾心里感慨万千,好多年轻人在这么冷的天气还窝在被子里,这些叔叔阿姨居然都来爬山了。 而且是为了求子。 这种精神可歌可泣。 相比较下,于书禾他们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格格不入。 陆渊和于闻钦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他从于闻钦口里得知这庙是陈恒说的后,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挂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前面那道苗条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你求的是什么?别说求子,我不相信。” 于书禾低头一味地向山下走,一抹黑色映入眼帘,再一听,陆渊的声音。 正想着要不要敷衍过去,又听见他说不相信。 她彻底闭嘴了。 下山的步子越跨越大,只是忽然间脚下一空。 她心里骤然一慌,俏生生的小脸上显露出来,闭上眼睛,等着疼痛到来。 然而下一秒,腰间被一股强力狠狠地抓住,她投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鼻尖传来 一股橙子和西柚的香味,和昨天的被子一样的味道,温暖又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于书禾睁开了眼,往后退了一步,终于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谁了。 陆渊。 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鼻梁高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仔细一看,能看到他眼里全是自己。 于书禾有些慌张,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腰间那双大手托着她柔弱无骨的细腰,另一只手紧紧环抱着她的背脊。 “谢谢你,可以放开我么?” 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脸颊泛起红晕,无意识的咬着水红色的唇瓣。 “好。” 温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腰间和后背的大手也收了回去,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凸起,透出一丝丝撩人。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过话。 各自坐上车以后,不同的车开往同一个方向。 于书禾坐在车上,怔怔地望向窗外,小雪慢慢变成鹅毛大雪,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 于闻钦也没说话,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急躁不安的样子很明显。 要是以往,于书禾可能会关心他一下,可今天,她实在没心情。 第25章 冬日的姜汤 就在陆渊把她放开的时候,她又一次想起了林熹微。 记得那时她和陆渊刚结婚不久之后,为了讨他欢心,她一大早起来做早餐。 那时候的她还不够了解陆渊,精心准备了一大桌。 果然,陆渊起床以后看到很感动。 张开双手深深的拥抱着她。 而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吃早餐时,林熹微哭哭啼啼的打电话过来,说了一大堆以后,陆渊就这样走了。 她看着一桌精致美味的早餐,叫佣人把它全丢进了垃圾桶。 心一点点落下去。 后来,她做过无数次早餐,可再也没有第一次的期待与喜悦,只有完成任务的麻木和无奈。 有时候她在想,也许当初就不应该听系统的馊主意和反派结婚。 不仅浪费了时间,还被迫献身,虽然陆渊的身材真的很棒,但~ 唉,最后还得委屈自己做个绿头龟,真是得不偿失。 就这样胡思乱想中,她靠着车窗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到别墅了,身旁的大哥已然不见踪影。 回到别墅时,大雪已经覆盖了整栋别墅。 别墅的外墙和屋顶上铺满厚厚的雪花,形成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微微的阳光洒在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树枝上也是雪花。 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松树在雪的映衬下更显翠绿和挺拔。 花园里有一条小径,铺满了踩出的脚印,通往花房和多乐的小屋。 在这雪白的世界里,只有多乐的彩色蘑菇房子上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和这片雪白格格不入。 于书禾知道,这肯定是特意打扫过的。 多乐的蘑菇小屋里安装了发热装置,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它被冷到。 不过,她还是打算近距离去看看。 多乐懒洋洋地蜷缩在狗窝里,于书禾把手凑近狗窝,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在它身下是一层柔软的棉花,像一朵白云。 小狗微闭双眼,小尾巴微微颤动,偶尔有一两片雪花滴落在它的鼻子上,被蘑菇屋里和小狗的温暖融化。 于书禾轻轻地笑了出来,糟糕的心情被可爱小狗治愈了。 白皙的手指摸了一下沉睡在甜美梦乡里的小狗后,转身回到了别墅。 “小姐,喝杯热茶。” 别墅里的温暖和外面的寒冷天差地别,透过别墅的大窗户,她还能看见多乐的彩色小屋。 捧着热气腾腾的热奶茶,站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客厅里,身边站着关心自己的管家和阿姨,她再一次庆幸,活着真好。 “小姐,隔壁的陆先生来访。” 陆渊? “陈管家,让他进来吧。” 陆渊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这人身体可真好啊。 看着穿着单薄的陆渊,室内也穿着毛衣的于书禾心里发出感叹。 陆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打量着脚下踩着的羊毛地毯。 这是意大利进口纯手工制作的,但制作这块地毯的人曾是皇室最高级的手艺人,一直以来只为皇室工作。 如今已经年迈的看不清楚了,所以他制作的东西现在在市场上千金难求。 熹微也曾说过想要拥有一块收藏,他出高于市场十倍的价格收购,好不容易听说有人出手,结果却被人抢先一步买走,没想到今天居然摆在自己的脚下。 “这块地毯,好看吗?” 于书禾当然注意到陆渊的眼神,但她就是故意的。 前几天听管家说要换地毯时,她就想到这块独一无二的地毯。 林熹微的心头爱。 可惜她不够有钱,上辈子也是陆渊送给她的。 最后林熹微却用这块地毯换来一个合作机会,帮助沉彦打败了陆渊的公司。 这是她上辈子最意难平的一件事。 她觉得这也是陆渊黑化的一个关键点。 喜欢的女孩用自己费力费钱买来的礼物,帮助情敌。 想想都感觉要吐血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林熹微真的很喜欢这块地毯吧,末世以后再次找到地毯时还不嫌浪费空间,把它收到了空间里。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好看。” 陆渊本想说什么,可看到她脸上的小得意,忽然不想说了。 他有预感,话说出口,气氛就被自己破坏了。 “这是福伯专门为你做的姜汤。” 姜汤? 这玩意她一点也不爱喝。 只是福伯她还是记得的,这是个温和善良的小老头,就是后面过得有点惨。 唉,看来她也得帮帮福伯。 在她前几世的记忆里,福伯在末世很出名。 一切都源于他那个不孝顺的儿子。 陆渊放出病毒时也给了福伯一颗药,福伯成为了末世里数一数二的强者。只是他那儿子到处惹是生非,最后为了自己活命,出卖了福伯。 本来没有几个人知道病毒是陆渊放出来,但福伯的儿子却把这事捅出来。 认识福伯的人,自然知道两人主仆情深,甚至连福伯的异能考的是陆渊给的药都知道了。 自那以后,福伯过上了人人喊打的日子。 最可怜的还是福伯的老伴。 本来陆渊在别墅里专门给福伯一家人留一栋小阁楼的,但福婶放心不下吊儿郎当的儿子和乖巧的小孙子,执意要和儿子住在一起,方便照顾两人。 陆渊没办法,只能单独送了一套房子给福婶。 谁能想到,最后养出一个白眼狼呢。 “你放心吧,这姜汤一点也不辣。” 于书禾早就听过这个谎言了,半点都不信,福伯做的姜汤绝对是最辣的,一口喝下去,心窝子都烧起来了。 怪不得陆渊就穿这么一点,肯定是姜汤喝多了。 陆渊摆手,把盒子里的姜汤拿出来。 陈管家及时递过一个精致的小碗。 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液体在小碗里散发着阵阵热气,微小的姜丝和香料悬浮在汤里,于书禾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陆渊笑眯眯的看着她像喝毒药一样,狭长的眸子里映满笑意,薄唇轻抿,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丝血色,整个人变得有人气多了。 “是不是,一点也不辣?” 于书禾抬起眼皮,看着还剩半碗的姜汤,给了他一个白眼。 辛辣的姜汤在舌尖轻轻滑过,几乎都尝不到一点甜,只有仔细回味时才能抓住那一点点甜味,丰富醇厚的口感让她感觉整个人就像被烧着了一样,一团火从胸口涌起。 她实在没想通,福伯一个在国外接受过精英管家教育的人,怎么会在某些地方出奇的像古人。 “你怎么不喝?” 盒子里还有一小半,于书禾实在不想喝,只能忽悠一下陆渊。 不过她也没抱希望,陆渊才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第26章 陆渊生病了 “你希望我喝吗?” 陆渊眼眸漆黑如夜,深邃而又神秘,当他认真地看着你时,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你。 于书禾想起上辈子某个豪门大小姐对陆渊的形容。 陆渊的眼睛里有深渊,多看两眼就会沦陷。 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小姐姐形容的是多么准确。 “你想喝就喝啊。” 她垂下眼睛,把脸藏在毛衣下,小声嘟哝。 这人问这个干嘛,想不想喝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手里的碗忽然被人接了过去,于书禾再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喉结滚动,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精致的锁骨隐隐看的见一点点。 “你?” 恍惚间,她才意识到,陆渊喝的是她剩下的姜汤啊。 奸诈! 实在是奸诈! 盒子里还有那么多,他居然只喝碗里那一丢丢。 “怎么了?” 陆渊挑眉,修长的手指扣紧碗的边沿,倒过来,示意自己已经喝光了。 “没什么,替我谢谢福伯。” 于书禾软白的小脸藏在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白毛衣白还是她的脸更白,只是比起白毛衣,她的脸多了一种柔软的光泽,让人很想摸一摸。 “你很热?” 屋里开着空调,他感觉自己刚刚进来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没想到她居然还穿着高领毛衣,还把脸也藏了起来。 “啊。” 于书禾慢慢站直身子,缩在毛衣里的脸蛋也露了出来,挺翘的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和嫣红的脸颊表明她有多热。 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轻轻一下,一触即离。 她还没来得感受,那只手的主人就已经收回去了。 温润沉稳的声音落下来:“没发烧。” “我就是来不及换衣服而已,还有这姜汤这么辣……” 于书禾难得有些窘迫,她没想到居然被陆渊误会了。 不过,这人手这么凉,生病的是他还差不多。 “我先去换个衣服。” 说完这话,她转身上楼。 陆渊来到落地窗前,刚好看见自家花园里的荒凉景色。 偌大的花园里一棵树都没有,空荡荡的,和于家形成鲜明对比。 于家这个别墅,本来是准备送给熹微的,为此他专门设计让两栋别墅连在一起。 可没想到熹微不要,于家阴差阳错买了下来。 不过,他忽然觉得林熹微做了一件好事。 他看向花园,彩色的蘑菇小屋和透明的花房在白雪的映照下,格外鲜艳和充满生机。 这是一个好天气,他想。 一口饮尽盒子里没有喝完的姜汤,告别了陈管家,他回到别墅。 “怎么样,少爷,于小姐有没有说这姜汤怎么样?” 福伯喜滋滋的迎上来,接过盒子,发现轻飘飘的,顿时眉开眼笑。 这么冷的天,就是要喝姜汤才保暖,这可是老祖宗总结了无数前人的经验得来的。 古往今来,能留存下来的传统都是优良传统。 “福伯,我休息一下。” 福伯这才注意到自家少爷略微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昨天还在输液,今天刚回来就穿着衬衣去隔壁了,真是不爱惜身体。 “少爷,要不要叫陈恒医生?” “不用了。” 拒绝福伯后,他转身上楼。 于书禾下楼后,陈管家说陆渊早就走了,桌上的姜汤盒子也拿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她长舒一口气,幸好没留下,不然丢了太浪费了,喝又喝不下去。 大哥不知道去了哪里,问了司机小王,他也不知道。 只是从他口里得知大哥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很着急就下车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于书禾舒服的蜷缩在沙发上,温暖的灯光洒在她脸上,不远处的壁炉散发着温暖的热气,装饰的木柴透着柔和的光芒。 面前的茶几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正冒着水汽,窗外的寒冷和屋里的温暖,像是形成了两个世界。 隔壁的花园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提着箱子匆忙走过去。 陈恒? 他怎么来了? 谁生病了? 想起那只微凉的手和身着白衬衣的男人,她有些担心。 于书禾伸长脖子往外探去,可只能看见空荡荡的花园和一闪而过的人影。 披上蓝色的大衣,围上厚厚的围巾,穿上鞋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脚底袭来,还没来得及后悔,小王开着车过来了。 “小姐,这么冷,还是坐车吧。” 陈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对着陈管家道谢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王,你什么时候去开车的?” “十分钟以前,陈管家给我打的电话。” 这么冷的天,小王没事就会去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没想到陈管家打电话说小姐要用车,他就早早的去车库里等着,顺便开启空调。 十分钟以前,于书禾看着陆家别墅,一直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可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再想想陆渊送来的姜汤。 没想到陈管家这么贴心。 “少爷,于小姐来了。” 此刻的陆渊,苍白的脸上红通通的,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下来,徒增了几分脆弱。 “让她进来吧。” 于书禾坐在楼下的客厅,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就冰冷的别墅,黑白灰三个颜色十分单调,装饰品也是一些素净或者黑白的东西。 即使上一世就知道陆渊的审美,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于小姐,少爷请你上楼。” 福伯和蔼慈善的脸上堆着笑容。 于书禾跟着上楼后,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陆渊正在打吊瓶。 这真的恨不符合反派的形象啊。 陈恒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见到她也只是点点头。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个活泼有趣的女孩,李弗嘉。 “陈医生,弗嘉呢?能不能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 “好,只是你要先加我,我才能把她推给你。” 见两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有李弗嘉? 三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 陆渊薄唇紧抿,心里闷闷的。 加完李弗嘉以后,于书禾才有空关心一下打吊瓶的反派。 嘿,这造型,真不错啊。 让你上辈子这么嘚瑟,这辈子还不是只能打吊瓶? “陆总,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吧,她总觉得陆渊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感觉不太开心的样子。 第27章 忽如其来的厌恶 说完那话以后,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于书禾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就打算下楼,待会再上来好了。 陆渊也答应下来,并告诉她别墅的一楼三楼四楼五楼有健身房、琴房、音乐厅、电影放映室、歌厅、游戏屋。 只是她刚转身,陆渊一句“站住”让她停下脚步。 “你怎么不穿裤子?” 这句话一出。 于书禾满头黑线,她穿的是裙子好不好? 到了陆渊家里的时候,她就把大衣脱了,里面穿的是一件居家的白色连衣裙,刚好在膝盖下面。 “不是,我是说你冷不冷?” 要不是她转身,他都没看见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光滑白皙如同玉石,可这么冷的天,怎么能露腿呢? 不过他一时着急好像说错了话,于书禾丢下一句“我穿的裙子”以后,关门出去了。 陆渊住在二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楼有一间休闲屋,里面可以听音乐,还有一个巨舒服的躺椅。 于书禾决定去三楼看看,在下雪的日子里躺在温暖的躺椅上听着音乐,简直是快乐加倍。 她靠在大大的躺椅上,操控着智能机器人播放了一首熟悉的钢琴曲。 “小宋,好了没有。” 福伯着急的在厨房里张望。 宋姨手忙脚乱,胡乱的将小蛋糕摆放在精美的白粉色樱花盘子里,倒上一杯热可可递给福伯。 “福伯,您老怎么这么着急?” 福伯老脸笑的像朵花似的,端着东西就上了三楼。 这可是少爷吩咐的,怎么能不上心呢。 可能是这躺椅过于舒服,不知不觉中,于书禾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面前的小茶几上摆放的热可可已经没有了热气,精致漂亮的红丝绒蛋糕只有巴掌大小,摆放在白粉色樱花盘子上出人意料的吸引人。 中午在庙里吃的素斋,味道还行,不过一点也不顶饿,现在看着这诱人的蛋糕,她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红色的丝绒蛋糕中间有一层白色的奶油,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草莓粒,冰凉丝滑,绵密细腻。 微甜的口感刚刚好,入口的瞬间就在舌尖化开,草莓的芳香甜蜜和丝绒蛋糕的柔软再加上奶油的慕斯口感,完美融合。 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些怀念。 连续吃了两块以后,她才停下来。 去了一趟洗手间,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陈恒提着箱子也下楼去了。 没等她打招呼,那人已经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陆渊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居家服,腰细腿长,举手投足一股温润贵公子的气息,只是手上的输液贴让他看上去平易近人多了。 “睡得怎么样?” 陆渊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点沙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时,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于书禾垂眸,面上滑过羞赧。 这来探望病人还在人家家里睡着了,属实不太好。 她心跳的很快,懊悔和羞恼一一浮现在心间。 她和陆渊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不是要摆烂? 不是说好要逃离陆渊? 此时此刻,她像是被一棍子打醒,脸色瞬间煞白。 刚才吃下去的甜品如鲠在喉,恨不得一口吐出来。 特别是想起自己居然主动来探望生病的陆渊,她心跳的节奏乱的不成样子。 她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上辈子对陆渊的关心刻入骨,以至于现在一看到陆渊有哪里不舒服,就坐立不安。 “我要回去了。” 她没有回答陆渊的问题,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这一睡居然就睡了三个小时。 “等等。” 于书禾站在楼梯上等了一会,就看见他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出来。 “待会盖在脚上。” 本来打算拒绝,后来想想好像也没必要,不过就是一条毛毯而已。 小王坐在楼下三个小时,热可可喝了两杯,甜点也吃了不少,终于等到自家小姐下楼。 他像是见到救命恩人一样,一听于书禾说要走了,赶忙跑到车库把车开到门口。 这福管家太热情了,一直追着问小姐的事情,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于书禾抱着毛毯坐上车,不顾福伯和宋姨的挽留,离开了陆家。 宋姨依依不舍的看着离去的黑车。 怅然道:“于小姐真漂亮,温和又有礼貌,仪态也好。” 宋姨在陆家工作了十几年,哪怕是陆渊最狼狈的时候也没离开过。 虽然她在陆家的身份看似只是个厨娘,但是实际上她在陆渊心里地位还是很高的,毕竟末世来临之际陆渊也给她留了一颗异能药。 她在陆家十几年,至今为止,只在这家里见过两个女孩,一个是林小姐,还有一个就是今天的于小姐。 林小姐就不用多说了,她看着她从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变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只是她和少爷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于小姐她听福伯说过好几次,只是那段时间家里有事一直没能看见,今天一见,怪不得福伯这么喜欢她。 人长得好看,礼仪教养样样不差,心思直白浅显,是个好姑娘。 虽说宋姨也就比陆渊大了十多岁,但自她来到陆家以后,记忆里的少年就一直是阴鸷冷冽的。 不知何时开始,他也学会了伪装,温和的笑容让人一度忘了少年时期的他。 可今日于小姐出现以后,她觉得少爷多了一丝人气,伪装也卸下来了。 陆渊撕下手背上特意留了一会儿的输液贴,冰冷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车轮印上,神色晦暗不明。 “少爷,回去吧。” 福伯心疼的看着穿着单薄的自家少爷,劝了好几句才把人劝走。 于小姐也是,那么着急上车,头也不回一个。 唉。 福伯心里有些怨怪,可想起于书禾乖巧道谢时水润清澈的眼睛,又忍不住为她开脱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 陆渊不知道福伯的复杂心理,他想起女孩忽然变换的态度和头也没回的背影,眉头紧锁。 不是他的错觉,就在楼梯上的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女孩眼里的厌恶和懊悔。 这是为什么? 第28章 闹矛盾了 陆渊清楚地记得在下山的时候,她推开自己的时候,眼里闪过的先是羞涩然后也是厌恶。 刚才在楼梯上,他只是问了一句睡得好吗,可她却像是被唤醒了什么记忆,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他越发想不通,在他记忆里,两人以前从来没接触过。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她白如纸的脸蛋。 究竟是什么,让她对自己又怕又厌恶,却又忍不住有些关心?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对三楼那么熟悉?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里,却又想不出答案。 他再次打开监控,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上三楼,熟门熟路的走进休闲室,打开智能机器人后舒适的躺在椅子上。 监控快进到她醒来时,看到红丝绒蛋糕的惊喜,还有吃下去第一口脸上流露的怀念。 宋姨刚回来没几天,这蛋糕也是第一次做,她吃过吗? 陆渊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视频里的女孩,忽然呼吸一沉,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夜色越来越深,于书禾继续拨打着接不通的电话号码,着急的看着窗外,雪已经停了,外面银装素裹,内心焦急万分。 大哥究竟去了哪里? 早知道今天在车上察觉到异常时,就关心一下他了。 而被于书禾惦记的于闻钦本人,此刻和林熹微在遇逻西餐厅相对无言。 餐厅坐落在江边,整体建筑优雅奢华又浪漫,此时时间已晚,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外面的音乐早就停了,除了服务生偶尔的走动,实在是安静地有些过分。 林熹微素白的脸上带着委屈,眼睛里含着水光,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来。 于闻钦有些心疼。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这个女孩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现在他已经无法割舍了。 她很乖,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机却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时不时流露出的不自信让他忍不住对她更包容。 至于沉彦喜欢她这件事,他知道却又不在意,优秀的女孩子自然会有很多追求者,这很正常。 可她不应该把妹妹扯进来。 “于大哥,你觉得我说错了么?” 林熹微清甜的声音里带着沙哑。 于闻钦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熹微,妹妹根本不喜欢沉彦,可,又担心…… “熹微,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书禾会在办公室里说你和沉彦的事,但她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 一时半会竟找不到词来形容。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很惊讶,妹妹忽然辞职,还趁着大家午睡的时候去办公室造谣熹微和沉彦,最后却又向沉彦表白。 这一套套的,让人弄不懂是为什么? “熹微,不管怎么样,书禾是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想一出是一出,但你放心,她不是有心计的人,你也没必要怀疑她针对你。” 早在车上收到熹微的信息时,他就细细思索着妹妹的行为,可,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啊。 至于熹微说的妹妹针对她,他觉得有一点点可能,但又不符合书禾的做事风格。 自从回国以后,妹妹越来越难懂了。 于闻钦神游天外。 林熹微手指掐进手心,疼痛感让她清醒,眼里的泪珠也缓缓滑落,凄美又哀伤的样子让于闻钦心头一颤。 “熹微,你怎么了?”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话没说完,可他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林熹微的家庭情况他也了解了不少,大多数是一起飙车的好兄弟说的,一小部分是透过熹微的生活知道的。 了解她的家庭以后,他对她的怜惜里多了佩服。 温柔乖巧的的女孩不争不抢,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他这种混日子的二世祖眼里,真的很优秀。 一种莫名的情绪溢开。 昨天的事情,真的委屈了她,明明追求她的是沉彦,可被议论的人却是她。 还有些人在背后拿她和妹妹比较,语气里带着的都是对她的看不起。 想到这里,于闻钦也不好意思继续为妹妹开脱了。 “对不起,熹微,书禾有些任性,不过你放心,她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嗯,我知道的,书禾是个好姑娘。天色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了” 林熹微的气息有些紊乱,可很快就平静下来,声音里多了份脆弱和低沉。 她轻轻地笑了笑,嘴角很快勾起又放平。 穿上大衣拎着手袋率先走出餐厅。 等于闻钦结完账出门以后,只看见了林熹微远去的背影。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身边,她对着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打开后面车门坐了上去。 “陆渊哥哥,我能去你家呆一晚吗?” 后座上的男人闭着双眼,一身黑色的西装,削薄的黑发,薄唇紧抿,以往温和的脸上有些漠然。 直到听到这句话时,黑曜石的眼睛一下睁开,如同鹰隼直直的看向她。 “怎么了?陆渊哥哥?” 林熹微努力睁大眼睛,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睫毛。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受伤和失落。 “不可以就算了,也是,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那就送我到市中心金鼎花园吧,麻烦你了陆渊哥哥。” “可以。” 陆渊的声音落下,林熹微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 就在于书禾担忧不已的时候,隔壁半小时前出去的车竟然回来了。 可惜只能看见车,看不见里面坐的人。 她有些遗憾,也不知道大晚上的谁又出去了。 就在隔壁回来没多久,大哥也回来了。 只是,这蔫巴巴的样,受了什么打击? “大哥,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 “啊?哦,我和朋友吃饭去了。天气太冷了,手机没电。这手机不太好用,明天就换。” 这一打岔,他酝酿好久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唉,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心上人,好为难啊。 “林小姐来了,要不要吃蛋糕?” 宋姨端着精致漂亮的蛋糕过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下午烤的蛋糕还有一些,少爷不吃隔夜的东西,所以她本来打算分给其它佣人。 可少爷让留下几个,她也不知道缘由。 现在看见林小姐,对这蛋糕的归属有了想法,于是赶紧端了出来。 林熹微有些诧异,难道是陆渊哥哥特地为自己准备的么? 她小心翼翼的瞥向沙发另一端的男人,眉头轻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谢谢宋姨。” 第29章 是我误会了吗? 陆渊翻遍联系方式,这才发现,在于家吃了那么多次饭,可于书禾从来没提过加他。 今天却加了陈恒。 想到这里,脸色愈发黑沉。 一不小心看见对面的林熹微开心的吃着蛋糕,他眼眸漆黑,眼底情绪翻涌,最后什么也没说。 “时间不早了,熹微,吃完你就去睡觉吧,我先上楼去了。” 不顾女孩愣住惊讶的表情,他抓起手机上楼了,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不见。 林熹微嘴里还含着蛋糕,慌乱无措的咽下去以后,心沉了下去,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在心底晕开。 怎么会这样? 陆渊哥哥在疏远自己吗? 很快她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不可能,她见过他最狼狈脆弱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疏远自己? 一定是他今天太累了。 她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古董钟,指针已经指向2,凌晨两点。 嗯,一定是陆渊哥哥有些累了。 她安慰自己,心里的不安却没有任何减少。 翌日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一丝金光穿过,楼下的花园水灵灵的,湿漉漉的小道上还残留着一些未化完的雪。 “林小姐醒了,早餐在厨房热着呢。” 宋姨在楼下张望了好几次,终于看到林熹微的身形,喜不自抑,把人带到餐厅以后就把早餐端了出来。 水果蔬菜沙拉、美式培根三明治和牛奶摆在面前,色彩鲜艳,香味浓郁,可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手里的银质叉子在沙拉碗里来回拨动。 宋姨面色有些难看,却忍住没说什么,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小包子和豆浆。 “林小姐不喜欢吃三明治了?” “啊?” 林熹微脑海里思索着这几天的事情,没想到听见这么一句话,疑惑不解,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来。 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三明治旁多了一盘包子和一杯豆浆。 “不好意思,宋姨。” 刚才的行为确实有失礼数,想到这里,她真诚的给宋姨道了个歉,专心吃起早餐。 吃过早餐后,她坐在餐厅里,宋姨指挥女佣收拾未吃完的早餐。 眼见着早餐都被撤走,她没忍住问了陆渊的去向。 “陆渊哥哥不吃么?” 听闻这话,宋姨抬头看了她一眼,讶异的神情让她恍然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 “少爷已经去公司了。” 说完这话,女佣和宋姨退了出去。 林熹微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第一次,陆渊哥哥没有在家里陪她,而是去公司了。 以前她也经常来陆渊的别墅里,后来和沉彦相处以后,为了避嫌就很少过来,就连陆渊说要把隔壁的别墅送她,她也没要。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来过这里。 昨晚一时冲动决定来这里,没想到陆渊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宋姨的态度转变,她莫名有些心慌。 也许是屋里太闷了吧。 她转身去了前面花园,打算看看隔壁的别墅,毕竟那也曾差点变成自己的别墅。 这一片总共只有五栋别墅,只有这两栋是连着的,是陆渊专门请人设计的。 林城极少有人买的起,当初听说陆渊打算送自己时,她也很惊讶。 可顾忌家里的情况和沉彦,她选择了拒绝。 还有,她担心的是,这别墅,会不会是陆渊用来抵扣恩情的? 不想这些,她来到栅栏处,却惊讶的发现,旁边的花园里梦幻又浪漫。 可走动的佣人告诉她,这里有人住了。 陆渊哥哥居然把这栋别墅卖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地方是傅家和陆渊共同参与建设的,这两栋联排别墅更是陆渊花了大价钱弄的。 她拒绝以后自然也是肉疼不已,这可是十几个亿啊。 现在居然有了主人! 心中的愤懑和委屈铺天盖地。 她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陆渊的电话。 “陆渊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电话刚接通,隔壁花园的蘑菇屋旁,于书禾抱着多乐站了起来。 于书禾一脸诧异,这里是她家,她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昨晚做了一晚上恶梦,梦里全是凶恶的丧尸抱着人腿啃得血肉飞溅,所以她今天一大早就来找自己的小天使多乐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撞见了女主,真晦气。 眼睛扫过林熹微身上的睡衣,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对狗男女,原来早就勾搭上了。 想到这里,她愈发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以前居然还和陆渊在一起。 想起昨天还去探望生病的陆渊,她懊恼又后悔。 轻飘飘的瞥了林熹微一眼,抱着可爱修狗回到别墅。 “多乐,你说我怎么这么傻,之前还想着拆散男女主,把女主送给反派。昨儿还屁颠颠的跑去看人家,结果人家昨晚就和美人共度良宵了。我真傻,真的。” 她紧紧的而抱着多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于闻钦下楼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自家可爱的妹妹抱着小狗嘟嘟囔囔,可怜的小狗吐着舌头,委屈极了。 “妹妹,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于书禾同情的眼神看的他莫名,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你不懂~” 她幽幽地说了这句话以后,抱着小狗去了餐厅。 于闻钦也跟着来到餐厅。 于书禾一边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同情的看向大哥。 炮灰连女主的边都碰不上。 反派都吃上肉了,你还在这玛卡巴卡呢。 “书禾你到底怎么了?” 于闻钦实在受不了了,对面的妹妹眼神太过诡异,小狗有样学样,水汪汪的狗眼盯着他。 双重压力。 “没什么,大哥,我觉得你比沸羊羊更沸羊羊。” “哈?” 这下子,于闻钦彻底蒙了。 原谅他一个水月行星的人,不知沸羊羊是何物。 “冬天了,该吃羊肉火锅了。” 于书禾没有回答他,反而想起美味的羊肉锅子。 第30章 这块地皮,势在必得 “熹微?” 陆渊漫不经心的夹着手里的香烟,缓缓吐出一口云雾,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藏在后面,冷漠的眼睛看的分明。 那头的声音渐渐消失,过了一会,他才再次听见林熹微的声音。 “陆渊哥哥,隔壁的别墅卖给了于书禾吗?” 陆渊双指间夹着的香烟就这样掉在地上,他怔愣了片刻,踩灭了它。 想起昨天那个女孩临走时的眼神,平静的心慌乱起来,像是要寻找出口。 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回答道。 “是啊。” “可,陆渊哥哥不是专门为我设计的么?当然,陆渊哥哥我并不是说这是我的,既然是你的东西你怎么处理都可以。只是好遗憾啊,本来还想赚够钱把它买回来呢。” 林熹微故作俏皮的话说了一堆,可那头的陆渊再也没出声过。 “陆渊哥哥?” “嗯。” 林熹微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体贴的挂了电话。 “陆总,这是城东那块地的项目。” 王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陆渊面上很平静,手里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加好友页面,直到听到王助理口中的项目后,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沉氏好像也要掺一手这块地皮?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拿起那份文件仔仔细细翻看起来。 他本就无意与这些人争城东那块地皮,只是傅屿白一直和他说这块地皮的事情,他才想着找点资料过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收获,本来不打算参与这种事情,但此刻他又改主意了。 “好,你先出去吧。” 王助理点头应是,转身出去时轻轻把门带上。 门外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迎了上来。 “王助理,你们陆总怎么说?” 傅屿白见王助理过了这么一会才出来,难免有些期待,虽然之前陆渊就和他说过不会参与这件事,但他还是想把陆渊拉入伙。 要是再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找找圈里人了。 不过比起那些人,他还是觉得陆渊更靠谱。 王助理摇头。 傅屿白脸上难掩失望,看来真的得找找其他人了。 “陆总没说话。” 王助理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陆总,总觉得傅总这次过来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唉。” 傅屿白和陆渊认识好几年,两人关系尚可,在圈子里也算的上是朋友。 他对陆渊还算是有所了解。 看来他这是委婉拒绝了。 “算了,王助理,我先走了。” 王助理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傅屿白提起沙发上的外套抱在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内线电话响起,王助理停住挽留的话,小跑着过去接了电话。 “把傅屿白叫进来。” 王助理把电话挂了抬头一看,人影都不见了。 十分钟以后,傅屿白和王助理重新来到陆渊的办公室里。 “陆总,人到了。” 王助理给人倒上茶后退了出去。 “老陆,你是不是同意和我一起搞那块地皮了?” 陆渊没回答他的话,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傅屿白等不及了,推开面前的茶杯,又一次追问道。 “老陆,别逗我玩哈?”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对。” 陆渊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看到那份资料他就知道一定是傅屿白送来的,整理的那么清楚仔细,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看到竞争对手又沉氏的时候,他就知道傅屿白这份资料没有白做,也算他运气好吧。 傅屿白放下心,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嘴里漾开。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有了陆渊的加入,这块地皮,势在必得。 傅屿白赖在这里,直到中午吃了一顿饭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赶紧回去做方案做标书,合作伙伴还等着呢。 于书禾也吃上了念叨过的羊肉火锅。 来自牧场新鲜的小羊,国外空运来的,肉质鲜嫩,在锅里涮了八秒以后就可以吃了。 一口下去,香啊。 “真好吃!” 于闻钦坐在对面,忍不住发出感慨。 自从妹妹辞职以后,他也没再去上班了,这才发现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美妙啊。 “哥哥,这可是你同类啊,你怎么吃得下口。” 于书禾痛心疾首,可怜的沸羊羊,居然吃同类,青青草原容不下你了。 “哈?” 于闻钦不搭理抽风的妹妹,又下了一片肉。 “小姐、少爷,一位叫做林熹微的小姐前来拜访。” 陈管家走过来说了这句话以后,于闻钦都顾不上涮着的羊肉,激动地让陈管家把人带进来。 于书禾愣了一下,转头就把锅里那片肉捞起来吃了。 于闻钦发现时,那块肉已经进入她的胃里了。 “熹微,你怎么来了?” 林熹微看着脚底踩着的手工地毯,心里又痛又可惜,这可是奥里昂维大师制作的最后一块地毯,现在居然就这样随意的踩在脚下? 她面色狰狞,声音带着点尖锐刺耳。 “这块地毯?” 于闻钦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毯怎么了? 脏了吗? “地毯怎么了?” 于书禾猜到了什么,但她没说话。 林熹微深吸一口气,情绪平静下来,表情也温柔了许多。 “这是奥里昂维大师最后的作品,世界上独一无二。” 于闻钦当然知道地毯的价值,只是自家妹妹既然决定铺在地上,他也没有异议。 这东西再贵重,也是一块地毯而已。 林熹微见兄妹二人如此平静,一肚子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算了,这种不懂收藏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于书禾却忽然对她这个不削一顾的眼神有些不爽。 又是这样,一副懒得和你这种人计较的模样。 她心里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仍记得第二世她把一切事实告诉林熹微时,让她帮帮陆渊,让陆渊成为一个正常人,她也是这个样子。 尽管陆渊最后真的毁灭世界,可真的很难把他当做一个反派,他平时待人温和有礼,除了灭世以外,根本就不像一个反派啊。 林熹微哪怕多问几句,怀疑她也行,为什么要做出这个模样。 陆渊待她不薄啊。 第31章 这是我不要的 “地毯怎么了?不就是让人铺的么?再贵的地毯也不过就是一块地毯而已。” 于书禾轻描淡写的话深深刺痛了林熹微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手心都掐红了,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后,她才附和道。 “是啊,不过就是一块地毯而已。” 八千万的地毯,就这样铺在地上。 于闻钦敏锐的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微妙,及时跳了出来。 “熹微,你吃饭了么?我们正在吃羊肉火锅,要不要一起?” 厨房里熬制的大骨汤还有许多,再做一份锅子也足够。 桌上的食材鲜嫩无比,大骨汤透着奶白色。 于书禾坐在桌前优雅的吃着羊肉火锅,活像是在吃什么法国大餐。 她摇摇头。 “不用了,闻钦哥哥,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书禾解释解释。” 说完这话,她转头看向于书禾。 “书禾,可以找个地方和你说说话么?” 于闻钦想到昨晚的谈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他又找不到理由阻止。 他干干地笑了两声,又一次邀请林熹微吃饭。 这一次,还没等林熹微拒绝。 于书禾开口了。 “好啊,走吧。”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着红艳艳的嘴唇,优雅的像欧洲公主,提着裙子率先走在前面。 林熹微穿着昨天的衣服,像个女仆一样跟在后面,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等衣服到了换一身再出来。 “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她坐在沙发上,周围的女佣人端着茶递过来,她红唇微微嘟着,吹了一口,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高傲的样子和林熹微刚才着急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熹微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她也学着于书禾的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栋别墅的来历。” 这话引起了于书禾的好奇,这她还真不知道。 但这栋别墅确实很奇怪。 其它几栋别墅都离这里很远,而且都是独栋别墅,这一片地方,就这几栋而已,偏偏陆渊旁边这栋和陆渊的别墅紧紧相连。 一直以来她都没问过,毕竟这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她迟早都会走,这些东西了解太深也没必要吧。 可再怎么好奇,也轮不到林熹微来解答。 “不知道,不感兴趣,花了钱就是我的了。” 林熹微也不喝茶了,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直了身子。 “于小姐不想知道,我却想说,这可怎么是好?” 还不等于书禾拒绝,她就把话说出口。 于书禾也终于明白了这别墅的来历。 原来是某个人的私心啊。 他会不会觉得很遗憾,心上人白月光没住进来,住进来的却是她于书禾。 “这栋别墅我不想要,于小姐住进来还挺好的,毕竟这么好的别墅空着也浪费了嘛。有人住进来,我就放心多了,不然辜负了陆渊哥哥的美意,我会很愧疚的。” 林熹微说完这话就走了,于闻钦都还没来得及挽留。 她出门的一刹那,脸上浮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买得起昂贵的别墅有什么了不起,反正都是她不要的东西。 于书禾坐在客厅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竟然是这样啊。 怪不得这栋别墅和陆渊的别墅连在一起呢。 一开始她还有些意外,可现在立马回过神来,心里平静的很。 就算是林熹不要的又怎样,她买下来,那就是她的东西。 更何况,这别墅的所有权可是她于书禾。 “书禾,怎么了?” 于闻钦来到客厅就看见妹妹脸上没收起来大的失落、恍然大悟和无奈,复杂的表情都把他看蒙了。 “没什么。” 于书禾听到大哥的声音,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她站起身打算上楼。 “书禾。” 嗯? 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大哥,水亮的美眸里尽是疑惑。 “你?” “什么?” 于闻钦嘴巴动了动,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没事,你走吧。” 他想问问书禾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回国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如湖水一样清澈,他又心软了,小时候那个奶声奶气精致的如同洋娃娃的小身影浮现眼前。 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问这些,书禾想通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的, 搞不懂大哥莫名其妙的声音,她回了房间。 飘窗上面的小说还停留在最新一页,于书禾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刻苦钻研的心情,她把小说合拢,丢进了垃圾桶。 小说就是小说,虚幻的东西不可能成真。 可犹豫片刻以后,她又重新把那本小说捡了回来。 都穿进书里了,哪还能在乎什么虚幻和现实。 那本书又回到原先的位置。 “少爷,林小姐已经走了,你让人送来的衣服她只穿走了一件。” 陆渊脱下外面的大衣,福伯立即上前帮忙把它挂好。 中午杨助理派人送了很多最新款的女装,都是林小姐的尺码,结果她支 拿了一件,换好后就离开了别墅。 听见林熹微离开的消息,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林小姐白天去了一趟隔壁,回来的时候很高兴。” 陆渊浓密的眉毛皱起,深邃的眼眸滑过一丝疑惑,忽然转头盯着福伯,一句话也没说。 福伯明白,这是让他继续说,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了,少爷,林小姐中午吃了饭就走了。” “少爷,我觉得林小姐很高兴。” 宋姨忽然钻了出来。 她本来是打算叫陆渊去吃饭的,没想到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把自己发现的异常说了出来。 陆渊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头,大拇指的指甲盖不断滑出来。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 “吃饭吧。” 陆渊发话了。 宋姨让女佣把饭菜依次端出来,她和福伯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餐桌正中间放着一口砂锅,揭开盖后,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宋姨眼疾手快的给陆渊盛了一碗汤,香醇浓郁的味道就在面前,即使是陆渊,此时也觉得温暖与满足。 第32章 加她好友? 翌日清晨,大家都从美好的梦乡醒来,于书禾撑着黏糊的眼皮,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前三世的记忆,极力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然而,在她印象中,陆渊好像就没有什么弱点。 在她面前,他一直是温和强大的。 原本她以为林熹微是他的爱而不得,可昨晚细细思考后,发现这和系统描述的小说剧情不相符啊。 陆渊若是真的喜欢林熹微,怎么死前没给她留个异能药,多乐都有呢。 还是说,因爱生恨?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皮早就黏在一块了。 就在她睡后不久,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赫然出现。 陆氏集团,四十三楼,高层会议室。 “陆总今天怎么一直看手机?” “会不会是有什么大项目?” “难道是谁家股价跌了?” 对于这些议论,当事人充耳不闻,时不时又掏出手机看一眼。 王助理面带微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讨论的陆总点开一个页面,不断的点击添加好友。 心里佩服极了,到底是谁,居然一直不同意他们陆总的好友申请。 不过这种花里胡哨的头像,有些像个女孩。 “那块地皮,我们陆氏也可以单独吞下的,为什么要便宜与白地产公司?” 另外一个大股东刘立群喋喋不休。 之前陆渊不打算参与这场竞争,他们没有二话,毕竟这块地皮风险也是足够大,而且竞争公司多,老朋友也多。 现在决定参与,得罪老朋友就算了,还分傅氏一杯羹,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而且与白地产公司还是傅屿白那小子脱离他爸爸,自己弄出来的,更没什么说服力。 沉氏和陆氏不仅是对手,更是多年的朋友。 说白了,这块地皮就是沉氏小少爷的炼金石,也是沉氏打算借着由头给儿子专门打造的战场。 成功的人,只能是沉彦。 原先他们几个老股东还担心陆渊年轻气盛,会不会不给面子,没想到陆渊压根不打算参与。 现在又临时反悔。 唉。 现在第二家子公司即将上市,树敌太多,融资筹钱之际遇到岔子怎么办? 主位上的男人任由他们争论,却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陆总?” 一个女股东看着主位上沉默不语的男人,红唇轻启。 “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会议,散会吧。” 陆渊收起手机没有过多解释,其余人也只能认命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 看来,他已经做了决定。 陆渊回到顶楼的办公室,背对着办公室门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渺小的人影和行驶的车辆。 半晌,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熹微,你昨天和书禾说什么了?” 办公室里,于闻钦避着众人偷偷摸摸凑近林熹微跟前。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昨天熹微走了以后,妹妹的表情好奇怪啊。 “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别墅的来历罢了。” 别墅的来历? “什么来历啊?” 林熹微嘴角飞快的勾起一抹笑容又努力放平,红唇紧紧的抿起,犹豫了一会才说话。 “就是,这别墅是陆渊哥哥开发的。” 这个?于闻钦早就知道了。 难道妹妹不知道,一时知道以后太过惊讶? 于书禾不知道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稀奇,但露出那样的表情就很奇怪。 “就说了这个。” 林熹微这样再三强调,于闻钦也不知道如何问下去。 自从十一岁那年妹妹跑出去受伤晕倒醒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总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慢慢的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可现在,他感觉妹妹又像十年前那个样子了。 “嘟嘟嘟。” 身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于闻钦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他侧身就看见身旁的女孩握着手机,脸上露出羞赧的笑容。 如果他把视线往手机上移动,就能看见发信息的人,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别墅开发人,陆渊。 陆渊发完消息以后,又看了一眼加好友页面,反复刷新,没有新朋友。 他脸色一沉,蓦然想起昨天听见的声音,熹微说的那句“你怎么住这里?”。 心神一动,他默默打开手机里安装的监控程序。 监控的视线直直照着于家别墅,清晰的画面让人有些惊讶。 视线正对着多乐的狗窝,他看见于书禾穿着白色的毛线连衣裙走到狗窝那里蹲了下去。 再次站起来时,看向自家别墅,脸上多了一些惊讶,说了几句话以后,转身就走了。 他又打开另一边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林熹微。 看了好几遍,已然没有头绪。 手机里的加好友页面也一直没有动静。 这天中午,王助理心里一万句脏话。 到底是怎么了?自家老板心情不好,温和的脸上都快结冰了。 一直折腾下面的人就算了,他一个助理也跟着遭殃啊。 来汇报工作的人战战兢兢,他也看着很难受。 办公室里一股淡淡的烟味,王助理面不改色,专心致志的说着何主管的事情,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陆总眼神杀死。 然而,他话音刚落,陆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助理此刻觉得自己就像那死刑犯,知道刀子会落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我同意了,你出去吧。”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王助理有些不敢相信。 等他迷迷糊糊走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没被骂。 何主管也发了消息过来。 他把消息发出去以后,何主管的电话也随之而来。 “王助理,不愧是你啊,我还以为这个项目凉了。没想到啊,王助理,改天请你吃饭。” 王助理抹了一把汗,不敢当啊,若不是手机响起的及时,他怕是也要遭受一次人工制冷。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让陆总心情好转。 他可看见了,上一秒陆总还面色黑沉,下一秒手机响起看了一眼以后,陆总就变得温和多了。 于家别墅,于书禾房间里。她举着手机,确认好几遍以后才发现,陆渊加她好友了? 第33章 不是送我的? 于书禾趴在床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同意。 【你好。】 她率先发了条信息过去。 没想到那头的人立马秒回。 【你好。】 于书禾看着这个消息陷入沉默,总觉得有点尴尬,这是尬聊吗? 她打了几个字,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决定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小姐。” 可爱的小女佣在楼梯上擦拭花瓶,于书禾点点头,继续下楼。 厨房里还有一股饭菜香味。 “美丽的小姐。” 于闻钦最喜欢的西餐厨师,里昂,激动兴奋的看着走进厨房的东方美人。 于书禾也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和他交流,最后决定好了今天中午的菜单。 意式牛排、蜜汁鹅肝和小甜品香草布丁。 她吃掉最后一口布丁的时候,脸上挂上一个满足的笑容。 浑然不知,手机那头,有个人看着聊天框上面的正在输入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看见那个正在输入时,他有些期待和紧张,可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那边的人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发过来。 犹豫片刻,他先一步发了消息过去。 可聊天框上面还是正在输入,那头的人仍然没有回复。 一小时以后,于书禾握着手机,看见陆渊的消息有些不明所以。 【你想说什么?如果字太多,可以考虑语音。】 说什么? 于书禾把刚才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 【没事。】 于书禾看见这条消息以后就退出了聊天页面,开始逛起购物软件,囤货囤货。 王助理又一次感受到了人为制冷机的温度,一整个下午心惊胆战的。 棉衣棉袄、裙子、运动装、各种零食,一一加入购物车。 可她忽然想起,末世可能会持续三十年啊,要不直接买几个厂子,专门给她做物资?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停不下来,她甚至想好了把厂子建在哪里。 可现在的她,好像没有钱。 她老爹自从知道她辞职以后,已经把她的副卡都停了,每个月的零花钱也缩水了。 压岁钱都是股份,每年年底分红。 现有的钱,也只有几千万而已,远远不够啊。 要不要假装妥协一下? 于书禾难得的迟疑了。 三十年的物资,各种各样的厂子,需要用到的钱实在太多了。 她想起自己画的那些画。 四楼画室里,摆放的满满的画,一一被掀开。 若是懂画的人进来一看,一定会忍不住惊叹。 最出彩的中间那副《天使与恶魔》,一个英俊的男人画侧身环抱住自己,头上一般式犄角,一半是光圈。身后的翅膀,洁白美丽,却在尾翼处又些许渐变黑色,正往下滴血。 最令人回味的是男人的眼睛,温和中带着疯狂,眼尾的泪珠滑落,滴落在身上变成了流淌的血液。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分明,坚实的臂膀垂在一旁,左手握着一把尖刀往外渗血,右手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 光线打过来时,属于天使的半边脸处于黑暗中,瑰丽奇异的一幅画,看得人心潮澎湃。 于书禾失神的看着这幅画,心里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林熹微坐上车以后,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身边的男人说话。可过去十分钟了,余光看见陆渊握着手机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她也不敢随意开口。 “想吃什么?” 陆渊收起手机,面色淡然的问道。 “那就去最新开的高空餐厅吧?怎么样?陆渊哥哥。” 他不置可否,点头后又把手机掏出来。 林熹微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来陆渊哥哥很忙。 她瞥了一眼,停留在消息页面,这是在等回复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点好餐后,林熹微看着对面温和的陆渊松了口气。 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 “陆渊哥哥,还习惯吗?” 她看着男人身边的玩偶,眨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陆渊扫视了一圈,周围全都是这种毛茸茸的玩偶,装在玻璃柜里,可爱又不担心影响用餐。 餐厅里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前桌的女孩看着玩偶脸上露出惊喜,亮晶晶的眼睛让他想起不回消息的某人。 看来,这个地方适合女孩子来。 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喜欢。 “陆渊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女孩子的天堂。这些玩偶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在这里才能看见。” “这些玩偶可以带走吗?” 陆渊看着远处一个白白嫩嫩的水母玩偶,问出了这句话。 林熹微也看见了,心里有些惊喜又带着为难,一个玩偶而已,沉彦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可以,但是,每天都有一场小型拍卖会,只卖一个,价高者得。” 陆渊低眸笑了笑,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什么时候拍卖?” “八点。” 陆渊抬起腕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林熹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渊哥哥为什么要问去于家别墅的事情? 难道于书禾告状了? 不可能。 很快她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陆渊哥哥看着容易相处,但很难让人走近,若不是那件事情,估计自己对陆渊哥哥来说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于书禾才来多久,怎么可能和他熟悉呢。 她把陆渊的问题归结于关心自己。 两人沉默着等待八点的到来。 林熹微没想到,这个玩偶居然有那么多人抢,不一会儿,竞价就达到了两百万。 她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虽说是林家人,但父亲和继母从来不会多给她钱,至今为止,她卡里也只有小几百万而已。 这些人为了一个样貌制作的玩偶,居然喊到了两百万。 对面的人给服务员递了一个牌子,过了几分钟,台上的人就宣告拍卖结束。 不一会儿,餐厅的经理抱着平板走了过来。 林熹微以为陆渊会把平板给她,让她任意选择一个玩偶。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接平板,目标明确的指着林熹微身后的水母。 “是送给这位小姐的么?” 经理拎着包装精美的玩偶走回来,正打算递给陆渊时,问出了这句话。 林熹微眼含期待的望向他,经理也面带笑容。 “不是。” 只是陆渊一句话,就让两个人都失去了表情。 第34章 这是送谁的? 不过经理也是个会看眼色的,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 林熹微愣了一下,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陆渊哥哥,这水母是送谁的?” 她以为会听到回答,心里暗暗猜测,究竟是送给谁的。 不料对面的男人一句话也没说,就像没听到似的,专心的看着手机。 正当她以为是刚才说的太小声,打算再问一次时,陆渊收回手机,抬眼看了她一眼。 “吃好了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陆渊却提起手里精美的礼盒,率先站起身。 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听见了,只是没打算回答。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明显感觉到陆渊越来越明显的疏远。 “陆渊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不了。” 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林熹微心里的失望和慌乱堆积在一起,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那好吧。” 她努力咬住下唇,才能控制自己没有问出那句为什么。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过话。 到了林家门口。 林熹微打算关上车门时,犹豫一秒后,弯下身子看向车里的人。 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他旁边,和他冷漠的气质一点也不搭,可他却像是看管什么宝贝似的,牢牢的放在自己身边。 一时冲动之下,她发出了邀请。 “陆渊哥哥,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一时间,她从陆渊脸上看见了惊讶,一晃而过,取而代之的就是温和。 “不用了,今天太晚了,改日吧。” 话说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十分厌恶那个家,从来没有邀请陆渊进门做客,今天一时冲动之下,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陆渊哥哥路上小心。”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黑色的车疾驰而去,慢慢没了影子后,一下就沉了脸。 特别是靠近大门,听见熟悉又尖锐的女童音以后,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熹微,你回来啦。” 大门打开以后,一眼看见她的正是她的后妈。 而她血缘关系上的父亲,站在沙发边上,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在沙发上打滚的小女孩。 林熹微没有理会后妈虚情假意,她阴郁的目光看向沙发上打滚那一团。 “为什么把她接回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林家都安静了一秒。 沙发上的女童忽的一声,尖锐的哭声响起,林父眼神不善的看向刚刚回家的女儿。 “怎么了?她是我林家的人,回不回家轮得到你说?” 尽管她已经习惯了父亲的偏心与冷漠,可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怒。 “呵呵,轮不到我说,那你公司出事的时候,别让我去帮你求人。” 林熹微经过这一家三口时,冷冷的斜了瑟缩在父亲身后嘴角露出微笑的女人。 林父本来有些心虚,可看见女儿那个眼神以后,气不打一处来。 立马上前,举起手,高高扬起。 正欲落下时,林熹微快速往旁边一躲。 林父打了个空,自己还因为力气太大摔倒,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嗤。” 特别响亮的笑声响起时,他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余晚莲却反应很快,紧忙跑过去把肥硕的林父扶起。 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留下一个慈爱心痛震惊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凄婉和不可置信。 “熹微,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是你爸爸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林熹微又笑了一声,垂下眸子,将眼里的情绪一一压下,再次抬眸,眼里只有一丝嘲弄。 林父看到她这个眼神,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又一次举起手,正要落下时,却听到她说话了。 “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林氏破产。” 林父高高举起的手,愣在空中。 余晚莲很有眼色的帮他把手放了下来,嘴里吐出的话却越来越温柔。 “熹微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你总是说这些伤人心的话做什么,也就是你爹脾气好。你也不小了,总是说这话,你不想想你嫁人了,谁给你撑腰。” 脾气好? 林熹微不想再看见继母虚伪的面目,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要往楼上去。 忽然,后背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她几乎使尽全力才能勉强站稳,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疼痛。 “林欣若!” “欣若!”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一道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一道带着些担心。 咬牙切齿的当然就是林熹微,此刻她恨不得把林欣若赶出家门。 余晚莲抱着小狮子一样的林欣若,苍白的脸上有担心和害怕,眼里阵阵雾气环绕,看起来楚楚可怜。 “熹微,欣若还小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好吗?” 林熹微转过身就看见余晚莲又在演戏,而她怀里的女孩脸上写满不服气。 她强忍疼痛,扯出一抹冷笑。 “林欣若,你以后再也不用回来了。” 看见自己的好父亲一脸心疼的望着那对母女,她已经麻木了。 “父亲,在你打算开口前不如先问问我,今晚谁送我回来的。” 林父正想说什么,却被女儿一句话堵了回来,他脸上多了几分犹豫。 林熹微却不想再说了,她一瘸一拐的走上楼,挺直的背脊无言诉说着她心底的骄傲。 “哈哈哈哈,瘸子,唔唔。” 身后的女童不知死活的嘲笑尖锐刺耳,余晚莲忙不迭捂住她的嘴。 林熹微充耳不闻,“嘭。”的一声,卧室门紧紧关上。 “老林。” 余晚莲泪眼汪汪的看向林父,白净的脸上一滴泪珠滑落。 林父此刻全没了那点心疼,他招手把家里的佣人叫了过来,问了几句以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害怕。 “快,快把欣若送走!” “老林。” 余晚莲哽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情实感。 “快!” 直到林欣若哭哭啼啼的声音随着轿车的离去,他才缓下一口气,摸了一把额头,不知何时,竟满头大汗。 “老林,陆渊不管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破产吧。” 余晚莲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但那个人可是陆渊啊。 十三岁就敢拿着刀要捅死他的陆渊。 第35章 被拒绝了 第三十五章 他永远忘不了熹微第一次被他打了一耳光时,那个阴鸷的少年不知是如何逃过别墅的安保系统,半夜三更出现在他的床边,持着一把银色的小刀。 冰凉凉的小刀在他身上划来划去,凉凉的触感让他险些失禁。 但最可怕的还是他语气温和问自己,想怎么死。 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后来他想过报警,可是监控画面莫名其妙丢失。也想过雇保镖,但对陆渊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让他越来越嚣张。 有时候连续一个月,他都能在床头看见陆渊。 睡得正香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匕首在身上来回滑动的感觉,他是不会再想体验的。 更何况,现在的陆渊,的确有资本和实力让自己破产。 想起那些事情,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滴落。 正想继续说的余晚莲看到林父不同寻常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依依不舍的看向轿车离去的方向。 “老林,你说为什么陆渊这么惯着熹微啊?” 林父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无数次,可没有答案。 以前两人关系虽好,但也不至于让陆渊这样吧? 林熹微透过窗户看见那个讨人厌的小鬼被送走以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可是脚上的伤痛的她冷汗直流。 她费力的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拨出去。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头传来的却是正在通话中。 她脸色更加苍白,心里的茫然无措,和十年前莫名其妙在陆家的旧别墅里醒来时一模一样。 …… 陆渊握紧手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再次打开监控,只能看见色彩鲜艳的狗窝和正在花园里乱窜的小狗,一个人影也没有。 过了几秒,人声隐隐约约传来,莫名的,他心里多了些期待,可出现在监控下面的却是一个眼熟的女佣人。 他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那只乱跑的小狗忽然抬头看向监控。 陆渊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狗,忽然想起它的名字,多乐。 一时之间,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手机桌面滑到打电话那里,按下第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喂,你好。” 于书禾看见来电显示时,愣了一下,因为她已经看出打电话的人是谁了,陆渊。 只是她没想明白,这个人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我是陆渊。”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一时之间,电话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陆渊心满意足的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声音让人十分安心。 于书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不想继续沉默下去,于是先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仿佛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她又说了一句,“陆渊。” 陆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十年前熹微也是这样叫他,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昏迷中的他叫醒。 “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他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于书禾敏锐的察觉到了,可她没有想通,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什么东西?” 她不想再要陆渊的东西,林熹微表达的很明确,她也完全明白自己在陆渊心里的地位,那就是没有地位。 前几世她还高兴自己居然那么幸运买到陆渊隔壁的别墅,没想到其实是捡了林熹微不要的东西。 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在意,可…… 也许是上辈子和陆渊同床的关系吧,她总觉得自己对陆渊有种特别的感情。 “你出来就知道了,我在你家门口。” “我……”不要。 话还没说完,陆渊就把电话挂了。 于书禾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傻傻没有回神,直到手机被人抽走以后,她才反应过来。 “哥哥,你做什么?” 于闻钦握着手机,一脸玩味的看着妹妹。 “我看看你看什么那么起劲,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面对妹妹的死亡凝视,他默默把手机还给了她。 于书禾拿到手机后,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在于闻钦不解的眼神下,转身回到了楼上。 【你回去吧,我不要。】 她不想再和陆渊有任何牵扯,仔细想想,重生回来,她说好要摆烂,却又一次次的靠近陆渊和林熹微、沉彦几人。 要不是林熹微说的那些,现在的她仍然浑浑噩噩。 【出来】 简短的二字十分眼熟,她知道陆渊生气了,但她无所畏惧,默默的上床,甚至把被子都拉好了。 这么冷的天,还是躺在被窝里比较舒服。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陆渊看着毫无动静的别墅和手上包装精美的盒子,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陆总,要不咱们回去吧?” 司机撑起伞举在陆渊头顶,心里有些纳闷,陆总这是要做什么? 一边和林小姐吃饭,一边又带着礼物来找于小姐? 男人心,海底针。 司机的眼神掩藏的很快,可陆渊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于是他出口询问。 “怎么了?” 司机一时间不敢说话,看到陆渊黑沉的脸上露出的不耐烦以后,他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陆渊一下子愣住了。 他只是觉得这个玩偶很像她,很可爱,没想到更多的地方。 更何况,他和熹微之间完全没有男女之情。 他掏出手机,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犹豫了半天,他选择打电话给另外一个人。 十分钟后,穿着居家服的于闻钦出现在门口。 “陆哥,你怎么来了?” “闻钦,帮我把这个交给你妹妹。告诉她这是送她的礼物,不是顺带的。” 于闻钦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陆哥你从哪儿来?” 陆渊犹豫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不削于撒谎,可刚刚听司机的分析以后,他感觉自己说实话可能会被误会。 “害,不方便就不说了,陆哥,东西我一定交给我妹妹。” “好。” 陆渊拒绝了于闻钦邀请他进屋,带着司机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 第36章 雨中的玩偶 于书禾丧气的看着床上的水母玩偶,漂亮的玩偶黑溜溜的眼珠十分可爱。 可是一想到是谁送的,立马就觉得玩偶不可爱了。 她揪着玩偶背面露出的一小个刺绣,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龙少的私人签名。 陆渊去了高空餐厅。 这个玩偶忽然就不可爱了。 她知道这个餐厅,但她也了解陆渊,如果不是林熹微提议,陆渊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种小女生氛围十足的餐厅。 有些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一时之间,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她一鼓作气跑到了花园围栏边。 多乐听到动静后,咬着一个小球球跑到她腿边,时不时地小声呜咽。 可此时她完全没有心情和它一起玩球球。 她一把将玩偶丢了过去。 白色的水母玩偶一下子就掉在草地上,湿润的雨水打湿了它洁白的绒毛。 于书禾愣愣的盯着那个玩偶,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脚边的小狗咬住她的裤脚,她才反应过来。 她蹲下去,轻轻地摸了摸多乐的狗头。 不远的小毛球孤零零的躺在泥地里。 她也不管多乐的脚有多脏,抱住狗狗,转身回了屋里。 “小姐,我来抱吧。” 专门照顾多乐的阿姨为难的看着于书禾怀里的小狗,眼睛却瞟向她胸前的泥印子。 她这才发现,调皮的小狗竟然把脚上的泥土灰尘抹在了自己身上。 她哭笑不得的把小狗递给阿姨,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阿姨也抱着多乐去给它洗澡了。 于书禾下楼时,阿姨还在浴室里和小狗说话。 “多乐啊,你怎么那么淘气呢?” 多乐奶声奶气的呜咽着,时不时还把舌头伸出来卖萌。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狗子真是成精了。 阿姨也发现于书禾的存在,多乐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她觉得心里一暖,刚才的郁闷早已经烟消云散。 果然,世界上绝对不能没有小狗。 阿姨给它洗完澡后,可爱的小奶狗颤颤巍巍从自己的专属浴缸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甩甩水后,就打算这样奔向她。 可浴缸太滑,它刚把爪子搭上去,立马又滑了下来。 摔了个四仰八叉。 肉乎乎的肚皮就这样暴露了。 四个爪子也扑腾着,半天翻不过来。 于书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没忍住犯贱的手,戳了两下圆乎乎的肚皮。 凉凉的触感让小狗更加慌乱。 它忍不住小声吼叫,奶奶的声音一点威胁都没有。 于书禾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它,接过阿姨手里的粉色毛巾,把它包了起来。 阿姨很有眼力见的把吹风机递过来。 于书禾就这样抱着小狗给它吹毛。 过了一会,湿漉漉的小狗又变成了蓬松的毛绒玩偶。 她没忍住把它抱起来狠狠吸了一口。 于是,这天晚上,可爱的小狗获得了一次和美女共寝的机会。 半夜又下起了雨,草地里那个白色的玩偶彻底湿透,白色的绒毛也开始浑浊。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可怜的小玩偶。 于书禾抱着香喷喷的小狗,坠入甜蜜的梦乡。 那头的陆渊却没有这样的美梦,他的梦里再一次出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温柔的像是要滴水。 可是下一秒,那双眼睛忽然流出血泪。 黑色的瞳仁也渐渐发红。 最渗人的就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她一遍遍的叫着陆渊的名字。 陆渊躺在床上,额头的汗珠大颗滑落,眉头紧锁,嘴唇拼命地咬着,不一会儿就渗血。 他却仍然沉浸在梦境当中,丝毫没有在意嘴里一阵阵的铁锈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床单都被汗湿了。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不再是十年前的林熹微,而是…… 他再次拿出手机,看也不看一眼未接来电,默默打开监控。 映入眼帘的是多乐的狗屋。 他换了一个视角,右下角一个白色的东西在视野里出现。 过了几分钟以后,他看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这好像是他今天带回来的玩偶。 他再也顾不得汗湿的衣服,穿着拖鞋就跑下楼。 径直走到铁栅栏旁边,果然看见那个可爱的水母。 可,它已经没有刚看见那么可爱漂亮了。 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玩偶。 再次松手时,那个水母已经有些皱巴巴了。 陆渊为难的看着这个被自己摧残的小水母,眉头紧锁,一副思考人生的为难样子。 三分钟以后,他提着湿哒哒的小水母来到卫生间。 他把小水母丢进洗脸池,哗啦啦的就开始放水。 卫生间里没有清洗液,大半夜的他也懒得去洗衣房找,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默默的把自己常用的沐浴露挤了上去。 很好,能起泡。 紧接着,他不太熟练的把玩偶仔细搓洗后,挂在了墙上。 虽然沐浴露比不上洗衣液,但是也能把水母洗的白白净净。 他彻底满意了,换了身衣服以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半,他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陆渊艰难的睁开眼睛,昏昏沉沉的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过后,来到衣帽间,换上一身灰色的西装。 要下楼的时候,他又折回卫生间,看了一眼沉甸甸的水母后,心满意足的走下楼。 一杯黑咖啡和面包下肚后,他接过福伯手里的呢子大衣,走出了大门,坐上车慢慢驶离。 路过于家别墅时,他没忍住看向窗外。 只是紧闭的大门,还是让他心情有些低落。 于书禾一点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至于那个水母玩偶,她已经抛在了脑后。 她醒来时已经八点半了,不用上班的她,一个人开开心心的享用着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手机里收到的消息更是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欣喜。 一大早就收钱的感觉可真好。 虽然只是一笔小钱,但对她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也许,这一世,自己可以继续 做自己喜欢的行业。 看着对面发来的邀请函,她激动又紧张。 想想衣帽间里的衣服,一时间竟发现自己没有一件可以穿出去的。 她陷入了纠结。 第37章 关心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把最新款全部叫人送到家里。 可现在的她,压根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在这种没有用的地方。 末世来临,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高定和奢侈品。 一件衣服,够她囤好多粮食。 唉,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攒钱最重要。 她回到衣帽间,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还有两个衣柜里的衣服没有拆吊牌。 不过,这都过季了。 若是有人看见她穿着过季的衣服出现在画廊,那圈里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想了想,她拿出一件白色落地长款礼服和一件粉色的短款花瓣轻纱裙。 一顿裁剪之后,一条新的裙子就这样出世了。 她可真是勤俭持家又聪明啊。 看着刚出炉的裙子,她兴奋的不行。 另一边,医院。 林熹微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上有一丝黯然,坐在她身旁的沉彦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心上人。 “熹微,要不你还是搬出来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欣若这小孩居然那么讨厌,还有林伯父,看起来和蔼可亲,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狠。 要不是昨晚熹微给自己打电话,他都不知道她居然被林欣若撞到扭了脚。 想起昨夜脆弱的女孩,他心头更加怜惜。 林熹微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眼神依旧明亮,她缓缓摇头。 柔弱却又善解人意的说道。 “那毕竟是我的父亲和妹妹,更何况父亲已经把欣若送回了外婆家里。” 这话一出,沉彦更加生气。 “送回去也会接回来的!” 他再一次想起昨夜他去接熹微时,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家门口。而身后的别墅只有昏暗的路灯,穿着单薄的女孩在斑驳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而她所谓的家人一个也没出现。 他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他父母虽说是联姻的,但两人之间相敬如宾,却对他很好。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母对子女的爱很伟大。 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父亲,偏心眼又冷漠。 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碎,更何况当事人呢。 可熹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见他的时候,还露出和往常一样的微笑。 刚才两人之间发生争吵就是因为熹微不顾身体,强行想要回公司上班,还要参加那个破综艺。 以前他特别欣赏她身上这种坚强和独立,可此时此刻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多了涩意。 其实在他面前,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沉彦,你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就是扭伤而已,我坐在工位上很轻松的。” 这话他一点也不信,自从上次于书禾走之前在办公室说了那一通话以后,办公室里的人明显开始孤立她了。 好多时候他都能看熹微孤身一人,甚至还总是加班。 他本想出手给那些人一点教训,可熹微不同意。 于是他只能在她加班时默默陪伴。 有时候他忍不住怨恨于书禾,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那天秀美的她向他表白时,又没那么怨恨她了。 他把这种心理归结于同情。 “好吧,那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他看向倔强的女孩,她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就像是蹁跹的蝴蝶。 但是当他这话说出口之后,她精致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笑容。 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眼瞳里凝聚着细碎的光芒。 原来看见喜欢的人笑,真的会忍不住跟着笑。 一时间,病房里温情脉脉。 可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却轻易将气氛打破。 “喂,陆渊哥哥,我没事,打错了。” 女孩温柔的声音响起,只是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沉彦心里泛起阵阵醋意。 他知道陆渊是熹微的青梅竹马,也知道熹微把对方当做哥哥。 只是该吃的醋,一点都不会少。 “是陆渊么?” 沉彦试探性的问道,表情却坦荡无比,只是紧握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林熹微挂断电话时,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以前不管多晚,陆渊一定会接她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陆渊选择在第二天回电话却没有解释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可很快听见沉彦的声音,她又打起精神。 耐心温柔的解释道。 “是陆渊哥哥,他只是关心我,沉彦你别生气。” 沉彦故作大方的笑笑,表示自己并没生气。 林熹微看见他紧握的拳头,自然明白他的心里怎么想的。 为了拉拢沉彦,她低头憋了一口气,直到感觉脸上热度上升,才抬头。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的,对吗,沉彦。” 沉彦果然被这句话哄住了,他坏坏一笑。 “是谁?” “你知道的。” 林熹微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直到把人逗得抬不起头,他才罢休。 林熹微垂下头,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引人遐思。 沉彦呼吸渐渐加重,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他逃跑似的跑到床边,打开窗户看向楼下的花园。 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女孩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下午,沉彦带着受伤的林熹微回到林家,只是当沉彦打算送她到屋里时,她却强烈的拒绝了。 沉彦把这个当做女孩的自尊心,于是他体贴又绅士的把人抱在轮椅上,远远目送她进了那栋别墅。 当人影彻底消失不见后,他才坐上自家的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站住,你去哪了?” 林父虽说对这个女儿有着太多不满,可半夜三更消失他也会感到害怕啊。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陆渊那个疯子又拿着匕首守在他床前怎么办? 他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更何况这些年逐渐长胖,高血压高血脂伴随,一时间受惊了,突发脑梗怎么办? “不用你管。” 林熹微淡定自若的指挥着佣人把她抱上楼,林父脸上的怒意当做看不见。 “熹微啊,你不知道你父亲多担心你,你去哪里也和我们说一下嘛。就算你不想和我说,那就和你父亲说一下,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余晚莲在林父说话前,抢先一步把话说出口。 然而林熹微就当做没听见一样,乖巧的贴在女佣怀里,就这样上楼去了。 徒留下生气的两个人,狂怒无能。 上了一天班的陆渊,回到房间后发现挂在墙上的玩偶居然不见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墙壁,一手揣在裤兜里,眉眼低垂,瞳孔里划过一片晦暗的流光。 第38章 地下实验室 就这样愣了半晌,他才慢悠悠走下楼。 “福伯,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福伯正和宋姨探讨着明天的菜单,听到陆渊的话,立马停下来。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忽然跑向晾衣房。 三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拎着的,正是那个白色水母。 “少爷,早上我看你房间里挂着的玩偶湿漉漉的,就把它挂在晾衣房里去了,不然这玩偶受潮以后干了就会有一股臭味。” 陆渊压根不懂这些,听到福伯的话,他把水母接过来,鼻尖微动。 幸好,玩偶还是香喷喷的,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而且昨天还湿漉漉的玩偶,今天已经半干了,估摸着明天就能全干。 他迈着长腿走向晾衣房,寻了一处空荡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水母挂了上去。 看着映照在玻璃上的水母,他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想起昨夜在雨中被打湿的样子,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阳穴突突跳动,他伸手揉捏了两下,转身上楼去了。 福伯怎么也拦不住他,略带可惜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小宋,你把这些菜分一下,随时备着菜。” 他知道陆渊不会吃再热一遍的菜,于是把这些菜都交给宋姨分配。 宋姨也知道陆渊这个习惯,于是叫来了三个女佣,拿饭盒给她们分了。 可是一直到半夜,宋姨始终没听到陆渊叫自己。 没有吃饭的陆渊,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 他又一次在凌晨醒来。 再一次汗湿的床单和苍白的脸色,清楚明白的诉说着他做的噩梦有多么可怕。 不顾身体传来的不舒服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来到了老别墅的地下室。 他走到一个破旧的柜子面前,轻轻推开柜子,和周围明显不同的洁白,昭示着这面墙的特殊。 陆渊轻轻按了一下,一座电梯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他对着电梯门上的小屏幕眨了一下眼,电梯就这样打开。 在按楼层时,他又输入密码后,电梯才开始运行。 “叮”的一声,目的地已到达。 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实验室。 昏暗的灯光在空气中晕开,投下模糊而不稳定的阴影。白色的地板砖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实验室走廊两边都是冰冷的钢铁墙壁,一道道紧闭的门上繁复的密码锁,暗示着里面的不平凡。 在走廊边缘,一个小小的更衣室毫不起眼,他在走廊边缘的小更衣室里穿上了白色的防护服。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尽头中心的实验室,仪器、设备、电子屏幕应有尽有。 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品味道刺入鼻腔,他好像没有闻到,眼睛一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实验记录。 周围的玻璃缸里关着几只兔子和小白鼠。 另外一边的玻璃缸里,浑浊的液体中隐约可见的是一对眼珠子。 陆渊走到那个玻璃缸面前,双手抵向玻璃,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他依恋的摸了摸玻璃,转身走向关着兔子和小白鼠的玻璃缸。 从一个密码箱里掏出一只注射剂,轻轻扎向吱吱叫的小白鼠。 又从另外一个密码箱里掏出一支,扎向小白兔。 把两个小动物关进笼子后,走向前面的门,输入密码后,他打开笼子,把两个动物关在了同一个屋里。 紧接着他走回原来的地方,把残余的注射液置于培养皿中,分别放入两个不同的温箱,打开了计时器。 他再一次走向那个装着眼珠子的玻璃缸面前,刺鼻的味道愈发明显。 可他就像是意识不到,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那儿,直到计时器响起,才走向温箱。 两个血红的培养皿状况完全不一样。 一个变成了渐变的青绿色中间还泛着灰白,巴掌大的培养皿里满满当当的。 而另外一个只是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打开却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能量。 他有些失望,将 培养皿丢入高压灭菌锅里面进行销毁后,又走向关着小鼠和兔子的房间。 惊讶的是巴掌大小的白鼠变得有兔子那么大了,本就有些尖锐的牙齿更加尖锐,身上有好几个伤口,冒着黑色血。 黑黝黝的豆豆眼也变成了红色,看起来有几分恐怖。 而白软的兔子现在看起来更加凄惨,身上的伤口比白鼠多多了,血淋淋的伤口上慢慢冒起白烟。 片刻后,兔子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兔牙慢慢长长,红通通的眼里泛起一丝诡异的光。 不过又过了一会,兔子慢慢恢复正常。 十分钟后,小白鼠慢慢死去,兔子嘴里喷出一丢丢火焰,也蹬腿翘辫子了。 昏暗的空气中,慢慢传来男人的一声叹息。 脚步声响起,实验室里再也没有人了。 而那两个惨死的白鼠和兔子,也被天花板上的钢铁触手拖走。 地板上唯有一些残留的血迹,昭示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陆渊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不再逗留,启动汽车离开了这里。 “少爷,你回来了?” 刚一到家,福伯丢下手里的喷壶就这样迎了上来。 看样子,他已经在这等了好一会儿。 “福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渊疑惑不解的看着地上那个喷壶,这么冷的天,仙人掌还需要浇水吗? 福伯听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只是焦急手里想拿个东西而已。 见福伯不想说,陆渊也没再追问。 “少爷,快吃早餐。” 陆渊闻着自己身上隐约散发的化学药品的味道,果断选择上楼洗澡。 半小时后,他才从楼上下来。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换了一遍,可他仍然皱着眉头。 因为他忽然想起,某个人爱惜食物的样子。 尽管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宋姨,以后饭菜冷了,热一遍就可以,不用上新的了。” 宋姨虽说有些惊讶,但还是选择听从。 陆渊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早餐,可能是走完没有吃饭的缘故,他今天吃的格外多。 福伯反而像是有些接受不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陆渊快出门时,他才把酝酿半天的话说出了口。 第39章 不孝子 “少爷,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福伯有些不理解,特别是那个白色的水母玩偶,怎么看也不像是陆渊的风格。 陆渊听到福伯这番话,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 福伯也没再追问,眼睁睁的看着陆渊上车,黑车开出了别墅。 宋姨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福伯转身就看见她像个大黑耗子似的,忽然出现,心脏差点被她吓出毛病。 “小宋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也没有,福伯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啊。” 宋姨清瘦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问福伯事情而已。 “福伯,您这是怎么了,这两天总是听见您叹气。” 福伯摇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心里的担忧谁也不能讲。 特别是今天,他再一次从陆渊身上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后,他深深的为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担忧。 佣人已经说过好几次了,陆渊的床单每天都被汗湿。 他一把老骨头什么也帮不了,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白色的玩偶,也许就是唯一的转机。 宋姨反而被搞懵了,她是来关心福伯的,没想到福伯是这个反应。 “小宋啊,有些事,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这话,福伯转身回去了。 徒留下一脸懵逼的宋姨。 转身进屋的福伯,刚调节好自己的心情,手机里传来的一段语音,让他怒不可遏。 这个败家子! 他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出门时遇见刚进门的宋姨,随意交代了几句,坐上车就这样走了。 宋姨被弄得晕头转向,只能急忙答应下来。 “谢谢你啊,小王。” 这是家里另外一个司机,专门给福伯配备的,只是福伯一般很少用他,除了周六日孙子休假时,其它时间,他都是闲着的,就在别墅里打打杂,保养一下车。 这还是第一次,福伯在工作日把他叫出来呢。 小王憨厚的摸着自己的短发,对福伯的客气还是有些不习惯。 “福伯,您太客气了。” 他还得感谢福伯,要不是福伯,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呢。 福伯不再和小王多说,交代几句以后,就匆匆去往自家。 “素芬,怎么回事?” 他一回到家,就看见家里一片狼藉,自家老伴掩面哭泣。 而那个罪魁祸首,脸上青紫交加,见到他以后,心虚的躲在老伴后面。 刘素芬还是不说话,哭哭啼啼,见到福伯以后,更是痛哭出声。 “不孝子,你说,你又惹到谁了?” 章清风心虚的低下头,半天不敢说话。 福伯没忍住操起家里的鸡毛掸子时,他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我和人打赌~” 声若蚊蝇,压根听不清楚。 刘素芬终于缓过情绪,说出的话却让福伯极为痛心。 “清风把家里的钱输光了,连沅沅的教育基金都没有了。” 说完这话,刘素芬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实在是心痛啊。 输了整整两千万,这可是家里所有的钱。 福伯听了这话,挺直的身板都站不住了,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坏了老伴刘素芬。 此时此刻,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这套房子在他名下,不然估计连房子都保不住了。 “逆子,逆子啊,你走,你滚,这个家里不需要你。” 前些年这个儿子把儿媳妇气跑以后,他就知道这人品行一般,没想到如今还沾染赌博。 “爸爸。” 章清风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爸居然要把自己赶走。 他现在身无分文,离开家还能去哪里? 刘素芬看见老伴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害怕出什么事,再也顾不上心疼儿子,干脆利落的把人拉了出去。 “章福,你缓口气,别把自己气出什么好歹。” 刘素芬抹了一把眼泪,把人扶着坐在沙发上。 福伯长舒一口气,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压根不理会门外的哭喊声。 “沅沅呢?咱们带着他,去别墅吧。到时候我求求少爷把他转到别的学校去,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半晌,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对着老伴说出了这番话。 清风这孩子已经被养歪了,沅沅却不能再受他影响。 思来想去,两人还是得离远一些。 至于清风,学历虽然不高,但找个超市收银员和外卖员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他出钱给他找个房子帮忙付清一年的房租,生活费什么的靠他自己苦吧。 听福伯已经打算的如此详细周到,刘素芬也硬起心肠点头同意了。 没办法,儿子已经救不回来了,只能依靠孙子了。 而且这房子是留给孙子的,不能让儿子弄的乌烟瘴气。 两口子理清楚以后,收拾收拾东西,就 打开了门。 章清风看见门打开,还以为是父母心软了。 没想到却收到了自己的行李。 等听完两人的话以后,他更加绝望。 只是母亲虽然心软,但十分听父亲的话,见两人心意已决,他再不愿意也只能去找房子。 幸好父亲还愿意给他支付房租,不然他怕是要饿死。 他拖着东西来到老相好李玉红这里。 李玉红以前是做夜场的,后面认识章清风这个冤大头以后,就辞职上岸了。 只是章清风来她这儿都是偷偷摸摸的,这次拖着行李过来,还挺奇怪的。 一听说他是被赶出来,李玉红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现在她收留他,章清风一定很感动。 等以后,她的好处是大大的有。 更何况,章清风可是独生子,在她们村里,独生子可是宝贝金疙瘩,父母都是要儿子养老的。 现在肯定就是一时置气而已。 李玉红自以为自己想的都是对的,殊不知身边的人变成了一个一毛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福伯和福婶在章清风离开后,也迅速来到了孙子在的学校。 和门卫说明情况登记以后,两人来到孙子在的班级。 和班主任请过假,就带着孙子坐上车来到了陆渊的别墅。 宋姨开心极了,上一次见到沅沅还是一年前呢。 她手脚麻利的做了几样小吃放在孩子面前,看着白净清秀的小孩乖乖吃东西,可爱极了。 第40章 这幅画? 陆渊早就在上班时就接到了福伯的电话,所以在回家后看见一个怯生生的小孩丝毫没有意外。 只是他听到福伯的处理方法时,还是没忍住挑了一下眉。 之前他就提议,可福婶不愿意,福伯也依着她时,他就没再说过了。 没想到现在福伯居然自己下定了决心 对于福伯的请求,他一点犹豫也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刚好他是德斯中学的大股东之一,只是安排一个小孩转学而已,一个电话的事情。 于是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事情立马安排好了。 “福伯,明天就可以带……他去德斯中学。” 他不记得福伯的孙子叫什么名字,犹豫了一下,只能用他来代替。 福伯立马把孙子拉过来,怯生生的小孩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俊美帅气的男人。 比他们班上女同学喜欢的男明星帅气多了。 “沅沅,谢谢少爷。” “谢谢少爷。” 小孩未发育成熟,声音里带着些稚气,白嫩嫩的脸上溢着感激。 他知道这是少爷,也是爷爷服务的对象,更是家里的恩人。 奶奶常常说,要不是少爷,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好过的日子。 只是爸爸总是在喝醉以后骂人,说陆渊抠抠搜搜,那么有钱,却不愿意送他们别墅。 每当这时候,奶奶就会很生气,还让他不能学爸爸。 他知道的,他们应该谢谢这个叫做陆渊的叔叔,也就是爷爷说的少爷。 他同学住在那种老破小的地方,他们却能住在市中心的小区里。 至于爸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爸爸每次带他出去玩,其实都是让他一个人玩,他自己跑去找李阿姨。 妈妈就是被这个李阿姨气走的。 他知道李阿姨就是大家嘴里说的小三。 章沅才十岁,可他什么都知道。 他还知道少爷叫做陆渊。 “不用谢。” 陆渊看着眼前的孩子稚嫩单薄的肩膀和纯真的眼神,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把福伯单独叫到一边,问起了章清风的事情。 福伯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陆渊听完后,忍不住思索起来。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感觉像是专门为章清风设下的一个圈套。 而且,怎么会那么刚好,这人怎么知道福伯家里刚好有两千万不用抵押房产。 他忍不住往坏处想,会不会是他的仇家,专门设计害福伯?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这人好像就是为了针对章清风的。 会不会是章清风的仇家? 这很有可能。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另外一边,于书禾终于等到了穿上自己设计的礼服的日子了。 她一袭极地白裙,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清纯空灵。 耀眼的碎钻项链装饰着修长的脖颈,头上的乌黑长发盘成古典发髻,上面插着闪耀的珍珠和宝石。 当她这一身出场时,在场的人都被她吸引了。 画廊的主人,米斯维斯快步走向她。 他是一个混血儿,之前在国外时就和于书禾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一听说她要卖画,最激动的还是他。 “oh,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米斯维斯弯腰轻轻执起她的手。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手上。 “米斯维斯,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刚来就发现画廊里面已经挤着很多人了,但看时间,还没到时候呢。 米斯维斯微微笑着,漂亮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身影。 他温柔的说道:“一点也不晚。” 于书禾松了口气。 米斯维斯带着她在画廊里欣赏起来。 她这才发现,米斯维斯这次的动静非同凡响。 这里许多画作都是闻名世界的大家所作。 一时之间,她心绪复杂。 也不知道她的画能不能卖的高价。 米斯维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收来的画,每一幅都独一无二。 于书禾也放平心态,专心致志的听起来,时不时还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两人就这样无视身边的人,一路畅聊。 然而,就在一个角落,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却注意到两人。 那个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好友。 【看,米斯维斯和他的女朋友】 拍照片的自然就是傅屿白,他听从陆渊的要求来接近米斯维斯。 毕竟米斯维斯虽然没有继承家族产业,却能让傅屿白搭上米斯维斯家族里的其他人。 傅屿白的公司刚刚有起色,若是能乘上米斯维斯家族的大船,那他就能一步登天。 【在哪?】 手机震动一下,傅屿白讶异的看着这条信息。 陆渊这是要来? 他把地址发了过去,那头彻底没有了动静。 一条信息都没有再回过。 画廊展示结束,专业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拍卖会。 刚才看过的画,即将在这里拍卖。 陆渊看到那张照片以后,一颗心就像是被浇上热水,又痛又难受。 顾不上助理和秘书的挽留,他径直来到停车场。 赶走等候已久的司机,孤身一人朝着傅屿白发过来的位置开车驶来。 傅屿白在拍卖场里东张西望。 最后,他的视线定在了第三排的角落。 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那里。 那就是米斯维斯的女朋友,真漂亮。 他忍不住感叹唏嘘,同时又有一些羡慕。 这么漂亮的女孩,真有艳福。 拍卖会正式开始,米斯维斯站在台上,一一介绍着今天的画作。 竞拍开始以后,大家争先恐后的加价。 一幅幅精美的画被拍走,时间很快就来到最后。 米斯维斯先卖了个关子。 “这是我近几年最喜爱也是最受震撼的画作,我没舍得把它放出去展示……” 说到了激动的地方,米斯维斯忍不住切换了自己的母语。 于书禾自然听懂了,可她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这幅画起拍价一千万。” 这是一个无名作家,禾家,这个名字听都没有听说过,怎么会要一千万。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举手加价。 米斯维斯掀开黑色的画布,她的画就这样显露在人前。 竞拍场里一片哗然。 刚赶到的陆渊也陷入震惊。 第41章 侧脸有些像他 “这好像你啊。” 傅屿白吃惊的看着场上的画,再转头看向陆渊。 他们两个好几年的哥们,他对陆渊的侧脸还是有点熟,怎么看都像是陆渊的样子。 陆渊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抢过傅屿白手里的牌子,一下举得特别高。 “两千万一次。” 竞拍场一时之间陷入寂静。 这幅画的确令人震撼,但不知名画家叫价这么高也很离谱。 眼尖的人看见陆渊举牌,已经选择了放弃。 于书禾对这种场面也算是比较理解,而且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居然还有人举牌。 两千万,这个价格够她开一个小一点的食品厂了。 就在她开始纠结厂子建在哪里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三千万。” 于书禾彻底震惊了。 她看向叫价那个人,龙少。 别墅区最顶端那户人家,就是龙家。 龙少就是龙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这幅画感兴趣。 “四千万。” 这个声音? 陆渊。 她听出来了。 只是陆渊为什么会拍这幅画,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于书禾一时间愣住了,心里有些摸不着底。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谁能看出来,哥哥和陆渊一起吃了那么久的饭,还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竞拍还在继续,而且加价的人都不按规矩来,就这样一千万一千万的加。 于书禾有些麻木了,这够她建好几个厂子啊。 零食、泡面、薯片、冷冻食品~ 越想越激动,她已经能想象自己以后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了。 就这样,两个人像是较劲一样,这幅画一下子就到了一亿三千万。 龙少得意的对着陆渊笑了一下,不再举牌,陆渊拍到了这幅画。 旁边的傅屿白都不想说话了。 他的公司总共都没有一亿三千万,旁边的大佬为了一幅不知名的画豪掷那么多。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狗之间的差别更大。 “大哥,你买这画还不如投资我的公司。” “你想想啊,你买这画就是把钱扔进水里,一点水花都不见,你把钱投资给我,说不定以后回报几十倍呢。” 陆渊的眼睛一直看着场上那幅画,一个眼神都没给傅屿白。 傅屿白无语了。 “大哥,虽然画上的人确实有点像你,但估计是巧合,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啊。” 谁料陆渊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我。” 得了,傅屿白知道,陆渊这怕是受了什么刺激。 “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那么自作多情的时候,人家认识你么?” “不对,你该不会认识这个作画的人吧?” 傅屿白脑瓜子终于机灵了一回。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然陆渊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买一幅画。 陆渊冷哼一声。 “就怕是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了。” 台上的米斯维斯还在激情演讲,作为画廊的主人,他邀请大家今晚共进晚餐。 只是于书禾没有这个心情,她要去问问自己的钱。 “去除手续费和我给你的定金,还需支付您八千四百二十万。” 米斯维斯的助理带着合同和计算器走上前,算出了一个数字。 于书禾满意了,不顾米斯维斯的挽留,执意要走。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找厂子还有找人写个计划书,不然她真是乱做一团。 “宿主,系统可以为您规划。” 系统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冒了出来,于书禾压根不搭理。 不远处,正打算走上前的陆渊却感觉自己耳边有一道声音。 模模糊糊听不清,但他听到了系统两个字。 “你手机响了?” 他转头看向四处张望的傅屿白,问出这样一句话。 傅屿白本来还在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结识的大佬,一听陆渊这话,他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 “没有啊,你是不是幻听了?” 陆渊皱皱眉头,显然不以为是自己幻听,那声音机械冰冷,还让他有些厌恶。 不可能是幻听。 傅屿白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没睡够吧?” 陆渊不搭理他,凝神继续仔细听着,可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着不远处的于书禾已经走向门外,他也顾不得什么,迈着长腿追了上去。 傅屿白在原地蒙了一下,他还以为陆渊是来认识米斯维斯,所以紧紧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他跑去追美女去了。 在原地纠结了一下,他鼓起勇气走向了米斯维斯。 “于书禾。” 于书禾听到了这个声音后,走得更快了。 可还是在一分钟后被追上了,她转头看向追着她的陆渊,故作惊讶。 “陆总,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渊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看着她像个戏精似的装模作样弄笑了。 这人演技那么烂,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这样演的。 于书禾也觉得自己演技有些烂,收敛神色,一本正经的问道:“陆总找我有事吗?” 这句话,让陆渊想起那天加微信后,他等了许久才等到的消息。 他抿了一下绯红的薄唇,神色肃穆。 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你不喜欢那个水母吗?” 于书禾当场呆住,什么水母,哪有水母。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陆渊此时有一点像委屈的大狗狗。 于是她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谨慎的回了一句。 “喜欢啊。” 陆渊一直观察她的神色,早就在她听到水母时茫然的眼神中明白了一切。 听到这句喜欢啊,更是生气。 片刻后,于书禾看着坐在自家车上说要一起去看水母的男人,陷入了深思。 搞什么飞机,家里哪来的水母。 又不是某动画片里的人物,还一起看水母,一起抓水母都难。 然而,就在车子抵达别墅后,于书禾忽然想起,他说的水母不会就是那个白色的水母玩偶吧。 这下子,她彻底坐不住了。 就在经过花园时,她抬头看向隔壁草地,什么也没有。 水母去哪了? 再想想身旁的人,她可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人会不会早就知道水母不见了,所以才这样说的? 她还以为那个玩偶会被佣人收拾一下丢进垃圾桶,怎么会被陆渊发现呢? “陆总,您说的是不是那个玩偶?真是不好意思,多乐太喜欢这玩偶了,它调皮,不知道丢哪去了?” 无辜的多乐就这么背上了一口黑锅。 “是吗?” 陆渊似笑非笑,凉凉的声音响起,于书禾只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第42章 这是你喜欢的吗? “呵呵。” 她干笑两声,义正言辞的说道:“就是,这狗太不听话了,居然这么调皮。陆总,您放心,待会我就去教训它。”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件事揭过,谁知陆渊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先一步下车后,站在车门外,轻轻扶着车门,在她下车时,极为绅士的把手放在车门上面,预防她撞到头。 这个样子,就像一个保镖似的。 于书禾不敢多想,急急忙忙下了车。 陆渊站直身子,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她当场去世。 “走吧,去看看那个调皮小狗。 于书禾差点傻了,她就这么随口一说,怎么还有人真相信啊。 可陆渊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迈起长腿就要往狗屋附近走去。 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跟在后面。 垂头丧气的样子,和多乐一模一样。 还没到狗窝,她就看见守候在一旁的阿姨。 不远处,一只金色毛发的小奶狗正在追逐地上的球球,时不时还打个滚。 阴郁寒冷的天气,小狗就是花园里独一无二的温暖。 于书禾抱紧自己的外套,可冷空气不断从袖子和脖子处吹进来,她感觉自己裸露的肌肤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 大冷了。 她控制不住走向狗屋,蹲在狗屋面前,感受着制暖设备的温暖。 陆渊也像是刚刚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手书禾没有注意到,只是下一秒,一股柑橘香味传来。 身上多了一件毛呢大衣。 她忍不住嗅了一下,这个味道真好闻,只是和陆渊气质真不搭。 这个行为引得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冷峻的脸上温和了许多,耳根也红了。 小狗多乐不知道两人要做什么,它玩着球球,瞥见蹲在自己屋前的女主人,含着球跑了过去。 到了于书禾面前时,已放下口中的球,前爪轻轻把球推向女主人。 于书禾蹲着蹲着,眼前出现了一个球。 抬眼一看,原来是多乐这小家伙。 小狗眼里写着期待,她莞尔一笑,伸出手,只用了两分力道把球丢到距离这里不过几米的地方。 小狗摇着尾巴跑向球,分分钟就叼了回来。 就这样反复几次以后,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陆渊看的心痒痒,于是在多乐再一次把球叼回来时,一只修长的手按住那个球,轻轻抛到后面去。 可刚刚还兴奋不己的小狗,却不再追逐那个球,反而蹭到了女主人怀里,时不时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手书禾当场就笑出声,花园里女孩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伴随着小狗时不时的鸣咽,在天地间演奏出一首灵动活泼的曲子。 陆渊的视线紧紧跟随,于书禾也笑不出来了。 这人,该不会记仇吧? 她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陆渊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把话题扯回了最开始。 “你不是说来教训小狗吗?这就是你对它的教训?” 陆渊说这话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生气了。 还好于书禾算是有点了解他,看他扬起的眉毛和搭在身侧的双手,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于是她也没有那么紧张,试探性的说道:“我把多乐的球没收了,让她知道弄丢别人喜爱的东西多难受,以己度人。” 陆渊不说话,心神一动,想起一个好主意。 “那个东西是你喜欢的?” “当然啦,那可是我的心爱之物。” 于书禾料定那水母估计早就被丢了,所以丝毫没有顾忌的说出这句话。 只是她马上就后悔了,当事人于某表示,年轻人话不能说的太早。 陆渊立马接话:“既然这样,那我物归原主,于小姐应该很高兴吧?” 这人在说什么鬼? 于书禾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陆渊已经叫人把东西送到了栅栏边。 福伯用力一掷,白色玩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陆渊丝毫不顾及形象,抬高手跳了起来,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截腰,让于书禾有些怀念。 忽然好想摸一下啊,真怀念上辈子能摸的日子。 她一脸怀念的表情,成功误导了接到玩偶的陆渊。 看来她果然没有骗我,只是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要丢? 难道她知道这是我和熹微一起去吃饭时买的? 莫名的,他有些心虚。 可想了一下,他还是出声解释。 “我和熹微,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你不要误会。” 于书禾一脸懵,只是她还沉醉在男人精壮健美的腹肌里面,压根不理解他说的什么。 更何况,这世间哪有 单纯的兄妹关系,只要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其他的都视为掩盖暧昧的说辞。 陆渊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和不信任,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太复杂了。 可他真的不想让书禾误会。 “我说的是真的,十年前她对我,就像是……” 想了好久,陆渊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那段经历过于狼狈,他不想在她面前说起。 这是他的伤口,就让他独自舔舐愈合吧。 十年前? 于书禾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信息。 上辈子她也听陆渊说起过和林熹微的关系是因为十年前的一件事,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肯说。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她也不再在意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现在又听到这句话,她却忽然有了探索的欲望,可陆渊还是像锯嘴葫芦,一句不肯多说。 一时间,空气里只余沉默,多乐也好像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不对劲,也不再叫了,乖乖窝在女主人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多乐的鸣咽声再次响起,陆渊才像是反应过来。 他把玩偶丢进于书禾怀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那个样子,就像是害怕有人追上他一样。 于书禾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玩偶,玩偶还有些发潮,熟悉的香味在鼻尖淡淡晕开。 这怎么和陆渊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 别说她闻错了,陆渊用这沐浴露二十多年从未换过,她也曾用过的。 第43章 极致的变态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玩偶身上怎么会有陆渊的沐浴露味道? 这人该不会抱着玩偶睡觉吧? 不过摸着玩偶身上的潮湿,她否定了这个猜测。 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陆渊该不会用沐浴露洗玩偶吧?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只是用沐浴露? 这个做法有些荒谬。 陆渊还不知道于书禾已经把他做的事情猜的一清二楚,他回到屋里的时候,福伯一反常态的没有在门口迎接他。 等他来到客厅时,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沙发上坐着一个阴柔冷峻的男人,福伯一脸为难的站在旁边。 看见陆渊回来时,福伯脸上露出了一些轻松。 “福伯,你去给我端杯咖啡过来。” 福伯大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背影里都透露着愉快。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放下二郎腿,站起身径直走向陆渊。 他轻佻的走到陆渊身后,把头放在陆渊肩上,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饶是陆渊如何冷静,也被这举动刺激到了。 他狠狠握住拳头,压抑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离得远些后,才平静下心情。 “龙少这是何意?” 不过就算陆渊如何压制自己的心情,语气里的咬牙切齿还是让人听得明明白白。 男人笑了一声。 又一次靠近陆渊,他痴迷的看着陆渊那张俊美的脸。 想起在他小时候,这张脸还带着几分稚嫩,如今却已经变得成熟稳重。 谁都知道陆渊是商业奇才,商界大佬,做事极不留情面,可谁又知道小时候的陆渊纯真又可爱。 若是外面的人知道有人用纯真可爱形容陆渊,怕是会说一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陆渊眼里闪过厌恶。 面前的男人被他眼里的厌恶刺激到了。 不管不顾的上手捂他的眼睛。 任凭陆渊如何用力,男人还是不肯撒手。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男人的手终于放开。 龙泽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眼神带笑,不顾耷拉着的手,举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想要抚摸陆渊的脸。 陆渊嫌弃的闪过去。 龙泽不在意,他像坨牛皮糖一样紧紧跟随。 “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陆渊听到这话,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不行。 他又恢复成往常冷静的样子,眼里也没有任何情绪。 这样子的陆渊,才是大家所认识的样子。 “小渊,你真的忘了我们小时候了吗?” 陆渊听闻这话,差点破功,不过他还是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那些东西,有什么值得记住的吗?” 这话却深深刺痛龙泽的心,他再也笑不出来。 “哦?那我砍下林熹微的手,你就能记得了吧?” “随你。” 龙泽彻底失去笑容,伪装出来的面具也被撕破。 他阴狠歹毒的眼神看着陆渊,像极藏在暗处猝不及防突然钻出来的毒蛇。 “哈哈,开个玩笑,熹微妹妹这么可爱,我怎么会砍她的手呢?” 陆渊无动于衷,神色十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龙泽也不笑了,他像疯狗一样,一下子扑向陆渊,妄图把人扑倒。 陆渊一个帅气的踢腿,转身,龙泽像个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长发散乱在脸前,遮住他所有的表情。 龙泽那只完好的手捂住肩膀,低笑出声。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小渊,你踹我的样子好帅,好让人心动啊。” 他抬起头,脸上晕着一抹诡异的潮红,表情带着欢愉,阴柔的脸也变得欲起来。 可他这病态的模样,还是没能引起陆渊的一个眼神。 陆渊脸上连个厌恶和嫌弃都没有。 眼神更是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半点波澜都不起。 “小渊,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留给我的爱的印记,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 龙泽忽然脱下身上的黑色衬衣,精壮的后背全是疤痕,他露出一直捂住的肩膀,一条约有十厘米长的疤痕就这样露出来。 他眼里满是怀念,这可是陆渊留给他的礼物。 “不记得了。” 陆渊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 龙泽却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爬到陆渊脚下,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 眼里猩红,神色癫狂,咆哮着问道:“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能忘了?” 陆渊嫌恶的踢开他,谁知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一时半会竟没能把人踢开。 他也不愿意被这样缠着,于是又弯下腰,把他另一只手也掰折了。 龙泽却发出一声及其魅惑人的声音。 陆渊终于忍不住,低下身干呕起来。 龙泽举着两只软趴趴的手,脸颊紧紧贴着陆渊的腿,哈哈哈哈的笑出声音。 陆渊一脚把人踹开,继续呕着。 他就这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的笑声有几分渗人。 一时间,客厅里干呕声和笑声交杂在一起,竟有几分莫名的恐怖和恶心。 陆渊感觉自己身上就像是被蛇爬过,黏腻恶心。 被摸过的脸和抓过的腿都像是过敏一样,他恨不得伸手把这两处抓破。 只是他拼命抑制了这种念头。 “小渊,你对我的触碰有反应了,你看,这都是证明。” 龙泽看着地板上一小滩呕吐物,丝毫没觉得恶心,一直叫嚣着让陆渊看。 陆渊忍无可忍,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口,优雅的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紧接着,他抬腿走过去,一把抓住龙泽的领子,把人提起来。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名字,你为什么不继续叫龙九尧呢?” 龙泽被拎起来却没有露出恐惧和害怕,他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嘴里还在说着:“龙泽,陆渊,是不是很般配,我改的名字是不是很棒。” 说完这话,他像是被勒的喘不过气,勒红的脸庞开始显现出青筋暴露的痕迹,表情也渐渐扭曲起来。 稀薄的空气让他逐渐透不过气,他感到自己胸口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不清,可他嘴角仍然带着笑容,哪怕他知道陆渊真的想杀了他,可他还是想笑。 只是急促而不规律的喘息声让他压根发不出声。 陆渊看着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想起这个人这些年如蛆附骨般紧紧赖在自己身边,无所不用其极,他恨不得一下就把这人弄死算了。 忽然,大门口传来声音,陆渊如初梦醒,一下把人丢到地上。 第44章 明白自己的心意 于闻钦站在门口 ,屋里奇怪的动静引起了他好奇。 他提着东西就往客厅走去。 “陆哥?” “福伯?” “有没有人?” 陆渊在他即将走进来时,调整好情绪。 发现茶几刚好把人遮住以后,看也不看跪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跨过那摊呕吐物走了出去。 “陆哥,怎么也不回答呢?” 于闻钦瞥见客厅里一块黑布和白色的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陆渊出来以后,他就没有过多关注了。 陆渊脸色苍白,眼里水光潋滟,看着如同哭过一般。 于闻钦心里有些奇怪,但是也不好追问,只能暗暗藏在心里。 恰巧此时,福伯也端着咖啡走了出来。 “福伯,把咖啡送到楼上,我带闻钦去游戏房看看。” “好啊好啊。” 于闻钦不等福伯说话,开心的跟着陆渊就要上楼去。 可他忽然注意到手里拿的东西,连忙把盒子递给福伯。 “陆哥,这是我朋友旅游回来带的咖啡,味道超好,我送点来给你尝尝。福伯,麻烦你放一下。” 福伯满口答应下来。 他很高兴于闻钦的到来,不然让少爷一个人面对龙泽,他心里担忧的很。 于闻钦也顺势接过福伯手里的咖啡,打算代替福伯的工作,帮他把咖啡端上去。 福伯拒绝几次后,陆渊看不过眼,接了过来。 “福伯,你先去放东西吧,我自己来。” 于闻钦摸摸鼻子,对福伯尴尬一笑后,转身上楼。 两人来到游戏房,陆渊找出公司新开发的游戏给他,自己坐在一旁喝起了咖啡。 “陆哥,你不玩么?” 陆渊摇摇头,此时他脸色比起刚才好看多了。 他温和的笑笑,“闻钦,你先玩吧,玩了以后说说体验感,这是刚开发的游戏,市面上连体验版都还没出呢。” 于闻钦听后,兴奋的戴上头盔,握住游戏手柄就开始了。 确定他已经进入游戏看不见自己后,陆渊温和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一口把喝进嘴里的咖啡吐出来,接连喝了几口又吐出来,直到嘴里完全没有异味后,才放下咖啡杯。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客厅的监控,调到自己出去时的画面。 画面里明显看见龙泽的身影。 他光裸着上身趴在地上,看起来恶心极了。 在自己完全出去时,龙泽却猛然抬头,依恋的看着门口。 陆渊成功被他这个举动恶心到了,他皱着眉头,继续看着。 过了好一会,福伯出现在监控里。 他捡起地上的黑色衬衣,就这样披在龙泽身上。 监控里,陆渊听见福伯说话。 “龙少,您何必这么执迷不悟,您和我家少爷,以前可是顶顶好的朋友啊。” 龙泽扒开脸上散乱的长发,癫狂的大笑起来。 福伯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退了好几步。 龙泽对福伯的举动无动于衷,他继续说着。 “我可不想做他的朋友,谁稀罕。” “可是少爷总是要娶妻生子的。” 福伯苦口婆心的说着,希望能把人劝回来。 可龙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想娶妻生子就娶妻生子啊,我又没有拦着他。” 福伯深知此人中毒太深,劝不回来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龙少收拾一下就回去吧,我家少爷正在招待客人呢。” 龙泽趴在地上没有说话,福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大概十分钟以后,龙泽忽然抬头看向监控,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他耸耸肩,把披着的衣服抖落。对着监控用小臂蹭了蹭肩膀上的伤疤。 然后他又用受伤的手艰难捡起地上的衣服,打算穿上。 福伯看不下去,走过去帮他把衣服套了上去。 “福伯,还是你最疼我。” 龙泽嘴里说着这样温情的话,脸上的疯狂却没有一丝减少。 福伯也懒得搭理,给他穿好衣服后就退开了。 龙泽看着敞开的衣服,有点无语。 “福伯,您老就不能帮我把扣子系上?” “龙少一会穿上外套就看不见了。您等着,我把外套拿过来。” 福伯把挂在门口的羽绒服提过来,给他穿上后拉好拉链就把人送出了门。 陆渊看见这人走了以后,就把监控关了。 可没过两分钟,陆渊像是想起什么,又打开手机监控,把它调到龙泽进门的时候。 他看着龙泽一个人走进客厅,他让福伯给他泡茶。 福伯离开以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按在了客厅的柜子上的花瓶处。 紧接着他又故作淡定的坐回沙发。 福伯端着茶出现以后,他就把福伯留在了客厅,其他人都被他赶了出去。 陆渊放下手机,下了楼。 果然在花瓶处发现了微型摄像头。 他一脚把摄像头踩碎,回到了楼上。 于闻钦还沉迷于游戏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屋里的人已经出去过又回来了。 陆渊看他这样认真,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出现那个变态的味道。 这个澡足足洗了五十多分钟。 他身上的皮肤都被烫红了,可他就像是没有痛觉。 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 淡淡的云雾在空气中缭绕,烟草味道在鼻尖氤氲。 那支烟从点燃开始,一直没有抽过,直到香烟熄灭,陆渊把它丢进垃圾桶走了出去。 游戏房里的于闻钦也终于结束了游戏,可当他取下头盔以后,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空杯子。 陆渊走下楼,随意披上门口挂着的外套,向外走去。 慢一步出来的福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自家少爷穿着露脚趾的拖鞋,里面穿着浴袍就走了。 他连忙联系了自己的司机小王,叫他开车去送少爷。 门口那段路还是有点长,陆渊出门走了三分钟,也只走了一小半。 呼啸的寒风肆意凌虐着他裸露的小腿和脚,他麻木的走着,。 不同于之前他想念十年前忽然出现在旧别墅的林熹微,他现在心里想找的人,却是隔壁的于书禾。 于书禾那双水亮漆黑的眼眸和十年前的林熹微不断重合。 陆渊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恨不得立马能看见她,可麻木的双腿牵绊着他。 “少爷,上车。” 小王把车停在他面前,恭敬地走下来打开车门。 陆渊坐上车后,急切的催促着小王。 以往几分钟的车程,今天硬是在一分钟内达到了,于家大门缓缓打开,小王就这样开车进去了。 第45章 寻她千百次,那也值得。 到别墅门口时,还没等小王停好车,陆渊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 小王被吓得当场冷汗直流,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这工作就算是干到了头。 “陆总。” 小王尖锐的声音响起。 还好陆渊稳稳落地,不然小王今晚就是最后一次开车了。 陆渊最后还是没能看见于书禾。 因为陈管家说,她今晚出去和朋友玩了。 陆渊想起那个画廊的主人,米斯维斯。他拿出手机本来打算打电话给傅屿白,可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手机,带着小王回去了。 于闻钦坐在沙发上,有些感叹。 陆哥该不会是洁癖吧,大晚上还要用消毒水拖地。 客厅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坐着的沙发也是新买回来的。 这才多久的功夫,自己打个游戏,陆哥家里沙发都换了。 “陆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去哪了陆哥?” 于闻钦也看见陆渊这一身,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向穿戴讲究有品位的陆哥,怎么会穿着浴袍露着脚丫就出门了? 而且这么冷的天,确定不会得老寒腿么? 只是,陆哥一直没有回答。 于闻钦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又问了一遍。 这下子,陆渊终于听见了,他失魂落魄的抬起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在他眼里格外勉强,于是他关心的走到陆渊面前。 “陆哥,你没事吧?” “没事,闻钦,我有些累了。” 见他不想多说,于闻钦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和福伯告别以后就回家了。 只是刚到家才听陈管家说,刚才陆哥居然来家里找书禾了。 于闻钦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 上楼后的陆渊并没有休息,仿佛刚才说累那个人不是他。 他掏出手机打开靠近于家花园那个地方,角落里一辆蓝色的超跑开了过去。 他忽然有些心慌。 这个车,有些像沉彦的。 想起上次在弥勒山她说的话,陆渊开始怀疑,她是说真的,还是为了不让闻钦担心,随口乱说的? 这下子,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先打了个电话给傅屿白。 那头听起来很是吵闹,过了几分钟,终于安静下来。 傅屿白也听清了陆渊的问题。 “米斯维斯在这呢?怎么了,陆总,你也想过来玩?” 他觉得有些奇怪,陆渊怎么回事,那时候在拍卖场说不来,现在又问这个。 “什么,你真要来啊,好吧,位置发给你了。” 傅屿白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陆渊还真的要来。 二十分钟以后,他站在门口看着行色匆匆的陆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真来啊? 只是这人怎么那么像来捉奸的? 宴会大厅内,陆渊的到来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米斯维斯也注意到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手里托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傅先生,这位是?” 傅屿白兴奋极了,这是今晚距离米斯维斯最近的一次。 于是他激动地开始做起介绍,米斯维斯显然也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地位。 他叫住走过去的服务生,端了一杯红酒递给陆渊。 傅屿白越发激动,不愧是陆总,一下子就吸引了米斯维斯。 然而陆渊的心却不在这里。 他满心想的都是,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然而他优秀的礼仪让他无法忽视米斯维斯,不管内心如何焦灼,他还是挂起绅士的笑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随即和米斯维斯交谈起来。 得知陆渊也在y国读过书以后,米斯维斯明显激动起来。 两人用流利的y国话聊起了天。 傅屿白虽然能听懂一些,但随着两人说的越来越快,他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然而他还是抓到了重要信息,米斯维斯说他最好的女性朋友就是y国人。 傅屿白想到画廊里那个明艳大美人,那双微微靛蓝的眼睛和棕色的卷发,确实很像y国人,估计也是混血。 然而他还在回忆大美人的时候,陆渊却对米斯维斯说了句抱歉就要退场了。 米斯维斯表示理解,可傅屿白表示自己很不理解。 陆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眼见着米斯维斯又端着酒杯去找别人了,他心急如焚。 “陆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说完这话,陆渊头也不回就这样走了。 傅屿白却忽然反应过来,陆渊最后对米斯维斯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去寻找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什么? 这人是谁啊? 他和陆渊做了多年的哥们,他单方面认为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可他也知道陆渊心里,他的地位估摸着就和一个稍微熟悉的人差不多。 现在他居然亲口承认有个人对他很重要。 十年难遇啊。 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想要跟上去看看的冲动。 可看着不远处的米斯维斯,他有些舍不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渊慢慢走远,最后消失不见。 陆渊坐在车里,难得一见的迷茫了。 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他们会去哪里? 大脑飞速运转,陆渊最后把地点定在了林熹微常去的几个餐厅。 沉彦既然和林熹微关系密切,那两人之间的爱好一定大部分相同。 就算不同,也会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就像是两个很好的朋友常去的餐厅,就算有一个人不在,另一个人还是会下意识的去那个餐厅。 不过就算找不到,他也会一直找,寻她千百次,那也是值得的。 想明白后,陆渊启动汽车。 回忆着和林熹微经常去的餐厅,一一找了过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陆渊在高空餐厅见到了她。 她穿着露肩的白色长裙,温柔浅笑,美好的像个天使。 可是一想到她的笑容不是对着自己,陆渊心里酸了。 凭什么? 可当他看见她对面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他大步走了过去。 第46章 你怎么来了? 陆渊一颗心就像泡在海水里,又咸又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于书禾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陈恒。 “你怎么来了?” 陈恒还没来得及回复于书禾刚才的问题,桌面落下一道阴影,他抬眸,竟是陆渊。 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你也约了人吃饭?” 说完这话,陈恒还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 于是他打趣道,“没想到陆总还有这闲心,一个人来这里吃饭?” 于书禾听见这莫名其妙的话,低头喝咖啡的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感觉压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 这场面,怎么那么奇怪? 她摇摇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没想到竟然陆渊误会了。 她不欢迎我! 陆渊清晰地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出现,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于书禾只觉得陆渊深邃的眼眸里凝聚着寒光,她皱起眉头,手轻轻捏紧身上的裙子。 她在思考。 陆渊为什么不高兴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如同舔狗一样的行为时,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厌弃。 舔狗不得好死。 然而这个表情彻底让陆渊误会了,他艰难的提起脚,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一道清脆的女声,让他停下脚步。 “陆渊?” 他循着声音望去,这是陈恒的表妹,李弗嘉。 原来不是他们两个单独吃饭,而是三个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于是颇为厚脸皮的留下来。 在场的四人,除了李弗嘉真的开心,其他三人心不在焉,就连李弗嘉几次说话都被忽略了。 这下子,没心没肺的李弗嘉都感受到了这种奇怪的氛围。 “你们怎么了?” 李弗嘉向来就是一个敢想敢做直来直去的女孩子,所以她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 于书禾一直以来羡慕和喜欢的就是李弗嘉这种性格,可是此刻她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你没看到现场气氛不一般嘛,你还敢问? 于书禾给李弗嘉使了眼色后,又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李弗嘉回复的速度很快。 【咋了?】 于书禾忽然就笑了,她发现李弗嘉真的很可爱。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全然把两个饭桌上的男人视为空气。 “咳咳。” 陆渊觉得很是不习惯 ,他来这里是为了见自己想见的人,可不是为了和陈恒一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可他这番举动,明显就是自取其辱。 那个女人对着手机露出止不住的笑容,一眼也没有看过他。 他又咳了两声。 终于有人回应了。 陈恒本就觉得陆渊的到来很不凑巧,现在看他装模作样妄图吸引女孩的注意,哪怕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有些看不过去。 “陆总这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就早点回家休息去吧。” 于书禾终于抬起头了。 可这压根就不是他想要的。 “有点。”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本就好听的声音竟有种莫名的撩人 于书禾感觉自己的某些回忆被唤醒了。 这人得到声音实在是犯规啊。 好听的让人心都酥麻了。 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心大如李弗嘉都看出来了。 李弗嘉放下手机,看看身旁的表哥,再看看斜对面的陆总,最后又看了一眼没能及时收回眼神的于书禾。 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情感纠纷。 “书禾,你还是声控呢?” 于书禾忽然就感觉到了尴尬,这话一出。陈恒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了。 他的嗓音本来是那种清朗的男声,好听却让人觉得很抓人,就是年轻男生那种感觉。 可他偏偏把声音放低了一个调。 还是好听的,只是不太像他了。 李弗嘉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要约书禾出来吃饭时,表哥也要跟着来了。 她笑眯眯的打量着对面的美女,粉红的脸颊犹如三月的桃花,水亮的眸子里带着羞涩,一抹靛蓝就像神秘的深渊诱人深入。 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品种。 她忍不住发出感叹。 于书禾却被她这赤裸裸的眼神弄的更加脸红了。 她都有些怀疑,弗嘉不会是个同吧? 首先她真的很喜欢弗嘉,其次她确认自己是个直女。 不知怎么回事,竟有一点遗憾。 李弗嘉不知道于书禾在想什么,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表哥如同开平的孔雀,竭力吸引着配偶的注意力。 她一个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陈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幼稚,他清清嗓子,恢复了正常声音。 陆渊也不再较劲。 时间已经不早了。 临近深夜,或许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只是到了车库,几人又因为要坐哪辆车陷入了纠纷。 最后,李弗嘉带着于书禾坐上了自己的蓝色超跑。 陈恒淡定的拉开陆渊的后座,气定神闲的坐进去。 陆渊再不情愿,也只能和这人坐在后面。 小吴感受到车里奇怪的氛围,也不再说话,后视镜都不敢多看一眼。 把自己完全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隐形人。 陆渊不再表现出刚才在餐厅里的幼稚模样,他面色沉静,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温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头没尾的话,把偷听的小吴搞蒙了。 挡板忽然升起来,小吴悻悻的收起竖起来的耳朵。 陆总大半夜出门找了那么久,结果找到了陈医生。 他实在太好奇了。 只是陆总把挡板升起来,什么也听不见了。 后座的陈恒过了许久才出声。 “很久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认识她了。” 陆渊攥紧拳头,良久才说出第二句话,“你是不是在第一次见她就认出来了。” 他想起福伯和他说过,第一次两人见面后,于家少爷来借了家庭医生,陈恒恰巧来到家里。 一切有迹可循,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而已。 车里陷入安静,很快就到了地方,陈恒面无表情的说了再见。 这是第一次,陆渊没有回应陈恒的话。 他不再看车外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开车。” 小吴也不敢说什么,对着陈医生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飞快的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谁也没有看见,远远落在后面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 第47章 恐怖的夜晚 李弗嘉早就听说过于家这只可爱的小狗,今天终于摸到了,她满意极了。 笑眯眯的拍了拍小狗的头后,她眨巴着水润的双眼,试图让于书禾心软,把小狗借她一晚上。 她一直都喜欢狗,只是家里人不太同意,所以没能养成。 如今看着怀里乖巧可爱的小狗,她真是一秒也不愿意放手。 李弗嘉长得一副乖巧淑女的样子,这样可怜兮兮的看人时,让人心神荡漾。 于书禾差点抵挡不住。 还好多乐及时挣扎。 没办法,这个人类太恐怖了,小狗差点被她亲秃了。 “看吧,多乐也不愿意和你回家。” 任凭李弗嘉如何威逼利诱,多乐坚决不肯跟她走。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一个人离开这儿。 时间已经不早了,于书禾送走李弗嘉之后,收拾一下就洗漱去了。 而刚到家的陆渊,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找人时,就看见隔壁已经关灯了。 他也只能放下心中的诸多想法,躺倒在床上。 可他实在是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显示在眼前,脑海里也总是一些不好的画面。 他换过衣服,独自一人来到车库,选了一辆低调的车,开了出去。 深夜,乌云蔽月,昏暗的天空中挂着几抹幽蓝,黑灰色的旧别墅被衬的更加恐怖。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了进去,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呼啸的寒风吹动这凋零的树枝,窗上落下的影子就像是谁凭空伸出的手,干枯的枝条肆意拍打着漏风的窗户。 男人额前的碎发被吹到了一边,他毫不在意,双手插兜,慢慢的迈着步子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阴暗潮湿,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像是没有闻到,径直就要往楼上去。 空荡荡的别墅里,每走一步都回响在大厅里。 他看着墙上看不出颜色的画作,已经快连画的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然而他眼前似乎还能想起当时画这幅画时的心情。 愉快、幸福、满足。 这些词语,慢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要不是看到这幅画,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拥有过那么快乐幸福的时候。 他猛地把画撕下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落了出来。 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小女孩依偎在男孩怀里的画面。 两人的面目看不清楚,可那种相互依赖相互救赎的氛围,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把白纸折好,又找到了工具,继续把画挂了回去,那张白纸也放回了原位。 陆渊继续上楼,他来到了二楼。 随意推开一扇门,进入一间豪华卧室。 卧室里的家具上浮着尘土,中间的大床保存完整,干干净净的和其它家具一点也不一样。 他掀开铺好的被子,拿起放在床上的相册,依恋的把它抱在怀里。 就这样过了好久,他才把东西放下。 又整理打扫了一下床后,才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儿。 他目标明确的走到放保险柜的书房,打开了那个破旧的保险柜。 一股古老的霉味散发出来,柜中的洋娃娃姿势诡异的僵坐在保险柜里。 她雪白的洋装已经开始破烂,苍白的脸上带着湿气,金色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就像囚禁灵魂的牢笼,让人难以逃脱。 陆渊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将洋娃娃握在手里时,还温柔的摸了摸它压根不存在的眼睛。 他感受到灵魂里颤栗着的那种激动和怒火。 握着洋娃娃的手陡然用力。 他最后又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空洞的眼睛,然后把它放回了保险柜里。 他再次来到了实验室。 这一次,他从实验室的密码箱里拿走了一支注射器,放在一个微型密码箱里就带走了。 …… 龙泽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时,往常空旷的别墅里堆满了人。 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大汉,面无表情的立在一个杵着拐杖的男人身后。 男人身材威猛高大,面容阴沉,目光锐利而又冰冷。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双手杵着拐杖。 “九尧,你去哪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文弱的气息,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病秧子。 可龙泽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是病秧子,而是恶魔。 可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恶魔,他也会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看也不看这群人,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大力压在身下。 庭院的青石板上还有鹅卵石,他的脸就这样压在鹅卵石上。正常人都会觉得痛,他偏不。 他脸上甚至开始露出愉悦的神色。 那个杵着拐杖的男人见他这个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示意保镖把人放开。 他身后的人提了一个被黑布遮挡的笼子上前。 龙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另外一个男人走上前,“哗”的一下把黑布掀开。 他瞳孔一缩,刚才还无所畏惧的心开始打颤,身上的汗毛一下就立起来了。 一团扭动着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龙泽这才明白,他居然想用蛇来恐吓自己。 花纹各异,体型各异的蛇缠绕在一起,有的细长如鞭,有的肥胖而又庞大。 它们的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吐出的蛇信子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不断扭动着身体,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如同神秘的诅咒。 龙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特别是当眼前的男人洒下一种味道奇怪的药粉以后,这些蛇就像疯了一样,扭动的更加厉害。 吐蛇信的声音嘶嘶嘶,龙泽已经完全楞在那里,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他就特别害怕蛇。 而作为龙家独生子的他,也再也没见过有人那么不知好歹,把蛇带到自己面前。 “龙腾云,你不是人!” 他哆嗦着说出这句话,一点气势都没有,只有腥红的双眼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杵着拐杖的男人挥挥手,身后的大汉提着笼子走远。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这一老一少。 “唉。”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龙腾云面色复杂的走向瘫软在地的儿子,把他扶了起来。 龙泽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依靠在这人身上。 他的手还折着,软趴趴的一眼就被龙腾云看见了。 他眼里闪过心痛和无奈,可却什么也没说,叫人来给他包上了。 第48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一夜,除了于书禾一夜好眠,其他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陆氏集团内,秘书处议论纷纷。 向来热爱工作的总裁今天居然没有来上班! 现在已经九点了! 陆家别墅里,小吴和福伯也是有点着急。 小吴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 以前陆总有事不用他开车时都会叫人给他说一声,可今天,陆总什么也没说,人也没在别墅里。 福伯更着急,电话也打不通,一句话也没有留。 再想起昨晚龙泽的狼狈模样,他想起以前闻到的化学药品的味道,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最后,他实在等不及,厚着脸皮去了隔壁于家。 “什么?陆渊失踪了?” 于书禾放下手里的牛奶,扯了一张餐巾纸把嘴擦干净以后,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陆渊怎么会失踪呢?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她感觉自己这一次重生发生了好多和以前不一样的事情。 比如陈恒,他说是陆渊的家庭医生,可是上辈子自己根本没有见过。 还有陆渊失踪。 陆渊会去哪里? 她把能想的地方都想了一遍,还是摸不着头脑。 “这样吧,福伯,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于书禾不抱希望,既然陆渊选择不联系任何人,那她打电话也不一定会接。 从旧别墅出来后的陆渊躲在龙家别墅后的一个小山丘上面。 这别墅区都是他亲自参与设计装修的,所以哪里有能躲避藏身的地方,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拎着微型密码箱,眼里闪过的却是狠决。 他不想再和龙泽无休止的纠缠下去了,一切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存在,都必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龙九尧,龙泽,从此以后,再也查无此人了。 不远处的别墅已经关了灯,龙泽的卧室也变得黑暗。 陆渊慢慢起身,小心翼翼的向着别墅前进。 就在他快要到别墅唯一的漏洞时,他瞥见了一条黑色花纹的蛇,正在吐着蛇信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陆渊悄悄握紧别在裤子上的电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向那条蛇。 那条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这样成了一只烤黑蛇。 他用电棍把蛇挑在一边,心里想的是,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蛇呢? 此时蛇应该在冬眠才对。 会不会有人故意在别墅区放蛇? 那于家别墅会不会有?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眼前就闪过女孩莹润水亮的眸子里闪过泪花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天色渐亮,他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 错过了最好下手的时候。 他猫腰退了出去,只是看见那个一闪一闪的摄像头时,他又停住了。 他掏出手机,一番操作后,这一段时间的监控变成了黑屏。 身上还有泥土和枯木的味道,他抬手轻轻嗅了两下,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他只能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另一处房产,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看见桌上的微型密码箱,他陷入了纠结。 福伯和小吴还有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不太想接。 他很少会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她打来的。 陆渊心跳如雷,他甚至开始想,她打电话给自己有什么事吗? 清了清嗓子以后,他才接起电话。 “喂。”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陆渊以为是信号不好,于是又说了一遍。 “喂?” 于书禾彻底沉默了,忽略了福伯略显焦急的目光以后,她才问了一句。 “你在哪?” “我在华新花园。” 于书禾当然知道华新花园,这个地方住了很多明星,因为保密性强,保安也非常负责。 新晋影后朱玉儿就住在那里。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近的小道消息说朱玉儿的新男友是个富豪。 她的思维开始发散起来。 心里一点点的酸。 随即她开始有些唾弃自己,真是没事找事。人家和美人过得正开心呢,自己这是打扰了人家的美事了。 “哦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不接电话,福伯有些担心,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好。” 陆渊话还没有说完,于书禾已经把电话挂了。 福伯的目光带着不赞成。 好像在说,你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福伯,他待会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不用担心。而且人家也许在约会,你这么着急,断了人家的好事怎么办?” 福伯不知道于家小姐在说什么? 什么约会? 什么好事? 他回到别墅时,眉头紧锁,看起来就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在门口迎接他的福婶,看他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少爷? 等明白了福伯的疑问以后,福婶忍不住笑了。 “你真是块木头,人家于小姐说你家少爷怕是有女朋友了。两人在那啥呢。” 说话时,福婶还用手指比了一个动作,福伯一下就看懂了。 他老脸一红,“说什么呢。” 然后他就陷入了纠结,少爷不是喜欢于小姐吗? 怎么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四五六,陆渊打电话过来了。 “诶,好,就是,唉,少爷你快回来吧。” 福伯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陆渊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于是挂了电话后,把微型密码箱藏在后座上就开车回了别墅。 于书禾也吃不下早餐了,她让人把东西都撤了,自己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飘窗上的小说已经好几天没有翻过了,书签仍然停留在之前看过的页面。 于书禾拿起来看到那句耳熟能详的诗后,忽的笑了起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无法掩饰对陆渊那些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可她也忽然明白,陆渊不再是书里的纸片人,而是个大活人,他也会有自己的爱恨。 与其一直想办法阻止陆渊,还不如探知一下,为什么陆渊会想要毁灭世界。 “宿主,你的任务是阻止反派黑化,而不是去查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系统越是阻止,于书禾就越有兴趣。 凭什么听系统的? 听了三世以后,换来的是什么好结果吗? 第49章 新的计划 福伯站在大门口,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汽车的声音传来,他才放下心。 疾步走了出去,果然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车开了过来。 陆渊看见福伯,立马停下车。 小吴在别墅等了好久,看到陆总,他也跑了出来,帮忙把车开进车库。 福伯两步跑到陆渊面前,刚才酝酿好的话,一时半会又说不出口了。 可想想少爷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于小姐却又和别的女人过夜呢。 “少爷。” “嗯?” 等了半天,没见福伯说第二句话。 陆渊有些奇怪,刚才在电话里也是这样吞吞吐吐的,现在还是这样。 “福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陆渊看见福伯这样为难的样子,心里暗暗思索。 难道是章清风那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沅沅读书遇到了什么问题? 想到那个单薄瘦弱的小小少年,陆渊难得有了几分耐心。 他神情温和,侧耳倾听的样子,让福伯鼓起了勇气。 “少爷,你昨晚和朱玉儿在一起么?” 他深吸一口气,一下就把话问了出来。 陆渊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伯居然问的是这? 他还打算让人去看看章清风和沅沅呢? 朱玉儿,这又是谁?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朱玉儿?她是谁?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福伯一听这话,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真担心自家少爷是个渣男,还好不是啊。 接着他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去于家,还有于小姐说的话说了出来。 最后他还说了自家老伴看见的小道消息。 【爆。美艳影后朱玉儿男友竟是神秘年轻富豪。昨夜二人共进华新花园后一夜未出门】 陆渊看着这条爆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接着他问起于书禾的反应。 可得知她反应平淡,陆渊笑不出来了。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昨晚我没见过任何人】 他相信她可以看得懂。 果不其然,于书禾看懂了。 紧接着她为自己落泪的事感到羞耻,一个小道消息而已,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随后她又安慰自己这都是正常的,谁活了几世还在原地踏步都会疯的。 【哦】 陆渊看不懂,哦又是什么意思。 这么冷漠吗?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林熹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渊哥哥,你怎么了,你的助理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生病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焦急的样子不像装的。 “没事,只是有些事耽误了而已。” 又说了几句以后,两人才挂断电话。 林熹微心里有些着急,自从公司里传出她和沉彦的绯闻以后,很多重要的客户还有资料就接触不到了。 她并不是只为了来做一个实习生而已,她的目的是在沉氏学到更多,最好能和沉彦一样,学习继承人应该学的本事。 可是自从上次于书禾辞职前说的那些话以后,公司里的同事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很多人都开始怀疑于书禾的辞职有她的原因。 毕竟如果于书禾真的喜欢沉彦,怎么会辞职,又怎么会辞职前来办公室里说这样的话。 林熹微原本是最有希望留下来的实习生。 可自从沉父听了公司里的传闻后,就开始冷处理了。 他自然知道林熹微的真实身份。 在不知道儿子和她有关系的时候,他是十分欣赏这个小姑娘的。 现在,用挑儿媳的眼光来看她,显然不合适。 野心太大,擅长伪装。 林熹微也感受到了沉伯父的疏远。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沉氏。 早知道当初还是在陆渊的公司好了。 只是陆渊和沉彦对比,还是沉彦比较好应付。 沉彦看不懂她耍的小心机,陆渊却总是让自己觉得,自己做的小把戏都被看穿了。 今日接到陆渊助理的电话,她还心存幻想,会不会是陆渊哥哥听说了自己的处境特意来帮忙的? 结果没想到就是陆渊没去公司这种小事。 她调整好情绪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又给助理说了一下,顺便侧面打听了一下陆氏最新的情况。 助理感谢林熹微的帮忙,于是把能说的都说了一下。 林熹微仔细挑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总结了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有了一个不太完整的计划。 陆渊心里涌起一点温暖,他想起昨晚旧别墅里看见的那张画,对林熹微有些冷硬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和熹微牵扯不清的样子会引起很多误会,可…… 算了,等熹微嫁给沉彦以后,他就再也不会过多关心熹微,以后就当做普通朋友。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他又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一个冷冰冰的哦字,有些失落。 可是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向车库。 一个佣人正从他今天开的那辆车上拿出来一个银色的箱子。 他心跳加速,立马冲了过去。 佣人也看见了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发现手上的小箱子被抢走了。 “少爷。” 佣人手里捏着一块抹布,讷讷地看向激动的陆渊。 陆渊拿到箱子以后,一颗扑通乱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他淡定的点点头,提着箱子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佣人和在车里擦着泥土的毫不知情的佣人。 陆渊走后不久,车里擦拭泥土的佣人钻了出来。 “少爷这是去哪里了?车里都是泥土还有枯树叶。” 陆渊一直以来都比较爱干净,他们打扫车是最容易的,随便擦洗就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脏的时候呢。 陆渊不知道二人的小抱怨,他提着箱子回到楼上,小心翼翼的把东西藏了起来,打算晚上再放回去。 他已经不打算用这个对付龙泽了,因为他可不想为了这种肮脏的人染了自己的手,浪费东西。 不知不觉中,他靠着床头就慢慢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一条黑色花纹的蛇,一下子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他是回来看看于家别墅有没有蛇的,结果他忘了。 还好及时想起,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回复哦的女人打了个电话。 第50章 多乐被咬 于书禾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双腿曲起,手紧紧抱住。 感觉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不敢想象,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活跃的蛇,几乎不可能。 现在蛇都陷入了冬眠。 可陆渊信誓旦旦的一口承诺,是他亲眼所见。 于书禾不得不相信,同时心里恐慌无比。 要是真有蛇,她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后面的小树林,会不会有蛇爬上来。 一想到这里,她头皮都发麻了。 这什么高端别墅啊,还有蛇。 陆渊带着于家的佣人把后面的树林花园和前面的花园都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于书禾终于放下心来。 然而阿姨的一声尖叫,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赶紧走到前面的花园里。 照顾多乐的阿姨一脸害怕的看着狗屋,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清了。 陆渊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一根棍子,戳了一下背对人的多乐。 小多乐肉乎乎的屁股肉被戳的堆起。 以往活泼可爱的小狗还是背对着人,于书禾都感到不对劲了。 多乐这样子怎么那么像心虚呢? 她温柔的唤了一声,“多乐。” 小狗终于慢腾腾地转过身子。 狗嘴里什么也没有,于书禾放下心来。 陆渊却看见了压在它身下的一点黑色,怎么那么眼熟。 “你再叫一声。” 他对着于书禾说。 于书禾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乖乖照做。 多乐抬起爪子,一条黑色的细蛇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暖黄色的狗屋灯光照在那蛇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于书禾的尖叫卡在了嗓子里。 阿姨却就这么一下就晕了过去。 这可是毒蛇啊。 于书禾开始担心了,多乐还是只小奶狗,养了它很久了,感情不是一般狗可以代替的。 她着急的看着陆渊,希望他想个好办法。 面对于书禾急切带着恳求的目光,陆渊十分可耻的心动了。 他接过佣人手里的捕蛇工具,右手握着那根长棍,仔细观察着蛇的七寸。 就在多乐又一次动作时,他迅速击中蛇的七寸,捕蛇工具丢出,多乐吓得跳开了些,蛇也被抓住。 只是多乐跳开时,好像被蛇咬了一口。 于书禾也看见了。 她的眼泪就这样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哪怕她知道此刻不应该怪陆渊,心里还是忍不住责怪起来。 胆大的佣人接过捕蛇工具,提着安静的蛇找了个地方一下砸死了。 花园里只有陆渊、于书禾和多乐了。 陆渊手足无措的看着于书禾流泪,低头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狗子,难得的有些心虚了。 没想到这狗被她这样珍视,早知道刚才就再小心一点了。 然而,于书禾泪眼朦胧间,看见这人一动不动,也不说给多乐挤一下毒血,更觉得他心肠冷硬。 她只能哭哭啼啼的抱起小狗,一遍遍寻找着伤口。 可是看了半天,怎么没找到? 难道要把毛剃了? 来不及了,她先打了个电话出去。 “你快来啊。” 努力镇定却还是带着哭音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陆渊不知道她给谁打电话,只是见她这样子有些心疼。 “你哭什么?” 哭什么? 这人还问她哭什么,多乐都要死了,这人还问这个。 于书禾悲从心来,抑制不住大哭出声。 “多乐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问我哭什么,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陆渊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她误解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后一句话。 一时间,他一颗心比这天气还冷。 于书禾接着哭诉道,“你冷漠无情就算了,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句哭诉对陆渊来说,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不过念及她此刻正伤心,他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于书禾竟然当做他默认了,哭的越发伤心。 只是什么叫做渣男害死了她? 他什么时候渣了?还有他害她什么了?她不是还活着么? 陆渊整个人都蒙了。 于书禾哭着哭着想起了前世,想起陆渊为了林熹微放了自己鸽子,再想起自己被陆渊害的掉下楼。 现在跟随了自己多少年的小伙伴,寿命还比不上前几世,如今年纪小小就要死了。 她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手却没有闲着,她朝着被蛇咬过的地方死命挤,希望能把毒血弄出来。 多乐疼的汪汪叫,声音凄厉。 伴随着于书禾的哭泣,画面十分壮观。 陆渊本来还在生气,看到这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彻底惹火了于书禾。 她吸吸鼻子,停止哭泣,带着鼻音的声音带着愤怒。 “你走,你居然还笑,你快离开我家。” 陆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多乐没事,你别哭了。” 她的眼睛清凌凌的,水洗过一样亮晶晶带着柔光,发红的眼尾有着别样的绮丽,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渊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刚才就不应该开玩笑似的看着她哭,也不知道哭这么久,对身体有没有事。 于书禾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否则怎么听不懂陆渊的话呢? “多乐没有被咬到,那条蛇没有毒牙。” 昨晚在龙家后面发现的毒蛇也同样没有毒牙,所以他才越发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刚才多乐被咬到,他还特意看了一下,果然,毒牙已经被人拔了。 于书禾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陆渊。 重复的说着,“没有毒牙,没有毒牙。” 说完后,她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她找不到伤口,原来是没被咬到。 她终于放下心。 抱着多乐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此时,一辆熟悉的蓝色超跑开了进来。 李弗嘉和陈恒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陈恒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医药箱,着急的跑到于书禾面前。 原来刚才于书禾病急乱投医,想起陈恒也是医生,就把电话打给了他。 刚好李弗嘉在医院里,就陪着一起过来了。 看到陈恒胸前的字和工作牌,于书禾才反应过来,人家陈医生还在上班呢。 第51章 飙车 搞明白这是一个大乌龙之后,于书禾不好意思的把几人留在家里吃了顿饭。 吃过饭后,陈恒和陆渊离开了于家,毕竟两人都有工作。 只留下无所事事的李弗嘉和无业游民于书禾。 李弗嘉向来是个坐不住的,刚和于书禾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八卦后,就感到十分无趣了。 她一向喜欢惊喜刺激的活动,因为爷爷生病,她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半天,不出去转转,也太遗憾了吧。 她掏出手机,刚好看见群里马上有一场比赛。 顿时有了主意。 “禾禾,飙车去不去?” 飙车? 她就听哥哥于闻钦提起过,她本人是不太感兴趣的。 本来活着就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刺激呢? 再刺激的活动也没有丧尸追着,开车狂飙刺激吧。 那可真是一念生死。 可惜李弗嘉不懂,她还以为于书禾有些害怕。 她长得淑女文静,一点也看不出狂野的内心。 而书禾看起来明艳妖娆却是个难得的文静性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于书禾没想到李弗嘉在心里是这样想她的,要是她知道,估计能把肚子笑疼了。 “算了,书禾,你不敢去的话,那我们就去逛街吧。” 于书禾摇摇头,逛街,没钱,她的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算了,还是去飙车吧,我可以当观众。” 李弗嘉眼睛一下亮了,立刻带着于书禾坐上车疾驰而去。 郁南山在林城的最边上,这里以前是一块度假区。 只是在好几年前出现了杀人案以后,这块地盘就被低价卖了。 一个热爱赛车的公子哥一点也不忌讳,把这里改成了赛车场,还另外花钱重新修了一条盘山公路当做车道。 大家有空都会来这儿飙车,已经算是圈里的一处聚集地了。 于书禾却对这个地方很是陌生。 她一个人站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北风呼啸着吹起她卷曲的棕发,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成了独一无二的风景。 “那是谁?” “谁带来的妞,真够劲。” “我去,这是哪来的天仙?” 于书禾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低头一看,一群男人就站在观景台下面齐刷刷的看着她。 她以为自己站错了位置,可是想起李弗嘉的交代,担心一会她找不到自己,又继续站在那里假装没有看到别人打量的眼神。 不一会儿,下面那群人消失了。 于书禾也松了一口气,那么多人同时看你,压力还是很大的。 她没轻松一会儿,就发现那群人来到了观景台。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赛车服,抱着一个头盔,酷炫的走到自己面前。 “你好。” 于书禾率先打了个招呼,虽然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但半天不说话,让她有些忐忑。 “你好。我,你。就是可以认识一下吗?” 男人的皮肤很白,所以害羞的时候,脸上的粉红格外明显。 于书禾怎么也没想到他是来搭讪的,心里有些好笑。 不过还是果断拒绝了,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成年没有,居然还敢来赛车。 想到这里,她难得的好心泛滥,苦口婆心劝他回家写作业去。 观景台不是很大,更何况这男生一起来的人全都竖着耳朵听,很容易就听到了于书禾的话。 哄笑一声过后,男生黑沉沉的脸满是不高兴。 于书禾也发现自己仿佛让他丢了一个脸,于是连忙道歉。 谁料这男孩蹬鼻子上脸,眨巴着大眼睛,非要让于书禾加他好友。 “认识一下,就当做朋友嘛。而且我都大学了,没有那么多作业的,姐姐你不用担心哦。” 于书禾这才意识到,人家早就成年了,只是长得比较嫩而已。 可是加好友还是不能加的。 男孩有些沮丧,他身后的狐朋狗友看见,有些不满。 其中有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瘦高个跳了出来。 “我们淮哥给你脸,你就好好接着,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叫何承,一直跟在许淮身后,在这飙车好几年了。 只有女人找许淮要联系方式的时候,这还是许淮第一次找人要联系方式。 这女的是长得很漂亮,可是那么傲,让他有些看不过眼。 在林城,除了顶层几户人家,没人能招惹许淮,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许淮面子,真是太过分了。 “何承,你别这样。” 许淮虽然沮丧,但意识到何承说这话有些过分,连忙拦住。 于书禾都气笑了,他们把女人当做什么物品吗? 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加不加联系方式是自己的事,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皇上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你吧?而且你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在狗叫什么?” 于书禾快气死了,就就因为他们这破事害的自己错过了看李弗嘉赛车,真是倒霉。 她这话说的毫不客气,许淮的脸色都变了,更何况是冲动的何承。 他一下冲到于书禾面前,许淮拼命拦着。 别看他高高瘦瘦的,力气却十分大,许淮感觉自己快拦不住了。 只能转头看向于书禾。 “姐姐,要不你道个歉吧,他现在脾气上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于书禾气笑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上来就要联系方式,现在还要打人,还让人道歉,凭什么? 只是现在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在这里只认识李弗嘉,而李弗嘉在赛车。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余光瞥见许淮丢在地上的头盔,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吧,大瘦猴子,我们比一场,你输了给我道歉,我输了给你道歉。” 大瘦猴子-何承听到这话,也不挣扎了。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流露出轻蔑。 “道歉,这也太轻了吧。这样,你输了就给我们淮哥做一个月的丫鬟。” 周围的男生起哄般发出“哦”的一声。 许淮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看着貌美如花的于书禾,心里有了一点窃喜,这么漂亮的女孩在身边呆一个月! 那他不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他肯定不会让她伺候自己的,自己一定会把她当公主一样。 想到这儿,许淮也不阻止了。 第52章 极限时刻 “好,不过如果你输了呢?” 于书禾没有异议,甚至还笑了一下。 许淮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她笑起来真好看啊。 何承自信极了,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于是嚣张的说道:“我输了就随你提要求。” “好,等我想想。” 何承并不把这种看起来身娇体软的女孩看在眼里。 他观察过了,这女孩手指纤细,掌心细腻,不像是常年飙车的人。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在赛车上极有天赋,而且淮哥还总是带他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 尽管这女孩表现得淡然,但他还是觉得她是装的。 这场比试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在场的人知道了。 俱乐部的老板也跑过来凑热闹,还免费送了于书禾一套赛车服。 等李弗嘉比完停下,就看见自己那个柔弱的朋友穿着赛车服在终点那里。 “弗嘉,可以把车借我吗?” 李弗嘉还没来得及说话,凹凸有致的大美人抱住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说了一句好。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银色的车被开走了。 什么情况? 李弗嘉的朋友也冲了过来,一五一十的把何承要和于书禾比试的事情说了。 李弗嘉人都要气炸了。 他们不知道于书禾是于家大小姐,可是她知道啊。 今天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把命交代了都赔不起。 还有何承,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推开围在身边的朋友,找到了许淮。 许淮一脸心虚。 “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书禾压根不会赛车。” 这下子,许淮急了。 她不会干嘛还提出这个要求。 他还以为她学过呢。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一声空枪炮响,车子像拉满弦弓的箭,一下就飞了出去。 尖锐的引擎声犹如鬼魅。 车道上两辆车紧紧跟在一起。 一时间,天地间只有车轮摩擦的声音和引擎声。 李弗嘉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银色的车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车并排在一起。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监控,一排监控不同角度播放着。 第一圈结束了,黑车领先一步。 李弗嘉有些失落,但是意外发现书禾会赛车也算是一个惊喜了。 第二圈开始了。 马上就要到转弯的时候了。 李弗嘉越发紧张,这是超车的最好时机。 如果是不太熟练的新手,很容易被逼的手忙脚乱导致翻车。 她很担心书禾。 何承参加过各种比赛,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书禾怎么办? 许淮也开始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同意的。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很了解何承,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手逼入绝境。 那么一个明艳大美人,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断胳膊断腿也很疼啊,她会不会哭啊。 只有俱乐部的老板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摄像里的女孩子。 眼神坚定,不慌不忙,还有种孤注一掷的勇敢。 还不知道是谁输呢。 何承也想到马上就要到转弯的地方了,这时候240的速度完全够了。 他赌那个女孩不敢加速。 大多数人到转弯的地方都不敢继续加速了更何况这个车道摔下去就是悬崖,女孩子们都比较胆小,没有人敢加速的。 他把230的速度加到了240,已经很冒险了。 胜券在握。 这是最容易赢得弯道,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好了,到时候了。 何承露出笑容,他要赢了。 刚才第一圈试了试这女人的技术,还行。 现在就让她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赛车手。 何承的举动,监控器前面的人看的明明白白,李弗嘉心里开始骂娘,这狗杂种,转弯还加速,要是把书禾撞翻了,她要让他陪葬。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于书禾也加速了,甚至加速到了260,。 这个速度很容易侧翻啊。 李弗嘉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姐妹,不要为了赢不要命啊。 在场的人一脸惊愕,何承这种不要命的开法已经很吓人了,没想到这女人更吓人。 何承都被吓得减了10码。 幸好何承反应快,不然他就要翻下去了。 银色的车如同一道光影,飞快的跑过赛道,监控里,只有银色的影子,黑色车都挂在了悬崖边上。 俱乐部老板马上叫人去把黑车弄了上来。 何承输了。 在场的人,谁也没料到这个结果。 于书禾到达终点时,李弗嘉还有她的朋友振臂欢呼。 一颗砰砰跳的心,终于落地了。 她看着李弗嘉欢呼雀跃,脸上也露出笑容。 终于有一次,在终点等候的,是她的朋友,而不是丧尸了。 她好高兴啊! 银色赛车上的人下了车,摘下头盔后,披散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抹动人的弧度,纤细的脖颈在赛车服的衬托下更显柔美动人。 李弗嘉的朋友围住于书禾,一句又一句的彩虹屁把她险些夸得找不到北。 何承和许淮他们一群人也走了过来。 李弗嘉抱住于书禾,不高兴的看着这群人。 何承苦笑一声,“对不起,还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不应该狂妄自大,看不起女人的。 今天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于书禾想了想,想起他那辆改装过的赛车,心里有了主意。 “我想要一辆车,也是改装过的。” 何承看向那辆陪伴自己多年的黑车,心里不舍,却还是做了决定。 “这辆黑夜,全球限量版,而且是改装过好多次的,你想要就开走吧。” 尽管再不舍,何承还是忍痛说出了这话。 李弗嘉都有些同情何承了,她和何承不怎么熟悉都知道这辆车算是他的命根子。 如今白送给书禾,心得多痛啊。 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 许淮想说什么,却被何承阻止了。 于书禾接过何承手里的钥匙,放在手里把玩着,看着何承露出心痛的表情甚至转过头去。 她笑出了声。 “算了,我不要这辆,我想要一辆和弗嘉一模一样的车,能做到吧?” 于书禾把钥匙扔了回去,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何承反应不过来,任由钥匙掉在了地上。 还是许淮反应及时,把它捡起来放在何承手上。 李弗嘉愣了一下,跟上了离开的于书禾。 李弗嘉的朋友也全都一哄而散。 第53章 卖别墅吗 郁南山山顶, 一群年轻人在帐篷里兴高采烈地玩着游戏。 于书禾和李弗嘉坐在外面,围着篝火,感受着山顶的风景。篝火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两个女孩柔美的脸庞。 赛车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一群人商量好久以后,还是决定来山顶露营。 大冷的天,露营。 于书禾没想到李弗嘉的朋友们也是如此的不走寻常路。 不过,她喜欢。 年轻人,本来就应该随心所欲嘛。 眼前忽然出现一杯酒,于书禾顺势抬头看去,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略带羞涩的看着她。 于书禾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酒,抿了一口,舌尖流淌着辛辣的味道。 那个女孩又给李弗嘉递了一杯后,坐在了两人旁边。 三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夜空中星星闪烁,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洒下柔和的银色光辉,山间的树木在月光映照下投下清晰的影子,仿佛跳跃的精灵。 李弗嘉侧头看着仰望夜空的于书禾,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她飙车那么狂野。 于书禾只是淡淡一笑,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谁会有这种疯狂的时候呢? 见她不想多说,李弗嘉也不再追问。 帐篷里的人越玩越激动,外面的三人始终安安静静的。 那个年轻女孩听着里面的声音也像是坐不住了,小跑着就进了帐篷。 于书禾感受着脸上的风,仰望夜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旁边的李弗嘉却没有她这种怡然自得的心情,她也想去帐篷里凑热闹。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忍不住提出要进帐篷。 “不用了,我得走了。” 于闻钦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催她回家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李弗嘉也不再强求,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她。 于书禾告别一群人后,独自开着车离开了郁南山。 陆渊一整晚都在看那台对着隔壁的监控。 可从六点到十一点,花园里的人来来回回,小狗都玩累了,他想见的人影和熟悉的车影,一个也没有。 他把监控调到中午离开那个时间段。 明显能看见那辆蓝色的超跑开了出去,副驾驶上还坐着人。 都晚上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闻钦怎么做哥哥的?难道不会打电话问问或者出去找找? 他心急如焚,不断地刷着新闻和监控。 一直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又怕惹人厌烦。 幸好,就在他打算找人查查于书禾位置的时候,他从监控里看见了那辆蓝色超跑。 他紧紧盯着监控,确认人已经回来了,才放下一颗心。 于书禾回到家以后,发现陈管家和于闻钦在客厅里等着她。 心里有些温暖。 也有些歉疚,以后还是早点回家,以免家里人担心。 陈管家看见于书禾平安回家后,也放下心来,叫人把车开到车库以后,就安心睡觉去了。 于闻钦坐在客厅,面色沉沉。 “怎么了?大哥。我以后一定早点回家,不让你们担心了。” 于闻钦还是不说话。 他一向吊儿郎当,不正经,第一次这么严肃,于书禾心里也打起小鼓。 于闻钦把手机递给她。 于书禾不明所以,接过手机,是一段视频。 只是看了一个开头,她就知道于闻钦不高兴的原因了。 原来是知道她今天飙车去了。 她心虚了,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于闻钦叹了口气,不知道妹妹如此叛逆,要如何教育? 最后,于闻钦一句话也没说,收起手机就上楼去了。 于书禾一人独坐在客厅,久久没有离去。 直到手脚麻木,才反应过来,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于闻钦没有去上班,一直坐在楼下等着于书禾醒来。 所以,等于书禾睡到十点起床的时候才发现,于闻钦今天居然没有去上班? 她知道今天看来是真的要被教育了。 一向热爱上班泡美女的大哥今天连班都不去上了。 她慢腾腾地吃着早餐,期盼着于闻钦反悔去上班。 只是磨蹭到了快十一点,于闻钦还是稳稳坐在客厅,她就知道今天逃不过了。 她坐在于闻钦对面。 “书禾,你!” 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响了。 于闻钦不在意,继续说着。 “飙车这么!” 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接电话。 于书禾心里默默感激,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给力。 于闻钦接起电话后,表情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思考了几秒后,他说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于书禾听明白了,有人来做客。 她热情洋溢,吩咐厨房泡茶泡咖啡,积极的很。 只是,当那人进来以后,她也露出了和于闻钦一样奇怪的表情。 怎么会是龙泽? 龙泽来做什么的? 龙泽这人每一世都死的很早,她没见过他几次,这还是今生第一次见他呢。 他该不会是来买别墅的吧? 因为第一世和第二世他就来问过要买这栋别墅,只是那时候自己一心想着做任务,压根没有搭理他。 再后来,就是龙泽的死讯传来,她也没有再见过龙泽。 上一世龙泽还没来得及找她买别墅就死了,所以她都快忘了龙泽还找她买过别墅这事。 只是,他就那么喜欢这别墅,受伤了还要亲自来?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那双包裹严实的手,忍不住唏嘘。早知道他那么喜欢,前两世就卖给他了。 不过,这一世也来得及吧? 果然,龙泽就是来买别墅的。 于闻钦陷入了尴尬。 龙家的别墅难道不够大吗? 怎么又买? 龙泽不解释,一直问两人要不要卖? 于闻钦一口拒绝。 于书禾想说什么,后来还是选择了沉默。 龙泽不高兴的放了句狠话带着人就走了。 这种行为,不要说于闻钦生气,于书禾原本想卖别墅的,都有些生气了。 不卖了! 更何况住近点方便观察,她要偷偷摸摸观察陆渊,顺便探索陆渊黑化真正的原因。 至于龙泽,一个早死之人,不必在意。 呵,怪不得上辈子有小道消息传陆渊讨厌龙泽,这么不礼貌还嚣张的人,谁都会讨厌的! 第54章 幸灾乐祸 龙泽刚走,于书禾就极有眼力的打算上楼了。 谁知衣服被人扯住了,她使劲拽了一下,没拽动。 只能认怂的转过身,“哥,你扯住我衣服了。” 她弱弱地说了这句话以后,发现于闻钦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就不敢再继续说了。 只能跟着于闻钦回到客厅。 “说吧,什么时候学的赛车?” 于书禾一听,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刚拿驾照没开过车的人,忽然一下子飙车那么厉害,很容易引起怀疑啊。 “不用学吧~” 她还没来得继续说,就被于闻钦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毛了。 “呵?不用学?你把我当做三岁小孩哄?” 于闻钦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孩子,还是个刚拿驾照没多久的女孩子,第一次赛车就把专业赛车手甩到后面了? 这事换谁谁会相信。 可想起在国外的妹妹乖巧可爱,这赛车是什么时候学的? “是不是刚回国那段时间?” 想来想去,估计正是那时候的事。 “什么?” 于书禾完全不懂于闻钦脑子里想什么。 如果她说自己是逃命的时候练出来呃,他会不会相信? “行了,不要想什么借口来忽悠哥哥了。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没?” 虽然老头子得知书禾辞职后很生气,已经好久没和她联系了,但每天晚上老头都会打电话问书禾的情况。 幸好昨晚他机灵,忽悠了过去,不然老头子怕是会连夜赶回来。 “嗯嗯。” 于书禾忙不迭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于闻钦也打了个电话,那些人也把那段视频删了。 于书禾一颗心放下了,这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了吧。 两兄妹放下心来,于闻钦也打算吃过饭就去公司了。 于书禾侧面打听了一下自己离职后的事情,可于闻钦怎么也不肯多说。 她很无奈,心里也有些猜测。 她掏出手机,联系了一下好久没联系过的何田。 何田回复的很快,看样子就是在摸鱼。 她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公司的事情,何田就像机关枪一样,一下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 这下于书禾总算明白于闻钦为什么不肯说公司里的事情了。 因为林熹微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何田说自从她离职以后,公司里好几天都平静不下来。 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说她给沉彦表白的事情,明白内情的人,还说出了看见沉彦和林熹微一起去西餐厅的事。 这下子,公司里一下炸开了锅。 林熹微本就没有什么女生缘,这事传开以后,男生也不怎么靠近了。 情敌是小沉总,谁有自信呢。 差点忘了,除了她大哥。 反正自那以后,林熹微就陷入了一种比较微妙的处境。 女同事对她客客气气,背后却慢慢疏远她;男同事完全就处于一种避嫌的状态,除非必要,基本不和她说话。 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教她工作上的事,是不可能了。 只有于闻钦,还在坚持,每天都帮林熹微处理工作。 公司里的人都在观察这场三角恋最后的结果呢。 于书禾笑了,她以前说大哥是沸羊羊,还真的没有说错啊。 沸羊羊知道了他的英雄事迹估计都得叫他一声大哥,还给他递一支烟。 接着何田又说道,不知道林熹微得罪了公司的哪个大领导,现在都不允许她接触客户了。 要知道之前林熹微可是谈成了好几个客户呢,现在一个也不让接触,真惨。 当然,何田要是能够把幸灾乐祸的语气收一收,于书禾还会认为她在替林熹微惋惜。 可她笑意都藏不住了。 小人得志几个字被她诠释的明明白白。 ~ 傅屿白昨晚宿醉一宿,手机嗡嗡嗡的,可他实在是睁不开眼。 中午时分,他这醉酒算是过去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群里的消息早已99+,他懒得爬楼,直接看了一眼群文件。 只是刚看见一个开头,视频就显示不存在了。 什么情况? 他往群里发了个问号? 不就是一个普通赛车视频么? 以前没创业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玩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只能看看群里的视频解解馋。 唉,他果然成熟了。 不过,他还是要问的。 【什么情况?】 配图是视频已删除的提示。 他等着群里人重新发一个视频出来,可等了好久,群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哥,那视频有人叫删了。】 东子单独发了一条消息,傅屿白有些懵。 拍到谁了这是,居然还让删除。 他又问了一下,奇怪的是谁也不知道排到的女孩是谁,只是听群里说是大美女。 他想起米斯维斯身旁那个女人,那才叫真正的美女。 群里人顾忌着何承的心情,谁也没有提他。 可傅屿白在和东子聊天后,知道了许淮何承先找人家麻烦才惹来的事,心里骂了句活该。 他还十分嚣张的在群里艾特里何承。 【@何承 人家要的车买了没?啥时候去送,叫上哥们啊?】 群里一下安静下来。 活跃的人都选择了默默潜水。 何承始终没有说话。 【哥,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东子又发了一条消息。 傅屿白越来越好奇了,这到底是是哪个女中豪杰,那么勇。 女赛车手里,他就认识李弗嘉。 这女人很厉害,但胆子没有何承大。 听说还是个新面孔。 【东子,还有视频么,给哥看一眼,就一眼。】 在他苦苦纠缠下,东子发了出来,还设置了不能保存,不过马上就撤回了。 幸亏傅屿白早有准备,他在点开视频的时候就打开了录屏。 看了几秒钟,他没怎么看清女人的脸。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点开录屏看。 这女人? 怎么那么像米斯维斯的女伴? 他不太确认,只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第二个见过那女人的人。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 那副画就是陆渊拍下的,陆渊肯定记得米斯维斯身边那个女人的样子。 他把视频和截图都发了过去。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复。 他只能把这件事丢到一边,继续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第55章 背个黑锅 陆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昨天上午没有来上班,公司里堆积的事情没处理完,今天又来了一堆。 还有那块地皮的事情。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夹杂在一起,让他没心情再看傅屿白发的那些视频。 傅屿白喜欢赛车,经常给自己分享一些视频,不过他一次也没点开过。 今天又发了视频,他一猜就是关于赛车的。 所以也就一直没有点开过。 现在终于得空了,他有时间看看手机了。 点开傅屿白的聊天框,是有一个视频,不过是录屏。 还有几张截图。 看样子是赛车时拍下来的。 可当他看清楚其中一张截图以后,他愣住了。 这人? 他不敢置信,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就是她。 他回想起好多次见面时,她柔弱纤细的腰肢和雪白的脸蛋。 再和视频里一身黑色赛车服,头盔下坚毅的女孩一对比。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人啊。 要不是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睛和绝美的五官,这谁敢说是她啊。 陆渊看着那张截图,她刚好看向摄像,红唇轻勾,明亮的眼睛里坚定地光芒十分耀眼。 他仿佛被那双眼睛蛊惑了,背脊酥麻,骨子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心跳急剧加速,呼吸也渐渐加深。 手机点了保存以后,他就把消息删了。 又给傅屿白发了消息。 【把视频和照片删了。】 又想起赛车场那么多人,这视频该不会传的到处都是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抿紧唇,脸色淡淡的。 紧接着他给一个人转了一笔钱,发了几句话过去。 傅屿白刚看见陆渊的回复,一脸茫然,结果发现自己的视频和照片全没了。 群里的人也在吐槽,不知道是谁,下了血本,居然还专门找黑客。 李弗嘉没想到于书禾家里人这么给力,连忙给她打了个电话。 “姐们,没想到你家人这么给力,视频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个视频她也保存了的,发现视频消失还被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隐私泄露出去。 还好这黑客很有职业道德,问了一圈被删视频的人,没有谁的东西文件消失。 于书禾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够对于自己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免得被人看见扒出没有过赛车经历,那可真是玩大了。 她猜测也许是于闻钦做的,毕竟他每天都给远在国外的父母汇报自己的行程,好几次都被她听见了。 他现在为了林熹微都不想回去了,就想呆在这里。 如果被父母知道昨晚他没有看住自己,那他就玩完了。 想到这里,她心态放平很多。 既然大家都没有泄露什么隐私,那这件事道个歉就过去了。 不够,她还是要批评一下大哥,怎么能用这种手段,算是非法侵入了。 于是,下午去上班的于闻钦,莫名其妙背了一个黑锅。 晚上回家以后,就被妹妹批评了好久,还让他去群里道歉。 于闻钦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看见群里的消息,他还以为是于书禾做的。 还没等他批评她呢,于书禾就批评自己了。 两兄妹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这到底是是哪个好心人? 于闻钦胡乱猜测着,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会是二弟吧?” 似乎是想起于二哥那些狠辣的手段,于闻钦忍不住抖了起来。 吾命休矣! 于书禾摇摇头。 要是二哥,肯定会先给自己打电话的。 她觉得这种霸道不讲理的做法,很像隔壁的陆某人。 只是没有证据,而且陆渊也没有这种动机做这事吧? 但是想起上辈子陆渊偶尔奇奇怪怪的行为,她不太敢确定了。 会是他吗? 于闻钦还在那里感叹不已的时候,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于书禾则是看了李弗嘉发来的截图。 有人找了黑客反击,却被攻破了。 那人还嚣张的在电脑上打了两个鲜红的大字:废物。 仔细一看,忽然发现,找黑客反击这人是许淮。 所以,他也存了自己的视频? 于书禾脸一下黑了,还好这个黑客都删了,不然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还有那些视频里,把她的脸也拍的太高清了吧,这不是赛车么,就不能对着车多拍一下? 她也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以后再也不去赛车了。 等以后末世了,在路上逃命的时候,比赛车刺激多了。 她不再理会李弗嘉后面发来的消息了。 现在是和小狗的娱乐时间。 她来到花园。 阿姨尽职尽责的站在旁边看着小狗,偶尔还会给它加点水和羊奶。 多乐正欢快的玩着自己的玩具,一只电动小蜻蜓。 只能飞五十厘米高,小狗很容易抓到。 她抱着双手,兴致勃勃的看多乐抓“蜻蜓”。 肉乎乎的小身子一蹦一跳的,可爱极了。 忽然间,小狗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蜻蜓也不抓了。 一下咬住于书禾的裤脚。 小蜻蜓持续来回飞了两圈以后,自动停了下来。 于书禾看多乐这么兴奋,今天也不算很冷,让阿姨把它的玩具球拿了出来。 一人一狗又开始玩起了丢球球的游戏。 正玩得高兴的时候,阿姨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曲荡气回肠的好汉歌响起时,别说是多乐了,于书禾都吓了一跳。 多乐的红色小球就这样被于书禾一个哆嗦,丢到了隔壁别墅的花园。 阿姨手忙脚乱的关闭手机。 “对不起小姐,这手机是我刚买的,还不怎么会用,我也不知道它声音这么大!” 于书禾看了一眼,老年机。 怪不得,这声音,震耳欲聋啊。 于书禾摆摆手,抱着多乐就往隔壁去了。 开门进去以后,福伯走近说了几句话,知道她是来找东西的,想让人帮她找。 于书禾拒绝以后,就让人带着她过去找了。 她抱着小狗寻找球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凑了过来。 手里举着一个红色小球,正是多乐的宝贝。 这小男孩,她也认识,章沅,福伯的孙子。 “谢谢你,小朋友。” 章沅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和可爱的小狗,一下就害羞了,声音小小的回道:“不用谢。” 道过谢后,于书禾抱着狗就要走了,章沅也只能依依不舍得看着。 “等一下。” 陆渊来了! 第56章 少爷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章沅失落的眼睛立马亮起来。 少爷来了! 奶奶说他太小了帮不了什么忙,每天放学以后就让他好好做作业好好学习,不能给少爷丢脸。 所以除了吃饭的时候,他很少出来。 今天也是因为爷爷说看他最近太辛苦了,就让他出来逛逛。 没想到今天运气那么好,不仅看见了美人姐姐,还看到了可爱的小狗。 现在又看到了少爷! 读书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少爷了。 陆渊对这小孩的眼神有些不适应。 就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物品一样。 他看着前面那个抱着狗继续走的身影,又喊了一句。 “等一下。” 这下子,于书禾想装听不见都难。 她回头站在原地。 陆渊看着她细白的小脸,懵懂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只有他。 一种熟悉的酥麻感袭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想蒙住这双漂亮的眼睛。 他想要这双眼睛里一直有自己的身影。 他想要这双眼睛的主人。 心跳越来越快。 那张令人惊艳的图片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好想把她藏起来,像那个保险柜里的洋娃娃一样,没有人知道。 也不会有人知道。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完完全全符合他的心意,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他制作的洋娃娃。 而且还在里面加了他的骨血。 不然怎么会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心动。 于书禾不懂陆渊的眼神,但她本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了逃避他奇怪的眼神,她只能假装观察周围的风景。 嗯?那棵正对她家花园的树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怎么感觉像摄像头? 不过又不太像。 眼花了吗? 她盯着那个东西眼睛也不眨一下。 章沅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咦?居然有个鸟窝。 “姐姐,你也看见鸟窝了吗?” 鸟窝? 于书禾这才发现,那旁边居然还有个鸟窝。 那黑色的东西,不会是树枝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吧。 毕竟鸟儿做窝用的材料也不是固定的。 “对啊,鸟窝。你叫章沅是吗?” 小孩不再激动地看鸟窝了,改成激动地看陆渊。 少爷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章沅兴奋的想道。 于书禾则是有些奇怪。 陆渊怎么对小孩忽然这么友善了。 还别说,陆渊这幅温柔的面孔还是很能唬人的。 看小孩那咧到耳后根的嘴就知道了。 一定很高兴吧。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忽然对你这么温柔。 换谁都高兴。 “陆总,你刚才叫我等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于书禾心里嘀咕,没事还叫我等一下,还说了两遍。 陆渊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当之处。 当时凭着一股冲动。 那股冲动告诉他,一定要见她一面,一定要把她留下。 现在冷静下来。 理智的大脑告诉他,只能慢慢来,不能着急。 于书禾抱着小狗就跑了。 十分钟以后,她回到自家别墅。 她抱着多乐慢悠悠的走在花园里,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东西。 她觉得那个东西很像陆渊旗下科技公司研发的微型监控摄像机。 小小一个,摄像范围广,画面清晰。 那个东西,上辈子她嫁给陆渊后,在家里见过几回。 陆渊说是公司里研发人员让他带回家测试的。 他没用过,一直放在家里。 于书禾也偷偷打开看过,盒子里装的确实都在,没有一个空的。 可那东西应该是一年以后出现啊。 怎么现在就能在陆渊院里看见了? 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为心里藏着事,她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她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 这会让她怀疑自己。 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总算是想出一个好主意。 这才安稳睡着。 另一边,陆渊房间。 陆渊把于书禾那张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墙上,爱恋的摸了又摸。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片上女孩殷红的嘴唇,拇指狠狠按压着,仿佛这样就能有更真实的触感。 他的手拂过红唇,紧接着就是鼻尖,眼睛。 最后停留在眼睛那里,久久没有离开。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 惋惜中带着遗憾。 他的脸紧紧贴着女孩的图片,紧紧相依。 隐隐约约间,他好像闻到了女孩唇间的香气。 一股熟悉的花香味氤氲在鼻尖。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傅屿白对他的评价。 他果然是个变态。 只是变态又如何? 谁会知道? 男人冷峻的轮廓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漆黑的眼底只有欲望,脸上的神态病态而又疯狂。 最后,陆渊亲吻了一下图片上女孩的脸颊。 依依不舍的进了浴室。 第二天清晨,福伯又一次发现自家少爷没有准时出现在饭桌。 他心里一慌,又去哪里了? 想了想,又让佣人数数车库里的车有没有少。 等佣人回答说没有少后,福伯才敢上楼去看看。 只是,敲了三次了,没有回应。 福伯再也顾不得什么,找来钥匙开门进去。 这才发现床上的男人脸红的像煮熟了的螃蟹。 少爷发高烧了。 福伯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医生。 打完电话后,他让了打了些水,一遍又一遍的帮陆渊擦拭着。 希望可以快点降温。 刚才已经量过温度了,接近40度。 医生在十分钟以后到了陆家别墅。 “柏医生,你终于来了。” 柏医生点点头,熟练地测量温度找出注射器和药剂,给男人打了一针。 男人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 福伯让人送了些早餐上楼,柏医生不用招呼,熟稔的拿过东西就吃。 情况好转,福伯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柏医生还是这样。” 柏裕一口吃着包子,一边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福伯知道柏医生的性格,又让人上了一盘饺子。 “啊,还是陆家的东西好吃。丁姐这厨艺,绝了。” “柏医生这次去了好久啊。” 柏裕曾经是个很出名的外科手术医生,只是一次意外伤了手,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动刀子了。 他说百分之百的完美才是他想要的。 虽然还是可以做手术,但他已经不愿意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了。 陆渊得知后花了高价让他成为了家庭医生。 只是有一点,每年有几个月让他去国外教导学生,陆渊答应了,他才同意来陆家做家庭医生的。 第57章 猜测有误? “陈恒这小子最近来过吗?” 柏裕吃着饺子,随口问道。 福伯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最近没来过。” “这样啊。” 柏裕吃完饺子洗洗手,又给陆渊量了量温度。 “多休息,多喝水。药在这,每天三次。” 说完这些,他就提着东西走了。 福伯跟着送他出门。 门一关上,床上的人一下睁开了眼。 成年以后,他第一次病的那么严重,竟然昏迷了。 他呼吸声很重,鼻子堵堵的,浑身发烫。 昨晚的冷水澡,不应该洗的。 脑海混沌一片,呼吸也很困难,他费力的爬起来,从床头柜掏出一张照片。 紧紧的捂在胸口。 就这样过了好久。 门外传来声音,他才把照片藏在枕头下面。 “少爷,你醒了?我让小宋熬了瘦肉粥,我去端上来。” 陆渊点头。 等福伯走之后,他艰难起身,挪到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 肌肉酸痛,呼吸沉重,他皱了皱眉头,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如此柔弱无力的一面。 福伯把粥端上来以后才发现,少爷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喝完粥以后,陆渊把福伯赶走,锁好房门。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本来应该把这个东西放回旧别墅,只是这两天耽误了,就只能藏在这里。 担心佣人和福伯进来打扫不小心看见,他只能让人这几天不要进自己的房间。 现在他生病了,福伯肯定会进来的。 不小心发现,很难解释。 看了看,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他起身,费力的挪开床垫,又找到一个凸起,按了一下,床板升起来。 银色密码箱刚好放的下,小小一个。 做完这些,他已经满头大汗。再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于书禾在花园里心不在焉的和小狗玩着丢球游戏。 眼睛瞥向旁边的别墅。 她有些犹豫。 是否应该去查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终于,在第五次失误把多乐的球球丢进狗屋后,她让阿姨把电动蜻蜓的遥控给她。 紧接着,她一顿操作,蜻蜓就这样飞过栅栏,直直的飞进陆家。 阿姨被这操作弄懵了。 于书禾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抱着多乐,像昨天一样进了陆家。 福伯没有出现。 于书禾没在意,这样更好,方便自己查看情况。 她远远就看见多乐的小蜻蜓停在草地上。 紧接着她趁人不注意,又换了个模式,蜻蜓就这样飞到了树上。 “哎呀,看来这蜻蜓失灵了。居然到处乱飞,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找个梯子吗?” 带路的女佣面对这样温柔的小姐,说不出拒绝,福管家都要客气对待的人,她怎么敢放肆。 她听话的去找了梯子过来。 于书禾站在树下,仰头望向大树,却没有再看见昨天那个疑似摄像头的东西。 她有些疑惑。 那个鸟窝还在那里。 女佣很快搬来一个梯子,只是看见于书禾打算亲自上去看看时,她吓坏了。 这要是跌下来了,自己这工作就做到头了。 见女佣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上去,于书禾只能退让一步,她让女佣上去拿蜻蜓的时候,顺便帮自己给鸟窝拍个照。 理由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鸟窝,心里好奇。 女佣点头应了,手脚麻利的爬了上去,全程只用了几分钟。 蜻蜓也拿到手了,照片也拍好了。 于书禾非常感激这个女孩子,给了她一小沓现金并请求她对拍照的事情保密。 小女佣不知道为什么,但猜测大小姐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对鸟窝感兴趣吧。 她有眼色的答应下来,却拒绝了于书禾给的钱。 于书禾知道她担心被福伯知道,也不再说什么,心里想着下一次直接给福伯,让福伯加在她工资里。 她抱着多乐离开了,害怕再发生昨天的事情,她出门的步伐越来越快。 幸好没人叫住她。 出了门,她拿出手机,仔细看女佣拍的那照片。 很清晰。 唯一一块黑色的东西,是一小块破烂的布条。 她放下心来,高高兴兴的抱着小狗回去继续玩丢球游戏了。 陆渊刚醒,就打了个电话下去交代福伯午饭做的清淡些。 福伯连连说是,接着说起了他睡着时发生的事情 “少爷,于小姐刚才又过来了。” 陆渊嗯了一声,示意接着说。 福伯把刚才女佣说的找蜻蜓这事说了一下,陆渊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福伯隔着电话听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心疼,连忙把电话挂了。 陆渊打开手机监控,看到女佣拍照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还好,昨晚他找到针孔摄像头后把那个微型摄像头换了。 只是,她怎么会看出来? 他接着看视频,画面她正在给给女佣递钱。 嗯? 到了吃饭时间,陆渊拒绝了在楼上吃,慢慢走下楼坐在餐厅里。 桌上都是一些清淡的家常菜,正中间是他最喜欢的蜜鸭。 他表情放轻松了些,神色间可见一点愉悦。 吃过饭后,陆渊拦住忙活的福伯。 “福伯,你们现在出门会带现金吗?” 福伯摇头。 “现金多麻烦啊,我们一般都是手机转账。” 陆渊低头,手指轻轻在桌面扣响。 福伯知道他这是陷入了沉思,不敢打扰,放缓步伐离开了。 良久,陆渊轻笑一声。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看来真是怀疑自己了啊。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 “熹微?” “来看我?” “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穿着白色毛呢套装裙的女孩坐着车来到陆家别墅。 “林小姐,请喝茶。” 宋姨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林熹微面前,又给陆渊倒了一杯白开水。 陆渊慵懒的坐在沙发上,v领的毛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因为生病而变得凌乱的发丝随意的垂落,给原本冷峻的男人增添了一份柔和。 林熹微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小口喝着茶的同时,还默默观察着对面的男人。 想起自己的计划,她率先开口。 “陆渊哥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陆渊对她格外冷淡。 第58章 系统让你看一眼 “陆渊哥哥,你怎么会生病呢?是不是又没有多穿衣服。” 陆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 “熹微,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生病的?” 林熹微愣住了。 她能说是办公室里的刘助理说的吗? 如果不说的话,又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她忽然纠结起来,说出刘助理的话,那她这些天做的不就都暴露了吗? “就是今天忽然想起来打算去公司看看陆渊哥哥,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刘助理,结果刘助理说你没去上班。” “我就想会不会是你生病了,就直接来家里找你,结果还真的是生病了。” “陆渊哥哥,你不会怪我没有打招呼就上门了吧?” “我只是担心你。毕竟我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陆渊听完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林熹微长舒一口气,打算等一下给刘助理打一个电话,通通口风。 “陆渊哥哥,你是生气了吗?” 林熹微咬着嘴唇,脸上有些忐忑不安。 陆渊仍然没有表情,听见这话,也只是挑了挑眉。 “怎么说?” “我觉得你好像在疏远我?” 林熹微小心翼翼的把这话说出了口。 “没有,只是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也应该保持距离。不过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还是可以来找我。” “嗯。” 陆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一点异常也没有。 林熹微却敏锐的察觉到,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呢? 之前还不是这样子的。 她忽的想到一个人。 心里愤恨不已,脸上却还是露出理解的笑容。 如果陆渊真的打算和她保持距离,那她的计划又该怎么进行? 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不愿意和陆渊闹僵的。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离开陆家的时候,经过花园,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别墅。 清纯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毒的笑容。 站的有多高,摔得就会有多惨。 于书禾站在别墅的监控室里,看着那个工作人员给她看的监控,心里很是抓狂。 “为什么这里只能拍到我们自己家的?” 工作人员有些茫然,监控不就是拍自己家吗? 难道还要拍别人家? 这可不行啊! 等于书禾委婉表示,只是想拍到旁边的花园时,工作人员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怎么了?不行吗?” “大小姐,这样做如果被邻居发现了,您可能会上新闻。” 尽管他说的很委婉,于书禾还是听懂了。 她讪讪离开。 没走两步,又想到了什么,掉头回来。 “那你让我看看门口的监控。” 她想起上一世,陆渊有时候会在深夜出门,可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时候她已经对陆渊不抱什么希望,所以对这些也不关心了。 可这一次既然决定要了解陆渊为什么灭世,就要抓住每一个细节。 她决定了,跟踪陆渊。 只是,监控里总是有几个画面一片黑暗。 看管监控的工作人员和于书禾面面相觑。 “那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只是忽然间出了点故障?” 然而,等两人发现这画面出现过多次以后。 刚才还说于书禾想上新闻的工作人员,大汗都冒出来了。 之前怎么会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太奇怪了。 “好了,你别弄了。” 正在摆弄监控的工作人员一听这话,如丧考妣,失业了。 “小姐,别辞退我。我~” 于书禾哭笑不得,这是把自己想成了什么人。 “不会辞退你的,只是,你注意一点,下一次监控再出现这样的画面,立刻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小姐。” 于书禾离开监控室,心思活跃起来。 这一定是陆渊做的! 她无比确定,因为陆渊本人对电子产品和电脑有着极高的天赋,上辈子她还看见他手机里有一个专门的黑客群。 只是,陆渊黑掉监控那几次,去做什么了? 还有鸟窝旁边那块黑布真的是她那天看见的东西吗? 一瞬间,于书禾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她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无数种猜测在心里闪过,最后都消失不见。 她真希望自己更聪明一点。 如果能有人帮帮她就好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自己的家人。 她想起总是笑眯眯叫她小公主的爸爸,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一次次为她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还有总是叫她小宝贝的妈妈,从来没有因为她犯错而生气,仿佛她是个没有脾气的泥人。 谁能想到这对夫妻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里对着女儿是这个模样。 尽管这些画面隔了很久很久,可她总觉得好像就在昨天。 “宿主,你可以选择继续完成任务。” 系统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于书禾对家人的想念。 她无视了系统的话。 以前她傻乎乎的,听系统的话完成任务,感谢系统给她第二次生命。 系统说现实世界的她已经成了植物人,只要完成任务,它就能给她足够的能量醒来。 她相信了。 因为那辆疾驰而来的车速度非常快,按照那种速度,她就算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系统在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还给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自己。 现在想想,完成任务以后,系统有那么大的能量,那它到时候反悔了,她拿它也没有办法啊。 于书禾仔细想想,一直以来她拼命完成任务,如果最后成功了,系统离开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那她不就是个工具人么? 这样说来,系统更像是反派。 它骗了自己三世了! 于书禾情感波动很大,系统一下子就读取到了她内心的怀疑。 顿时激动起来。 “宿主,系统没有骗你!” “你怎么证明?除非你现在送我回去!” “系统没有足够的能量。” “我怀疑你在忽悠我,你怎么证明我变成了植物人,也许我只是残疾了。你放我回去,我相信就算我是个残疾人,我爸妈也不会嫌弃我的。” “系统真的没有骗你。” 系统百口莫辩,机械音都能听出它的无助。 它已经习惯了前三世顺从它的宿主,不明白以往听话的宿主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锐利难缠。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一世没有屏蔽上一世的痛觉吗? “这样吧,系统让你看一眼。” 第59章 平静下的深渊 系统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因为它发现宿主已经开始对它产生了不信任。 这对完成任务是非常不利的。 它一直相信,宿主总有一天会选择继续完成任务。 但忽然的信任危机让它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意,它不能让宿主对它产生误会。 误会一旦产生,以后宿主就更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它一起完成任务了。 它还有一部分能量,那是它打算留着下一世用的。 现在只能用来看一个画面,它很心痛。 可想起反派越来越低的灭世欲望,它还是狠下心来。 下一世,也不一定会更好。 还有,再也不会有于书禾这样的宿主了。 它想起第一世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又想起这几世她经历的一切。 不舍得也少了许多。 画面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于书禾却泪流满面。 她看见了光鲜亮丽的妈妈变得憔悴,一向爱美注意形象的人居然顶着一头乱发。 偷偷保养说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的父亲也开始长出皱纹。 至于病床上的她自己,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苍白,瘦弱,难看! 画面结束的时候,她痴痴的望着空中,好像还能看见一样。 系统忽然不觉得自己的能量浪费了。 宿主这个样子,一定会选择继续完成任务的。 它有自信,说起来,最了解宿主的人,是它。 它明白宿主想回家的欲望多强烈。 努力了三世的人忽然放弃,怎么可能。 它坚信宿主这一世只是忽然崩溃。 它一直在等宿主重新崛起,显而易见,就是今天。 所以当于书禾拒绝它的时候,它机械音都有些变形了。 它的能量,白瞎了吗? 于书禾的拒绝让系统陷入了自我怀疑,从那天开始,那道机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也不用再担心情绪波动时,系统忽然出现。 而她也仿佛忘记了系统给她看见的那一分钟。 于闻钦这几天一直忙着安慰林熹微,直到陈管家和他说了于书禾的不正常时,他才反应过来了。 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妹妹离他越来越遥远了。 “禾禾。” 他看着桌上的一大桌子菜,想说的话卡在喉咙。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女孩学会了做菜? 还是如此精美的菜肴。 太多的疑惑和谜团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怎么了?大哥,快吃饭啊。” 于书禾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她低头吃自己的饭,平静温和。 “书禾,陈管家说你最近一直在做菜,做了很多菜是吗?” “对啊,我想着练练厨艺嘛!” “怎么了大哥,你还会关心我啊。” 于书禾笑着说了这句以后,低头扒饭,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正常。 于闻钦忽然有种无力感,他不知道妹妹怎么了,也不知道要问什么。 “禾禾,怎么不去找李弗嘉玩?” “她最近也很忙的,她爷爷住院呢。” “哦,这样啊。” 他尴尬的笑笑,紧接着说起办公室里那些有趣的事情说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默默观察于书禾的表情。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陈管家会不会是想多了? 饭后,于书禾一如往常去花园里陪多乐玩。 阿姨照常站在旁边。 多乐长大了一些,肉乎乎的小身子也瘦了一点。 她抱着多乐,有些可惜,怎么就长大了呢。 阿姨仿佛也看出来她的想法,笑着说道:“多乐能吃又能跑,长大抽条啦。等以后啊,说不定我们都追不上它咯。” 于书禾点点头,抱着多乐站在路灯旁边,抬头看向装着监控的地方,一下就笑了。 要不是那天陪着多乐一起玩的时候,忽然看见这个,她都快忘了别墅里都有监控的。 亏她还自作聪明,担心被陆渊发现她让女佣拍照的事情,专门准备了现金。 说不定早就被陆渊看在眼里了。 还有那天陆渊对章沅忽如其来的温柔,她竟也没觉得半点异常。 现在想想,也许陆渊早就做好了她会去的准备吧。 那微型摄像机,到底是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 这个问题还没想出答案,李弗嘉的电话打过来了。 “车好了?” “那就送来吧。” 距离赛车过去已经好几天了,她已经快把和何承打赌的事情忘了。 没想到何承居然那么速度。 李弗嘉那辆银色赛车虽然比不上何承那辆,但是现在想买到也很难,不夸张的说,一个月能到已经算是很快了。 看来何承这人,有些东西。 银色的跑车开进别墅的时候,于书禾震惊了。 何承和许淮也震惊了。 这车居然是全新的! 她居然是于家的! 只有李弗嘉笑的非常鸡贼,她接过于书禾手里的小狗,像着了魔一样狠狠吸了一口。 “没想到吧,这么快就有新车了吧?” 这话对着于书禾说的。 “没想到吧,姐是你惹不起的人。” 这话是对着傻愣住的许淮和何承说的。 两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一时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李弗嘉把两人带到这一片时,他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进来以后,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太真实。 许淮原先还想着一定会让美女姐姐为自己的魅力折腰,现在想想,连财力都比不过,更何况魅力。 何承拜托了许多人,甚至还找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社会关系就等着让这女的大吃一惊。 没想到啊,他真是小丑。 李弗嘉心里暗笑,想起两人来的路上大言不惭的说一定会帮许淮把于书禾拿下。 她都快笑死了。 人家书禾隔壁的陆总那么优秀,还有她表哥陈恒,谁不比这两人优秀。 现在这一刻,真的好爽啊。 谁懂啊。 于书禾有些看不懂,她客气的问两人想喝什么,让阿姨准备。 许淮坐立难安,感觉自己丢了好大一个脸。 他偷偷看着温柔漂亮的于书禾,心里却难过起来,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却这样子。 何承感受到身边的淮哥情绪低落,他冲动的大脑都清醒了。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他郑重的道了个歉,和那天的冲动无脑判若两人。 能屈能伸,还能那么快拿到车,于书禾对何承的身份,有了点兴趣。 第60章 帮个忙吧? 收下两人送来的车后,于书禾叫人把车送到了车库。 这个赌约就算到此结束了。 许淮一直没有再说过话。 何承郑重道歉时,他也心不在焉。 他瞳孔没有焦距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欧式城堡一般的别墅还有这玻璃房花园都在展示着主人家的财力。 许淮忽然觉得那天的情况很丢人。 他们一群纨绔富二代,和真正的富豪比起来,还差的很远。 何承反而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暗暗后悔,早知道这女人家里背景这么深,当时就应该客气一点。 在观景台上时,她怎么什么也不说? 念及着以后可能还会有打交道的时候,何承又说了一些场面话。 于书禾一下子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他真的没有被穿越吗? 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像个人了? 她不知道,何承家里以前做些不入流的生意,有时候还会和一些社会人员接触。 何承也在那样的环境下变得十分会看人,那天于书禾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裙子,一看就是杂牌。 他以为这也是一个想嫁入豪门的野鸡。 许淮是他铁哥们,在他第一次想融入这个圈子被排挤时,许淮伸手拉了他一把。 所以他见不得有人对许淮不客气。 更何况就这样一个仗着美色就想混入豪门的女人,他更不屑。 只是今天忽然得知于书禾的身份,他就用上从前学的那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身份的人,不能得罪。 这是他凭借一个暴发户身份能在许淮圈子里混那么久的原因。 一番客气话之后,何承见于书禾并没有把那天的事记在心上,而身边的许淮也一直不在状态,急忙带着人就走了。 两人走后,于书禾向李弗嘉打探了一下何承的身份。 李弗嘉对这些非常了解,她甚至还能说出何承以前的女朋友的家庭背景。 等她听到何承家里以前居然黑白通吃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了。 果然,何承的出现就是来帮她的! 对于别人来说,何承这种身份不入流,对她来说,那真是天助我也。 她找李弗嘉要了一下何承的联系方式,添加了好友申请。 从于家出来以后,许淮心情一直很低落,何承只能把他带去了常去玩的酒吧放松心情。 手机响起的时候,何承正在和许淮喝酒。 看见好友申请时,他还不在意,心想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结果看见了【我是于书禾。】 整个人都傻住了。 许淮喝了一大口酒,脸蛋红扑扑的,他本来就长得精致,脸红时有种雌雄难辩的妩媚风流。 他傻乎乎的凑过来。 一眼看见了那条消息。 这下子,他酒也不喝了。 一脸幽怨的看着好兄弟,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她居然看上了你,她居然没有看上我。我长得比你好看多了。凭什么啊?” 说到后面,许淮凑到何承跟前,两人挨得很近。 何承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打人吧? “你比我丑多了。她什么眼光啊!” 许淮喝醉了,眼底氤氲着水汽,看上去就像要哭了一样。 何承叹了口气,许淮居然真的喜欢上于书禾了,这下子可难办了。 许淮家里也算得上林城前面一些的,可比起于家,还是差了一截,许淮就算是想联姻,也不够格啊。 不过,要是于书禾喜欢上许淮,那可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里,他点了同意。 许淮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聊天页面,何承差点连字都不会打了。 “要不,你来?”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许淮现在晕乎乎的,但,想到于书禾,他还是接过了手机。 敲敲打打好半天。 何承偷偷看了一眼,居然只有一句,【你好】 所以打了那么半天,打的字去哪里了? 三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许淮脸上的忐忑也变成了失望。 “她是不是发现是我发的了,所以不想理我?” 何承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有千里眼。” 两个人一下子因为这个事情争论起来,何承最后都不想说话了。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于书禾暗恋我,不然她怎么会发现聊天的是你不是我。” 他吊儿郎当的说完这句话。 回头一看,许淮居然红了眼眶。 男子汉,可不兴这样啊。 “我瞎说的,我瞎说的。” 何承心里暗暗给自己吐了一口唾沫,你怎么那么贱呢,明知道淮哥喝醉了就变成小哭包,你还惹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何承呼出一口气,救星来了。 果然,于书禾发来了消息。 是一张画,一个小小的黑色长条,看着像是微型摄像机。 后面还有一行字。 【何承,能麻烦你帮我查查有没有这东西吗?】 紧接着于书禾叙述了一下这东西的功能特点。 何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东西这么强,如果把这技术买过来,以后岂不是大赚一笔? 他没有收下于书禾给的“谢礼”,当然许淮也不准他收,一下就答应了。 在淮哥的红眼攻击下,也不敢不答应啊。 只是他有些奇怪,于书禾怎么会这么了解这东西却又不知道私下里有没有这东西卖? 不敢问太多,担心淮哥吃醋,他还特意让于书禾加许淮的联系方式,以后有消息就让许淮告诉她。 于书禾同意了。 两人的小把戏,她看的明明白白。 李弗嘉坐在旁边,皱起眉头。 “书禾,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到底是是谁弄出来的东西。” 于书禾神秘一笑,“弗嘉,记得帮我保密啊,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 李弗嘉不屑的撇嘴,神神秘秘的。 还有许淮,以前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只要是个女的接近他,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就像看见病毒一样把人赶走了,现在比倒贴的还不如。 只是,表哥那边,要不要告诉他一下? 她总觉得表哥对书禾也有想法。 要是两人能成,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61章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陈恒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在说一切都在我意料中。 李弗嘉想邀功的想法也破灭了。 看着穿白大褂的表哥,轮廓清晰,皮肤光滑细腻,眼神温和而又坚定,黑发整齐的梳上去,嘴角带着微笑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医生。 她忽然感觉,好像和书禾还挺般配的。 只是无论她怎么调侃,表哥一点反应也不给,无趣极了。 她只能回到爷爷的病房。 病房里还有两个护工,见到李弗嘉微微一笑当做打招呼。 病床上的老爷子对这个跳脱的孙女也有些无奈,见她回来以后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又在你表哥那里自讨无趣了?” 李弗嘉急的跳脚。 “谁说的。我只是感叹,表哥这种人怕是难找老婆咯。” “胡说八道,你表哥一表人才,怎么会找不到老婆?” “他单相思呗?” 老爷子只是跌伤了腿,上半身还是很灵活的,一听这话,坐直了身子。 “真的,看上哪家小姑娘了?” 李老爷子对这事感兴趣的得很,年纪大了又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逗鸟遛狗钓鱼,人都闲出病了。 这次跌伤腿也是因为他钓鱼的时候见到小情侣吵架,凑上去听,结果被人家误伤了。 现在居然又对这个感兴趣了。 李弗嘉都忍不住感叹,这老爷子比她们这些小姑娘还八卦的多呢。 老爷子讪讪一笑。 这不是以前在农村待习惯了,整天都能听到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自从发家以后,一直忙着赚钱,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又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人老了,就爱热闹。 这解释李弗嘉已经听了好多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行了,爷爷,您啊就好好休息吧,以后少去凑热闹。” 老爷子彻底熄火了,孙女大了,都不怎么好骗了。 想起以前几颗糖就能骗她说实话的日子,唉,都过去了。 不过,当陈恒查房的时候,老爷子还是把话问出了口。 “快说快说,你不说啊,你李爷爷这心里不好受啊。心情不好,病就好的慢了。” 陈恒莞尔一笑。 “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这话说了就像没说一样,老爷子顿感无趣。 赌气的转过身,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等到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转回来一看,居然真的走了! 一个二个不把他老爷子当回事了。 哼! 于书禾只知道李爷爷跌伤了腿,却不知道怎么跌伤的。 等听李弗嘉一说,笑弯了眼,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可爱。 李弗嘉也不想把老爷子的事情到处说,但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就顺口把这个也说了。 等于书禾笑够以后,她继续试探着提起陈恒。 见于书禾只是一味地嗯嗯应承,她忍不住问出了口。 “书禾,你觉得我表哥这人怎么样,介绍给你做男朋友够格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弗嘉。我没有考虑过这事。” 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歉意。 李弗嘉连忙摇头,意识到这是打电话对方看不见以后,她接着说话。 “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我看着我表哥一个大龄单身狗,还有你这么漂亮,想试试撮合撮合。你干嘛这么认真,还道歉。咱两这关系,说什么对不起啊。” 于书禾一双美眸里盛满笑意,也不知道陈医生知不知道自己的表妹说他是单身狗? 两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酒醒以后的许淮,摸着红肿的眼睛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淮哥醒了?” 何承坐在电脑前忙碌着,许淮也顾不上尴尬,想起于书禾拜托的事情,关切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线索吗?” “你当我是神仙呐?” 许淮尴尬摸头,坐下和他一起忙碌起来。 ~ 龙家别墅。 佣人全都站在花园里,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一句话也不敢说。 龙先生回来了,少爷又要遭殃了。 屋内,龙泽无声的和杵着拐杖的男人对峙着,一双眼睛里冒着火光。 “九尧,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陆渊已经很讨厌你了?” “我做什么了?渊哥为什么会讨厌我?” “我不相信渊哥讨厌我。他是喜欢我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渊哥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着说着,龙泽的身体颤抖起来,眉眼冷酷,眼神里带着仇恨。 龙腾云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一个拐棍打了过去。 龙泽一时不备竟被打了个趔趄。 “你打啊,你打的越厉害,我越开心。” 说完这话,龙泽脸上尽是欢愉的神色。 龙腾云像是受了刺激,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丢进蛇窟,洒下药粉,让这些冰冷的蛇在你身上爬行,舔舐。” 龙泽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所收敛,他肆无忌惮的发出呻吟。 “你丢啊,如果你不怕我来一场人蛇恋的话?” 龙腾云感觉自己胸口不顺,已经喘不上气来,立刻翻出衣兜里的药。 刚打算放入口中,龙泽起身一把掌打翻药瓶。 一颗颗药丸就这样洒落在地上。 “逆子!逆子!你这是要谋杀亲父啊。” “哈哈哈哈,你死了,我马上就去陪你,怎么样?我孝顺吧?” 龙腾云脸色发绀,仿佛已经快不行了。 他握紧手里的拐杖,使劲按了一下龙头上面镶嵌着的红宝石。 一群黑衣保镖冲了进来,扶住已经倒在地上的龙腾云。 忽略了龙泽递过来的药丸,熟练地接过拐杖,在中间位置使劲一拧,一颗和地上一模一样的药丸出现在面前。 龙腾云接过药吃下,脸色渐渐恢复如常。 他看了一眼疯狂的儿子,失望之色不言以表。 谁曾想龙泽比他更失望。 这保镖居然连他递的药都不肯接? 老不死的命真硬! 龙腾云见他比自己还失望,气的差点又犯病了,带着保镖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别墅。 外面的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敢进来,见到坐在地上的龙泽,一句话也不敢说,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半晌,龙泽抬起头,眼里的疯狂令人心惊。 “渊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第62章 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于书禾一直在等何承还有许淮的消息。 她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只是每次回消息的都是许淮。 他就像热情的小狗一样,欣喜的对着主人回馈着自己的真诚。 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每天都在拼命找话题,绞尽脑汁想和她多聊一会。 于书禾有些招架不住,也就慢慢不再问了。 可许淮却就像上瘾了一样,每天都要说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这才发现,原来许淮他们每天做了这么多事。 如果只靠自己一个人,那不知道得查到猴年马月。 忽然间庆幸那天参加了赛车,不然怎么会认识何承他们。 虽然有何承他们帮忙,但是她也要自己努力。 于是她开始回忆上辈子的事情,试图从回忆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还没等她想出些什么,米斯维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有人出了五千万让我画一幅画?” “是谁?要画什么?” “龙少?” “和上次拍卖那幅相似的?” “米斯维斯,你知道的,灵感是一瞬间,灵光一现的。我不可能再画出一幅这样的画。” “好的,那你帮我拒绝了吧。” 挂断电话以后,于书禾忽然开始回忆起龙泽这个人。 在她记忆里,他一直都是早死的代表。 除了问她卖不卖别墅以外,她和龙泽就没有怎么见过面。 所以她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 上次那幅画卖出去以后,后续的事情就没有过多关注。 她只记得那天拍卖场上,龙泽也参与了竞价。 难道龙泽真的很欣赏她的艺术吗? 于书禾就觉得龙泽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起码他还有欣赏艺术的能力。 虽然但是,有人欣赏自己的艺术,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 她忍不住哼起了歌来。 真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这样的情绪还没能持续二十分钟就被打破了。 她收回那句话,龙泽还是一样的讨厌。 什么叫做他想要一副和那副画一样的侧脸。 他的意思是她的画之所以出彩,靠的居然是陆渊的侧脸! 什么审美? 什么审美? 画的意境还有氛围呢? 会不会欣赏? 只是听到米斯维斯说龙泽开价到一亿以后,于书禾忽然就屈服了。 上次得到的钱已经投入了建设工厂,还有购买国外的农庄。 一下子就花的干干净净,如果后续还要维持工厂运转和工人的工资,这点钱远远不够。 不就是一幅画嘛! 她一定会好好画的! “他知不知道作者是我?” “不知道就好,记得帮我保密哦,亲爱的米斯维斯。” 挂完电话以后,于书禾迅速来到画室,仔细回忆上一幅画。 忽然有了灵感。 这一幅画足足画了两天。 就连吃饭都是佣人送到门口。 她随意扒拉两口,发现哪里不对又放下饭碗去改改。 就这样精心雕琢之下,一幅完美的画就这样横空出世。 等这幅画送到龙泽手里,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米斯维斯掀开遮盖的黑布。 龙泽的眼睛一亮,眼里出现了痴迷、怀念、依恋和势在必得的疯狂。 米斯维斯忽然懵了。 林城的人这么热爱艺术吗? 他对龙泽有了很大的好感。 他本来就是开画廊的,对这些热爱艺术的人,他态度很好。 龙泽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时候,成为了画廊的一位重要嘉宾。 每一次举办画展时,米斯维斯总是会单独给他发一份邀请函。 龙泽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聊的时候还是会去看看随便拍两幅。 不想去的时候就让助理和秘书去。 每次去都会拍两幅。 反正死老头的钱来的也不干净,还不如就这样都花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俨然成为了米斯维斯画廊里的大客户。 这是后话。 龙泽自从得到了那副画以后,挂在房间里正对着床,每天醒来睡前都要看一遍。 着了魔一样。 龙腾云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来过别墅,所以也不知道他越发病态的行为。 佣人也不再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也就一直没人发现房间里的异常。 于书禾收到龙泽追加的三千万以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画了一幅神似陆渊的侧脸啊。 她忽然觉得,龙泽肯定是陆渊的粉丝。 不然怎么这么热衷于陆渊的一切,买别墅、买画。 他和大哥应该很有话题吧,都一样的崇拜陆渊。 于书禾收到后续的尾款后,又投入到了工厂里。 她还高价请了一个管理方面的人才,不然让她一个非专业人士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她这边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而陆渊却在收到龙泽发过来的照片以后,气的想杀人。 这幅画画的很好,他的侧脸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起他手里那副画,龙泽发过来的这一幅,更能看出画中人是谁。 龙泽的手就这样放在画中人的腰间。 如此暧昧的一张照片一下点燃了陆渊的怒火。 龙泽继续发着。 一张又一张。 他神态迷离,靠在画上,正好和画上的侧脸对上。 他把手指按在画中人的唇上。 陆渊不愿意再看,一下子把手机丢的老远,脸色难看极了。 过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来。 他把手机捡了回来,重新打开图片看了起来。 照片放大,把旁边的人都放大到看不见以后,他才仔细看起那幅画来。 他瞥向右下角那个红色的印章:禾家。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自己就是卖钱的工具吗? 当天晚上,一下班,陆渊沉着脸回到别墅。没有看一眼和他打招呼的佣人,甚至忽略了要帮他脱大衣的福伯。 几步冲进楼上的一个空房间。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正中央挂着一幅比较大的画。 被一块黑布紧紧盖住。 陆渊一挥手把黑布扯了下来。 愤怒的掏出打火机,火光亮起。 猛地一下凑近画布,一小角慢慢开始冒起了黑烟。 忽然间,他冷静下来,收回了打火机,伸出手扑灭了燃起的一小撮火焰。 灼热的指尖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冷静。 他爱抚的摸了一下那副画,角落已经变得焦黑。 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画的画。 舍不得。 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抢回来! 第63章 幸福终结者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天,陆渊一直很平静。 没有去问过那个画画的人,也没有去找发照片那个疯子。 他就像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一样。 照常上班、下班、吃饭。 偶尔还会继续看看监控。 时不时的也会偷偷逗一下跑到门口的小狗。 然而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陆渊神色宁静的在家里吃饭,顺便还听福伯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后。 走到玄关,穿上黑色大衣,没有带上任何人,开着车就出门去了。 他径直把车开到别墅门口。 大门就这样开着,门口没有一个人。 好像早就猜到了陆渊会过来。 一路畅通无阻。 寂静的别墅里没有任何人的踪影,院庭里的树枝随着风的呼啸摇摆,发出低沉的飒飒声。 凛冽的寒风钻进陆渊的衣服里,刺骨的寒意渗透进他的身体。 他面不改色的走进别墅。 幽静的别墅里,没有一丝人气,黑暗、冰冷又恐怖。 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渊哥,你来了。” 黑暗中,一道虚弱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陆渊身手敏捷的闪到一边。 “嘭”的一声,一个人就这样摔在了地板上。 陆渊面无表情的离远了一些,声音犹如寒冰。 “那幅画呢?” “渊哥。” 龙泽充耳不闻,继续依恋又缱绻的叫着陆渊。 陆渊忍住想要一脚把人踹飞的冲动,转身上楼。 找到龙泽的房间后,推门而入。 龙泽很快就跟了上来。 一打开灯,灯光亮的刺了他眼睛闭了一下。 陆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很快睁开。 看见摆放在床上的画以后,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就把它摔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悦耳,陆渊有种恨不得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龙泽不顾满地的玻璃渣子,一下跪下去,两只手扒开画上的玻璃渣,爱惜的把画捧在怀里。 陆渊见不得他这恶心的样子,一把将画抢过来,撕成碎片向空中洒去。 他痛快极了。 迫不及待的想看龙泽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 可龙泽居然笑了。 “渊哥,好高兴啊。好久没见你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上一次,还是你捅了我的时候。” 说到这里,龙泽怀念的摸了一下肩膀。 接着他又开始笑起来。 “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对我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 “你已经好多年没有对我笑过了?” “你还记得以前在我家的时候,你总是对我笑。” “那时候家里只有你和我。” “多好啊。” “那时候多好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哭的鼻涕眼泪横流。 丑陋极了。 陆渊本来以为自己会有情绪的。 结果发现内心空荡荡的。 对于龙泽说的那些过去,他一点也不想回忆。 忽然,龙泽收起眼泪,咬牙切齿的继续说着。 “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 “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 “我们一定会继续在一起的,你说对吗?” “渊哥?” 陆渊不想理他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提腿就算离开这里。 至于龙泽身下的血迹,他就当做没看见一样。 “渊哥,难道你就打算一直恨我吗?” “就因为十年前那件事吗?” 陆渊像是被激怒了,他紧紧握住拳头,忍无可忍,转身一拳砸在龙泽脸上。 “你让我感到恶心!” 龙泽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倒在地,扑到在玻璃渣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失去意识,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那样,静静地贴着地面。 时间仿佛停滞了,周围的气息变得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努力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血红,周围都是很小的尖锐的碎片。 他像一条被打死的野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却还挣扎着继续起身。 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 终于,他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呼吸艰难又沉重,苍白的脸上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 他现在的样子恐怖极了,脸上还插着几块玻璃碎片,正在流血。他努力扬起嘴角,被扎破的皮肤争先恐后的流出血来。 “渊哥,你好久没打过我了,真让人怀念啊。” 陆渊砸完这一拳,不想再继续听他说这些,反正早晚都要死的人,和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他转身下楼。 空旷的别墅里,只能听见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龙泽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心里发慌,一下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楼梯口。 “渊哥,你真的以为龙腾云是什么好人吗?” “你真的以为他以前是在救你吗?” 陆渊没有停留,门口吹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一步也没有迟疑,坚定的走进寒风里,像是十七年前刚来到龙家那样。 从容不迫。 等到陆渊彻底和黑暗融为一体,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后,龙泽才倒在地上。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迷离地注视着黑暗的空气,内心的绝望犹如滔滔江水。 他脸上一片茫然,眼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疯狂,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无声滑落。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他缓缓侧过身,紧紧地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像是熟透的虾子,双臂环抱着。 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他只是缩在了自己的壳里。 悲伤的声音如同微风中的低吟,哀鸣穿透了寂静的夜空。 他带着泣音说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龙腾云毁了你的一切。” 他眼前出现了十七年前看见的画面。 穿着白衣服的人把一个箱子恭敬地递给龙腾云。 他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那个箱子里有什么,他偷偷的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 他只记得那股浓烈而又刺鼻的味道。 隔着很远都还能闻到的味道,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那时候的他以为是毒药。 直到有一天和一个朋友在医学院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他才知道,原来那是福尔马林。 比毒药更恐怖。 因为那是,让他连死都不能的东西,也是他从此以后不会再幸福的罪魁祸首。 第64章 陆总找你 李弗嘉带着许淮和何承上门时,于书禾正在听管理人的新计划。 她很是苦恼。 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囤货。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这种想法,怕是会立马离职。 以为自己遇上了神经病。 只是,末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陆渊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爆炸。 她不敢轻易放下防备。 正当她苦恼于如何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被怀疑时。 李弗嘉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许淮他们查到了一点眉目。 她立刻把工厂的事情丢到一边,热情的让厨房阿姨帮忙煮了一壶热气腾腾又甜蜜的奶茶给几人。 许淮像个小媳妇一样端庄的坐着,也不像以前那样跷二郎腿了。 阿姨给几人递杯子的时候,他双手接了过去。 虔诚又认真的样子,让阿姨很满意,她笑眯眯的看着这位客人,心里开心极了。 许淮不知道阿姨的心理活动,他只是有些紧张和害羞。 他拘谨的捧住奶茶杯,香甜的气息在鼻间环绕,他的目光偷偷注视着沙发那头的女孩,心里比奶茶还甜。 她随意的扎着一个丸子头,棕色的头发像一团小毛球,可爱极了。 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许淮越看越欢喜,努力的抿着唇角,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丝笑意。 何承都没有眼看自家淮哥这个蠢样了。 这段时间,为了查这个什么劳什子东西,他被淮哥逼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 冷酷无情的样子和现在这蠢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果然,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兄弟情! 少男的心思很好猜,也很浅显。 尽管许淮再怎么小心隐藏,他那随影随行的目光还是被于书禾发现了。 她无奈叹气。 看着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假装不知道。 李弗嘉捂嘴偷笑,她啊,最喜欢看这些场面了。 要不怎么说她是李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这爱凑热闹的性子,一模一样。 “咳咳咳。” 何承干咳几声,发现淮哥一点没察觉,还在那一边喝奶茶一边偷看人家呢。 他实在没忍住,一胳膊肘捅了过去。 “干什么?” 何承不说话,指了指他的空杯子。 “什么呀?” 许淮低头一看,脸瞬间红成了番茄,还是要爆汁水的那种。 他故作淡定的放下杯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李弗嘉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于书禾也跟着笑起来,漂亮的眸子里星光点点。 许淮摸了摸脑袋,跟着傻笑起来。 唯有看透一切的何承,心里叹了口气。 【淮哥,爱情之路遥远且漫长啊。】 欢笑过后,何承拿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查探的资料和照片、视频。 他不知道于书禾究竟是要做什么,但这东西,现在见不得光。 他一直都知道国外有那种专门的买卖市场。 关于人口的。 很黑暗,也很变态。 还有那种专门卖视频的。 而于书禾想查的东西,就和这些挂钩。 他们两个人费了好多功夫才查到一点点边缘的东西。 再多的,已经查不到了。 本来还想着查到以后,用这个来赚一笔,没想到水太深了。 何承只能放弃了这种想法。 自从何家金盆洗手以后,他的父亲也很少会去沾染这些东西。 家里也明确禁止过,谁若是触碰到底线,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何承只是个性冲动了些,脑子还是有的。 不过看在淮哥的面子上,他还是给于书禾提了个醒。 李弗嘉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了解,听何承都有些忌惮的样子,她下意识的为书禾担心。 不管几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她更担心书禾自身的安全。 接连嘱咐了好多次。 于书禾点点头,她只是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而已。 谁知道许淮和何承给了她那么大的惊喜。 “对了,嗯,于小姐,这东西好像是从国内卖出去的。听说是一个叫做龙的先生。” 何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于书禾,要是以后他和淮哥成了,那就叫嫂子好了。 “你们就叫我书禾姐吧。” 这句话是对着何承还有许淮说的。 何承想说什么,可是他淮哥已经叫了一声。 “书禾姐。” 何承只能跟着叫了一声。 “书禾姐。” 李弗嘉古灵精怪的跟着叫了一声,“书禾姐。” 沉重的气氛就这样被一句书禾姐打破。 笑闹过后,于书禾把几人送走,抱着那堆东西回到了房间。 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着上辈子的事情。 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个叫做龙的男人出现过。 难道,是龙泽吗? 说起来也确实奇怪,按理说,龙泽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越来越复杂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上辈子的陆渊骗了她。 这让她有些惶恐。 如果记忆里的事情都不可靠,那她究竟还有什么优势? 之前还信誓旦旦决定要跟踪陆渊的人,一下就泄气了。 “宿主,也许可以考虑一下继续完成任务。这样不仅可以获得回家的机会,还能查探反派灭世的秘密,一举两得。” “不用。” 于书禾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系统一次和一次的说法不一样。 上次还让她不要做与任务无关的事情,这次就要用这个来诱惑她。 简直可笑。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她站在迷雾中央,什么也看不清。 身边的人都像是长了獠牙的怪物,而她就像落入魔窟的小可怜,提心吊胆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抱起那本狗血言情小说,紧紧贴在胸口。 慢慢蹲坐在光滑的地板上,把头埋进在腿上,抱着自己的双臂,努力的想把自己抱得更紧。 过了好久,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身边都是坏人的话,那就试着自己拿起刀吧。 房门忽然响起,她整理好情绪后打开门,陈管家站在门外。 “怎么了?陈管家。” “小姐,隔壁的陆总在楼下等着,说要找你。” 第65章 放他一马 于书禾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先让陈管家下去招待,她来到洗漱台用冷水敷着微红的眼睛。 等她整理好下楼时,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男人靠坐在沙发上,一丝不苟的黑发服帖的趴在脑袋上,双眼紧闭,薄唇轻抿。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毫不设防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 于书禾也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叫他? 陈管家也没在,华丽的大厅里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正当于书禾犹豫时,陆渊一下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眸子犹如毒蛇一样,直直的看向她的方向。 她被吓了一个机灵,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怀疑自己调查摄像机的事情被陆渊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不敢过去。 “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手上的动作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 于书禾不想听从,却又有些不敢反驳。 她憋屈的坐在了沙发另一侧。 紧接着,身边的沙发陷进去了点,一个人坐了下来,和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怎么坐的那么远?很讨厌我吗?” 于书禾不说话,只是垂着头。 陆渊自顾自的说着。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又害怕我呢?有时候又露出那种怀念的眼神。” “你以前见过我吗?” “不。肯定没有见过。我记忆里很好的,像你这样出众的女孩,我如果见过,那不可能毫无印象。”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书禾。” 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于书禾却感觉自己置身寒冬。 她感觉到后背惊起冷汗,额角也开始有些密密麻麻的汗意。 一个个问题砸的让她反应不过来。 她的脑瓜子飞速转动,却又想不出如何解决。 她好不容易重拾的信心,一瞬间尽数崩塌。 “抬头,看我。” 一条修长的手臂从侧面伸出,大手不容拒绝霸道的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眼角有些未散去的红晕,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 温热的指腹刮过眼角,一点湿意沾在上面。 陆渊摩擦了一下湿润的手指,叹了口气。 “别哭。”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麻烦你以后就把我当成陆渊,好吗?” 最后两个字说的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人一样。 于书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茫然,她没有哭啊。 还有什么叫做把他当成了谁。 他以为自己把他认成了别人吗? 于书禾情绪复杂,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能默默点头。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陆渊见她情绪好转起来,粉红的唇抿着,有些口干舌燥。 他移开视线,问起了龙泽那副画的事情。 于书禾清楚自己骗不了他,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陆渊听得很认真,当听到她是为了那一亿后,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所以为什么不向伯父服个软呢?” 说到这个话题,于书禾又选择了装哑巴。 她性格倔强,不低头的时候,坚决的很。 陆渊无奈,看着她棕色的卷发顺滑的样子,手有些痒。 最后,本来打算来质问某人把他的画像当钱卖的陆总,带着遗憾和惋惜回到了隔壁。 就在陆渊走后,于书禾一下瘫在沙发上,就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还是刚回来的时候太不谨慎了,差点就露馅了。 对此,她感到很无奈,难道要去进修一下演技? 最好像林熹微那样自然又看不出痕迹。 ———— 陆渊回到别墅时,门口站着一群佣人,福伯远远站在门口,焦急的望着进门的方向。 见到陆渊的身影后,他喜出望外,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 “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龙先生来了。” 说这话时,福伯压低了声音。 陆渊神色淡淡,听到这话毫不意外。 他走进别墅里,一群黑衣保镖站在后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穿褂子的老头。 陆渊走了过去,从容不迫的坐在对面。 “龙叔叔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老头的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但十分严肃。 “不知道。” 老头像是被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大声咳嗽。一直停不下来。 身后的保镖训练有素的端水、拍背,一气呵成。 等老头平缓一些,他又接着说。 “陆渊,就当做报答我,留九尧一条命吧。” 这话听着有几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意味。 陆渊却忽然冷笑道,“龙叔叔,十年前,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 “还有,这十年间,他做了多少小动作,您应该最清楚不过。算起来,我放过他的次数,已经够还您的恩了吧。” “我十分感谢您,让无家可归的我有一个家,也感谢您帮我回到陆家。但,龙泽,我和他的情分已经断在了十年前。” 龙腾云知道,再说下去,陆渊可能会失控。 他忍不住懊恼,当年就应该斩草除根,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隐患。 对于九尧这个儿子,他又恨又愧疚。 但这是他唯一一个儿子,要是他没了,百年之后,他这些东西应该给谁。 这可是他辛苦算计,背上人命才得来的。 他无比懊悔,早就应该在雄狮逐渐长大的时候,就扒光他的爪牙,砍下他的头颅。 让他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陆渊,你知道当年你父母为什么要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渊,本义是指回旋的水,引申意义为深厚,深仁泽厚,清风高谊。” “你看看你这样子,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吗?” 龙腾云没有办法阻止陆渊,只能想到他的父母。 至于陆渊是否会被刺痛,他无所谓,反正他只想保下自己唯一的儿子。 他老了,已经斗不过了。 要是能一举铲除陆渊,那真是再好不过。 可要是失手了,等他去了,九尧就要遭殃了。 此时此刻他仅有的一点父爱,完全爆发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弄死他了?” 陆渊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只会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嘴角扬起一个堪称诡异的笑容。 第66章 卖画 龙腾云听到陆渊这话后,满意离去。 一群人离开,别墅立马显得空旷了许多。 福伯立即带着佣人回来。 “福伯,叫人把别墅全都打扫一遍,还有这个沙发,丢了吧。” 福伯点点头。 心里却是有些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龙先生、龙少爷和自家少爷的关系越来越僵了。 陆渊假装没有看见福伯心疼的眼神。 这些他不需要。 龙腾云离开陆家以后,直接来到了一家医院。 他让保镖留在外面,独自一人推门进去了。 他刚进去,病床上包的像是木乃伊的人一下转过头。 眼神从惊喜转变成失望,再到愤恨。 龙腾云感觉自己又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他深呼吸几次后,平缓了一下情绪。 “你以为是谁?” “陆渊吗?” “他怕是巴不得你死的快点。” 他恨铁不成钢。 或许是报应吧,他害了陆渊,陆渊又害了他儿子。 “我乐意。死在渊哥手里,我心甘情愿。” 龙泽话里还带着期待。 龙腾云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你死了,我龙家的家业给谁?” “给渊哥啊,反正都是你欠他的。” 龙泽无所谓的说着。 他倒是无所谓了,龙腾云却要被气死了。 “如果没有钱,你看看你能不能住得起这样的病房。” “你看看林城有没有人会叫你一声龙少。” “你看看你能不能开高空餐厅。” “你看看你能不能认识陆渊这样的人。” “你觉得他会搭理一个穷小子吗?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吗?” “你还能像之前那样挥霍,几千万的画随手就搬回家吗?” 龙腾云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 他就这一个儿子,却从来不听他的话,一心只想要陆渊。 为了陆渊还想弑父,简直是胆大包天,忤逆不孝。 龙泽听了这些话,只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不要拿我当借口。” 脸上缝了针的地方因为笑的太用力,隐隐作痛。 可不及他心里的痛。 他明白,他和陆渊永远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如果有一天陆渊知道了龙腾云的所作所为,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更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 他带着恨意的目光一下扫向龙腾云。 龙腾云被这眼神刺到了,忽然间有些心虚。 很快他又挺直身子,心虚什么,他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儿子。 “你怪谁都可以,怎么能会怪我。要不是我,你哪来这么好的日子。” 尽管龙泽对这个老头很了解,还是被这句话无耻到了。 他挣扎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一下丢了过去。 没砸到。 花瓶碎了一地,花朵也像是被摧残过一样,遍地都是。 门外的保镖一下就冲了进来。 龙泽又提起枕头丢过去。 被保镖打开了。 枕头掉在地上,盖住了破碎的花瓶。 他匍匐在床边,半天没有抬起头。 龙腾云在保镖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传来男人的痛哭声。 他眼前出现了九岁的陆渊拉着他的手说,“九尧弟弟,不要害怕,渊哥会保护你的。” 渊哥,你能不能,再牵一次我的手? 九尧害怕。 ———— 陆渊走后,于书禾开始反思自己。 她自觉过了三世,她的演技已经很不错了,却还是被陆渊轻易看穿。 陆渊这人太过敏锐,她要加倍小心。 这些事,暂时先放在后头。 现在最重要的事,大哥就快过生日了,她得准备礼物。 还有何承和许淮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他们也没有收下她给的钱。 她要给两人准备一份谢礼。 关键问题是,她没有钱。 她所有的钱都投入到工厂建设和国外的农庄里面去了。 现在的她,可谓是一分钱难倒一个好汉。 想到这里,她给米斯维斯打了个电话。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医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泽?摔在玻璃上了?嘶,真惨,好吧,那你先去看他,待会再说。” 于书禾本来还想再卖两幅画,只是米斯维斯现在忙着探病,她也只能把这事丢在一边。 龙泽真是个倒霉蛋,以前早死,现在直接摔在玻璃渣上面了。 于书禾都怀疑是不是小说剧情里就是要他早死,所以他才那么倒霉的。 玻璃渣。 嘶,不敢多想,那得有多疼啊。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不能忍受。 “喂,米斯维斯,你看完病人了?我有点事,你来我家吧。” 过了半小时,米斯维斯来到于家。 在客厅喝了两杯咖啡以后,他跟着于书禾来到画室。 他赞叹的看着于书禾这些画,心里惋惜,要是她就在国外做一个画家,那早就成名了。 哪像现在,默默无闻。 于书禾了解米斯维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要说什么。 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可能的事和已经错过的事就不要说了,说了也改变不了,还徒增伤感。 最后,米斯维斯精挑细选,选了三幅画带走。 他满意极了,于书禾也满意了。 这下子,应该有钱买三份礼物了吧。 只是,过了小半个月,米斯维斯带着愧疚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三幅画卖了不到两千万。 对于书禾来说,落差感不所谓不大。 一亿多和两千万,差别太大了。 她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只是个不知名的小画家,三千万可能还是看在第一次拍卖画时,陆渊给出的高价。 但是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特别是米斯维斯说要是龙泽在的话,这几幅画可能会卖更多。 于书禾真是恨不得把画送到龙泽病房里,直接卖给他。 哪来这种现成的冤大头啊。 不过她也知道米斯维斯尽力了。 “没事的,已经很不错了,谢谢你,米斯维斯,我亲爱的好朋友。” 电话挂断后,她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大哥给她送了一颗粉钻,价值一亿多。 她如果只送一千多万的礼物,那大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应该不会吧? 她不确定的想着。 第67章 我就是条咸鱼 还没等于书禾想好如何更好的用这一千多万给三个人买礼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电话。 于闻礼是个内敛的人,一般情况下很少和家里人打电话。 不过在国外时,他是对于书禾最好的。 就连第一世在末世发生后,他也是身手最敏捷的。 要不是这一家子实在是带不动,说不定他一个人会过得很好。 “二哥。” “书禾在忙吗?” 冷冽的声音如清泉般潺潺动人,平常的一句话里包裹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没有啦,二哥,我有什么好忙的。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我呀就是一条咸鱼。” 自从于父知道她从沉氏辞职以后,父女俩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一向疼爱女儿的于父更是从那以后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于书禾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她也不愿意妥协。 父女俩一直僵持,于母也只敢偷偷和她打电话。 “咸鱼怎么了?就算是咸鱼,你也是最可爱的一条。” 于闻礼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 于书禾听着就笑了出来。 二哥就连讲笑话都那么正经,可真是好笑。 “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于书禾听到这句话,莫名想哭。 她极力抑制住自己忽如其来的情绪,勉强笑了出来。 “二哥,你对我滤镜会不会太大了?” “什么滤镜?书禾,最近过得开心吗?” 大哥一向没心没肺,要不是国外的产业还有一些没完全弄好,本来应该是他回去照顾妹妹的。 这么久了,大哥就只会说妹妹过得很好。 他和书禾年纪相近,书禾一直和他一起长大的。 他们两个,一个内向聪明,一个活泼单纯。 他是哥哥,也更加会照顾书禾的情绪。 而书禾却不像是被宠坏的女孩,反而更加懂事。 于闻礼不喜欢妹妹的懂事,这对他来说,就是他做的不够好。 只是,书禾已经形成了这样子的性格,他能做的也只是多关心一下她。 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很期待。 “开心,很开心。” 于书禾笑着说起何田、李弗嘉。 于闻礼也耐心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书禾,大哥的礼物我帮你买了,你应该没有钱了吧,我给你打了点,不要告诉爸爸。还有,你说你要囤东西,二哥给你买了几个农庄还有海岛。最后,末日说都是骗人的,不要总是上网,容易被骗。” 于书禾真的想哭了,二哥还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相信她,最后还是会帮她的。 如果第一世的时候,他也能像这样,那该有多好。 “二哥,你为什么忽然~” “想问我为什么忽然帮你了是吗?陈管家偷偷和我说了,你最近情绪不好。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好啊,陈管家居然是奸细。 于书禾感动之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可怜的陈管家,做管家多年,头一次被人当做奸细。 电话打完以后,于书禾收到了消息,二哥帮她买给大哥的礼物已经托人带来了。 再过几天就能拿到手。 于书禾一下高兴起来。 再看看二哥给她转了一笔钱,甚至还给她绑定了副卡以后,她更加兴奋了。 这下子,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她开始思考建造生活用品还有工程这类的。 想做的实在太多了,她选择先放放,明天再想。 —— 沉氏集团。 林熹微尴尬的坐在工位上,看着大家都有事情做,只有她没有。 就连于闻钦都被分配了任务,现在忙得都没有时间和她聊天了。 她咬紧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趁着大家不注意,走进电梯,按下了35层。 35层很安静,只有秘书处有人。 见到这个不是很熟悉的面孔,一个穿着套装的漂亮女生走了过来。 温柔的询问道:“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林熹微摇摇头。 她认识这人,和她一个姓,是沉董的秘书之一。 “林秘书,麻烦你告诉沉董,我叫林熹微。” 林秘书脸色一点没变,甚至还给她倒了一杯水,才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一会,林秘书挂了电话走过来。 “林小姐,沉董让您进去。” 林秘书把她带进办公室,倒过茶,关上门就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林熹微急促的呼吸声和沉懂敲桌子的声音。 林熹微听着这声音,心理压力很大。 可那又怎么样? 她不一定会输。 “沉董。” “嗯?” 沉父心里讶异,小姑娘心态转变很快嘛。 就是家境太差了点,不然和沉彦的性格还是很互补的。 “沉董,我担心您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所以亲自来找您解释一下。” “我知道您为人公正,绝不可能因为一些小事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但为了公司的氛围,还有小沉总的名誉,我觉得我有必要来解释一下。” 林熹微了解过沉董的脾气,也从沉彦那里知道沉总欣赏有胆识的女孩,所以今天这一趟,她做足了准备。 果然,沉董听到林熹微这番话后,面色缓和了不少。 双方开始交锋。 林熹微半真半假的把自己家里的事说了些,又重点解释了一下她、于书禾和沉彦的关系。 把重点转到了于书禾和沉彦身上。 沉父表情一下就变了。 他之前把于书禾安排到沉彦办公室就有这种想法,谁知道她忽然离职了,还是因为眼前这人。 他当时很生气,不仅把沉彦骂了一顿,还让人为难了一下眼前这女孩。 只是现在她说能让两人关系和好? 沉父有自己的思量。 于书禾和沉彦,要是真的能在一起,那两家关系更进一步。 到时候于家把产业转回来时,优先选择的合作对象就是沉家。 沉父忍不住思索起来。 对于林熹微说的,他选择性的相信了一些。 不过对方说过以后会远离沉彦后,他决定放她一马。 毕竟,她给自己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沉父听林熹微说起家里的事后,他假装生气的说道:“老林怎么这样,你可是他亲女儿啊。” 林熹微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嘴都说干了,你就给我来句这个。 不过,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 沉彦最讨厌的就是被强迫。 她已经能想到,沉彦以后对于书禾死心的有多彻底。 第68章 请你参加我的生日会 林熹微来找沉父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但她回去却被于闻钦看见了。 “熹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于闻钦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忽然发现林熹微不见了,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她回来。 “啊,就刚才啊,闻钦哥哥,你在忙,我就没打扰你了。我就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林熹微面色发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何田也听见了这话,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见到我们心情不好啊?” 一时间,忙碌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大家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自从于书禾走后,办公室里越来越热闹了。 “何田妹妹,你说你长了那么漂亮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熹微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是看到我心情不好,谁让我一天话那么多呢?” 于闻钦一听何田这话,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把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看这架势也知道今天这热闹看不成了。 何田冷哼一声,抱着文件去找沉彦了。 林熹微面上委屈,心里恨得咬牙。 喜欢沉彦是吗? 到时候看你的好姐妹于书禾和沉彦在一起了,看你会不会像对我一样对她。 林熹微内心的阴暗想法无人得知。 于闻钦看她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等会下班就回去问问禾禾,能不能邀请熹微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下班后,于家。 “你说什么?大哥,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有听清楚。” 于书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和林熹微都闹成这样子了,大哥居然还想着让她和林熹微和平共处。 没问题吧? 大哥脑子还好吧? 她一直觉得大哥喜欢林熹微这件事,只是一时兴起,就算真的认真了,男主沉彦还在那呢,大哥绝对没有可乘之机。 但现在,总有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看来她应该告诉二哥,礼物不用送回来了。 她感觉大哥不是很需要呢。 “禾禾,你不知道熹微现在有多艰难,公司里都在说她吊着沉彦。” “这难道不是吗?” “怎么能一样呢?沉彦喜欢熹微,那是因为熹微有魅力,别人这么造谣就算了,禾禾,你怎么也相信了?” 于书禾一时语塞,难道大哥忘了,真正造谣的是她啊。 “对对对,大哥,你说的都对。反正是你的生日宴,请谁都可以。” 她无所谓的点点头,就让大哥去撞南墙吧。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谢谢你,禾禾,你就是我最好的妹妹。” “呵呵。” 于书禾耸耸肩,以前也许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不知怎么回事,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失落。 为了缓和这种情绪,她选择出来购物。 主要是给许淮和何承买礼物。 ———— 李老爷子已经回家了,毕竟他是个闲不住的老头,一直在医院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还是回家看看鱼,逗逗鸟比较好。 李弗嘉也总算是自由了。 所以听到于书禾的邀请以后,立马开着车就来了。 一开始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女孩子都有购物欲。 后面她都快哭了。 既然要买那么多,为什么不让助理直接把册子拿回家,选好了让人直接送来啊。 想到这里,她直接问了出来。 谁知明艳妖娆的混血美人一脸纯真的看着她说道:“那有什么意思。” 好的,受伤的总是她李弗嘉。 “好啦,买完这家,我们就去喝咖啡。” 于书禾耐心的哄骗着李弗嘉,就这样逛完了一家又一家。 最后她自己都有点累了,才歇下。 只能说,二哥实在是太有钱了。 谁懂啊,二哥的副卡竟然是无限额的! “你这是怎么了?忽然有钱了?” 李弗嘉喝着咖啡,一脸好奇。 之前还每天哭穷的人,现在一副暴发户的作态,怎么看都像是有猫腻。 “没有啦,我二哥给我绑了他的副卡。” 说到这里,于书禾止不住的笑。 有钱可以治愈一切烦恼。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是说的是真对啊。 “怪不得呢,你真是有个好哥哥。” “陈医生难道对你不好吗?” 于书禾笑着反问。 “好是好,但是毕竟是表哥嘛,怎么能和亲哥比。” “怎么不能啦,弗嘉你可别让陈医生听到,不然他会伤心的。” 李弗嘉笑笑没说什么。 陈恒会伤心,她不信。 喝过咖啡,于书禾又带着李弗嘉去按摩美容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忽然,李弗嘉像是想起了什么。 “书禾,你知道龙泽吗?” 她那天去医院里的时候,遇见了龙泽,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 要不是那两个护工说漏了嘴,她都不知道那是龙泽。 “知道啊,怎么了?” 于书禾舒服的眯上眼睛,光滑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像上好的羊脂玉,白皙温润。 李弗嘉盯着她的背,有种想上手摸一把的冲动。 “他就住在我表哥他们医院,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书禾听到这儿,忍不住有些肉疼,跌在玻璃渣上面,缝了那么多针,可不得包的像木乃伊么? “我也不知道。” 于书禾发现这事没几人知道,也不敢乱说。 李弗嘉一心想着摸一把于书禾的背,也没看到她心虚的表情。 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当个八卦而已。 她也没想过探究真相,所以听到于书禾的回答后,就把这事丢到一边。 她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啊!” 给于书禾按摩的美容师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于书禾捂着胸口连忙爬起来。 “怎么了?” “她她她~” 李弗嘉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就是我看着你的背好白好滑,想摸一把。” 于书禾立马又趴下。 还顺便安慰了一下被吓到的美容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等于书禾回家以后,才发现家里坐着一个“大惊喜”。 “你怎么在这?” 第69章 奇怪的人 沙发上坐着的,赫然是她曾经的上司,也是和她一起处于八卦中心的-沉彦。 她都快把这人忘了,没想到出了一下门,回来就见到这么大的惊吓。 沉彦在于家等了好半天,终于等到了人。 结果她还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模样。 他有些憋屈,要不是父亲和熹微的话,他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在我家?” 于书禾今天为了逛街打扮的十分漂亮,一身白色改良旗袍,上面是粉色的玫瑰和金丝线缠绕的花蕊。 腰间是一条粉色的束腰,衬的她曲线玲珑,腰肢纤细,裙摆是粉白的鱼尾裙。 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株含苞待放的山茶花,娇艳妩媚。 说出口的话,却让沉彦心生不悦。 “我怎么不能在你家?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他看见那么漂亮的于书禾,再想到熹微和父亲的提议,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她逛了一下午,累的快死了。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于书禾一度以为自己累出了耳鸣症。 “我不愿意!”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假的,逗你玩呢。我要是真喜欢你,这么几个月了会不联系你?” 沉彦难得的心虚了一下。 他以为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所以也忍住了把她加回来的心。 现在听她这样说,好像是真的。 那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自己,熹微怎么办? 沉彦一时间陷入两难。 “说够了吗?那我就上楼去了。” “等等!” “你真的不喜欢我?也没有暗恋过我?那上次的表白算什么?” “算你倒霉!” 于书禾丢下简单的四个字以后,赶紧上去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沉彦说话,这人是男主吧? 怎么总是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她怀疑故事的真实性,会不会其实男主不是沉彦啊? 沉彦被一句话堵得上不来下不去,他越发觉得今天来于家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两人不欢而散。 林熹微得知后也有些不可思议。 于书禾怎么会不喜欢沉彦? 她在公司里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的吸引沉彦注意不是吗? 这才几个月,她怎么就不喜欢沉彦了? 她有些疑惑。 除非出现了一个比沉彦更优秀的男人。 她脑海里闪过陆渊的身影。 紧接着她察觉到沉彦略微失控的情绪,连忙换了语调,安抚着沉彦。 “也许书禾只是一时生气,毕竟你当初那么不给她面子。” “这样吧,我先帮你试探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林熹微坐在床上一点一点的思索着于闻钦曾说过的话。 她也和于闻钦打探过,只是于闻钦避而不谈这事,她就以为是于书禾还喜欢沉彦,他不方便说。 现在看来,事实和她想的完全相反。 沉彦是她劝了好久才愿意踏出这一步的,她说是为了两人以后的未来,也是成全书禾的心愿。 结果谁曾想于书禾竟然移情别恋那么快。 明的不行,只能用暗的。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 吴一一在明永巷呆了十余年。 自她有记忆起,她就在这条鱼龙混杂如同臭水沟一般阴暗的地方生活。 作为巷子里少有的女孩,她从年幼起就受了很多欺负。 只是这些她都能忍受,不就是被偷被抢,三天两头被打嘛。 习惯了就好了。 到处都是流浪汉和小混混,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能活着就很好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巷子里多出了两个奇怪的人。 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怪人和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 巷子里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个包裹严实的怪人是个女人,除了她,因为她和那个怪人一起吃过饭。 她看到了。 就在她差点被两个无所事事的混混欺负的时候,那个包裹严实的姐姐救了她。 然后,她就赖在了她家。 一直以来她都是巷子里被欺负的对象,偶尔也会有那种特别可恨的男人想要欺负她。 但是每一次都被她侥幸逃脱。 直到那天,喝的醉醺醺的两个男人堵住了她。 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那个奇怪的人带着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回来了。 顺便还救了被摔在地上像块破布娃娃的她。 感谢是一方面,想活下去才是她想赖在那个姐姐身边的最终目的。 只是和两人生活一段时间以后,她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姐姐每个月会消失一天,那个男人每天都会出去,然后一瘸一拐的回来。 最奇怪的是,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很害怕那个姐姐。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姐姐人很好的啊。 吴一一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在这个地方生存的第一条法则就是,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 当她把这个赖以生存的法则告诉姐姐以后,她笑了。 还让她叫她胡晓姐姐。 她也知道了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叫做曹毅。 是一个坏人。 来这里是为了赎罪的。 吴一一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她路过巷子的一个阴暗角落,看见三个男人把曹毅压在身下,而胡晓姐姐只是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后来就算看见胡晓姐姐偷偷打他,吴一一也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她完全忽略了曹毅身上那些时常出现的青紫。 直到这一天,胡晓姐姐又到了要消失的日子。 而那个曹毅却在巷子里偷偷见了一个人,把一个小纸包递给那人后,得到了一包钱。 吴一一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联系不上胡晓姐姐。 曹毅偷偷把钱藏在了房间里,吴一一在暗处看的明明白白。 等胡晓回来后,她立马就把今天看见说了出来。 她听见胡晓姐姐打了个电话,那头的人叫陆总。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叫陆总呢。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曹毅,也再也没见过胡晓姐姐。 不过,胡晓姐姐把她送到了一个叫做孤儿院的地方。 走的时候还送了一个棕色的小熊给她,让她等着,总有一天回来接她。 第70章 恶有恶报 废弃工厂里,一个穿着破烂花衬衣的男人,被一个包裹严实的怪人按在地上。 嘴里涌出鲜血。 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又被那个怪人一砖头拍在了嘴上。 一颗带血的牙齿被吐了出来。 “够了,胡晓。” 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原来胡晓把吴一一送到孤儿院后,竟来到了这里。 被打的看不清脸的人,是曹毅。 “陆总,他不肯说实话。” 陆渊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身后围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胡晓的话并未勾起他的情绪波动,反而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指。 紧接着他手臂向后一伸,后面立定的人弯着腰恭敬的递上一把匕首。 打开刀鞘,刺眼的寒光瞬间划过,周遭的环境乍然变得阴寒,曹毅艰难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噌亮的鞋面。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为了躲避这个魔鬼般的少年,他选择自首在监狱躲了九年,好不容易出狱了,又被这个蛇蝎女人抓到了明永巷。 现在居然又被带到这里。 他只觉得身下一热,一股带着骚臭味的液体流了出来。 胡晓嫌弃掩鼻,刚走过来的陆渊把匕首丢给她,又坐了回去。 “说,来找你买药的到底是谁?” 她忍住恶心,手上力气不减,强硬地摁住他的手腕,闪着寒光的匕首“呲”的一声,立定在他的两指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说就想要一些让人吃了听话的药。我看着那么多钱,一时心动。” 深邃的眸中悠然转寒,暴戾的杀气在陆渊体内疯狂叫嚣,手指轻敲着椅子把手:“动手。” 还不等曹毅说完,胡晓手起刀落,一节指头就如同菜根一样被轻松削落,鲜血喷涌而出。 “啊!” 男人疼的大叫起来,拼命挣扎求饶的样子如同蝼蚁,卑微,下贱。 “我,我真的不知道。” 胡晓还想继续,陆渊伸出手阻止了她。 “够了。” 然后他示意让保镖都出去,从脚下的密码箱里掏出了一支注射剂。 “来吧,让他成为我的第一个试验品。” 胡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报仇她选择相信陆总。 她顺从的接过,给颤抖着的曹毅扎了下去。 没过一会,犹如死狗一样的男人开始挣扎起来,脸色青白,脸上的肉开始腐烂。 胡晓吓得离远了一点。 这怎么有点像电影里的丧尸? “呵呵。” 不远处的陆渊发出愉悦的笑声,手杵在下巴上,颇有兴致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在胡晓受惊吓后,他更是笑出了声。 “陆总,这?”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你的仇已经报了,我会给你一笔钱,明天,你出国去吧。” 胡晓不敢拒绝。 正在这时,变异突起。 曹毅长出了吓人的尖牙,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胡晓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一个飞踹,人就被踹飞出去。 倒下去的曹毅半天没有爬起来,最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慢慢死去。 “好了,人死了。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说,不然,你那个叫做吴一一的小妹妹就会是第二个曹毅。” “我今天什么也没有看见。” 陆渊满意一笑,丢下擦手的手帕,走了出去。 白色的丝绸手帕随风飘扬,慢慢落在沾染血迹的地面。 胡晓熟练地推倒边上的油桶,走到门边,一根划亮的火柴丢了出去。 刹那间,工厂燃起熊熊大火,那条白色手帕也慢慢点燃。 倒在地上的怪物双目赤红,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医院里,龙泽再一次将护工赶走。 门外的护工站在那里,犹如两个门神。 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顾忌雇主,只能暗暗用眼神交流。 “嘭”的一声,一个玻璃杯砸在门边,两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飞奔着跑开了。 “哎哟,我的妈呀,这龙少爷脾气太大了,这要不是为了钱,谁会愿意来照顾他。” 一个护工抚着胸口说道。 声音里还有些害怕。 显然没从惊吓中走出来。 “就是就是。” 两人相互抱怨着,一时间竟不想回去了。 “哦?你们说的是龙泽吗?”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两人心虚转头,原来是陈医生。 “是啊,陈医生。” 两个护工放下心来,谁不知道陈医生温柔有礼貌,也不会说人坏话。 “我去看看吧,你们有人受伤了吗?” 陈恒一边说着,一边查看两人的身体。 两人连连摆手,陈恒才放心离开。 等陈恒走后,两人忍不住夸赞起来,这么好的陈医生,怎么就没个对象呢。 陈恒到达门口时,透过玻璃看见龙泽架着手机拍视频。 他打算敲门的手就这样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门外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笃笃” 一个小时以后,敲门声响起。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龙泽不耐烦地转头,脸上的表情由厌烦变成了惊喜。 “渊哥,你来看我了?” 龙泽脸上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但欣喜却像是要从眼里溢出来一样。 他痴痴的看着冷漠的陆渊,仿佛忘记了自己脸上的伤从何而来。 “渊哥,你还记得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来医院看我还会给我削苹果。有时候还会给我带玩具,生怕我在医院里无聊。护士给我打针的时候,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还会给我讲故事。” 龙泽一件件的讲述着两人以前的故事,陆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渊哥。” “渊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龙泽面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情的人,终于慌乱起来,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 “不要再说这些恶心我的话了。” “你想知道曹毅是什么下场吗?” 他平淡的说着曹毅出狱后的一点一滴,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 “渊哥,曹毅是谁,我不认识他。” 龙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拼命摇头否认。 “呵。” 这一声笑,像是击败了龙泽所有的防备,他脸上的害怕无处可藏。 “咚”的一声,他从床上掉下来。 不顾身上的疼痛,爬到了陆渊面前。 “渊哥,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是曹毅,是他蛊惑我的。” 陆渊嫌恶的躲开,冷笑一声后离开了这里。 跪在地上的龙泽绝望的看着那人远去,视线慢慢移到了茶几上的苹果旁边。 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安静的躺在那里。 第71章 孽缘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 “龙泽,你在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 病房里始终没有声音。 陈恒拧开房门,进去后却发现龙泽跪在地上,眼里的死气沉沉让人心惊。 “你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人托起,扶到了床上。 龙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任由陈恒把他弄到床上,他眼神死寂,整个人都失去活力。 “龙泽,你还好吗?” 陈恒站在床前,耐心仔细的查看着他的状况。 出去躲了半天的护工也回来了。 “陈医生,你还在啊?”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躲了那么久。 不过,陈医生真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龙泽像是回过神来,一下子打开了陈恒的手。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出现一道红痕。 护工看在眼里,有些生气。 “龙少爷,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另一个拉住了。 陈恒不在意的笑笑,把手揣进兜里,潇洒离开。 愣在原地的护工,心里有些愧疚,越发觉得龙泽这个少爷脾气大难照顾,心里下了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把门边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后,出了门。 “先生,麻烦您和龙老爷说一声,我们就要辞职了。就把这几天的工钱给我们就行,今天的就不要了。我们马上就走。” 无论那头怎么说,两个下定决心。 有钱人那么多,还愁找工作? “老爷。” “什么事?” 龙腾云年纪大了,自从几年前心梗以后,身体越发不好。 一有时间都是在休息,很少操劳。 助理躬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龙腾云面色一下就变得不好看了。 “这个逆子,就让他饿一晚上。明天再给他重新找两个护工。找那种力气大的,能压制住他的。顺便派几个保镖过去,暗中保护。” 助理应了下来,心里暗暗叫苦。 少爷的保镖都被他侮辱走了,现在又要找保镖。 人生可真是艰难啊。 不过,打工人没有理由说不,为了高薪 ,他只能尽力一试。 龙泽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陆渊身上的柑橘香味。 他留恋的吸了吸鼻子,希望够永远记住这个味道。 枕头下的手机还亮着屏幕。 这是他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拍下的视频。 也是他想要赎罪的证明。 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发出去,就见到了渊哥。 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想要忘记父亲做下的一切,也试图用激烈的手段获得陆渊的注意力。 他一直欺骗自己,十年前的事情,只是他一时上头,渊哥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 然而,就在今天,他看着那个曾经对他温暖善良的渊哥,慢慢沾染血腥。 他明白,一切都太晚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他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陆伯母的眼珠而选择了帮父亲抹除证据的时候,他和渊哥就再也没有了可能。 他慢慢走向茶几,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可能是太笨了,苹果皮一节一节掉落。 他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落下,最后在桌面汇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握紧手中的小刀,缓缓走进浴室,开始放水。 锋利的刀尖滑过手腕,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 他慢慢躺进浴缸里,血水染红了浴缸。 ———— 龙泽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他好像看见了十七年前,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少年。 年仅九岁的陆渊初次失去亲人,就像弱小的幼崽,瑟瑟发抖却忍不住亮出尖锐的牙齿。 然而面对龙叔叔家里的弟弟,又露出温暖善意的笑容。 龙泽很讨厌这个人。 本来爸爸就没有时间陪伴自己,母亲常年卧病在床。 这人还来家里,来抢走爸爸唯一的关注和宠爱,他绝对是来家里添乱的。 很有领地意识的小龙泽,想尽办法要把人赶走。 年少的孩子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园,不想宠爱被分走。 却不知道,那对刚失去父母的陆渊来说,该有多么难以忍受。 家里的佣人看不起他,刻意孤立。 八岁以前从未吃过冷饭的陆渊,人生中第一次吃到冷饭,还是馊的。 就算是在陆家的半年里,亲戚们想把他赶走,也没有让他吃过冷饭。 他忍住眼泪吃了下去。 躲在暗处观察的小龙泽心生不忍,可是想到很久没见过父亲的母亲和自己,狠心离开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多次以后。 躲在暗处的他终于忍不住跑出来,一下把碗打翻。 “你是傻子吗?这是馊的,吃了你会生病的。” 低头不语的陆渊却抬起头,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弟弟,你终于肯理我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佣人发现,小少爷和新来的小狼崽子竟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龙母也见过这个小少年,发现他确实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于是放下心来,让两人玩耍。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要是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那里就好了。 十五岁时,他和朋友去医学院找人,意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童年时见到的一幕慢慢苏醒。 他心里慌乱,想要找母亲寻找一个答案,竟发现父亲在母亲的碗里下药。 一时之间,他的世界全都崩塌了。 他爱的人是骗人的。 爱他的人,就要死了。 而一直陪伴他的陆渊哥哥,也会在得知真相以后远离他。 不,他不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直到这天,他撞见了偷偷卖药的曹毅。 所有的孽缘,就此开始了。 第72章 消失的视频 “你,你是做什么的?” 曹毅壮起胆子看着不远处酒气冲天的少年,忽略了他如同鬼魅一般的眼神,手里的电棍偷偷握紧。 “你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也是一个客户,曹毅放下心来,介绍着他这些不可多得的迷药。 “可以让人听话?真的吗?” “那是当然,你想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到这里,曹毅一副你懂得下流表情。 龙泽面色一红,羞恼极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 “小少爷,我说的可是真的。这药只能让她听话一小会。但是只要你和她那个了,她就会一辈子都听你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通往一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谁说是女人了?” 曹毅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小男生长得如此俊俏,竟是个断袖、兔儿爷。 心里惋惜,刚才还奇怪,这么好看的男孩还需要用这个俘获女孩的心。 怪不得了。 不过他只是个卖药的,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看他这穿着,家里不差钱,就算闹出事来,也有办法压下去的。 这些事他看的多了,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男人啊,男人就更好了。” “小少爷,你可不知道啊,越是男人越得这样。” “你想想,你遇见这种事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 龙泽下意识摇头。 这谁好意思。 而且那人是渊哥的话,他,会原谅他的。 想到这儿,龙泽脸上变得红彤彤的。 曹毅一看,有戏。 他接着说。 “你们认不认识?关系怎么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龙泽说到这里时,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可是他们中间隔着血海深仇。 但这个笑容却让曹毅误会了。 看来这是单相思啊。 “你和他表达过心意没有?” “什么心意?” 龙泽不知道曹毅在说什么,但是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 龙泽最后还是花光了手里所有的零花钱。 只是因为曹毅口中那一句,能永远在一起的只有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爱人。 他想和渊哥一直在一起。 为此,他甚至毁掉了渊哥好不容易查到的一点线索。 陆渊一直在为了回到陆氏而努力着,不仅如此,他凭借着优秀的电脑天赋偷偷进入了黑客组织。 就是为了查询父母死亡的真相和找到挖走母亲眼珠的人。 可就在查到一点头绪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他很崩溃。 虽说十六岁的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但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巨大的。 从九岁时就没有落过泪的男孩,在这一年里,流了最多的眼泪。 龙泽偷偷来到陆渊的房间,端着一杯纯牛奶。 像往常一样,温和无害的对他笑着。 心疼的看着陆渊红红的眼眶,最后还是把那杯牛奶递了过去。 看见牛奶被一口喝光以后,他的眼神里闪过心虚、害怕,最后变成了坚定。 陆渊有些奇怪,九尧怎么这个样子? 难道他又惹龙叔叔生气了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感觉意识不受控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起来。 ———— “什么?你说龙泽死了?” 于书禾正逗多乐呢,李弗嘉一个电话打来,信息量巨大。 多乐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身子也变得纤瘦起来,看上去更像是一只成熟的大狗狗了。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红球。 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空中抛起,又接住。 她心不在焉的听着李弗嘉告诉她的消息,有一种严重的割裂感。 前段时间还在想着龙泽是不是到了快死的时候,没想到那么快就死了。 而且还是割腕自杀。 听说vip病房里的浴缸都染红了。 他的护工还有保镖都被欺负走了,没有一个人发现龙泽自杀了。 还是陈恒第一个发现的。 李弗嘉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奇怪起来。 “龙泽最后一句话是和陆渊说的。” “说什么了?” 于书禾一下来了兴趣。 “对不起,一切的答案都在视频里。” “视频呢?” “没有视频。” “什么?” 李弗嘉也有些奇怪,视频去哪里了,可查遍了手机也没有找到视频。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是陈恒的医院收到了龙氏的律师函。 于书禾忍不住为陈医生可惜了一下,这龙氏唯一一个儿子死了,医院可不是要被迁怒么? 李弗嘉也为自家表哥担心,随便说了几句以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表哥,怎么样了?” 李弗嘉驱车来到陈恒家里。 屋里装修的很温馨,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沙发上。 她的表哥陈恒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眼睛下方还有很明显的黑眼圈。 对于她的到来,也只是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里带着数不清的疲惫。 “没事。” 一边说着,一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精美的茶壶,细心地从茶叶罐里取出一把茶叶,轻轻放进茶壶,注入热水。 没过一会,冉冉升起的热气透出一股清香。 他静静等待着,过了几分钟后,低头轻嗅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了两个茶杯,稳稳举起茶壶,轻轻倾斜,茶水流进杯子里,宛如一湾宁静的小溪。 李弗嘉也被这画面感染,心里的急躁少了很多。 她细细品尝着这杯茶,虽说比不过专业的,但心里平静了不少。 喝过茶后,她又开始问起龙泽的情况。 得知龙腾云竟以为是表哥动了龙泽的手机后,她也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怪不得表哥看上去那么疲惫,原来是龙腾云纠缠。 “好歹也算是龙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如此不要脸。” “好了,弗嘉,一个女孩子,不要说这些了。” 李弗嘉想继续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表哥你怎么办?” 当事人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温和一笑。 “不怎么办啊?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总不能让我承认吧?” 听到这里,李弗嘉总算放心下来,看来表哥已经想好了对策。 与此同时,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引起了陈恒的注意。 “据报道,郊外某一废弃工厂因存放易燃易爆物品发生爆炸,一人死亡~” 第73章 葬礼 于书禾最终还是没能知道龙泽手机里的视频到底是什么? 如何消失的? 李弗嘉也忙的不可开交,她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 想了想,趁现在有时间,还是先把许淮和何承的谢礼送过去比较好。 何承在林城理工大学读书,许淮就在旁边的林城大学,挨得很近。 她把礼物往车上一丢,驾车来到了林城理工大学。 现在正是期末,很多学生匆匆忙忙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于书禾有些怀念,说起来,要是没有出车祸的话,现在的她应该在国外留学吧?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熙熙攘攘的大学生,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和学习氛围。 跟着人群走进图书馆之后,看见一个个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大学生,她情不自禁的笑了。 记得以前期末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发奋图强,生怕挂科。 这一点,两个星球都很像啊。 只是稍微看了一会,她就掏出手机联系了何承。 人来的很快,还穿着睡衣,看样子,他一点也不担心挂科啊? 听到于书禾的调侃,何承淡然一笑,只要能毕业就行,其他的不多强求。 人各有志,听何承这么说,她也不好多劝。 连忙把准备的礼物交给他就要走。 “等等,书禾姐,我最近忙着复习呢,淮哥的礼物就麻烦你自己跑一趟吧。” 刚才还说自己一点不担心的人,忽然就要复习了? 于书禾当然明白何承打的小九九,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看着于书禾离开,何承赶紧掏出手机给许淮发了条消息。 希望淮哥注意形象,可别穿着个睡衣就出来了。 只是,于书禾刚到林城大学就被保安拦住了。 她没想到林城大学保安眼神还挺好,居然能认出她不是本校学生。 没办法,她只能呼叫许淮。 许淮穿着一身烟灰色的毛呢大衣,修长的身形显得优雅迷人,他站在风里,大衣随风微微飘扬。 他脸上带着温柔又满足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像是韩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只是他到了于书禾跟前,白皙的脸又变得粉红,耳朵也红了起来。 保安像是看偶像剧似的,看着两人在门口交流。 “谢谢你和何承的帮忙,这是我的谢礼。” 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接过来东西。 “不用谢,书禾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的。” 年轻英俊的男孩脸上溢出慢慢的欢喜。 于书禾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谢谢,那我就走了。” “啊,就走了啊?” “嗯,还有事。” 许淮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也不再说了。 只是刚才还欢欢喜喜的脸上,一下就变得失落了。 于书禾看着这个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男孩,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忍不住笑了一下,许淮看着她的笑容,眼里闪过惊艳。 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把人送走了。 许淮回到宿舍后,拆开礼物,是一对袖扣和一件定制的赛车服。 欣喜若狂,接连发了三个朋友圈炫耀。 只是为了不让于书禾觉得他幼稚,全都屏蔽了她。 —— 龙泽的葬礼时间很快就定了下来,地点就在林城公馆。 于书禾穿着黑色的毛呢裙子,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棕色卷发盘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还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她走出车门时,视线落在了周围一排的豪车上。 闪亮的轿车停满了整个空地,各色的金属光泽如镜面般投射阳光。 于书禾抱着一束白菊花,跟着接待人员踏过红毯进入殡仪馆。 气氛一下变得庄重肃穆,周围全是穿着黑衣的人,他们面色凝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 淡淡的香烛味弥漫在空气中,长椅上坐满悼念者,悄悄抹着眼泪,低头默默祷告。 于书禾抱紧怀里的白菊花,缓步走向豪华的祭坛,上面摆放着鲜花和瓷质的骨灰盒。 她把花放在骨灰盒旁边,接过香,点燃后鞠躬三次插在了骨灰盒前的香炉上面。 看着相框上的龙泽,心里有些惋惜。 二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就这么死了。 真可惜。 而且龙泽还是独生子,也不知道龙总心里多痛啊。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自己。 竟有些感同身受。 她没忍住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这一幕恰好被龙腾云看见。 所以当龙泽下葬那天,他毫不犹豫的邀请了于书禾。 米斯维斯也收到了邀请,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也算是龙泽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米斯维斯和于书禾在墓地面前面面相觑。 这天刚好下起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带着凉意。 米斯维斯身边的保镖掏出一把大的黑伞给两人撑上。 “等等。” 米斯维斯正打算上前,却被于书禾叫住了。 “怎么了?” 于书禾看见了前面的陆渊,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想上前。 而且龙泽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她也没有米斯维斯那么伤心。 她从保镖手里接过另外一把伞,偷偷藏在了人群边缘。 最前面站着一群黑衣人,手持雨伞,将一个穿着黑色长褂的老头护在中间。 老头身形佝偻,黑色长褂几乎与黑伞融为一体,远远看去,有一种莫名的悲凉感。 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容貌俊美、神情冷峻。 他的目光牢牢定在墓碑上,眼神深邃又难以捉摸,身上散发的情绪和周围的凝重哀伤格格不入。 突然,那个穿着黑长褂的老头对着旁边的青年,也就是陆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于书禾看见陆渊的嘴动了动,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那个老头却像是被刺激狠了,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举起手掌,狠狠的打在陆渊脸上。 于书禾不觉得陆渊会乖乖挨打。 可是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愕然的楞在那里,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陆渊,怎么会乖乖挨打? 这场闹剧使得现场气氛完全转变,人很快就走光了。 于书禾拒绝了米斯维斯,一个人坐在车里,不知道在等待谁。 第74章 忽如其来 “陆渊哥哥。” 陆渊站在墓地前,细小的雨丝落在他打理好的头发上,添了几分凌乱。 他的眼神投注在墓碑上的照片上,眉宇间流露出无人可知的茫然和痛楚。 雨幕模糊了他的身影,雨水洒落在照片上。 他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站了好久。 身后的林熹微也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雨越来越大,她忍不住上前,一把伞就这样举在了陆渊头顶。 “陆渊哥哥,回去吧。龙泽哥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也会难过的。” “熹微。” “怎么了,陆渊哥哥?” “没事。” 林熹微聪明的不再开口。 就像十年前她忽然从陆家别墅醒来后,听到陆渊说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她时,她选择了沉默一样。 她不清楚陆渊和龙泽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人在十年前闹翻了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为了不引起陆渊的怀疑,她装作什么都知道但是不想让他伤心的样子。 一次也没有提过龙泽。 一个对她付出真心的陆渊和一个把她当做小宠物的龙泽,她自然知道应该选谁。 更何况陆渊居然愿意为了她去威胁林耀南这个老东西。 这十年因为陆渊,她享受了太多没有享受过的东西。 但是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拆穿,所以她选择了沉彦。 没想到这是个靠不住的男人,要不是于书禾,她现在早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她握紧伞把的手愈发用力。 真该死啊! 因为她,自己在沉氏的计划全都毁了。 陆渊也开始渐渐和自己保持距离。 她多年的筹划和伪装,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差点全都毁了。 不过,很快,她就会让她乖乖的滚回国外。 “熹微,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好的,陆渊哥哥。” 她把伞留给陆渊,一个人走了出去。 陆渊本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 冰冷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温度。 恍然想起,已经十年了,曾经那个和他一起痛骂龙泽小畜生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一口一个龙泽哥哥的淑女。 时间可真快啊。 他举起尚有余温的黑伞,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微笑着的男人。 轻轻说了一句:“九尧弟弟,下辈子,也不要再见了。” 接着转身离去。 照片上的雨水滑落,像是谁流下的眼泪一般。 于书禾坐在车里等了许久,看见林熹微淋着雨出来,她还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人居然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等林熹微的车离开后,看见举着黑伞的陆渊,她才明白,原来是去送温暖了。 一瞬间,她就失去了那种想和陆渊说话的心情。 “开车吧。” 恹恹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情绪。 司机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实的就要启动车子。 “小姐,陆总过来了。” 于书禾一下坐直身子。 “快走,快走。” 司机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听话的踩下油门。 只是,一下就熄火了。 于书禾头撞在豪华的真皮座椅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抬头一看,陆渊站在车前。 这下她明白了,就是不知道陆渊想做什么。 “对不起,小姐,陆总忽然出现。” “没事没事。” 她看着陆渊收起伞,一步步走过来,坐上车。 他的外套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姿态从容,优雅而又有风度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不看他脸上那个巴掌印的话,确实很优雅。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座椅上,形成细小的水滴。 于书禾默默的坐远了些,她担心自己的衣服弄湿了。 “小姐。可以走了吗?” 于书禾还没来得及说话,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走吧。” 陆渊说完这句话后,司机看向她。 于书禾点头,司机才启动汽车。 雨水在轿车的窗户上滑落,外面的风景在雨雾蒙蒙中逐渐模糊,汽车内温馨而又宁静。 两人静静地坐着,离得不算远,挡板升起后,整个空间只有两人的存在,彼此间的距离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你是在等我吗?” 沉默了一会,陆渊忽然看向于书禾。 她骄矜的昂着头,故作淡定的说:“没有啊。” “那你是在等谁呢?” 于书禾没想到,原本应该难堪的不是陆渊吗? 他被人打了一巴掌诶! 怎么现在难堪的变成了自己? “你管我等谁啊,我想看看风景不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陆渊极力忍耐,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很奇怪,和于书禾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空洞的内心有些满足。 这和熹微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于书禾自然也听出了陆渊话里带着的淡淡笑意,她有些窘迫,努力瞪圆眼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 “我就是想在车里坐一坐。” 这句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一点也看不出说假话的痕迹。 陆渊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他竟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于书禾好奇。 “我笑自己啊。” 于书禾敏锐的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不敢继续说话了。 陆渊黑漆漆的瞳孔里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周身都布满了黑压压的气息,仿佛狂风席卷,暴雨即将落下前的疯狂。 “前几天,你去了林城大学吗?” 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于书禾自然地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许淮送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后面这句话语调忽然拔高,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很激动。 陆渊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给他送礼物呢?还是袖扣和衣服?”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于书禾想到家门口的监控和曾经的怀疑,身体开始发冷。 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 她忽然低落的情绪让心情压抑的陆渊都感到不解。 “我看到了许淮的朋友圈。” 他没加许淮,但是傅屿白加了。 那天傅屿白截图发过来的时候,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于书禾却一下子恢复过来。 连忙打开手机看许淮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第75章 幻听 【弗嘉,你能看见许淮的朋友圈吗?】 于书禾给李弗嘉发了条消息,她没回。 估计正在忙吧,于书禾收起手机。 陆渊好像看出点什么,他轻笑一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上面是个截图,正是许淮发的朋友圈。 【今年收到最喜欢的礼物。】 配图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旁边的袖扣和赛车服摆放的很用心,一眼就能看见。 这也看不出来是自己送的啊? 于书禾有些纳闷。 旁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滑动手机屏,她很快看到了第二张图片。 那是她那天去林城大学时离开的背影,旁边那辆银色的跑车,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的。 配文是【舍不得】 于书禾忽然有些羞耻,少年炽热的爱意比冬日的暖阳更加热烈。 陆渊的手指继续滑动,第三张截图出现。 没有图片,只有一段文字。 大意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连她送的礼物都不舍得用。 她知道许淮喜欢自己,一直没有说过,她也就当作不知道。 然而现在才发现,这个少年,只是不敢和她说,他担心自己的热烈给于书禾带来困扰。 于书禾忽然想起一句话。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只是许淮这个暗恋,遇见了陆渊,变得人仰马翻了。 于书禾看完以后,把手机还给陆渊,不小心碰到他冰凉的手指。 她像是被惊了一下,连忙收回手。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陆渊的手为什么还是那么冰? 有些奇怪,但很快她就把这想法压了下去,因为陆渊的衣服还是潮湿的。 她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是许淮的朋友圈。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不能再让这个男孩继续下去了。 这对他、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陆渊也闭上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 手指愉悦的敲击大腿,富有节奏的动作让他心情渐渐变好。 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湿气,但是他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 龙泽的墓地离别墅很远,司机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当到达于家别墅门口,他想起车上的另外一个人,犹豫了一下,敲了敲挡板。 陆渊小心的捂着于书禾的耳朵,担心把她吵醒,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努力抑制着想咳嗽的冲动。 降下挡板,幽深的眼睛望向司机。 司机也看见了睡着的小姐,小声问道:“陆总,先把您送回去吗?” 陆渊指了指旁边的别墅,司机自以为懂了,于是径直开向旁边。 大门打开,他将人送到门口,正打算启动汽车时,发现熟睡的小姐被抱下去了。 他一惊,打开车门跟着下车了。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她睡醒了再回去。” 司机想说什么,可是自家小姐已经被抱走了。 心里再有意见也只能等人醒了以后再说。 而陆渊的司机小吴,在墓地门口等了好久,始终没有等到陆总。 不得不给福伯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原来陆总早就回家了。 他像个大怨种一样,一个人苦苦等待。 不过,他怎么没有看见陆总什么时候离开的? 陆渊把怀里的女孩抱到自己的房间,帮她褪去外套后,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动作轻柔的把被子拉好,掖好被角,确保没有哪一处露在外面。 女孩安静的躺在床上,脸颊洁白如雪,乱乱的头发就像棕色的瀑布般铺开在枕头上。 她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翅轻舞。 害怕自己把人惊醒,陆渊忍住想继续留在这里的冲动,转身离开。 关门声轻轻响起,床上的人也一下睁开眼睛,眼里一丝睡意也无。 差点真的睡着了。 于书禾吸吸鼻子,熟悉的柑橘味已经让她有些习惯了。 她先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空无一人。 视线慢慢移到书架上,她记得之前在那里见到过的文件。 再次环顾四周,没有人,周围也很安静。 她起身穿上鞋子,走向书架。 上面摆放着整齐的金融杂志,精心排列,一目了然。 她的眼睛挪向角落,那里的杂志和上面的显得格格不入,全都是国外医学杂志,它们代表着医学领域的前沿知识和科学进展。 于书禾一本本拿起来翻看,又快速放下去。 怎么会没有,上一次明明还看见了的。 她又把视线放回刚才的金融杂志上面。 一本本打开,再关上。 反复多次以后,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应该啊? 她有些想不通,沮丧的坐回床上。 小小的哀嚎一声后,她扑倒在床上,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过了一会,她想起了什么。 谨慎的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什么也没听到。 连忙把房门锁起,转身,牢牢盯着刚才躺过的床。 她费尽力气挪开床垫,一个隐藏在下面的按钮就这样露出来。 于书禾惊了一下,身体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会不会就是在这里呢?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来,细长的手指还泛着圆润的粉红。 “叮”的一下,她按了下去。 床板升起来,一个小小的暗格出现。 令她失望的是。里面并没有让她好奇的文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密码箱。 冰冷的金属外表,冒着一丝寒气。 于书禾不敢冒险,万一打不开还惊动了陆渊,那她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陆渊床下有个暗格? 她又按了一下,床板降下去,暗格消失在眼前。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再次打开,仔仔细细的把那个银色密码箱拍下来。 她有种预感,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密码箱。 更像是一个高科技产品。 她不知道没有关系,可以去查。 想到这,她又拍了几张。 拍好后,她把一切恢复原状,重新躺回去。 “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于书禾置之不理,正在上楼的陆渊耳边又出现了一道声音,他看向旁边的福伯。 “福伯,你说什么?” “啊,少爷,我说于小姐睡了那么久,应该也饿了。” “不是这个。” “那我就没说了呀,少爷,怎么了?” 陆渊摇摇头,好像又出现了幻听。 第76章 心不在焉 “福伯,你有没有听见其他声音?” 陆渊面色严肃,福伯茫然的摇头。 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于书禾感觉自己刚躺下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她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将有些凌乱的卷发弄的更加蓬乱,打开门后,甚至还毫无形象的打了几个哈欠。 “没睡醒吗?” 陆渊的声音低沉又轻柔,听起来还带着宠溺。 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凌乱的头发并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添了几分慵懒和可爱。 她巴掌大的小脸在蓬松的头发衬托下,显得更小了,隐藏在充盈的发丝里,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明亮的眼眸溢出朦胧的水雾,眼角没来得及擦拭的泪珠就像美人鱼的眼泪。 陆渊的眼里流转着幽深的光,喉头滚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小宋做。” 福伯突然站出来,和蔼的脸上带着笑容。 陆渊喉头一堵,所有的赞美词卡在嘴里,最后化作一个淡淡的笑容。 “饿了吗?” 于书禾有些心虚,她摇摇头。 “不用了,我回去吃吧,我哥一个人呢。” 福伯看看于书禾,又看看一句挽留的话也不说的少爷,心里急死了。 “于小姐,不如把于少爷也叫过来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啊?” 陆渊不说话,福伯只能继续说道。 “就这样决定了,于小姐,你先下去坐会,或者你和少爷去电影房看看电影,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小宋做。等于少爷下班了,我就过去叫他。” 说完这话,福伯头也不回的离开。 于书禾感觉有些尴尬,手里握着的手机隐隐发烫。 她感觉自己就像握了一个炸弹。 “这样好吗?” 她看向不说话的陆渊,小心询问。 “你觉得哪里不好,还是不想和我接触?” 于书禾立马摇头,这怎么能承认。 她回到房间,把一旁折叠整齐的大衣穿上,手机放进兜里。 一颗心落了下来。 “那下楼吧。” 她绕开堵在门外的陆渊,走下楼梯。 陆渊紧随其后。 看电影,不可能的,太暧昧了,现在这情况不合适。 她下楼就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随手拿起沙发旁边的杂志。 封面上俊朗又冷漠的脸,不是陆渊是谁? 她快速翻过去,翻开第一页,还是陆渊。 “本人就在这里,还需要看杂志吗?” 陆渊本来还有点不太高兴,但是看到她在看自己的杂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于书禾僵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她能说自己只是随手拿的吗? 不能,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这杂志写的还挺好的,哈。” 陆渊飞快的扫了一眼,一心财经。 这个杂志很不错。 原本他拒绝了这个采访的,还是傅屿白打电话过来求了好几次,他才勉强同意。 看来效果很不错,他内心给傅屿白点了个赞。 之前确实不应该嫌他麻烦,导致这篇采访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于书禾翻了一页以后,也发现了,这采访真短,太好了,后面是其他人。 她继续翻着,虽然对金融没有兴趣,但是杂志还是能看下去的。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不断翻动的书页声。 陆渊留恋又灼热地盯着那个认真看杂志的女人,鼻尖传来饭菜的香味。 恍惚间,他仿佛见过这个画面。 温柔的妻子备好饭菜,等待着丈夫的归来,孩子天真的稚语,逗笑了一家人。 这是他八岁以前的记忆,从那以后,温馨这个词就变得很遥远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于闻钦就被送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 “陆哥,这是送你的礼物。” 他举起手里价值不菲的酒,脸上满是笑容。 “谢谢你,闻钦。” 福伯接过酒,让人放进酒窖。 于闻钦刚到没有多久,宋姨就把饭菜做好了。 三人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已经坐在了饭桌前。 饭菜很是丰盛,只是中间那个熟悉的砂锅还是让于书禾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那么爱吃一道菜,每一顿都要有,不会吃腻吗? 于闻钦也愣了一下,开玩笑的说道:“看来陆哥很喜欢这个菜啊。宋姨做的可真香,不过书禾做的也很好吃。对吧,陆哥。” 于书禾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埋头吃饭。 宋姨恰好听见。 “这可真巧,我们少爷最喜欢的就是这道菜了。” 她心里讶异,对于书禾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陆渊拿起公筷给低头吃饭的于书禾夹了一筷子。 语气温和的说道:“对,最喜欢的。” 于闻钦傻呵呵的跟着笑,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确实很好吃,怪不得陆哥这么喜欢,等回家以后,得问问那个专门做中餐的师傅,会不会做这道菜。 饭后,于闻钦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走到玄关处,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递给陆渊。 “陆哥,过段时间是我的生日,给个面子,过来玩玩。” 陆渊接过请柬,没有翻开,笑着应下来。 眼尾的余光却扫视着一旁的于书禾。 她心不在焉的盯着某一处,手一直插在兜里,屋里很暖和,但她的外套一直没有脱下来。 雪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嘴唇像是娇艳的玫瑰花瓣,艳丽无比。 对于两人的对话,她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反而时不时的望着客厅里摆放的钟。 动作很隐秘,但还是被一直观察她的陆渊看出来了,她有些焦灼。 陆渊眼神暗了暗,手里的请柬也不由得握紧了些。 “闻钦,我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我上楼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陆哥,你没事吧?” “没事。闻钦,实在抱歉。” 这边动静很大,于闻钦的声音也有些洪亮。 等于书禾反应过来时,于闻钦已经拉着她要回去了。 可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陆渊站在楼梯处,目送着二人远去,想起出现过两次的幻听,他拨通了柏裕的电话。 于书禾坐上回家的车,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状态。 “怎么了,大哥。” “陆哥说他不舒服,你没听见么?” “啊,会不会感冒了。” “不知道。” 说完这话后,于闻钦也没有再开口。 于书禾也不再说话,到家以后,一溜烟跑回卧室,仔细看起了今天拍的照片。 第77章 不可能的存在 于书禾坐在地毯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银色的密码箱映在她的眼睛里,泛着靛蓝的幽光。 银色的密码箱闪耀着金属光泽,箱子的独特设计和表面复杂的电子显示屏装置拍的一清二楚。 精密的指纹锁和密码锁镶嵌在小小的箱子上却不显得拥挤,电子屏闪烁的数字和符号散发出蓝色光芒。 于书禾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看懂电子屏上闪烁的字母和数字是什么意思。 她越发好奇,内心的激动如波涛般汹涌。 她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要是能打开看一眼里面就好了。 当意识到自己这种有想法时,她赶紧压制住,这可是很危险的,千万不能让陆渊发现。 “宿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系统再次出现,于书禾现在心情极好,所以也有心情逗逗它。 “你猜呢?” “系统猜不出来。” 机械音响起,于书禾逗它的心情也没有了。 和一个冰冷的机器开玩笑,真是自讨苦吃。 “猜不出来就算了。” “宿主,你这种做法被反派发现的话,很容易让他黑化的。” “已经黑化过三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你不说,谁会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宿主,你能确保床垫挪回去的位置和原先相同么?” 系统这话一出,于书禾沉默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 “宿主也没有回答系统的话。” 机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冰冷,于书禾却感觉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赌气? 怎么回事,系统没有能量以后,居然渐渐像个人了? “你是在赌气吗?系统。” “并没有,系统从来没有这种人类情感。” 于书禾不再说话,系统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于书禾打开联系人,滑到何承。 可是犹豫了一会,她又收回了手。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截图,许淮的感情太过热烈,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她试着在搜索浏览器上寻找,可是找到的箱子,没有任何一个能比上手机里面看见的。 各种社交软件和浏览器、二手拍卖市场还有购物软件都试过了。 找到最像的也只是个低劣的仿制品,一点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什么? 陆渊为什么要藏在床底下?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徘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要炸了。 想找个人问问,但是又不敢把图片发出去,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拍了个寂寞。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靠得住的人问问,或者帮自己查一下。 何承和许淮穿一条裤子,优先pass。 那还有谁呢? —— 另一边,柏裕大晚上被叫过来心情很不舒畅。 特别是陆渊说自己幻听后,他更是翻了一个白眼。 “陆总,您觉得自己像是有幻听的人吗?” “不像,可我确实听见了。” “您听见了什么声音?” “没听清楚,但是是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柏裕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神,争取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点。 “陆总,会不会是您工作繁忙,用脑过度。不然就是您身体过度劳累,精神过于紧绷。这要么就是大脑上的疾病,要么就是精神上的疾病或者心理因素。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医生,您还是找个专业的吧。” 陆渊皱眉,他并不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也不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至于身体劳累,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今天只是参加了一场葬礼而已,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是和劳累根本沾不上边。 看来,这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那什么样的心理疾病,会让他听到这样的声音呢? 他有些好奇,让福伯把柏裕送走。 他则掏出手机,找到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段长长的消息过去。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他打开一看,当即无语了。 【会不会是周围人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 【不是,我很确定。】 【先观察一下,下一次,你仔细听一下它说的是什么?】 陆渊收起手机,也不再继续询问。 他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这声音真实存在的,要么就是他真的幻听了。 他很确定,他讨厌那个声音。 难道这个世界有一些不能看见却能听见的存在吗? 他脑海里涌出很多想法,最后都一一否决。 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科学的世界,不应该存在那么多未知的不合理。 他不再想这件事,至于刚才预约的心理医生,取消了。 这一个晚上,相邻两栋别墅的人,一个也没有睡着。 于书禾反复翻看手机里的相片,怎么也看不懂电子屏幕上的数字符号。 她怀疑自己是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怎么会看不懂呢。 甚至连夜下单了关于摩斯密码的书,希望能找到线索。 而隔了几间房的于闻钦也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眼前闪过的是前两天拍《加油吧,实习生》后,散场时去找林熹微看见的画面。 他只是想把请柬给她而已,没想到却看见了她和白易正在亲热。 之前书禾说过很多次,他和林熹微是没有可能的。 他从来不相信,有一句话叫做事在人为,他很认同。 可人的心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他的眼睛和心都清楚地感受到了,林熹微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 虽然她曾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也会耐心安慰自己,但面对白易那样火热却又不符合她的眼神。 于闻钦第一次见。 他苦笑一声,情场浪子,第一次动心就输了。 不过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他还是选择大方祝福。 那张没有送出去的请柬,明天继续送吧,就当做告别了。 隔壁别墅的陆渊也躺在床上,耳朵边仿佛又响起一道声音,冰冷、无情却惹人厌恶。 他神情淡漠,眼里像是化不开的浓墨,黑的让人看不清楚。 第78章 生日宴会 次日清晨,于闻钦还是把那张请柬送了出去。 本来还有些纠结的心情,在看到林熹微灿烂的笑容后,都消失不见了。 不管怎么样,看见她的笑容,心情还是很好的。 于闻钦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也为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感到惋惜。 林熹微心里高兴极了,想到手里拿着的两样东西,再想到于书禾,嘴角上扬,心情变得更好了。 她柔情蜜意的看了一眼于闻钦,心里十分得意。 只是,他这副告别的样子~ 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有些不确定,可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 想到不久后的计划,她不再搭理于闻钦露出的不同寻常,开开心心的挑选起礼服来。 也许那天将会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于书禾并不知道林熹微的想法和大哥的异样,她也在为大哥的生日宴会感到烦恼。 她不想把生日宴办在别墅里。 而且大哥想法太多,设计师也很头疼,一有问题就来找她。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于闻钦的生日终于到来。 于书禾作为于家的主人之一,第一个来到郊外的庄园。 这就是给于闻钦庆祝生日的地方。 原本还没怎么装饰过,但是想到于闻钦要过生日,于书禾也顾不得什么,拿出二哥给的钱,高价请人匆忙装修了一下。 庄园外面是一道白色的铁门,华丽的金属把手和繁复的精致花纹,无一不在诉说着于书禾的用心。 就这么短短的半个多月,她就把一座将近荒废的庄园变成如今的模样。 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她在女侍者的搀扶下,踩着高跟鞋走下了车。 恰巧天空中飘起洁白的雪花,她裹紧礼服外面的披肩,车里准备的东西都被几个跟在后面的女佣抱在怀里。 走进庄园是一片玫瑰花海,冬日的玫瑰格外艳丽,就连于书禾都被惊艳了一下。 不过想起这都是钱在燃烧,她忽然间就觉得没有那么惊艳了。 不过设计师很有想法,整个庄园都是火红的玫瑰,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玫瑰花瓣随着飘落。 陆渊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身着白裙的她站在花海里,雪白的裙子和雪花映衬,像极了花中忽然出现的精灵。 他站在原地,竟有些不敢过去,生怕惊扰了她。 “陆总,怎么不走了?” 是傅屿白。 他和于闻钦也认识,几人一起喝过酒,这次他过生日,把一起喝过酒的人全都邀请来了。 傅屿白想着陆渊也会过来,去他公司谈事的时候,顺便就蹭了一趟顺风车。 谁曾想,陆渊居然那么早就过来了。 不过,当傅屿白看见花海中的于书禾时,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古人诚不欺我。 身着礼服的女孩站在热烈的花海中间,身上的披肩滑落,莹白如玉的肌肤比冬日的白雪更加耀眼。 圆润的肩头光滑白皙,锁骨中央,一块耀眼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优雅的天鹅颈上是一条粉白的珍珠链条,连接着身上的白色礼服裙,胸口中间镂空出一个精美的花纹,胸前的一点丰盈呼之欲出。 傅屿白见过于书禾好几次,但是只有这一次是真的惊艳了。 不得不说,这女孩一副浓颜系长相,穿着这么纯洁的白裙子,一点也不违和。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极致的美丽和纯洁还有女孩五官透露出的明艳与妖娆结合。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于闻钦这小子,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妹妹也不说一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女孩,什么心思一眼就能让人看明白。 忽然,一道身影从身边走过。 他收回看向女孩的视线,移向刚刚经过的人。 “陆渊你干嘛,你踩到我了知不知道!” 傅屿白疼的吸了口气,这什么人啊,走路不看路的么? 他也没有刚才那种旖旎心思,要不是顾忌形象,他真想把鞋子脱了。 脚肯定肿了! 他一瘸一拐的追上陆渊,嘴里骂骂咧咧。 但是走近于书禾跟前时,他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整个人看上去确实挺人模狗样的。 陆渊讥讽的想到。 于书禾这时候已经把没能弄好的地方都让女仆整理好了,见到有客人已经到庄园,带着两人就朝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被精心装饰过,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灯,散发出明亮而又柔和的光芒,金边的宴会桌上摆放着美味的佳肴。精美的瓷器和银质的餐具。 宴会厅的中央是一座舞台,上面是一个音乐团,当几人进入宴会厅时,音乐也随之响起。 然而,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中心摆放着的生日蛋糕,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庄严而又华丽。 精致的糖花镶嵌在蛋糕上,香甜的气味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旁边是一座香槟塔,一层层高脚杯叠成,仿佛一座金色的酒水喷泉,透着晶莹剔透的光彩,酒水缓缓向下流动,宛如流淌的小河,每一滴都带着气泡跳跃,闪烁着欢乐的气氛。 于书禾对这个场面很满意,这就是她送给大哥的礼物! 看着傅屿白脸上露出的表情,她自觉自己这个礼物送的很成功。 大哥想要的效果,她都达到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庄园外的车辆越来越多,原本空旷的宴会厅也渐渐热闹起来。 于闻钦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头发打理的非常顺滑,整个人看上去英俊又有魅力。 一点也不像在家里的憨憨样子。 于书禾满意点头。 可惜,好心情只维持一会。 她看见林熹微走了进来。 林熹微一眼就看见了于书禾。 因为两人撞衫了! 也不算是撞衫,于书禾的礼服更加精致,上面还有一些金丝线和暗纹,裙摆处装饰着精美的花朵图案和藤蔓刺绣。 林熹微的则是简简单单的白色,非常素净淡雅。 两人的礼服造型上相似,花纹和图案却完全不一样。 林熹微暗暗咬牙,捏紧了手里的手提包,直到摸到一个小瓶子后。 她的脸上才重新恢复了笑容。 第79章 林熹微的阴谋 七点,宴会正式开始,大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声也停下来。 于闻钦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说起致辞。 说到最后,还把于书禾叫了上去,隆重介绍了一下她的身份。 今天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于闻钦又是一个比较爱玩的性子。 所以介绍过后,他随意的许了愿望,朝着某处露出一抹笑容。 方才还明亮的大厅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everybody!让我们一起嗨起来吧,现在开始,拉起你的舞伴,舞会正式开始。” 于闻钦话音刚落,激昂音乐响起,一些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舞伴,在黑暗中起舞。 于书禾小心翼翼的躲着人群,绕到后面的柱子边去。 她看不清周围的人,但是她身上的金线和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把自己的身子往柱子后面又藏了藏。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掐在腰间,她感觉到后颈有一阵风吹过。 熟悉的柑橘味在鼻尖漾开。 陆渊! “陆渊?” 她真的问出声来。 身后抵上硬朗的胸膛,听到这句话,那人低低的笑出声,胸口微微震颤。 “你居然能认出我。真令人感到高兴。” 于书禾不再说话了,这么明显的柑橘味,除了陆渊还有谁。 陆渊感受着手中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越发明显。 他将人转过来,抓住她娇软的小手,滑入舞池中央。 两人在黑暗中起舞,彼此的身体靠的很近。 因为看不清楚,所以两人的感觉和触觉变得很明显。 于书禾觉得腰间的手就像一把火,一点一点灼烧着那处的皮肤。 她感受到头顶的温热气息和黑暗中火热的目光,身体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陆渊就像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他不紧不慢,甚至还在于书禾跳错步时,及时把人纠正回来。 他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哪怕周围很多人,但在他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 很快,下一首曲子响起,灯光忽然亮起。 陆渊被刺了一下,手里握着的人也挣扎开。 再睁眼时,灯光已经熄灭。 刚才还抱在怀里的人,像一尾狡猾的小鱼,早已不见踪影。 小鱼于书禾躲在不远处,身子佝偻着前行,争取别让人发现。 只是,很快她又出了状况。 就在她快要到达宴会厅出口的时候,发现不远处像个小狗一样到处闻别人身上的人,是许淮。 别说她怎么知道的。 她听见了何承说话。 “淮哥,你再这样闻来闻去,人家会把你当做变态的!” “我只是闻一下。而且我也没有靠近闻。” 许淮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些不服气。 于书禾听着都觉得好笑,别人正在跳舞,许淮忽然出现在两人中间闻来闻去。 真的有点像一条小狗。 想到这里,于书禾想起自己的多乐,嘴角微微上扬。 “书禾姐!” 于书禾怎么也没有想到,许淮居然发现了她。 她走了出去。 “真的是你!” 许淮惊喜的表情和何承惊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然,何承也不知道许淮是怎么发现于书禾的存在的。 “淮哥,你还真的能闻出来啊。” 何承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认识多年,没想到淮哥居然有这么一个绝技。 他一点也不知道,藏得太深了。 于书禾面带笑意,眼神牢牢锁住许淮,也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里的。 许淮刚才还有些高兴,此刻全变成了丢脸。 他愤愤的剜了何承一眼,猪队友,毁我形象。 何承无辜回望。 许淮不再搭理他,眼巴巴的看着出现的于书禾。 外面大雪皑皑,投射出的淡淡光亮照在于书禾身上,她裙摆上的金线和宝石点缀反射出漂亮的光芒。 许淮也看清了于书禾的脸,眼里都是热烈的喜欢。 “我是看见了那里有一点光!” 于书禾也看向自己的裙摆,还有脖子上显眼的蓝宝石,没想到许淮观察那么仔细。 许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色发烫,耳根也热起来。 “书禾姐,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许淮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左手放在身后,右手伸向于书禾,微微躬身,优雅的像是上世纪的小王子。 于书禾莞尔一笑,将手放进许淮的手心。 她察觉到男孩汗湿的手心,眼睛瞥向他,发现他额头上也有几滴汗珠。 一曲舞毕,许淮已经不会走路了,同手同脚走过来,一下靠在何承身上。 “心快跳出来了!” 这一曲后,大厅里的灯逐渐亮起,许淮注视着走向餐台的于书禾。 说出了这句话。 同时,胸腔里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 “我真的好喜欢书禾姐啊。” 他面色通红,眼睛里都是于书禾的身影,何承轻轻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于书禾感觉自己饿的不行,来到餐台边,正打算拿一些餐点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书禾。” 林熹微穿着相似的礼服走了过来。 于书禾不得不放下餐盘,看向她。 不愧是原书女主,心理真强大。 要是她遇见这样尴尬的撞衫事件,肯定不会这样直接过来。 她眼睛转向林熹微手里端着的两杯饮料,小心翼翼的走远了一些。 这要是来个忽然摔倒,她的礼服就毁了。 小说里不就是这些情节么? 她已经是一个看过小说的成熟女孩了,这些套路,她很明白的。 “书禾,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接着,林熹微开始说起当初在公司的事情还有上次去于家别墅的事情,眼里的泪珠坠在睫毛处,欲落不落,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愿意原谅我么?” 说着这话,她把杯子递给于书禾。 于书禾很想说不原谅,但是又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顺势接过杯子,一口没喝。 她悄悄注视着林熹微的表情,试图找到失望、焦急。 可什么也没有。 难道自己想错了吗? 最后那杯饮料被她倒了,林熹微也没说什么,真诚的样子真的像来道歉的。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林熹微还真不是来道歉的。 第80章 这是什么? 林熹微见于书禾将饮料倒进一旁的花盆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一个笑容。 她本身就是那种长相比较清纯的,看起来像是水晶般的人,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阴毒,和她的脸完全不搭。 整个人看上去扭曲极了。 她抓紧手提包,轻薄的包包一个圆形的凸起十分明显。 她伸手将凸起遮住,转身走到了楼上一个无人的转角处。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平平无奇的女服务生。 许淮的 眼神一直跟随着于书禾的身影。 当他看见林熹微靠近,于书禾默默退后时,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意思。” 何承的声音响起。 许淮更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何承,怎么有意思了?” “这女的,不是个好人。” 许淮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女孩有些面熟,好像是林家的? 他向来不喜欢和这些女孩交流,也不清楚林熹微是个什么性格。 听到何承这话,他心里有些担忧。 “她是不是想泼书禾姐的裙子?” 许淮虽然不关心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但是两人裙子如此相似,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书禾姐穿的那么漂亮,这女孩嫉妒书禾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想过去。 却被何承一把抓住。 “先别过去。” “你干什么?” “淮哥,你听我的,别太冲动。这女孩不会那么蠢的。大庭广众之下弄脏主人家的裙子,很容易被看出来,而且也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女孩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许淮听到这话,冷静下来。 何承也松了一口气,倔强的淮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幸好淮哥比猪聪明,能听得懂人话。 “你是怎么看出她不是个好人的?” 何承坏坏一笑,他和淮哥这种大龄童男不一样。 小时候家里混乱,他老爹常常带回不同的女人。 长大以后他也时常混迹不同的场所,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唯一一次眼瘸就是认错了于书禾的身份。 这个林熹微装的很好,可在他看来,就像是伪装成兔子的毒蛇。 表面如何纯洁无瑕,吐蛇信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冰冷无情。 “淮哥你真想知道?” 许淮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立马不再追问了。 这家伙,别以为他不知道,经常泡在女人堆里,除了赛车就是女人。 可恶! 当代大学生纯洁的形象毁在了他手里! 许淮继续盯着那边说话的于书禾。 发现她在林熹微走的时候顺势把饮料倒掉时,不知怎么的,忽然松了一口气。 何承都说不是好人的女孩,他不敢想象有多坏。 万一给饮料下药呢? 何承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淮哥,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会有人自己给自己制造证据啊。人家一般都会制造不在场证据好吗?” “有句话不是叫做贼喊捉贼嘛,我~” 许淮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被拉走了。 “你干什么?” 许淮一个大高个弯着身子,躲在一旁的消防通道里,小声和前面做贼一样的何承说话。 “唔。” 何承没有回答他,手伸到他的唇边,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手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许淮点头。 眼睛也跟着何承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见一片纯白裙角。 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没过两分钟,纯白的裙角也不见了,脚步声响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何承一下推倒在地上。 黑暗中,他只听见皮鞋声远去,灰尘吸入鼻腔,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 “何承!” “唔。”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再一次被捂住。 “啪嗒啪嗒。” 又是皮鞋响起的声音。 皮鞋声消失后,许淮还是不敢说话,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狼狈极了。 “可以起来了吗?” 他感觉到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没能打出的喷嚏酝酿在眼睛里,化作眼泪,顺着往外流。 何承还在思考,听到这个声音后回过神,拉起地上的许淮走了出去。 “淮哥,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许淮在地上趴了好久,剪裁得体的衣服沾满灰尘,脸也变得脏乎乎的。 更别提精心整理的发型,已经没眼看了,眼角红红的,鼻头也是红通通的。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和跳舞时的精致小王子模样大相径庭。 “不用管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最清楚何承这人,平时冲动无脑,其实心里门清,没有什么大事,不可能这幅样子。 “我没听完,但我看见刚才和书禾姐说话那女人给那个服务生递了两颗药。” 许淮吓了一跳,什么,药? 他脑子想到那种犯法、让人上瘾的东西,心里急的要命。 “是不是要害书禾姐?” 何承点头。 “那你看见那个服务生长什么样子了吗?” 何承再次点头。 “那我们报警吧。” 何承摇头。 “你听到后面的皮鞋声了吗?” “有两个人。” “就是不知道后面那个人是谁?” “他也听见了吗?还是看见了?” 许淮不明所以。 何承也不打算解释,报警有什么意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最有意思的。 更何况,他真的很好奇后面那双皮鞋的主人是谁。 是友? 是敌? 于书禾听到许淮和何承的话以后,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就说怎么林熹微今天怪怪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再听到何承和许淮把加了料的酒给林熹微喝了以后,她一下就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危机,没想到被这两人轻易化解了。 她跟着两人来到楼上的房间,时不时路过的一两个人好奇的看着三人。 于书禾面无表情,何承坏笑着,许淮生气又心虚,整个人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奇怪三人组来到一个房间里,神情恍惚脸色绯红的林熹微躺在沙发上。 白色的礼服扯得七零八落,白瓷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耀眼,酥胸半露,修长双腿搅在一起不停地扭动,差点就走光了。 于书禾眼疾手快的扯过沙发布盖上去。 “她吃的是什么药?” 于书禾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81章 反转 “书禾姐,是个成年人吗?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什么药咯。” 于书禾气的发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熹微作为一本小说里的女主角竟然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不过,这里面可不止一种药呢。” 何承举起手中的酒杯,残留的香槟还带着一点点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种无法诉说的靡丽。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许淮呆住了。 于书禾也愣住了。 “两种药哦,醒来以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害人于无形~” 何承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能找到这种药,自从曹毅入狱后,这药已经消失了十年,如今竟然重现江湖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老爹就专门找这些药给他记住,以后混社会时千万不能中招。 不仅是因为这药害人于无形,更重要的是容易损害神经。 这女人真狠。 一旁跪着的服务生眼里流出泪水,于书禾早就看见了,却避开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想怎么害我?” “先别说这些了,书禾姐,我们去那里,看看谁会进来。” 何承拖着跪在地上的服务生,脚步轻快的走向角落,把人塞进壁炉。 拍拍手,带着于书禾和许淮藏在了窗帘后面。 为了不让脚露出来,他特意拖了一个花架,把那一块挡的死死的,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才钻了进去。 三人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许淮紧紧夹在中间,左边是心心念念的于书禾,右边是何承。 何承为了更方便看清,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小刀,正在找地方给窗帘开个小口呢。 于书禾则是心不在焉的想着些什么,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和许淮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只是,何承还没能找到可以开口的地方,门把手的声音轻轻响起。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何承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 许淮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关心了。 于书禾忽然后悔,怎么没找个能看见人的角落呢? 脚步声响起,于书禾恨不得出去看一眼。 何承则兴奋起来,就是这个脚步声,他听出来了。 许淮也回过神,对上何承的眼睛,使劲点点头,就是这个! 何承缓慢的挪动身子,想要看看那人是谁。 忽然,林熹微细碎的呻吟声传来。 那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门关上了。 三人诧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人怎么走了? 何承丧气的拉开窗帘,林熹微以一个及其诱人的姿势躺着。 于书禾给她盖得沙发布已经掉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裙子也几乎扯了下来。 拉链都被扯坏了。 而林熹微脸色通红娇媚可人,眼里没有焦距,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地发出呻吟。 她难耐的扭动着身体,胸前的胸贴摇摇欲落,纤细的腰身扭动,酥麻妩媚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而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脸红又嫌恶的移开眼睛,另外一个就像看戏似的看着。 于书禾忽然感觉这两人就是一股清流。 想想之前的世界里,林熹微可是一个万人迷啊。 而且之前的世界里,林熹微也没有用过这么卑鄙的手段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以前她就没看出来? 又一道开门声响起,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在了沙发后面。 “熹微!” 于书禾听出来了,是沉彦啊。 “熹微,你怎么样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于书禾不用看都知道,沉彦在给林熹微穿衣服。 可惜,衣服坏了。 “喂,于闻钦,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还有,找一件熹微可以穿的衣服过来。” 沉彦打完电话后,抱紧怀里的人,不断安慰着。 “熹微,你不要这样,等会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于书禾就这样听着沉彦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心里慌乱无比。 现在沉彦忙着照顾林熹微看不见他们三个,但是待会大哥来了,只要细心一看,肯定可以看见。 怎么办? 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里满是慌乱。 许淮虽然也害怕,可是看到她这样子,心里有些疼,他对她摇摇头。 在她手心写了三个字:不要怕。 大不了待会他站出来吸引沉彦的目光,想办法制造机会给两人逃跑。 何承也看懂了许淮的眼神,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两人摇头。 他自有办法。 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后,随意操作了几下,就淡定的放回去了。 于书禾不懂他在做什么,但是经过许淮的安慰,心里好多了。 这又不是他们三做的,怪就只能怪林熹微自讨苦吃。 他们有什么好心虚的。 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他们三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躲在沙发后面。 头疼。 没过一会,有个人走了进来,不是于闻钦。 然而,沉彦居然抱着林熹微和他走了。 于书禾不敢相信,这是发生了什么? 何承不解释,于书禾也不追问带着两人走向另一道门,打开门就进了旁边的房间。 “现在可以放松一下了。你两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淮忙不迭解释起来。 原来林熹微第一次找她道歉递饮料是做给别人看的,给自己打造了一个无辜可怜的形象。 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她,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把自己扯出来。 她真正的打算是让服务生把药丢进香槟塔最高那一杯里。 因为她了解于闻钦的为人,第一杯肯定是要递给于书禾。 于是她买通了那个取酒的服务生,让她趁机把药丢进去。 药丢进去时,很快就会溶解,只要动作隐蔽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何承有一个堪称神偷的朋友,今天恰好也跟着混进来见识见识上流社会。 何承早就看见了他,只是碍于面子没有拆穿他。 等到发现这事的时候,他立刻想到了他。 神不知鬼不觉得把药换了,服务生也没有发现。 他们则是让他趁机把药换到了林熹微的杯子里。 不过,何承发现,就算没有两人这一手,于书禾今天也不一定会中招。 他看见了于书禾也把酒换了! 第82章 换酒 自从林熹微走后,于书禾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总觉得林熹微在谋划什么,可又实在想不通。 于闻钦把酒递给她的时候,她很高兴,因为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第一个把酒递给她。 正打算喝的时候,心里闪过林熹微那张脸。 香槟已经快到唇边,她的眼睛却落在了人群中的林熹微身上。 林熹微现在的样子和刚才的楚楚可怜判若两人。 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在看见于书禾喝香槟时,那抹笑意越来越大。 于书禾并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三世的经历告诉她,林熹微这么笑的时候,准没有好事。 她举起酒杯,又放下。 贴在唇边,又拿开。 反反复复。 周围人都在等寿星分酒,没有人注意于书禾奇奇怪怪的动作。 许淮则是盯紧林熹微,生怕她又使什么幺蛾子。 何承对这个环节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送酒送祝福,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而且淮哥这么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服,他也没心情看周围的人。 唯一一个注视于书禾并发现她动作的,还是林熹微。 她看着于书禾反复无常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于书禾越发确定有鬼。 刚好于闻钦也走到林熹微跟前,于书禾趁机从桌上重新拿了一杯香槟。 这一幕恰巧被刚好抬头的何承看在眼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边的许淮傻乎乎的用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盯着林熹微,听见何承的笑声也不以为然。 当林熹微应付完于闻钦后,看见于书禾已经喝了一半的杯子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起来。 于书禾松了一口气。 真的有阴谋啊! 幸好及时发现,酒也换了。 但是一转头,她刚才放在这里的酒去哪了? 不会吧,别被人误喝了! 她慌慌忙忙的找酒,何承和许淮走上前。 “书禾姐,快过来,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说!” 于书禾还想继续找那杯酒,顺便送去化验一下成分。 听到许淮的话也没有当真,以为他可能是要表白,心里压力巨大,更不想过去了。 “书禾姐,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哦。” 何承这话引起了于书禾的好奇,什么秘密? “对,书禾姐,十万火急,快跟我们过来。” 紧接着于书禾就听见了两人换了药和林熹微喝了加料的酒以及人已经送去二楼的消息。 再后面的事就是三人一起躲在窗帘后的故事了。 ………… 坐在沙发上,三人回想这惊心动魄的一晚,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谢谢你们两个了。” 于书禾郑重其事的呃道谢,氛围一下就变得严肃了些。 许淮不知所措的摆手,“书禾姐,你这么细致又聪明,就算没有我们两个你也不会中招的。” 何承跟着点头,换酒的时候他看见了,于书禾动作敏捷又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就算真的遇见了加料的酒,也不会中招的。 “书禾姐,你和林熹微有什么恩怨吗?” 于书禾苦笑一声,她能说恩怨很多吗? 首先她在公司和林熹微的官配表白还拆穿了她和沉彦,让她在公司混不下去。 第二就是她买了陆渊隔壁的别墅,还抢先买了林熹微心心念念的地毯,让她失去讨好客户的机会。 第三………第三她实在是不知道。 她挑着别墅这个事情和两人说了。 许淮睁大了双眼,蹙起眉头。 “可是,陆总旁边的别墅着急卖是因为龙少啊。” 许淮记得当市面上传出陆渊旁边的别墅要售出时,多少人动心啊。 十几亿的别墅,虽然有一点点贵,但对于大部分想买的人来说,还好。 最重要的是,旁边住的是陆渊。 一旦和陆渊打好关系,以后还愁发财吗? 然而,就在各家准备下手时,龙泽把各家走访了一遍。 目的就是让他们不要去买那栋别墅。 为此,龙泽甚至给各家都送了一点点礼物。 一些新项目的消息! 没有人想得罪龙家,原先蠢蠢欲动的各家也停了下来。 最后那栋别墅竟没有一个人去买。 正当各家以为这个人情已经卖给龙家时,别墅竟然被刚从国外回来的于家买了下来。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包括龙泽。 原本他还打算加价买回来,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行动。 这都是许淮听他父亲说的。 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当时也没有认真听。 早知道有今日,当初他一定仔仔细细的听个四五遍。 于书禾忽然呆住,所以那时候被林熹微误导了吗? 她还以为是林熹微不肯接受,所以陆渊愤而卖别墅,最后让她捡漏。 原来是因为龙泽。 怪不得前几世龙泽那么执着来买别墅呢。 不过,这些事都过去了。 龙泽已经不在了,这些事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今最紧要的事就是,怎么拆穿林熹微的真面目。 “那个服务生呢?” 她像是想起什么。 何承一愣,人被他堵住嘴塞进壁炉了。 想到这里,他折返回去。 房间里没有人,地上还残留着林熹微的白色礼服的布料。 他瞥了一眼,走向壁炉。 那个服务生嘴里塞着毛巾,被绑的严严实实。 何承把她扯出来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眼里全是泪水。 眼神里带着哀求,不停地摇头,好像是在祈求放过她。 何承嗤笑一声,弯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脸。 “求我没用。” 他虽然长得比较瘦弱,但是力气很大,一只手就把女服务生提在空中。 像拎东西一样把人拎走了。 “扑通”一声,何承把人丢到地上。 她蜷缩起来,跪坐在地上,嘴里还塞着毛巾。 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 “是林熹微指使你的吗?” 于书禾蹲在她面前,温柔的取下她嘴里的毛巾。 漂亮的眸子倒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她有些愣神,她好像在这个小姐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卑劣、阴暗和自私。 本打算否认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书禾姐干嘛这么温柔?” 于书禾没来得及及阻止,何承活动了一下手关节,“啪”的一巴掌打下去。 跪坐的女服务生一下倒在了地上。 第83章 发生了什么 “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何承邪笑了一下,一头黄发让他看上去像个小流氓似的。 “你想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吗?” “你看看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了。要是没了牙齿,那,得有多丑啊。” “还有,你看看,你这张光滑的小脸,要是多了几道疤,那得多可惜啊。” 女服务生瑟瑟发抖,她能感觉出来,这男的说的是真的。 她长得本来就不是很好看,唯一的优点就是皮肤好,比较光滑。 如果真的毁容了,那…… 她不敢想象。 他真的做的出来。 “是林小姐,她说给我五百万,送我出国。我才……” 她原本只是想好好打工,存一笔钱到时候给自己买一套房子,脱离那个让人窒息家。 但林小姐忽然出现了。 五百万啊! 她在这些有钱人家里打工以后才明白,五百万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吃顿饭或者一个手镯而已。 可对她来说,这,是她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 不说五百万,但凡她有两百万,她的人生就会大不一样。 而且,出国,这意味着什么? 她可以永远逃离她那个爱家暴的父亲了! 为什么工作那么久还是没能存够钱,就是因为那个如同癞皮狗的父亲,一直在吸她的血。 每次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就会去雇主家门口大吵大闹。 为了不失业,她选择妥协。 别说她为什么不选择逃离,她试过的,可她那个不要脸的父亲报警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世界里,她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凭什么? 凭什么她那样努力,活的却不如富人家里的一条狗。 眼前的于小姐,家里一条金毛,每月花费就是几十万。 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一条狗的生活费! 所以林熹微找上她的时候,所有的不甘就像肆虐的狂风割裂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睁眼后就说了一个字,“好。” 服务生的遭遇他们无从得知,见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谁也没有多问。 于书禾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诞无比。 五百万,林熹微可真是舍得啊。 看来,她还是太心软了。 林熹微想要什么? 她想正大光明的成为林氏的掌权人,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可是,如果林氏没有了呢? 想到这里,于书禾感觉自己的血液滚烫,有种从所未有的感觉。 正在这时,门忽然打开。 三人一起转头,看向来人。 是陆渊。 于书禾神情平淡的瞥了一眼,然后转过了头。 来找林熹微吗? 来晚了! “卧槽,你们,真是重口味啊!” “我们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傅屿白带着笑说出这话,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理他,陆渊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开个玩笑,怎么这么没有幽默细胞呢。 “这是怎么回事?” 陆渊声音发颤,垂放在侧边的手握成拳。 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上去格外冷峻。 何承忽然笑了一声。 这是友还是敌呢? 陆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不看他的女人。 于书禾就像没察觉到他的眼神,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想要下药害我。地址是……” 傅屿白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就是听一个路过的人说这三人奇奇怪怪的,想来看热闹。 谁知道陆渊听见以后就跟着过来了。 现在听于书禾这语气,有大瓜啊。 “怎么回事?” 陆渊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微不可查的焦急和担心埋在眼底。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像是一个巨型旋涡,就要把人吞噬。 于书禾充耳不闻。 她什么也不想说,内心有一团火,一直叫嚣着毁掉一切。 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才是大反派,一把火把这个操蛋的世界烧光,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书禾姐。” 许淮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边的人气压很低。 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压抑。 温柔漂亮的书禾姐身上有种厌世感。 他忍住害羞,伸出手抓住了于书禾的手腕,企图给她一些力量。 陆渊在看见两人这样的举动后,瞳孔一缩,死死压制住想上去打许淮的冲动。 “怎么回事?告诉我。” 他走过去,蹲在于书禾面前,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腕,将许淮的手拂开。 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热烈。 “这可得问问林家的那个了!” “她母亲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养出这样的女儿,真不愧是林耀南的女儿。一样见不得台面。” “你说的是,熹微?” 许淮很少这样说一个女孩,但是这事实在太严重了。 要不是他和何承跟上去发现了这一切,那书禾姐…… 而且要是书禾姐没能发现,把那杯酒喝下去,到时候,后果难以想象。 这种手段,除了那些下九流,谁会这样。 林熹微这个做法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所以即使是面对实力比他家族都还强大的陆渊,他也选择把话说出了口。 “熹微?” “你叫的那么亲密,该不会是共犯吧?” 许淮听见这个称呼,忽然想起以前妈妈在家说过的事,这两人该不会是有一腿吧。 听说林耀南都不敢轻易招惹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后面的人,是陆渊。 “你在胡说什么!” 陆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里冒着火光。 “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问发生了什么,陆总,应该去医院看看林熹微。” 于书禾说话了,可眼神里平静无波,像是没有波澜的井水,沉静下藏着深渊。 “这是怎么回事?熹微做了什么?” “你问她吧。” “书禾,到底怎么了?你呢,有没有什么事?还有你说下药,又是怎么回事?” 陆渊听不懂几人的话,但是于书禾疏离冷漠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在心头。 他急切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控制。 他的眼神从于书禾转到许淮再到何承,最后是地上五花大绑的服务生。 每一个对上他眼睛的人都默默移开了脸。 他一颗心沉了下来。 第84章 一巴掌 “所以,是熹微给你下药了是吗?” 他声音暗哑,脸上越发冷峻。 于书禾移开了脸。 这就像是在告诉他答案。 傅屿白此刻恨不得能够原地消失,只是想来看个热闹而已,怎么卷入这种事里面了。 而且,林熹微给于书禾下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恨情仇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陆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医院亲口问问。” 于书禾冷静的说出这句话,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盛。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渊,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 谁也没有看清她的动作,随着一声脆响,空气都凝固了。 陆渊只觉得脸颊旁一阵微风,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力道不是很大,可他还是不可置信的抬眼望去。 对上的是于书禾满眼的死寂,他想起来冬日里的枯枝,悲凉落寞。 所有的话堵在心头。 “陆渊!” “书禾姐!” “淮哥!” “宿主!” 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陆渊却愣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宛如雕塑。 时间过了好久,于书禾站起身拖着裙子离开。 许淮和何承带着服务生紧随其后。 陆渊仍然蹲在原地。 傅屿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时候大人说别总是看热闹是有道理的,今天他终于明白了。 他看见了陆渊被打的名场面,会不会被灭口啊。 就在傅屿白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后,陆渊突然说话了。 “查查林熹微去了哪个医院?” “啊,啊,哦,哦,好的,马上。” 他在群里吆喝了一声,立马有人回答道,他们从后面去了。 他又给于闻钦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于闻钦也跟着去医院了。 回想起刚才看见的于书禾,傅屿白忽然感觉自己心情复杂。 于闻钦到底是谁的大哥? 自己的妹妹差点出事了,他知道么? 不过作为一个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渊,问清楚了,走吧。” 陆渊一句话也不说,面色平静。 傅屿白看着他,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坐在旁边,静静的注视着车窗外的灯光,思绪纷乱。 一会儿是林熹微那张清纯娇柔的脸和甜甜的叫他“屿白哥哥”的声音。 一会儿是于书禾面无表情却满眼失望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然看不明白人心了。 而且于书禾和林熹微有什么恩怨呢? 他转头看向陆渊。 正巧陆渊也转过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陆渊,你知道她们两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陆渊摇头,紧接着靠在了真皮座椅上,闭上双眼。 右手不断敲击大腿,显然很不平静。 傅屿白也很有眼色的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不要是林熹微做的啊。 不然他会感觉自己这些年看错了人。 还有陆渊,这可是他善良可爱的小青梅,原以为是一只纯真的小白兔,一朝变成毒蛇,谁能接受。 —— 医院,急诊室内。 沉彦死死的搂着怀里不停乱动的女孩,见她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心急如焚。 “你能不能快点?” 他看着正打算扎针的小护士,嘴里不耐烦极了。 “她一直乱动,我不好扎啊。” 护士手里拿着针,半天也不敢下手,这女孩扭得像条蛇似的,她能扎哪里? 于闻钦上前,一下固定住林熹微细白的手臂。 林熹微还在挣扎,于闻钦加大力度。 小护士一下就扎了进去,抽了五管血后拔掉针头。 于闻钦也放开手,沉彦看见林熹微手臂上的红痕,不满的瞪了一眼于闻钦。 “你这么大力做什么,你看熹微的手都被你捏红了。” 于闻钦当做没听见,温和的对护士道谢。 “沉彦,你能不能顾全大局?” “你知不知道这种不知名的药物很容易有后遗症的?” 沉彦有些理亏,不敢继续说下去。 但是怀里的林熹微又开始挣扎,于闻钦又坐过去,死死的压着她乱动的手。 “你能不能行?不能行那就让我来!” 于闻钦看了一眼针眼流了一点的血,对沉彦有些不满。 沉彦当然不会同意,紧紧搂住怀里的女孩。 她什么也不知道,脸色绯红,唇边无意识的发出呻吟,身上还穿着于闻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色睡袍,外面套着他的西服。 他内心柔软一片,这是他喜欢的人,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紧接着医生和护士合力把人送进了手术室进行洗胃。 过了一会,人被推了出来,上面还挂着吊瓶。 随着液体一点一点流进林熹微身体里,她脸色也一点一点恢复。 沉彦和于闻钦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输到第三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熹微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第一次只是微微的抽搐,沉彦还以为是那个药物反应。 可抽搐越来越明显,林熹微整个人都开始抽抽。 更恐怖的是,她嘴里吐出来白沫。 两人立马把医生叫了过来。 很快,人就被再次送到了手术室。 等陆渊和傅屿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愁眉苦脸的坐在病房外面。 “怎么了?熹微妹妹还好吧?” 傅屿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躺着的林熹微,担忧的问道。 这两人这模样着实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医生说,熹微可能伤到了神经,具体情况要等她醒过来再看。” 傅屿白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神经啊。 这一不小心变成傻子或者瘫痪了怎么办? 原本还想调查真相的,现在看来,不仅查不到,还可能要给林熹微找医生。 果不其然,沉彦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有名的医疗团队,明天就会有答复。” 一时间,病房外沉默下来。 陆渊也一直没有说过话。 “陆渊,你怎么那么冷漠?” 沉彦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为什么不帮忙找找医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医生朋友就是国外着名的医学院毕业的。他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傅屿白连忙上前。 “沉彦,你别着急,陆渊肯定会想办法的。” 第85章 报应 说这话时,傅屿白看向陆渊。 陆渊回望过来,淡淡的说了句:“等她醒了再说吧。” “呵。” 沉彦一声冷笑。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于闻钦没有搞懂什么情况却跟着接话。 “我也会帮忙联系的。” 傅屿白看向于闻钦,心里不太是滋味,他想起庄园里见到的于书禾。 美的不可方物。 明明应该是个公主,此刻却让人怀疑她是灰姑娘。 “于少爷,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你妹妹?” “禾禾怎么了?” 他一直在楼下和朋友喝酒聊天,直到沉彦打电话过来,他才匆匆放下酒杯。 至于书禾,他自从分完酒后就一直没有见过。 所以傅屿白忽然这么提一嘴的时候,他困惑不已。 “于小姐好像也被下药了。” 于闻钦一听这话,顿时待不下去了。 和几人简单告别,脚下生风,匆匆离开医院。 剩下的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沉彦狠狠剜了陆渊一眼,走进病房,坐在林熹微床前。 焦急又担心的样子看上去确实有几分深情的意味在里面。 傅屿白偷偷看了一眼,又瞥向没有表情的陆渊。 “陆渊,于小姐说的,你相信吗?” 陆渊没有说话,医院的灯光格外明亮。 男人修长的手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棱角分明的脸上萦绕着几分冷冽。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漠。 “我信啊。” 傅屿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这可是陆渊一直以来极为宠溺的小妹妹。 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不怀疑,居然还那么淡定的说自己相信。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渊……” 傅屿白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今晚受到的震撼太大了。 他想去冷静冷静。 傅屿白走后,陆渊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被打的那边脸隐隐作痛。 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见这么一个大帅哥茫然无措的样子有些心疼。 可是看见他手里夹着的香烟,表情立马就变了。 “先生,医院里不允许抽烟。” 陆渊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手里的香烟丢进垃圾桶。 转身走了。 他站在医院的大厅里,眼神锁住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空空荡荡。 他感觉自己仿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于书禾下手很重,可是她那点力道对于陆渊来说不算什么。 他记得以前的他为了一个机会上擂台,肋骨都被打断了三根。 也没有现在这么痛过。 捂住胸口,那里像是缺了一块。 好像有什么东西,曾经拥有过却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他猛然想起,于书禾打他的时候,那道令人厌恶的机械音。 “宿主?” 嘴里呢喃着说出这个称呼,眼里闪过的光亮的惊人。 命运的齿轮悄悄转动,于书禾手持枪械却始终未曾舍得扣下的扳机,在不久的将来,正中两人的眉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错误付下昂贵的代价。 —— “书禾姐!” 许淮和何承默默一直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凝望着那个站在庄园的玫瑰花中的女孩。 大雪堆积后反射的银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的轮廓透露着淡淡的哀伤。 于书禾听见许淮的声音,转过头。 “怎么了?” “书禾姐,你不要难过。” 许淮一向能说会道,可一到了于书禾面前,就像牙牙学语的稚童,险些连话都说不清楚。 在别的女孩面前的高冷和散漫,一下都收敛起来。 于书禾轻轻一笑。 “我一点也不难过。” 她的笑容极轻,很快就消失不见。 冬日的寒气浸润着这片土地,傲然绽放的玫瑰很美很珍贵,雪花飘飘洒洒和红色的花瓣交织在一起最后慢慢被掩埋。 隐隐约约露出的一抹红色和洁白映衬在一起,有种无法诉说的迷离之色。 不远处的宴会厅里人影稀疏,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落一丝光亮。 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玫瑰被大雪全部掩盖,才转身回去。 “书禾姐,为什么要打陆总呢?” 何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出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许淮在旁边拼命扯着他的袖子。 “书禾姐,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许淮瞪了何承一眼,示意他收敛。 何承忽略了他的眼神,执着的看向于书禾。 他直觉,陆总和书禾姐之间有什么秘密。 不然为什么陆渊白白被打一巴掌以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放他们离开。 而书禾姐,为什么要打陆总呢? 不应该打林熹微吗? “林熹微能有今天这么嚣张,陆渊功不可没。” 何承得到了答案,不再追问。 他对两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他只是担心自家淮哥最后成了炮灰。 许淮头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如果能得到一个好结果,他自然高兴。 但是如果结果注定不好,那他还是赶快劝淮哥回头是岸吧。 何承的担忧,许淮不能理解。 在他心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用尽全力,哪怕结果不好,但是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他听到了于书禾的答案,对林熹微的厌恶多了一层。 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要把她送进警察局! 那个女服务生已经被警察带走,现在就等着警察局的调查结果了。 “禾禾!” 三人正打算进宴会厅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于闻钦来了。 他肩头还有些未化的雪花,鬓角处流过几滴汗珠。 不时喘出的粗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 “大哥,你怎么了?” 于书禾自然听见了沉彦的电话,也清楚于闻钦跟着去了医院,怎么忽然回来了? 难道,林熹微说了什么? “禾禾,你没事吧。” 于闻钦迈着长腿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于书禾还伸出手掌在她额头处碰了碰。 见她脸色正常,额头温度也正常,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算了,你和我去医院看看!” 虽然看上去正常,但是万一是那种发作慢的药物呢? 于书禾不明所以,一番追问下才知道,原来于闻钦以为她也被下药了。 还义正言辞的说要抓到凶手。 她正想说出林熹微的事情,结果却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林熹微伤到了神经! 她一脸错愕。 这能说是恶有恶报吗? 第86章 二哥回来了 “禾禾,你说的是真的吗?” 于闻钦精神恍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林熹微自导自演,最后害了自己。 “大哥,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有些事,只要你注意观察,你就能发现很多东西。” 于闻钦没有回答。 于书禾瞄了他一眼,知道他难以接受,但是这就是真相。 他现在估计三观都被颠覆了吧。 真惨,她早就说过了,他和林熹微是不会有结果的。 现在栽了好大一个跟头。 何承也偷偷看了一眼于闻钦。 书禾姐的大哥这是什么眼神? 千挑万选找了个面甜心苦的毒妇。 啧啧,真可怜。 许淮想说什么,却只能干涩的说一句:“于大哥,书禾姐说的是真的。” 紧接着他说出两人的所见所闻。 于闻钦仍然愣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书禾叹了口气。 看来大哥是没有心情去给今天的宴会收尾了。 她拖着裙摆回到宴会厅,匆忙结束了今天的宴会。 人群渐渐散去。 方才还热闹的大厅一下安静下来,乐团的人也慢慢离开。 整个大厅只剩下一些打扫卫生的侍者和他们三个。 庄园外面,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停在门口,后座上的男人轮廓深邃,黑色的碎发不羁的散落在额前。 “二少爷,到了。” 听见这话,男人睁开紧闭的双眸,随后取过金丝边眼镜戴上。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在眼镜的遮挡下少了几分风流多情,多了几分温和,湛蓝的眸子里酝酿着笑意,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装饰的十分精致。 男人身形颀长清瘦,身着白衬衣,微微袒露的胸膛结实又可靠。 副驾的助理在停车后,抱着一件黑色大衣先拉开了后座,接着帮那人套上衣服。 恭敬地站在后面,跟随男人进入庄园。 “凯文,你说书禾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来人正是于闻礼。 他想念他可爱的小妹妹很久了,今天趁着大哥的生日,特意找了个借口回国来看看。 谁知林城下雪,飞机只能在其他城市降落。 他只好让人开车过来了。 开车也不方便,只是为了见小妹,不得不出此下策。 “二少爷,小姐定然很喜欢。” 于闻礼嘴角往上翘了翘。 已经能想到禾禾是如何高兴了。 “这位客人,请问您是有什么东西遗落了吗?” 门口的侍者见到这几个人,以为是折返回来的客人。 “这是于总,这座庄园的主人。” 凯文上前一步,表明身份。 两人继续往前,一路的玫瑰已经被大雪掩藏,只能看见一点隐隐约约的红色。 拱桥和花团还能看出点轮廓。 于闻礼加快步伐,然而越是靠近宴会厅,越是安静。 “凯文,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凯文也不敢确定,但是这个时间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啊。 更何况,大少爷是个爱热闹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快就散场了。 “二少,小心!” 凯文瞥见矗立在门口的柱子,心头一急,连忙拦住于闻礼。 于闻礼也看见了,不过他眼神好的多,一眼看出那是一个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应。 于闻礼不管凯文焦急的神色,一个人走近看了一眼。 哦,是他的智障大哥啊。 “大哥,你不进去,在门口做什么?想做雪人吗?” 于闻钦的头发上已经结了冰霜,身上也是雪的痕迹。 “啊,哦。二弟,你来了啊。” 说完这话以后,于闻钦又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于闻礼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快步走进去。 里面空荡荡一片,角落里有三个人影。 于闻礼一眼就看出那个穿着白裙子的,不是妹妹又是谁? “禾禾!” 于闻礼的声音不是很大,在这个宴会厅却听的一清二楚。 于书禾转头,那个俊朗笑容灿烂的人,是二哥。 “二哥!” 于书禾拖着裙摆,犹如乳燕归巢,小跑着来到于闻礼面前,扑进他的怀里。 于闻礼抱紧娇小的她,像是小时候那样转了一圈。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两辈子没有再见过一样。 在于书禾看来,确实是两辈子没有见过了。 许淮心里还羡慕,他也想这样紧紧抱着书禾姐,给她安慰。 可是,不敢啊。 拥抱过后,于闻礼放下妹妹。 拿出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于书禾解开丝带,取下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条粉色的宝石项链。 粉色的宝石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精心切割的形状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项链上的每一颗宝石都呈现出独有的透明感,宛如水滴般晶莹剔透,淡淡的粉色有种轻柔的感觉,犹如晨起的朝露。 “好漂亮啊!” 于书禾近乎呢喃的说道。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宝石。 她糟糕的心情得到了片刻治愈。 于闻礼对此感到很满意,同时也对这空荡荡的宴会感到困惑。 随即他问了出来。 许淮再一次站了出来,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于闻礼反光的镜片透出一丝冷光,周身的寒意,没有一点收敛,唇角的弧度也慢慢收起来。 上位者的凛冽和敬畏感喷涌而出。 许淮和何承也不敢再说话。 “林家的?林熹微?” “哦?居然这么大胆。” “凯文,你知道怎么做吗?” 于书禾一听这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想起去年生日时二哥送的手枪,她现在都没敢拿出来过。 “二哥!” “怎么了?禾禾。” 面对于书禾时,他又恢复了刚才的好哥哥模样。 眸光微敛,唇边逸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二哥~” 许淮和何承还在这里,于书禾不想说的太清楚,嗫嚅着:“二哥,让凯文先回来。” “凯文,回来。” 于闻礼半点没有犹豫,把走到门边的人叫了回来。 大手摸向于书禾棕色卷发。 因为一晚上的奔波,于书禾精心打造的发型也乱了,所以她干脆解开头发,披散在身后。 于闻礼摸到一手的精油和发蜡,却没有停下。 “我们禾禾长大了,都变得聪明起来了。” 第87章 瘫痪 何承极有眼色,见兄妹二人如此温情,连忙拉着淮哥离开了。 “人走了,告诉我,禾禾,为什么拦着凯文?” 大厅里的侍者早就被赶走,硕大的空间里,只有于书禾兄妹和凯文。 “就这样让她死吗?太容易了吧?” 于书禾想起于闻钦说的,林熹微伤到了神经,如果治不好呢? 她很期待看着林熹微一无所有又抓狂的样子。 还有,就这样死了然后呢? 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吗? 白月光看久了会变成白米饭,但是白月光死了,那就是永远的白月光。 她要把林熹微身上那层皮扒下来。 兄妹二人说完话以后,就打算回别墅了。 于书禾担心二哥赶了一天路太累,于闻礼则是担心妹妹受了惊吓。 就在路过门外的雕塑于闻钦时,他把妹妹推给凯文,让他带着禾禾先去车上等他。 就在于书禾和凯文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后,于闻礼脱下身上的大衣。 解开袖口的扣子和腕上昂贵的手表,将白衬衣挽上去,露出结实有力的一截小臂。 一拳头砸了上去。 于闻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了个蒙圈,趔趄着退后几步。 于闻礼跟上去,又是几个拳头。 “你就是这样照顾禾禾的?” “于闻钦,以前你在国外如何荒唐,我都不会管你,但是,你让禾禾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觉得你配做禾禾的大哥吗?”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样的女人。” “你可不可笑?” “我告诉你,但凡禾禾今天出了一点事,我都会让你那心上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他狠狠打了几拳,直到于闻钦嘴角流出鲜血,才捡起地上的东西,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离开这里。 于闻钦狼狈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心里懊悔又害怕。 那杯酒,是他亲手递上的。 半晌后,男人懊恼的嘶吼声在角落响起。 庄园里打扫的佣人也不敢过去,打扫的声音慢慢消失。 天地间,只有于闻钦的声音。 “二哥,你做什么去了,衣服都湿了。” 于书禾一边说着话,一边帮于闻礼拍打着身上的雪。 “别弄湿了你的手。” 于闻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脱下外套丢给前面的凯文。 “一会找个垃圾桶把这件衣服扔了。” “好的,二少。” 凯文抱着怀中的衣服,淡淡的松木香传来,他心里感慨,这衣服第一天穿,就要丢进垃圾桶了。 唉! 挡板升起,前面的人也彻底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于闻礼侧头看向身旁的妹妹,那个曾经只知道画画、弹琴、跳舞的小女孩,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下子就长大了。 “禾禾,回国以后过得很辛苦吗?” 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发音和咬字不清楚,却能让人听出了心疼。 于书禾眼眶一热,接着拼命将泪水挤下去,挂出一个笑容,摇头。 “不辛苦。做自己想做的,怎么会辛苦?” “二哥,假如你明知道一件事会失败,那你还是会选择继续吗?” 于闻礼看出她心情沉重,这个问题问的也很认真。 他点头。 “不做一定会失败,做了也不一定会成功。既然怎样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为什么不去试试?万一有转机呢?” “书禾,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二哥会一直支持你。” 于书禾吸吸鼻子,内心闪过末世时二哥紧紧把她护在怀里的画面。 这么好的二哥,不应该有那样一个结局。 “谢谢你,二哥,我会保护你的。” 她抱住于闻礼,带着鼻音的声音像个小女孩似的,软糯的说道。 “傻瓜,二哥保护你。二哥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需要你保护?” “你是不是末世小说看多了,那些都是假的。就算末世来了,二哥也会保护你的。” 于书禾趴在他怀里摇头。 “不用,末世当然是假的咯。之前都是我闹着玩的,二哥,你别介意。” 于闻礼失笑。 还是小姑娘,一天一套说法。 他温柔的摸了摸于书禾的头,一句话也没说。 见小姑娘在他怀里闭上双眼,他让凯文把空调调高了些。 禾禾,你太善良了,二哥会帮你的。 很快就到了别墅,于闻礼见怀中的人还没醒,也没有下车,一直将人拥在怀里。 直到深夜,于书禾婆娑双眼慢慢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二哥怀里。 二哥的手撑着额头靠在车窗上,双眼阖着。 “二哥。” “禾禾。” 于闻礼没有睡着,听见于书禾的声音立马睁眼。 于书禾也直起身子。 “二哥,回去吧。” 别墅里的陈管家还在门口等着,见到二人的身影立马让人端了热茶过来。 于闻礼揉着微微发酸的肩膀,感觉肌肉又麻又疼。 第二天,医院。林熹微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点片段都没有。 侧头看向床边,一个人趴在她的床边。 是沉彦。 她没有吵醒他,四处打量着周围的设施。 病房像个家庭套房,装修的很温馨,不远处的茶几上还摆放着鲜花,米白色沙发上面几个花花形状的靠垫随意摆放,却没有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抬手想要叫醒沉彦,却惊讶的发现抬不起来。 想坐起来,腿也没有知觉。 “沉彦!” “沉彦!” 惊慌失措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沉彦也终于醒来。 “熹微,你醒了?” “沉彦,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动不了了?” 沉彦本来还很高兴,熹微终于醒了,听到她这话,一颗心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沉默却让林熹微更加害怕。 “沉彦,我到底怎么了?” 林熹微完全失去了后面的记忆,她脑子里只有于闻钦送酒时的记忆。 “熹微,你听我说,你……” 沉彦忍着悲痛,一句句的说着昨晚来医院以后的一切。 还说了他已经找了医生,马上就会来。 刚说完这话,电话响了。 刚才说的有多坚定,现在就有多打脸。 “我听见了,医生被于家要走了。” 林熹微咬着嘴唇,眼里闪过泪花。 第88章 婉拒 “熹微,你别哭。我会想办法的。” 林熹微直挺挺的躺着,眼睛里闪过泪水。 她想拉起被子时才发现,居然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泪水愈发汹涌。 “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心如死灰,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沉彦,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沉彦看着这样的林熹微,心里很痛。 他想起昨晚陆渊说过的话,终于还是选择了低头。 “熹微,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我这就给陆渊打电话。” 这话一出,林熹微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陆渊哥哥。对,陆渊哥哥肯定有办法的。” “沉彦,你快点给陆渊哥哥打电话。” 她眼睛亮的惊人,热切地看着沉彦的手机。 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渊身上。 沉彦忍住所有的情绪,找到陆渊的电话拨了过去。 无人接听。 为了不让林熹微失望,他又给傅屿白打过去。 “傅屿白说会把陆渊找过来的。” 林熹微眼神暗了暗,很快又亮起来。 她相信陆渊会有办法的。 她一定可以恢复的! 半个小时以后,傅屿白来到陆家别墅找到了陆渊。 陆渊站在窗前,眼睛盯着隔壁。 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渊不说话,眼睛锁定隔壁,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 “你干什么?” 傅屿白看着他这样,很不对劲。 “傅屿白,什么是宿主?” 宿主? 这是什么鬼? “你小说看多了,赶紧的,去医院看看吧,顺便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陆渊没有任何反应,他上前,把人拉起就走。 过了一会,林熹微等来了姗姗来迟的两人。 她满含希冀的盯着来人,眼里泪花涌现,苍白的小脸上多了点红晕。 “陆渊哥哥,你来了。” 陆渊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要不是十年前亲眼看见的,他有些不敢相信是她救了他。 所以,人是会变的,是吗? 林熹微不懂陆渊 这个眼神什么意思,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她的身体。 沉彦已经找这个医院的医生看过了,可以治疗,但是以后可能会手脚不灵活。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既然于家能把医生抢走,那她也可以让陆渊哥哥抢回来。 她有这个自信。 “沉彦,屿白哥哥,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陆渊哥哥单独聊聊。” 两人出去以后,林熹微迫不及待的提出来要求。 陆渊盯着不远处的花束,一句话也没说。 林熹微有些奇怪,又重新说了一遍。 陆渊还是不说话。 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渊哥哥,你不愿意帮我吗?” “你还记得十年前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过只要我需要帮忙,你都会帮我的。” 陆渊把视线移到林熹微脸上。 “熹微,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以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你告诉我,这个药是不是你下的?” 林熹微心里骇然,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泪珠滚落。 “陆渊哥哥,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自己害自己吗?我图什么?” 陆渊面无表情。 “熹微,说实话。” 他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点失望,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陆渊哥哥,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吗?” “你可以自己去调查啊,那种药,我怎么可能买的到?” 林熹微对此非常自信,这都是白易一手包办的,就算查到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唯一的败笔就是那个服务生。 真是个笨蛋! 还有,到底是谁发现了这件事的? 她心里想了很多,甚至后悔不应该亲自去找那个服务生的。 但是这件事又不放心交给别人。 太心急了,实在是太心急了。 “陆渊哥哥,你不相信我就算了,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默默支持你的份上,帮我找找医生?” “我不想做个瘸子,我的手也不能就这样废了。” “算我求你了,陆渊哥哥。” 林熹微躺在床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脸上落下。 而她却连一个擦眼泪的动作都做不了。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都真情实感起来。 “等我查清楚再说吧。” 恍惚间,他好像再一次看见那天打他一巴掌的女孩。 心软一瞬间后,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相信于书禾会说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话。 而熹微,他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陆渊哥哥。” 林熹微努力瞪大双眼,泪水满脸,无辜又可怜。 “熹微,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说完这话,陆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屿白连忙跟上,沉彦则是着急的回到病房。 “怎么样,熹微,陆渊同意了吗?” 林熹微失望的摇摇头,见到沉彦暴躁的样子,立马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沉彦,我,我可以接受的。” 她明明很失望,却努力扬起嘴角的样子,坚强的让人心疼。 沉彦见不得她这样子,同时又痛恨自己能力不够。 还有陆渊,平时看上去对熹微多好,关键时候还是靠不住,想到这里,他心里做了决定。 “熹微,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到医生,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给林熹微请了几个护工之后,转头就来到自家公司。 坐上专属电梯,直接就到达了董事长办公室。 沉父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见到消失一晚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昨晚于家大儿子的生日宴早就结束了,这小子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一晚上没回家。 一点都不稳重。 想到这里,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沉彦。 沉彦双手搭在办公桌上,眼睛紧紧盯着沉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爸,我要娶熹微。” 沉父听见这话,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这就是林熹微说的会帮他撮合沉彦和于书禾。 他一把年纪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忽悠了。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爸,你听我说。” “所以,你是为了给她找医生?” 沉父不说话,开始思考,看沉彦这样子,如果林熹微真的治不好,他一定会把她娶进沉家。 相比较之下,还是给她找医生靠谱。 第89章 去w国 “什么?” 沉彦说起于家拦住了回国的医生,沉父推翻刚才的想法。 得罪于家更是不划算。 为了一个林熹微,不值得。 “来人,把少爷押回家,一个月都不许出别墅半步。” 沉父把保镖叫来,让人把沉彦拉回家。 而林熹微那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沉彦的身影,电话也没打通。 心里慢慢沉下来。 几个护工看着小仙女似的林熹微默默流泪,也有些心疼,更何况沉少爷给了不少钱,连忙上前安慰。 还有个阿姨为了逗她开心,一个接一个笑话的说。 林熹微忽然想起于闻钦。 拦医生的事肯定不是他做的,那就是于书禾自作主张? “阿姨,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拨通了于闻钦的电话后,她就让几个护工出去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熹微试探着叫了一句。 “闻钦哥哥。” 于闻钦在客厅,脸上青紫交加。 旁边坐着于闻礼。 他微微侧着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修长细白的手指滑动着手机。 于闻钦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立马将手机放到一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看见他一副犹犹豫豫不敢接电话的样子,伸手过去就帮他把电话接起来了。 听见林熹微的声音时,更是冷笑一声。 林熹微也听见了这个声音,只是听得不太真切。 “闻钦哥哥,你那边有人吗?” “没有。” 于闻礼的手指使劲按住于闻钦嘴角的伤口。 他忍住抽气,回答道。 紧接着林熹微开始哭起来,说自己的身体很不好,希望于闻钦能去看看她。 于闻钦不敢回答,面对于闻礼凉凉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去。” 于闻礼淡淡的吐出这个字。 “好。” 他也顺势答应下来。 兄弟二人套上衣服就要出门。 临出门时,于闻礼像是想起什么,叫来了陈管家,吩咐了一通。 然而,就在坐车的时候,于闻礼把于闻钦赶走了。 “大哥,我不希望你坐我的车,懂吗?” 说完这话,他丝毫没有犹豫,坐上车就闭上眼睛,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去。 凯文尴尬一笑,关上车门坐上前排。 汽车驶离别墅后,于闻钦才略显尴尬的坐上后面的车。 到了医院,于闻礼却没有下车,反而给于闻钦打了个电话。 “大哥,带上凯文。我就不去了,免得脏了我的眼。” 凯文跟在于闻钦身后,耳朵上戴着小小的蓝牙耳机。 “大少爷,请。” 凯文谦卑的跟在于闻钦身后,一路都没有说话。 快到病房时,于闻钦转头。 “凯文,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不好意思,大少爷,二少让我跟着您。” 他语气谦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两人走进病房,几个护工围在林熹微身边。 “你们是?” 给林熹微讲笑话的护工迎上来,小心问道。 “阿姨,你们先出去一下吧,这是我的朋友。” “于大哥,你怎么了?” 她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于闻钦脸上的伤痕,青紫一片,看上去很吓人。 于闻钦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紧接着她把视线移到旁边的陌生人身上。 “这位是?” 她没见过凯文,但是看这架势,也不像他的朋友。 “您好,林小姐,我是大少爷的助理。” 没等于闻钦开口,凯文先一步说了出来。 “那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林熹微笑了笑,温柔的说道。 谁知道凯文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拒绝了。 她看向于闻钦,希望他能把凯文赶出去。 于闻钦转过头,假装观察病房的环境。 他现在有些不敢面对林熹微,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只能选择逃避。 凯文脸上带着笑容,可在林熹微看来,碍眼极了,这是什么助理,一点眼色都没有。 “于大哥,你知道吗?我的腿动不了了。” 她幽幽的说出这话,眼泪挂在睫毛根处。 眼睛垂着,加上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病弱美人的风韵。 “我知道。” 于闻钦喉咙干哑,只能说出这三个平平淡淡的字。 林熹微不满极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反应? 凯文脸上依然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硬生生把林熹微辛苦营造出来的气氛破坏了。 而且她感觉这助理奇奇怪怪的,笑的怪让人讨厌。 不过此时的她来不及计较这么多了,她的身体更重要些。 “书禾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平时怎样都可以,但是这次真的,唉。” “闻钦哥哥,我就是想治好我的身体而已,你能不能帮帮我?” “是不是因为这些医生都是沉彦找来的?” 她言外之意就是于书禾这时候为了沉彦和她争风吃醋,不识大体。 全然不知,她做的一切都被许淮何承二人听见。 于闻钦眼神都变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 凯文心头嗤笑,蓝牙耳机有了响动。 他赶忙接话。 “林小姐,您喜欢垃圾,不代表我们小姐也喜欢。沉彦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凯文的语气十足的傲慢,于闻钦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二弟的身影。 林熹微脸色涨红,这什么助理,这么嚣张? 紧接着,凯文诧异的摸摸耳机,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再次开口。 “林小姐,想完全治好也可以,您自己去国外,我们绝不阻拦。” 于闻钦也诧异的看向凯文。 林熹微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欣喜若狂过后,快速冷静下来。 “是去哪个国家都可以吗?” “y国!” 林熹微突然想起,于家就是在y国。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还有其他选择吗?” “w国。” 林熹微想了一番过后,决定去w国。 沉彦联系不上,下药的事情又暴露了,她也不能继续和白易联系。 所以,应该找谁和她一起去? 出了病房后,于闻钦抓住凯文。 “是不是二弟让你说的?” “大少爷可以亲自去问二少。” 而车内的于闻礼,听到林熹微选了w国以后,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90章 求死? 最后还是沉彦陪林熹微出国了。 于书禾得知这个消息时,于闻礼坐在她身旁给她剥橘子。 白玉般的手指都被橘子的汁水染成黄色,女佣适时递上湿纸巾,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于书禾则用签子叉起盘中的橘子,小口小口吃着,雪白的腮帮子鼓鼓的。 “所以,二哥,为什么让他们出国求医呢?” 于闻礼轻轻挑眉,擦拭完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似笑非笑道:“谁说是求医?” 也许是求死呢? 既然沉彦这样没有眼光,连他于闻礼的妹妹都看不上,那就去死好了。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心情舒畅。 不顾于书禾阻拦,又开始剥起橘子。 又剥了一盘,于书禾极力阻拦,真的吃不下了。 他才略有些可惜的放下,继续擦手。 投喂妹妹什么的,不要太快乐了。 于书禾可爱的摸着肚皮,还特意吸了口气,想让肚子看上去没有那么鼓,然而于闻礼却看笑了。 真像吃饱的猫咪。 他按铃让陈管家进来。 陈管家带着群人走进来,每人推着一个架子,上面全是当季的新品。 于书禾一下坐直身子,更努力地吸了吸肚子,争取让自己看上去优雅一点。 “于小姐,请查收。” 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宝蓝色制服,恭敬的把单子递给于书禾。 于闻礼则签收了账单。 陈管家指挥着他们把衣服、鞋、帽、包包放进了衣帽间。 “开心吗?” 这是他临出门前特意交代的,幸好来的不算晚。 “高兴!” 于书禾当然高兴,没有女孩子能够拒绝新衣服和新包包! 没有! “以后每天都会让你更高兴!” 她点头,心里却难过起来,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要不要请你的朋友过来吃饭?” 于闻礼想起昨天那两个男孩,那个黄头发的小子挺有眼色,黑头发的小子呆呆的,不过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他也想认识认识妹妹的朋友们。 免得再遇见一个林熹微那样的人。 他得把关。 “可是大哥?” 于书禾心动了,可是想起伤痕累累的大哥,就这样见人不太好吧? “不用管他,把他关在房间里,不管他就好了。” 于闻礼嗤之以鼻,这种人,以前玩人家,现在被人家玩了就反应不过来了。 真丢脸! 于书禾可耻的心动了,正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弗嘉和何田了。 而且昨晚何承和许淮帮了她那么大的忙,也应该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她立马给几人打了电话,顺便叫上之前在赛车时李弗嘉的几个朋友。 不一会儿的功夫,别墅就变得热闹起来。 于闻礼当然不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妹妹的朋友,他也想知道一点关于妹妹的其他事情。 那天他让凯文大致查了一些,只查到了书禾在沉氏和林熹微、沉彦三人的八卦。 其他的事还没来得及查,不过他更想从妹妹的朋友口中知道,而不是像一个不尊重隐私的家长一样私底下查。 若不是林熹微,他也不会让凯文去查。 他绝对的尊重妹妹的意愿和隐私。 于书禾不知道于闻礼的想法,不过联系李弗嘉和她的朋友时特意交代过,赛车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说。 所以饭桌上大家什么都会说,唯独没有提起过赛车。 就算有人不小心提到一点,也会被李弗嘉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 于书禾默默竖起大拇指,内心欢愉。 于闻礼察觉到几人在隐瞒什么,但是看妹妹一副得逞的模样,可爱极了,也不忍心拆穿。 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帮忙夹菜。 没有插入几人的话题中去,却又让人难以忽视。 存在感十足。 他侧脸十分优越,眉目舒朗,湛蓝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清凌凌的碎光。 认真给于书禾夹菜的样子温和又带着宠溺。 饭桌上的几个女孩羡慕极了。 李弗嘉想起自家表哥,心里一酸,人比人,真气人。 何田也是很羡慕,她以为于闻钦已经很优秀很帅气了,没想到这个二哥比大哥还优秀。 而且相比较之下,二哥眼光比大哥好多了。 于闻钦这人脑子不太好用似的,林熹微说什么都相信。 她严重怀疑是不是被林熹微洗脑了? 等饭后,于闻礼拿出礼物后,何田对于闻礼的好感直线上升,已经超过了天天一起上班的于闻钦。 粉钻手链啊! 天啊! 有钱真好。 她再一次感叹道。 她家里只能算小富,所以一般的奢侈品她也能买得起。 但是这种纯天然切割的粉钻手链,就算是有钱她也不太舍得买。 现在居然白得一条,一颗心就像泡进了苏打水里,不断地冒着泡泡。 李弗嘉和她的两个朋友倒还好,毕竟家里比何田富裕得多。 不过内心还是很欢喜的。 至于何承和许淮则是收到了一个最新款的游戏头盔。 何承很高兴,至于许淮,正在偷偷摸摸看于书禾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于闻礼自然也注意到了。 面对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他很不高兴。 寒光一般的视线直接扫视过去。 许淮没有发现,他的眼神锁定住于书禾粉嫩的嘴唇上,心里想的都是舍友说的那些东西。 他们说和喜欢的人接吻就像是吃果冻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他旁边的何承感觉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什么也没做却收到了于闻礼的死亡射线。 冤枉啊! 他伸出一只手,搭到许淮肩上,恶狠狠地拧了一圈。 许淮当场疼的吸气,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许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想这么邪恶的事。 脸一下就红了! 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饭桌上。 特别是面对书禾姐关心的眼神,他良心痛了一下,我真该死。 居然那么龌龊。 这边饭桌上气氛融洽,另一边,沉彦和林熹微出国的事传到了沉父耳中。 “给我把他的卡停了!” 沉母抹着眼泪,心里也开始恨起林熹微这个女人。 第91章 国外求医 “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了?谁让你把他放出去的!” 沉父见妻子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想说什么,在看到妻子泪眼汪汪的样子后,又不想说了。 他烦躁的穿上衣服,径直来到公司。 深夜的公司里已经没有人了,他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眼前闪过的都是小时候的沉彦。 不知何时开始,一向听话的儿子,竟变成这副模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而刚到国外的沉彦,在酒店前台愣住了。 “你说什么?那这张卡呢?” 他一张一张的掏出了所有卡,最后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没有钱了。 林熹微坐在轮椅上,只有胸部以上稍微可以活动。 大厅里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感到羞恼,怀疑别人在看她这个残废。 “沉彦,用我的卡吧!” 为了面子,她不得不忍痛让沉彦掏出自己的卡付账。 到了房间后,她想起医疗费又是一大笔钱,心痛不已。 至于她父亲林耀南,自从出事以后,看都没来看过一眼,更别提给钱了。 她恨的牙痒痒,这都是她母亲的钱,凭什么? 但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她的身体。 就算是想报仇,也得等到她完全好起来再说。 林熹微刚住进酒店,就迫不及待的让沉彦联系医生。 她一分钟都不想多等了。 沉彦对自己被停卡这件事耿耿于怀,本来打算悄悄打电话问问母亲,刚才在前台简直丢死人了。 从小到大他未曾有过这么难堪的时候。 第一次丢脸,居然是在熹微面前,还好她懂事体贴。 一时间,他对林熹微的喜欢更多了点。 所以当林熹微让他联系医生时,他立马就拿出凯文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脸色难看的要死。 居然要这么多钱! 换在以前,几百万对他来说小意思。 可是现在的他,身无分文。 而且一个大男人,吃住都让女孩付钱,算什么? 他不能这样。 沉彦的发小,连成渝接到了他的借钱电话。 “什么?你开玩笑呢吧,就沉伯父对你的宠爱程度,还用借钱?” 连成渝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沉彦这个独生子不同,他有三个弟弟,一个亲生弟弟,两个私生子弟弟。 所以他家里混乱的很,对沉彦那些无关痛痒的抱怨,他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沉彦也知道他家庭复杂,还要争家产,也不会找他聊这些琐事。 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遇到了些事,过段时间就能还你。” 沉彦不想说家里的事,也不想说林熹微的事,含糊地说了几句。 “行吧,借多少?” “一千万。” “没有。” 连成渝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一千万对沉彦来说小意思,毕竟他是独生子,给再多也不会觉得多。 但连成渝不一样啊,他家里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异母弟弟。 所以连父为了公平起见,每个人都是每个月固定的零花钱。 “最多三百万。” 连成渝接着说道,他还想自己创业,做出成绩,让老爷子看重他把他弄回公司呢。 再多就不可能了。 沉彦也明白,怏怏不乐的应了下来,只是钱打到了林熹微卡里。 连成渝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沉默着把钱打了过去。 “沉彦,为了女人和家里闹翻不值得。” 最后他就给沉彦留了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有些人拼死拼活的争,有些人嗤之以鼻,把到手的东西往外推。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 林城,警局。 于书禾还有于闻礼听完警官说的调查到的消息后,有种莫名的荒诞可笑。 那个女服务生反口了。 她居然说是于书禾何承威胁她想动私刑,所以她才谎称是林熹微指使的。 所以警局把几人传唤过来,询问情况。 见到何承后,那个女孩子微微颤抖,身体缩成一团。 看样子,真像是被何承威胁怕了。 警察都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何承。 何承邪邪一笑,龇牙咧嘴的样子,有点变态。 “警官,她说是我威胁的,就是我威胁的吗?我还要告她猥亵良家夫男,见色起意,看中了我的身子。” 于书禾嘴角疯狂上扬,又要忍住装的严肃点,脸都抽抽了。 警察蜀黍看向干瘦的何承,瘦巴巴的像个猴子似的,好意思说人家看中他的身子? 何承眼睛都不眨一下,厚着脸皮把衣服捞起来,露出干瘦的胸膛和微微有形状的腹肌。 “你看,我这结实优美的肌肉啊!” 于闻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妹妹的眼睛。 不满意的瞪了何承一眼。 真不怕别人长针眼啊? 于书禾对何承的身体没有兴趣,乖乖任由哥哥捂住双眼。 何承在于闻礼的死亡视线扫射之下,讪讪地放下衣服。 警察对何承有些无语,嘴角抽搐。 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许淮则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于书禾也跟着笑了出来。 本该严肃的场面,一时间有几分好笑。 何承见状,趁机指向许淮。 “警察同志,她对我可能没什么想法,但她对我淮哥肯定有想法!” 几人转头看向许淮,面容精致,皮肤白皙,身形颀长,看上去结实有力,这倒是有几分可能。 可,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她说你们威胁她! 最后几人反而被说教了一通,特别是何承,看上去不太像个好人,更是被好好教育了一番。 所以,没有抓到幕后之人,反而被说教了一通。 得不偿失啊。 更何况真正的受害人是林熹微,而她已经去了国外。 庄园里连个监控都没有。 这件事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于闻礼见不得妹妹丧气的样子,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眼睛立马亮起来了。 恶人自有天收,天不收,我二哥亲自来。 如果正义要缺席的话,那就自己做自己的正义使者吧。 “巴尔菲认识他们两吗?” 紧接着,于书禾担忧的问道。 毕竟在巴尔菲眼里,国内的人都长得差不多啊。 另一边,国外,沉彦正愁没人帮忙,一个轮廓深邃,长相英俊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可以叫我巴尔菲,需要帮助吗?” 第92章 好心人 沉彦在惊喜过后多了一分警惕。 这个国家很多坏人,几年前他和朋友过来玩了三天,被抢走了三个手机和钱包。 就在 他打算买第四个手机的时候,朋友及时把他带走了。 这男人有什么目的? “谢谢,不用了。” 虽说他一个人又要拿东西又要照顾人很难,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 巴尔菲耸肩。 但是当两人在医院见到巴尔菲时,刚才的警惕心全部消失了。 “原来你是医生啊,巴尔菲。” “是的。” 林熹微也激动起来,她运气真好,出门就遇到医生。 虽然巴尔菲并不是主治医生,但是两人对这趟求医路充满了信心。 巴尔菲也陪着两人去看了医生。 听到治愈率大于百分之八十后,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沉彦高兴起来,林熹微有些不满意,百分之二十的失败率啊。 不过这里也不是她耍脾气的地方,她扯出笑容,故作惊喜。 就这样,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林熹微也能靠自己站起来了。 她和沉彦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巴尔菲也很满意。 回到办公室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国内的电话。 于书禾感觉自己这一个多月过的很舒畅,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还有收礼物。 原本以为二哥很快就会回去,没想到最后回去的是大哥。 “大哥也应该学习一些家族事务,于家也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父亲终究会老去,禾禾你又不愿意学这些。” 于闻礼说的有理有据,刚好于闻钦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片狼藉的感情,所以收拾了一下就出国了。 于书禾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受,委屈?难过? 都有过,可是想起第一世的大哥,很有担当,也会在危险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一切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大哥也不知道林熹微会是这种人,想当初她也以为林熹微不会坏到哪里去呢。 “说起来,禾禾,这别墅为什么会有栅栏,还能看见邻居?” 于闻礼轻轻地揉着多乐的狗头,想起多乐狗屋旁的栅栏,有些奇怪。 一开始他也没觉得异常,直到看见了其它几户,基本都是独栋,唯独他们这栋别墅,与隔壁紧紧相连。 最重要的是,隔壁就住了一个男人。 陆渊这人,听说过,但是没有接触过。 不过,一个十几岁靠自己就能把陆家抢回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商场如战场,一个好人,是没有办法在战场上活命的。 此人必然心机深沉。 幼年丧父丧母,寄人篱下,最后靠自己出头? 他嗤笑一声,就算是天才,在权势与金钱面前,也得低下头颅。 所以,还不知道这人到底为钱付出过什么呢? 他看向身旁的妹妹,长相艳丽,性格单纯,真像黑暗中突然冒出的一束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这不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月亮吗? 想要揽月? 做梦! 当即做了决定,让凯文叫了一些工人过来。 钱给的多,人也叫的多,所以完工速度很快。 陆渊下午回家时,就看见栅栏旁边的一堵高墙,还没来得及上色,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一样。 他瞥了一眼树上的监控,再看看那堵高墙,表情一下就裂开了。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上完色,隔了两天,于闻礼又找了几个人,开始安装电网。 而且只在靠近陆家别墅那一面安装,工人们骑在墙头。 福伯和陆家的佣人都忍不住站在花园里看。 章沅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爷爷,我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多乐了?” 他超级喜欢小狗,一开始多乐理都不理他。 后来他带了几个宋奶奶做的香肠后,多乐终于肯理他了。 一人一狗隔着栅栏玩的不亦乐乎。 现在隔着一堵高墙,他再也看不见小狗了。 他的快乐源泉没有了! 看着高高筑起的围墙,他感觉这堵墙就像童话书里的邪恶女巫,阻拦了他和小伙伴的幸福。 福伯没空搭理孙子的童言童语,他想的是下班后的陆渊。 自从这堵墙出现以后,陆渊脸色难看了好几天。 福婶也感觉这堵墙有些不得劲,以前在乡下,大家就是有个篱笆隔着,想说话吼一声就成了。 一开始她不愿意来别墅,就是觉得孤孤单单,独门独户不舒服。 这栅栏让她有了点熟悉感,现在又换成了高墙。 更何况,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看见于小姐了。 以前还能偶尔看见于小姐出来遛狗,有时候碰见章沅还会和他说说话,福婶在一旁听着,温温柔柔的又有爱心,她一个女人都喜欢的不得了。 福伯不知道自家老婆的心思,以为她也是感叹孙子不能和小狗玩。 “行了别叹气了,待会少爷回来,我问问他,给咱们沅沅也养个。不过沅沅啊,如果少爷不同意,咱们就不养了,爷爷带你去公园看看狗就行。” 章沅懂事的点点头。 他知道的,这是少爷的家。 福婶又叹了口气,那她呢,难道去于家做佣人? 好像也可以,而且离得这么近。 福婶的想法,福伯不得而知,只是晚上回来的陆渊,脸色比昨天更黑了。 那棵大树上的摄像头,也在那天晚上消失了。 于书禾对二哥的做法有些困惑,可是二哥说的有理有据,她也不方便说自己的想法。 只是,以后怎么偷看陆渊的行踪? 还有那个摄像头的事情,也没办法继续验证了。 陆氏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过的水深火热。 之前和林熹微交流过的刘助理也被辞退了。 秘书处的人胆战心惊,深怕自己受到牵连。 殊不知,刘助理早就让陆渊心有不满,只是这几日心情不好才想起来的。 还有下药的事情,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白易头上。 莫名其妙! 他打开手机搜索白易。 代表作品:《我的帅气同居男友》,《风华绝代》,……,《加油吧,实习生》。 《加油吧,实习生》演职员\/白易,沉彦,……林熹微,于闻钦。 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头绪,立刻让人查白易和林熹微之间的关系。 第93章 什么关系 于闻礼也在查这件事,查到白易的时候,他看向手机里的照片,就像看死人一样。 白易么? 真的以为别人查不到他那些事吗? 不管他和林熹微有没有关系,那药能到林熹微手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也不想看两人之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长针眼怎么办? 一个恶毒女人和一个邪恶卑鄙的男人,天生一对。 当晚,白易下药空降热搜第一。 视频里的白易全然不像电视综艺里表现的那么光明磊落,温和绅士。 他像综艺里那样温柔的笑着,却在女孩没有察觉时在她杯子里丢了一颗药下去。 女孩半点没有察觉,整个人像是沉浸在白易温柔的笑容里,晕乎乎的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 过了一会,女孩眼神迷离,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像是喝醉了一样,躺在皮质的沙发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白易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一脸冷漠,像是看货物一般,冷血无情,甚至还嫌弃的扯起纸巾擦手。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后面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拦不住大家发散的思维。 甚至有人猜测白易能那么火,会不会也对导演做过这种事,所以才会那么捧他。 有人反驳道,可是大多数导演都是男的啊。 又有人出来说话了,万一白易男女通吃呢? 于书禾被这些网友逗笑了,什么都能想。 白易做事卑鄙,但是他可不是男女通吃。 他男女都不喜欢,他甚至还有点洁癖,讨厌女孩的接触,直到遇见了林熹微。 没错,无脑小说就是那么离谱,女主连男二的厌女症都能治好。 怪不得他的粉丝夸他绅士,钢铁直男,人家那是厌恶,可不是绅士。 这段视频可以算是绝密了,也不知道她二哥怎么找到的。 估计花了不少钱吧? 于闻礼本人也很懵,他还没来得及花钱呢,就有人匿名给他发了这个视频。 不过看在妹妹这么高兴的份上,他也没说不是他找到的视频。 开玩笑,既然他都匿名了,那就说明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他当成自己找到的,有问题吗? 没有! 妹妹钦佩的目光,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好了好了,别看了!” 于闻礼知道后面还有些重量级视频,不适合小孩儿观看,及时把手机收走。 “二哥,你怎么这样!” 于书禾正看网友说的乐呵呢,没想到手机就被抢走了! 于闻礼眼睛转到屏幕上。 不爱吃肥肉的潇潇:【什么?一觉醒来我房子塌了?】 一只螳螂:【不,是我的房子!】 一只蟑螂:【不,是你们的房子!】 难兄难弟:【别人的偶像塌房:恋爱,白易塌房:大家一起去踩缝纫机了。】 未来是个富婆:【我是有毒吗?粉谁谁就塌房?】 不会取名:【白易怎么像爹爹桑一样,他下药,然后把女孩送给自己的领导】 于闻礼虽然会说国内的话,但是网上这些词语,他看不太懂,一点都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塌房? 什么塌房? 于书禾也知道二哥看不懂,更不打算和他解释,笑闹着回到房间。 手机没了,还有电脑啊,平板也可以。 她兴致勃勃的继续刷着热搜,期待着下一个视频。 不过后面的视频确实有些不适合她看,都是一群人这样那样的。 白花花一片,糜烂,腐朽,恶心。 视频很快就被和谐,眼尖的网友还是截了图。 圈内和白易交好的导演和男演员大多数都遭受到谩骂。 远在国外的林熹微还被部分不知情的网友猜测了一波。 不爱吃肥肉的潇潇:【熹微小美女不会也被……,好久没有见过了。】 林熹微是我老婆:【劝你善良】 于闻钦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综艺上,所以也没人猜测他,毕竟他的身份只是沉氏的实习生,白易也不用讨好他。 反而是沉彦,他在节目上偶尔流露出的眼神被网友截图,大肆宣扬。 不爱吃肥肉的潇潇:【看,沉彦这个眼神,肯定有猫腻。】 配图 「沉彦深情款款看向林熹微」.jpg 底下大部分人都在攻击这个潇潇,于书禾有些同情她,说句实话还被喷了? 上辈子林熹微和白易走的那么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白易的这些小动作。 还有沉彦,人家可不是有猫腻吗? 一丘之貉。 以前怎么就没看清呢? 可能是以前的林熹微压根不用做什么,自然有人把想要的递到她手上,自然也不会逼的她搞小动作,这辈子多了于书禾这个变数,狗急跳墙了。 还有林家,也时候出手了。 说不定林熹微还没完全好,就能听到林家没了的消息。 她很期待。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巴尔菲和沉彦已经混成了好友,沉彦还说等回国要邀请巴尔菲一起去玩呢。 三人之间相处的很不错,林熹微也对沉彦的感情慢慢加深。 至于国内的风波,她一点也不关注。 她只参加过一个综艺而已,又不是什么红人,这些东西她都不太关注。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至于她后妈余晚莲,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为了不让林耀南看见,她还偷偷把手机藏起来,就怕这死要面子的男人花钱撤热搜。 不过林熹微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排到热搜四十多名,不一会的功夫就被一个和白易关系好的导演挤了下去。 这件事就像石头砸进水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熹微心情激动,她能感觉到腿脚越来越灵活了,一开始的失重感和不灵活慢慢减少。 这两个月来,她过的水深火热。 沉彦对她很好,但是照顾人不体贴。 幸好巴尔菲善良,帮他们介绍了两个菲佣,不然她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善良的巴尔菲谦虚的笑笑:“不,我没有那么善良。” 林熹微没想到外国人还有这么谦虚的,对巴尔菲的态度更好了。 殊不知,巴尔菲说的都是真的。 他并不算一个好人。 第94章 希望被打破 寒冷的清晨,一缕微光洒落在教堂门口的喷泉上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像琉璃串珠一样,涌上去又落下来。 不远处几只鸟儿扑楞着翅膀飞过去,门口的木椅前一个坐着轮椅的黑发女孩静静地看着它们,阳光穿过教堂尖塔上的彩色玻璃,温暖的光晕在地面,画面和谐而又美好。 巴尔菲却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也不知道这个东方女孩一会回到房子里能不能笑的出来。 林熹微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自从身体出现问题后,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一趟出国治病,虽说花费了不少钱,但好在马上就快好了。 尤文博士给的特效药已经买回来了,只需要坚持服用一个月,她就能恢复的和以前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一个笑。 只要她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巴尔菲抬起手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率先开口。 “沉、林,我可能得先走了。” 沉彦表示理解,三人简短的道别。 就在巴尔菲没走多久,林熹微也感到一丝冷意。 这里的天气格外寒冷,阳光照在身上也有种透骨的寒意。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向沉彦表示想回去了。 “好。” 沉彦经过两个月的磨练,已经逐渐学会了照顾人。 避免轮椅颠簸,他特意找着平坦的路走。 林熹微早就能站起来了,只是担心没治好之前频繁走路会出现意外。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还是选择坐轮椅。 从未照顾过别人的沉彦,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熟门熟路,不知道见过多少林熹微的泪水。 他心里没有一开始的成就感了。 反而因为频频找朋友借钱,感到烦躁不安和心虚。 朋友无伤大雅的玩笑,父亲的忽视,母亲电话里的泪水。 变成他脱不下的枷锁。 他想起当初出国时的坚定,连后悔二字都不敢在心里多想。 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他从来没有做错过。 终于回到公寓,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让熹微先进去,他在门口换鞋放衣服。 鞋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挂好,一声惊恐又崩溃的尖叫声响起。 他来不及多想,丢下衣服,一个箭步冲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箱子全被掀开,到处都是脚印。 最重要的是,林熹微放药物的那个箱子,空空如也。 沉彦心里一沉,这可是熹微最后的希望啊。 尤文博士说过,这个药只有那么一点,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两人为了保险起见,硬是借钱把仅剩的全都买回来了。 现在被人偷走了! 林熹微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她几乎快疯了。 功亏一篑的感觉,就像是你买了一张彩票,发现它中了绝世大奖,藏在家里打算偷偷去兑换,最后却被人偷走了。 让人崩溃! 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她将目光投向沉彦。 所以,为什么要在今天叫她出门散心呢? 沉彦没看到林熹微的眼神,他努力思索着,这件事如何解决。 还有,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会不会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或者,是那两个菲佣? 他走到窗台前,窗户是开着的,但是没有任何爬行过的痕迹,也没有脚印。 排除小偷,那就是菲佣? “巴尔菲,你知道那两个菲佣的地址吗?” 沉彦打电话给巴尔菲,着急的询问。 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找到那个药啊。 “怎么了吗?” 巴尔菲说完地址后,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沉彦忽然不知道巴尔菲介绍菲佣,是不是出于好心了?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他选择避而不谈。 “哦,对了。我忘了说,她们住的十分偏远,而且她们一家人白天不在家,在农场干活。私人农场,你很难进去,最好晚点再去。” 对于巴尔菲的好心劝告,沉彦嘴上谢了一番,实际根本不往心里去。 他只想快点找到药。 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能早点回国,还是为了林熹微。 “沉彦,你要去哪里?” 林熹微听出来了,沉彦打算独自去找那两个女佣。 他怀疑药被女佣拿走了。 “熹微,我一定会帮你把药拿回来的。” 他蹲在林熹微面前,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心里早已没有最初的心疼,反而有种责任和使命感。 说完这话,他捡起门口的衣服穿好,换好鞋子就出门去了。 他一路问着人,还用手机导航,转了好几次车,终于来到了第一个女佣家里。 确实像巴尔菲说的那样,没有人在家里。 幸亏两人住的不算远,就在同一条小巷子里。 这里鱼龙混杂,时不时还有几条流浪狗经过。 路过的垃圾堆旁还有肆无忌惮的老鼠,正在嘎吱嘎吱的啃着那些被人丢弃的东西。 沉彦厌恶的掩住口鼻,没想到两人居然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绕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光越来越暗,但想到目的地即将到达,也就没有那么在乎环境了。 就在他打算右转进入下一条巷子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一道高大的身影印入眼帘。 “你怎么来了?” 震惊中又带着点惊讶。 那人没有回答,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飞快地捂住沉彦的口鼻,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倒下去了。 沉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都动不了,身上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往下看是汹涌的海水,波浪席卷而来,夜色下,冰凉的海水像是怪物的触手,急切的想要把人完全吞噬。 他躺在礁石上面,努力地扭动身体,挣扎着试图逃脱。 却没有任何用,反而让自己变得更累。 身上的石头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犹如困兽般的挣扎使得身后之人发笑,熟悉的声音让沉彦浑身发冷。 他嘴唇不停地颤抖,牙齿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音。 “巴尔菲,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身后的男人走上前,蹲在地上看着趴着的沉彦,丧家之犬罢了。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稍稍使劲,“扑通”一声,沉彦彻底被海水淹没。 巴尔菲身旁的人这才说话。 “蠢货,哪有特效药。” 要是林熹微看见,肯定能认出来。 说话的人,竟然是两个月以来天天为她诊治的尤文博士。 第95章 爱是永恒的 “不知道于会不会满意这个结果?” 巴尔菲没有搭理身旁的尤文,自顾自的掏出手机发了一段视频过去。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与此同时,他的账户里也多了一笔钱。 看来于很满意这个结果。也是,如果有人对我的妹妹心怀不轨,那我肯定会一枪毙了他。 也不知道于为什么还要弄那么复杂。 一枪杀了,简单利落。 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杀人诛心。 于闻礼心情极好,那段视频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默默藏在了电脑的加密文档里。 沉彦死前会不会后悔这一趟出国之旅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是沉彦当初坚定地选择林熹微,而不是听从林熹微的话,想要来勾搭他于闻礼的妹妹,为两人的爱情做垫脚石的话,也不至于有这样的结果。 一切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话音刚落,一个小脑袋伸了进来。 于闻礼下意识地关了电脑,望向来人。 “禾禾,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二哥今天在做什么呀?顺便,给我们于总送一杯茶。今天是书禾秘书上岗哦。” 于书禾俏皮的从身后端出一杯奶茶,虽然知道二哥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但是每次看他不喜欢又要皱眉喝下去的样子,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感觉。 于闻礼无奈扶额,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都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他更喜欢苦涩中带点甘甜的滋味。 不过念及妹妹如此体贴懂事,他还是接过来,一口喝下去。 “禾禾真是长大了,都会关心哥哥了。” 于闻礼一副老父亲的做派,感动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虽然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但于书禾还是心虚。 她只是恶作剧罢了,怎么在二哥眼里就是长大懂事了。 “我早就长大了,我还会做饭呢。” “烤面包吗?” 于闻礼笑着说。 “二哥,算了,不打扰你了,我下楼咯。” 于书禾皱起脸,心想待会一定要露一手。 她拿起空了的杯子,转身下楼。 目送妹妹远去的于闻礼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个小女孩啊。 临近中午,于闻礼也不再管那些琐事,至于大哥问的那些蠢货问题,他也只当没有看见。 一下楼,陈管家带着神秘的微笑将他引到饭桌前。 几个厨师全都站在外面。 他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说话,也没人解答他的疑惑。 他朝着厨房走去,正好于书禾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身后的女佣也端着一个盘子。 “禾禾,怎么忽然想起来厨房了?” 他以为自家妹妹想来体验生活,也跟着接过女佣手里的盘子。 兄妹二人坐在饭桌前,陈管家等人也退了出去。 桌子中间摆放着几道摆盘精美,色泽鲜艳,看上去很好吃的家常菜。 时间比较急,于书禾也没有时间做那些过于复杂的,桌上的几道西餐还是厨师做的呢。 于闻礼没有感到奇怪,毕竟妹妹回国后变得更喜欢中餐他也知道。 就连大哥都觉得中餐更好吃。 于书禾拿起手边的公筷,给于闻礼把每个菜都夹了一筷子。 刚才还空荡荡的盘子里,一下多了不少菜。 “好吃吗?二哥。” 于书禾见到他小口吃了下去,面带笑意。 “好吃啊。” “是我做的!” 刚才还动作优雅的于闻礼,立马顿住,神情惊讶。 于闻钦刚回国那天说过,禾禾做东西特别好吃,于家人以为是烤面包。 再加上于闻钦分不清糕点和面包地区别,一直说那面包多好吃。 他以为是大哥想让他嫉妒,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于书禾很骄傲,昂着头,眼睛偷偷瞥向于闻礼,一副想要人夸奖又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爱极了! “我们禾禾真棒!” 于闻礼很给面子的夸赞道。 眼睛却牢牢锁住她纤细的手指,看见一个小红点后,紧张的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于书禾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直到看见手上那个被油溅到的一个红点后,才明白过来。 “这有什么,二哥,不要紧张。” 于闻礼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更不是分不清食盐和白糖的笨蛋。 他偶尔也会和好友约起来一起烧烤。 油溅到身上痛不痛,他不知道吗? “禾禾,还是不要做饭了,有厨师。” “如果你做饭,那厨师的作用是什么?” “我花高价是为了让他们工作,减少我的工作,方便我的生活。” “还有,你做的饭很好吃,你很棒!真不愧是我的妹妹,聪明又漂亮。” 于书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亲手做的比较有诚意啊。” 她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闻礼诧异的看过来,她忽然间有些心虚。 “不是吗?” “禾禾,为什么要用这个表达诚意呢?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在我心里,你还是我最可爱的,最喜欢的妹妹。” “我不会因为你做饭给我吃而更喜欢你,也不会因为你不做饭给我吃而不喜欢你。” “爱是自由的,也是无法衡量的。” “我如果因为你给我做饭而喜欢你,那我喜欢的不是你本身,而是你做饭这个行为感动了我,所以我愿意施舍给你我的爱。我爱的并不是原本的你。” “爱不是施舍也不是付出,而是当我的生命走到尽头,一颗心脏停止跳动,我还是会想,以后的你会不会快乐?” “你快乐,那我就快乐了。” “所以,就永远做二哥最爱的小公主吧。” 说到最后,于闻礼走到她身边,做出一个虚拟的动作,像是拿起什么东西。 轻轻往于书禾披散的头上一放。 “公主殿下,你的王冠戴好了。” 于书禾一下笑了出来,二哥最近冲浪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居然都会无实物表演了。 就在这时,陈管家进来了。 “二少爷,小姐,沉总来访。” 第96章 最后一次 于闻礼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看着没有吃完的饭,忍了又忍。 “谁来了?沉伯父?” 他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沉彦的父亲来了。 “是的,二少爷。” 陈管家恭敬的回答。 “这些先别收,待会我来吃完。” “禾禾,哥哥先去客厅了,你吃完就出去玩会吧。” 说完这话,他先上楼换了身衣服,陈管家则将人接进来。 沉父着急的不行,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沉彦出国就让他很生气了,不过妻子每天都会联系他。 他也能顺便知道儿子的动向。 更何况他在沉彦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系统,所以担心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看。 谁知道就在今天,上班途中,妻子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沉彦联系不上了。 他心里一慌,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沉彦的定位居然在海边。 要知道w国正是深夜,沉彦去海边做什么? 年轻人的浪漫他不懂,不过沉彦的手机定位两个小时都没有变过,这就让人怀疑了。 沉父立马联系林熹微。 那头传来的却是不知道沉彦去哪里了? 他一颗心沉了下来,不停地找关系联系w国的人。 最后只在海边找到了一个手机。 收到这个消息后,他马不停蹄的来到于家。 进门后才发现,好像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他一口饭都没吃过,闻到微微的饭香味,饥肠辘辘的他差点失态。 “沉伯父忽然到访,闻礼真是受宠若惊。” 于闻礼来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毛衣,和黑色的裤子搭在一起,显得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 “闻礼,伯父废话不多说,沉彦失踪了,我知道你朋友多,有能力,能不能帮帮忙?” 于闻礼淡淡一笑,深邃的眼睛荡漾着醉人的笑意。 “沉伯父,沉彦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忽然失踪呢?” 沉父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眼神变得沧桑了一些。 “闻礼,只要你帮忙,哪怕,哪怕找到的是尸体,我也认了。” 最后那一句话里,带着无可奈何和心痛。 他眉眼里都是痛楚,中年丧子这种疼痛,光是想想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要求,随你开。” “我要林家,永远滚出林城,穷困潦倒。” 沉吟半晌,沉父点头应下。 来时还焦灼不安的中年男人尚且可以看出几分意气风发,离开时,背影都佝偻起来。 短短半个多小时,于闻礼就用几句话的功夫,替妹妹解决了一直以来筹谋的事情。 而于书禾本人却没有那么高兴。 “二哥,你帮我解决了,那我这段时间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于书禾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策划书,她打算将林家套进来,然后砸钱毁约,逼得林家只能断臂求生。 最后再利用上辈子着名的金融诈骗案,将林家的钱骗的干干净净。 “你那个太慢了,沉伯父可是老狐狸了,一出手,非死即伤。” 于闻礼说完这话,夹起盘子里的菜吃了一口。 有点凉了,不过不影响味道。 于书禾却见不得他这样子,强硬的把冷菜端了下去。 “二哥,冷菜吃了会闹肚子的。” 她不高兴的看着二哥。 于闻礼讪讪一笑,最后只能放下筷子。 —— 隔壁,陆家别墅,栅栏旁边。 陆渊双手环抱在胸前,修长的身体百无聊赖的靠在大树旁,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眼睛看向那堵高墙。 米黄色的墙体在初春时节,像是即将绽放的迎春花,嫩生生的,充满希望。 而陆渊却觉得这个颜色格外碍眼。 他看着被墙堵住的栅栏,孤零零的,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可爱认人的小狗也被墙体隔绝,以前每天都会看一遍的监控,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那道俏丽的身影也随着高墙的出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叮铃铃。”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电话的人,选择了挂断。 然而来人坚持不懈,一直持续不断地打电话。 就这样打了十来个。 “喂,熹微,你想通了吗?” 林熹微惶恐不安,沉彦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从清晨到深夜,她等了好久。 一开始她只是担心自己的药,一心只想着让沉彦快点把药找回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沉彦的父亲也打来了电话。 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巴尔菲也联系不上了。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公寓,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 沉彦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到最后居然关机了。 她再也联系不上沉彦了。 林熹微想起被盗的特效药,联系不上的沉彦和巴尔菲,最后只能选择把电话打给陆渊。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渊第一句话还是在问那天的事情。 不用伪装,她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渊哥哥,沉彦失踪了。” 哽咽着说完这句话,她又开始抽抽搭搭。 陆渊沉默了。 他想的是沉彦跑回国了,毕竟一个从小就没受过苦的富二代,还有母亲撑腰的熊孩子,吃不了苦回来也是正常的。 沉彦借钱的事,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大家都开始打赌,沉彦什么时候回国。 现在听到林熹微的话,他忽然觉得那群人打赌还挺了解沉彦。 陆渊的沉默在林熹微看来就是一种别样的嘲讽。 她继续哭泣。 “陆渊哥哥,沉彦好像出意外了!” 紧接着她说起特效药被偷的事情。 陆渊再一次沉默了,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一个骗局。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侧头看着那堵墙,心里有些憋闷。 “熹微,这事你应该去找沉彦的父亲。” “陆渊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回国。” 林熹微哭泣着哀求。 陆渊的确心软了,他想起曾经的林熹微。 那时候,她忽然的出现,拯救了一个少年差点就失去的自尊。 “熹微,最后一次,就当我还你的吧。” 林熹微感觉自己心痛的不能呼吸,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想不开去害于书禾。 现在陆渊不相信她,也不愿意继续做她的靠山,沉彦失踪,于闻钦联系不上,白易进了监狱。 就不应该心急的。 第97章 枪已上膛 “好。” 她呼吸加重,变得急促起来,这个好字说的格外艰难。 挂断电话以后,陆渊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越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荒诞可笑还有针对他的恶意。 就好像他这种人不配得到幸福一样。 龙腾云的出现,让他以为世界上还有温情在,所以他费心讨好龙叔叔唯一的儿子。 龙泽的出现,让他以为自己也有了家人,他会做一个好哥哥。 然而,十六岁的遭遇,让他明白。 变质的感情就像内里腐坏的苹果,外表看上去多美丽,内里就有多么肮脏。 龙叔叔不会是他一个人的龙叔叔,而是龙泽的爸爸。 龙泽也不会是他的家人,更像是给他致命一击的仇人。 林熹微的出现让他枯竭的心涌入一丝甘泉。 然而,这烂透了的世界,却屡次告诉他。 什么都是假的。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视线移到高墙的另一边。 所以,她呢? 是世界给他的惊喜,还是更大的恶作剧呢? 不过,最大的惊喜,还是十七岁时意外得到的病毒吧。 想到这里,他眼底猩红一片,骨子里涌动的血液似乎在咕噜咕噜冒泡,试图冲出身体,减轻内心的沉重。 只有血液流干,才能拥有彻底的解脱吗? “少爷,可以吃饭了。” 一道怯懦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章沅有些害怕这样的少爷,明明是白天,却给人一种阴冷黑暗的错觉。 陆渊收起脸上表情,平复下来,转过身,一个如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好。” 章沅刚才还害怕的情绪一下就飞走了。 奇怪,少爷还是像往常一样,他刚才怎么会觉得害怕呢? 早春时节的风还带着一丝丝寒意,章沅穿着一件单薄的小外套,微风吹过时,他情不自禁的打颤。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 想到这里,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多乐冷不冷。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它了,少爷答应了买狗的请求。 但他在宠物店挑选了好久,那些狗都很可爱,但是感觉没有一条能比得上多乐。 多乐才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独一无二的狗。 放寒假的快乐心情,就这样无形中变成了见不到小狗的伤心。 他想起书包藏着的磨牙玩具,心情更是比天气还糟糕。 而被小朋友惦记的多乐,现在正没心没肺的躺在别墅里,充当一个毛绒玩具。 于闻礼修长的手指在多乐神圣rua来rua去,柔顺光滑的狗毛被由上到下的梳理着。 他将手指插入狗毛中,以手代梳,一下又一下。 多乐舒服的闭上眼睛,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咕嘟声。 一旁的于书禾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心情也变好了。 果然,对多乐最好的还是二哥。 怪不得多乐除了自己以外,最喜欢的还是二哥。 “禾禾,要不要再给多乐请两个厨师?” 于闻礼想起多乐的伙食,心里有些不满意。 他总觉得多乐太委屈了,每天都吃差不多的伙食。 于书禾给多乐找的阿姨,不仅仅是照顾多乐,平时还负责给它做点营养餐。 说可怜实在谈不上。 谁家可怜的狗吃鹅肝、鱼子酱啊? 她并不是苛待多乐,只是她担心如果末世真的到来,多乐嘴刁的话,他们又应该怎么办呢? 现在这个伙食都是她考虑了好久才同意阿姨做的。 每天都有水果、鱼油、肉食。 小小的多乐,除了一开始吃的是特制奶粉,后面一点一点丰富的菜谱,能说可怜吗? 二哥偏心的时候,真是太可怕了。 “二哥,还是不用了吧。我觉得多乐现在这样挺好的。” 于书禾一口拒绝。 一个阿姨,也许末世以后她还能养得起,多来两个,到时候怎么办? 见妹妹态度强硬,于闻礼也没再做强求。 心里却暗暗做了决定,以后要让后厨采购更多食材,让多乐吃的多种多样,长大以后才能刚好的保护禾禾。 —— 陆渊速度很快,第二天清晨,就有一个黑头发的同胞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一夜没睡,犹如惊弓之鸟。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呼吸都变轻了。 “林小姐?” 门外的人,赫然是消失已久的胡晓。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帽子压低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附耳贴上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忍不住皱眉,人去哪了? “林小姐?我是陆总派来的,您在吗?” 屋内的林熹微听见这话,一下激动起来,她滑动轮椅来到门边。 站起来一看,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不过露出的头发确实像国人。 她放下心打开门。 “你好,我在的,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她受不了了,沉彦的母亲一直打电话过来追问沉彦消息。 屋里一片狼藉,她又不方便收拾。 所有的贵重物品都被人偷走了。 一边烦心沉母的再三追问,一边担心小偷会不会再次折返。 明明只是短暂的一晚,对她来说好像度日如年。 “现在就可以。” 胡晓简洁而又迅速的回答道。 说完这话,她瞟了一眼屋里,还是乱糟糟的。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衣服?” 林熹微坐在轮椅上,面色发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水汪汪的眼睛里惶恐不安。 胡晓也没有说什么,脱下风衣,干脆利落的把衣服塞在了一起。 还有好几件男装,看上去价值不菲。 她没有追问,继续收拾。 “好了,走吧。” 她左手提着两个行李箱,右手推着林熹微,离开了公寓。 这一对组合并没有引起旁人围观。 没人看见,不远处,一个躺在长椅上的男人死死的看着两人。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才收回视线。 医院里的巴尔菲打开手机,脸上挂上一抹邪笑。 “咔哒” 安静的办公室里,枪已上膛。 第98章 变故 胡晓感到有些不对劲。 车子就在不远处,可身后的男人一直跟着她们。 她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箱子。 故作不小心一个踉跄,丢下箱子,箱子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弯腰捡东西时,透过车窗玻璃,她看见身后的男人。 一个流浪汉。 随即她放下心来,打算扶着林熹微上车。 林熹微也没说什么,将身体大部分靠在胡晓身上。 就在这时,身后那个流浪汉忽的冲上来,旁边没来得及放上车的箱子就被抢走了。 “啊!” 这一变故吓到了林熹微,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猖狂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公然抢别人的东西。 坐在前面的司机,见怪不怪,甚至还笑了一声。 胡晓感觉到哪里不对,眼神锐利的扫向司机。 “林小姐,里面有贵重物品吗?” 林熹微摇头,就算有,她也不打算让这个人帮她抢回来了。 她只想快点回国。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机场吧。” 两人坐上车,司机也收回取笑的目光。 一路平静。 忽然,一个急刹,两人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发生了什么? “有个男人被撞倒了。” 司机眼里带着惊恐,一个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撞到了人。 “不可能。” “不可能。” 司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林熹微被吓了一跳。 心里却开始担忧,这一路这么不顺利,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胡晓看出她的害怕,没打算安慰她。 毕竟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也不用大半夜就坐上来w国的飞机。 还遇到这么一堆破事。 原以为只是送她坐飞机而已,没想到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是麻烦。 她皱着眉,压低帽檐下了车。 一个男人背对着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堆红白相间的不明物。 ? 她想到 以前见过的碰瓷。 一个小男孩被一群社会青年骗去给他们赚钱,靠的就是碰瓷。 猪血加脑花再加点豆腐豆花混合在一起,大半夜的,专门挑那种一个人开车的怨种。 如果刚好碰见有人酒驾,那可是赚一次吃几年。 “别装了。”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疑似死亡的男人。 胡晓说的英语,那人也听懂了,慢慢爬起身。 头上还有些看上去恶心巴拉的东西。 他毫不在意自己的伎俩被拆穿,淡定自若的说道。 “既然你发现了,那给我一笔钱也不过分吧。就当为我的演技。” 换做以前,胡晓可能会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但是今天有点急事,她还想赶紧回去,一一单独在家她不放心。 她从皮夹掏出几张钱递给他。 男人伸出手接了过去。 胡晓转身看向车里,却发现司机眼神诡异,林熹微惊恐的说着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一痛,眼前黑暗一片。 不是诈骗,是抢劫啊。 晕倒前,胡晓这样想着。 林熹微在那个女孩给钱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碰瓷的,给钱就能解决。 还没等这口气喘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居然是久久联系不上的巴尔菲。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巴尔菲举起一个棍子。 他要做什么? “不要啊!” 话音刚落,胡晓已经软软倒地。 “快开车,快开车啊。” 她顾不得腿,拼命地挤到前面。 “你快点啊,掉头,我叫你掉头!” 司机转过头,林熹微这才看清楚,这哪是司机,明明是乔装过的尤文博士。 “林小姐,又见面了,你的身体还好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厚外套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巴尔菲也打开车门,玩味的看着车里缩成一团的女孩。 他绅士极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林熹微不敢动,也不想下车,眼神瞟向前后左右,试图寻找可以逃跑的机会。 “铛铛。” 一个黑色的金属敲击声音响起。 林熹微一开始没有看清,看清楚以后,瞳孔急剧缩小。 “巴尔菲,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们国家是不是有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巴尔菲没有回答她。 将枪别在腰间,身子弯曲着钻进车里,一把抓住林熹微的手臂。 拎小鸡一样把人拎了出来。 林熹微哭的梨花带雨,小脸上惨白一片。 巴尔菲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 “真可怜啊。” 冷漠的声音响起,尤文博士走过来,手抚向林熹微的脸。 她屈辱的闭上眼睛,游走在脸上的手像是毒蛇爬过,黏腻,冰冷,恶心,恐惧。 “少说废话了,尤文。” 巴尔菲拎起林熹微走向不远处的树林里。 尤文则把地上的胡晓踢到坡下面去,而那个故意碰瓷的男人跑过去,将她的钱包拿走。 “没出息。” 尤文不屑,就这么几千而已。 过了十多分钟,巴尔菲走了出来,脚边还沾着一点红色。 碰瓷的男人狗腿的递了甁水和清洗剂过来。 几分钟的时间,脚上的痕迹洗的干干净净。 “解决了?” 尤文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 说完这话,巴尔菲走向自己的车,坐在后面,闭上眼睛,看上去像是累极了。 那个碰瓷的男人小心的用完最后一点清洗剂,将头上洗了个大概,跑过去开车了。 尤文耸耸肩。 “多说两句怎么了?” 没人理他,空旷的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两辆车前后驶离,谁也不知道,树林里躺着两个女孩。 深夜时分,呼啸而过的风穿过树林,带来一丝丝凛冽的寒意。 雨轻轻落在树叶上,顺着叶脉滑落。 细雨如针般垂落,胡晓渐渐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她摸着疼痛的后颈,试探着坐起身。 靠在树干上,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摸了摸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包里的钱包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 过了一会,她缓过气来,眼睛紧盯着上方,偶尔露出的光亮让她心中一喜。 换做一个正常人,可能不到半小时就能爬上去。 但是胡晓后颈剧痛,头也昏昏沉沉,硬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爬上去。 要说她运气也是真好,没爬上去几分钟,一辆白色的车停了下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一个金发的美女走到她面前。 “帮我报警。” 这话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又一次晕了过去。 第99章 林氏 胡晓醒来后,面前站着一个轮廓深邃,长相英俊的外国男医生。 “你醒了?我是你的医生,巴尔菲。” 她听见男人的自我介绍,提着的心放下来。 看来昨晚那个金发女人确实救了她。 “你好医生,请问一下昨晚那个帮助我的人呢?” 刚醒来的胡晓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走了,不过,你不问问你的同伴吗?” 巴尔菲脸上的笑容和煦温暖。 胡晓却面带诧异。 她的同伴? 林熹微吗? “她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还在手术室抢救。”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可能以后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巴尔菲表现得很惋惜,眉毛微蹙,双眼轻轻眯起,嘴角下垂,做足了好医生的姿态。 胡晓心里一咯噔。 这任务算不算失败了? “巴尔菲医生,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 说这话时,巴尔菲把手机解锁递给胡晓。 转身走了出去,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胡晓十分感激巴尔菲的体贴,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陆总,出事了。” 陆渊一向都不接陌生电话,只是看着w国的号码,想到胡晓,接了起来。 他听着胡晓说的话,手指叩击着大腿发出轻微响动,面色冷峻阴沉。 “我知道了。” 靠在真皮椅子上,他淡淡地回道。 胡晓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听得很清楚,她也不敢继续问。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她又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一一。” “胡晓姐姐。” 青涩甜美的女声传来,胡晓也跟着笑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想起这次的任务目标,她穿上鞋往外走。 巴尔菲站在门外,胡晓刚开门就撞见了他。 “谢谢你,巴尔菲医生。” “不用谢。” 男人将手机随手扔进白大褂的兜里,站姿挺拔如青松,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 真是个好医生。 她再一次感叹。 “巴尔菲医生,我可以去看看那个和我一起的女孩吗?” “可能还需要几个小时。” 胡晓点头。 又要在这里耽误了,不知道陆总是什么意思? 国内的陆渊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脑海里闪过胡晓说的话。 半晌后,男人幽幽的一声长叹在办公室里响起。 —— 于书禾不知道林熹微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沉彦失踪这事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二哥,沉彦失踪难道和你有关系吗?” 她脸上带着好奇。 于闻礼诧异极了,手指扶了扶眼镜边框。 “怎么可能呢?” 那是巴尔菲做的,又不是他做的,和他怎么会有关系。 而且他可是让巴尔菲提醒过了,沉彦自己要去找死,怎么能怪到别人身上? “你怎么能这么想二哥呢?” 于书禾努努嘴,想起那天警察局外二哥说的话。 “巴尔菲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这句话她记在心头,所以得知沉彦失踪,第一反应就是和二哥有关系。 但是现在他否认了,那就是沉彦自己的报应了? 对于沉彦,于书禾没有什么感情,唯一的接触也不过是曾经和他同在一个办公室里。 现在沉彦失踪了,她更多的是好奇。 要知道沉彦可是书里的男主,现在他失踪了,要是末世真的来了,那谁又会成为下一个末世里的领导者呢? 这些事情于闻礼不知道,但他见不得妹妹皱眉的样子。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好了,别想了,我会帮沉伯父找到沉彦的。” 说完这话,于闻礼看了看手机。 大海捞尸虽然很难,但也不是问题。 就是不知道沉伯父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海水泡发的样子。 打捞队已经开始工作了。 沉父打击林家的事情也开始了,圈里再一次打赌。 沉父是不是因为沉彦的事情迁怒林家。 林耀南甚至找上了陆渊,求他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救救林家。 余晚莲也不再耍脾气,背地里给林熹微打了很多个电话。 然而,一个也没有接通。 “这个小贱人!” “嘭”的一声,手机砸在墙面上,如蜘蛛纹一般裂开的屏幕上全都是林熹微的电话。 余晚莲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以前她担心林熹微枪家产,所以想尽办法让她接触不到公司的事情。 现在林家就要完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只要林熹微能把林家救回来,公司分她一些也不会怎么样。 反正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超过掌管公司十多年的林耀南。 大不了以后再抢回来就行了。 谁知道林熹微根本就不接电话。 想到圈子里的传闻,林熹微该不会真的和沉彦私奔了吧? 林熹微出国治腿的事情很隐蔽,除了几个人知道,就连林耀南的枕边人都不清楚。 所以她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传闻。 对林熹微的恨意多了一层。 林家都要完了,她爸爸林耀南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林熹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电话都不接。 余晚莲此刻恨不得立马把人带回来。 还有陆渊,以前不是一直对林熹微很好吗? 现在林家遇到一点事情,连个忙都不肯帮? 她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熹微自己跟着沉彦跑了,凭什么沉家还要报复林家。 他们是不是还可以反过来,告沉彦带走了林熹微? 余晚莲打了通电话给林耀南,把这一想法告诉他。 她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心里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错。 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熹微和沉彦的错,怎么最后让林家为两人的爱情背锅? 谁知道被狠狠训斥了一番。 林耀南可不是余晚莲这种见识浅薄的人。 沉家的报复来的急切凶猛,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猫腻。 他现在就想见到沉彦的父亲,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别说沉彦的父亲,他的助理都没见到过。 林氏,危矣。 第100章 痛苦 余晚莲坚持不懈的给林熹微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 胡晓看着林熹微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余晚莲。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余晚莲已经连续打了一星期了。 可是想起有时候在任务中遇到的大小姐们,一口一句尊重别人的隐私,她默默把手机关机了。 看不见就好了。 林熹微一直处于昏迷中,因为大量失血,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手腕和脚包扎的严严实实,纱布上渗出的血迹昭示着她受了什么折磨。 胡晓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呃送人回国的任务,却遇到了林熹微这个滑铁卢。 而且那些人像是早就盯上了她,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想追查都无处查起。 唉,看来只能自认倒霉了。 林熹微的手背上插着针管,连着一袋暗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她的身体。 她娇弱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紧闭着,脆弱的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胡晓看着床上的睡美人,心里唏嘘,还好没醒,不然知道自己以后是个废人了,还不得多崩溃呢? 正庆幸呢,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吟。 “林小姐?” 林熹微努力地睁开眼睛,长睫颤抖,意识回笼的一瞬间,看见的是挂着的血袋。 “林小姐?” 胡晓凑上前,毫无保留的露出了自己的脸。 林熹微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的记忆。 “你是胡晓?”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里泛着铁锈味,血腥又带着恶心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见胡晓点头,她又看向周围。 白色的墙壁散发着柔和的灯光,窗帘轻轻飘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边。 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张舒适的扶手椅,好像是供人休息放松的。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和温热茶水。 一切看上去宁静又治愈。 然而她却觉得自己身体都是麻木的。 手腕和脚痛的就像没有知觉了一样。 她试探着想抬起手,剧烈的疼痛瞬间涌上来,只是轻微挪动几厘米而已,她便痛的额上冒冷汗。 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白色的纱布氤氲开一片鲜红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熹微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崩溃的大叫起来。 额头上的汗珠如水珠一样大颗大颗从发际滴落,像是沸腾的雨滴,黑色的发丝也变成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 因为疼痛,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的皱纹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道道沟壑,眼神里充斥着恐惧和无助,最后整张脸都控制不住跟着狰狞起来。 “啊啊啊啊啊!” 持续的尖叫吸引了护士,她手持着托盘走进来。 胡晓这才看清,是一些消毒器械、药物和纱布。 “安静。” 护士的话被林熹微忽略了。 她不停的尖叫,整个人濒临崩溃。 无法挪动的手脚也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 手背上扎着的针头也歪了,血顺着往下流,落到床单上。 大片大片的红色很快将床单染的面目全非。 包扎伤口的纱布也变成红色。 痛苦如刀割般撕裂了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定,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豆大的汗珠滚落。 她身上的病号服早就被汗水浸湿,床单也像是皱巴巴的干腌菜。 不一会儿,床单就变得一片狼藉,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 场面像极了凶案现场。 胡晓想让她保持冷静,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不过,很快她就安静下来。 护士淡定的收起手里的针筒,拿出托盘上的器械,小心翼翼的帮她把原本的纱布拆除。 胡晓终于看清这道伤痕。 林熹微的手腕中间,一个弹孔就在那里,还有一条蜈蚣似的缝合线,应该是医生帮她取子弹时缝的。 因为强烈的挣扎,血肉微微翻开,伤口扩张,血液喷涌而出。 两只手上都有相似的痕迹。 就连脚上也不例外。 胡晓终于懂了巴尔菲说的以后她只能在轮椅上度过的意思。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虽然也会偶尔来照顾一下,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林熹微的伤痕。 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谁,这比死了还难受吧。 虽然她对林熹微不了解,但是看她偶尔露出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有心机还有些骄傲的女人。 啧啧啧。 真可惜啊。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间,毕竟胡晓是一个没有太多同情心的人。 唯一一次心软,大概就是吴一一吧。 毕竟她和妹妹实在太像了。 护士换好药和纱布就离开了,胡晓看着安稳睡去的林熹微,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胡晓离开后,她雇佣的护工并没有听话的进来照顾林熹微。 站在她床前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英俊的脸如此熟悉。 若是林熹微睁开眼,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不是巴尔菲吗? 巴尔菲看着躺在床上的林熹微,举起手里的注射器,熟门熟路的撸开她的袖子。 手速极快的将药水推了进去。 护工姗姗来迟,见到巴尔菲的时候,面露感激。 “感谢你,巴尔菲医生,为我找到这样一个好工作。” 巴尔菲微笑着点点头。 床上的林熹微痛苦的皱起眉头,汗水浸湿了整张脸。 护工体贴的打水为她擦拭,尽心尽力的工作,生怕哪一点让雇主不满意。 这可是巴尔菲医生为她找到的工作,她不能再犯错了。 另一边,于闻礼也遇到了棘手问题。 “你说什么?沉彦的尸体找不到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于闻礼取下眼镜,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我知道了,找不到就算了,有时间注意一下海上的渔民。” 他实在是没想通,沉彦身上绑着那么大一块石头,能到哪里去? 难道? 很快他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 楼下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也冷静下来。 揉了揉鼻梁处的压痕,随即将眼镜戴上,下楼去了。 “许淮,你怎么又来了?” 他看这小子不顺眼极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拱他家的白菜,小子,你还嫩着呢。 第101章 许淮 看见于闻礼,方才还傻呵呵笑着的许淮,立马站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拘谨不少。 “闻礼哥。” 于闻礼淡淡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高深莫测的样子,让许淮更加紧张。 直到于书禾说话。 “二哥。” 他立马和煦的笑起来。 “诶,禾禾。” 于书禾无奈叹气,自从这几天许淮频繁来家里之后,二哥变得幼稚了不少。 总是这副样子,许淮都快被他吓成了鹌鹑。 她将视线移到许淮身上。 年轻的男孩子略显卑微的站在一旁,眼神忐忑,手指紧张地搅着裤子旁边的带子。 就是这副无辜的样子,让她好几天到了嘴边的话,不知如何开口。 也许二哥做的挺对的。 她心里想着。 于是也不再着急帮许淮解围,想让他知难而退。 于书禾不再开口,于闻礼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而许淮平日里的聪明才智在此刻完全失灵了,他甚至没有发现于书禾的异常。 换做前几天,于书禾早就开口解围了。 今天她也只是叫了一声二哥,再也没说过话。 许淮心里紧张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礼哥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面对闻礼哥的时候,比面对他爸还紧张。 “许淮,你最近不忙吗?” “不忙不忙。” 若是何承在这里,一定可以听出于闻礼的言外之意。 可是许淮他不仅听不出来,还喜滋滋的以为于闻礼在关心他。 “谢谢闻礼哥的关心,嘿嘿。” 于书禾扶额,这许淮,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闻礼也顿住了,这小子故意的吧? 兄妹二人一时无言,只有许淮乐呵呵的。 半晌,于书禾噗嗤一声笑出来。 能让二哥无语的人,只有许淮了吧? 于闻礼面对这种憨憨,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无奈摇头。 这个智商,禾禾完全能够应付。 到了吃饭时间,许淮却不像前几日那样死皮赖脸留下来。 “闻礼哥,书禾姐,真抱歉,何承找我有些事。今天就不能留下来了。” 兄妹两人虽然诧异却还算是表达理解。 唯独陈管家有些遗憾。 许少爷说话幽默风趣,待人诚恳。 自从这几日许少爷出现后,别墅都热闹了许多。 “许少爷,我送你。” “不用啦,陈管家。” 拒绝了陈管家后,他脚步轻快的离开于家。 出门后,步伐就变得沉重起来。 他确实在于书禾面前紧张又愚笨,但是也不是傻子。 他明白于书禾不喜欢他,害怕那些话被她说出口。 所以,他选择先走一步了。 躲避也许没有用,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他是真的喜欢于书禾。 算是初恋了吧。 “何承,出来陪我喝酒。” 说这话时,他表现得十分洒脱。 “淮哥,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呢。” 何承想到许淮喝酒后的样子,简直无法入目。 一次又一次的丢脸,他实在是承受不了啊。 大老爷们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坐在酒吧地上哭,跑上台抱着人家的吉他,边弹边哭。 他何承虽说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是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没面子啊。 “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不醉。” 说这话时的许淮格外忧伤又有气势。 何承相信了。 然而几杯酒下肚后,整个人都变了。 “呜呜呜,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昏黄的灯光洒在暗沉沉的角落里,酒吧里的欢笑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欢快热闹的气氛成了许淮哭泣的背景音。 年轻男孩精致的脸上带着委屈,呜咽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 白皙的面容因为酒精的作用呈现一片微醺的红晕,仿佛是遭受到情绪的冲击,眼尾粉红,脆弱又伤感。 一整个失恋的小奶狗形象。 酒吧里的男孩女孩都忍不住看过来。 大胆一点的女孩端着酒杯就要坐到许淮旁边。 醉鬼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许淮眼眶湿润,一边嘴里大喊“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妖娆的身形完美显露出来。 听见这话,她激动地靠近了些。 “帅哥,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说这话时,她眼神瞟向一旁的何承,以为许淮口中的“她”是“他”。 “你是谁啊?” 许淮朦胧的眼神失焦却又带着迷离,好看的眼睛里弥漫着水汽,看向那女孩时,让她心跳都乱了一拍。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女孩大胆热烈,雪白的手臂即将搭上许淮的肩膀。 “啪” 许淮一下将她的手打开。 “你才不是。她比你漂亮多了!” 何承本来就在围观,就算看见那个女孩过分的动作也没有打算阻止,没想到他淮哥醉了还能分清人。 见女孩要生气,他从兜里掏出卡。 “来吧,结账,算上这女孩的。” 女孩讪讪离去。 何承也扶起摇摇晃晃的许淮打算离开。 “呜呜呜。” 谁知许淮新的一轮哭泣又开始了。 何承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还有刚才那女孩的话。 忽然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把他当做负心汉了吧? 拜托,他可是24k纯正直男啊。 自作孽了不是? 明明知道淮哥喝醉了喜欢哭,偏偏还带他一起来酒吧。 造孽啊。 他咬咬牙,将人带回自己的工作室。 以后再也不和淮哥出来喝酒了,再信淮哥的邪,他就是狗。 另一边,林熹微哭闹着想要回国。 “林小姐,警局那边还没有查到头绪,我们确定就这样走了吗?”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变得脆弱又敏感。 看见健全的胡晓,她眼神里闪过阴郁。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事,只是被偷了点钱? 她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一心就想离开这里。 胡晓无奈,联系过大洋那一端的陆渊后,只能赶紧订机票。 林熹微却在胡晓定好机票以后松了口气。 回国就好了,以后再也不出国了。 想到这段时间的经历和生死未卜的沉彦,她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第102章 回国 “林小姐。” 她抬头,护工手里举着一块毛巾。 林熹微咬唇,摇头拒绝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个菲佣的缘故,她对这个和蔼的女护工抱着一份警惕。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睡醒之后,手脚就变得更加无力。 她想起以前国内发生过的女佣下药,保姆放火事件,心里有些害怕。 可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憋屈极了。 巴尔菲的话,她记在心里,所以哪怕知道巴尔菲就是凶手也不敢说。 沉彦都能被巴尔菲弄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何况是她。 所以,现在回国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对自己选择来w国的事情,充满了懊悔。 “嘎吱”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林熹微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看,就听见护工惊喜的喊了一声“巴尔菲医生”。 她当即僵住身子,甚至欲盖弥彰的想要拉上被子将自己盖住。 巴尔菲几步上前,一下就把被子扯开。 似笑非笑的盯着林熹微,唇角扯起一个熟悉的笑容。 原本看上去如此阳光的笑容,让林熹微忍不住打起寒战。 犹记得那天巴尔菲举枪对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根本来不及逃跑。 “巴尔菲,你要做什么?” 她忍住恐惧,嘴唇颤抖,牙齿不听使唤的打架。 “你先出去吧。” 巴尔菲侧头对一脸懵逼的护工说道。 而林熹微看见如此听话的护工,心底的恐惧加剧。 他到底要做什么? “巴尔菲,放过我吧,你是不是想要钱,我家很有钱的。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给你很大一笔钱。” 巴尔菲闻言只是笑笑。 手放到林熹微脸上,紧紧地掐住两侧腮帮子,她好像一条脱水的金鱼,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 脸上因为巴尔菲大力开始有些发热的痛感。 “钱?多少钱?” “很、很多。” 巴尔菲又笑了。 林熹微心里一松,看来这招有用。 果然,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我要一百亿。” 巴尔菲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餐我要吃牛排一样。 林熹微心底掀起波澜。 整个林家都没有一百亿。 “可以,但是得等我回国以后。” 林熹微想的很好,她就不信巴尔菲敢跟着她回国。 而且国内不允许持枪械。 到时候还有陆渊可以保护她,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 巴尔菲松开手,林熹微脸上果然红了。 她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还卑微的笑着,生怕巴尔菲一言不合掏枪。 “小女孩,你真是太有趣了。” 巴尔菲哈哈大笑起来。 林熹微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两声。 一场危机看似已经解除了。 巴尔菲却在心里嗤笑,也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后悔回到国内。 吃喝拉撒都要靠自己贫穷的父亲,还要定期给他钱。 也不知道那一家子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她。 就在这时,胡晓及时赶来。 “巴尔菲医生。” 看见病房里的巴尔菲,她热情的打招呼。 没想到这个医生还挺负责的,病人都要走了,还来慰问。 巴尔菲笑着点头,手揣进白大褂里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巴尔菲医生格外高兴。 “林小姐,可以走了。” 她摇摇头,让人把推车推了进来。 这一次她长教训了,找来的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争取不再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飞机平安落地的那一刻,别说是林熹微,胡晓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将人交给陆渊派来的人以后,胡晓立刻买了下一趟飞机。 一一还在等着她呢。 —— “这是?” 陈恒坐电梯时,看见清洁人员拉着东西按下顶楼的按键。 可他明明记得顶楼一般都是龙家、陆家和霍家的专属楼层。 据他所知,这几家人近期并没有谁生病,也没有人通知他。 “陈医生,我们去打扫。” 陈恒微笑着点头。 心里困惑不已。 然而这个疑惑在他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得到了解答。 林熹微! 看完她的病例之后,陈恒更是忍不住笑出来。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小周,给林小姐抽几管血检查一下。” 力排众议,最后陈恒和另外一位年纪稍微比较大的刘医生成为了林熹微的主治医生。 小周则是她的管床护士。 “陈医生,这个患者嘴里嚷嚷着自己被下了药,你说是真的吗?” “刘医生,等血检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接着小周给林熹微抽了血,还把她推去拍ct,做心电图,b超,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出来的时候,陈恒惊讶极了。 刘医生惋惜的叹口气。 “唉,这女孩年纪轻轻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肝功能和肾功能严重受损,手脚筋也被人割断了。谁这么心狠手辣啊?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会不会是被诈骗,遇到诈骗集团了?” “这就不知道了。” 陈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过不知名的光。 刘医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后不能去国外,压根没有看见陈恒这幅模样。 “什么?” 于书禾正在喝水,听到李弗嘉的话之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林熹微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器官衰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想到这里,她幽幽的叹口气。 有时候挺想不通的,林熹微明明握着这么好的一手牌,最后却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上辈子她拼死拼活就想着能博取反派陆渊的好感,却比不过林熹微轻轻松松的一句话。。 而这辈子她什么也没做,林熹微自己开始发疯了。 风水轮流转。 还有,林家都这样了,林熹微还能去的起陈恒的医院。 看来陆渊确实费功夫了。 可惜了,除非系统的超自然力量,否则谁也无法将林熹微救回来。 换器官也没有用了,林熹微只能一天天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直到死亡。 恍惚间,她想起第一世遇到的林熹微。 高高在上,前呼后拥,像个女王。 而她却带着家人狼狈逃串,林熹微像是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她没有理由指责别人见死不救,只是还是忍不住心酸。 因为第一世陆渊还没死的时候,她常常去陆家遇见林熹微,两人也算是朋友吧。 唉,人心不古。 第103章 等死 林熹微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在国外时,她只是觉得浑身无力,怎么回国后检查就说器官衰竭了? “不可能,你重新检查一次吧。” “求你了,陈医生。” 林熹微自然认识陈恒,所以她不管旁边的刘医生,一个劲地恳求陈恒。 “唉,好吧。” 陈恒叹了口气,亲自推着她去做了一遍检查。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 “林小姐,您的肾功能严重损伤,以后可能要做血液透析。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换肾。” 剩下的他也没再说,但是林熹微却是忽然想起什么。 巴尔菲既然这么狠,会不会那个特效药就是导致身体受损的 关键。 想到这里,她想起接连吃了两个月的药。 还有因为这个骗人的药,害的沉彦生死不知。 她就说怎么于家会那么轻易原谅她,还让她选去那个国家。 也许,他们就是抓住自己病急乱投医的心理,故意设下的局。 只不过她没有证据罢了。 想到这里,她满怀恨意。 “于家,真好啊,真好啊。” 她发疯的样子吓到了边上的刘医生和小周。 两人默默地站远了一点。 陈恒毫不在意,将人推回了病房。 小周见状,忍不住夸奖道。 “刘医生,陈医生人真好。” 刘医生默默点头,就是就是,而且对病人如此体贴。 林熹微躺在平车上面,手紧紧攥着平车上铺着的蓝色垫子,嘴里恨恨的诅咒于家一家人。 陈恒无动于衷。 直到她开始骂于书禾之后,他眉头皱了一下。 很快又舒展开。 林熹微没有发现,用尽毕生所学,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 “陆渊哥哥,我一定要让陆渊哥哥帮我报仇。” 陈恒听见这话以后,眉头再次皱紧。 声音却变得轻柔,语气里带着诱导。 “为什么陆渊一定会帮你?” 林熹微正处在气头上,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她脾气变得暴躁了不少,大脑混沌一片。 “因为我救” 话尚未说完,她反应过来,理智一瞬间回笼。 “陈医生,不该问的,别多问。” 陈恒并没有因为林熹微这句不客气的话感到不悦,淡淡的笑容里含了一丝歉意。 “抱歉。” 电梯里,二人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 林熹微静静地躺在平车上面,眼睛盯着明亮的灯光,手脚传来的疼痛让她意识模糊起来。 陈恒也不再关心她的反应。 哪怕是见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似水一样,也当做没有看见。 这一幕要是被刚才夸赞过他的小周看见,可能都会怀疑陈医生是不是受刺激了。 将人送回病房以后,陈恒让守候在里面的护工把人抱上床就离开了。 病房外,男人的脸照在白色的墙砖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隐约间,好像还能看见男人脸上的笑容。 —— 陆氏。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陆渊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 秘书和助理都被赶走了,空荡荡的楼层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傅屿白走过来的时候,整层楼只有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宽敞的大楼没有开灯,昏暗的阳光留下一抹余晖,洒在地板上,成了整层楼唯一的光亮。 “陆渊?” 他退开门,男人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残阳,寂寥的背影被光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听见傅屿白的声音,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傅屿白走上前。 发现陆渊脸上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整个人都傻了。 “你怎么了?” 陆渊没有说话,身子靠在椅子上面,整个人都陷进去。 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渊挺直身子,脸上的迷茫和彷徨都消失不见。 又恢复成曾经那个强大而又无坚不摧的陆渊。 仿佛刚才傅屿白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眼神凌厉,面色冷峻。 刚才显露的一点脆弱,如同湖面掠过的一点波澜,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傅屿白也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 男人嘛,总会有脆弱的时候。 要面子,他懂得。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傅屿白也把视线移到了落日上。 天空中浮动着一片片云彩,如同鱼鳞一般,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桔黄色的光穿过高楼,屋顶镶嵌着一层金色的光圈。 万物披上蝉翼般般的黄光,傅屿白看的目眩神迷。 “真美啊。” 他没忍住发出感叹。 陆渊一下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像是打破美好的噪音。 傅屿白不满的看过去。 却在碰触到陆渊凌厉的眼神时认怂了。 “走吧,去医院看看熹微妹妹。” 还不知道上次的下药事件是不是林熹微做的,陆渊什么也没有说。 他也不敢胡乱猜测。 只是陆渊对待林熹微的态度,值得考究。 正好趁此机会一起去看看。 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呢? 傅屿白一向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次去看望林熹微就是他提议的。 毕竟林熹微回国这事,他也是刚刚听说,还是医院里的人告诉他的。 而且林熹微入院用的是陆渊的名义,否则她家这条件,怎么有资格去顶楼。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家里破产了。 唉! 再次回神时,电梯已经下去了,而刚才还站在这里的陆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诶,等等我啊,陆渊!” 两人来到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撞见了陈恒、刘医生和小周护士。 小周护士端着一个托盘。 傅屿白眼尖的看到了带血的纱布,心里一咯噔。 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的样子? 医院保密工作一流的,除了个别人之外,都没有人知道林熹微到底是怎么了? 陈恒见到陆渊后,露出一个微笑。 陆渊也点头回应。 唯独傅屿白左看右看,总觉得两人奇怪的很。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奇怪的地方在哪里,就被病房里换下的床单吓了一跳。 病房里的林熹微被安置在一旁的小床上面。 其他人在换床单,汗湿的床单皱巴巴的,还带着被打翻的药水味。 林熹微也没想到两人忽然到来,抿唇转过头去。 “所以,那杯酒真的和你有关?” 这话一出,林熹微和傅屿白同时转过头,盯着说话的陆渊。 第104章 再次崩溃 傅屿白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看个八卦,没想到开局就是一个惊天大雷。 林熹微则是神色错愕,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微微的慌乱藏在眼底,被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陆渊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石头落地后的沉重。 “走吧。” 林熹微还想说什么,陆渊转身就走了。 没来得及说话的傅屿白也只好跟着离开。 “陆渊,你没事吧?” 傅屿白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渊,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发怵。 毕竟林熹微和陆渊一起长大。 而且以前陆渊对林熹微就像是亲妹妹一样,要什么给什么。 有时候,他都想换个性别了,就为了当陆渊的亲妹妹。 “没事。” 陆渊挑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在傅屿白看来,那个笑容满含苦涩。 他没再继续问,心里却忍不住唏嘘。 林熹微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之前体贴又懂事,也从来不会提一些无理的要求。 独立坚强,像极了她去世的母亲杨瑛兰。 杨瑛兰这个女人在圈子里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年少时丧父,她母亲是个女强人,所以一心只想着公司,她是由保姆带着长大的。 然而人家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也没有变得叛逆,反而把自己的母亲当做榜样。 二十岁就跟着进入公司学习,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 二十五岁继承公司。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可惜遇见了林耀南这个渣男。 吃软饭就算了,还想着软饭硬吃。 杨瑛兰也不是吃素的,生下林熹微后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打算离婚。 谁知道离婚还没有办妥,杨瑛兰就突发疾病去世了。 去世的匆忙,临死前给还没几天的女婴取名熹微,因为她是在一个清晨生下的孩子,晨光熹微,柔和温暖又明亮。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的日子一路遇见好人,拥有美好的未来,变成一个温暖明亮的人。 可惜终究还是错付了。 杨瑛兰死后,林熹微也被外婆接走,直到六岁才重新送回林家。 一开始林耀南还顾忌着杨瑛兰的母亲,对林熹微还是很好的。 可杨瑛兰的母亲中年丧女,心情抑郁,早早去世,杨家的资产也被她捐给了国家。 林耀南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心里不忿,对林熹微越来越差。 还是陆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林耀南老实下来的。 傅屿白以前还觉得林熹微没有辜负她母亲的期望,想先实习再接管公司这一方面也像极了杨瑛兰。 现在忽然发现,林熹微和林耀南居然像了个十成。 劣质基因果然会遗传。 林家两姐妹,没有一个好,全都像极了林耀南,自私自利。 那个林欣若也是,年纪虽小,性格顽劣。 林耀南可真是个大毒瘤。 傅屿白的想法陆渊不知道,只是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骂骂咧咧的,感到莫名其妙。 第二天,护工联合医院的人将林熹微送回了林家。 “为什么?你们怎么敢的?” 林熹微躺在平车上面,生气的脸蛋都涨红了。 前几天还恭恭敬敬的人,一下子全都变了一个样。 “抱歉。林女士,是您的家人这么要求的。” 家人? 一时间,林熹微还没想起自己的父亲,林耀南。 毕竟从她出事以后,那一家子谁也没有出现过。 余晚莲打电话来她也没有接到,回国后,更是因为手脚都动不了,她连手机都没有打开过。 所以,她还不清楚林家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听到护工这样说,她以为林耀南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 “是不是林耀南?我的事不用他管,快把我送回去!” 几个护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还是一开始说话那个护工出来说话了。 “林女士,你父亲不肯替你交医药费,你住不了医院的。” 说到这,护工渐渐有底气了,这可是高端私人医院,一天光是住院费就以万为单位。 没交钱想住进去,做梦啊。 “什么?陆渊没给我交钱吗?” 她不敢相信,陆渊居然是来真的。 他说最后一次,居然就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住院费都不肯替她交? 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出院万万不行。 咬咬牙,她让护工将包里的卡拿出来,刷卡。 谁知里面居然没有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沉彦借的钱全都是打到她卡里的,怎么会没有钱了。 应该还有五百万左右。 怎么一点都没有了。 忽的,她想起国外那个女护工。 她告诉胡晓密码的时候,只有那个女护工在场。 一定是她盗刷了自己的卡! 想到这里,她气的发抖。 护工见状也只能继续把她送回家。 陆总说过了,只要把她送回去,今天也算工资的。 车费午饭都报销。 这不是白捡钱吗? 几人一起将人送到了郊外的一个小区。 这里环境优美,但是人烟稀少,绿化做的很不错,花院中间还有一个湖泊。 大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充满生机,高大的树枝繁叶茂,形成了茂密的树冠。 树叶轻轻摇曳,微风拂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宁静舒适,很适合养老。 几个护工都很喜欢这个地方,小声谈论着以后也来这里买一套房子。 唯独林熹微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她躺在平车上,只能看见茂密的树冠和瓦蓝的天空和偶尔飘过的几朵白云。 时不时看见的建筑完全不同于她熟悉的别墅区。 她心里焦急,害怕又是一场绑架。 想到巴尔菲残忍的手段,她颤抖着声音大吼一句。 “你们带我去哪里,这可是国内,这样做是犯法的,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护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话都不敢说了。 这人不会受刺激疯了吧? 这可是她家啊! 然而林熹微听后却不相信。 林家虽然比不过其他人,但也是有别墅的,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 直到看见林耀南、余晚莲、林欣若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能接受。 怎么住这种地方来了? 第105章 残疾人 原来林耀南发现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们时,果断的选择了申请破产,就为了能够留点余钱。 而余晚莲婚前买的房子,算是婚前财产,没被冻结,一家子就暂时搬到这里来了。 余晚莲看见躺在平车上的林熹微,面露嫌弃。 本来家里就破产了,林熹微这副样子,怕是要花不少钱。 林耀南手头还有些钱,但是他肯定不舍得拿出来。 他一心就想着东山再起,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女儿挪用这笔钱。 就连她让他再买一套房都不愿意,一口就说来住她的嫁妆房。 不可能给林熹微交医药费。 余晚莲则更不可能了。 她的钱是留给林欣若的。 这地方离医院、学校都很远,林欣若正是读书的年纪,不能永远住这里吧? 以前家里有佣人可以送她上下学,还有司机专职接送。 以后家里估计就只能请得起做饭阿姨,至于司机,想都别想。 想到以后她得大清早送孩子上下学,还得开那么远的车。 她不能接受,所以得重新买套房才是。 至于林耀南的钱,就先让他做生意试试吧。 万一成功了,以后又能过上以前的生活了。 林熹微不知道继母的盘算,她死死地盯着爬上平车的林欣若。 “你要做什么?” 林欣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软趴趴的大青虫。 软软的身体晃来晃去,恶心又恐怖。 谁不知道林熹微最讨厌这样的东西了。 林欣若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一下就把虫子丢到林熹微的身上。 拍拍屁股跳下平车,跑出门了。 唯独剩下林熹微的尖叫响彻云霄。 出门后的林欣若露出满意的笑容。 让你害我不能回家,吓死你。 她可是听说了,林熹微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嘿嘿,那以后就是她林欣若的战场了。 余晚莲害怕林熹微又出什么毛病,家里还得花钱,忍着害怕用钳子将虫子夹走。 她小声地安慰着,林熹微却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耀南不耐烦地摔了手边的烟灰缸。 洋洋洒洒落了满地灰尘。 “够了!” 他愤怒的吼声在这个不算空旷的家里回荡。 赤红的眼睛和下巴上冒起的胡茬让他看上去格外凶横。 余晚莲安静下来,林熹微还在抽抽搭搭,一时停不下来。 “叫你别哭了,听不懂吗?非要学你那个死人妈一样,整天拿臭着张脸?” 林熹微接受不了林耀南如此恶毒的话,恨恨的目光锁住林耀南那张略显沧桑的脸。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 余晚莲不想参与这父女之间的事情,连忙找借口出门寻林欣若去了。 见余晚莲走了,林耀南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别说我有什么资格,你又以为自己很好?不然你觉得你外婆那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不肯留点遗产给你?”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林熹微内心的伤痛。 她努力挣扎着起身,想抄起东西砸林耀南。 却不小心碰到伤口,冷汗直流。 林耀南冷静下来,也不想搭理她了。 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呛人的味道直直往鼻子里钻。 林熹微大声咳嗽起来。 眼泪都咳出来了。 林耀南却当做没有看见,转身就出门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居住的原因,房子里的家居寥寥无几。 躺在平车上的林熹微,侧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 泪水模糊了视线。 隐约间,她想起外婆送她回来的前一晚。 她藏在被子里装睡,外婆轻轻拂开她额角的湿发,叹息的说了一句。 “一点也不像她妈妈。”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本能的不喜欢这种话。 难道想要的就不应该想法设法得到吗? 她一直坚信,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 哪怕,牺牲自己。 出门的余晚莲却没有去找自己的女儿,转身来到银行。 她有一张结婚前办的银行卡,里面存的都算是她自己的钱。 定期存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她要来银行继续定期存款。 一家人的花销,就用婚后林耀南给的卡好了。 反正两个女儿都是他的。 办好之后,她心满意足的回到小区。 正好看见林欣若在小区的花园里翻来翻去的,不知道是要找什么。 “林欣若!” 她大喊一声。 小屁孩站起来,受了拿着一个矿泉水瓶。 瓶子里还有几条虫子扭来扭曲。 蠕动的身体看上去恶心极了。 余晚莲眼皮一跳,心脏病都快被这小孩吓出来了。 此刻,她无比后悔前些年一个劲的和林熹微斗来斗去。 自己的小孩被宠成了这个样子。 一整个熊孩子。 怪不得之前圈里的孩子不喜欢和她玩。 现在就算是想找个同学家长帮忙都找不到。 “把它给我丢了,听见没有!” 林欣若见状就想躺在地上打滚。 她知道的,母亲尤其爱面子,一旦她有要躺下的趋势,母亲立马就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然而这次却让她失望了。 余晚莲冷漠的看着她躺在地上,无动于衷。 这半个多月,余晚莲受尽冷眼,不知道去求了多少人。 该丢的人都丢光了。 更何况这个小区压根没有熟人。 任由林欣若滚来滚去。 她就这样冷眼看着。 反而是林欣若开始要面子了。 过往的人不停地看着她,像是打量什么新奇物品一样。 她受不了这种眼神。 最后只能跟着余晚莲回家。 两人刚回家,新找的做饭阿姨也刚好上门。 见到客厅中间的林熹微躺在平车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自顾自的就打算去厨房做饭了。 谁知刚进去就被余晚莲叫出来。 “阿姨,你看看能不能帮忙照顾她上厕所?” 看阿姨神色不悦,连忙接了一句。 “我们加钱。” 林熹微现在相当于一个废人,自己不能穿衣吃饭上厕所。 余晚莲可没那么好心照顾她,只能忍痛加钱让阿姨帮忙了。 “残疾人啊?那得多加点。” 林熹微听到这人说她是残疾人,更是气红了脸。 之前的护工素质很高,就算看见她这样子,也会耐心安慰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那么直白的说她是个残疾人。 第106章 想起什么? 余晚莲也没有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阿姨。 不过想到这个阿姨比较便宜,做饭也好吃的份上,她忍了。 反正也不是骂她,就当做没有听见好了。 这个阿姨的威力不止于此。 从这天开始,林熹微的日子就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这个阿姨压根就不会照顾人。 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总是会碰到伤口,把她疼的冷汗直流,还一个劲埋怨她太重了。 送她去上厕所以后,还会碎碎念几句。 一般都是说,“唉,吃什么了啊,这么臭?” 林熹微脸都憋绿了。 最主要的是,她还把这事和余晚莲说,做饭的时候特意为她做了一堆素食,美其名曰对消化好。 余晚莲也受不了了,这阿姨居然带着林熹微上过厕所以后又接着来做饭。 虽说洗过手了,但她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于是,她只能再花钱找了一个阿姨,专门照顾林熹微。 这个阿姨收费比之前那个阿姨高多了。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林熹微也短暂的过上了几天轻松的日子。 只是她的手脚还是动不了,要么就是躺着,要么就是坐在轮椅上。 而陆渊的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傅屿白接过几次电话以后,再也打不通了。 她越来越担心,也越来越害怕。 想到陈恒说过的,也许将来还要换肾,又是一大笔钱。 余晚莲肯定不会同意。 至于林耀南,还不如余晚莲。 最起码余晚莲还花钱给她请了个阿姨。 林耀南每次回来都骂骂咧咧的。 也是因为他骂骂咧咧,林熹微才听出来,以前陆渊因为她的事情,多次威胁过他。 喝醉了的林耀南时不时还会说起曾经,怒极了甚至还指着林熹微的鼻子骂道。 “这小子对你这么好,现在说不管你就不管你了?小狼崽子果然没有心。” 恍惚间,林熹微又想起十年前在陆家别墅醒来时,陆渊说的那句话。 “熹微,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她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打算离家出走去找同学。 怎么一睁眼就出现在了陆家旧别墅,身旁还有伤痕累累的陆渊。 只是聪明的她选择了沉默。 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件好事。 而且,谁能解释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三天? 她想起小说里的志怪故事,一时间不肯多说。 陆渊却以为她吓到了,一直安慰她,甚至还为了哄她高兴画了一幅画。 只是后来那画被她丢了。 现在想想,当时太傻,应该留着的。 最起码让陆渊看看,记起两人之间的情谊。 想起从那以后对她堪比亲哥哥的陆渊,她恨不得此刻能够立马回忆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只可惜,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林欣若被送到了外婆家里,余晚莲也回家了,林耀南每天都出去喝酒。 房子里每天都只有她和阿姨。 她透过窗户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如碎金洒落一地。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手上,白皙的手指在光下变得透明,微微的暖意在指尖流转。 什么时候,她的阳光才会到来? —— 陆氏,顶楼。 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衣,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的严严实实,光可鉴人的落地窗映出男人英俊的五官,周身的气场冷冽得让人无法忽视。 陆渊低下头滑动着手机,细长的手指在一张一张的照片上面滑过。 随着照片的滑动,男人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浑身上下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直到最后一张时,他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 这是一张来自监控的截图。 来自几个月前。 那时候于闻礼还没回来,于家只有于闻钦和于书禾在,那堵让人厌烦的高墙也没有出现。 他还可以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偷看城堡里的公主。 照片上正是于书禾,还有多乐,一人一狗玩的格外开心。 多乐嘴里叼着红色的球球,于书禾笑的见牙不见眼。 暖黄色的外套把她整个人都衬托的软乎乎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一个小朋友,衣服上坠着的白色绒球显得她更加可爱,糯糯的如同一个白色的米团子,弯弯的眼睛像是月亮,映出耀眼的光辉。 多乐嘴里叼着红色的球球,一只爪子搭在女孩身上,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在说,你看我接到了。 一人一狗和谐生动。 漫天白雪成了她们的陪衬。 这张照片看的他心几乎都化了,坚冰都化成了一滩水。 微风从窗子的缝隙吹过来,混合着冷空气,瞬间让人清醒。 想起出现的高墙,还有拜访几次都没能见到那个女孩后。 他心一下就掉进谷底,刚刚还软化的心,立马变得冰冷。 明明是绿意盎然春暖花开的春日,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所以,为什么忽然就不想见他了呢? 宿主? 这个词,属于某些寄生虫的称呼。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吗? 它不允许她接触自己吗? 想到这里,陆渊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道冰冷的机械音感到厌恶了。 原来如此。 那么,它属于哪一种高科技文明呢? 真有意思,现有的科技根本无法制造出如此高端智能的寄生物品。 也或许是,有人制造出来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是有人为了针对他,故意将这东西搁置在于书禾身上?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闭上眼都不得以安宁。 最后,他还是选择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查最新的高科技只能人工寄生体。” 说完这一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补了一句。 “要会说话那种,而且只有宿主和和任务者能够听见对话的那种。” 想起听见的几次都只有自己和于书禾能听见,他对自己的怀疑充满信心。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他一定会把它揪出来! 第107章 意外 为了能够再次听见那个声音,陆渊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去于家拜访。 只是于闻礼似乎对他很不待见,而且这种不待见越来越明显。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他怀疑林熹微在国外遭受的一切就是有人专门下的套。 现在于闻礼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是他一手安排的。 想到这里,陆渊难得的迷茫了一下。 对于于书禾,他是心动的。 26年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心动。 说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在小吴和福伯的提醒下,他本打算和林熹微慢慢疏远,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就行。 谁知道林熹微忽然的操作,让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在求他帮她找医生的时候,他狠下心拒绝了。 自作孽,不可活。 可后面发生的事,让他越发不知道怎么做了。 毕竟,林熹微确实救了他。 如果,那天的事就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如果,熹微一直都是善良的样子就好了。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林熹微终究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而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面对于闻礼的刻意刁难和无视,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毕竟于家为了于书禾选择报复,他却偏偏插了一脚,将人接了回来。 然而,于闻礼确实没有想要弄死林熹微的想法。 但是同样的,他也十分讨厌陆渊的做法。 什么东西? 林熹微这么个玩意都有人袒护? 他很不爽,所以,对陆渊的主动拜访,他不屑。 也不愿意搭理。 “陆总自便,我还得去喂狗呢。” 陈管家一脸为难。 少爷,您这不是招仇吗? 您这意思不就是面对陆总还不如去喂狗? 于闻礼不知道陈管家的想法,转身就要往花园里走。 凯文对陆渊点头以后,也跟在后面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站在一旁的陈管家打着圆场。 陆渊不在意的笑笑。 眼神看向楼上,他记得哪里是于书禾的房间。 那时候于闻钦以为她生病了,着急忙慌的找了陈恒过来。 不知怎的,他心神一动也跟着上去了。 陈管家不乐意的眼神也被他忽视了,于闻钦则没有意识到,他只担心妹妹的病情。 就去过一次,他仍然记得房间里的物品放置和那本狗血的言情小说。 “陆总?”回忆被陈管家打断,他拒绝了再添一杯茶水,起身离开了。 既然达不到目的,多呆也无意义。 更何况没有人欢迎。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步子跨的更大了。 于闻礼抱着多乐看着那个不受欢迎的男人离开,眼神锐利,眸色微深,嘴角的笑容从容舒朗。 “凯文,你说我们要不要添把火呢?” 凯文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很了解二少的脾气,这种语气,又有人要倒霉了。 更何况,前日,二少才和龙家那位丧子的龙老爷见过面。 他默默的将头低的更矮下,尽显恭敬和服从。 “那就听天由命吧~” 半晌,于闻礼宛如叹息一般的声音幽幽传到耳边。 凯文小心抬头看了一眼,二少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了一点。 而抱在怀里的狗狗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劲的闹腾着,似乎想下地奔跑。 —— “二哥!“ 每次陆渊到家来,二哥总是会把她叫上楼去,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二哥又跑到花园来了。 ”禾禾,你怎么出来也不和二哥打招呼?“ 万一碰到陆渊那个不怀好意的呢?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我问过陈管家啦,而且我房间窗户可以看到嘛。“ ”就知道你聪明!“ 见到于书禾之后,多乐显得更加躁动,趁着于闻礼一个不注意,立马跳下来。 跑到于书禾面前,肚皮对着她,信赖的眼神让于闻礼都有些吃醋了。 ”这狗真是不知好歹,知不知道谁才是衣食父母啊?” 他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它,这狗倒好,抱一会都不行,更别提露出肚皮给摸摸了。 于书禾笑起来。 那可当然,多乐才是永远的好伙伴。 兄妹俩的温情时刻,凯文选择悄悄离开。 他还要去办二少说过的事呢。 于书禾察觉到却没有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须多问。 她从兜里掏出多乐最喜欢的红色球球,多乐变得更加激动。 围着于书禾拼命的摇尾巴,尾巴都快成了螺旋桨。 见它如此着急,她也不再故意逗它。 一个用力,球飞了出去,多乐也像一阵风一样去追逐那个红色球。 没过两分钟,多乐咬着球跑回来了。 于书禾也毫不吝啬的夸奖。 于闻礼见状不死心,接过来扔了出去。 谁知道多乐也不给面子了。 所以,只要有于书禾在的时候,多乐根本不搭理对它超好的第二铲屎官。 狗狗的爱,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这样玩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兄妹二人带着多乐回到了屋里。 离开的凯文来到了另外一处别墅。 如果陆渊在,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龙家。 别墅里的人很快就帮凯文放进去。 进门的凯文看着屋内阴森恐怖的设施,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屋内全都是龙泽的照片,明亮的光照在那些照片上,他还能看见照片上的人微笑的样子。 龙腾云却拿过一个相框,宽厚的手掌抚摸了两下,眼里流过伤痛。 “这是我唯一的儿子,龙九尧。” 说这话时,他眼里隐隐闪过泪光。 凯文不知道龙泽的原名叫做龙九尧,一时间愣住了。 很快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识趣的安慰道。 “您老节哀。” 短短的一句话,让龙腾云更加感伤。 人人劝他节哀,可中年丧子的伤痛,哪里是一句话能够熨平的。 “所以,于二少同意了吗?” 龙腾云不再多说,放下手里的相框。 眼神如炬,死死的盯着凯文。 见到凯文点头以后,放声大笑。 “九尧,我让他去陪你。” 简短的聊了几句之后,凯文起身告别。 屋内的龙腾云又抱起相框。 “他就要来陪你了,九尧,你别怕,黄泉路上不孤独。” 凉凉的声音被微风吹散,满屋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微笑的样子。 风吹起,数十张照片同时扬起,诡异的笑容映入眼帘。 第108章 车祸 翌日,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往常一样开往陆氏。 只是路过熟悉的大桥时,大桥入口处堵的严严实实,十几辆警车堵在大桥上,不时鸣叫的警笛和红蓝闪烁的灯光将大桥的气氛搞得格外严肃。 “小吴?” 车刚停下,陆渊的视线就扫射过去。 “陆总,这条路禁止通行。” 车窗降下来,男人冷峻的脸露出来,薄凉的视线随意的扫视着路边的警察。 看着像是凶案现场的大桥,皱起眉头。 “那就换条路吧。” 黑色车辆调转回去,一脸严肃的警察过了一会却全都撤走了。 一个男警察愤愤不平的将帽子摘下,嘴里骂骂咧咧。 “不是说有大案子吗?来了这么多人,就一个自杀案?” 鬼知道是谁说的。 大家都是听局长命令,说是有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附近,身上带着易燃易爆炸的危险物品。 所以他们凌晨过来蹲守。 最后什么也没等到,就等到了一个因为生活失意的小伙子要跳河。 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陆渊走后没一会,大桥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后面路过的车辆,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诶,那个大桥怎么会有那么多警察?” 小吴碎碎念道。 后座的陆渊也皱着英挺的眉毛,眸子里闪过深思,手指无意识的叩击大腿,发出轻微的响声。 小吴见状,识趣的升起挡板。 忽然,陆渊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的降下挡板。 “小吴,回去。” “啊?” 小吴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的一辆大货车像是喝醉了一样,横冲直撞,直直朝着两人所在的地方撞过来。 小吴反应极快,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旁边去了。 陆渊从后视镜看见又有一辆小型货车从后面冲了过来,瞳孔一缩,声音焦急。 “快,后面也有车。” 小吴尚且从前面那辆车的惊吓中回神,结果一看后视镜,又来了一辆。 “我的个亲娘嘞。” 吓得他方言都飙出来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二个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这还不算完,他发现刚才躲过的那辆大货车又冲了上来。 周围的人全都跑光了。 整条大路上,只有这三辆车在马路上玩着碰碰车的游戏。 有人躲在商店里,透过玻璃注视着这一切。 也有人不忍直视的转过头,嘴里可惜的说着话。 “哎呀,这怕不是出来报复社会的吧?” 另外一人反驳。 “我看是寻仇,你看这个黑车一看就是豪车,那两个货车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指不定是被拖欠了工程款。” “你说的有道理。” 众人议论纷纷,心也高高吊着,深怕见到一场惨绝人寰的人间惨案。 “唉,我看黑车躲不掉了。” 话音刚落,陆渊的车就被大货车狠狠撞了一下,驾驶位置上的小吴当即就被撞破了头。 后座的陆渊紧紧的抓住车上的扶手。 车子被撞后也跟着弹跳起来,整个人狠狠摔在前座椅背上。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然而他很快就没空管自己的鼻子了,后面的小型货车像是得到了鼓励,也跟着撞了上来。 商店里的吃瓜群众早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心急如焚的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好心的大姨已经快哭了。 黑色车子在不断的撞击中慢慢变形,车上的人好像也无力闪躲。 “嘭”的一声巨响。 三辆车彻底撞在一起,小货车开始起火。 火势渐渐蔓延,小吴心里绝望。 商店里的人也有些看不下去,抄起店里的东西就想去帮忙。 奈何陆渊的车是改良过的,无比坚固,车窗也是防弹玻璃,难以打开。 车子早就被撞的有些失灵,车门也打不开。 后座的陆渊鼻孔流血,脸上也都是血水。 眼前模糊一片,意识逐渐混沌。 小吴还好,有安全气囊保护,意识还算清醒。 他挣扎着拿到安全锤,一下砸开了玻璃。 外面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将人拉了出去。 眼睛比较好的男人接过安全锤,将后面的玻璃也砸开了。 只是火势越来越大,身边的人担心车子爆炸都跑了。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砸开车窗,叫了两声。 “兄弟,你还醒着吗?兄弟,给个反应啊?” 跑远的人架着小吴,心里惋惜。 看见敲窗子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心里担忧的不行。 “你快回来啊,不要为了救人牺牲自己。” 一个好心的大爷吼道。 车上那人伤的挺严重的,生死不知,砸窗的小伙年轻力壮,,可千万别死了。 “小伙子,快回来。” 其他的人也跟着大喊。 只有小吴,眼里含泪。 挣扎着想回去救人。 却被大爷一把抓住。 “你干啥,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的,怎么赶着去送死。” “那是我们陆总啊。” 小吴绝望的喊道,他心里内疚又害怕。 要是陆总死了,他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看来真是个有钱人,还是个老总。 “小伙子,你现在这样也救不了他啊,还是等警察来吧。” 听到警察二字,他忽然想起,早上就是因为警察执行任务,他们才改道的。 要是不改道,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眼泪混着血液落在脸上,骇人的样子让大妈不忍看下去。 热心的商店老板找来纱布和碘伏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正在这时,车子嘭的一声爆炸了。 那个小伙没有出现。 陆渊也没有出现。 车子燃起熊熊大火。 大型货车上的司机临死前,满足的笑了一下,直至死亡,嘴角都挂着那个奇怪的笑容。 小货车上的司机早就死了。 目前看来,在场唯一的幸存者竟是小吴。 也就是在这时,警察终于赶到。 消防也到了,火势熄灭后,经过检查发现,原来大小货车上的司机是一对杀人如麻的亲兄弟。 警察这才发现,看来是他们早上蹲错了地方。 这辆熟悉的黑车还能看出是早上见过的。 好在黑车上的人还活着,车子爆炸之前,犹豫一下的小伙子还是选择将陆渊拖了出来。 只是在车子爆炸的时候,两人受了点伤晕倒了。 全场戒严,伤者全都送进了医院。 第109章 醒不来的梦 陆渊出车祸这件事很快就上了热搜。 特别是关于那两辆货车为什么不撞别人的车,就撞那辆黑色的豪车的说法更是褒贬不一。 有人说是因为罪犯仇富。 有人说是因为豪车的主人赚黑心钱。 还有人说,就是单纯的报复社会。 众说纷纭。 于书禾也看见了这则消息,还有视频。 看完以后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感觉那两人就是冲着陆渊来的呢? 系统再次出现。 “宿主,陆渊死了,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毕竟这是你们的星球又不是我的。大不了就是末世继续到来,我苟活三十年呗。” 这话成功让系统沉默了。 宿主怎么越来越叛逆了? “可是,宿主你再也不能回家了呀?” 于书禾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又笑了起来。 “人总是要学会告别,也要学会失去。见不到没有关系,心里永远记得,那他们就永远存在。” 系统彻底不说话了。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不应该有太多感触。 宿主不愿意的事情他也无法勉强。 系统消失后,于书禾却没有她说的那么坦然,藏起来的画和日记,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无处安放的思念与痛苦。 没有人可以接受失去。 只是慢慢学会了安慰自己。 还有释怀。 就像她从傻白甜遮不住心事的于书禾变成了能够藏住情绪的于书禾一样。 经历过足够的痛苦之后,什么都能坦然接受。 楼上的于闻礼也听到了消息。 陆渊居然没有死。 真是命大啊。 凯文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事都是龙腾云做的,他们只是给警方提供消息的良好市民罢了。 唯一感到可惜的就是,龙腾云找的人不行啊,自己把自己弄死了,结果没有把陆渊给弄死。 看来,老天爷也想留他一命, 既然这样,他就不再出手了。 之前也只是因为看不惯他一边袒护林熹微,一边骚扰自家妹妹的贱样。 现在他都伤成了这样,估计几个月都来不了于家了吧。 可惜了,怎么没有撞成瘫子,这样和林熹微更般配了呢。 “凯文,告诉龙腾云,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的,二少。” 凯文下楼时,正好看见于书禾坐在外面花园的秋千上愣神。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裙,小脸苍白。 他想了想,叫了个女仆送了外套过去后,才心满意足的出发完成任务去了。 果然,和妹控在一起呆久了,不自觉就会变成第二个妹控。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他这身份不配。 被二少发现说不定还会迎来处罚。 凯文来到龙家的时候,龙腾云刚服完药。 他也看见了新闻,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陆渊多谨慎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却没有一次性把人弄死。 他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于家帮忙,陆渊估计早就在换路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是一群废物,死了都不能把陆渊带上一起走。 好不容易服药缓过一会儿,凯文就来了。 “龙总,可要注意身体啊。” 龙腾云笑笑,扶着怀里的相框不说话。 他在等凯文说今日过来的目的。 等他说完后,龙腾云握着相框的手逐渐发白,相框边缘都捏出了痕迹。 凯文瞥了一眼后,淡定的移开视线。 “好。” 龙腾云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表面上却还带着笑容。 送走凯文后,他狠狠锤了一下坐着的沙发,阴狠的脸在灯光下变得扭曲起来。 十年前在知道龙泽那些龌龊心思后,他就应该一鼓作气将人杀了,而不是把他赶出家门。 养虎为患。 当年不应该心软的。 还有他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就应该陈列在展柜里让人欣赏。 像他母亲当年一样,像琥珀般永久封存,镶嵌在娃娃里,摆放在柜子里。 而不是,在讨厌的人身上。 想到这里,龙腾云心情激动起来,恨不得立马就能看见那漂亮的艺术品。 “咳咳咳咳咳。” 他捂住嘴咳嗽起来,雪白的纸巾上,鲜红的血液格外刺目。 他毫不在意,一把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 陆渊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 于书禾变得灵动而又鲜活,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 “陆渊。” 他听见她的声音,想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喊的是另外一个陆渊。 那个陆渊不是他! 他生气极了,冲过去想打人,却什么也打不到。 他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陆渊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厉的吓人。 这不是他,他怎么会这样对待于书禾呢。 他再次否认。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转向两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避他如蛇蝎的于书禾,对着梦里这个陆渊极致的热情。 心里有一块地方塌陷了。 凭什么? 这个陆渊如此冷漠,她对他这样热情,而他在现实里对她温柔,她却一直躲着他。 想不通,他继续看。 于书禾不停的说话,在她眼里,路过的蚂蚁都是有趣的。 吃过的冰淇淋香甜绵软,冰冰凉凉的也要拿出来说一通。 就像是幼儿园里喜欢回家给家长汇报的小朋友一样。 可爱极了。 他好喜欢这样的于书禾。 然而梦里的他却不一样,眉毛蹙起,眼睛里还有些许不耐烦。 于书禾没有看出来,可陆渊本人看出来了。 他恨不得揍梦里的自己,怎么这个狗样子。 然而他无法做到。 就这样,他嫉妒的看着梦里的于书禾每天来陆家和梦里的自己聊天,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于书禾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他嫉妒的同时又为于书禾感到开心,梦里的自己总算是睁开了狗眼。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他会活活气死。 可惜,好景不长。 就在他以为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第110章 你在和谁说话 又到了于书禾该来找梦里的陆渊的时候。 他很期待。 这一次,于书禾会带什么东西呢? 漂亮的蝴蝶?鲜艳的玫瑰?肉乎乎的小鸟?还是会吐丝的蚕宝宝? 于书禾每次带来的东西都富有生命力,让人忍不住感叹生命的神奇之处。 即使冷漠如陆渊,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孩很会选东西。 果不其然,于书禾又带来一个新的东西。 琥珀。 价值昂贵又漂亮的琥珀,很受上流人士的喜爱。 然而,陆渊不属于这一类人。 他厌恶这一切,甚至连漂亮的珠子他也厌恶。 在这个东西被拿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想劝梦里的 于书禾赶紧拿走,却无法传达自己的想法。 梦里的陆渊像是被触碰到什么禁忌,眼眶通红,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那双细白的手。 晶莹剔透的琥珀被她捧在手里,正如同她所说的那样,生命的神奇之处,就如同琥珀得以存在上千万年一样。 如果世界毁灭了,这么美好的东西也会跟着消失。 梦里的陆渊听到这话以后,变得更加狂躁,视线也更加露骨,心神注意在琥珀上面的于书禾也察觉到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陆渊恶狠狠的吼声吓了一跳。 ”你给我滚!“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这些日子的相处,还以为两人是朋友,没想到居然那么伤人。 她拿着琥珀,都没有来得及拿上盒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在大门口遇见林熹微的时候,还被叫住了。 ”书禾,你怎么了?是不是陆渊哥哥骂你了,你别介意啊,他就是脾气差了点,人很好的。“ 林熹微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好过一点,反而让她感觉更加委屈,含在眼里的泪水一下滚出来。 飘在空中的陆渊也听见了林熹微这番话,心里有些不得劲。 为什么感觉这话听着很奇怪? 只是顾不得多想,他看见于书禾跑出去了,心里一急也想跟着出去。 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又被弹了回来。 他很担心,却无能为力,最后恹恹的跟着林熹微来看梦里的自己。 ”陆渊哥哥,你怎么了?“ 他看着梦里的自己很快就被林熹微几句话哄的高高兴兴,又想起林熹微在于闻钦生日宴会上做的事情。 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感觉这个梦扭曲又奇幻,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了。 林熹微还是温柔体贴的样子,也没有出现过于闻钦。 而梦里的自己对于书禾不屑一顾。 虽然现在看上去态度好一些了,但是他了解梦里的自己。 都是假象。 这个梦里的陆渊正在偷偷调查于书禾。 书桌上摆放的资料证明一切。 而他更清楚梦里的自己为什么要查于书禾。 因为这个于书禾太笨了。 自从两人关系好转以后,她每句话都离不开热爱生命,毁灭世界是不对的。 若不是查到的资料证明她是于家的亲女儿,他都怀疑于书禾是不是知道梦里的陆渊想要毁灭世界。 他心惊,一开始的他就像梦里的陆渊一样,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没想到梦里的这个更偏激。 他每天都想毁灭世界。 现实世界里,他基本一周去一次旧别墅,唯一一次人体实验用的是曹毅。 梦里这个,基本两天就会去一次,而且他居然偷偷去监狱弄了一些死刑犯做实验。 再次见到于书禾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像之前那样,每天都会带个东西来,只是她再也没有带过死物,全都是鲜活的生命。 梦里的陆渊也恢复如常,甚至为那天的事情做了道歉。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于书禾遇到工作上的事,还可以来找梦里的陆渊拿主意。 陆渊本人心越来越酸。 正当他看梦里的场景上瘾时,有人在耳边轻轻呼唤着他。 虽不情愿,当他意识到,是时候醒来了。 再一睁眼,雪白的天花板和鼻子上的氧气罩都暗示着他的处境。 ”少爷,你终于醒了。“ 福伯的声音响起,混沌的脑子挣扎着分出一丝理智。 ”福伯。“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福伯擦了一下眼泪,激动的应道。 “是我,少爷,你别说话,刚刚大夫刚把你叫醒,你现在不能睡觉。” 他艰难的张嘴 说了一个好,就不再开口。 他在回忆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 于书禾离开陆家的时候,站在门口,嘴唇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他却没有可看到那里有人。 她在和谁说话呢? 想起某个叫做宿主的家伙。 会是这个东西吗? 这个东西梦里让她和自己亲近,梦外让她和自己疏远? 果然,梦都是反的吗?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着上面的灯,眼睛也不眨一下。 脖子上固定着护颈椎的颈托,偏头都有些艰难。 福伯见状,将灯都关了。 就留了床边的小夜灯。 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很安静,福伯也熬不住了,将门外的护工叫了进来。 几人轮流守着。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露水落在发了新芽的树上,鸟雀鸣叫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耳边。 陆渊在医生的允许下,也可以安稳的睡觉了。 睡梦中的他又一次回到了梦里的陆家。 他再次看见了蠢的可爱的于书禾。 她抱着一大本画册,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 反而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只要在陆家范围内,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飘到自己想去的位置上。 他果断的飘了过去。 想听听她又说了什么。 “万一陆渊不喜欢这个,到时候凶我这么办?” “我可不想再被凶一次,好丢脸,好委屈。” “而且,女主都说了陆渊脾气差,我可不想再惹毛他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他对女主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凶?” 听起来像是碎碎念,可又像是在和谁说话? 还有,女主是谁? 林熹微吗? 为什么说她是女主? “你在和谁说话?” 陆渊回头,原来是梦里的他走过来了。 于书禾心虚的缩缩脖子,“没有啊。我在自言自语。”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独留下他思索着,为什么要说林熹微是女主。 第111章 新的梦 他沉浸在梦里,看着梦里的自己一天天的变化,心里很是欣慰,可是随之而来的嫉妒犹如巨浪席卷而来。 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取代他,取代他。 当这种想法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亮光。 再次睁眼时,他看见了林熹微。 “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这句话刚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脑袋上的没有纱布,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而面前的于书禾也完全不同了。 比他所见过的她多了一点清冷和疏离。 眼前的于书禾更像是他梦里的于书禾。 他怀疑自己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摸了摸头,又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他来到了梦里,并成功穿到了梦里的自己身上。 这个发现令他兴奋不已,只是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板着块脸,根本看不出来。 “什么叫我终于来看你了?我不是天天来么?” 于书禾的话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 “我只是太久没有见过你了。” 这句话说的怪怪的,于书禾一时间理解不了。 不过想到他是个反派,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思维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杀人犯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呢。 “呵呵。”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然而,这一晚上的陆渊格外奇怪。 不仅非常有耐心,还表现的一副很珍惜的样子。 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往常的陆渊虽然表面温和,但是却会不知不觉中转移话题。 她知道,他不愿意听这些,甚至可以说是厌烦。 毕竟和一个不热爱世界的人说,要热爱世界,热爱生命,就像是一句空口白话。 怎么恰当的比喻呢? 就像是你和一个没有钱的人,说有钱真好啊。 他知道有钱好,但是他没有。 你这种话在他看来,就像是另类的炫耀。 所以陆渊的不耐烦她能理解,但她下一次还是会继续。 可今天…… 好奇怪。 她不理解,虽然她也认为自己弄得这些话题和故事像是诱导小朋友向善、珍惜生命。,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系统让她拯救反派,硬的不行,只能软的。 所以她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让陆渊主动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世界的美好。 自己放弃毁灭世界。 可惜,效果甚微。 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她却有种越来越害怕的感觉。 原书女主林熹微和她说过好多关于陆渊的事情,虽然林熹微是出于好意,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钢丝绳上行走,稍不注意就容易把人惹毛。 就像上一次一样。 于书禾的异样 被陆渊看在眼里,他终于懂得林熹微上次说的话奇怪在哪里了。 她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脾气不好,劝于书禾主动放弃吗?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陆渊给福伯下了命令,这栋别墅,近期内,不允许林熹微出没。 于书禾也没有察觉到异样,至于很久没有见过的林熹微,她没放在心上。 也许人家女主去和自己的男主培养感情了呢。 若不是要拯救反派,她也想去看热闹啊。 陆渊彻底沉沦在这个梦里。 而他逐渐软化的态度也让于书禾仿佛看见了希望。 “系统,看见没,反派对我说的越来越相信,也越来越认真了。” “宿主再接再厉,任务成功,系统立刻送你回去。” 于书禾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 与此同时,陆渊也被弹出梦里的自己的身体。 梦里的陆渊回到身体。 看着桌上如同哄骗幼儿的画作,不屑一笑。 “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么?” 话音刚落,于书禾辛辛苦苦作好的画就飘落在地面。 画纸上,破茧成蝶的画。正努力地向命运抗争。 如同第一次穿越的于书禾一样,信心满满,以为自己一定会成功。 —— 于书禾再次来到陆家的时候,感觉到了陆渊的变化。 他仍旧有耐心,却没有那种很珍视的感觉了。 他温和的一点也不像系统说的那样,阴暗、扭曲、不相信任何人。 于书禾觉得肯定是系统夸大了。 “系统可是很客观的。” “我不信。” 她像个小孩似的,喜欢和系统斗嘴,而系统官方的机械音总是让她乐此不疲。 “你说什么?” 陆渊抬头,冰冷的眼睛里藏着微不可见的寒意,漆黑的瞳孔像是要看穿人的内心。 “没说什么。” 于书禾捂嘴。 糟糕,又忘了,在外人面前不能和系统说话。 陆渊扯起一抹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于书禾却松了口气,笨拙的转移话题。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眼里的探寻和好奇。 现实里的陆渊飘在空中,注视着一切。 想要再次回到梦里的陆渊的身体,却发现根本无法回去,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他看着梦里的于书禾一天天松懈下来,暴露的越来越多。 而梦里的陆渊,已经开始咨询精神科医生了。 “自言自语、幻想和人对话等等症状,很可能是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妄想症。” “陆先生,患者今年多大,如果是儿童自闭症的话,那么上述症状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一切情况都需要亲自看见病人,才能判断。” 梦里的陆渊拒绝了医生,转头回到陆家。 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查着一切关于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的资料。 所以,于家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回国创业,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精神疾病吗? 他忽然间对于书禾一系列奇怪的行为有了更具体的解释。 那么,她劝自己生命可贵,其实也是在劝自己么? 他忽而一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这个人真有意思。 飘在空中的陆渊,忽然间发现,一切好像都在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果然是梦吧? 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故事发生。 然而,后续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 龙泽自杀了,自杀前给梦里的陆渊寄了一份u盘。 这个情节和现实对接上,又好像多了一部分剧情。 可他看不见u盘里的内容 ,只看见了梦里的他青筋暴起,眼底血红。 一拳砸在桌上,价格昂贵的桌子瞬间成了两半。 这又是怎么了? 第112章 无能为力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他发现梦中的自己已经无法靠近陆家别墅。 而这个梦也到此结束了。 后面住院的几天他每天都早早睡觉,期望着能再一次续上那个梦,没有一次成功过。 他一度以为是因为睡得不够熟。 不得已之下,只能尝试安眠药。 谁能想到,根本没有用。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过后,他不得不放弃。 可是那个梦实在是太逼真了。 陆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割裂成两部分。 一部分在这个世界里,另一部分则在那个梦里。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梦里的画面,于书禾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牢牢刻在心里。 如果梦是真的,那么会不会是他的前世? 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前世今生,虚无荒诞的说法。 他不信这个,从小时候失去父母开始,他就明白了,大家说的只要真诚的许愿,佛祖听到就会实现这个说法都是假的。 神明不会在意凡人的生死,能够掌握命运的,永远都是自己。 想起一个说法,人会在面临生死之际,幻想出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场景。 那场梦,就是他幻想的最美好的场景吗? 不可置信,却又找不到其他理由否认。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当时在车里晕倒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于书禾。 他也曾想过,如果真的死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遗憾? 最后,好想再见她一次,哪怕一次。 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 可是还是没能见到她。 心里的失落无人知晓,唯有那个不可思议的梦,像是一场迟来的抚慰。 也许是太希望和她靠近,所以才会做这种虚幻的梦。 和现实完全相反。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听见林熹微这个名字了吧。 他看向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像是在诉说什么,微微的阳光透进来,洒落一地。 “少爷,福伯推你去下面花园散散心。” “好。” 回过神,陆渊答应下来。 他现在情况好多了,头上仍然包着纱布,但是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所以福伯总是会在固定的时间推着他去花园里散步。 清晨花园里的人寥寥无几,曲折的小路上,三两行人正在赏花。 道路的尽头一片梦幻的樱花,粉嫩的花瓣在枝头绽放,如同羞涩的少女。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如梦如幻。 粉色的雨幕和随风轻摇的花朵给整个花园披上春天的外壳,枝头的绿芽也跟着冒出了头。 春意盎然的画面让人心情愉悦,生命的活力在这里一览无余。 多么美好的春天啊,阳光正好,微风轻柔,就连偶尔落下的雨滴都在诉说着温柔。 而陆渊却想到了于书禾。 梦里的她,就像春天一样,活力四射。 那些蝴蝶、花朵、小鸟、蚕,都让她解读的独一无二。 可惜,黄粱一梦罢了。 梦外的于书禾怕他、躲他,唯独不会像梦里那样接近他。 哪怕是抱着某种目的。 真可惜啊,梦里的人不珍惜,梦外的人却连见一面都无比困难。 他心情暗淡下来。 竟有种想要再梦一次的冲动。 陆渊的想法无人知道,因为于书禾本人和系统陷入了口水大战。 系统他一直吵闹着要去看看反派。 于书禾怎么可能答应他这种请求。 二哥千方百计的防着陆渊,她转头就偷偷跑去医院看他。 这不是疯了? 吃里扒外也不是这样的吧。 她果断拒绝了。 陆渊和她的事情,已经慢慢过去了。 她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一开始重生回来的那个她,学会了接受,也慢慢释怀。 “宿主,再怎么说,你也得去确认一下反派的情况吧?” 系统冰冷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于书禾面无表情。 “你放心吧,如果陆渊真的快死了,我们一定会第一个收到消息。” “为什么?” 系统不能理解。 但于书禾知道啊,医院是李弗嘉和陈恒两家共有的,让李弗嘉知道了不就等于她也知道了么? 再说了,就算后面知道也没有什么,毕竟末世到了,大家就都知道了啊。 系统表示无法接受。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让这个行星保留完好。 所以,哪怕是牺牲他自己,他也从未改变过这个想法。 “你别担心,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宿主,你不懂系统,系统不怪你。” 哎呀,系统还在这整上了伤感文学。 于书禾不再说话,就让他一个统伤感吧。 反正她是不会去打探陆渊的情况,更别提去医院了。 更何况,陆渊这种人要是出事了,分分钟就传得家喻户晓。 毕竟,肉太大快,谁都想来分上一块。 这她是不会告诉系统的。 系统不懂的人类的感情,也不理解人类的贪婪,所以屡次任务失败也是有原因的。 于书禾纠结的看着手机里的相片,还是没有查到关于那个银色箱子的任何消息。 她心里焦急的要命。 却也不知道该求助谁。 二哥么? 二哥太过聪明,也对她太过关心,一旦真的查出点什么,二哥绝对会亲自动手。 到时候局面难以挽回。 何承? 告诉他就相当于告诉许淮,到时候又欠了一个人情。 而她是打算和许淮慢慢撇清关系的。 米斯维斯? 他和家里的关系一般,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帮忙。 但是两家关系太好,容易被远在国外的父母知道。 她有种预感,这个箱子的存在至关重要。 经过几世的失败,她现在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难道真的要花钱找人吗? 泄露的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点? 这东西市面上一点风声都没有,她像个二傻子一样花钱去查,目标太大了。 而且,一旦被陆渊发现,前功尽弃。 一时间,她竟有种无力感。 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偷拍的照片上面。 这张照片一旦出现,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来。而且,那可是在陆渊床下的暗格里面发现的。 看来,只能找他了。 第113章 梦?现实? 最后,她选择了把难题丢给凯文。 她相信,这将是最好的选择。 凯文知道于书禾的请求后,沉默了一下。 “小姐,你可以直接告诉二少的。” “凯文,我就是不想让二哥知道,所以,你会帮我吗?” 凯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 “谢谢你,凯文哥。” 凯文和于闻礼的岁数差不多,真正算起来的话,凯文比于闻礼大了两个月。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每次有事需要凯文帮忙,又要瞒着家人的时候,她第一个选择凯文。 所以这句凯文哥,她叫的无比熟悉。 凯文听到这句话时,怔愣住,心绪一紧,半天没有回应。 “小姐,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直接叫凯文就行。” 他眼神里带着谴责,不认同的样子皱起眉毛。 他本就长了一双温柔的眼睛,哪怕是不认同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清隽温润,嘴角含笑,礼貌而又疏离,像极了下属的模样。 于书禾悄然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嘟囔着说道:“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有叫过。” 凯文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她只好举手投降。 “好吧,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叫了。” 于书禾转身离去,留在原地的凯文苦涩的笑容犹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 太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光,于书禾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感觉到凯文身上忽然有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继续向前,离开了这个地方。 四月的风温柔和煦,夕阳的金光渐渐消失,凯文在原地站了很久。 即将落下的太阳残留着最后一点橘色,他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像一条永远也不会相交的直线。 解决完箱子的事情,她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工厂的事情也正式步入正轨,而且管理人说最近收益很不错,工人们热情高涨。 于书禾对此很满意,钱的问题好解决,物资才是第一位。 而且,她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这一次也失败了,末世照样到来,那么她将会将大半物资捐献。 还有机器等等。 凭借前几世的经历,她深深明白国家领导和个人领导的不同。 个人领导总是会有私心,大家为了利益聚集,也会为了利益起哄,最后闹到不死不休。 有异能的人在不断的夸赞和一次次成功击退丧尸后变得轻狂自大。 普通人和异能者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会死。 那这个时候,有武器的人就显得格外重要。 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林熹微现在也废了,那就意味着她经历过的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选择一个熟人领导卖好,总比偷偷摸摸自己囤东西好得多。 大哥二哥武力值那么高都打不过那些聚集起来的异能者,她就更别提了。 她一边做好末世会到来的准备,一边心存侥幸。 —— 医院,顶楼vip病房。 眉目俊朗的男人面色苍白,头上包着纱布,仰躺在病床上,冷厉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病房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被他赶了出去。 明亮洁净的病房里并没有多少消毒水的味道,茶几上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渊好似一个对外界没有反应的木头人。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陈恒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的时候,看见他这模样,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进门的动作虽轻,但也能让人很快察觉。 床上那人往日最是敏锐,今日却像是慢了半拍,过了半天才将眼睛转向他。 轻描淡写的一眼过后,又转了回去。 视若无物的样子,云淡风轻,冷漠轻蔑。 换做其他人可能已经有情绪了。 然而这人是陈恒,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能保持足够的温和。 他淡定自若的坐到病床边,拿起水果刀削水果。 细长的手指格外灵活,没一会就削出一个完整的果子。 陆渊仍然没有理会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 他却像是上瘾了一般,一个接一个。 没一会,果篮里所有可以削皮的水果全都被残忍地剥了外衣。 他像是找不到事情做一样,将水果刀冲洗干净后,又把果篮里其他的水果拿出来,一个个摆放好。 “任人摆布的小可怜们。” 他自言自语,像极了精神不正常的人。 床上那个男人闭上眼睛,活脱脱一副装聋的样子。 陈恒不在意,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于书禾的吗?” 陆渊一下睁开眼睛,阴鸷犀利的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像是没有察觉,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我在国外念书的啥时候就见过她了。”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充满了活力与生机,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上天派来的精灵。” 陈恒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陆渊也随着他的话勾勒出一个形象。 最后变成了梦里见过的于书禾。 “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再装死,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焦急。 陈恒继续说着他在国外的事情,对于陆渊的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陆渊也忽然间冷静。 陈恒意犹未尽的说完后,陆渊也完全冷静下来。 他不再追问,阖上眼睛假寐,逐客的意思表现得很是明显。 他的姿态放的很高傲。 陈恒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唇角抿紧,眼里流过不知名的光,让人猜不透。 等到脚步声远去之后,床上的人一下睁开眼。 神色复杂,俊挺的眉眼微微耷拉着,有种浑然天成的委屈感。 所以,真的是一场梦,还是平行时空的碰撞? 他忽然有种想要再梦一次的冲动。 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他也想再来一次。 此刻,他终于懂得为何有人会选择醉生梦死。 足够的理智劝退了他。 假的终究是假的,错过的于书禾也已经长大了。 陈恒触碰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于书禾,说不羡慕也是假的。 第114章 崩溃 而刚出病房的陈恒立马冷下脸,面色黑沉,和往日截然不同。 他双手插兜,温柔的侧脸有几分凌厉,垂着眸子静静地等待电梯上来。 “叮” 当电梯到达某一层时,小周护士上来了。 “咦,陈医生,好巧啊。” 小周护士推着自己的小推车,上面摆满东西。 陈恒见状,极为绅士的帮她将小推车推进去,还帮忙按了电梯。 到了小周护士该去的楼层,他又帮忙将推车推下去,如果不是小周护士强烈推辞,他可能还会帮忙推到病房去。 “陈医生,你可真是太适合做医生了。” 小周感激的说道。 陈恒在护士群里口碑一直很不错。 从来不会轻易凶人,也很认真负责,跟他一起搭班都很轻松。 有时候碰见难缠的病人,陈医生总是会把她们支走,自己解决。 情绪稳定,又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从不甩锅也不骂人。 这样的搭档,谁不喜欢。 小周走后,电梯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想起小周离开时的话,他绷紧的脸庞一下子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淡然。 耳边似乎又响起当年初入医学院时宣过的誓言,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一字一句,不敢忘记。 也许,这就是上天交给他的使命吧。 他不再纠结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电梯到了。 “陈医生。” 路过的病人一一向他打着招呼,他极具耐心地回应,偶尔还会问候一下他们的身体状况。 和谐友好的画面,让人心头一暖。 陈恒如春风般走过,余下走廊里的病人互相交谈。 “听说陈医生这个人心肠很好的。他还给贫困山区捐了很多物资呢。” 一个住院许久的大娘说道。 她是某局长的老婆,心脏不太好,经常住院,对陈恒的事情还算了解。 另一个大爷接着说道。 “是啊,我听说陈医生每个月都会帮忙免费治疗一个看不起病的重病患者呢。” 他以前也是一个集团的老总,对陈家和李家这个医院格外信任。 最重要的是,陈恒可是传说中的天才,在国外钻研过后,回国也是规培过的。 年纪轻轻医术超群,人品性格也是一等一的。 就在这时,一个光头的中年大叔说话了,声音带着迟疑。 “可是我怎么记得,陈医生小时候并不是个天才呢?” 他儿子小时候就是和陈恒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的,还算是前后桌呢。 那时候的陈恒虽然聪明,但是远远达不到称作天才的地步。 后来,忽然有一段时间,陈恒变成了大家口中的天才,性格越发沉稳。 初中更是连跳好几级,高中去了天才班。 当初和陈恒水平差不多的他儿子,现在才研究生毕业。 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爷听见这话,不太服气,回头一看,竟是老李。 “老李啊,你不能因为自家儿子比不上人家陈医生就说这种话啊。谁不知道陈医生是天才班出来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老李,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说真话也没有人相信。 缓着步子回病房去了。 后头的大娘也在说老李心胸狭窄。 更是把他气得仰倒。 —— 林城的边缘郊区,林家。 又开始一周一次的大战了,整栋楼都能听见他家里锅碗瓢盆砸一地的声音。 “林欣若!” 林熹微的声音像极了尖锐刺耳的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让人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楼下的住户不满的用杆子杵了杵天花板,咚咚的声音响起。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楼下也像是受够了,持续不断的咚咚声响起。 大概坚持了五分钟左右,林家消停下来,楼下也累了。 然而安静下来的林家一片狼藉,林熹微更像是发疯一样,不停地扭动身子。 旁边的保姆阿姨也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 一条条奇形怪状的虫子被拿下来,丢在地上踩出黄绿色的浆液,恶心又恐怖。 罪魁祸首林欣若嘎嘎嘎的笑个不停,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 余晚莲脸上带着笑容,尴尬的缓解气氛。 林耀南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就如同一个死人,那么大的动静半天也没有反应。 任由这三个女人在家里弄的乱七八糟。 林熹微丝毫不搭理余晚莲给的台阶,凭什么? 林欣若每周去外婆家都会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堆东西恶心她。 上次,林欣若偷偷在她碗里丢了一条蜈蚣,还是活的。 谁知道她看见米饭上趴着一条蜈蚣有多害怕。 这次又来,而且是半瓶的软虫丢到她身上。 她无法站立,手也不灵活,想把虫抖落都没办法做到。 之前估计余晚莲帮她找阿姨的份上,她忍了,可这一次,忍不了。 可是忍不了也得忍着,这些天她算是看明白了。 林耀南一分钱都不肯给她,余晚莲握着经济大权。 不忍,那阿姨走后,谁会来照顾她? 余晚莲么? 她纵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次次欺辱自己,怎么可能真心照顾她? 长期的憋屈让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往清纯可人的外表多了几分忧郁。 瘦削的身材变得更加单薄,坐在轮椅上,像极了一个病弱美人。 可惜,眼里不时流露的阴险狠毒破坏了这份气质。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外的花瓣飘飘洒洒,随机落了一些进来。 有几片落在了手心里,她恨意十足的将花瓣贴在轮椅的扶手上,带着粉色的汁水被挤出来牢牢粘在手背上。 要是再红一点就好看了,就像鲜血一样。 多么艳丽,多么灿烂啊。 客厅里的余晚莲面对满屋狼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看着面容稚嫩的林欣若脸上不符合年纪的幸灾乐祸,仿佛看见了一个未来的社会渣子。 这让她无法接受。 以前她爱钱,想得到林家的公司。 可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她才看清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养坏了。 沙发上的林耀南发出震天响的鼾声,浓烈的酒味和皱巴巴的白衬衣让他看上去油腻了不少。 她想起银行里存着的钱,心里做了决定。 第115章 被骗 自那次闹了矛盾以后,林熹微过了大半个月也没有再见到过余晚莲母女。 她心情好了许多。 那天她让保姆阿姨给她洗澡、洗衣服耽误了大半天。 林欣若也在那天离开了这个地方。 林耀南还是像往常一样,醒了就出门去。 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这两天不一样了,林耀南不再喝酒,衬衫也是让阿姨熨的平平整整,一丝褶皱都无。 和前几天的流浪汉形象截然不同,颇有几分往日的林总气度。 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换做前几日,他就算没喝醉,回家也会丧着脸,看见林熹微还会指桑骂槐。 可近两日,他一次也没有骂过人。 真是奇怪。 就连阿姨都笑着对林熹微说道。 “看来林先生是遇到好事了。” 她一边给坐在轮椅上的林熹微按腿,仰起头,面带笑容。 显然,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高兴事情。 这家人太奇葩了,要不是钱多,她都不想干了。 还有这林小姐,也是怪可怜的,后妈和继妹,一个都不是善茬。 父亲也是个酒鬼。 好在眼看林先生就要戒酒了。 想到这里,她是真心高兴。 她不仅是林熹微的保姆,也是打扫家里卫生的阿姨。 女主人多给了一份钱,她就得多干一份活。 相比起乱七八糟的屋里,她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轻松点。 这样想着,她更卖力的给林熹微揉腿。 长时间坐轮椅会使得肌肉萎缩无力,所以每天的按摩是必不可少的。 林耀南一回到家里就看见轮椅,激动的心情一瞬间回缩了不少。 可想起前天遇到的事情。 看到林熹微也不觉得晦气了。 就连这个狭窄的房子都显得没有那么憋屈了。 林熹微也发现林耀南忽然收回的情绪,想到他喝醉时骂自己是个丧门星、跟母亲一样是个扫把星,她就张不开口叫他一句父亲。 “阿姨,麻烦你送我回房间。” 阿姨老老实实将她推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秒,她似乎听见了林耀南哼小曲的声音。 林熹微动了动不灵活的手指,眼里闪过阴郁和疑惑。 林耀南只有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恢复某些本性,比如,唱一曲跑调子的小曲。 她内心的疑惑无人为她解答。 林耀南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而离家好几天的余晚莲也破天荒的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甚至还给林耀南买了一件衬衣。 那是林耀南没破产之前最喜欢的牌子,最便宜的都要一万多一件。 余晚莲居然这么大方? 她当然没有那么大方,她买了一件最便宜的。 “老林,都怪我没有能力,只能让你穿这样的衬衣了。” 余晚莲眼底满是愧意,精心刷好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林耀南心头微动,神色复杂,感动得连忙抚慰地摸着她的手。 “没事,等我赚了大钱,咱们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含情脉脉地靠在了一起。 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熹微房间的门还有一道缝,一双眼睛窥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赚大钱? 想到这里,她耳边似乎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欠我一百亿!” 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很快,她安慰着自己,这里是国内,很安全的。 更何况巴尔菲连一张借据都没有,就算找她要钱又有什么证据呢? —— 和林熹微的紧张担忧完全相反,林耀南心绪汹涌澎湃。 他每天晚上都做着一夜回到过去的美梦。 特别是黎先生告诉过他,假如这个项目成功的话,他们说不定也能成为林城的头部。 到时候,什么陆渊,他根本就不带怕的。 还有沉家~ 他眼底流露出透骨的恨意,视线渐渐转移到紧闭的房间门上。 这个扫把星女儿,真是晦气。 还好,他林耀南马上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起来了。 余晚莲忽然抬起头。 “老林,这个黎先生可靠吗?” “晚莲,你也不相信我吗?肯定可靠,你看,这是合同,还有于二少的签名。这个项目,于家都参与了,怎么可能有假。而且你看看我们,有多少钱可以骗,于家不比我们富裕多了?” 听到林耀南的回答,余晚莲高兴的点点头。 于闻礼可是经商奇才,他都能看中的,肯定赚钱。 她忽然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不然到时候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再想回来就难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林耀南能够东山再起的,毕竟两个生了一个女儿。 为了林欣若着想,她也是不愿意再婚的。 “那,要不要把我拿着的钱也一起投进去?” 她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张林耀南给的卡,至于她自己的存款,她一点没有提过。 林耀南也不知道她还有自己的钱。 听到她这个话,心里感动万分。 嘴上仍然推辞。 “算了,欣若还要上学交学费、生活费,还有那个白眼狼的保姆费。” 余晚莲见状也只能把卡收回去。 然而,第二天林耀南回家就问起了那张卡。 “老林,不是说不用吗?” 余晚莲敷着面膜,听到林耀南问起卡后,一把将面膜揭下来。 “唉,于家又追加了一笔钱,我要是不多投点,大头就是他们两家独占了。到时候我们只能跟在后面喝汤,吃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余晚莲听到这话,当即不再犹豫,立刻回到房间将银行卡拿了出来。 “给,老林,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余晚莲刚敷过面膜,白皙的皮肤上带着水珠,软呼呼的,看上去格外温婉。 林耀南感动极了。 “晚莲,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放心吧,如果以后我真的发财了,咱们的财产都给欣若。” 这话自然让余晚莲高兴,她强忍下情绪,摇头。 “老林,不管你给谁都好,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她缓缓将身体靠近林耀南,埋在他怀里,遮住眼里的欣喜。 林耀南又被感动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对待这个女人还有两人的女儿林欣若。 这个想法还没有维持一周就被打破了。 黎先生卷钱逃走了。 项目是假的,见过的领导也是骗人的。 更离谱的是,于闻礼也被骗了。 怎么可能? 第116章 假离婚 林耀南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一遍遍的打电话,都是凯文接的。 “林先生,请您不要再骚扰我们二少。我们也是无辜的受害人罢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从成年就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于二少,怎么会被骗?” “林先生,再优秀的猎人都有失误的时候。” “不可能啊。你们快把黎先生找回来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林耀南失魂落魄的坐在黎先生的办公室外面,一群从未见过的人好奇的看着他。 “先生,请问您在我们何总办公室门口有事吗?”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走上前,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心。 “何总?” 林耀南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男孩被他抓住后手臂动弹不得,怎么也甩不开了。 “对,何总。” 他一边扯开林耀南抓的紧紧的手,一边回答道。 “黎总呢?黎总去哪里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什么黎总? 该不是找错人了吧? 他们公司刚刚开业,这栋楼刚租下来一周,本来打算今天过来打扫卫生的,没想到遇见了一个这么奇怪的人。 偷偷跑到何总办公室门口就算了,现在还在说一些有的没的。 一群人依次解释,林耀南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被骗了。 这个结果他没办法接受。 怎么会呢? 黎总手上戴着那块表,可是世界上限量十块的表,没有财力的人根本戴不起啊。 还有那些计划书,政府项目。 他和于闻礼还跟着黎先生一起和领导还有一些合伙人吃过饭的啊。 怎么就是骗人的了? 于闻礼轻轻松松,毕竟一个亿对他来说小事一桩,可对他来说,那是他的全部是身家。 有一些还是杨瑛兰的嫁妆珠宝卖了以后换来的钱。 想到这里,他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林城人民医院里,送他来的还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 他是个老好人,见不得一个年纪和他爸差不多的中年人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 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将人送进了医院。 还好,林耀南虽然无耻,但是表面功夫还是不错的,自己掏了医药费。 “老林。” 小伙收了钱就走了,余晚莲得知消息后,急匆匆的来到医院。 “老林,你怎么了?” 她匆匆忙忙赶来,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额边碎发散落。 林耀南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涌上难过,却又庆幸,还好晚莲是真心爱他的。 就算日子苦点也没有关系,他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就算去找工作,最起码也会是总经理级别的吧? 他对自己充满自信。 然而余晚莲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却难得的沉默了。 林耀南不知怎的有些心慌。 “晚莲,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的。” 他说着自己的计划。 余晚莲再一次沉默了。林耀南不知道现在的就业情况,她能不知道吗? 就林耀南这样的,估计都没有人要。 做生意天赋一般,刚愎自用,只能接受好话,不接受别人的建议。 谁会让他做总经理啊? “老林,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辛苦你了。” 余晚莲勉强一笑,心里无比苦涩。 医院楼下,余晚莲并没有去买粥,她一遍遍看着路过的行人。 蹬三轮车的老翁、门口卖小吃的摊贩、推着轮椅的夫妻。 她家庭条件一般,只能算是小康,但她从小就想成为有钱人,所以遇见离婚的林耀南后,她立刻抓住机会嫁给他。 以为从此以后就能跨越阶级,结果发现还有林熹微这个绊脚石。 这些年她和林熹微斗智斗勇,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想起不久前做的决定,她终于狠下心来。 “老林,你先吃着,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林耀南喝着的鲜肉粥都不香了。 “你去哪里?” 他现在正是对余晚莲依赖的时候,听见她要走,脸上的不乐意超级明显。 “实话说吧,老林,我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原本我想着你马上就要发财了,估计看不上,所以一直没有说过。但是现在咱们这情况,不要不行了,好歹也有一两百万。” 这话一出,林耀南眼睛一亮。 他现在身无分文,剩下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卖了估计也只有十多万。 这点钱够做什么? 给林熹微那个白眼狼请几个月保姆就用完了。 现在能凭空得到一两百万,怎么能让他不兴奋呢? 别忘了,林氏就是他从杨瑛兰手上得到的。 “可,你的户口不在那里,分不到钱吧?” 林耀南提到关键地方。 余晚莲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只能尽力争取了。” 林耀南想到了办法,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万一假离婚以后变成真的怎么办? 余晚莲心里着急,见他犹犹豫豫,暗中骂了一句。 脸上却表现得特别不舍、心痛、难受。 “唉,一两百万,估计我也分不到吧,毕竟人家是按人口算的。” 林耀南仍旧没有说话。 手指却紧紧的拉着被子,洁白的被子上多了一个汗湿的手印。 他紧张又犹豫。 当余晚莲意识到他的心情时,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 “我走了,老林,我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能行呢。可惜的是,要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紧接着她包里的手机响起。 林耀南的视线也移到手机屏幕上。 “母亲”二字在屏幕上闪烁。 余晚莲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满意极了。 “什么?没有户口的不用去了?” 林耀南听到这话也着急了,忍不住凑了上去。 “对啊,人家说要户口在这里的才算。拆迁还有几个月,现在转移户口还来得及。”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岳母如是说道。 他也终于下了决心。 电话挂断后,他同意了假离婚的方案。 第二天,两人拿着刚出炉的离婚证回到了郊区的小区里。 林熹微看着两人手里的离婚证,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117章 卷钱逃跑 说起来,最了解余晚莲的人,一定是林熹微。 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她那吃软饭的父亲估摸着又被骗了。 “你知不知道,一旦离婚了,她的钱就是她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就现在这种情况,她还会回来吗?” 父女两人单独在房间里聊天。 当林熹微知道那个黎先生是个骗子以后,她忽然对余晚莲家这个拆迁充满了怀疑。 怎么这么巧,刚好卡在这时候? 林耀南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是打听过的。 那地方早些年就已经开始规划,只是一直都是传言,也没有行动。 今年忽然行动了。 政策规定,有两种解决方案。 一是按占地面积换算后,再按户口簿上面的人口计算,分给居民一套房子。 二就是换算后,按照人口数分给居民一笔钱。 余家搬到林城十多年了,老家都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亲戚。 要房子没有用不说,可能还容易引起矛盾。 分钱比较好,儿女分一部分,他们老两口也可以分一部分。 余晚莲自然也能猜到林家父女两都在说什么,但是这拆迁是真的,政策也是真的。 真是老天也在帮助她啊。 本来前段时间就打算实施计划,可谁曾想会遇见黎先生。 如今知道黎先生是一个骗局,她也不打算继续呆在林家了。 林熹微已经变成废人,听说以后可能还得换肾。 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还要请阿姨专门照顾。 林耀南好高骛远,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做生意那一套已经是好几年前的路数了。 一看就很难成功。 再不走,不仅是她,林欣若也会被这畸形的家给搞崩溃。 她要带林欣若换一个城市生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在父女俩还在为余晚莲争执不休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打算。 “熹微,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说我,怀疑我的用心吧?你看看你都这样了,我还是给你花钱专门请了保姆,每个月的医药费也没有拖欠过。” “难道就因为我是后妈?” 余晚莲推开门说了一大堆。 话说完以后,她快步走出去,拎着自己的包就打算离开。 林耀南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林熹微,跟着跑了出去。 “晚莲,你别走,林熹微这个白眼狼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余晚莲捂着脸,指缝间隐隐可见泪水。 呜咽着说道:“算了,老林,她好歹也是你女儿,更何况,我也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跑出来的,我也得回娘家一趟,过两天回老家呢。” 林耀南心下感动,再一次发誓:“晚莲,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是啊,怕你养我们母女两费力,我带着欣若先跑一步。 这话在余晚莲心里说了一遍,脸上却还是一副十分动容的样子。 最后林耀南也没能将人劝回来。 林熹微挨了一顿羞辱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有些不安。 余晚莲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总觉得这女人不像这么能吃苦的,还为爱奉献打算从娘家拿拆迁款? 可能吗? 她不敢相信,可是林耀南深信无疑,在黎先生这个巨大的打击之下,余晚莲的说辞成功让他挽回了一些丧失的自信。 然而,在余晚莲消失了半个月也联系不上以后,父女两人都感受到了情况不对。 林耀南率先跑到余家,却被告知房子已经卖了。 他傻眼了。 他又给余晚莲老家的街道办打了电话,却得知余家的拆迁合同早就在半个月之前签完了。 这还有什么搞不明白的? 余家一家人跑了。 他挨个打电话联系余家的亲戚,最后在一个远房表叔口中得知,余家已经移民国外了。 移民是那么容易吗? 余晚莲早就做好决定了吧! 他想起这些年对余家的帮扶,小舅子在国外读书就是他砸钱的,现在却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剑。 胸口一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再想到自己亲口提出的离婚,心里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林熹微也着急了。 林家破产了,可是余家却在林耀南早些年的帮助下,在国外开了一家小公司。 林耀南没有钱了,可是她还指望着余晚莲能从余家拿点钱呢。 毕竟要不是林耀南,余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么? 她早就知道,余晚莲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那么傻。 “所以,之前请保姆的钱,是你给她的么?” 林熹微终于想通了,余晚莲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花钱给她的仇人请保姆。 原来用的都是林耀南的,也就是她母亲的。 林耀南没有说话,林熹微却好像得到了答案。 “哈哈哈,所以,你还和她离婚,她把我们的钱带走了!” 林熹微并不知道林耀南把那笔钱也投了进去,以为被余晚莲带走了。 她尖锐的笑声冰凉刺骨,保姆也被吓了一跳。 “没有。” 林耀南闷闷地回答道。 接着说出了自己把钱全都投给了黎先生。 林熹微愣了一下,心里涌上悲凉。 怪不得余晚莲会走。 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东山再起的资本都没有,谈什么成功。 她感到绝望极了。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保姆犹豫的样子,心脏狠狠跳动。 这个保姆一个月两万多,加上打扫,差不多三万块。 而且马上就要月底了。 再做一个月,她就到合同期了。 给不出钱的话,她肯定会走,那自己又怎么办呢? 林耀南是个不会照顾人的,她自己手脚不灵活,而且站不起来,上厕所都需要帮忙,长期需要吃药看病。 怎么办?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余晚莲还算有良心,这套房转到了林耀南名下。 父女两好歹还有个栖身之地。 面对高昂的医药费和保姆费,林熹微不得不再次联系陆渊。 可电话迟迟接不通,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挨个找陆渊的助理。 第118章 为什么? 然而陆渊的助理在刘助理被辞退以后隐晦打听过了他被辞的原因,如今看见林熹微的电话也只是敷衍几句。 陆总都不接电话了,他们几个助理凑上去做什么? “王助理,我和你们陆总有些误会,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 王助理是一群人之中最有主意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僵硬,所以对于林熹微说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所以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林小姐,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助理,恐怕没办法帮您。” “可是,王助理,以前你们陆总怎么对我的,你也知道,要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未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她想威胁王助理,如果哪天陆渊原谅了她,那王助理就别想好过。 可惜,王助理油盐不进。 其他助理见这样子,也纷纷拒绝了。 开玩笑,最近陆总出车祸之后,脾气越发大了。 他们又不是活腻了,怎么会上赶着找骂呢? 更何况,陆总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几天没来公司了。 他们几人难不成还能因为这点小事专门去打扰? 陆总都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他们几个助理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几人的拒绝让林熹微脸色越发阴沉。 这通电话是阿姨帮她打的,她看着旁边拿电话的阿姨,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到地上了。 一个又一个的拒绝更是让她愤怒不已。 想起当初众人对她的恭维,鲜明的对比,更像一把火焰灼烧着疼痛的心脏。 她丧气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被林耀南看见,一顿冷嘲热讽后,父女俩之间短暂的和平险些维持不住。 只是顾忌着阿姨这个外人在场,否则林耀南说的话更难听。 他看了一眼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林熹微,冷嗤一声,摔门而出。 “嘭”的一声,门被摔了一个震天响。 阿姨也被吓得一激灵。 幸好,只有一个月了,以后再也不找这样的雇主了,每天担惊受怕。 家里氛围也不好,整天吵吵闹闹,前几天以为终于好了,结果女主人带着女儿跑了。 真是一团乱。 林熹微依旧垂着头,光洁小巧的下巴露出一点点,我见犹怜的样子惹得阿姨有些不忍心。 林小姐真可怜,摊上这样的父亲。 对于阿姨的同情,林熹微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脑海里转过许多人的身影。 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之前有陆渊在前,所以其他的普通富二代她一个也看不上眼。 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本以为自己放下心中的芥蒂很难,但现实却是,那些富二代一个也不愿意搭理她了。 纵然她有一张清纯娇媚的脸蛋,可一个残疾人,能有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了,除非有特殊癖好,否则谁也没有想过和这样的林熹微在一起。 林熹微神受打击,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委屈了,没想到真正丢脸的地方在这里。 此时此刻,她忽然想起以前沉彦陪她去国外治病。 任劳任怨。 要不是为了那个假药,沉彦也不会生死不知。 她后悔了。 最起码当初也应该去找找沉彦啊。 万一,万一他还活着呢? 想到这里,她让阿姨帮她拨通了胡晓的电话。 “喂,你好。”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不同于胡晓沙哑沉闷。 “你是胡晓吗?” “我是她妹妹,姐姐出门了,等会她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好吗?” 林熹微随意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也不知道胡晓会不会帮忙。 但是此刻,她真的十分想念沉彦。 真希望他可以活着回来。 而此时没有带手机的胡晓也确实知道一点关于沉彦的消息。 不过,可能对于林熹微来说,这个消息她无法接受。 —— 沉父将林家搞破产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于闻礼。 然而于闻礼却还是没有找到沉彦的消息。 他最多只能拿出有人将沉彦推下海的视频。 至于尸体,压根没有消息。 沉父虽然失望,但是还是选择相信于闻礼。 更何况,最好的消息就是没有消息。 也许,对他来说,这算是一种侥幸心理吧。 他诚恳的祈求上天,希望沉彦平安,却又害怕传来的是坏消息。 可心里总是挂念着,担忧着。 为了这个事情,妻子懊悔不已,夜夜都在后悔,当初为何将人放了出去。 他同样也气妻子将人放走,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与其怪来怪去,还不如早点找到沉彦的消息为好。 待沉父离开后,于闻礼又给巴尔菲打了一个电话。 他也很好奇,沉彦到底去哪里了。 巴尔菲将附近的渔船和小渔村都找了一遍,却迟迟没有找到。 也没有人见过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 “有趣,真是有趣。” 巴尔菲他们找到了当时绑上的石头和麻绳还有几块衣料,其余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找到。 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巴尔菲的下属想起一些海洋传说,战战兢兢的怀疑那个黑头发男人被海底的怪物救走了。 尤文和巴尔菲对这种道听途说来的传说向来不相信。 要是真的有怪物,那以往那些人怎么说? 海洋深处的白色骷髅怎么解释? 下属也愣住了。 尤文却想起海上的一个怪人。 在这片海域的一处岛屿上,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野人。 当初尤文还是个实验人员的时候上岛遇见过他,大家都想将他送回人类社会中去,他不愿意。 就靠着一艘自己制作的小木筏在海上打渔。 他不会说话,明明是个人类,却像是野人一般生活,下半身围着一块芭蕉叶,上半身赤裸。 大家都对他的来历感到奇怪。 可发现他不会说话以后,就减少了对他的兴致。 找到了该找的东西以后,一群人离开了那里。 后来尤文离开了实验室,那个野人也被他忘了。 如今过往的记忆涌现,他也有些想再见一次野人的冲动。 巴尔菲听说以后也来了兴致。 几人驾驶一辆小型客船来到了岛上。 那个野人没有找到,反而找到了沉彦的尸骨。 巴尔菲也没想到这小子最后还是死了。 所以,沉彦的尸体为何出现在这里? 第119章 沉彦之死 巴尔菲对这件事充满好奇。 特别是听尤文说这上面之前住的是一个野人之后,他更加好奇。 他一个人在岛上探寻。 这座岛有些荒凉,相比起附近其它物产丰富的岛屿,这座岛上更多的是一些奇奇怪怪不能食用的植物。 岛的边缘环绕着白色的沙滩,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蓝色的海水和湛蓝的天空相接连成一条线,飘忽的云朵像绵羊一般闲散漫游。 沉彦的尸体就在这沙滩上,看样子似乎想要逃离这里,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他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巴尔菲跟随尤文进入到树林深处,茂密的树木高耸入云,茂盛的树冠形成一把巨大的伞,将人全部遮挡,阳光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惊扰了某种动物。 脚下踩着厚厚的树叶和柔软的苔藓,细微的沙沙声和动物行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凭空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树林的一侧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流缓缓流淌,溪中游弋着小小的鱼儿,碧波荡漾。 尤文毫无防备,当即就想趴在小溪边喝水。 巴尔菲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尤文一听,也立刻警戒起来。 巴尔菲的直觉很是灵敏,也因此让两人数次脱离危险。 他掏出手枪,眼睛来回扫视。 却没有任何发现。 巴尔菲在发现那道视线消失后,松了口气。 “会不会是那个野人?” 尤文上岛的时候,简单地探寻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野人的踪迹,那艘小船也不见踪影。 所以他先入为主以为野人离开了。 但是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个野人没有离开,只是学会了隐藏自己? 他将这个猜测告诉巴尔菲。 巴尔菲没有回答,小心翼翼的走到刚才感觉到奇怪的地方,有脚印。 “也许,你的老伙计并没有离开。” 尤文也看见了,他有些兴奋。 虽然那个野人不会说话,但是简单的交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同样也对沉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奇。 两人继续前行,岛上的奇特植物一一显露。 野生的野莓丛、结实的坚果树、稀有的海滨蕨类。 就在巴尔菲察觉到环境越来越荒凉之后,几棵高大粗壮的树暴露在眼前。 原始而野性的树屋搭建在高大的树干上,树枝和兽皮构成的简易树屋透露着自然和质朴的美。 树下垫着几块大大的树皮,周围还有些动物的骸骨。 巴尔菲眼尖的看见几块人骨头。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尤文兴奋极了。 那个野人还活着! 正在这时,巴尔菲察觉到身后的疾风,他一个转身,一个不明物体擦过耳边。 原来是一个削尖的木棍。 树林里站着一个高大而野性的人影,低沉的咆哮声和眼睛里闪烁着的愤怒光芒表示他并不欢迎两人的到来。 他全身赤裸,大腿处有一块明显的疤痕。 “尤文,这就是你说的友好的野人?” 尤文也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在他的记忆里,那个野人并没有这样高大,也没有这么凶狠。 回想起刚才耳边呼啸过的风声,他越发怀疑两个野人是不是同一个? “试验品?” 他试探着对野人喊出这个曾经的外号。 然而,这个野人没有任何回应。 确认了,不是同一个野人。 巴尔菲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 野人尚未感觉到危险,凶狠地怒吼着,似乎想要将两个人驱赶出自己的家园。 过了一会,尤文压着被打伤腿的野人,试图想要追问另外那个野人的消息。 呜哇呜哇一顿交流。 尤文也只能放弃了。 这个野人才是真正的野人,一点人类的特征都没有。 试验品最起码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两人带着他走出树林,回到发现沉彦尸体的海滩上。 见到沉彦的尸骨,这个野人的眼睛里又一次冒出火光。 巴尔菲对此有了猜测。 沉彦应该是被试验品救了。 但是在见识过试验品生吃肉类的凶狠模样,再加上那些阴森森的动物骸骨,他害怕试验品是个吃人的野人,就打算逃跑。 结果不小心误入了另外这个野人的地盘。 试验品走了,沉彦也被这个野人吃了。 试验品的地盘也被这野人霸占了。 他在书屋里看见了沉彦的衣服,也许是这个野人觉得布料舒服打算用来垫窝的吧。 只是沉彦的尸体在沙滩上? 想起那树屋周围的动物骸骨和人头骨。 是不是说明沉彦逃跑了? 只是他身受重伤,跑到了沙滩上就死了。 巴尔菲对这野人比划了一通,见到野人茫然的目光后,心生恼怒。 黑洞洞的手枪再一次对准。 这次对准的是他的额头。 半小时后,客船离开了小岛,海里多了一具尸体,水里泛起红色,片刻后消失不见。 回去以后,巴尔菲就让人打探了一番周围的野人部落。 现在周围好些部落已经学会了采集,不再食用人类。 唯独有一个部落,坚信所有的邪恶和疾病都是由人类带来的。 所以当他们看见人类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吃掉,消灭邪恶。 他们不仅吃人类,还吃自己的族人。 在他们眼里,生病就是邪祟。 一旦有族人生病,就会成为其他族人的食物。 巴尔菲想起丛林里见到的野人,他大腿处一块巨大的疤痕。 该不会是他受伤了伤口发炎导致发热,被族人当做邪祟,充当食物,他逃到这个岛上。 恰巧被逃跑的沉彦见到,惊到了他从而被攻击。 沉彦侥幸没有被杀死,却身受重伤,无法离开海岛,一个人孤独的死在了海滩上。 试验品一个人选择独居在这座岛上,应该就是想避开其它部落的野人。 发现这个食人族,就离开了这里。 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于闻礼。 至于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沉父第二天就赶到了这里,见到沉彦的尸骨后,痛哭流涕。 沉母人都哭晕了,特别是听说沉彦的死因以后,心痛不已。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最后,沉彦的骨灰被带回国。 林熹微听说后,落下两行清泪。 该死的巴尔菲和尤文,要不是他们欺骗了她和沉彦。 沉彦怎么会为了一个假药出去? 第120章 宿主 沉彦死亡的消息在圈子里传遍了。 最痛苦的除了沉彦的父母和林熹微之外,大概就是那些借了沉彦钱的朋友了吧。 连成渝,也就是沉彦的发小,心痛不已。 当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好友。 在没有遇见林熹微之前,沉彦的确是圈子里比较受欢迎的男人。 沉家只有他一个儿子,沉氏唯一的继承人。 沉彦在圈里风评不错,为人和善温柔,虽有些优柔寡断,但是幸好有沉父教导。 但是遇见林熹微以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他第一次借钱的时候,连成渝就劝说过他。 但他丝毫没有听进去,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她借钱。 也不知道沉彦最后有没有后悔? 特别是在听沉伯父说了沉彦的死因后,连成渝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曾经的天之骄子,最后死在野人手里。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为此心痛不已。 灵堂里挂满沉彦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笑容似乎在诉说着以往的温暖和快乐,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沉彦的母亲坚决拒绝了在灵堂布满白菊,她的儿子她知道,他就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 唯一一次瞎了眼,就是喜欢上林熹微这朵小白莲。 她想起曾经丈夫说过的儿媳人选,眼睛瞥向坐在长椅上的于书禾。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灵堂里的各色花朵都是沉母精心挑选的,鲜活热烈,就像一幅绚烂的画卷。 让她有种错觉,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死。 淡淡的芳香和香灰掺杂在一起,并不难闻。 灵堂的布置十分细致,柔和的烛光在各个角落闪烁,静谧的音乐响起,任谁也无法怀疑这是灵堂。 更像是一场悼念。 沉母的用心将在场人感动的不行。 而当事人却在这段时间哭晕了好多次,严重的甚至住进了医院。 要不是心里强撑着想要风光将儿子送走,她恐怕仍然住在医院里。 沉父也卸掉精英总裁的面具,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书禾也有些感慨,不知道现实世界里,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这样心痛。 想到这里,她的眼圈也微微泛红。 于闻礼只是一个侧头的功夫,居然发现了妹妹哭了。 “禾禾,怎么了?” 他有些心慌,难道是觉得自己的手段太过狠厉了吗? 他自来心狠,可从未让书禾知道,第一次想为妹妹报仇,却将人惹哭了。 女孩子心软,报仇的时候觉得痛快,事后看见对方的眼泪便又觉得人家凄惨。 这样的人多的去了。 但是他不希望书禾后悔,因为,这代表着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继续解释。 “禾禾,沉彦………………” 林熹微给沉彦出了个主意,让他假意和于书禾订婚,等到两家合作过后,再想尽办法退婚。 沉彦虽然不想这样,但是在林熹微的不断劝说下,再加上父亲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他和林熹微分手,为了能正大光明的和林熹微在一起,还是同意了这个馊主意。 于闻礼查到的那天,整个人都要气死了,真把他于闻礼的妹妹当做玩具么? 用过就丢? 想得太美了! 于书禾只是怀念自己的父母,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个大消息。 她一下愣住了。 于闻礼接着说道。 “禾禾,所以,这种人不值得你哭。” 这下子,于书禾彻底明白二哥为什么突然解释这么一堆了。 她哭笑不得。 “二哥,谁说我是为了沉彦哭。我只是感慨父母太伟大了。” 于闻礼明白自己误会了,心里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幸好,自己做的并不是白费。 于书禾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那也只会否认。 沉彦那明明就是咎由自取,明明有过两次机会,他一次也没有抓住,第一次是沉父将他锁在家里,他却骗了沉母偷偷跟着林熹微跑了,第二次是巴尔菲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去找那两个菲佣,他死活就是要去。 若是于书禾知道他还被试验品救了,但是自己吓唬自己逃跑了才引来的杀身之祸,肯定会说:人要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其他人。 这场别开生面的葬礼很快就结束了。 灵堂外却来了一个不应该来的人。 林熹微!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又充满活力,见到他们以后,眼神闪躲,干瘦身子微微侧着,好像怕人看见。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空荡荡的,看上去轻飘飘的样子。 看样子,瘦了不少。 于书禾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打算上车走了,不妨却被她叫住了。 林熹微细细打量了人群,没有陆渊的身影,还见到了许多之前认识的人。 她有些承受不了大家异样的眼光,却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她想要钱,想去医院把自己治好。 还有越来越糟糕的身体让她迅速消瘦,随之而来的脱发等等让她颜值下跌。 如果什么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不想面对整日醉醺醺的林耀南。 所以,在看见于书禾微红的眼尾,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于书禾!” 于闻礼和于书禾同时转头。 于闻礼眉头一挑,见到来人后,厌恶的皱起眉,将妹妹护在身后。 他厌恶的眼神十分明显,林熹微只觉得心里一刺。 于闻钦就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你要做什么?” 于闻礼没想到这女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看来是时候让巴尔菲要账了。 若是林熹微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将巴尔菲的账单吸引过来,打死她也不会让阿姨把她 推过来的。 “书禾,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不可以!” 于闻礼先一步拒绝,于书禾摇头。 “你要说什么?” 林熹微见兄妹二人如此警惕,咬咬嘴唇,最后还是把话说出口。 于书禾没想到她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将所有的事情推到了白易身上,她变成了无辜的受害人。 最后她居然还有脸让他们帮她联系于闻钦。 于书禾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林熹微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闻钦明明说过,自己的妹妹单纯善良,而且她刚刚参加沉彦的葬礼不是哭了吗? 兄妹二人转身离去,林熹微恨得差点将嘴唇咬破。 只是这一晚上,她梦里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似乎称呼她为:宿主! 第121章 十年 床上的女孩似乎是做了噩梦,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娇小的脸蛋皱成一团,嘴里不断说着:“不要。” 忽的一下,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有未散去的恐惧和害怕。 回想起来仍然会觉得那个噩梦十分可怕,可具体梦到了什么,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林熹微拼命的回想。 她觉得那个梦很真实。 可惜,什么也记不得了,唯一能够记住的就是那道声音。 宿主? 与此同时,于家。 “宿主!” 于书禾正在睡梦中,这一声宿主把她一下子唤醒。 她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系统,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你看看几点了?” 于书禾打开手机一看,凌晨4:15分,谁家系统半夜发疯啊? 系统依旧沉默,于书禾小心脏砰砰跳。 系统的声音冰凉,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电了一下。 这一下子,她彻底睡不着了。 “系统,你怎么了?” 冷静过后,她想起系统沉默了好多天,今天这么着急,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刚才着急的系统此刻像是哑声了,一言不发。 “系统?” “系统?” 于书禾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系统却没有回应。 不会吧?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系统!” 她越发着急,系统也终于有了回应。 “宿主,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是问的问题却是匪夷所思。 想起什么? “系统,你在说什么呢?” 看样子,于书禾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系统无奈,它什么也做不了。 前三世压根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意外,为什么这一次? 按理说,十年前离开林熹微的时候,它就把记忆封存了,现在也不可能忽然想起来啊。 而且…… 它扫描了一下宿主于书禾的情绪波动,她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啊! 怎么会这样子? 真正的宿主于书禾没有唤醒的记忆,林熹微却想起了一些…… 它作为一个系统,已经无法判断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 但是,无论如何,林熹微不能想起来,这是不被世界允许的。 更何况,如果被世界法则发现它利用了漏洞,那,后果无法想象。 它只能忍痛舍出一点能量,封存了林熹微的记忆。 它有些担心,如果再有下一次,那么,它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封存记忆了。 到时候也只能摊牌了。 而刚才还在回想噩梦的林熹微,眼皮一沉,又睡了过去。 被她的尖叫吓醒的林耀南,骂骂咧咧的,满嘴酒气。 油得发光的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胡茬冒出来也不打理,再不复当年迷倒杨瑛兰的斯文模样。 他骂的很大声,隔壁的邻居都被吵醒了,反而离得最近的林熹微,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沉睡在甜美的梦乡。 ………… 第一世,十年前。 由于天道感应到这个地方的生命呐喊,无数个无辜惨死的亡灵在天地间久久不肯离去。 为了给这个行星最后一个机会,天道汲取这个星球所有的能量,制造出系统。 那时候,系统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萌新系统,他随意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走向,发现反派陆渊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充当宿主。 它想起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林熹微。 于是它寄生在林熹微身上,将反派的故事编成一本小说,想要让她放弃男主沉彦,感化陆渊。 它以为女主一定是那种为天下愿意牺牲自己的人,所以毫不犹豫的把陆渊的结局告诉了她。 谁知道,林熹微骗了它,假意和陆渊成为朋友,却背地里不安好心和沉彦搞在一起,甚至还偷走了陆渊制造出来的异能药,凭借着独一无二的异能成为了末世中的女王。 它无奈,却又不能暴露,只能出手将时间逆转,林熹微因此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 时间逆转后,林熹微的记忆也不复存在,她也忘记了系统的存在。 这是系统的第一世。 于书禾的第一世,也就是系统的第二世。 它这次多了一个心眼,将于书禾无处安放的灵魂投在了林熹微身上。 甚至为了让于书禾相信,它根据于书禾她们世界的小说,将它第一世的故事改编了一下。 并给她发布了任务。 所幸,这一次,它没有看走眼。 于书禾果然是它看中的人,善良又有责任心。 她闯进龙泽的房间里,将全身赤裸只着内裤的陆渊带走了,经过系统的指示带到了陆家的旧别墅。 只是,它钻漏洞的事情被天道发现,于书禾的灵魂也被弹了出来。 为了掩盖这个事情,它花费巨大的能量,为于书禾制造了一个身体,瞒过了天道。 林熹微的记忆也被封存,而于书禾却因为灵魂的碰撞,也失去了这段记忆。 而陆渊也阴差阳错的将林熹微当作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系统却无法再次逆转时间,他只能带着于书禾一次次的重生。 林熹微那个节点也改不了了。 陆渊也一次次的记住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林熹微。 而真正的救命恩人什么也不知道。 系统也不能说出口,否则,天道知道它如此钻漏洞,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林熹微身上。 水月行星的命运,谁也不能拯救…… 它希望于书禾能够自己想起来,所以每次让两人接触,都希望能够刺激到她的记忆。 然而,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林熹微想起了一点点,于书禾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难道,异世界之魂有什么弊端吗? 还是,林熹微心理过于强大? 它想不通,只不过如今林熹微的记忆再次被封存,除非意外,不然她也不会再想起来。 更奇怪的是,陆渊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也没有发现异常? 原来皮囊真的会骗人。 它后悔当初为了钻漏洞将于书禾的灵魂丢在林熹微的皮囊里面了,白白让她捡了个漏。 只希望,下一次,想起来的是于书禾。 想到这里,它复杂地瞥了一眼刚才还说睡不着,转眼睡的四仰八叉的宿主。 轻斥一声,没心没肺。 睡着的于书禾什么也不知道,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122章 忘了啥?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入房间,床上酣睡的人仿佛也捕捉到了光线,缓缓睁开眼睛。 慵懒的舒展身体后,她把窗帘全部拉开,屋外的春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本就宽敞的房间,变得格外的明亮。 于书禾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脑海里呼叫着系统。 “系统,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系统这一世变得沉默了许多。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半夜三更把她叫醒吧? 她猜测,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陆渊那边出了问题? 她忽然想起大门那里忽然黑屏的监控,还有当初发现的监控摄像头。 一时间,各种想法纷纷涌现在脑海里。 复杂的思绪让她的情绪剧烈起伏,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夹杂在一起。 各种各样的想象不断出现。 她脑海里的想法被系统发现,系统本打算装聋混过去,又怕她乱想,只能出声。 “宿主,系统没什么事。至于昨晚将你吵醒,系统感到抱歉。” “还有,宿主,请不要胡乱猜测。” 于书禾讪讪一笑。 好吧,看来陆渊那边并没有出什么事。 系统不再出声,于书禾也沉默下来。 系统昨晚上问了什么? 想起什么? 难道她忘了什么东西? 她把前三世的事情想了个遍,仍旧没想起什么东西。 翻滚的思绪在脑海里游荡,她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无奈,只能下楼吃早餐。 刚下楼走到饭厅,就看见二哥坐在餐桌前,一手扶着额头,一手轻扣在桌上。 清晨的微光如同一把碎了的金箔片洒在他身上,金丝边的镜框遮挡着深邃多情的眼睛。 只是,如此美好的一幅画面,男人身上却萦绕着微微的躁意。 “二哥!” 于书禾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于闻礼对面,双手托腮,微微歪头,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二哥,又遇上什么国家大事啦?” 她幽默地调侃道。 于闻礼嘴角上扬,俊朗的眉眼,清雅而又冷艳,柔和生动的表情,仿佛忽然绽放的花朵。 “吃早餐吧。” 于书禾一句话而已,于闻礼却感觉轻松了不少。 看着妹妹大快朵颐的样子,他也不想说那些烦心的事情。 以前从未发现,于闻钦竟然如此愚蠢。 一些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居然还有脸求助他。 于书禾嘴里塞着醇香甘甜的面包,心里却思索着系统的话。 一时间,餐桌上竟无人说话。 刚才的温馨和谐也慢慢消去。 早餐过后,于闻礼来到客厅,于书禾紧跟其后。 于闻礼无奈转身。 “禾禾,怎么今天这么粘人?” 最近于书禾迷上了网上冲浪,以往吃过早餐以后,第一时间就回房间冲浪看视频。 今天一反常态的跟在他身后,一看就是有猫腻。 “二哥,你怎么了?” 于书禾想到许久没有见过面的凯文,再想到二哥今天早上的异常。 凯文该不会被二哥怀疑了吧? 于闻礼不知道于书禾和凯文之间的事情,他纯粹是对大哥无语。 他回国有两个打算,一就是好好保护妹妹,赶走她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二就是继续完成于书禾之前回国立下的豪言壮语,早日把国外的产业转移回来。 父亲年纪越大,越发怀念故土。 一心想要回国,只是国外扎根太深,想回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事都是他该烦恼的,禾禾只需要快快乐乐就行。 他垂头看着胸前的棕色发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在中间。 “禾禾,你今天不上网冲浪吗?” 于书禾抬头,没想到二哥进步飞快,冲浪都知道了。 但是,她心虚啊。 于闻礼看出了她的心虚。 女孩子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直低着头,以至于他只能看见一头棕发。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棕发,柔软顺滑,手感很好。 于书禾本人却感觉哪里不对,这手法,怎么那么像撸狗? 回想起二哥撸多乐的样子,可不是一模一样嘛! 确认二哥没发现什么,于书禾将他的手拍下去,快步跑上了楼。 就在于书禾走后不久,楼下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于书禾上楼后拿出手机,又给凯文发了一条消息。 她只知道凯文休假了,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肯定是帮她查那个箱子的消息去了。 只是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 还是,他现在不方便用手机呢? 想到某些可能,于书禾停下了继续发消息的动作。 另一边,郊外,林家。 林熹微坐在餐桌前,脑子里空荡荡一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昨晚……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耀南宿醉以后醒来,嘴唇干裂,头晕眼花,整个人像条渴死的鱼。 他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就看见餐桌前的林熹微。 想起昨夜的惊悚尖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林熹微,你大半夜叫什么?叫魂啊!知不知道整栋楼都被你叫醒了!” 林熹微呆呆地看着桌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她有些蒙。 “你在说什么?” 阿姨坐在一旁,听到父女俩又要吵起来,一句话都不敢说。 自从余晚莲走后,阿姨也不再住家,每天清晨六点多过来,晚上十点就走。 所以对于昨晚的事情,毫不知情。 但是看见林耀南生气的样子,她猜测,父女俩又吵架了。 只是,大半夜这样吵,邻居会不会投诉啊? 阿姨的想法,林家父女不知道。 林耀南则是厉声呵斥着。 破产加上被骗的打击,让他从一个精明干练的生意人变成了一个失败者。 再加上妻女的离去,他脾气越发暴躁。 骂无法还击的林熹微,已经变成了他每天必须做的一件事情了。 林熹微却在他不断的辱骂中,获取到了消息。 昨晚她做噩梦了? 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第123章 滚出林城 林熹微拼命回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林耀南骂得越来越过分,她也顾不得回忆,跟他对骂起来。 只是,林耀南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骂得比林熹微脏多了。 阿姨在一旁听的皱眉,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居然骂自己的女儿还不如外面卖的。 她听了都觉得难受,更别提林熹微了。 林熹微实在骂不过,心里憋屈又难受,让阿姨把她推到房间里。 林耀南见她怂了,得意洋洋地喝完一杯水,也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的林熹微坐在窗前,凝望着窗前的树叶,心里五味杂陈。 丝毫没有注意阿姨犹豫的表情。 “林小姐,我把钱退给你,下个月就不来了,行不行?” 林熹微眼里空洞无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阿姨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说实话,她是极不情愿的,但是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阿姨宁愿退钱也不愿意接着干了。 拦也拦不住。 只是,阿姨走了以后,她怎么办? 之前余晚莲在家的时候阿姨也住家里,所以她半夜想上厕所还可以叫阿姨。 但是现在家里只有林耀南在,阿姨为了避嫌也不肯住在家里,她晚上都不敢多吃多喝,深怕自己晚上想上厕所。 阿姨特地买了一堆成人纸尿布放在房间里,她一直不愿意用,只能晚上少吃少喝。 林耀南现在一分钱都不愿意给她花,要是知道阿姨辞职了,肯定也不愿意再找,她得瞒着。 和阿姨商量好之后,林熹微又想到了陆渊的朋友傅屿白,连忙让阿姨把电话拨通。 傅屿白正坐在陆渊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头上结痂的伤口,啧啧称奇。 “你命真大啊,连环车祸,两个司机都死了,你居然还活着。真是祸害留千年。” 他开着玩笑。 陆渊面无表情,心头躁动。 从他出车祸之后,于书禾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他却每天晚上都能梦见车祸时的那个梦还有另外一个陆渊。 结合陈恒说过的那些话,他不禁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可是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另外一个陆渊的出现是怎么回事。 心里总有些嫉妒和委屈。 “叮铃叮玲” 电话声响起。 陆渊的思绪也被打断,他颇为不耐地看向傅屿白。 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傅屿白就是不接。 可当他看见陆渊的表情后,立刻接起电话。 “熹微妹妹。” 林熹微只是试探一下,谁曾想傅屿白竟然真的接了电话。 通讯录里的人她几乎都找过了,大部分人都把她拉黑了,只有傅屿白没有。 所以她就想着试一试,没想到之前不接电话的傅屿白竟然接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但是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屿白哥哥,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陆渊哥哥吗?” 傅屿白为难地看向陆渊。 他眯着眼望过来,眼神里充满杀气。 本来打算逗逗陆渊的,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屿白哥哥?” “对不起啊,熹微妹妹,这恐怕不行。” “我就快要死了,屿白哥哥,林耀南每天都在家里耍酒疯,喝醉了就打我,骂我,甚至~” 说到后面,她凄凄惨惨地哭起来。 傅屿白一听有些着急,林耀南真那么畜生?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那熹微妹妹,你想让陆渊怎么帮你?” 电话那头哭的凄惨的林熹微无视阿姨投来的目光,收敛神色,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只想安安静静住进疗养院,离开林耀南就可以了。” 这要求可以说是十分简单,而且以陆渊的财力,一个小小的疗养院绝对负担得起。 傅屿白递了个眼神过去。 陆渊没有回应,傅屿白知道,他不同意。 “对不起,熹微妹妹,我帮不了你,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傅屿白虽然有钱,也可以帮这个忙,但是陆渊都不出手,他上赶着像什么。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林熹微都傻眼了。 她提了一个最简单的要求,居然也被拒绝了? 阿姨也是一脸复杂。 她一直觉得林小姐怪可怜的,没想到冤枉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可是她的亲生父亲,这种瞎话编出来,遭天谴啊。 此时此刻,她庆幸自己做完这个月就走了。 不然和这两人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阿姨的心情,林熹微一点也不了解,她也不在意,反正马上就要离开的阿姨,有什么要紧。 只是,这个要求被拒绝是她没有想到的。 正当林熹微苦恼怎么见上陆渊的时候,被她冤枉的林耀南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给你五十万,立马带着林熹微滚出林城。” 林耀南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的,但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有人想让林熹微滚出林城。 “五百万!” 林耀南自以为抓到了对方的弱点,一口咬死咬五百万。 李漠听到林耀南的话,捂紧手机,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请示。 见到男人赶紧利落的手势后,立刻回道。 “林先生,希望您看到下面这张图片还有勇气提出要求。” 话音刚落,电话挂断。 林耀南呵呵一笑打开手机。 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愣住了。 一百亿的欠条! 林熹微的亲笔签名! 他立刻将电话回拨过去。 “林熹微的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去找她啊。” “林小姐我们自然 会找,但是林先生也别想逃。” 他语气狠戾。 林耀南被吓了一跳。 “五十万我们不要了,立马就走,那一百亿的欠条?” 相比起一百亿,五十万丢了就丢了吧。 “一笔勾销。” 林耀南心惊胆战的挂掉电话,立刻回了家。 沙发上的男人,也就是于闻礼,抬起眼皮,露出湛蓝的眼睛,赞赏的看向李漠。 “做的不错。” 凯文请假后,李漠从国外赶了回来,接任凯文的一切。 顺便,也处理一下这些碍眼的人。 沉彦葬礼那天的事情,让于闻礼对林熹微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他实在不想让这个女人再一次出现在妹妹面前了,也无法忍受她这些虚伪的造作。 爬虫一样肮脏的女人,就应该到臭水沟里过阴暗的生活。 第124章 联手 林城那些想看林家热闹的人,忽然间发现,林家父女凭空消失了。 自从沉彦跟着林熹微出国以后,两个人就变成了圈里的一个笑话。 一部分是记恨沉彦的人,他们为了争夺家产,拼命努力,深怕私生子分走家产,沉彦却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没有兄弟姐妹,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带进公司,父亲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不像他们,家产不如沉氏就算了,还得费力去争。 另一部分则是不喜欢林熹微的人。 她们也曾向陆渊示好,却被他的冷脸吓跑。 林熹微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凭什么可以一边吊着陆渊,一边让沉彦随她出国? 所以当林熹微回国后,大家都对她关注得很。 只是当时顾忌陆渊,所以只敢偷偷看热闹。 直到李弗嘉的朋友提起两人闹翻了,他们才敢正大光明的看热闹。 破产,搬家,赶出医院,搬到郊外,余晚莲带林欣若出国。 一桩一件,都被他们打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当林家父女消失后,第一个发现的也是他们。 大清早的,群里的消息都达到了99加。 李弗嘉对这件事好奇的很,林熹微出事以后,在圈子里活跃的很,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林熹微前段时间把圈里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就是想借钱。 但是就她那个名声,再加上沉彦死了,借钱给沉彦的人到处说沉彦借钱的理由后,更是没有人搭理她。 之前还对林熹微有好感的二代也纷纷拒绝。 这么心狠的女人,谁敢继续喜欢啊。 沉彦尸体都没找到,她连夜逃回了国内,一句关心都没有。 蛇蝎女人。 以往她背靠陆渊,高高在上。 现在陆渊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其他人更不会理她了。 所以,林家父女的事情也只当作一个乐子,看过就忘了。 但是传到于书禾耳朵里,她却感觉到有些奇怪。 林熹微不是一直在寻找陆渊吗? 就连沉彦的葬礼那天都不死心,还想让自己帮忙。 怎么看也不像是轻易死心的人啊? 不过,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她随意和李弗嘉讨论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反正以后算是陌生人了,该报的仇都报了,林熹微变成这样也算是咎由自取。 她继续和李弗嘉说起那些漂亮的首饰和化妆品。 女人对这些东西,一直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挂了电话,于书禾心里难得的畅快起来。 下楼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楼下的于闻礼看的分明,湛蓝的眸子里细碎的光就像是漫天星辰浸润在蔚蓝的深邃,唇角弯弯。 真好,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而不是偶尔露出的惶恐和害怕,也不是对自己的怀疑和不自信。 于闻礼敏锐的察觉到于书禾身上的一些不对劲,却一直没说。 犹记得于闻钦生日那天她问的那些话,他记忆犹新。 所以,是什么,注定会失败还要勇往直前呢? 他有些后悔告诉她要尝试,要努力。 应该告诉她,如果注定会失败,那就告诉哥哥,就算哥哥不能逆天而行,也会竭尽所能。 “禾禾,很高兴吗?” 于书禾踮起脚尖,轻轻走到二哥身后。 看他目光悠远,以为还在发呆,怎么却敏锐的发现了自己? “高兴啊,二哥,要是你没发现我,那就更高兴了。” 她看见兀自发呆的二哥,玩心大起,本想蒙住他的眼睛。 “重来,二哥可以当作没有发现。” 一语双关。 于书禾不知情,高兴的蒙住他的眼睛。 故作搞怪的声音响起。 “猜猜我是谁?” 还不等于闻礼说话,她一下放开手。 “算了,太幼稚了,二哥。” 她瞥见二哥风光霁月的侧脸,和小时候的软萌正太一点也不像。 想玩闹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男人一身白色衬衣平整洁净,不染铅华,轮廓深邃充满异域风情,迷人的桃花眼却温润如玉,让人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她不由得感叹,虽然软萌正太消失了,但是二哥还是大帅哥啊。 “怎么了,这样的眼神?” 于闻礼察觉出她眼神里带着惋惜,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惋惜什么呢? “二哥,你还是很帅的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二嫂是什么样的?” 见二哥浓密的眉毛紧紧蹙起,她立马摆手。 “二哥,我没有催婚哈,我就是开个玩笑。” 于书禾抱着手机急匆匆跑上了楼。 虽然母亲经常催促二哥结婚,但她可没有啊。 别牵连无辜的她。 —— 就在别墅区的另一边,龙家。 别墅里还是黑沉沉的一片,本该宽敞明亮的别墅,像一座死城。 空旷的别墅里全是龙泽生前的照片,若是有人不小心误闯,一定会觉得自己闯入了谁的灵堂。 空气里弥漫着袅袅檀香,不时燃起的纸堆里,还没有烧完的纸钱黄澄澄的,旁边跪着两人,时不时的丢一张纸钱进去,一张又一张的丢进去,变成灰烬。 沙发上坐着的老人杵着拐杖,捂着嘴唇咳嗽。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青白的脸上,就像一个死人。 老人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他淡定自如地看着这一切,一点异样的眼神都没有。 “所以,陈医生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老人,也就是龙腾云敲了一下拐杖,移开捂住嘴唇的手绢,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陈恒眼神落在手绢上,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见手绢的时候飞快的变化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龙总,这是?” 龙腾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淡然一笑。 “老毛病罢了。” 陈恒也不在意他的隐瞒。 既然病人自己都不在意,那他也可以当作不知道。 “陈某今日不是医生,而是龙总的合伙人。” “陈医生说笑了。” 陈家只是在医院有股份而已,合作,差远了。 他眼神变现的明明白白,陈恒也不在意他轻视的眼神。 “龙总就不问问我合作什么吗?” “说吧,又要开什么医院?我投就是了。” 龙腾云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陈家的医院开遍全国,他已经投了不少钱,再投一次又何妨。 只是这一次,居然是陈恒这小子上门。 “龙总误会了,我说的是另外一个合作。”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字。 陆渊。 第125章 你会不会疯 “哦?陈医生这是何意?” 龙腾云不相信陈恒,两人是同一个少年班的同学,更何况当初陈恒还在陆渊那里做了一段时间的家庭医生。 怎么可能忽然间变成仇人了? 他以为这是陈恒故意的试探。 于是笑着摇摇头,故作不明白地看着陈恒。 陈恒明白他的担忧,俊朗的眉眼舒展开。 伸手将手机递过去,一个视频映入眼帘。 这赫然就是龙腾云当初逼着陈恒交出来的东西。 果然,就是他拿的。 “陈医生,当初不是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拿的东西么?” 忽明忽暗的火光,将他的表情照亮。 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是十足十的凶狠。 “龙总这可真是冤枉了我,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回来的。” 龙腾云忽然变了脸色,哈哈一笑。 “陈医生,看来我还得多谢你了。” 陈恒闻言,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温润一笑,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不敢当,只是这合作?” “陈医生不妨直说?陆渊上次车祸之后,防备多了不少,以往从不带保镖,近来身边总是藏着保镖,我的人无法靠近。陌生的车辆更是不能接近陆渊,他那车改装过,子弹也难以穿过。” 想到这里,龙腾云狠狠地用拐杖砸向地面。 发出“咚”的一声,令人心颤。 跪着烧纸的两人默默地俯下身子,陈恒自然注意到二人的动作,对龙腾云的疯狂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龙总恐怕没有抓到他的软肋吧?” 软肋? 龙腾云之前打算将林熹微抓起来,谁知道林熹微出国了。 回国后就被送到医院。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两人决裂的消息传出来。 他也注意到陆渊是来真的,而不是演给谁看的。 也就熄了抓林熹微威胁陆渊的想法。 “你是说,林熹微?” 龙腾云差点以为自己被骗了,只是林熹微已经离开林城,他要去找人吗? “看来来龙总消息有些滞后啊,我说的是,于家小姐,于书禾。” 龙腾云被这消息惊到,却又忽然间明白过来。 陆渊这小子聪明至极,林熹微虚伪的要死。 作为一个处在黑暗中的人来说,这种女人,很难让人放在心上。 若不是林熹微对他的救命之恩,林熹微恐怕难以在这个圈子生存。 更别提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 她所享受的一切,都是陆渊那小子用命拼回来的。 而于书禾就不同了。 他只见过一两次而已,一眼就能看出那女孩的小心思,直白的可爱。 拼命掩饰的样子笨拙了些,却格外讨喜。 暗处的人,总是渴望光明。 “原来如此。” “那,陈医生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做了几个月家庭医生,还具备了看透人心的能力不成?” 陈恒无奈一笑,他就知道龙腾云没有那么容易相信。 “因为,我也喜欢她。” “咳咳咳。” 龙腾云又一次捂住嘴咳嗽起来。 “陈医生的喜欢真是浅薄。” 他移开带血的手绢,讥笑道。 陈恒没有解释,垂下眼睛,睫毛纤长在火光之下透出一片阴影。 “我可没有说,你可以肆意伤害她。” 语毕,他留下一个小巧的录音机离开了龙家。 龙腾云打开录音机,听完以后,脸上挂起一抹阴狠暴戾的笑。 —— 陈恒回到家里,从茶几下找到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看着慢慢展开的茶叶,室内升起的幽幽茶香,热气萦绕周围,雾蒙蒙的一片遮住了他温润的眼眸。 他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耳边响起丧尸怪异的吼叫声,还有活人被撕碎时尖锐刺耳的呼救声。 而他,拿着手术刀,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制造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就死在了末世还没发生的前一天。 连带着,他恩爱有加的妻子。 殉情。 多么可笑啊。 他们伟大的爱情,最后用他们普通人的生命来牺牲。 他们何其无辜。 重生回来的一开始,他选择跳级。 他要接近陆渊,想办法把他解决掉,然后阻止病毒泛滥。 可是陆渊实在太聪明了,对他的一点点恶意,很快就能被他发现。 不得已,陈恒只能隐藏自己,最后出国留学。 等他终于学会了隐藏自己,却发现自己越发搞不懂陆渊。 回国一开始,他找到了陆渊传说中的妹妹,陆宁。 将龙腾云的车牌号似真似假的说了一些,想让她借此进入陆家,成为他的帮手。 可是,那个女人实在太愚蠢了。 陆渊不仅没有将她带走,还把卡给停了。 没办法,他只能寻找下一次机会。 重生回来后,他并没有打算接近陆渊前世的妻子,于书禾。 因为一个和丈夫殉情的傻女人,实在是不值得。 更何况,那些年在国外学医的时候,他见过她,天真愚蠢的大小姐一个。 街边骗人的老头只是说了几句装可怜的话,她就把钱包里所有的钱掏给人家。 一连三天,被同一个老头不同的话术骗了那么多钱。 他实在看不下去,选择了离开。 蠢货一个,和前世有什么区别? 可就在于书禾回家的第一天,她居然生病了。 这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情节。 他想起蝴蝶效应。 难道就是他这只蝴蝶。 对此,他兴奋极了,迫不及待的来到于家。 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感到奇怪,那个愚蠢的大小姐难道不应该带着甜甜的笑容,就像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吗? 她也会害怕?也会惶恐?也会忧思? 陈恒再一次意识到,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继续呆在陆家做家庭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寻找着病毒的下落,一边暗中观察于书禾。 这个世界和上一世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变数,就是于书禾。 她不一样了。 上一世他打听过两人的故事,这是一个女追男的老掉牙剧情。 哦,错了,还有一个破坏感情的妹妹,林熹微。 这一世,为什么变成了沉彦、于书禾、林熹微之间的故事? 他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 可又不受控制的被于书禾吸引。 他仿佛明白了陆渊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她。 当他和陆渊在餐厅争风吃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疯了。 于是,下车的时候,他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 我真的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 在你一心一意认为林熹微是你的救命恩人的时候,在你为了林熹微伤害她的时候,在你还没察觉到,为什么林熹微这么虚伪的一个女人,会为了无权无势、寄人篱下的你得罪龙泽的时候。 我就认出来了。 陆渊,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你会不会疯呢? 第126章 回忆和现实 回忆 “听说了吗?那个叫做福伯的异能强者,就是制造末日的罪魁祸首之一。” 五安基地的大厅里,一个男人丢下这样一句话,整个大厅都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这丧尸是福伯弄来的?” 末世开始时没有多久之后,人类开始出现异能。 但是有一个老年人异能比其他人都强。 所幸他是个好性子,只要不惹到他的家人,他一般都会帮你一把。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那儿子太过分了。 福伯每次帮了谁,他就要找人家要物资而且还是加倍要。 不过每次都被福伯教训。 大家对福伯非常敬佩。 末世里好多人都变得冷漠,只有福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 所以那人这么一说,有些人压根不信。 角落里的男人灰头土脸,却也遮不住他俊秀的脸庞。 他拿着一把噌亮的手术刀,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映在手术刀上,冰冷又无情。 显然,他也不相信。 “怎么可能,福伯不是这样的人。” 其他人纷纷为福伯说起话来。 “对啊,福伯哪有这种本事啊。” “我看啊,还是丑国那些疯子研究的。” “不一定,也许是小日子。” 大家话题逐渐跑偏。 一开始说话那个男人见大家不信,立马急了。 “你们别不信,章清风那小子说的。” 大家一听章清风这个惹事生非的说的,那就更不可信了。 这小子,整日里游手好闲,不是招惹这个就是招惹那个。 他说话就像放屁,怎么能信呢? “真的,福伯都承认了。你们还记得福伯之前的主家陆渊么?他是个天才!” 男人话音刚落,角落里拿着手术刀的男人站起身,步步紧逼。 “你说谁?” 男人手里的手术刀在他手心里翻转,灵活的手指将手术刀转来转去,刀尖不时变换方向。 他清亮的眸子里就像是积压千年的寒冰,一眼就能将人冻住。 刚才还着急的男人,视线定在了手术刀上,锋利的刀刃在光线折射下,弹出凛冽的光。 “陈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谁不知道陈恒陈医生,一把手术刀熟练无比,更重要的是,他用这把手术刀杀过人。 男人不由自主地战栗。 紧接着回答起陈恒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陆渊带来的,章清风亲口说的。陆渊早就开始研究病毒了~” 一开始他尚且怀疑,可随着越来越深入的调查后,陈恒也终于明白,这一场浩劫,竟是他曾经认识的人带来的。 而那个罪魁祸首,早就在末世到来的前一天和妻子跳楼了。 —— 现实 陈恒努力控制自己,停止再去想那些不应该出现的回忆。 他掏出手机,找到表妹李弗嘉的电话号码。 这一世的阴差阳错,李弗嘉竟然和于书禾成了好朋友。 这也算是重生回来的一个小惊喜吧。 “表哥!” 李弗嘉此时正在和朋友骑马,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没想到居然接到了表哥的电话。 真稀奇。 “弗嘉,你最近和于书禾有联系吗?” “有啊,怎么了,表哥?” “有人送了我两张时装秀的邀请,我没时间去,你和于书禾一起去吧。” “在哪里?” “y国。” 男人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完全舒展开,清亮透彻的茶水慢慢冷却。 “哇,书禾家就在那里诶,等我问问!” 李弗嘉惊喜之于又感到受宠若惊。 她急忙给于书禾发了个消息。 见没有人回复,心急地弹了视频过去。 陈恒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回复。 “书禾,我表哥给了我两张时装秀的邀请函,你要不要去,在y国哦。” 于书禾刚接起视频,李弗嘉就像机关枪似的,啪啪啪说了一大堆。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着。 李弗嘉也收起了雀跃的心情,忐忑不安地问道。 “书禾,你不愿意去吗?” 另一边的陈恒没有挂断电话,也听到了李弗嘉的声音。 一颗心跟着提起来。 于书禾不知道自己只是沉默了一下,惹得两个人提心吊胆。 “好啊。” 她想了想,正好她很久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了,趁此机会也可以去看看。 而且以曼大师的时装秀,她也好久没有看过了。 她一句好,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电话挂断,李弗嘉拿起和陈恒通话的另一个手机。 “表哥,听到了没有,她说她去的,好好把握机会哦。” 陈恒愣住,忽然明白李弗嘉的兴奋从何而来。 她不会以为自己是要借此机会表白吧? 他只不过是想让她不要再次因为陆渊而陷入危险之中罢了。 他想报复的,只有陆渊。 他等不及了,只能借龙腾云之手。 希望龙腾云不要让人失望啊。 李弗嘉速度非常迅速,当晚得到了邀请函,第三天就带着于书禾要出门了。 于闻礼对此很乐意,确实应该多出去散散心。 而且,时装秀离家很近,禾禾还可以趁此回家看看那个倔强老头。 “去吧。” 看着门口迫不及待的李弗嘉,他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的笑笑,目送护送二人的车子消失。 而陈恒也在知道两人离开的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并不像前世那么愚蠢,也不再执迷不悟。” 他抚摸着手里的手术刀,嗤笑一声,又将手术刀放了回去。 机场,李弗嘉嘴里嚼着块口香糖,戴着耳机坐在贵宾室和朋友激烈地打游戏,打着急了,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社会语录。 于书禾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专心冲浪。 她更喜欢那些搞怪视频。 然而,一个陌生视频发到手机上,她皱起眉头划过去。 “怕不是病毒?” 第二个视频又接着发过来。 第三个。 第四个。 第十五个。 她终于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龙泽? 他在说什么? 十多个视频都是一样的,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于书禾一颗心像是被猫抓了似的。 她将目光落在身旁的保镖身上。 “刘大,送我回去。” 第127章 危险 高大的保镖低下头,为难地看着眼前的雇主。 “小姐,马上就要登机了。” “我说,我要回去。” 这句话说得很慢。 一字一句,透露着当事人的决心。 专心打游戏的李弗嘉也察觉到异样,取下耳机看了过来。 “怎么了?书禾。” 于书禾勉强扯出一抹笑,眼里带着惊惶不安。 歉意地说道。 “弗嘉,不好意思,这场秀,恐怕要失约了。你可以现在重新找一个人过来,我派人送你们。” 她拒绝了乘坐私人飞机,就是觉得太过兴师动众。 现在她要回去,对不起弗嘉,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书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断地追问,于书禾始终没有正面回答。 “可是,唉。” 李弗嘉吐掉口中的口香糖,挠挠头后,还是妥协了。 不过想到表哥可能要表白,她又叹了口气。 真是对不起表哥啊。 保镖提着箱子跟着于书禾走出机场,一辆黑车早就在那里等候。 “小姐,要回别墅吗?” 于书禾掏出手机,念了一串地址。 驾驶位上的司机诧异的转过头。 “小姐,那里都是荒废的工厂。” 发视频的人告诉她的并不是这个地址,这是她请人帮忙查出来的。 她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谁,装神弄鬼。 还有龙泽说的那句。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泽早就死了,陆渊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这样说? 一个个谜团在脑海里打转。 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想。 这是很明显的陷阱,但是,她却不得不往里跳。 “对,就去那里。刘大,待会你跟着我,偷偷藏起来,别让人发现。” “小姐,要不要告诉二少?” “不用,你记得跟紧我就行了。” 前面的司机听着这话,心里默默下了决定。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偷偷掏出了手机,给备注二少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于书禾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做什么?” 她敲打着前面的座椅,发现路线越发偏离后,心里惶惶不安。 司机叛变了? 一时间,她有些后悔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从机场跑出来。 如果一旦出现意外,那她之前做的不就都全部打水漂了吗? “刘大,拿下他。” 刘大是一群保镖里身手最好的,也是力气最大、反应最快的。 就在于书禾说完的一瞬间,过程没有超过半分钟,司机喉间就抵着一把开过刃的匕首。 于书禾第一次看见刘大出手,整个人都呆住了。 司机被制住,车子也不受控制,歪歪斜斜的偏离了大道,眼看着就要撞上树。 她瞳孔一缩,尖叫着。 “快停车!” 轮胎剧烈的摩擦声尖锐刺耳,荒无人烟的路上,巨大的声响吓到了林中的鸟儿,一只只扑棱棱的挥舞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似乎想要逃离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车子及时停住,刘大手中的刀也稳稳落在司机喉咙处,半点没有移动。 差点被甩出去的于书禾被刘大拎着衣领固定在原位。 他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于书禾用看高人的眼神看着他。 黑着脸的刘大本来还想教训这吃里扒外的司机一顿,被她这个眼神看着,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雇主怎么用这个眼神看他,就像家里的猫咪似的,不灵不灵的样子。 差点把人萌晕。 于书禾不知道刘大这么高大的糙汉子,内心居然住着一个小公主。 她将刘大身上的目光收回来,飘向司机。 司机被喉间的冰凉吓得一动不敢动,车子停下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啊?我只是听二少的命令绕路啊。” 二哥? “刘大,放开他,快走,快点开车走,我们回机场。” 她不能让二哥掺和进来。 他太聪明,也太过敏锐。 一旦被他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被两人吓得好久都缓不过来,他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这样子,恐怕开不了车了。 没办法,只能让刘大去前面开车。 至于司机,就留在这里等她二哥吧。 “知道怎么解释吗?” 她把头探出窗外,和煦的春风吹着发梢,歪头一笑,比林间的梨花更加动人。 然而被丢下的司机却觉得她就是个小祖宗,一言不合就让保镖割喉。 太吓人了,等二少来了,他要告状。 举着被敲碎的手机,他欲哭无泪。 刘大开车比刚才那个司机稳得多,于书禾在这平稳的驾驶中也开始反思起来。 刚才不应该直接跑出来的,太冲动了,真是太冲动了。 她的生命很宝贵,绝对不能因为想知道真相就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虽然刘大身手很好,可是双手难敌四拳。 更何况,刘大只有匕首,连枪都没有。 “刘大,你那把匕首怎通过安检的?” “这是秘密。” 言简意赅。 于书禾明白他不想回答,也不再追问。 “嘎吱。” 车子再次停下,惯性使然,于书禾又一次碰到了座椅。 她揉着头,努力地够着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车前站着一个杵拐杖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身边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排场极大,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黑社会。 “龙老爷子?” 她喃喃道。 前面的刘大整个人都绷紧了,壮硕的肌肉几乎要将西服炸开。 “小姐,来者不善。” 龙腾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试上这么一试,居然真把人给引过来了。 要不是林间的鸟儿发出的动静被下面的人发现,他恐怕就把人放走了。 幸好,这一片,他全都安插了人。 这是他给陆渊设下的陷阱。 谁曾想,于书禾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恒给的录音固然有用,但是远远不及真人。 现在,哪怕是得罪了于家,他也要把于书禾带走。 陆渊必须死! 就是不知道陆渊会相信录音还是相信真人? 两个他都有,一个一个来试试吧。 “什么意思?” 于书禾不知道这几人干嘛的,但是龙泽的父亲她还是认识的。 难道那个视频是他发的? “他们有枪。” 刘大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冷兵器和热武器,他就算拼了命也难啊。 “啊?” 第128章 啊? “系统,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刘大紧紧绷着身体,车前的人安安静静,耐心地等待着两人下车。 于书禾将身体藏在座椅后面,心虚地问着系统。 系统却像是失灵了一样,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她以为系统失踪的时候。 它终于说话了。 “宿主,你一直都想回家,也在想办法完成任务,对吗?” “回家谁不想啊,至于后面那句,没有。” 于书禾掐住手心,努力抑制着自己心里的情绪,为了出去看秀特意做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痛楚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笑笑,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这破任务,已经失败三次,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做任务啊。” “系统知道了,那么,宿主,生死有命,系统没有多余的能量继续救你。” 于书禾以为它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也忍不住生气了。 什么系统,一言不合就生气。 连宿主的命都可以视若无睹是吧? 有没有什么管理局可以举报啊? “咚咚咚” 外面的人轻轻地扣响了车窗,刘大的身体更加紧绷,手中的匕首随时要丢出去。 “小姐,你上前,一会我下车将人拖住,你先开车离开这里。如果有人拦车,你就从他身上压过去,不要害怕,一直踩住油门就可以了。” 刘大事无巨细的样子,不像一个保镖,反而像一个保护妹妹的大哥。 “算了。” 她叹了口气,刘大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于心不忍啊。 在刘大不赞成的眼神中,她一下打开车门,走到龙腾云面前。 “龙老爷子,这是何意?” 少女娇小玲珑,纤细窈窕,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脑后,衬的肤色如雪,红唇潋滟,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面前,没有丝毫惧色。 轻轻一笑,明媚耀眼。 龙腾云忽然相信陈恒说的话了。 “于小姐尽可放心,龙某人只是想邀请小友做客罢了。绝无害人之心。” 刘大慢了一步,听到这话也不敢相信,上前将人护在身后。 “拿下。” 龙腾云挥手。 身边的保镖就要按住刘大。 刘大欲还手,却被于书禾阻止。 “没事,我相信龙老爷子有分寸。” 龙腾云的保镖把刘大带走,于家的车子也被开走了。 于书禾则是跟着龙腾云来到了废弃工厂。 若是陆渊看见,定能认出,这不就是当初烧死曹毅的那个地方吗? 工厂里很是简陋,但是却放置着一个奢华的真皮沙发。 “请坐。” 于书禾打量着这个格格不入的沙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下去。 “喝茶。” 身旁的保镖给两人倒茶,龙腾云颤颤巍巍地递过一杯给好奇打量的少女。 破旧的工厂里笼罩着难以掩饰的阴霾,被大火吞噬过的痕迹也分外明显。 “于小姐知道吗,这里,死过人呢。” 他笑了一声,凉悠悠的语气,就像在说天气很好一样,有种莫名的恐惧。 于书禾摸了摸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于小姐害怕了是吗?怪我,龙某不该说这些的。” “但是,龙某也不想让于小姐蒙在鼓里。” “这里死的人,叫曹毅。” “他死的那天晚上,只有陆渊来过这里。” 端起茶的少女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怔楞在原地。 洁白的额头还有一块红,眼神直直地盯着冒着白气的茶水。 曹毅? 又是一个她听说过的人。 这个人每一世都死的很惨,这一世却迟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她以为这人这一世逃过了,没想到却是尸骨无存。 原来工厂爆炸后发现的无名骨灰是曹毅啊。 没有家属认领,也没有亲戚做鉴定,所以就被叫做无名氏。 “曹毅和陆渊是什么关系?” 于书禾抿了一口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腾云,面无表情,声音干涩。 “这个故事有点长,龙某应该从哪里说起?是从龙某好心收养陆渊说起?还是从他为了龙家的财产故意勾引龙泽说起呢?还是要从他勾引失败跟着林熹微逃跑说起?” 话还没有说完,他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白色的手绢上,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于书禾呆住了,在看见手绢上的血后,明显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 “于小姐可真是善良,被绑架了还关心绑架犯的安危。” 龙腾云不在意的将手绢装进兜里,习以为常的样子让于书禾看的眼皮一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我可没有,我是怕你死了,赖上我怎么办?” 这话惹得龙腾云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 他又一次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血。 一套动作下来,于书禾感觉自己都习惯了。 “于小姐真幽默。老头子不会死的,至少,现在不能死,我还要为我儿子报仇。” “可是,龙泽不是自杀的吗?” 她困惑地眨眨眼睛,茶杯也放在身前的木桌上。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龙腾云,他用力地将拐杖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若不是陆渊,若不是陆渊,九尧怎么可能自杀?” “恕我直言,九尧是龙泽吗?” 气氛莫名的怪异起来,身旁的保镖默默低下头。 唯有于书禾还睁着大眼睛看向龙腾云。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折射出幽深的靛蓝色,入目璀璨,星光灼灼。 “于小姐问题太多了,不如待会直接问陆渊吧。” 他像是被问烦了一样,不管于书禾怎么说,他也不再开口,紧闭双眼。 仰靠在沙发上,双手附在拐杖上面,发出均匀的呼吸。 另一边,陆渊再一次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录音。 又是那句“救我”。 和于书禾的声音一模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第一次他差点就信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视频,龙泽。 他不耐烦地将视频删除。 他一点也不想听死人说话,说什么他都不信。 更何况,对不起有用吗? 删过以后,他忽然发现,今天的录音多了一条。 于书禾! 他拿起车钥匙向着地下车库奔去,风一样刮过,刚打算进去泡咖啡的王助理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可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刚才那个是陆总?” 第129章 早死的恋人 早晨十点半,林城主干道路上几辆车互相追赶着,最前面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紧跟其后的是一辆黑色限量版银顶迈巴赫,后面还有两辆普通的私家车和越野。 前面的轿车像是疯了一样,速度飞快,路上的行人都被这车惊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余下汽车的尾气和黑色的残影。 后面的豪车里坐着陆渊的保镖,他有些坐立难安。 雇主自己开着普通轿车在前面飞驰,他在后面的豪车里面穿得像个老板似的,还有专职司机是怎么回事? 前排的司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紧跟上前面的黑车。 生怕稍不注意就被甩开。 后面两辆车紧紧地跟着他们,速度飞快。 这一景象被人看见后发给了交警。 很快就有警车跟上了几人。 最后面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跟交警交涉,其它三辆车继续疾驰。 “小吴,待会你和井安和开车上去,我从后面进去。罗彪,你和廖忠林在后面接应我。” 井安和就是迈巴赫上的保镖,从侧面看他和陆渊身形差不多,可以先过去迷惑龙腾云几分钟。 罗彪和廖忠林则是后面的私家车上面的司机。 他一个人先从后面绕上去看看情况,万一又是龙腾云的陷阱…… 罗彪和廖忠林刚好可以接应。 至于被交警扣住的张云秋和徐应行,解决完罚款的事情顺便把警察带过来。 龙腾云已经碰到他的逆鳞,这一次,他不会再顾及情面了。 只是,还没有开始行动,他又收到了龙腾云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少女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小脸苍白,神色惶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陆渊一颗心提了起来。 刚才的计划全部作废。 他一个人开着那辆限量版的车去了工厂,熟悉的地方,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焦黑的墙面、破旧不堪的房顶。 “站住。” 他远远就能看见奢华的沙发上坐着的少女,和这片废墟格格不入。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近就被身着黑色西服的大汉拦住,一番搜身后,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丢到了地上。 就连笔也没有放过。 就在大汉打算将他的腰带扯下来的时候,他动手了。 一个利落的转身,踢腿,一气呵成。 “算了,让他过来吧。” 龙腾云摆手,及时制止了周围蠢蠢欲动的保镖。 他看着对面的于书禾,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陆渊肯独自前往,他已经赢了一半。 而且他不信于书禾看了那个视频之后,还会对陆渊动心。 “龙叔叔,这是做什么?” 他挥开身前阻挡的手臂,径直朝着于书禾走去,眼神里带着担忧。 于书禾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眼睛里没有神采,兀自盯着角落发呆。 他顺着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陆渊,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过九尧?” 龙腾云脸色青白,提起九尧这个名字时,面色忽然红润起来。 笑眯眯的表情也无法掩盖内心的痛楚和眼神里的恨意。 “没有。” 他神色淡然,仿佛听到了一个不相关的人一般。 “咳咳咳。好啊,好一个陆渊。真是冷漠无情啊。” 龙腾云咳嗽了一会儿,又有一条新的手绢捂在嘴边。 “于小姐,你怎么看?” 他把话题抛向于书禾,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向着那个正在发呆的人靠拢。 于书禾一开始并没有听见,直到龙腾云再次叫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啊?” “于小姐好心态,这时候竟然还能发呆。” 龙腾云嗤笑一声,明显的讥讽让她感到不舒服。 她毫不客气的开怼。 “那我不发呆,龙老爷子会放我走么?” 龙腾云被她这句话问住了,恼羞成怒的回了一句。 “不可能。” 于书禾也不再搭理他。 脑海里闪过的是龙腾云给她看的视频。 藏青色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身材修长,肌肉紧实,瓷白的肌肤亮的乍眼,面容清隽舒朗,唇色红润如同五月的樱桃,青涩甜美,黑发凌乱的散在额前,眉目清冷,面颊绯红艳若桃李,一双冷厉的眸子里氤氲着盈盈春水。 明明是个阴郁凉薄的模样,却偏偏如此动人。 最重要的是,少年身旁躺着的人正在轻啄他如玉的脸庞。 龙泽! 那是年少时候的龙泽! 那个躺在床上只穿着内裤的少年,是陆渊啊。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 于书禾如遭雷击。 “系统,你没告诉我陆渊是个双啊!”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自己失败的原因,陆渊喜欢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龙泽闹翻了,也许是因为龙腾云棒打鸳鸯吧。 然后昔日的恋人早早自杀死了,恋人的父亲,也就是收养自己的叔叔还一直觉得儿子自杀是因为自己,各种打击报复,陆渊身心疲惫,所以想毁灭世界。 一时间,于书禾脑子里闪过很多狗血虐恋剧情。 也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感到心酸。 算了世界毁灭吧,第一次谈恋爱居然遭遇如此狗血的剧情。 怪不得她说怎么每一世林熹微都不喜欢陆渊呢,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 她真傻,真的。 不明真相的陆渊:? 不是很清楚宿主脑回路的系统:? 觉得自己计划成功的龙腾云:? 已经死了却被扣上大锅的龙泽:? “宿主,你怎么这么好骗!” 系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于书禾却忽然沉默下来。 “这个画面好熟悉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系统一下兴奋起来。 宿主这是要想起来了吗? “我是不是看过类似的片子?美少年之恋?” 她呆呆地看着墙角,内心却在和系统对话。 “算了,宿主,你还是别想了,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系统忽然间不想说话了,宿主的脑子是它不能理解的。 “话说,系统,你就真的没有能量救救我了?” 系统装死,于书禾也不再追问。 只是她心里笃定,系统肯定还有能量,毕竟这一世她都没有用到过止痛的,还有她也没有让系统帮太多忙,唯一一次就是看了看现实世界的家人而已。 所以她在这里如此淡然,就是因为她对系统有信心。 至于陆渊,别死就行了。 陆渊和龙腾云无声对峙着,眼角的余光不自主扫向她,迅速地瞄了一眼后,垂下眼睫,遮住所有的情绪。 长长的睫毛像一排小刷子,在光线的照射中,投下一片阴影。 木桌下,于书禾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蹭了一下。 她回过神,视线驻足在对面坐着小椅子的陆渊身上。 陆渊也掀起眼皮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一秒后,陆渊继续垂下眼睛。 于书禾也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龙腾云捂住嘴咳嗽,丝毫没注意到这点小小的插曲。 第130章 往事 废旧的工厂如同被人遗忘的深渊,荒芜的废墟之中,破烂的建筑就像被岁月残忍抛弃的遗物,满目凄凉。 一排保镖的存在让空旷的场地都拥挤了不少。 被团团围着的陆渊神色淡然,如处在无人之境。 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手腕上,爱抚地摸着腕间的手表。 细碎的钻石在光影下折射出璀璨的光,龙腾云见状对着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点头,大步走到陆渊身边,近乎粗暴的将腕表扯下来。 棕色的表带也被扯落在地面上,沾上焦黑的泥土,价值昂贵的表带一下子就成了一件废品。 陆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峻的侧脸越发暗沉。 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地面上的表带后,他将眼睛移开,暗暗拂了一下被暴力弄得红肿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于书禾的脊背一凉,身体紧绷起来,随时做好大战即将触发的准备。 然而现场却很平静,龙腾云握着拐杖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渊的腕表也被保镖砸的稀巴烂。 现场出奇的安静。 “陆渊,你想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 龙腾云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时不时喘着粗气,像是破旧的老风箱。 一直从容淡定的陆渊也淡定不起来了。 目光如炬,唰的一下子射向龙腾云。 “龙叔叔,你在说什么?” 他很快淡定下来,漆黑的墨瞳里氤氲着解不开的谜团。 “要从哪里说起?” 龙腾云说话之余,另外一个保镖上前将陆渊捆了起来。 高高大大的男人,被捆在一个小椅子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男人手脚都被捆起来,低垂着头,刚才还冒着火光的眼睛被埋在了阴影里。 龙腾云的话让场面变得更加诡异,于书禾一时间也顾不得陆渊的狼狈,眼睛紧紧锁住说话的老人。 这是一个很狗血也很老套的故事。 龙腾云和陆渊的父亲陆聿宁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两人形影不离,一直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 直到高中时,两人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也就是在这时候,陆聿宁遇见了他一生挚爱,裴姝棠。 裴姝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家境不算优越,却凭借着卓越的能力被立华国际高中录取。 她一心只想着学习,所以对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不屑一顾。 包括陆聿宁。 然而这却激起了陆聿宁的好胜心,他也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最后的无法自拔。 高中毕业,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 大学毕业,两人前往同一个国家留学。 裴姝棠用自己的优秀征服了陆家二老,二人也因此喜得良缘,诞下两人的爱情结晶,陆渊。 可幸福真的又有那么简单吗? 两人爱情的背后,多的是家世的鸿沟,背景的对立,消费不同带来的差异。 两人依旧恩爱,只是少了很多纯粹。 陆聿宁也常常会去和自己的朋友龙腾云抱怨。 他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吐槽,所以过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龙腾云却在陆聿宁日积月累的抱怨中开始产生了那些阴暗的遐思。 要是,当初她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高中的少女和她的名字一样,姝丽的容颜比海棠更胜。 他喜欢她,可是他的好朋友也喜欢她。 她一定不会喜欢陆聿宁的,他这样想着。 可事实却一次次打脸,直到最后两人结婚了,他仍然不敢相信。 而他也听从家里的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了。 就这样吧,他想着,也许做朋友才是最好的。 可是,陆聿宁千不该万不该和他说她的不好。 他凭什么? 他够到了月亮,却嫌弃月亮不够明亮吗? 龙腾云内心的嫉妒到达了顶峰,终于,他忍不住动手了。 如他所愿,陆聿宁当场死亡。 裴姝棠也被他关进了地下室。 他骗了年幼的陆渊,让他对着别的女人的骨灰叫妈妈。 他骗了裴姝棠,让她乖乖听话就放过她的儿子。 可是啊,她太不听话了,一直想要逃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说什么呢? “龙腾云,你就是畜生。” 琉璃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爱意,浓烈的憎恶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卑劣的小偷。 他恼怒至极,口不择言。 “裴姝棠,你不就是因为陆聿宁有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吗?现在他死了,他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也很喜欢你。” 再后来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裴姝棠顶着虚弱的身体抓起身边的东西就砸向他。 他的脸颊被狠狠砸伤。 她像是被抢走幼崽的母兽,恶狠狠的扑向他,胡乱的抓着,咬着,咬住他的脖子,直到见血都不肯放手。 他脸上被抓出血印,手臂也被抠破流出鲜血,脖子上和肩头都被咬出深深的牙印。 特别是脖子上,几乎已经可以看见肉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理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姝棠已经快不行了。 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就像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 “龙腾云,你就是个禽兽、畜生!” 被绑着的陆渊一直在不停的挣扎,粗糙的麻绳很快就将他白皙的手腕磨出血迹,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仍然在挣扎着。 于书禾有些不忍心。 眼神复杂地瞥向龙腾云。 她一直觉得陆渊是个变态,没想到,陆渊身边的人一个更比一个变态。 这也怪不得陆渊会变成一个变态。 真是,环境造就了人啊。 她刚想起身,就被人按住。 “于小姐,千万不要乱动。我怕,枪走火。” “陆渊,看在你叫了我叔叔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日把真相告诉你,再让你死个痛快,也算是成全了你我的一场缘分吧。” “动手!” 咔哒一声,枪已上膛。 第131章 逃出来 于书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系统,陆渊死了我们怎么办?” 她焦急又担心。 系统一言不发。 眼看着陆渊就要被打死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龙老爷子,你这故事说的有失偏颇!” “于小姐此话何意?” 龙腾云摆手,保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丢了个眼神给陆渊,谁知他忽然安静下来,眼睛低垂,谁也不看,一副认命的模样。 于书禾心里着急死了。 却只能在龙腾云面前假装思索着。 “也许陆先生也只是普通的吐槽,你却把他说的话往心里去了。” 她随意的一句话却将龙腾云彻底惹怒。 “于小姐说什么?” 他反问道。 “我说,也许陆先生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话,被你解读过度了,平常夫妻之间,再恩爱也会闹矛盾,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那么大的差距呢。两个人能结婚生孩子还在一起那么多年,就说明人家还是相爱的。陆聿宁把你当做好朋友,所以和你说说,吐吐苦水而已,你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咳咳咳,你胡说!” 龙腾云仿佛无法接受这个解释,他用力地将拐杖砸向地面。 就在这时,废旧的工厂里冒起一阵浓烟。 于书禾身旁也多了一道人影。 “陆渊?” “你快走!” 男人将她护在胸前,淡淡的柑橘香从衬衫下沉沉透出,一丝一缕的包裹着她,霸道的侵入鼻尖。 伴随着男人说话时的呼吸,一深一浅交叠,温热的气息拂在耳侧。 枪声响起,男人抱着她冲向工厂的一个角落,那里正好有一个被烧毁的洞。 废旧的工厂里杂乱无章,于书禾被迫依偎在男人的胸口,炙热的胸膛里一颗心脏扑通扑通。 “你快跑,别回头。” 他将于书禾放到洞口前。 浓雾顷刻间覆盖了整个工厂,于书禾感觉到一阵眩晕,也不再犹豫,立刻钻过去。 龙腾云没料到这个变故,但是在两人逃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他抢过保镖手里的枪,对着工厂一通扫射。 烟雾渐渐散去,他模糊看清墙角的人影,扣动扳机。 身旁的保镖被他疯子般的举动吓得跑开了些。 有几个被误伤的倒在地上,枪也掉落在一旁。 男人捂住口鼻,一身白色的衬衣晕出血迹,他丝毫不在意,躬身将枪捡了起来。 龙腾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烟雾。 他赶快丢掉拐杖,用手绢将鼻子捂住。 “你们拦着他,杀了他!” 龙腾云指挥着工厂里的保镖,踉踉跄跄地向外跑。 “砰砰砰。” 工厂外面又来了一群人。 于书禾焦急的视线在烟雾里寻找。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 “二哥,快点进去救人啊!” 她抓住身旁的于闻礼,着急的上蹿下跳。 惹得身边的男人不高兴地沉下脸来,湛蓝的眸子里映着不明的光。 “李漠。” 身后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就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又全部出来了。 正当于书禾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把陆渊手表抢走的保镖扶着陆渊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问清楚,就被陆渊身前的血迹吓了一跳。 她挣脱二哥的手,跑过去,想上手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犹犹豫豫一番后,眼神投向那个扶着陆渊的男人。 “陆总中枪了!” 于书禾瞳孔一缩,手微微颤抖,她连忙呼喊着。 “二哥,快,把他送进医院!” 于闻礼面色黑沉,一动不动,直到于书禾又一次叫他,才向身旁的男人点头。 一行人离开了这里,陆渊的保镖也跟了上来。 就在几人离开后,陈恒才赶过来,看见工厂里的尸体,还有死不瞑目的龙腾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提醒过龙腾云,陆渊很聪明的。 还有,反派死于话多。 看来龙腾云还是太过自信了。 不,已经可以说是自负了。真是可惜,多好的机会啊。 不过,他不是已经提醒过他了么,千万不要动于书禾,怎么就是不听呢? 还好她没事,不然,别怪他出卖盟友。 —— 车上。 “二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于书禾有些疑惑,龙腾云后面将手机和一些可以通讯的东西全都丢了。 谁也没办法查到他们的位置,那二哥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陈医生告诉我的。” 于闻礼神情恍惚,依稀记得刚刚接到陈恒电话时的不信任。 现在仍然觉得不太真实。 若不是陈恒是来帮忙的,他都怀疑陈恒才是真正的凶手。 “陈医生?他怎么知道的?” “据说是去龙家解释龙泽手机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这个理由,很难评,于书禾相信了。 陈恒那段时间被龙腾云逼得好可怜。 她都听李弗嘉说过了。 那陈恒估计也是为了对付龙腾云偷偷调查知道的吧。 她猜测着。 陆渊被送进了医院,于书禾在检查完身体之后也被二哥带回了家。 于闻礼看着垂头丧气的妹妹,想说出口的话,一下堵在唇边。 会不会太严厉? 禾禾应该已经知道错了吧? “禾禾,你知道错了吗?” 半晌,他只说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来。 “我知道错了,二哥。” 她点着脑袋,洁白如玉的脸蛋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不忍心责怪。 “唉,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于闻礼犹豫了一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柔软的头发上有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 他却像是丧失了味觉,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脑袋。 差点将人摸秃。 “二哥,我要秃了。” 忍了好久,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幽怨的抬起头,说出这句话。 于闻礼咳嗽一声,收回手。 气氛逐渐缓和,于书禾也闻到了身上的味道,一溜烟跑上楼。 只是,这一晚上,她却梦见了龙腾云给她看的视频另一个视角。 第132章 往事1 她看见了林熹微。 不,应该说在梦里,她变成了林熹微。 梦里的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震惊的消息。 丢下手里的东西,急急忙忙地跑到龙家,梦里面,龙家的别墅还是那种传统的中式庭院,四周绿树环绕,百年老树盘古在庭院最前面,侧面都是假山,水流潺潺。 于书禾看着她凭借着娇小的身形,躲过了龙家的佣人。 一次又一次。 待确认周围彻底没有人之后,踮起脚尖,屏住呼吸,避开人群偷偷摸摸向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庭院里不时有人走动,她一一绕过,终于来到了别墅里面,但奇怪的是,别墅里并没有几个佣人。 楼上也格外的安静。 梦中的林熹微,也就是她自己,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一副早有目标的样子。 刚走到房间门口,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蹑手蹑脚的离开。 过了几分钟,她手持着一把匕首和锤子回到房间门口。 深呼吸几口气以后,她拧了一下房门把手,没有拧动。 屋内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她额头开始冒汗,瘦小的身板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这不是她的反应,而是身体主人的反应。 所以,林熹微害怕屋里的主人是吗? 于书禾继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下去。 “谁?” 一道清亮又带着沙哑的男声传来。 她没有回答。 屋里的人又问了一遍,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还没等气缓下来,房门忽然打开。 二人对视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你来做什么?” 屋内的少年警惕地扫向门外,见到来人是她,松了口气,嫌恶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掩住房门。 她没有回答,身后的匕首和锤子紧紧地握在手心。 细密的汗珠将手心浸湿,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眼睛一直往少年身后的房门看去。 “你在看什么?” 少年的声音拔高了些。 她像是被吓到了,怯怯地偷瞄了一眼少年。 于书禾也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那是…… 年少时的龙泽吗? 她还是没有回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手心的汗几乎和水一样,即将滴落下来。 “你手里拿着什么?” 龙泽也察觉到了不对,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显得躁动不安。 嘴唇红润润的,似乎浸着水光。 “没什么。” 声若蚊蝇。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滚!” 他焦急地看了一眼房门,压抑着对她吼了一声。 然而却没能将门外的人吓走,她低着头,倔强的站在那里。 两人无声对峙。 过了几分钟,她像发疯了一样,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龙泽。 龙泽似乎也没想到这女孩如此瘦小,却又那么大的力量,一时不防,被推倒在地。 女孩从他身上跨过去,屋内的景色也被一同看去。 床上的少年被这动静吓到,侧头望了过来。 陆渊! 少年墨黑的眸子里盛满水光,鲜红的唇瓣被紧紧咬住,似乎下一刻就会渗出血来,精致的眉眼间是极致的欢愉和痛苦,白玉般的脸庞覆着一抹薄红。 黑发早已被汗打湿,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脆弱、精致而又美丽,就像是一具即将被破坏的琉璃摆件。 看见她的到来,他迷离的眼睛也清醒了一瞬。 他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狭长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痛楚。 她愣在原地。 身后的龙泽也爬起来,揪着衣领就想把她扔出去。 而她也终于看懂了床上的美少年在说什么。 “救我。” 她迅速奔向床上少年,在看见他清瘦结实的身体时,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你别过来!” 她举着手里的锤子,面向龙泽。 微微发颤的手,似乎也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至于那把匕首,不太顺手,已经被她丢在了旁边。 “林熹微,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讨好我的?嗯?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吗?” 龙泽步步紧逼。 梦里的她也渐渐往后退,撞在床的一角,仰倒在床上。 身旁就是少年,她抬眼,入目就是他雪白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我好像救不了你。” 她沮丧的举着手里的锤子,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用这个当武器。 她害怕真的伤到人,那该怎么办。 床上的少年艰难地伸出手,将锤子接过去。 忽的一个甩手,锤子砸在了他的大腿上,他也清醒了一些。 “麻烦,麻烦你,把,把,递过来。” 他指着掉落在床边的匕首。 龙泽忽然扑上来,少年被他紧紧压在身下。 “渊哥,你为什么就不肯和我试试?也许,也许,你也喜欢呢?” 他心疼地摸了摸少年被砸伤的大腿,很快就出现一团红色的瘀痕。 那把锤子也随着“咚”的一声丢到了地上。 龙泽不屑地扫向一旁的她。 “还不快走?” 一直跟在身后的跟屁虫罢了,他赌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忤逆自己。 “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这句话,他低下头,眼神里带着疼惜与怜爱,轻柔地摩挲着少年大腿处的红色瘀斑。 在他不注意的角落,少年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银光一闪。 龙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和难过几乎溢出眼眶。 在他身前的肩膀处,一把匕首直挺挺的插在那里。 鲜血一滴一滴往下落,到后面就像流水一样。 于书禾被这场面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快走。” 陆渊艰难起身,他恢复了一些,也有力气爬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于书禾下意识地将他扶住。 二人搀扶着从龙家后面的小道离开了这里。 “你要不要穿件衣服?” 于书禾举起刚才顺路拿的工人外套,应该是修剪园林的工人落下的。 蓝色的工人装穿在少年身上也格外耀眼。 “陆渊,我们去哪里?” 她忽然想起美少年的名字,不太顺畅的叫了出来。 “你有钱吗?打车到——” 陆渊说了一串地址后,就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整个人都压在女孩身上。 于书禾被这一下子压得差点栽倒在地,最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人扶住。 二人坐上出租车离开这一片,来到了陆家的旧别墅。 第133章 往事2 废旧的别墅前,破败不堪的铁门摇摇欲坠,艰难的守护着这片曾经充满美好的领域。 铁门上生锈斑斑,门内的绿树郁郁葱葱,宛如一幅油画。 遍地的落叶和灰尘堆积,还有一些流浪汉生活过的痕迹,干瘪的矿泉水瓶和食品包装袋在一角安静的躺着。 废旧的别墅墙面上布满翠绿的爬山虎,不断穿梭于墙壁之间,紧紧将整个别墅包裹在中间。 于书禾艰难地扶着身上的少年,步伐踉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眼见着身上的人就要跌倒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很快就把人重新扶了起来。 “系统,你怎么不说你还有这种本领?” “系统的能量可是很珍贵的。” 机械音冰冷又带着些许无奈。 她皱起小巧的鼻子,脸颊鼓鼓,像是在生闷气似的。 系统无奈,只能帮她将人带进了别墅。 别墅里阴暗沉闷,灰尘落满地面,凄凉萧索,空气中也浮着灰尘。 她情不自禁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被系统搀扶的少年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眉头紧锁。 于书禾有些嫌弃地打量着别墅的环境。 散落着尘埃的家具和装饰展示着主人家不同寻常的品味,繁华的大厅好像让人穿梭了时间一般,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众人欢声笑语的场景。 悬挂的画作已然褪色,歪歪斜斜的挂在墙面上,下一刻就会掉落。 花纹繁复的壁纸早就开始脱落,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痕迹,展示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时间好像就凝固在这一刻。 她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为了一个时间的旅行者,见证者。 “唉。” 她叹了口气,将尚且完好的家具随意清理了一下。 系统也终于不用再消耗自身的力量,身旁的陆渊也被放到椅子上。 只是他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人晕晕沉沉的,一直没有醒过来。 在龙家的片刻清醒,仿佛是昙花一现。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靠在椅子上的少年幽幽转醒。 他动了动酸软的脖子,身上还有些不可言喻的躁动、憋闷。 视线定格在身旁熟睡的女孩身上。 她睡得很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可就算是这样,清浅的呼吸声在这个空荡的旧别墅里,十分清晰。 他就这样看了几分钟。 女孩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随着呼吸声有节奏的律动,让人有种想掐一把的冲动。 半小时后,女孩突然一个蹬腿,好像有种踩空了的感觉,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身旁。 空荡荡的,人不见了! “系统,人去哪了?” 还没等系统回答,她就焦急的向外走着。 屋外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墙边,清瘦的身板挺拔如松,微微仰头,看着深邃的星空,带着点忧伤。 宽大的工装裹在身上,丝毫不显得臃肿,衣摆下的长腿修长笔直,白皙透亮。 他赤脚站在地上,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些落叶和灰尘一般。 于书禾洁癖发作,却又在看见他清冷的侧脸时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了?” 她走上前。 陆渊转头,冰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温度,却又带了点哀伤。 “你说,人死后真的会上天吗?真的会有人能看到…” 他没说完,眼里似乎闪过泪光。 看到什么? 她想问,却在触及到他的眼睛时,停下来了。 空气都凝固了,星月朗明,月下的两人也安静下来。 “林熹微,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 过了好一会儿,陆渊才张口说话,沙哑的嗓音,无端多了些郑重。 于书禾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谁是林熹微? 直到陆渊疑惑的眼神扫向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差点就露馅了。 “你都说让我救你了,我能不帮你吗?” 她及时回复,心里有些复杂。 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想帮忙啦,但是,想到一个未成年,居然要遭遇这种事情,于心不忍啊。 更何况系统说了,陆渊是被下药的。 一旦被龙泽得手,陆渊不黑化才奇怪呢。 “你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于书禾初到这个世界,还没完全了解到陆渊的处境,系统也只是大概说了一些,她对此也感到十分好奇。 然后对上陆渊奇怪的眼神,她很快反应过来,她不是林熹微,林熹微不可能问出这种问题! 好在她反应很快,想到今天正好周一。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上学吗?” “哈哈哈。” 她干笑着,企图缓解尴尬。 陆渊也没多想,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我今天不太舒服,下午没有去上学。” 再后面的,他就不说了。 于书禾也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什么都不了解,也不明白陆渊和龙泽的关系。 “天快亮了,快回去睡觉吧,等天亮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小心翼翼地跺跺脚,企图释放一下酸软的小腿。 看着屹立不动的少年,她说出了这句话。 也不知道那个药对身体危害大不大,等天亮了,得去买身衣服,再带他去看病。 不然就这样出去,很容易遇到流氓啊。 还有,也不知道龙泽得手了没有? 想到少年身上的红痕,还有她刚进门时所看见的满室春光。 “你,要不要吃点传染病阻断药?听说2小时内吃效果最好,时间控制在24小时内,都是有用的。” 说到这里,于书禾一拍脑袋,亏自己还是个成年人,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这些。 “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带你去医院的。” 她懊恼地低下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多了几分可怜。 “走吧,现在就去医院。”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她整个人都慌了神。 更何况她才穿越没多久,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整日里晕晕乎乎的。 就连林熹微的爸爸都发现了,还夸她乖了不少。 “你在说什么!我,我没有!才不用吃这个药!” 原本还忧伤望月的少年,苍白的脸蛋覆上薄红,延至耳根。 羞恼又找不到话说的样子,比刚才冷淡的模样多了一丝生气。 第134章 往事3 天色微亮,于书禾看了一眼渐渐发白的天空,摸了摸兜里的卡和手机。 “你先回去睡觉吧,感觉你一晚上没睡,我先去给你买身衣服。” 她的眼睛停留在少年露出的大腿上。 陆渊也低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 耳根处散去的红晕,又一次爬了上来。 “谢谢你。” 沉闷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感激。 “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他接着说道。 于书禾笑笑,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用啦,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爱世界。” 这句话说的很真诚。 陆渊脸上犹豫了一下,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些曾经的美好和痛苦,还是继续说道。 “我尽量。” 于书禾听到这话以后,转身就走了,嘴里嘀咕着什么。 “最好不要成为一个反派。” 陆渊没有听到这句话,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目露感激。 虽然不知道林熹微为什么对他态度转变,但是,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以前的林熹微长相可爱,像个骄纵的小公主,和名流圈子里的其它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她被外婆送回来不久,林耀南很快迎娶了余晚莲那个女人后,她变得阴沉起来。 不过,她好像学会了伪装。 面对身份比她高的人,却还是一副甜美可爱的样子。 以前陆渊父母健在的时候,林熹微也会讨好陆渊。 但是自从陆渊父母双亡后,林熹微再也没有出现过,反而常常去龙家讨好龙泽。 就算在龙家碰见陆渊,她也不当回事,有时候还会使唤他。 龙泽的母亲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也很怜惜她早早失去母亲,所以总是会让龙泽带着她一起玩。 他念及龙伯母的身体和心情,所以,对林熹微态度也还算温和。 更何况,这种态度他见多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人情世态炎凉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所以,林熹微这样子,他一点也不惊讶。 更何况,她能讨龙伯母开心,不就是最好的事情吗? 他也只是个寄居在龙家的客人罢了,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想到陆家那些翻脸无情的亲戚,他眸中闪过冷光。 总有一天,他失去的东西,都会抢回来。 他在旧别墅里一直等待着林熹微回来,过了三个多小时,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陆渊靠着椅子,自嘲一笑。 还真以为人家会一直陪着你吗? 陆渊,不要太贪心了。 一颗心忽然凉了下来,原来,她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自私冷漠,翻脸无情。 果然,人就不应该有期待。 他站起身来,走到楼上,翻出了一些旧衣物。幸好这里门锁完好,流浪汉没办法上来,不然他恐怕连衣服都找不到。 旧衣服上还有一股很大的霉味,很是难闻,发潮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不好受,但他像是没有察觉,面无表情的把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 走下楼后,还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看见女孩小小的脚印。 空气中似乎还保留着女孩身上的柑橘香味。 让人如此怀念又难忘。 可惜都是假的。 踩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孤独。偌大的别墅内,竟让他有种无处容身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总是让他充满希望后,又觉得失望呢? 龙泽也是,她也是! 那个站在身前举着锤子说对不起,不能救他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淡淡一笑,似乎释然了。 疼爱几年的弟弟还能对他用上那种下作的药,更何况一直看不起他的林熹微呢? 他努力说服着自己,却无法掩饰内心的失落。 母亲曾说过,去世的人挂念着活着的亲人,会变成星星,守护着自己所爱之人。 他不相信,这都是骗小孩子的。 他这样告诉母亲。 母亲却说,有时候活着的人,恰恰要靠这些一眼能拆穿的假话活着。 失去太痛苦了,所以,人们学会麻痹自己,给自己造一场美梦。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懂。 潮湿的空气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来,丝丝凉气刺入骨缝之中。 少年恍若未觉,手指抵在陈旧的玻璃上面,轻轻擦拭着灰尘。 他想把窗外的景色看的更清楚些。 窗外的爬墙虎像是一堵厚厚的绿墙,他什么都看不见。 院子里面的矿泉水瓶子在微风的动作下,咕噜噜滚动着。 空无一人,唯有这水瓶声音响动,给别墅里添了些喧闹。 他就这样站着,像个木偶似的,过了半小时,才转身离开。 坐在昨晚上女孩坐过的板凳上面,似乎还能闻到微微的柑橘香。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逐渐平静下来。 心里那一点点失落,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想联系个人送点东西都没办法。 难道,他要徒步去找傅屿白吗? 肚子发出一声轰鸣,似乎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药物作用后的身体有些发软,再加上在外面站了好久,小腿也有些酸痛。 他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哐当” 大门忽然响起,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心脏突突突突地跳动。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你回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了出去。 于书禾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刚打算开门,陆渊就跑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亮,惊喜有多明显。 于书禾看到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下巴扬起。 “你怎么这么及时啊!是不是闻到了我买的东西?” “你看,这是小笼包,我看这家生意很好呢,味道应该不错。” 她甩了甩勾在指尖的纸袋子。 “这是蟹黄粉丝包,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陆渊一一看过去,衣服、鞋子、裤子、袜子、早餐、水、零食,全都有,怪不得一大堆。 怪不得她去了那么久。 他赶忙将东西接过来,心里某一处瞬间塌陷。 “谢谢你,林熹微。” 第135章 往事4 此后的几天,两人将陆家别墅打扫了一番,破旧的别墅恢复了一些人气。 于书禾又去买了一些画画工具,心血来潮之际,给两人画了一幅合照。 “你看,像不像?” 她举着手里的画,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上去温暖又和谐。 “不像。” 他别开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却在于书禾不注意的时候,把画纸抢走了。 这是于书禾随手画的,黑色的炭笔随意勾勒出两人的身形,脸都没有露出来。 陆渊却格外珍惜,将它郑重的装进了身上的兜里。 于书禾看他这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骗小孩似的。 重新拿起笔,郑重的给陆渊画了一幅风景图。 这次画的很好,可陆渊仍然舍不得拿出那张随意画的画交换。 于书禾感到无奈,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名的画家。 画上也没有自己的签名和印章,这也不会成为自己的黑历史。 她放下心来。 “你放心吧,我不会要回去的,来,我教你画画!” 陆渊看着女孩认真的侧脸,没有告诉她,其实他也会画画。 年幼时父母为他选择过很多兴趣爱好,家里也请过许多的教师。 他学过一段时间,但是那个老师说他模仿能力很强,但是没有灵气。 他就对画画失去了兴趣。 现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老师说的灵气是什么。 两人画画的进度很慢。 但是却很开心。 他每天都期待着和她一起画画。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陆家的别墅里也多了不少两人的画作。 有时候是于书禾故意搞怪的涂鸦,有时候是陆渊模仿大师的作品。 陆家别墅,时隔八年,再一次变得温馨。 陆渊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懦夫,无法面对曾经。 可此刻,他却希望能一直住在这里,和她。 眼睛扫向身旁的女孩,心里默默地想道。 又过了两天。 清晨,他在楼下等了许久,林熹微还没有起床。 他有些担心,又着急。 犹豫了一会,他上楼去找她。 却看见床上的她,面颊绯红,嘴唇红艳艳的,额头烫的几乎可以烧鸡蛋了。 她发烧了。 他得送她去医院! “陆渊,我没事,你先不要送我去医院。” 她睁开眼,声音沙哑,手无力地搭在陆渊的肩膀上,阻止他带自己出门。 于书禾昨晚就意识到,这个身体的主人竟然没有消失。 她抢了别人的身体。 愧疚难当。 但是系统让她完成任务,她现在也不能临时逃脱。 于是,她和身体的主人商量,能不能等她找到下一个身体时,再出来。 系统也答应会给她重新找一个即将死亡的身体。 可原身主人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半夜却开始争抢身体的主动权。 她知道都是自己的错,都没有问问系统怎么找了一个大活人,就开始做任务了。 但是现在骑虎难下,怪系统也没有用。 如今之际,还是赶紧找到下一个身体,然后把真相告诉陆渊。 到时候就编自己灵魂出窍好了。 故事她都想好了怎么编,唯独没有料到原身林熹微半夜发起偷袭。 “对不起,林熹微,我不知道你还活着,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走的。” “我不信,你这个孤魂野鬼,想偷走我的人生!” 林熹微声音尖锐,面目狰狞。 于书禾低下头羞愧难当。 “系统,你干嘛抢人家的身体啊,你就算给我找个快死的乞丐我都不介意,但是你抢一个大活人的身体,不仅吓坏了人家,还让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啊。” “对不起宿主。” 系统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时疏忽,造成了如此大的失误。 一开始它也带了点报复心理,谁让林熹微骗了它,让它白白损失了一次能量。 所以一开始给宿主选身体的时候,它立马想到了这个女人。 它要让她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点点抢走。 它现在的宿主,能力、性格、品行,哪方面都比林熹微强得多。 没道理会失败。 它有信心。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最大的失误在自己身上。 它羞愧难当。 它立即使用能量全世界查询了一番。 找到了一个最符合的身份,于家的小女儿! 于家的小女儿已经死了。 宿主想冒充,那只能重新塑造一个身体,顺便还要篡改他人记忆。 这更加耗费能量,但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它忍痛舍了一部分出来。 陆渊担心地坐在床边。 于书禾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林熹微的身体。 她听见陆渊说了很多话,也听见了陆渊说以后带她去看画展。 还听到他说,以后会挣好多好多钱,让林耀南不敢欺负她。 她想起陆渊曾经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家,她说林耀南欺负她,所以她离家出走了。 其实这是林熹微身上发生的事,只是为了骗陆渊,给自己出现在龙家找个借口罢了。 她想说,陆渊,我不希望你赚很多钱,也不用你帮我报复林耀南,我希望你开开心心,不要毁灭世界。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看见的是二哥。 “禾禾,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二哥,我没事了,就是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但是梦到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她摸着头,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 于闻礼不忍心让她伤神,连忙将她塞进被窝。 “别想了,好好休息,二哥去给你拿些吃的。” 于闻礼转身离开。 没一会,一个高大身影冲了进来。 “禾禾,你醒了!” 于闻钦刚刚和朋友出去骑机车回来,恰好听到二弟说妹妹醒了,衣服也没换就上楼来。 “大哥,我没事了。你快去洗洗澡吧。” 她看着点风尘仆仆的大哥,身上还有些汗味,嫌弃的捏住鼻子。 “我先去洗澡。” 于闻钦自己也发现了,尴尬的摸摸头,转身离去。 另一边,陆渊发现林熹微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也放下心来。 第136章 想起来了 “熹微,你怎么样了?” “都怪我,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体,害你现在变成这样。”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等我把陆家抢回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林熹微刚刚睁开眼,就听见了陆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 她想反驳,也想问。 但是听到他说要把陆家抢回来以后,她沉默了。 曾经的陆家多么辉煌强大,她是见过的。 而且她刚刚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就是陆家曾经的别墅。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渊不是一向对她冷冷淡淡的么? 陆家发达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陆家落魄了他还是这样。 怎么忽然转变了态度? 她不明白,但是对她来说,陆渊说的会在抢回陆家后报答她,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陆渊能抢回来,那她就多了一份依仗。 抢不回来,死的是陆渊,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熹微的眼神有些奇怪。 陆渊感觉有一瞬间,她好像又变成了之前的林熹微。 林熹微也意识到陆渊的眼神,忙摸着额头,可怜兮兮地说道。 “陆渊,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想睡一下,可以吗?” 陆渊点头,对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好笑。 熹微只是不舒服罢了,他怎么会有那样的错觉呢? 陆渊走后,林熹微立刻下床,打量了一下四周。 奇怪? 她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明明记得几天前她和林耀南吵架,一生气就跑了出来。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陆渊在说什么啊? 她一句都听不懂。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她怀疑陆渊认错了人,或者精神出现问题幻想出了另外一个自己。 她不会是被绑架过来的吧? 她想了很多。 甚至怀疑自己发生了精神分裂。 当天下午,她就以林耀南到处找她为理由回到了林家。 见到林耀南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林耀南很讨厌,但是她不想和陆渊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别墅里一起住。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同学家里住吗?” 林耀南语气温和,就连余晚莲都罕见的没有添油加醋。 林熹微楞在原地,林耀南也发疯了是吧? 全世界都疯了吧? “要你管!” 她向以前一样,不屑地瞅了一眼余晚莲,转身上楼去了。 楼下的余晚莲诧异不已。 “老林,你这女儿,安分了几天啊?又变回原样了!” 她气的跺脚。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余阿姨,现在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和以前一样讨厌! 留在陆家别墅的陆渊,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 他也终于明白,收到的洋娃娃是怎样的来源。 空荡荡的别墅里,少年站了很久。 某国地下组织群内,多了一个外号yuan的神秘人。 远在y国的于书禾忽然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曾经那个忧伤的少年正在朝着黑暗堕落。 —— 于书禾的梦境结束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于闻礼担心不已,打开房门进去后,却发现妹妹睡得香甜。 家庭医生也来看过,说她可能是受惊了,睡醒以后再观察观察。 他也只能强忍下把人送进医院的冲动,等待着妹妹醒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三点了,人还没醒。 他都想直接把人抱进医院里。 还好,禾禾及时醒来了。 “禾禾,你饿不饿?” 于闻礼招手,示意厨房将饭菜端上桌。 拉着于书禾就到了餐厅,饭菜的香味激发了她的食欲。 肚子也叫了起来。 于闻礼没有笑她,心疼的将人一把按在椅子上坐着。 “禾禾一定饿坏了吧,快吃。能不能拿动筷子?要不要二哥帮你?” 于书禾摇头拒绝了。 又不是小孩,还要人喂。 虽然身体的确不太舒服,但是也不至于拿不动筷子。 她小口小口吃着饭,心里却想的是昨晚的梦。 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才是救了陆渊的人? 林熹微捡了个便宜? “系统,你回答我。” “对不起,宿主。” 于书禾一下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真的。 她一直把系统当做自己的伙伴,也一直听它的话,努力完成任务。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早就该知道的,系统心里只有它的星球,只有它的能量。 她只不过是一个宿主罢了。 “我懂。” 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衷,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借口。 她也是,为了回到现实,为了不做一个植物人,选择答应系统做任务。 所有的一切后果,也只能自己承受。 她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说,系统反而有些慌乱。 “宿主,都是系统的错。” “不用说了,我都懂了。” 她平静的样子,反而让系统有些不知所措。 于闻礼也感受到了妹妹平静的外表下,似乎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给她夹了最喜欢的菜。 “多吃一点,禾禾。” 于书禾却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险些落泪。 如果有一天,二哥知道了他最疼爱的妹妹早就死了,会不会难过。 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对不起,二哥,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泪水直直往下落。 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于闻礼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禾禾,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闻礼兀自猜测着,难道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凯文调查的事情? “二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曾经努力地想要改变于家人的命运,也确实做到了。 除了第一世一家人惨死外,后面第二世,她囤了很多东西,再加上多乐的异能,一家人生活的还算安稳。 要不是最后行星爆炸,他们一家人也许能一直活到自然死亡。 第三世,她不小心掉下楼,也不知道家人们如何伤心,不过她囤了很多东西,二哥那么聪明,末世后肯定知道如何处置。 “系统,真正的于书禾呢?” “她死了,等宿主离开这个世界后,她的尸体就会重新出现。” “宿主不用担心,系统问过她了,她同意宿主冒充她的身份。在知道宿主是为了拯救这个星球之后,她就同意了。” 于书禾没有说话,系统也知道她对自己不信任。 “宿主,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系统愿意花费能量让你和她见面。” “好。” 第137章 重回故地 于书禾忽然平静下来,等事情结束,她会亲自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二哥。 “没事了,二哥。” 面对于闻礼的关心,她忽然冷静下来。 “二哥,你回去吧,大哥和爸爸那边也需要你。” “国内这边的事,我会处理的。” “我也学了很多东西,以前只是想偷懒罢了。现在,我也想献出自己的力量。” 她终于意识到,想改变过去,只能靠自己。 虽然她总是说自己不行,但是三世以来,她让系统写的方案,做的设计,全都被她死记硬背下来了。 哪怕是做样子给二哥看,也完全足够。 她没有长出一颗商业脑,所依靠的也不过是曾经靠系统作弊得来的。 之前是她没想清楚,还将二哥也牵扯进来,现在,二哥也该离开了。 于闻礼当然不肯就这样走。 于书禾也没有继续劝,只是当晚就给久久不联系的父亲打了电话。 于父每日都偷偷问陈管家关于女儿的事情,但是却一直没有接到过她亲自打来的电话。 接电话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于母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倒是好的多,反正女儿不打电话过来,她就打过去,都是一样的。 她才不像自家老公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咳咳。” 清清嗓子后,于父假装淡定的接起电话。 实则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什么,你说让你二哥回来,国内的事全都交给你?” “禾禾,你别又骗爸爸?” “真的,你会给我发策划案?” “好吧,那要不要你二哥继续帮帮你?” “不用了?” “行吧。” 于母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听见,但是仅凭于父这几句话她还是猜到了些什么。 “闻礼要回来了吗?” 挂断电话之后,她看向自家老公。 于父喜上眉梢。 “是啊,女儿想通了,要好好学习管理,以后啊,我就后继有人咯。” 他一心想将女儿培养成继承人,奈何她这方面像是缺了根筋。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在听说她要先回国探路时,他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老朋友之间都被炫耀了个遍。 这可是他的女儿,又漂亮又能干,还有上进心。 可谁曾想,她居然是骗人的。 这可是把他差点气坏了。 好长时间都不想理她。 这姑娘也是,真是和他一样的倔强。 他老头子放不下面子,她怎么也不肯主动联系一下自己。 于父不知道的是,于书禾这一世回来地时候就做好决定要摆烂,所以想着以后有机会慢慢解释。 但是现在她想法变了。 在家人的宠爱与包容下,她有时候真的迷失了自己,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于书禾。 直到那个梦,残忍的打破了一切的幻想和情不自禁。 她仿佛也明白了被人抢走人生的痛苦。 虽然她并没有抢走别人的人生,但是负罪感一直跟随着她。 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哪怕系统说过,原本的于家女儿于书禾本人同意了。 她也没有办法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切都是应该的。 长久的压抑一下爆发开来。 她整个人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静静的呆着。 —— 于闻礼发现于书禾消失的时候,距离她离开于家别墅已经四个小时了。 自从她说要自己一个人负责国内的一切,甚至还给父亲打电话之后,兄妹二人不欢而散。 于闻礼开车出去散心。 据陈管家所说,他走后不久,禾禾也开车出去了。 他在外面冷静了一下,回到家想找她谈谈,却发现她出去了。 无奈,只能等等。 可距离她离开已经四个多小时,晚饭时间都快过了,人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了。 “到底去哪里了?” 打不通的电话让他更加着急,出去找人的保镖和佣人都一无所获。 李弗嘉、许淮、何承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 可谁也不知道于书禾去了哪里。 于闻礼又给米斯维斯打了电话过去。 米斯维斯刚办完画展,正在开庆功宴。 听说于书禾消失了,也着急起来,丢下一群人来到了于家。 许淮听说于书禾消失后,直接从学校跑了出来,何承紧随其后。 过了一会,李弗嘉、米斯维斯也赶了过来。 于家别墅一下热闹起来。 可是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于闻礼并没有说两人之间的矛盾,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过了几分钟,何田也赶了过来。 听到缘由之后,沉思起来。 “于二哥,我觉得书禾不像是这种赌气的人,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情?” 许淮一听着急的要死。 “那我们赶紧报警吧!” 他想到于书禾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担忧极了。 书禾姐那么柔弱漂亮,遇到坏人怎么办? 一群人着急的不行。 何承都打算非法盗取路上的摄像了。 “叮铃叮铃。” 于闻礼的电话响起。 是于书禾! “二哥,对不起,我手机静音了,没有看见你的消息,等会我就回来。” 一群人放下心来。 “要不要二哥来接你?” 于闻礼温柔耐心地问道。 于书禾拒绝了。 她已经想通了,那时候是她太钻牛角尖了。 以后系统有能量的话,就让这真正的于书禾回来吧。 她一个人开车到了陆家的旧别墅。 破旧的大门已经换过了。虽然依然破旧,但是流浪汉已经很难进去了。 密码依旧没有变过。 她看到了曾经两人一起画过的画,还意外发现了画后面的那张随手涂鸦的两人画像。 保存的很好,只是微微泛起毛边,像是被人不断的抚摸过。 原来,陆渊还记得啊。 第138章 回来 于书禾成功回家之后,聚集在于家的人也放下心。 米斯维斯匆匆忙忙赶了回去。 许淮和何承一直呆在于家,何田和李弗嘉在关心过于书禾以后,就有眼色的离开了。 这是人家兄妹之间的事情,自然要留下空间给兄妹俩自己处理。 至于何承,他也想走,但是他家淮哥就是不肯走。 他也很为难啊。 “书禾姐,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心里不开心,以后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不要这样忽然消失,我,不是,我说闻礼哥会担心的。” 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于书禾也只能点头。 “好的,放心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还有,今天真的是因为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 她又解释了一遍。 她确实没有想过玩消失,只是真的想一个人冷静一下罢了。 没想到却让二哥误会了。 还弄得兴师动众的,那么多人出动了。 何承一直偷偷拉着许淮的袖子。 人家兄妹的事情,淮哥你在说什么? 他着急死了。 可许淮像是没有察觉到。 犹豫了一下,他又将矛头对准于闻礼。 “闻礼哥,书禾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好好说,不要再和书禾姐闹矛盾了。” 何承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拖着人就把人带走了。 “闻礼哥,书禾姐,淮哥可能喝多了,不要介意。” 他一边推着许淮,一边回头 给两人解释。 许淮也意识到自己话语间的漏洞和不自觉流露出的指责,脸色通红。 “对不起,闻礼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们回去吧。” 于闻礼不在意这个毛头小子的话,他还没有这么小气。 两人离开后,兄妹二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里。 佣人全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书禾,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说好要去看时装秀,最后却和陆渊一起出现在废弃工厂。” “我也不想问你,为什么要绕过我,让凯文帮你查银色箱子的事情。” “我更不想追问,为什么,我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忽然变得比大厨更厉害。” “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会忽然的厌世,忽然的多了那么多忧愁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害怕与焦急。” “你对陆渊的在意,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如果,我离开,你会开心,那么,明天我就会走。” 于书禾来不及震惊二哥知道的事情居然那么多,就被这句话整破防了。 眼泪再一次盈满眼眶,眼睛热热的。 心里难受的要死。 她要怎么解释,他的亲妹妹死了,死在了十年前。 她要怎么解释,陆渊会带来末世。 她要怎么解释,她是一个死过三次的人。 她什么也解释不了,就像现在她就算知道了自己才是十年前那个救了陆渊的人,可她要从哪里说起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了透明的玻璃窗里,没有人可以看见她,但是她可以看见所有的人。 “二哥,对不起。” 她总是对系统说,对不起没有用。 可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好像除了对不起以外,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再一次哽咽。 于闻礼伸出长臂,将人拥入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禾禾,别哭,也不要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二哥都会原谅你。不管你想要什么,二哥都会帮你。” 他感觉到胸前湿漉漉的一小块,心里也有些压抑。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为何一夜之间,感觉禾禾变得更加压抑了。 那些隐藏很久的情绪如同巨浪一般澎湃汹涌。 他摸了摸于书禾的头,低声哄道:“禾禾,别难过,告诉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书禾靠在于闻礼的胸口摇摇头,声音沙哑。 “没什么事情,二哥,我就是觉得我偷懒拖累了你罢了。” 于闻礼眉头一蹙,明显的谎话,他也没有深究。 却又叹了一口气。 “禾禾,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什么拖累,有事情就告诉二哥,知道了吗?” 于书禾胡乱地点头。 心里却更难过了。 好不容易想开的事情,又有钻进牛角尖的趋势。 “宿主,对不起,都是系统的错。你放心吧,如果这次任务成功,系统一定会满足你一个条件。” “好。” 于书禾也不管它是不是给自己画饼,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好半天,于书禾情绪终于平缓下来。 她轻轻退出了二哥的怀抱。 于闻礼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胸前的水渍格外显眼。 他扫了一眼胸前,开玩笑似的说道。 “看我们的小哭包留下的痕迹。” 于书禾脸颊一下就红了,就像是一个红扑扑的苹果。 “二哥。” 她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 于闻礼也没有继续说,生怕把人说生气了。 “所以,真的要二哥走吗?你一个人处理得了吗?怎么谈判你会吗?” “我会的,二哥。” 怕于闻礼不相信,她回忆着前几世遇到的事情,随即对着于闻礼演绎了一遍。 于闻礼这才发现,是自己小看了妹妹。 在他没有看见的角落,妹妹已经悄悄长成了一个大人。 于闻礼掏出手机,将最近手机的资料发了过去。 “至于其他的,等明天我再一一交给你。” “今天太晚了,禾禾,你该睡觉了。你今天肯定累坏了。” 明明在外面找了她几个小时的是他,他却让自己休息。 于书禾感觉自己又有点想哭了。 情绪崩了的时候,真的很难平复。 总是有一种泪失禁的感觉,随时都想哭,根本控制不住。 于书禾点头,温柔地看着他:“二哥,你才应该早点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躺在床上后,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可能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这几世的事情还有和陆渊在陆家旧别墅的事情。 一颗心忽上忽下。 医院里,陆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他再一次做和于书禾有关的梦。 第139章 做梦第二世 这一次的梦并没有接上上一次的梦,反而是一个新的梦。 这个梦里多了一条金毛,就是于书禾家里的那一条,多乐。 只是这一次,多乐比刚接回来的时候大了许多。 不过相同的是,它依旧只喜欢黏着于书禾。 他看见梦里的陆渊一句冷漠无情,于书禾依旧热情。 只是和上一次相比,这个于书禾少了一些天然的纯真。 她不再像上一次的梦里那样,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她也不会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陆渊,你好,我是于书禾。很高兴认识你。” 他看见她笨拙的练习着怎样认识梦里的陆渊,却又在人出现的时候跑走。 就这样在陆家门口晃悠了半个月之后,惹起了梦里的陆渊的怀疑。 在一个寻常的傍晚,她又一次出现在陆家门口。 梦里的陆渊忽然出现,她被吓了一跳,圆溜溜的眼睛瞪的就像铜铃似的。 颇有几分滑稽。 他笑了。 梦里的陆渊也笑了。 “你是谁?” 梦里的陆渊表情温和,声音温柔地问道。 “你好,于书禾,我是陆渊。” 他看见她明显紧张起来,练习了半个月的话术,分分钟忘到了天边。 “你是陆渊,那我是谁?” 梦里的陆渊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我是于书禾,你是陆渊。” 于书禾呆呆地说道。 整个人就像笨笨的小企鹅。 脚边的小狗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下扑到了梦里的陆渊脚边,咬住他的裤脚,压根不松口。 他看见于书禾都要哭了,整个人害怕的小脸煞白。 一副生怕小狗被打死的样子。 梦里的陆渊也对她这个神态感到好奇,他摸着自己的下巴。 小声说道:“我有这么吓人吗?” 不巧于书禾正好听见了。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于书禾俯下身抱起小狗,飞一般离开了陆家门口。 此后的半个月,小姑娘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梦里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权当做一场小插曲罢了。 那个害怕他的小姑娘也被他忘在了脑后。 陆渊也只能跟在梦里的陆渊身边,也不能离开陆家别墅。 每天只能飘到栅栏旁边,期盼着能够再见一次于书禾。 可惜,这一次梦里的于书禾并没有把多乐放在外面,他连多乐都没有见过。 更别提于书禾了。 他有些郁闷,想让梦里的陆渊联系于书禾都没有办法。 他只能每天飘在栅栏边,像一个望夫石一样,期盼着那道身影再次出现。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于书禾终于再次出现了。 她选在一个休息日,按响了陆家的大门。 “少爷,隔壁的于小姐拜访,她说,要和你一起遛狗。” 福伯说出这话时,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家少爷连个宠物都没有养,怎么会和于小姐一起遛遛狗呢? “哦?她这样说吗?” 梦里的陆渊这样问道。 陆渊看的清清楚楚,梦里的他明显情绪高昂起来。 这意味着他会答应。 因为他喜欢狗,这算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吧。 “让她进来吧。” 果然,梦里的陆渊答应下来。 于书禾再一次踏进这个别墅的时候,心情复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系统说的居然有点道理。 看着熟悉的别墅,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为了回家,她拼了。 更何况,这是一本小说,陆渊也不过是一个纸片人罢了,怕什么呢?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纸片人也很恐怖好不好! 呜呜呜,她想回家。 多乐被她抱在怀里捂得紧紧的,随着离陆渊越来越近,她的力气也不由自主变得越来越大。 多乐实在受不了,发出“汪汪唔唔嗷呜”的一声后,跳了下来。 “多乐!” 她眼睁睁看着多乐跑进客厅。 心里慌得要死,就怕陆渊一个不高兴就把小狗宰杀了吃肉。 梦里的陆渊看她一副又怂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还真是很少见这样直白的人。 而且,明明就害怕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凑上来? 有什么目的? 他心里存疑,所以面对这样直白的于书禾,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一把抓住乱跑的小狗,将它放在了于书禾的怀里。 于书禾紧紧抱住小狗就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于小姐,不是来找我遛狗吗?” 他迈着长腿就要往屋外走。 于书禾只能跟上。 二人来到花园里,寂静的花园里只有几个佣人在忙忙碌碌。 看到两人后,佣人都离开了花园。 一时间,安静的花园里,只有两人一狗,还有飘着的陆渊本人。 多乐在陌生的地方一点也不怕生,兴奋地跑来跑去。 于书禾将红色的球丢出去,多乐就像离箭的弦,“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马上就把球捡了回来。 紧张的于书禾也在和小狗的捡球游戏中,缓和下来。 她咯咯咯地笑着,如银铃般的声音在花园响起。 暗处偷窥的福伯老脸也笑得像菊花一样。 梦里的陆渊则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玩闹的于书禾。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善变。 上一秒害怕的要死,下一秒又和小狗玩得开心。 “于小姐,请问你有什么目的呢?” 内心有些憋闷,他不想看见她这样轻松,近乎顽劣地问出这句话。 于书禾显而易见的紧张起来。 想了半天,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就是想交个朋友。呵呵。” 她干笑着,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陆渊飘在一旁,忍不住扶额,怎么会有人谎话都说不好? 梦里的陆渊也看出来了,他接着问道:“于小姐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于书禾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上一世很顺利的,怎么这一世陆渊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不知道这一世,她的紧张和害怕有多明显。 陆渊当然会产生怀疑。 第140章 第二世 “我也很高兴和于小姐做朋友。” 于书禾正在忧愁怎么回答不会引起怀疑的时候,陆渊轻笑一下,语气温柔地说道。 她这才松了口气。 却没有看见温柔轻笑的男人眼里闪过的暗光。 多乐不知道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接过红色小球后,兴奋地跑回来,向着主人示意自己完美完成了任务。 看上去可爱极了。 陆渊手指微动,有种想摸摸小狗的冲动。 于书禾低下身揉了一把狗头。 “你可真棒啊,多乐,来,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小狗嘴里的红色小球再一次飞了出去,小狗也跟着跑了出去。 “它叫多乐吗?” 陆渊的声音响起,刚刚放松的于书禾再一次紧张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她有些害怕陆渊。 她觉得这人藏得太深了。 上一世也是,感觉这人还挺温柔的,结果说灭世就灭世。 一点防备都没有,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世,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很想逃啊。 陆渊也发现了,这女孩真奇怪,自己一说话,立马紧绷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没想出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她了,让她这样害怕? “于小姐怎么不说话?” 但是,看她一副害怕却不得不想尽办法接近自己的样子,有种出乎意外的有趣呢。 “对对对,它叫多乐。” 于书禾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急急忙忙回答道。 飘在空中的另外一个陆渊却听见了系统在说话。 “宿主,反派在问你话呢,快回答啊。” 他看向站在于书禾面前的梦中的陆渊。 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机械音说他是反派? 拍电视剧吗?怎么会有反派? 这个梦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和现实里听见的机械音完美重合。 他接着看下去。 多乐又一次把球带了回来,于书禾照例夸了一下它。 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有些飘忽,让人感觉很不用心。 多乐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温顺地趴在她脚边。 于书禾感受到了脚边的温暖和重量,深呼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来。 她蹲下身,将温暖小狗撸了一遍,心里好受多了。 陆渊看的眼热,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也跟着蹲下来。 高大的男人蹲下来时,于书禾只觉得身前多了一道阴影。 脚边的小狗被他抱在了怀里。 多乐发出杀狗一样的叫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多乐的嗷呜声响彻整个陆家。 “看来于小姐的狗很不喜欢我。” 男人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小狗也回到了于书禾的怀里。 “哪有,是因为你们还不熟悉,等过几天,你们熟悉了,它说不定赖在你怀里都不肯走呢。” 于书禾有些担心陆渊报复小狗,连忙为它解释道。 她感觉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赶紧抱着小狗离开了陆家。 刚出陆家的大门,她呼出一口气,手指轻点小狗的鼻尖,略带宠溺地训斥着。 “你呀你,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万一惹怒了陆渊,那你就会变成桌上的一盘红烧肉了。” 一人一狗悠闲地朝着隔壁走去。 压根没有注意到后面拿着红色小球的男人。手中的红色小球在空中不断地抛上去,落下来。 半晌,空气中唯留下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红烧肉?” —— 过了两天,于书禾再一次做好了心里建设,又一次趁着陆渊下班来到陆家。 这一次,她没有带上多乐。 虽然多乐只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小狗,但是小狗的命也是命啊。 她不会让小狗的生命受到威胁的! “于小姐怎么没有带狗?” 刚坐下没有两分钟,于书禾还在拼命找话题呢。 陆渊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于书禾忽然间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带狗。 看来陆渊很记仇。 “它有事,” 话还没有说完,陆渊忽然一笑,于书禾险些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反派真的很反派,但是也真的很好看。 她心里默默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于小姐家里的狗真是业务繁忙啊,那它有什么事呢?” 于书禾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赶紧补救。 “不是,我说的是,它被我朋友借去拍照了。” 陆渊没有继续追问,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球。 这一次,换做于书禾心情复杂了。 身着定制西服,一脸冷峻的男人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被狗咬过的红色小球,让人惊讶的程度不亚于你发现你的偶像抠脚丫子。 特别是这个红色小球上面布满了多乐的牙印。 陆渊的形象忽然间变得接地气多了。 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变得亲近了许多。 陆渊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于书禾一下子就不害怕他了。 嗯,这样子,还怎么捉弄她? ”于小姐,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吗?“ 于书禾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那么大的惊喜。 陆渊还留她一起吃饭了。 忙不迭地点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陆渊在她心里的形象也变得更接地气了。 “你可以叫我于书禾,或者书禾也可以,于小姐这个称呼太疏远了。” 她忽然想到陆渊对她的称呼,接着说道。 “好啊,书禾。” 男人温润的声音叫出书禾这两个字,让于书禾有种梦回上一世的感觉。 她神情恍惚的答应下来。 饭桌上,于书禾看着中间那一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有些奇怪。 陆渊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红烧肉了? 还是这么大一盆! 陆渊在她心里的形象越发接地气了。 她这样想着,筷子也朝着那盆红烧肉伸过去。 陆渊看见她将红烧肉吃进嘴里后,面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好吃吗?书禾。” 于书禾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红烧肉还没咽下去,懵懵懂懂地点头。 “好吃就好,这可是精选的狗肉。” 陆渊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于书禾哇的一口全部吐了出来。 饭碗一丢,快步跑出了陆家。 第141章 第二世啊 餐桌前的男人似乎也没能意料到这种场面,呆愣在原地,任由那女孩跑出别墅。闻声而来的福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难得的看见少爷有些失落。 “少爷,怎么了?” 犹豫了一下,福伯将话问出口。 陆渊摆手示意,福伯退了出去。 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被吐出来的肉,还有桌上的一大盆肉还散发着热气,鲜亮的颜色让人食欲涌动。 他却没有一点胃口。 “真是个笨蛋,猪肉和狗肉都分不清。” 半晌,男人轻叹一口气。 让人将一桌没怎么吃过的菜全都倒了。 空气中似乎还弥留着女孩身上的花香,和陆渊身上的柑橘香夹杂在一起。 于书禾回家以后,看见躺在狗窝里的多乐,心里更愧疚了。 连忙去刷了十分钟的牙齿,直到嘴里彻底没有味道,才走到多乐面前。 谁知多乐闻到她衣服,明显兴奋起来。 于书禾心里咯噔,完蛋,忘了换衣服了。 此后的几天,于书禾再也没有去过陆家。 梦里的陆渊一点也不着急。 飘在空中的陆渊却急得要死。 他当然也知道于书禾肯定会再一次来到陆家,但是就是想见她,很想。 于书禾感觉自己忽然没有勇气再去接近陆渊了。 她实在猜不透他是个怎样的人。 明明感觉到他很喜欢狗,结果说吃狗肉,就吃那么大一盆。 让人瞠目。 上一世也是,明明感觉到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了,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结果呢,末世就这么忽然到了。 只有她像个傻子似的。 “宿主,再接再厉,更何况,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狗肉呢。” “那就是陆渊自己说的!” 系统哑口无言,这它也不知道呀。 按理说,反派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狗啊。 怎么还会吃狗肉。 系统不懂人类这复杂的感情,喜欢就要吃掉吗? 它不好继续劝下去。 于书禾也借此机会在家里摆烂了好几天,和多乐的感情越发深厚。 对于陆渊的做法就越发生气。 于书禾几天不去陆家,不习惯的何止陆渊,还有福伯。 他对于书禾有着很大的好感,单纯又善良,还有爱心。 最重要的是,自家少爷根本不排斥她。 除了林小姐之外,于小姐是第二个能接近少爷的人。 林小姐喜欢沉少爷,和自家少爷没有可能。 他还担心少爷以后的人生大事呢,没想到于小姐出现了。可现在,于小姐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少爷,于小姐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会不会生病了?” 在给陆渊送咖啡的时候,福伯就这样提了一嘴。 然而陆渊没有任何反应。 在福伯走后,喝咖啡的男人呢将杯子放了下来。 想起那天女孩听到自己吃的是狗肉时的反应,难得的有些不安。 他向来成熟,就算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只是礼貌拒绝。 更何况有些人看见他的冷脸就害怕,根本不用他多余做些什么。 唯独她,一边害怕,一边接近。 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涌动。 他忽然间有些坐立不安。 肯定是因为内心的道德感作祟。 他这样说服自己。脚却迈向了隔壁的别墅。 隔壁别墅是他特意为林熹微打造的。 他一直都记得以前两人一起在陆家旧别墅里的阴暗日子,他想给那个女孩最好的。 哪怕,她已经忘了两人一起的日子。 可是熹微不肯接受,龙泽想要这套别墅,龙叔叔用恩情压制。 于家这时候忽然出现,他就顺势卖给了于家。 结果却遇到了于书禾这个奇怪的女孩。 “什么?你说谁来了?” 在沙发上葛优瘫的于书禾听到陈管家说的话后,一下弹起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姐,隔壁的陆渊先生来了。” 陈管家面对不靠谱的小姐,耐心地回答。 “等等,等等。” 于书禾看见自己的卡通睡衣,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一下愣住了。 “陈管家,你让他等等,我去换衣服。”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了。 说实话,她十分不想看见陆渊。 自从上次吃了一口狗肉,现在她看见多乐都觉得格外心虚。 对陆渊也有些恨得牙痒痒。 这个变态啊! 陆渊在楼下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于书禾。 她换了一身粉蓝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棕色的卷发柔软乖顺,就像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你有什么事吗?” 于书禾略带拘谨地说道。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表现得像个客人。 反观陆渊,明明是在被人家里,比主人还放松些。 正在这时,一直窝在狗窝里的多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 迈着欢快的步子跑了过来。 于书禾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渊。 陆渊心里叹了一口气。 难道自己看上去那么像个变态么? 连人家的宠物也要吃? “书禾,我是来道歉的。” 于书禾在听到这个书禾时,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陆渊忽然这么温柔,好可怕。 上一次这么温柔的时候,还是他问自己肉好不好吃的时候。 又有什么阴谋了? 她瞬间防备起来,多乐也被她抱紧。 陆渊又一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被惹生气了,都学会防备自己了。 “我认真的,我真是来道歉的,上一次不应该捉弄你。还有那肉不是狗肉,是猪肉。” 接着他说起上一次他追出去想还红色小球却听见她对狗说的话,一时生气,想捉弄她,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于书禾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些紧张。 怎么就被听见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警惕心不高,嘴也藏不住话。 上一世,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 她心里头开始着急起来。 好像忽然明白了上一世为什么会失败。 她懊恼地对系统说:“系统,你能给我长个心眼吗?我和陆渊有101个心眼,陆渊有102 个,我有-1个。” 系统沉默了。 第142章 第二世完 此后的几天,于书禾和陆渊又慢慢联系起来。 更加上多乐这个调皮鬼后,两人的关系比上一世更好了些。 于书禾也有时间和精力经营自己的公司。 她不想让于父失望,也不希望因为她让于家的人回国,之前都是靠系统,成功把公司运营起来。 现在和陆渊关系改善之后,她又像上一世一样,不懂的地方拿来问陆渊。 听不懂的地方就让系统记下来。 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她表面看上去进步飞快。 就连陆渊都对她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是个笨蛋,谁能想到竟然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 怪不得于家会让这么一个小女孩回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于家就是想投一笔钱逗自家的女儿开心而已。 没想到人家有自己的打算。 于书禾不知道自己偷懒作弊居然阴差阳错的让陆渊把自己当成了天才。 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很惬意。 除了陆渊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 陆渊如果还是黑化了,那她就要还准备足够的物资,免得落入上一世的地步。 她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场景了。 陆渊如果没有黑化,那她就可以回家了。 这本书就结束了。 系统也有足够的能量让她回去,至于这本书后面的走向,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当然,在她看来,陆渊不黑化是最好不过。 但是经过上一世,她总觉得希望渺茫。 还是做好两手准备。 她常常往陆家别墅跑,也引起了林熹微的注意。 林熹微对陆渊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所以面对陆渊的邀约,能拒绝的自然选择拒绝。 如果是选结婚对象,陆渊是最合适的,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亲戚朋友都不来往了。 以后的家产都是两人的。 如果有了孩子,那家产就是孩子的。 如果,她还记得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话,那嫁给陆渊,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但她面对陆渊时,陆渊总是提起那些事,什么画?什么零食?还有什么汽水?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吃这些东西。 她对自己要求很高的,高热量的东西还有甜品,自青春期后,她就全部戒掉了。 然而陆渊却说她买过?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想不起来。 但是面对消失几年归来后势力庞大的陆渊,她选择了默认。 甚至买了很多放在家里,还有画画,她也专门去学过。 陆渊给她看的那张画,她早已烂熟于心。 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这些年,陆渊身边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 陆渊自己也说过不会结婚,所以,她对陆渊和陆家的财产放心得很。 可现在居然有人说陆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还是一个漂亮优秀的女孩子。 她忽然乱了节奏。 当天下午立刻赶到了陆家。 于书禾也再次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主,林熹微。 她心情复杂,上一世他们一家人狼狈逃窜,林熹微被人簇拥着走过。 她卑微的请求林熹微帮帮他们。 林熹微一脸为难,嘴上善解人意,最后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他们一家人遇到了四面涌来的丧尸。 大哥险些因此失去性命。 虽然只是受了点伤,但是在末世里,受伤的人是不允许进入基地的。 他们一家人只能在外面,四处搜刮那些已经被人掏空的超市。 现在再一次看见林熹微,她心里很复杂。 埋怨也有一些,难过也有。 但是还夹杂着一些羡慕,果然是女主,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 而且听说林熹微是双系异能,在末世里呼风唤雨,身边跟着很多优秀的男人。 不过沉彦才是那个正牌,其他的,都只是爱慕者罢了。 哎,人家的末世和自己的末世,真是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如果任务者是林熹微,陆渊还会不会黑化? 林熹微被她这眼神看懵了。 “你好,于小姐,我是林熹微。” 林熹微伸出手表示友好,于书禾尽管心里不情愿,也只能伸出手,快速地握了一下,立马放开。 嫌弃的意味很是明显,林熹微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 于书禾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将小狗抱起来,低下头,专心撸狗。 陆渊探索的眼神扫过来,面上却平静一片。 飘在空中的陆渊却再一次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就是这样,宿主,林熹微是个坏女人,咱们不理她。” 系统上一世偶然提起过林熹微不是好人,但是宿主反问为什么,它回答不上来,后面就不再提起。 这一次,宿主总算学得聪明了些。 三人间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林熹微来陆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于书禾的态度也慢慢软化下来,两人的关系居然有了明显改善。 系统再一次感到无力。 它就不应该对宿主有什么太大的期待,没心眼的人遇见心眼多的人,就是给人送菜的。 陆渊也发现了。 林熹微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不提也罢。 飘在空中的陆渊一颗心提着,就怕林熹微再一次给于书禾下药。 然而林熹微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于书禾性格单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特别是于书禾还说什么让她拯救陆渊。 真是太好笑了。 陆渊还需要拯救? 需要拯救的是别人好不好? 于书禾不知道林熹微把她说的话都和陆渊说起,她只是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一次,好像又失败了。 她感觉到挫败,想到了末世里风生水起的林熹微,赌了一把。 然而她好像赌失败了。 林熹微不仅没能帮她,反而挑拨离间。 她什么也不知道,已经开始准备物资了。 这一次,她要好好保护于家一家人。 另一边,飘在空中的陆渊又一次看见龙泽自杀后发来的视频。 他没有看见视频,但是他已经知道了视频的内容,就是龙腾云之前发的那些,还有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到梦里的陆渊查探到于书禾存储物资,再加上林熹微那一番话,梦里的陆渊自杀了。 自杀前还见了于书禾,问她为什么骗自己。 于书禾一脸懵,再一次见证了末世的到来。 飘在空中的陆渊叹了一口气。 有目的的接近\/似是而非的一番话\/存储的物资,谁也没有办法相信于书禾的真心。 又是一场阴差阳错。 第143章 第三世开始 陆渊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再一次见到了梦里的陆渊。 同样的别墅,同样的环境。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于书禾。 他在梦里待了一个月,始终没有见到于书禾的身影。 他急切的想破除这个梦境。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梦里的自己,他想见的,只有于书禾而已。 又等了一个星期,于书禾没有出现。栅栏旁边,隔壁的佣人走动,证明隔壁住的有人。 但是飘在空中的陆渊在栅栏边徘徊了许多天,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挂念的于书禾,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她感觉自己精疲力尽,整日昏睡。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熟了。 上一世没有饿死,但是面对丧尸满地,她压根睡不着。随时容易被惊醒,害怕大战一触即发。 她心情复杂,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熹微竟然把她说的话都告诉陆渊了。 思来想去,陆渊说她骗他,只有这么一件事了。 她曾经对陆渊说过,她对陆渊没有什么目的。 哎。 陆渊真的很敏感,也很难接近。 他看上去十分温和,内心却相反。 她十分怀疑陆渊是不是冰冻数十年的寒冰,火山都无法融化。 石头尚且能被水滴穿。 千年寒冰,只有全球变暖治得了。 系统一次次给她做心理疏导。 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总算可以缓过神来。 这一次,就会是最后一次,她这样告诉自己。 为了现实里的爸爸妈妈,她一定要回去。 系统也为她加油打气。 甚至结合自己搜索的资料,给宿主又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你让我勾引陆渊?” 于书禾整个人都麻了。 她现在都想让陆渊死远点,系统居然让她勾引陆渊。 到时候,她怕是睡觉都不敢闭眼。 “不行不行,我拒绝。” “那宿主,要不要考虑学厨师?听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于书禾可耻的心动了。 作为一个没有谈过恋爱,却看过很多狗血小说的人来说。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陆渊位高权重,什么样子的美女没有见过。 特别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各种各样的美女多的是。 她虽然会跳舞,画画,乐器,但是其他人也会啊。 她一点优势也没有。 美貌,这个她有。 但是她长相属于那种浓颜系,和林熹微那种清纯长相相比,多了分明媚妖娆。 她感觉男人应该更喜欢那种长相的吧? 相比而言,好像确实做饭比较有优势。 陆渊从小失去父母,肯定缺少家的温暖。 她去学厨师,给陆渊一种家的温暖,说不定更有奇效呢? 当晚,于书禾振作起来,发出重金,将各国厨师都邀请了一遍。 “宿主,陆渊最喜欢的菜是这个。” 系统从晚上找了一张图片,于书禾也陷入了沉思。 “那我们先请专门做这个的厨师。” 于书禾开始了每天的学厨计划。 然而,学厨并没有她一开始想得那么容易。 挑选材料就是一门学问。 她看不出来各个时间段的鸭子的区别,也分不出是否人工饲养。 她就像是个笨蛋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教她的师父也是很心累。 要不是为了钱,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于书禾终于勉强入门。 紧接着开始练刀工。 她那双保养的十分完美,堪称艺术品的手,再次受到了摧残。 就连教她的师父都有些不忍心了。 于书禾坚决不放弃,又请了一个师父。 上一个师父临走前不解的问道:“于小姐,您想吃什么,高薪聘请我,或者雇人去店里买就可以了,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于书禾笑笑没有回答。 师父惋惜离去,这样倔强奇怪的小姐,真是少见。 于书禾开始跟着第二个师父学习。 经过第一个师父的调教,她有了不少经验,所以这个师父带得轻松了许多。 她也终于学会了系统的做菜。 就是味道差了些。 成功的时候,她差点眼泪就落了出来。 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成就感。 还有,距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她心里欣喜,做事也麻利不少,学会的菜也多了些。 又过了半年左右,她做的菜进步越来越大。 她也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接近陆渊。 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她以一个合伙人的身份,进入了陆氏。 手里抱着系统给她做的策划案,目的是让陆渊投资她的公司。 项目也是系统经过各方搜索得到的最优项目。 她相信,这一次,陆渊肯定会对她印象深刻。 她鼓起勇气进了陆氏。 西装裙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姣好的身材和容颜引起了小范围的注意。 前台也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她。 “请问有预约吗?” 漂亮的前台眼里有些惊艳,也注意到于书禾身上价值不菲的手链和手里的限量包包。 说话变得温和了许多。 “没有,请你告诉你们陆总,我是于氏的于书禾。” “稍等一下。” 前台拨通电话,于书禾很快坐上了专属电梯直达陆渊的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她露出淡定从容的微笑。 王助理走上前迎接她。 “于小姐是吗?请跟我来。” 她点头,跟着王助理来到了陆渊的办公室。 再次看见陆渊,她心情复杂。 她不再是从前的于书禾,也学会了如何伪装。 一个成熟的大人,是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 她照着系统给的话术,和陆渊讨论起公司的项目。 自信、从容给她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光环。 就连把她当作花瓶的陆渊,也认真听了起来。 他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扶着腮,面露沉思。 于书禾本能的又紧张起来,呼吸加重了一些。 陆渊抬头,忽然一笑。 “我同意了,于小姐,合作愉快!” 尽管她告诉自己要淡定,但是还是忍不住咧起嘴笑了出来。 女孩灿烂的笑容,让灰白的办公室都多了分色彩。 陆渊心神一动,猛的想起多年前,那个女孩提着一堆东西看见他时的笑容。 如出一辙。 第144章 第三世 他忽而心软,对眼前的女孩多了几分好感。 在于书禾离开之后,他又一次想起陆家旧别墅里的事情,心里某处温热。 在之后的相处中,对待于书禾也多了些耐心。 于书禾自觉早已看透了陆渊的本性,继续保持淡定。 她可不能被陆渊温和的外表欺骗了。 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她在心里默念着,躁动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 对待陆渊的态度也慢慢变得正常,不会紧张,也不会害怕,更不用刻意的伪装。 陆渊却一反常态地对她越来越温柔。 说实话,陆渊的投资对她来说无足轻重,毕竟她想要钱的话,于父还有二哥可以给更多。 但是为了接近陆渊,她对想给她投资的于父和二哥说要靠自己的能力。 于父表示很欣慰,二哥也感慨她终于成长了。 唯有于书禾本人,心虚不已。 系统对她的进度并不是很满意,照着系统找到的资料,也就是网上点击量最高的一本网络小说来看。 宿主的做法实在是太慢了。 当它把这话告诉于书禾的时候,她罕见的沉默了。 系统看的参考资料是什么啊? 「千亿娇妻带球跑」! 女人开局就和男主睡了,第二天发现自己躺在陌生人身边,不报警就算了,就这么跑了,避孕药也不吃一个。 一个月以后发现怀孕了,不去找那个男人,也不要钱去医院做手术。 居然离家出走了! 离谱! 于书禾表示自己无法理解。 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她想不通女主为什么会因此休学去生孩子。 养不活孩子还要去打工。 二十岁的女主,带着孩子打工,还能遇见家世优越的男二。 小说情节挺新奇的,于书禾自己平时也喜欢看这种小说,但是系统让她学习女主的做法。 她真的沉默了。 系统不算人,所以无法理解于书禾的沉默和无语。 在它看来,能有好结果的办法,都值得去试试。 更何况那本小说里女主最后和男主结婚了。 他们的孩子还是一个天才宝宝呢! 最后这句话,彻底给于书禾干沉默了。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你见过谁家的小孩三岁就成了黑客?” “小说里的宝宝啊!” “那是小说!” 于书禾反驳。 “可是,我们这也是小说?” 系统不确定的说道。 于书禾忽然发现,无法反驳。 干脆也沉默了。 可是,她现实世界里就是一个单身狗啊。 忽然这么劲爆,真心不能接受。 更何况,她能给陆渊下药么? 小说里那男主,人家是被恶毒女配下药了才变身禽兽的。 更何况,得了便宜的是女主。 万一她下药了,得便宜的是女主怎么办? 呸呸呸! 下药是犯法的,差点被系统绕进去了。 她坚决的拒绝了系统的提议,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狗血小说她也看过,相比较系统,她算是比较有经验了。 因为她看的小说更多! 忽然间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于书禾学习厨艺越来越认真。 要不是怕被陆渊发现,其实她是想让厨师把饭菜做好,然后偷偷端上去假装自己做的。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冒出过无数次。 但是想到陆渊的敏感,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偷懒要不得,陆渊发现的话,说不定死之前又要来找她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真是的,差点被他搞出心里阴影。 她愈发认真的态度收获了师父的好评。 一道普通的蜜鸭,已经做的炉火纯青。 于书禾开始思考,陆渊的母亲做的又是什么味道? 或者说,陆渊的母亲,是找谁学的? 她开始打听裴姝棠的消息。 裴姝棠是陆渊的母亲,家境普通,但是本人相当优秀,也十分漂亮。 据说陆渊的五官遗传了他母亲,由此可见,裴姝棠该是一个怎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啊。 她小心翼翼地打听着裴姝棠的事情,也知道裴姝棠国外留学的经历。 心神一动,也许裴姝棠的厨艺是在国外学的呢? 她知道国内的留学生很多都会自己学习做饭。 裴姝棠也许也是这样的呢? 对她来说,在国外找人比在国内找人容易多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裴姝棠的师父,一个外籍华人。 他定居国外,不轻易回国。 陆渊也曾花钱请他回来,他拒绝了。 于书禾自然也被拒绝了。 于书禾没再坚持,她找到了这个人的其他徒弟。 开始学习。 又过了许久。 陆家,陆渊看着桌上散发热气的砂锅,心里五味杂陈。 是巧合吗? 他视线转向一旁的女孩。 女孩白白嫩嫩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然而做方案和项目的时候却成熟得让人以为是一个久经商场的小狐狸。 于书禾自然知道陆渊在打探,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面上却带着微笑。 “见笑了,陆总,这可是我听说陆总喜欢,特意学的。” 与其等着被拆穿,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把事实说出来。 陆渊扫视的目光退去,于书禾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为什么特意为我学?” 这个问题,于书禾早就在心里演练过,回答了千万遍。 她淡定的说道:“当然是感谢陆总。” 她神情淡然,眼里流露的紧张让人看得分明。 陆渊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轻轻一笑。 “那就让我尝尝于总的手艺。” 两人礼尚往来,互相调侃。 气氛逐渐缓和。 陆渊也在尝了一口之后,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和多年前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比起家里特聘的厨师,他感觉于书禾做的好像更符合他的口味。 很奇怪,明明于书禾做的和厨师相比差了一些,但他就是觉得于书禾做的更像母亲。 于书禾在看到他的表情时,心里也紧张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差的远,但是也不至于半天不说话吧? “味道很好,真的很好。” 于书禾松了一口气。 两人说说笑笑间,一桌菜吃了一大半。 于书禾有些可惜,那么多菜就这样丢了,真是浪费。 可她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装作看不见。 第145章 第三世啊 飘在空中的陆渊近乎羡慕地盯着梦里的陆渊,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于书禾做的饭了。 凭什么梦里的他可以? 可惜他只是飘在空气中的一缕幽魂,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梦里的自己春风得意。 在这之后,于书禾多次进入陆渊的公司。 林熹微也在和刘助理聊天的时候发现了,心里一慌,也来到陆渊的公司。 于书禾再一次看见林熹微,心情更加复杂。 她感觉林熹微一次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观感。 好感度也一次次降低。 她没有刻意和林熹微交好,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厌恶和不喜。 只是把她当作一个陌生人。 于书禾的冷淡让林熹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于书禾,两人之间并没有交集。 于书禾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但是林熹微长袖善舞,擅长钻营。 面对于书禾的冷脸,她也能表现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只是在陆渊没注意的地方,暗暗将于书禾排出三人的空间里,试图无声无息地孤立于书禾。 若是以前的于书禾,可能会觉得难过,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小意思。 林熹微这时候正是和沉彦打得火热的时候,更不可能经常来陆渊的公司。 这之后的几天,于书禾没有再见到林熹微。 陆渊投资的项目也进入正轨。 于书禾自己都忙得脚不离地,更别提去找陆渊了。 就算有系统的帮忙,有些事她也得亲自下场。 她找了助理,也找了很多帮手,但是尽管这样,还是被累的够呛。 在公司的陆渊有些不太习惯。 之前的于书禾每天都会来公司,顺便汇报一下进度。 来的时候还会给他带点茶点,隔壁的秘书们也因此受利。 这几天他都听见秘书讨论,为什么她几天没有出现了。 陆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他又放了回去。 再等一天看看。 第二天,就连王助理都有些奇怪了。 在他看来,于小姐指不定是对自家总裁有点意思。 否则谁会天天过来,说是谈论工作,实则,谁知道呢? 总裁的态度也让人生疑,之前那个霍家的小姐也借着工作的缘由经常来办公室。 可第三次的时候,就被总裁拒绝了。 项目还在合作中,霍小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之前他们都猜林小姐会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可林小姐去了沉氏。 现在又冒出一个于小姐。 他以为于小姐也很快会被总裁的冷脸吓走,谁曾想总裁什么也没有说,于小姐反而自己消失了。 其他的秘书助理都在感叹以后再也没办法吃到那么好吃的茶点,只有王助理在猜测总裁下一步会怎么做。 茶点当然好吃,一顿比他们半个月工资。 办公室里陆渊,再一次拿起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界面,心里有些复杂。 已经五天了,她已经五天没有联系过自己了。 所以,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吗? 于书禾确实遇见了一些事情,她没有想到系统给她选的项目这么难。 她有方案,有钱,有人,但是就是觉得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也许是她不擅长吧。 不行就只能找哥哥把凯文借过来了。 她总不能把自己累死吧? 正这样想的时候,陆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 于书禾摇头,后又意识到陆渊看不见,选择沉默了。 因为林熹微的存在,她一直觉得陆渊应该会喜欢这种事业女强人,沉彦不就是喜欢这种样子的吗? 所以她先入为主,以为陆渊也喜欢这样的。 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 其实她真的蛮累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画了半年的画,结果被人说得一无是处。 但是你却找不到哪里有缺点。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下去。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话,“不顺利,第一次做这种事,做之前以为会很容易,真的上手之后才发现,真的很难。”,她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明明不过是一句普通的抱怨,却让人觉得格外心疼。 陆渊心被忽然扯紧,“需要帮忙吗?”,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了口。 之前霍云颜也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将自己熬夜的黑眼圈扒拉给他看。 但他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只是隔着电话的一句普通抱怨,他却主动提出帮忙。 真是奇怪。 于书禾拒绝了,她不想让陆渊发现自己一窍不通,全靠系统。 还不如找凯文帮忙,到时候把这个项目赚到的钱分一半给他。 不过,接近陆渊的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有些问题确实想问问陆总,不知道陆总方不方便?” 陆渊欣然同意。 临赴约前,他下意识的走到休息室的镜子面前。 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没有褶皱的西服抚平。 看了一下脸,似乎有点泛油光。 想起女秘书时常掏出来吸油的纸巾,他默默的抽了几张吸水纸巾。 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纸巾已经被他丢进垃圾桶了。 脸上也变得清爽了许多。 要不,还是洗脸吧? 过了几分钟,男人干净利落的走了出来。 不同刚进入休息室的时候,男人发丝都带着水汽。 于书禾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西餐厅,当然也有情侣餐厅,但是她没有订。 太直白了,也不好,如果陆渊对她没有好感,那两人的关系可能就此止步了。 她得慢慢来,一点一点来。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晚饭时间,于书禾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等待着陆渊的到来。 她只穿着一身普通的红色挂脖连衣裙,肌肤雪白,红衣热烈。 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脑后,皮肤清透水润,红唇赤若丹霞,干净的眸子里闪着靛蓝的幽光。 微微上翘的眼线和浓密的睫毛,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双颊的婴儿肥,又减轻了许多妩媚,增添了一分天真。 陆渊刚到餐厅就看见了她。 一眼万年。 第146章 第三世哦 “是我来晚了。” 陆渊疾步走到餐桌前,炽热的眼神锁定端坐着的女孩。 他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傍晚轻拂过的微风,和煦的笑容让于书禾都恍惚了一下。 落地窗的光线照下来,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柔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没有 ,是我来早了,请陆总吃饭,当然要提前来啊。” 于书禾优雅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善解人意。 陆渊也跟着轻笑一声。 “于总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 男人穿着一身风衣,身体修长,站在桌边的时候,落下一道长长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笑意,棱角分明的脸,温和舒朗的笑容,十分醉人。 话音刚落,男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于书禾将手中的菜单推过来。 “看看吃什么吧?” 陆渊随意点了几个,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听到她点的菜之后,心里暗暗记下。 饭后,两人去了最近的江边散步。 她穿着一身红裙在江边格外显眼,江风吹起秀发,路灯照在头顶,一点点光投在她的脸上,她安安静静地走在一边,侧脸娇艳动人。 陆渊敛起眉眼,视线落在她露出的肩膀上。 于书禾只觉得肩头一重,一股柑橘味在身上溢开,陆渊的风衣带着温热,披在她身上。 她伸手想将衣服拉好,一不小心划过男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于书禾只觉得有些尴尬。 陆渊神色淡定,语气也十分平静。 “我怕你冷。” 简单四个字,说出来以后,却让人觉得更加尴尬了。 “谢谢陆总咯。” 她眼神忐忑,语气俏皮。 “不用谢。” 两人无声对视着,陆渊深邃的眼睛和她清澈的眸子碰撞在一起。 于书禾默默移开了眼睛,陆渊也偏过头去,两人静静走了一路。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男人勾起的唇角很快放平,手指轻轻拨动着袖口的扣子。 喉头微微滚动,眼前闪过的都是女孩红润的嘴唇。 他摇摇头,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又过了几分钟,他心情平复下来,目光也回到了女孩身上。 当他注意到她有些不自然的步伐和高跟鞋时,心里有些自责。 “我们回去吧?” 于书禾听到这句话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籁,她早就想走了,但是不敢破坏氛围。 而且她也看不出来,陆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心机深沉的男人,可真是难猜啊。 “好。” 她努力提着脚,争取走得更自然一些。 后脚跟应该磨破了吧,早知道就不应该穿这双美丽废物。 “你在这里等等我。” 于书禾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上,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忽然听到陆渊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啊?” 陆渊好像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径直跑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辆熟悉的车开到了桥边。 陆渊迈着长腿下车来,手上提着一双拖鞋。 “穿这个吧,我送你回去。” 他手腕上名贵的手表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提着一双一次性拖鞋,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 于书禾却默默的为他这个行为打了十分。 真是观察入微啊。 “谢谢你。” 她换上拖鞋,后脚跟果然被磨得快破皮了,红肿的似乎要渗血的肌肤有些吓人。 陆渊眉头一皱,转身回到车上,找出急救箱,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他蹲下身,将碘伏瓶子放在地上,拿出一根棉签,沾上碘伏,就要往受伤的地方涂。 于书禾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向后退。 却忘了自己穿的拖鞋,差点绊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陆渊也站了起来。 “是我唐突了,我拿到车上去,你自己涂。” 于书禾这下反应过来,点点头,小步小步地跟在男人身后。 路灯下,一高一矮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和谐又暧昧。 陆渊将后面的车门拉开,让于书禾坐了上去,自己则在前面开车。 于书禾坐立不安,她有种自己是老板,陆渊是司机的错觉。 陆渊也看出她的想法,赶紧说道:“你快点处理一下伤口吧。” 原来是为了方便处理伤口。 她将碘伏打开,棉签沾了一点,就往脚上一抹。 有点微微的刺痛感,还能忍受。 车里有股幽幽的清香,夹杂着碘伏的味道。 陆渊眼皮向上一抬,透过后视镜看见女孩细长笔直的腿曲在一起,雪白的肌肤几乎将人灼伤。 女孩将创可贴贴好之后,将裙子放下来,腿也自然放平。 陆渊收回心神,专心开车,自然流淌着的音乐声和女孩轻柔的呼吸加在一起,让人觉得安心。 黑色的车就像路上的奇景,平缓的速度让人怀疑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于书禾也在这平静的气氛中睡了过去。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很累,有时候甚至连妆都来不及化,今天若不是因为约了陆渊,她是打算在床上躺一整天的。 陆渊也注意到后面睡着的女孩,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别墅的山脚下。 他动作轻缓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女孩身旁。 她靠着车门,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睡着了,黛眉轻蹙,看上去十分难受。 陆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发梢的香气,心里十足的平静。 空洞的内心,在此刻,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孤寂的黑夜,一丝光偷偷地渗进来,偷偷流进心里。 “于书禾,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几天没收到消息时躁动不安,在听到她一句抱怨时想要主动帮忙。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发顶。 刚才还沉睡的人,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大大的,意识到什么之后,立马闭上双眼,呼吸又变得轻柔起来。 旁边的男人却无声地笑起来,鼻尖沁出一些细汗,手指紧紧地扣着袖扣,浑身被淡淡的花香包裹,空落落的心,前所未有的充实。 第147章 第三世! 于书禾忽地坐起身来,手握成拳假意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哈欠连连的模样,的确有几分刚睡醒的样子。 “你醒了。” 男人正襟危坐,若不是于书禾刚好醒来,根本不知道这人居然亲自己的头发。 不愧是陆渊,真是个变态啊。 “嗯,嗯呢。” 她平静了一下情绪,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看向前面,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陆渊想起忽然僵硬的柔软身体和一瞬间乱了节拍的呼吸。 轻轻一笑。 “你刚醒吗?” 他头微微朝着于书禾这边侧了一下,瞥了一眼她泛红的脸颊嘴角挂起一抹笑,很轻很淡。 于书禾点头,不再说话,忽然觉得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 看来,她需要学习一下什么叫做有效装睡。 “陆渊,你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再逃避,直接问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完全猜不透陆渊的心,而她自己的谎言特很容易被看穿,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 “你都听见了,还要问我吗?”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黑暗的车里,只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柑橘香和嘴里的淡淡薄荷味道。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流涌动。 “我不知道。” 于书禾不自在地坐远了些,紧紧贴着车门,似乎做好了遇见危险就跳车的准备。 “我喜欢你。” 陆渊不允许她逃避,紧跟着坐在她身旁,修长的双腿透过轻薄的裙子紧紧贴在于书禾的大腿上。 “可是,我们不是合作伙伴么?” 于书禾攥着手指,腿挪开,将两人的距离拉出一点。 低声说道:“我和你也不怎么熟悉。” 黑暗中,陆渊挑挑眉头,将腿移开了些,声音暗沉。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就是为了投资?就是为了合作?我可不信。” 于书禾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完美计策被看出来就算了,陆渊还误会她喜欢他。 好吧,确实有点像。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于书禾咽了咽口水,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虽说一开始确实有为了任务献身的打算,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能接受了。 打嘴炮谁都会,但是来真的,她可能真不行啊。 说她矫情也好,做作也罢。 她一个单身狗,而且还是一个爱看小说的单身狗,对爱情的向往止步于纸片人啊。 真要谈恋爱,而且一上来就那么劲爆,她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有时候想想,不如回现代做个植物人算了。 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我可以理解为,你没有做好准备么?” 陆渊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说话时的语气温和无比。 于书禾都要哭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想回家的愿望很强烈,但是这一下子这么刺激,真不能接受啊。 “算了,我尊重你。” 暗夜之中,男人的脸色难看极了,语气极其温柔。 于书禾感激涕零,还好反派有风度。 “谢谢你。” “没关系。” 车子平缓地开到于家门口。 于书禾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黑色的车仍然停在那里,似乎在目送她离开。 想了一下,她又跑回车窗前。 “我会好好考虑的。” 语气又快又急,声音小小的。 要不是陆渊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根本听不清楚。 女孩走后不久,一路黑沉着脸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 “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反派,你不想完成任务了吗?” 于书禾回到房间,脸色通红。 她摸了摸头顶,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心里涌动。 脚后跟处还贴着创可贴,她撕开看了一眼,红肿的地方沾上碘伏后变了颜色,看上去黄黄的,有种脏脏的感觉。 “我还是个单身狗啊,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捂着脑袋,将脸埋在枕头里。 眼前闪过前几世相处的场景。 陆渊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但是,她所有的悲剧也是因为他。 唉。 真是为难。 “可是宿主,你到时候是要走的,到了你们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你和陆渊在一起过,你还是单身啊。” 系统说得很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在别人眼里,有没有谈过恋爱无足轻重,因为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唉,算了,你不懂,你就是冰冷的系统。” 她摇摇头,陷入天人交战。 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天晚上,于书禾睡得很香,隔壁别墅的陆渊和傅屿白请教了一晚上。 直到天亮,傅屿白才打着哈欠,不高兴地说道:“你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一个也不会用,你先去实战一下。” 陆渊不高兴的挂断电话。 看着桌上的手写笔记,陷入了沉思。 现在追女孩都是这样子了吗? 直升机、玫瑰花海、游轮、海岛、灯光秀、烟花、流星雨。 他一一看过去,不知道于书禾会喜欢哪一个。 想起女孩身上的花香,他的眼睛锁定了玫瑰花海。 隔壁的花园忽然遮上了绿色的帷布,像是要种什么东西。 听见佣人们的讨论,于书禾也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 她并不是很感兴趣,这几天她一直在躲着陆渊,消息也不怎么发了。 原本以为陆渊也不会给她发消息,没想到,陆渊不知道受了哪路高人指点,不仅会每天给她发消息,还会说自己的日常。 虽然他的日常真的很无趣,但是看他难得的笨拙,真的很有意思。 像一个老干部拼命想要融入年轻人的生活里那样,认真又笨拙。 她高兴时就回几句,不高兴时就放在一旁不理。 系统心惊胆战,她也有些忐忑。 不过,如果真的打算和陆渊谈恋爱,他却连这点考验都经不住,那她这次任务成功也很悬了。 想到这里,她狠下心。 陆渊并没有因此放弃,隔壁的别墅始终挂着一块绿布。 很丑,很显眼。 神神秘秘,搞什么鬼? 于书禾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只是她拉不下脸主动问,陆渊也不说,她更好奇了,一颗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终于等到揭晓答案这天,她却选择了落荒而逃。 第148章 第三世中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隔壁的绿布下,是一片空运过来的玫瑰,造型别致的玫瑰花汇成花海,陆渊站在中间,笑容浅淡,眼里流露着自信的光芒。 他应该以为十拿九稳吧? 于书禾匆忙跑走,独留下陆渊一个人站在花海里,直升机洒落的花瓣落在他身上。 于书禾不敢继续回头,急忙跑回了家,路过栅栏时,只能看见陆渊孤寂的身影。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逃,隐隐的后悔在脑海里盘旋。 “宿主,你真不想回家了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于书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太着急了。 她以为自己可能死定了,没想到第二天,陆渊又一次出现了。 他仿佛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眼里,隔壁的别墅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于书禾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渊先一步开口。 此后的几日,陆渊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两人之间的相处又回到了从前。 凯文也没能回来,因为陆渊全权承包了项目,她就坐等分红。 闲暇时,陆渊也会和她说一下进度,两人的角色好像反了过来。 之前是她一心想接近陆渊,现在是陆渊拼命向她靠拢。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 又是一次约饭过后,两人照例去散步。 只是这一次,场地换成了一个公园。 相比起广阔的江边和大桥,于书禾更喜欢这些带着自然气息的东西,旺盛的说生命力很是吸引她。 公园里的小孩很多,还有一些练习滑板的年轻人。 于书禾略带艳羡地看着他们,想起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恨不得冲上去和他们一起。 只是身边跟着陆渊,实在是不太方便。 在她第三次看向滑板的年轻人时,陆渊停住了脚步。 “喜欢这个吗?要不要去试试?” 于书禾摇头,两人换了一条路。 “你等会,我去买点东西。”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陆渊忽然急匆匆走了。 于书禾没往心里去,站在原地等他。 草丛里窸窸窣窣,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走到这个地方,刚才还在这里玩耍的孩子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有光源的地方,看见几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时,放下心来。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起来,身后一阵大力将她牢牢抓住。 “发财了,这女的一看就很有钱,还长得很漂亮。” 男人猥琐的模样,让她有些恶心,心里害怕极了。 嘴被毛巾捂住,她伸出手想要弄出一点动静,却被人狠狠抓住。 一颗心狂跳,忽然后悔,也希望陆渊赶紧出现。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绑走时,陆渊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滑板,正是刚才她盯着看的其中一个年轻人的。 他将滑板狠狠砸向坏人。 于书禾被吓死了,两人从警局出来以后,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谢谢你,陆渊。” 她郑重道谢,眼睛瞄向一旁砸坏了一些的滑板。 心里一动。 再之后,于书禾对待陆渊的态度越来越温和,两人之间的暧昧一触即发,空气中冒着粉色的泡泡。 飘在空中的陆渊,整个人都开始抓狂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梦里的陆渊可以这样,他还没有牵过于书禾的手,为什么? 梦里的他凭什么? 他吃醋、嫉妒。 恨不得一拳打倒梦里的陆渊 然而,没有可能。 任凭他在空气中如何嘶吼,梦里的陆渊和于书禾都不会受他影响。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二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陆渊,你看,你看!” 于书禾从滑板上跳下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尽管陆渊见过这个场面很多次,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接她。 飘在空中的陆渊接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轻快的蹦进梦里的陆渊怀里,叽叽喳喳的样子,快乐极了。 陆渊也笑着,双手紧紧把人搂住。 他低下头,像是抱小孩一样,将人抱起,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汗湿的头发还有微微潮湿的气息,两人鼻尖相贴。 于书禾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一下就红了。 “我可以亲你吗?” 他温声询问,启唇时的点点热度在脸上炸开,气息温醇拂在耳畔,心弦拨动,迷离而又恍惚。 冷厉的眸子里,一汪清泉缓缓流淌,昏暗光线跳进他眼睛里,无数星光就此被点燃。 她没有说话,面颊上的粉红就是少女最好的回答。 陆渊轻轻一抬手,于书禾上半身扬起,他一低头,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的红唇上。 “我们结婚吧。” 一吻结束,男人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于书禾还没有反应过来。 软软的靠在男人胸口,陆渊宠溺一笑,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她的脸。 从额头到眼睛、鼻尖、脸颊。 两人像是连体婴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 于书禾第一次体会到了恋爱的快乐,她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每日期待着陆渊给的惊喜。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原来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他们结婚了。 她以为自己会成功的,她甚至还询问系统,可不可以把陆渊带走。 飘在空中的陆渊嫉妒得近乎发狂,他看着两人恋爱结婚,可是到了两人婚后,他就再也进不去他们的房间了。 直到那天下午,他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而梦里的陆渊,好像也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不要忘了任务。” 飘在空中的陆渊疑惑,什么任务? 他站在门外,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愣住了。 此时,梦里的陆渊也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在听到声音时,还问了身旁的佣人。 “家里来人了吗?” 听到否定的答案以后,他将人赶下楼,自己抱着花站在门口。 “会不会是太累了,都出现了幻听。” 他笑笑,揉了揉太阳穴。 正打算开门时,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后的几天,他每天都不定时出现在房间门口。 一次次的幻听,让他慢慢发现了真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他像个失败者一样,举手投降后,又忍不住落荒而逃。 一切都是假的,幸福原来触手可得,却也一碰就碎。 飘在空中的陆渊跟着听了几天以后,愕然愣在原地,但他尚且能够保持冷静,继续听着。 第149章 第三世完 “宿主,你真的决定牺牲一部分能量把陆渊带走,而不是换一个心愿吗?” 飘在空中的陆渊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句斟酌着。 结合以前听到的那些,忽然间明白过来。 于书禾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想带他走! 他越发嫉妒梦里的陆渊,恨不得能代替他。 可惜不能。 而那个让他嫉妒的人,也好几天没有在下午出现过了。 他平平静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天正常下班,照例会带回一束新鲜的花朵。 饭后依旧会做于书禾的模特,也会听她讨论那些名流、画家。 还会给她拍下她喜欢的画。 她也会给他做饭、和他一起散步。 他们的生活平静又幸福,只有飘在空中的陆渊看着梦里平静的自己和一无所知的于书禾,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仿佛看见了大楼倾倒的一瞬间,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这天终于到来的时候,他有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他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看着独自在床上流眼泪的于书禾。 从一开始的羞涩期待,到后面的淡然接受。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于书禾的反应越来越平淡。 系统说的话也越来越刺耳。 “宿主,你的目的是回家啊,振作起来。” 飘在空中的陆渊听到这话十分生气,它把于书禾当做什么? 于书禾擦了一把眼泪,再也不见往日的黯然。 她可以平淡接受忽然离开的陆渊,也能接受辛苦准备的惊喜在林熹微的一个电话下全被打破。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回家,不是么? 于书禾真的变成了这样,梦里的陆渊却开始日渐不安。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于书禾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坐在别墅外面的车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扇大门。 自始至终,没有一辆熟悉的车出来过,那个人也没有出来过。 “熹微,你的事,我已经让王助理帮忙了。你和他联系吧。” 电话挂断,别墅依旧没有动静。 他一个人来到酒店里,躺在床上,心里想的都是曾经的甜蜜。 都是假的,羞红的脸颊是假的,说一直会爱他也是假的。 龙腾云死了,龙泽也死了,所有陆家的亲戚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陆宁也和陆家再也没有关系,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母亲以前说过,活着的人,为了死去的人而牺牲自己,是最不值得的。 可是却没有告诉过他,如果我爱的人并不爱我,那又怎么办? 杀了她吗? 他不舍得。 囚禁她吗? 那她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麻木呢? 他无法接受是自己将于书禾变成这样的,他更加无法接受,于书禾不爱他了。 他忽然间放下了很多东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于书禾了。 他只想,最后一次,问问她,就问问她。 他给她留了很多东西。 在想好要自杀那天,他把于书禾约了出来,他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敢问,他害怕听见那个不能让人接受的结果。 他轻轻一笑,身后是急速的风。 “书禾,再见了。” 于书禾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着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于书禾再也没有对他展示过真实的情绪。 她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虚伪温柔的笑着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 他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吼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玻璃窗前闪过熟悉的身影,林熹微。 他没空去猜测她为什么会出现,保持着诡异的微笑,急速下坠。 眼前闪过于书禾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飘在空中的陆渊被强制拉到了梦里陆渊死亡的场所。 他眼睁睁看着梦里的陆渊身死,整个人都蒙了。 紧接着楼上又掉下一个人来,他脱离了梦境。 他重新回到第一个梦境,他看见那个没有看完的结局。 第一个梦里的陆渊,也自杀了。 伴随着三个陆渊的死亡,这个梦到这里终于结束了。 现实里的陆渊终于醒来。 睁眼就看见刺眼的灯光,脸上罩着呼吸面罩。 他艰难转头,旁边的人,是福伯,还有那个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小孩,章沅。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于书禾。” 声音极低,然而一心关注他的福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老泪纵横。 “少爷你醒了。” 这几天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又隔着玻璃看他一个人躺在监护室里,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却一直没有醒。 他心里着急死了。 现在陆渊一醒过来,他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知道如何是好。 “爷爷,先找医生吧。” 章沅走过来,说完这话以后,按响了床头铃。 他稳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孩。 福伯擦擦眼角,跟着说道:“对对对,还是沅沅想得周到。” 医生来的速度很快,给陆渊做完检查后,细致的交代了几句后才离开。 病房里只有福伯、章沅和躺在床上的陆渊。 门口的保镖和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少爷饿不饿?” 福伯心疼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苍白,嘴唇还有些干燥。 他急忙端过杯子,用棉签沾了沾,给陆渊润润嘴唇。 “沅沅,我让你井叔叔把你送回去吧,爷爷一个人守在这里就行了。” 章沅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点头。 “爷爷再见,少爷再见。” 他只是担心爷爷一个人有些无聊,现在少爷醒了,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章沅走后,病房里安静了许多。 “少爷,以后不要这样了,你不知道福伯有多担心!” 他想起十多年前离开陆家的时候,又想起几年前忽然来找他的那个少年。 已经从一个矜贵天真的小少爷变成了会掩饰情绪的大人。 心里一揪。 陆渊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弱。 福伯凑近一听。 “我想见于书禾!” 第150章 新的篇章 福伯听清了,脸上露出为难。 于小姐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于二少对自家少爷似乎也有意见。 之前他老伴去于家送东西的时候,于二少拒绝了。 本来一直想去于家的老伴也消停下来。 现在少爷都这样了,还想见于小姐。 唉,真是为难。 他拨通了隔壁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暗哑的女佣,说话时又慢又缓。 福伯一度以为自己拨错了电话。 “你好,我找于小姐!” 他试探着说道。 女佣看了一眼楼上,想起小姐的交待,将电话拿远了些。 耳朵竖起听楼上的动静。 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凑近听筒。 “不好意思,小姐不在家。” “那于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电话挂断,福伯眼前闪过少爷渴望的眼神,里面的期待和渴望让他为之一颤。 心里有些黯淡。 女佣犹豫的一瞬间,也许是在听谁的指示吧。 于二少,还是不待见他们家少爷。 福伯想的恰恰相反,于闻礼昨日已经离开了林城。 整个于家,现在只有于书禾和那个女佣。 于书禾给家里的佣人放了一天假。 她本人躺在楼上整整一天了。 在上楼前,她特意交代过,不管谁找她,一律拒绝。 唯一留下的女佣,无处可去,她求了求于书禾。 于书禾就把她留下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人。 于书禾躺在床上,眼前闪过的都是她想起来的十年前。 陆渊身上的柑橘香味,和十年前的味道如出一辙。 还记得当时她刚刚穿到林熹微身上。 为了避嫌,她将林熹微常穿的衣服、化妆品、沐浴露等等都换了一遍。 那瓶柑橘味的香水还是余晚莲送的,林熹微嫌弃的不得了。 于书禾倒是很喜欢,十一二岁的女孩最适合的还是水果香。 她喷了那瓶香水的第一天,余晚莲还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当晚林耀南就到房间里,给了她一笔零花钱,说她总算懂事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对于余晚莲,她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可能是受了原身林熹微的影响,她还是对林耀南和余晚莲生不出好感。 特别是林耀南,对自己的女儿十分冷漠。 偶尔流露出的恶意,简直不像一个父亲。 她还记得陆渊出事的那天,系统滴滴哒哒的警报声响起。 她急匆匆跑到龙家,路上还不小心吧一个少年的水撞翻了。 那个少年看她这样着急,淡淡地说了句没有关系就让她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见少年的脸。 只记得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陆渊。 她现在开始怀疑,陆渊和龙泽的关系了。 她记得龙腾云发的视频。两人紧紧相贴,龙泽还亲了陆渊。 所以,龙泽喜欢陆渊? 他们这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那陆渊呢? 他有没有喜欢过龙泽? 龙腾云害死了陆家夫妇,狂妄自大,还囚禁了裴姝棠,甚至还变态的把裴姝棠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洋娃娃送给了陆渊。 而陆渊寄住在龙家,又被龙泽这个变态缠上。 她记得那天去救陆渊的时候,他是不情愿的。 那就说明他不喜欢龙泽,可,为什么此后多年,他一直没有对龙泽出手呢? 还有龙腾云,为什么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了这样。 难道基因遗传这么神奇吗? 父子两的变态,一脉相承。 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里打转。 又想起少年因为药物作用绯红的脸颊,结实紧致的身体,宽肩窄腰,有一种游离在少年和男人之间的独特韵味。 不过,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刚闯进门时,男人酡红的脸和阴冷的眸子形成的极大反差。 雪白的肌肤,黑亮水润的眸子,粉红的唇瓣,精致脆弱又冷若银霜。 还有那天夜里站在月下的两人。 一切都很美好吧。 如果故事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系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为什么觉得那样的少年,不会黑化呢?” “宿主,是你的错觉。” 系统冰冷无情。 于书禾淡然一笑。 “是吗?” 系统说过的谎话太多了。 它在乎它的星球,在乎它的子民。 于书禾在它眼里,也许就是一个工具人吧。 就像一开始穿进世界时,她觉得大家都是纸片人一样。 要不是一次次的失败和痛苦太过于真实,她也许和系统也没有什么两样。 “是的。” 系统回答。 于书禾不再追问。 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闭上双眼,眼前闪过她和陆渊在旧别墅的一幕幕。 心里忽然有些心酸。 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啊。 原来,他们还有这样一场缘分。 可惜啊,想起的太晚了。 属于她的少年和偏爱,流失在时光的长河里。 就到这里吧,她告诉自己。 就让一切都结束在这里吧。 之前她想过,要不要告诉陆渊,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 现在想想,有什么必要吗? 一切回不去了。 她不再是曾经的于书禾,陆渊也不再是曾经的陆渊。 林熹微在末世里活得风生水起,应该也来源于陆渊的帮忙吧。 她呢,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成为了一个落魄的老鼠。 整日躲躲藏藏,惶惶不可终日。 有些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眼泪不知不觉划过脸颊,她胡乱地抹了一把。 咕咕作响的肚子让她又忍不住想笑。 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心像是破了一个大口,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她抓过旁边的小说,一嘴咬下去,全是纸屑的味道。 挺好的,就像回到了第一世饿到不行时,偷偷吃纸的时候。 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过了一会,她终于平静下来,把一片狼藉的房间打扫干净。 她打开衣柜的暗格,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躺在里面,这是二哥送她的成年礼。 楼下的女佣见到她,忙将福伯打电话的事情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 “小姐,你要出去吗?” 女佣看了一眼她的打扮,接着问道 于书禾穿着一身白色风衣,优雅矜贵,棕色卷发盘成髻,颇有些温柔的意味。 只是苍白的脸颊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我去医院探望一位故人。” 第151章 连同过往一起丢弃 于书禾出门的时候,天还有些暗色,一团团的乌云就像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出一片散开的黑白。 要下雨了! 她看了一眼天空,一个人开着车,目的地是陆渊所在的医院。 自从上次回来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陆渊。 临下车前,她摸了摸别在腰间的东西,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把它拿下来。 林城的初夏正好处于雨季,她的车停在医院的地上停车场,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车窗。 瓢泼大雨倾泄而出,灰暗阴沉的天空,就像一块破洞的幕布,无端多了几分沉重。 忽然,车窗被敲响。 她心里一慌,侧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看不太清脸,举着一把伞站在车前。 这道身影竟然诡异的和十年前撞见的白衣少年重合在一起。 她也放下警备心,降下车窗。 淅淅沥沥的雨仍然在下,车窗打开后,雨点飘进车里,打湿了她的衣服下摆。 “陈医生?” 她诧异开口。 车外站着的正是陈恒。 “陈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接近傍晚,陈恒应该已经离开医院了才对。 就算是值班,也不应该出现在停车场啊。 这个医院的停车场距离住院楼和门诊急诊楼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所以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停车。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住院大楼下面的地下停车场。 于书禾平日里也是将车停在那里,今天心里装了事情,不知不觉就错过了,只能把车子停在这里。 这个时间点,陈恒作为一个医生,忽然出现,很是奇怪。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于小姐是来做什么的?” 陈恒没有回答于书禾的问题,反而又把问题丢了回来。 于书禾皱眉,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情绪。 陈恒扫过她的脸,还能看见唇边的一点点纸渣碎末。 “你这里,有东西。” 他并没有多想,那一点点碎末,如果不认真看,根本看不见。 于书禾伸手擦了一下,一丁点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看清楚的。 果然不愧是医生,就是那么细致。 “谢谢,陈医生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接着问道。 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忽然想起龙腾云把她架走那天,她是要和李弗嘉一起去看时装秀的。 那张邀请函,就是陈恒给的。 还有二哥得到的消息,来自陈恒~ 也许,是她忽略了一些事。 不应该用那种熟人心态看事情。 很多人都会因为熟人陷入误区,因为他是我的熟人,所以我下意识选择相信他,下意识为他开脱。 哪怕是心里觉得不对劲,但是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我的熟人、朋友、亲戚。 我和他关系怎样怎样。 其实很多都是熟人作案,就像是那些诈骗犯,很多都会先骗自己的朋友亲人。 还有那些拐卖儿童的,很有可能就是周边的人。 只是他们利用你的信任,还有熟人心态,让你自动为他开脱。 “只是碰巧在楼上看见罢了。” 陈恒说的风轻云淡。 实则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自从陆渊住院以来,他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想把这个罪魁祸首弄死,在医院下手是最方便的。 但是他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他无法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痛下杀手。 另一方面,他忧心于书禾依然还爱陆渊。 他没有忘记,那天龙腾云实施计划的时候,忽然跑来的于书禾。 她为什么还是那么蠢? 上一世为了陆渊殉情还不够傻吗? 默默做了好事却被别人代替,冒领了所有好事,还一直闭口不言,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他每天都在看,等着于书禾的到来。 他既想看见于书禾,又不希望于书禾为了陆渊出现,心里十分矛盾。 他本来想着解决陆渊这件以后,带着于书禾回到y国。 但是,现在看于书禾这样子,不一定会愿意和他去。 “陈医生眼神真好。” 隔得那么远,还能看见? 于书禾不太相信,警惕地按着方向盘,随时做好跑掉的准备。 她往后缩着身子,脸色越发苍白。 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她的五脏六腑,折叠、扭曲,疼的近乎麻木。 陈恒也注意到她的异样,不再想别的,着急得打算上车就近观察,谁曾想车门紧锁。 他气笑了,对不该防备的人,竖起身上所有的刺。 该防备的人,屁颠屁颠跑过来看。 还下着大雨,也不担心路滑,视线不清。 “开门,我带你去看看。” 他长臂一捞,轻轻一下就把人扯到窗前,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语气霸道却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关心。 她又往后退了一点,让两人的距离保持到一定程度以后,弱弱地说了一句。 “不用了,我歇会就好。” 她捂着的位置像是胃,陈恒简单地扫了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去。 于书禾松了口气,近乎瘫倒在座椅上。 一天不吃饭而已,感觉人都快虚脱了。 又过了一会,她感觉自己又缓过来了,打算下车离开这里。 哒哒哒的皮鞋声传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 “陈医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举起手中的杯子,一个黑色的保温杯,看上去像是老年人用的,杯身上印着医院的徽章。 “诺,给你接了点热水,还有胃药,这里还有些病人送的点心。” “虽然多喝热水确实有点直男,不过,喝热水确实有用哦。” 他语气轻快,说出来的话也十分幽默。 于书禾没忍住笑了一下,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陈医生,不过,不用了,我有事。” 陈恒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温和地回道:“好,那你先忙。” 于书禾走后,举着伞的男人忽地将伞一丢,顶着大雨走回了住院大楼。 刚才提在手心的袋子被雨淋了个遍,湿哒哒的,包装精美的糕点也沾上雨滴,眼看着就不能吃了。 他一下将东西丢进最近的垃圾桶里,连同那个老年人保温杯。 第152章 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于书禾告别陈恒以后,径直来到顶楼的vip楼层。 刚到楼上就看见了陆渊的保镖犹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她立马就知道了陆渊的病房是哪间。 “你好,我来看望陆渊。” 门口的保镖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带着几分犹疑。 于书禾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摸摸腰间,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可她还是忍住了,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大方些。 然而她没有想到,陆渊的保镖眼神如此犀利,她自觉自己没有露出破绽,那两个保镖却想要检查她身上是否携带危险品,甚至提出可以让女保镖效力。 “我拒绝,你们能够承担得罪我的下场吗?” 她昂起头,高傲的模样,十足的刁蛮。 “对不起,小姐,陆总的安全第一位。” 保镖谦卑道歉,但是却十分坚定。 她正想说自己要走了,屋内走出一个人。 “于小姐,你来了!” 福伯看见于书禾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少爷自从醒来以后,格外失落,嘴里念叨着想见于小姐。 可于小姐电话也不接,家里的女佣人说她出去了。 他眼睁睁看着少爷从期待到失望,最后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心疼极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于小姐居然主动过来了。 保镖眼看着这个行为怪异的女人就要被这样带进去,附在福伯耳边说了几句话。 福伯惊疑不定,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几圈。 “于小姐,要不,你还是检查一下?” “福伯,既然你们这么不相信我,那我就走了。” 于书禾作势要走,福伯连忙拦住。 回到病房里,他犹豫着说出了病房外面的事情。 陆渊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让她进来。”语气带了几分急切。 “可是少爷,井安和保镖说……” “我不怕,让她进来!” 陆渊加重了语气,福伯也只能妥协,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于书禾,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进了陆渊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茶几上摆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 她看了一眼,很快将视线移开,陆渊却满意地笑了。 他醒来以后特地让手下人去买的新鲜玫瑰,包装和颜色都是他根据梦里的于书禾的爱好挑选的。 “书禾。” 陆渊的声音缠绵,眼睛看着于书禾的脸,炙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人一口吃掉。 他无法忘记梦里的那种感觉,疯狂的嫉妒几乎将他摧毁。 心里很疼,尽管梦里的陆渊和他是一个人,但是他的占有欲无法容忍,他想杀死梦里的陆渊。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无法面对自己,也无颜面对于书禾。 可是,他依旧很想见她,醒来的第一眼就想看见她。 于书禾眼睛落在他伸出来的手上面,眼看着他的手就要落在自己手上,她猛地一缩手。 似乎回到了上辈子,陆渊出去见过林熹微回来以后就是这样的,他眼神里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是后悔和心痛,可她不需要。 至于陆渊的反常,姑且就算做是对她的弥补吧。 可她不需要,她厌恶、嫌弃,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心心念念都是陆渊的傻女孩了,也不再是那个愿意放弃心愿带走陆渊的于书禾。 她无法确定,陆渊身上的味道,是否有林熹微的痕迹,也许洗过澡,也许~ 两人的关系逐渐僵硬的时候,她几乎再也没和他亲近过,就连简单的拉手,都会让她感到厌恶。 陆渊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两人比陌生人还不如些。 回忆消散,于书禾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情况,为了缓解尴尬,她抬起手轻轻抚了耳边的碎发。 躺在病床上的陆渊淡淡一笑。 “你和以前一样。” 于书禾却被这话震在原地。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很高兴你来看我。” 他移开手,目光一直在于书禾身上徘徊。 “你很讨厌我?害怕我?厌恶我?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于书禾扣紧的风衣上面,腰部位置的腰带松松垮垮,和干净整洁的风衣有些不搭。 于书禾没有说话,按理说,她应该虚伪地说一句哪有。可她感觉自己早已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办法说话。 陆渊也不在意她的冷漠,视线移上去,苍白的脸颊和泛白的唇色让他多了一些担忧。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回想起听见的雨声,他艰难地挪动身子,靠近于书禾。 终于看见她湿哒哒的鞋面,还有风衣下摆的一点雨渍。 “你快去换衣服!” 他焦急地催促着,这个病房里有一个衣柜,挂着他的衣物。 于书禾无动于衷,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这把手枪她在y国用过,那时候二哥教她练习。 回国以后,她再也没有拿出来过,现在,真的要拿出来吗? 陆渊也注意到她的异样,咳嗽一声,语气微弱。 “于书禾,你是想杀我吗?” 他躺平身体,眼神眷恋地看着于书禾,神色平静,眼里没有波澜。 于书禾依旧不说话,只是腰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下一个动作。 “那你可以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陆渊语气里有着怀念、愤恨、嫉妒,还带着一些微不可查的悔意和后怕。 “我们有什么故事呢?陆总恐怕是在说笑。” 陆渊被这句陆总逗笑,胸腔震动,牵引着胸口的伤,一点点红色晕开。 按理说于书禾应该去叫医生,可她当做没有看见,平淡地转开眼睛。 陆渊笑不出来了,他想起第三个梦境时主动和他套近乎,两人互称陆总、于总的时候,那个时候,两个人之间真的很纯粹,也很开心。 可现实里于书禾的反应如此冷漠,和梦里的第三世后面的于书禾一模一样,他的心很痛,一颗心就像被人狠狠撕开一样,到处渗血,可那个唯一可以为他止痛的人,冷眼旁观。 他终于懂得梦里的陆渊为何选择逃避,有时候,猜到的真相往往比现实更加残酷。 第153章 没有 “我们怎么就没有故事呢?我记得你哄我开心的时候,给我画像的时候,劝我热爱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起遛狗的时候,还有,你和我结婚的时候。” “于书禾,你说我们没有故事吗?” “你还要说我们没有故事吗?” “算了,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 于书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渊及时制止。 她心头微跳,放在腰间的手连忙收了回来。 陆渊视线扫过,低沉的笑声响起。 “你带了什么危险物品吗?” 于书禾强装镇定,摇头,神色淡然,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像是蹁跹的蝴蝶。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渊不再说这个了,保镖都是精心挑选的精英。 “好,我相信你。” 男人眉眼低垂,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声音里带着笑意,宠溺温柔的模样,竟有几分从前的样子。 他声音低缓,丝毫没有怀疑。 于书禾却无法放心,她从陆渊的话里仿佛听出了什么。 歇了一会,病房里越发安静,刚才还说要讲话的人,现在眼睫低垂,嘴角微微下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画像?什么遛狗?什么结婚?” 她一颗心狂跳,剧烈的心跳仿佛要溢出胸膛。 若不是足够的淡定,她都要怀疑什么了。 “于书禾,你的系统呢?你不完成它的任务了吗?” 陆渊想起一次次的幻听,还有梦里见到的场景,终于明白那个如同寄生虫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她叫它:系统。 而他只是一个纸片人,一个反派。 一个被当做回家的跳板。 他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看到于书禾的震惊。 抬头,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伤口裂开很疼,可是心好像更疼一些。原来他常常觉得世界就像虚幻的梦境是真的。 这本就是个虚幻的世界,他也只不过是别人随手的寥寥几笔。 他的经历也只是别人当做消遣时随手写下的罢了。至于他的痛苦,无人理会。 以前他路过商场时,总会看见不一样的模特,还有橱窗里的玩具。 他并不关心,也不在意,模特是假的,玩具也只是玩具,不足以让他停留。 如今,他忽然变成了橱窗里的玩具。 “于书禾,我是玩具吗?无聊时的消遣?还是,你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或许,要说得更加贴切的话,我是小说里面的纸片人、游戏里的npc?”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 他狠狠眨了一下眼睛,试图将某些情绪击退,眼尾微微泛红。 他侧开头,背对着于书禾,继续说起梦到的前三世。 “所以,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都是你经历过的,对吗?” 身后的呼吸声加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一把冰冷的器械抵在他的后脑勺。 陆渊彻底僵住。 “所以,你发现你没有办法完成任务,决定杀了我,对吗?” “还是,你真的厌恶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十分艰难,干涩的声音里暗暗的绝望和心痛。 “陆渊,我今天,真的是想来杀你的。不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也并不是厌恶你。” 于书禾清凉的嗓音幽幽传到耳中,他死寂的心,一下燃起来。 “我恨你。” 紧接着,于书禾说道。 陆渊那颗刚燃起来的心,立刻凉了下来。 他想起第三世的事情,赶紧张嘴解释。 “书禾,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熹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顾不得什么面子和自尊心,一一解释起十年前的事情。 更何况,龙腾云都把视频给她看了。 他说的很认真,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艰难。 到了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面对自己的爱人,那些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心,一文不值。 他什么都不怕了,他只怕,于书禾再也不会爱他了。 “你和林熹微的事情,我不想听,还有你那些幼稚的赌气行为,我也不想知道。不管你有没有和林熹微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你不相信我,独自逃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举着手枪的手微微颤抖,陆渊感觉到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十年前,林熹微举着锤子面对龙泽的时候。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画面却出奇的相似。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是不敢面对现实吗? 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日日夜夜在枕边说一辈子会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只是在做任务罢了。 那些甜蜜的时光是假的,那些温香娇软是假的,缱绻旖旎是假的,耳鬓厮磨也是假的。 脸红心跳可以伪装、两厢情愿也可以伪装。 明明是世界上最笨的女孩,骗感情的时候,却可以眼睛也不眨一下。 她守着最大的秘密,却从来没有透露过。 他年少时无数次自傲自是个天才,却被一个笨蛋骗得体无完肤。 连一句真话都不敢问。 “于书禾,我只想问你一句,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爱我吗?” 想了很久,他还是只敢问这么一句。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抵在后脑勺的东西也离开了。 片刻,空气里只有女孩的叹息声。 他把头侧过来,深邃的眼睛盯着那个女孩,目光决绝,不死心的想要一个答案。 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于书禾转身想走。 陆渊伸出手,想阻拦,却发现无能为力。 他剧烈地挣扎,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哐当一下掉下床。 声音沙哑却很坚定:“于书禾,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门关上的那一刻,躺在地上的男人举起来的手慢慢滑落,胸口的血晕开染红了衣服。 眼里的星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第154章 合作吧 福伯守在门外,哪怕是听到动静也不敢轻易进去。 少爷和于小姐单独相处,他还是别进去了。 于书禾走出门,他诧异地看过去。 “于小姐,你和少爷聊好了吗?” 于书禾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风衣的包里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奇怪,进门时还没有看见。 他没有多想,关注着于书禾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 “于小姐,你没事吧?” 于书禾恍恍惚惚,神情有些奇怪。 面对福伯的靠近,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甩来福伯想要搀扶她的手,跌跌撞撞跑开。 福伯和保镖对视一眼,立马跑进病房,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陆渊。 “少爷!” 医生被紧急叫了过来,重新包扎后又耐心地交代了一遍。 福伯连连点头,躺在床上换过衣服的陆渊紧闭双眼,平静淡然,泛白的嘴唇抿起。 除了微红的眼眶,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恒站在楼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面停车场的黑车,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神色才有了丝毫波动。 那辆黑车始终没有启动,他迅速下楼,电梯始终在某一层没有上来,也许是保洁在清理垃圾。 他等不及,一遍遍反复按着。 不断变幻的数字无法掩饰内心的焦急,他不断抬头,心急如焚。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他几步跑上电梯,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中年女人看见他很开心。 “陈医生,你怎么在这边?” 这栋楼很少有人过来,所以她也总是在晚上打扫。 陈医生偶尔过来,但是晚上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第一次。 陈恒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陈恒,医院里最年轻帅气的医生,有钱又温柔,不摆架子,也不会为难人。 “有点事。” 他一遍遍抬头,打扫卫生的女人也意识到他有急事,不再开口。 电梯到了,陈恒急匆匆下了电梯,女人刚说出口的再见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她喃喃自语。 陈恒已经跑到了黑车前面,他再次敲了敲车窗。 这一次,车窗没有降下来。 不得已,他只能出声:“于书禾,我是陈恒。” “陈医生。” 过了一会,车窗降下来了,于书禾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轻淡的笑容。 与其说是笑,还不如说是哭更好些。 “你怎么了?” 他想质问的话堵在喉咙。 他原本想问于书禾,为什么重生了还是那么愚蠢,为什么还会去救陆渊,为什么还会放不下。 可是此刻,他什么也问不出口。 “是哪里不舒服么?” 于书禾摇头,依旧笑着。 “我没事,陈医生,不用管我。” 车窗又要摇上去,陈恒伸手挡住。 “我想上车。” 不顾于书禾的拒绝,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对视良久。 于书禾终于认输:“那好吧。” 在陈恒绕过车身打算从另一头上车的时候,她悄悄将包里的东西藏起。 陈恒坐上副驾,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另一侧的人身上。 “陈医生,我真的没事。” 她努力地笑着,试图证明自己。 陈恒却忽然有些愤怒,他急急打断。 “不要笑了,很丑。” 于书禾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她颓唐地低下头。 一直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再次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车窗上的雨滴缓缓滑落。 身旁的陈恒一言不发。 “陈医生,十年前,你去过龙家吗?” 陈恒没有说话,于书禾又问了一次。 “那个穿着白卫衣的男孩是你吗?” 她不管不顾,张口就问,也不担心陈恒问她。 “是我。” “于书禾,你是于书禾吗?还是,叫林熹微呢?” 过了一会,陈恒终于回答,不过,他又接着反问道。 “哈哈,我是于书禾,我也不是于书禾。我更不是林熹微,至于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陈恒皱眉,眼睛里闪过疑惑。 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于书禾反而接着继续说了起来。 “我一直没有觉得你有什么异常,也一直以为这一世你的出现,是因为我的异常。我以为我是蝴蝶,可事实上,我们都是蝴蝶。”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换一个人,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陈恒听懂了,也下意识地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的。 “我也曾以为我是蝴蝶。” 他接着说道。 于书禾立马打断他:“陈医生,你是什么情况呢?” 陈恒以为她在试探他,犹豫了一下。 “我和你一样,上一世,你和陆渊~殉情,以后,末世到来了,我在一次杀丧尸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感染了,再次醒来,居然回到了十岁的时候。” 于书禾面上平静,眼神里带着鼓励,示意他继续说。 然而陈恒没有继续说,停在了这里。 于书禾心里哗然,陈恒居然是重生的!陆渊做梦梦到了前三世! 这个世界怎么了? 系统忽然上线:“宿主,这个世界可能快崩溃了,如果这次任务失败,那我们将就此消失在天地间。” 原来如此,怪不得陈恒会重生,陆渊会做梦,原来是最后一次了。 bug无法修复,陈恒将会是她最好的外挂。 她脑子里的想法转了一圈,那时候想杀死陆渊的冲动也褪去。 她曾想过带着陆渊一起死,让二哥寻找异能药,到时候也可以在末世里好好过完三十年。 因为她无法忘怀,也无法不介意过往的一切。 现在,她改主意了。 凭什么一直死的是她? “陈医生,没想到,你也是?” 她装作震惊的捂住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恒利落点头,“我早就知道你是重生的了,只是不知道你几岁重生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林熹微身体里?” “我反复确认过好几次,救走陆渊的人,是你吧?” “只是,你什么时候回到于书禾身体里的,还有,你说你不是于书禾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他感到奇怪。 “我,我也不知道,我重生以后就到了林熹微身体里,我就是于书禾,只是不是从前的于书禾。” 这个解释也能说得通。 “哦,原来是这样。”,陈恒点头,然后忽然转头看向于书禾,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合作吧。” 第155章 学习 于书禾拒绝了。 陈恒和她的目的不一样,而且鉴于之前龙腾云的事情,她无法对他放心。 他们这种人擅长掩饰,也会伪装,与虎谋皮,必不可取。 就连她一直信任的系统也会骗人,那陈恒呢? 她敢保证吗? 而且陈恒太聪明了,他能认出林熹微和她。 这一点,当事人陆渊都做不到。 她恐惧,有种在陈恒面前没办法守住秘密的感觉。 李弗嘉曾经开玩笑试探想让她和陈恒在一起,以前想想,也许是开玩笑。 现在想想,或许是陈恒的试探。 “不用了。” 陈恒似乎也没有料到于书禾的拒绝,他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 “为什么?难道你对他?” 于书禾赶紧摇头。 “不是,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 她神色宁静,眼神坦然,看上去是真的。 “可是,你不怕末日吗?”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心中有种不明所以的悲愤。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没有经历过末世,你不懂。” 他一字一句说着那些可怕的丧尸,说着上一秒还在战斗的盟友,下一秒就会变成不知人性,张牙舞爪的怪物。 还来不及悲愤,他就会变成一摊尸体。 绝望哀嚎的父子、被队友遗弃的同胞、舍弃生命保护孩子的母亲。 太多太多了。 于书禾始终无动于衷,陈恒苦笑一声,不再劝说。 她没有经历过,她不懂,也无法理解。 于书禾沉默不语,还是没有说什么,陈恒失望下车。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想要安稳,他可以理解。 “于书禾,再见了。” 这句话分外耳熟,和陆渊当初想要跳楼时的话,有些相似。 于书禾当即出声。 “陈恒,你要做什么?” 那道修长的身影在雨雾朦胧中渐行渐远,始终没有回头。 “你等等!” 她打开车门跑了下去,雨天路滑,她穿的鞋子踩在水上,呲溜一下就滑倒了。 发出的动静,终于让前面那个人停了下来。 他快步跑了回来弯下身子就打算将人抱起。 于书禾拒绝了,艰难的撑起身子,白色风衣沾上雨水,手掌心破了,渗出点点血丝。 “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她的眼睛很亮,细碎的雨丝打在她洁净白嫩的脸上。 陈恒没有办法拒绝她这个眼神,轻轻转过头。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合作,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于书禾黯然低头,撑起身子爬起来,一瘸一拐回到车上。 陈恒刚举起打算扶她的手也默默放了下来。 “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拍片子看看!” “同样的话送给你,陈医生,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就不要管那么多。” 于书禾“嘭”的一声就把车门关上。 陈恒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十分钟后,他提着箱子来到停车场,已经没有人了,唯独那辆车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他等了半小时,始终没有人出现。 —— 半个月后,住在医院的陆渊也成功回到陆家。 他每日站在花园里,凝望着那道高墙,神色复杂。 花园里种上了玫瑰,他闲暇时就会提着水壶浇水,悠然自得。 手机里发出去的消息无人回应,隔壁的别墅也不再让他自由进出。 他回家的这几天,于书禾也一直没有出过门。 哪怕他想堵她,见她一面也很难。 电话也一直处于通话中,一开始他以为真的处于通话中。 后面才知道,原来于书禾把他拉黑了。 幸好微信还可以联系。 想到这里,他拍了一张花园里的玫瑰,发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没有回应,他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还有一句话:禾苗开启了好友验证…… 好的,他又被删除了。 高兴得太早了。 只是,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他把家里的电话全都用上了。 于书禾也确实没有那么多功夫挨个挨个拉黑,陆渊有钱,各地的电话号码都能搞来。 她从来没有发现,陆渊还有这样的一面,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她以为陆渊这样的人,是不会做出死缠烂打这种事情来的,谁能想到,他执着的时候,比谁都执着。 “喂?” 面对又一个陌生号码,她只能选择将它接起来。 果然,那头就是陆渊。 “书禾,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你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无比冷漠,一直坚持的陆渊心里也有些动摇,心里难得的有些慌乱。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他屏住呼吸,生怕听错。 于书禾漠然回答。 “对!” 话刚说完,那头沉默了几分钟,电话挂断。 陆渊盯着才种下没多久的玫瑰花苗,心情沉重,胸口憋闷,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过了好久,他重新鼓起勇气来,看还没有开花的玫瑰园,多了一些信心。 在梦里第三世的时候,他用玫瑰表白过,被拒绝了。 那是他诚意不足,现在他亲手种下的,诚意十足,到时候开花了,他就带于书禾来看,唤醒两人以往的甜蜜时光。 他要再解释一遍。 抱着这种念头,他每天对这片花园更加细心了。 但是给于书禾的问候也没有变过。 于书禾把他拉黑了,他用相机把照片拍下来洗出来,操控无人机送到于家。 每日准备的礼物也一起送过去,哪怕总是被丢回来。 他一直坚持不懈。 两人之间只是有误会罢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误会结束的。 想起梦里看见的一切,还有于书禾的厨艺一点点进步的样子,他心里做了决定。 福伯却为此感到不解。 “少爷,你身体还没好,学什么厨啊?” 家里有小宋还有几个厨师随时候着,少爷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 更何况,少爷正是修养身体的时候,学厨合适吗?这不是胡闹! 宋姨也跟着来劝,陆渊铁了心就是要学,还让宋姨亲自教。 两人无奈,只能听从。 陆渊没有想到,学厨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明明配料一样,材料也一样,可是味道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56章 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历经无数次失败之后,他终于可以做出味道正常的菜了,对此,他感到无比兴奋。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比他第一次谈成一桩生意的时候,还要更多。 陆渊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心里很高兴,他迫不及待的邀请于书禾。 心里充满期待。 然而,于书禾并没有来。 最后这桌菜是宋姨、福伯一家人吃掉的。 陆渊一口没动,独自在楼上待了许久。 福婶坐立不安。 “这,少爷?” 她看着满桌像模像样的菜,心情复杂。 于小姐看起来娇娇软软的,没想到心那么硬,少爷都做到这地步了,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她真是佩服啊,她听自家老公说过了,少爷都是为了追求于小姐现学的。 每天不顾身体在厨房做菜,终于练得好些了。 于小姐却不领情,刚才陆渊上楼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福婶不了解两人之间的情况,只觉得于书禾心硬。 福伯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之前于小姐也来过,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事人于书禾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觉得很无趣。 还有,陈恒,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她还觉得陈恒会是她的外挂,但是陈恒嘴太严实了,行踪难以猜测,有种不妙的预感。 陆渊学做饭?别开玩笑了。 两人最甜蜜的时候,陆渊做的也只是帮她端一下菜,更多的时候,还是佣人做的多些。 她拒绝了陆渊的邀约,就算是他做的又怎么样,很稀奇吗? 谁不会做一样。 但是陆渊仿佛越挫越勇,他不仅仅是拍照片了,有时候他甚至会用无人机把自己做的菜送过来。 第一次没成功,菜打翻在花园里。 打扫花园的大叔看见自己精心养育的花上盖着一个盘子,别提有多生气了。 于书禾也被这骚操作震惊了。 陆渊脸皮可真厚啊。 然而于书禾一口没有吃过,陆渊却天天送,就像上瘾了一样。 还有那些礼物,每一个都包装精美、价值不菲的样子。 她没有拆过,原模原样让人送回去了。 就这样过了大半月,天气越发炎热的时候,于书禾终于有了回应。 被拒绝习惯的陆渊也忽然有些不习惯了。 她为什么忽然答应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更多的是被馅饼砸中的惊喜。 玫瑰也含苞待放,像是欢迎她的到来。 于书禾到陆家的时候,陆渊正在厨房里做菜。 高大的男人身上系了一条围裙,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菜,时不时看一眼手上的腕表,貌似在计时。 严肃又认真。 于书禾倚在门上,静静看了几秒。 陆渊似乎感受到这个目光,转过头,惊喜之情不言以表。 只是丢不下手里的铲子,念念不舍地回望。 “书禾,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了。” 于书禾恍惚了一下,这么具备生活气的话从陆渊口中说出来,蛮奇怪的。 不过也确实能感受到陆渊变了。 比起第一世,他变得更加温情,感情也丰富了。 —— 饭菜端上桌,于书禾先夹了一筷子他炒的素菜。 味道还可以,比较清淡,火候掌握得也还行。 勉强可以入口。 陆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期盼有回应。 于书禾就只是默默地吃,也不说话,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书禾,味道怎么样?” 他没忍住问了出来,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没有耐心,就像十几岁的少年那样,迫切的希望得到回应。 “挺好的。” 简单三个字,却让他高兴起来,脸上立即挂上笑。 饭后,陆渊将人赶到后面,前面的花园只有两人。 他带着于书禾来到玫瑰园,指着尚未开花的玫瑰,一脸憧憬。 “书禾,你还记得梦里的第三世,我为你种下的玫瑰吗?” “记得。” 于书禾看着一簇簇尚未绽放的花蕾,声音轻轻柔柔。 听到于书禾有回应,陆渊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他清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摆,认真诚恳地跪在草地上。 傍晚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过来,男人高挺的鼻梁和侧脸如工笔勾勒,瞳仁倒映着细碎的光亮。 “于书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手里举着一个盒子,和第三世一模一样的戒指出现在眼前。 他昂着头,眼神里强烈的渴望和忐忑让人看得分明,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眼里流动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于书禾接过那个盒子,在他面露惊喜的时候,轻佻一笑。 “陆渊,你要不要听听你的梦的后续?”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如水的眸子里有些他不理解的情绪。 他心脏狠狠一跳,仿佛被人攥紧撕扯,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于书禾后面说的话,证实了他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 也不知道他后面的情绪怎么样?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飘起来了,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扯住,只有疼。 特别是那颗心,疼的不可思议。 她说的那些遭遇,那样落魄的于书禾,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好好保护的于书禾吗? 他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别墅区,不知不觉走到了山脚。 山林像是潜伏的巨兽,斑驳的光影像是它的伤痕。 陆渊却忽然想起她说,她连一瓶普通的外伤药都有不起,疼的时候咬牙坚持,实在受不了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问他,那就是他想毁灭世界的初心吗? 想让所有无辜的人受伤害吗? 他无法回答,一开始他就只是想好好长大,抢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给父母报仇。 后来,他发现龙泽的心思,还被下药,他也无法恨龙泽,只能怨恨这个世界。 再后来,他一个人去往国外,打着学习的名义,私下里给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吃了很多苦,见过了这个光明的另一面,回国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也意外得到了这个病毒。 他想的是什么呢?他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龙泽一次次的挑衅,父母真相查询路上的失败,曾以为是两人的美好时光却被林熹微忘得一干二净…… 当这些事情一件件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没有意思! 第157章 结局be. 1 他真的没有想到别人,因为对他来说,没有人是无辜的。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 还是那些在陆家落魄后踩他一脚的人? 或者说是那些在国外畜生不如的人? 他没有办法忘记,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 龙泽的背刺?龙腾云的虚伪?林熹微的装腔作势? 他看得分明。 只是无法忘却那些美好的时光,也无法接受这些不该有的变化。 异能药,是他最后的善良。 可是现在,面对于书禾说的那些,他忽然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他想要捧在手心上的人,是这样一个结局。 饿死? 多可笑啊。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诡异之处,堂堂于家小姐那么珍惜粮食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 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他想说,是不是骗人的,但是想起于书禾那些无法让人理解的行为。 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陆渊!” 于书禾的声音。 他转头,于书禾站在他身后,一身粉色的裙子,娇柔的样子像一朵蔷薇,丝毫感受不到她说的那种落魄场面。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样的于书禾变成她嘴里说的那样,心像是被切割了一般。 就连想想都这样难受,那么她呢? “对不起,书禾,对不起。” 他像个孩子一样,无辜又迷茫,一遍遍重复。 和往日的冷静清贵毫不沾边,脚边的拖鞋沾上污泥,脚后跟处也沾着灰。 邋遢的模样,是于书禾从未见过的。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这些日子的冷漠还有今天的惊喜。 都是她想了很久的。 陆渊无法确认梦境和现实,对她忽然有了前几世的感情和滤镜。 这时候的他是最迷茫,也是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 她不出现,也不强硬拒绝,给他营造出那种也有可能会原谅他的局面。 让他心里有着希望,但是又在他最惊喜的时候,告诉他两人之间横亘着鸿沟和裂缝。 他会自我怀疑,也会反思自己。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那,心疼是肯定的。 那些任务、系统,也会被他抛之脑外。 最后的误会,就到这里结束了吧。 “书禾,对不起,我以为你有系统,没有关系的,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他含糊不清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于书禾眼里含泪的模样清冷凄美,他像是被烫伤一样,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总觉得在她身上,看见了那个被饿死的于书禾。 他急切的寻求一个出口,想要弥补那些过错。 于书禾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了他心底最深处,以前他不信那些穿越重生,现在,他不得不逼自己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他无法了解和触及的世界。 “陆渊,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话,那你可不可以放弃那个病毒?” “我不为我自己,我只为这个世界无辜的人。” “我没有办法,看见那些本该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因为你一个人,变成那样……” “对不起,陆渊,这话可能有点自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放下心中的怨恨,放弃毁灭世界。” 素来冷峻的陆渊,一时间难得的迷茫了。 “于书禾,你是为了任务吗?是不是,是不是,你要走了?” 他心里有些不安,就算心里防线垮了,还是勉强能保持理智。 他想起梦里的第三世,系统说过的话,接着说道:“你可以不可以像上一世说的那样,带我走?” 于书禾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 陆渊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傻里傻气的样子,有几分十年前的模样。 “那你等我哦,于书禾。” “好,我等你。” ………… 三天后,陆家旧别墅地下几层全部清空,唯独剩下一个浑浊的玻璃缸和零星几件仪器。 于书禾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她紧紧跟在陆渊身后。 “小心。我牵着你吧。” 男人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于书禾没有拆穿他,将手递了过去。 手被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人心头柔软。 她恍恍惚惚,跟着男人进入地下。 到了地下后,在男人的悉心照顾下,穿上了防护服。 这里已经被清空,只有几个精密的仪器仍然亮着蓝光。 “再过两天,这些东西,都会被拉到东郊的废厂进行销毁。” 顺着于书禾定定的目光看去,陆渊解释道。 脸上还带着傲娇的小表情,似乎在请求夸赞。 于书禾毫不吝啬。 “谢谢你,你真棒。” 陆渊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在的一切,才真的像是一场梦。 他曾以为,于书禾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毕竟是因为他,她才会遭受那么多。 而且末世里的生活那么艰难,她们都是普通人…… 人性的恶,不可低估。 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悔,又有些庆幸,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握紧于书禾的手,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 ………… “任务已完成,宿主请说出你的心愿。” 于书禾坐在去往y国的飞机上,听到系统的声音时,还有些茫然…… 她以为还要一些时间,甚至还打算来找父母商量关于结婚的事情,打算演一场骗陆渊。 可谁能想到,任务忽然就完成了。 所以,是陆渊做了什么吗?还是他想通了什么? “我要真正的于书禾,回到她的身体里。” “抱歉,宿主,原身已死亡。” “那,就让我把她带走吧。顺便,帮我把关于于书禾的,还有于家人的记忆消除。” “好的,宿主请准备,系统将送你回到你的世界。” “等等,那我和原身的见面呢?” “宿主回去就知道了。再见!” “再见!” 第158章 结局be.2 “陆总,您的朋友,陈医生来访。” 王助理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闪过的是那些关于天才医生的报道,他没想到陈医生和陆总居然是朋友。 “让他进来吧。” “好的。” 电话挂断,王助理恭敬地将陈恒带进了办公室,顺便给两人泡了杯咖啡,才退出去。 等王助理走后,陈恒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被叫做恶魔的人。 他春风得意的样子,碍眼极了。 所以,于书禾那个笨蛋,又一次重蹈覆辙了吗? 她不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陆渊眉眼带笑,哪怕是看见这个曾经的情敌,也没露出半分异色。 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看上去放松极了。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的?” 最近医院正在进行学术研讨大会,陈恒是负责人,也是其中的一名讲师。 陆渊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时间来找自己。 “难道,你也是听说我要和书禾结婚,特地来恭喜我的?” 说到这里,陆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恨不得下一秒就笑出声来。 陈恒不恼,轻轻一笑,“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些真相的。” “而且,你觉得就凭你,也配叫书禾?” “她是个傻子,所以原谅了你,那你呢,你能欺骗自己吗?” “真是好笑,人都能认错,还好意思说爱她?” “陆渊,你问问自己,你配吗?” 两人年少时关系并不怎样,同样是天才,一个温和谦让,一个高冷矜贵。 后来因为陈恒的主动靠近,再加上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两人渐渐走近,关系也好了不少。 最开始,陈恒是同学们眼里好学生、好同学的代表。 在同学眼里,他是一个值得信赖,又谦虚的人。 陆渊虽然并不难相处,但也不是很好接近。 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不爱笑,偶尔笑的时候,也很快会收回去。 说话谈吐优雅、行为举止也规范,可就是让人感觉隔了一层。 虽然陆渊长相更胜一筹,但是喜欢陈恒的人,比喜欢陆渊的人多了一半。 这么多年以来,和陈恒相处过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他的。 陆渊业界名声也不差,但是早年间,他为了抢回陆家,各种卑鄙、不入流的手段,损招统统都能使出来。 现在科技、传媒陆氏一家独大,陆渊一个人将整个陆家撑了起来,手段虽然不入流了点,但是这魄力还是很难得的。 虽然大家嘴里都说看不上陆渊,但是当陆家崛起后,谁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陆渊早年的经历也没人再提起。 第一,不想得罪龙家,第二,不想得罪陆渊。 所以,陆渊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这样刺耳又难听的话,好像自从他抢回陆家以后,再也没听过了。 他舒展的眉眼紧紧皱起,薄唇轻抿,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 陈恒气笑了,“什么意思?于书禾是傻子,什么也不肯告诉你。” “你可真幸福啊!” 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和往日一点也不一样。 陆渊淡淡道。 “你想说什么直说,书禾回家去了,等她回来我会问她的。” 陈恒讥笑。 “她要是会告诉你,还会轮到我来说这些话?” “陈恒,你要是想说,你就直接说,要是不想说,出门左转,王助理会送你下去的。” 陆渊神色平静,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陈恒看不惯他这个样子。 一字一句,将十年前的发现和这些年的调查一一说出来。 “你真的觉得,林熹微会忽然变成好人吗?” 陆渊脑海里闪过林熹微的脸,再闪过于书禾的眼睛。 画面不断变化,最后定格在这一世第一次见到于书禾那天,她那双眼睛…… 同样的害怕,同样的勇敢。 他忽然想起,林熹微这么多年的含糊其辞和故作懵懂。 他以为人长大了,都会变。 就像他,就像龙泽。 但是他没想到,同样的身体,不同的灵魂。 也是,系统无所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 “是系统吗?” 陆渊喃喃自语。 陈恒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略带茫然的看着他。 “所以,你为了林熹微,伤害了于书禾。她不计前嫌,愿意和你继续在一起,那你呢?你还有脸吗?” “你好意思说爱吗?” 陆渊眉眼间尽显冷厉,他轻笑一声。 “陈恒,那你呢?你配吗?” “你和龙腾云合计想杀我,却把书禾扯进去。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和爱,就这么肤浅吗?”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陈恒自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陆渊,也抓到了陆渊的弱点。 所以他把龙泽留下的视频交给了龙腾云,再加上于书禾的声音,双管齐下。 陆渊不一定会因为那段语音出现,但是他可以利用这个,挑拨陆渊和于书禾的关系,让于书禾死心。 那段视频,才是引诱陆渊出现的关键。 只要他想知道真相,那他就一定会出现。 多年前的真相,早就被龙腾云抹得一干二净,陆渊好不容易查到的一点漏洞,也被龙泽毁了。 所以,陆渊必定会因此出现。 谁曾想,龙腾云不按常理出牌,他直接把视频发给了于书禾。 二人之间的交锋,就此告一段落。 陈恒走了,陆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回想着陈恒说的话,想起拍卖会上买的那幅画。 又想起多年前陆家别墅的一幕幕。 林熹微确实也会画画,但是根本没有那么熟练,也没有那么有灵气。 就像是呆板的模仿。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是她在别墅里迸发的灵感,现在想想,根本不是一个人罢了。 他太相信科学,不相信玄学,所以走入了误区。 陆渊宁愿相信自己有病,宁愿相信林熹微不明原因失忆,也没有怀疑过不是同一个人。 而于书禾呢,傻乎乎的。 哪怕两人之间把前三世的事情说开了,她也没有透露过这些。 是担心自己不相信吗? 想到这里,他心软了一霎那,心底的愧疚和难受一点点晕开。 因为她的存在,他好像忽然没有那么讨厌这个世界了。 于书禾的世界很大很大,陆渊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一个于书禾。 所以,于书禾的世界,也是陆渊的世界。 他忍住激动的心情,给于书禾打了电话,没打通,他猜测,应该是在飞机上吧。 他发了一条短信:书禾,我爱你。 第159章 结局be.3 当于书禾的消息传回来时,陆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 他没办法站稳,也没办法思考。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眼前的人嘴一直在动,他什么也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却始终听不清对面的声音。 “陆总,于小姐的飞机……坠机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一堆东西,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于书禾,你是不是已经走了,所以用这种方法骗我?” 这话说的实在奇怪,但是在场的人只认为他太过悲痛,胡言乱语。 福伯不忍再看,明明说好的回家去商量两人结婚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陆渊神色惶然,眼眶通红。 从不流露真实情绪的人,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福婶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啊!于小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渊想起自己误认多年的林熹微,伤害了于书禾一次又一次。 他还没来得及弥补,却早已经来不及了。 “于书禾,你能不能,能不能回来再看我一眼,我还没来得及弥补你,你也还没有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女孩。” “于书禾!” 男人犹如困兽的嘶吼声,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让人无法不动容。 福伯将在场的人都带了出去,整个别墅只剩下陆渊一个人。 他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胸口像被重物压着,呼吸都变得艰难,失去心爱之人的痛,就像是灵魂都被撕开。 就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前几世的记忆和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像是电影画面一样,一一在脑海中播放。 他错过了好多好多年。 那些对偏袒林熹微的举动,在这一刻化作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 “于书禾,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认错人的。” 他狼狈的躺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搜索到的遗物。 往后余生,他要怎么释怀? ………… 于书禾离开后的第一年,很奇怪,于家并没有人出现。 整个于家似乎都忘记了于书禾这个人。 其他人对于书禾的印象也慢慢变淡,包括李弗嘉和许淮。 好像除了陈恒和他,整个世界都把于书禾忘掉了。 于闻礼曾经回来过,但是就带走了多乐。 那个曾经把妹妹捧在手心里的人,也忘记了,他曾经宠爱的妹妹啊。 陆渊想要提醒,却得知,在于闻礼的记忆中,他的妹妹于书禾死在了十一岁的时候。 陆渊沉默了。 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于书禾的心愿。 他慢慢明白了,也许于书禾并没有死,她的任务完成了,所以她走了。 而他,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遗物。 所有人都忘了她,陈恒也慢慢忘记了她的脸。 只有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陈恒这小子,真狠啊。 那天两人在办公室说完话后,陈恒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蹲在地下停车场,操着手术刀就给他来了一下。 差点就把他弄死了。 也就是那天,他错过了于书禾失联的消息。 他错过了最后去寻找于书禾的机会。 飞机坠毁时,他在医院里输血,陈恒也被他打进了icu 。 谁也没有赢。 此后,二人常常打斗,陈恒手术刀玩的极其顺溜,好几次都把他弄伤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不把他弄死,誓不罢休。 只是,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活了,若是哪天不小心被杀了,那也不怪他。 是吧,书禾。 你说过的,让我好好活着,让我爱这世界。 我在努力。 但是,如果意外发生了,那也怪不了我咯。 于书禾离开后的第三年,她曾经经营的工厂所得收益全部捐赠给贫困山区。 同年,陆氏集团全部财产赠与国家,董事长陆渊车祸死亡。 于书禾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三年,她看着襁褓中的小女孩和在病床上虚弱的妈妈,忽然反应过来。 这就是那个行星的于书禾。 两人终于见面了。 你好,我的妹妹,于书禾,我是你的姐姐,我也叫于书禾。 …… …… …… 第160章 he结局1 当再次看见疯狂向他驶来的车时,陆渊并没有觉得奇怪。 陈恒这小子已经疯了。 三天两头想杀自己。 往日他顾忌着于书禾曾说过的话,小心翼翼地躲开。 可现在,他忽然不想躲开了。 失去于书禾的第一年,他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他的身体依旧温热,可他的心,早就在于书禾离开那天,冷下来了。 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也不会让别人占便宜,更何况是处心积虑想杀死自己的陈恒。 可这一刻,他站在原地,旁人以为他被吓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陆渊朝着车里的陈恒笑了笑,从容地闭上眼睛。 当身体被撞击在空中的那一刻,他睁开眼,好像看见了于书禾。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陆渊,系统破坏了规则,害得你变成这样,作为补偿,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想回到最初的时候,我想回到前三世。” “好。” 天道抽取了系统的能量,扭转时空,系统惨叫声传来,陆渊感觉自己被拉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再次醒来,他变成了16岁的陆渊。 这时候,正是被他的弟弟龙泽下药后,他拿刀伤了人,于书禾搀扶着他一起逃到了别墅。 他看清楚了,这样清澈的眼神,只有于书禾才会有。 他们幸福的度过了几天,在于书禾要离开这天,他轻轻地抱了一下她。 于书禾,你等等我啊,我在等你。 等那个人再次醒来,迷茫的眼神和眼里闪过的轻视,一下就能认出来了。 林熹微。 他将林熹微赶走了,自己一个人在旧别墅待了很久。 时间一转,来到了十年后。 于书禾度过了无比快乐的十年,而且她好像运气很好,每次出门都会中奖。 大部分时候得到的礼物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石、珍珠。 偶尔还会有一些国内制作的小玩意,还有一些传统工艺,都十分精美。 她很喜欢,这一次回国,她全都带了回来。 要不是系统否认,她还以为自己带了好运buff。 征服反派,她多了好多信心! 在一个明媚的天气,她挑选了最舒适的傍晚,抱着自己的礼物来到了陆家。 虽然她自称自己有好运,但面对大反派,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陆家都很和善,特别是那个反派陆渊。 他总是对着自己笑,有时候还会露出那种贪婪又渴望的眼神。 见她害怕,他慢慢学会了收敛。 于书禾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好在这样的时候不多,她感觉自己的任务完成的格外轻松。 这个反派一点也不像反派! 他明明很热爱世界,也很热爱生命啊。 “书禾,你看,这是我给你画的。” 于书禾转过头去,陆渊手里拿着一副画,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她。 “画的真像。” 这些日子,她接近陆渊以后才发现,这人居然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爱好。 都喜欢画画! 而且陆渊还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破茧的蝶、吐丝的蚕、小鸡的孵化。 这样一个富有童心的人,怎么也看不出来像反派啊。 “系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觉得陆渊人还挺好的,比我都爱世界,怎么会毁灭世界呢?” 系统不说话,为了送陆渊回来,它好不容易存储的能量,一下少了一大半。 接下来还有两世,它的能量估计都要用光。 于书禾也不在乎它说不说话,这个系统很冷漠,除了发布任务,其他时候话都不说一句。 她已经习惯了。 “你喜欢吗?” 陆渊的眼神直白又热烈,这句本来很正常的话,忽然间仿佛有了其他意思。 于书禾回答道。 “这幅画我很喜欢。” 陆渊直接递到她手里,手心碰撞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已经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她了。 这十年来,他一直偷偷看她,从来不敢靠近。 他只想让他的书禾,享受最快乐的日子。 而不是成为系统的傀儡,一直想完成任务,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系统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于书禾感到很迷茫。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任务怎么就完成了。 而且,她才回国三个月啊! 即将离开,她心里忽然闪过陆渊的脸,有些不舍,可是,父母更重要。 再见了,陆渊。 于书禾离开的那一天,陆渊坐在旧别墅里,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手里紧紧握着那幅藏在墙上的画。 心里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满足。 真正的爱,是成全啊。 ………… 再次睁眼,他来到了曾经第一世的结尾,末世已然到来。 恶心的丧尸和逃跑的路人,让他无比揪心。 “于书禾!” “于书禾!” 别人都在逃跑,只有他,一路寻找。 看见相似的背影就冲上去看看,反复确认。 他一个人开着车,到处找人。 在这途中,他还遇见了林熹微和沉彦,还有那个明星白易。 他躲开了这群人,继续寻找着。 终于,在一个修砌得严严实实的房子里,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于书禾。 陆渊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见于书禾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于书禾看见他也是很惊讶。 “陆渊?你不是自杀了吗?” “没有,于书禾,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很危险,一旦出现丧尸,根本没法逃,只能等死。 “我不走。” 于书禾不够相信陆渊,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渊又活了过来,但是,这末世就是因为陆渊而起。 她没有办法相信。 直到陆渊掏出了异能药。 她沉默了,这是她需要的。 看着一家人都有了异能,她只能带着他们跟着陆渊离开。 后来,她无数次庆幸,还好跟着陆渊走了,否则一家人就算不被丧尸咬死,也会被饿死。 再后来,陆渊研究出了解除病毒的药物,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而她,也终于能够离开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于书禾。 陆渊第二次在心里说道。 第162章 he结局2 弥补第二世 ……… “你好,于书禾,我是陆渊。” 陆渊再次睁眼,站在他面前的,是第二世的于书禾。 这时候她已经产生了阴影,对自己有些害怕。 于书禾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她涨红了脸,半天不敢说话。 陆渊淡淡一笑。 “你好,陆渊,我是于书禾。” 于书禾忽然抬头,意识到陆渊在开玩笑。 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派性格变好了,但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陆渊,你喜欢狗狗吗?” 她扯了扯手里的绳子,多乐不明所以地扬起狗头,“汪”了一声。 “喜欢。” 他扬起唇,眉眼带笑,声音很温柔。 于书禾以为他脑子出了问题,好一会儿不敢说话。 “哦,这样啊,我,我先回家去。” 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拉着多乐就跑。 陆渊没有拦着,看着她费劲地拖着多乐迈着小短腿离开。 真可爱。 此后的几天,陆渊每天都来于家,美其名曰是看狗,但…… 陆渊坐在于家,手里把玩着于书禾之前高价买来的小摆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凸出的青筋透着一丝丝撩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会有人来遛狗穿成这样的。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做工精良的黑色西服,领带平整熨贴,浓密的头发全部梳上去,轮廓清朗,一双黑眸平静无波,凝望着她的时候,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 “陆渊,多乐在这,你去遛狗吧,我有些怕热,就不出去了。” 此时正是傍晚,天气很舒爽,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这时候出去散步。 于书禾说的这个理由,十分站不住脚。 但是陆渊仿佛相信了,他“嗯”了一声,牵着狗就走了。 多乐还有些依依不舍,它最喜欢的主人就是于书禾。 至于陆渊,只有它心情好的时候会搭理一下。 陆渊也知道狗子的脾气,随身装着狗狗的小零食,把它拿捏的死死的。 所以在于书禾看来,一人一狗相处的格外和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情复杂地想道。 陆渊凭借着优秀的外表和温柔的性格,一举拿下了于家的众人。 所以他出入于家,比出入陆家还顺畅。 于书禾有些奇怪,陆渊这是在做什么?他不会憋个大的,到时候突然放大招,让大家跟他一起死吧? 于书禾合理怀疑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像上一世,不知道为什么陆渊就自杀了。 这一世,肯定没有那么顺利! 可等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她才发现,是她猜错了。 陆渊真的变了!她心情复杂。 陆渊看着空空如也的别墅,爱抚地摸着多乐的头,心里有些痛,还有些不舍。 “多乐,她会回来的,对吗?” “汪汪。” ………… 弥补第三世 …… 陆渊心情极好,他坐在花园里,静静等候于书禾的到来。 他收买了厨师,让她忽悠于书禾,让于书禾充满信心。 只是,当他看见桌上的菜时,还是愣住了。 这汤……真是有特色。 什么调料都有,闻起来就像是会中毒的样子。 教于书禾的厨师:陆总,我也不知道我忽悠人的功力那么强。 于家佣人眼里,小姐做什么都是好的。 更何况,家里有厨师,小姐又不是做给他们吃的,能夸就夸。 又不得罪人,又能让小姐开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苦了喝汤的陆渊,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味道的汤。 颜色倒是挺丰富的,看出来做汤的人很有绘画天赋。 “于小姐做菜,真是有天赋。” 于书禾心里本来还有些忐忑,虽然大家都夸她,但是她也没怎么尝过自己的汤。 每次她想尝的时候,教她的师傅总是会说,你自己能尝出什么味道,做菜是让别人满意,你觉得满意,别人不满意怎么办? 她想了想,有道理,她是给陆渊做的,又不是她想吃。 师傅还说了,做菜就是要随心所欲,想放什么放什么,出自内心的味道才是最纯真的。 她悟了,带有感情的做菜是吧? 这她会啊,画画的时候也是这样! 所以才有今天这锅汤。 陆家别墅没什么人,于书禾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的主要目的是陆渊,这些也可以忽略。 陆渊一口口喝着汤,一小锅汤没一会就喝完了。 于书禾看着喝得干干净净的锅底,自信了不少,师傅说的都是对的。 看,陆渊喝得多干净啊。 看来是她做少了,师傅劝她少做点,担心陆渊喝不下。 现在看来,完全是师傅多虑了。 喝完汤的当晚,陆渊就在厕所来来回回跑了一晚上。 他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是有些狼狈了。 第二天,于书禾没有再做那锅汤,因为师傅说了,不能天天投喂,容易腻。 想想也是,所以第二天她没有坚持。 师傅松了口气,想起卡里的那一大笔钱,心里总算没有那么害怕了。 真担心陆总哪天死了,自己的钱也没了。 陆渊也因此得以缓口气。 长此以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陆渊的温柔和绅士,也一点点治愈了于书禾的心。 第一次表白的时候,陆渊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意料之中,于书禾没有同意。 她心里还有阴影,她依旧害怕自己。 也是,前两世的自己对她来说,就是个毁灭世界,害她落魄的大混蛋。 陆渊心里能够理解,却也还是难受。 他坚持不懈,花园里的玫瑰也依旧盛开。 一次次的表白中,于书禾慢慢放下心防。 陆渊越来越温柔,做事越来越体贴。 就连远在国外的于家人都听说了,陆渊的举动很高调,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陆渊在追求于书禾。 但于书禾始终不为所动。 正当大家以为陆渊会放弃的时候,于书禾同意了。 两人迅速恋爱,圈内都是他们的八卦。 什么陆总亲自给自己的女友做饭带便当等等,全都出自陆渊的好友傅屿白之口。 他可算是见到了,陆渊着了魔,于书禾做的那么难吃的东西,陆渊一口一口吃光了。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陆渊做菜堪比家里的大厨。 他们的婚礼在海岛上举行,傅屿白看着两人,心里也很感动。 陆渊爱惨了于书禾! 而陆渊,也在某一天再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真的决定牺牲一部分能量把陆渊带走,而不是换一个心愿吗?” 他静静站在门外。 “对。” 这一句,犹如天籁。 陆渊终于得到了救赎。 第163章 摆烂番外1 此番外和正文无关,纯属作者娱乐。 … … … 番外1 于书禾穿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过个马路的功夫,她就被撞了,紧接着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她看过很多小说,但是系统说的这本她却没看过。 而她的任务是什么呢? 拯救反派陆渊,阻止他灭世。 拯救反派? 阻止灭世? 于书禾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拯救反派的狗血剧情。 她立马拒绝了。 “宿主请注意,你在现实世界已经成了植物人,如果完成任务的话,不仅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还可以额外满足你一个愿望。”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里满满都是自信。 “我拒绝。” 它自信满满,就等着宿主于书禾同意。 这么大的诱惑,贪心的人类怎么可能不上钩呢? 然而,它想错了。 于书禾不仅没有同意,她甚至还厌恶地唾弃自己。 “呸!坚决不被你们这些高端科技的走狗诱惑!” 什么? 系统不敢相信,宿主说它是什么? 走狗? “哦,那宿主自求多福吧!” 于书禾无所畏惧,被车撞飞那几秒,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难道还有比那更可怕的吗? 只是,面对阴郁的大反派,她还是有些怂了。 “系统,你干嘛?” 她万万没想到,一睁眼就遇到了名场面。 反派手里提着的,应该就是能毁灭世界的病毒吧。 于书禾忽然间有些兴奋,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人家秘密交易的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很诡异啊。 陆渊轻抬眼皮,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做了!” 于书禾当即呆住,反派不愧是反派,说杀就杀。 “等等!陆渊,你听我说,其实我是来救你的。” 陆渊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箱子,脚尖点地,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他身旁的保镖走上前,手里的棍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于书禾肩膀一缩,她总不能刚被车撞又被打死吧。 额前开始滴冷汗,她飞快地转动小脑瓜子,思索着如何自救。 她想摆烂,但是没想被虐待死啊。 “等等!陆渊,你信我,我真的是来救你的!你还记得收到的芭比娃娃吗?” 陆渊终于抬起头,眼里的寒光犹如利剑,直直射向说话的于书禾。 “你知道什么?” 刚走到于书禾跟前的保镖也停下了脚步,什么芭比娃娃? boss 居然玩芭比娃娃? “你先让他走开一点!” 面前的保镖像一座小山,将她遮得严严实实,手里的电棍亮着灯,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徐一。” 陆渊唤了一句,保镖听话的走开了些。 于书禾壮起胆子,说起系统和她说的一些细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是龙腾云害死的?” “对啊,陆渊,你想想,当时和陆家走得最近的,还有你父母最信任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书禾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这话问住了。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陆渊,你若是担心我说的都是假话,那我可以等你查明真相再离开。” “好。” 于书禾没料到,刚才还打算杀死她的反派,居然那么容易说话。 陆渊也没想到,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这个奇怪女人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发酸,还有些不舍? 实在奇怪,这女人来历很奇怪,说的话也很奇怪。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观察。 他这样想着。 于书禾住进了陆家,成为了陆渊的小跟班。 只是,反派到底啥时候开始毁灭世界啊? 她等不及了,她一心想着等末世到来先一步成为丧尸,到时候进化了,说不定能混个丧尸王当当。 多酷啊! 一心希望她拯救反派的系统:?6!这宿主梦想很伟大! “陆渊,你那天提着的箱子是什么啊?” 于书禾摸着头,有些心虚,那天的事情都没解释清楚,她又开始问这个。 “礼物。” 陆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棕色的卷发,靛蓝的眼珠,犹如一片汪洋,纯净自然。 混血儿? 他猜测着于书禾的来历,又想起福伯这几天观察的结果。 这女孩实在奇怪,怎么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一点也不害怕自己的谎言拆穿? 还是说,她很确定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她难道和龙腾云有什么关系?所以才能知道这么多事? 龙腾云的私生女? 他兀自猜测,这几天的调查也查不出这女孩的来历,她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什么礼物?” 于书禾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竭力表现自己的无害,殊不知她这样子看上去更可爱了,像一个洋娃娃。 陆渊不说话,锐利的眼神,让于书禾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了?是不能问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世界的礼物。” 陆渊忽而一笑,冷峻的脸上,一抹温和的笑容出现。 于书禾都差点看呆了,不过在听到他这话以后,更加兴奋了。 给世界的礼物?不就是病毒么? 想成为丧尸王,就要先下手为强!她决定了,她要帮助陆渊成功攻克病毒! 为了丧尸王计划,她,于书禾,拼了! 结果,第一个难题就差点把她难倒了,她翻遍了整个别墅,就是没找到那个箱子。 明明第一天她和陆渊一起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保镖提上楼了啊! 到底放哪里去了? 她坐在陆渊床上,将空荡荡的房间都扫视了一圈。 最后,于书禾怀疑地看了眼坐着的床。 该不会在这里吧? 她刚把床垫挪开,楼下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第164章 摆烂番外2 番外2 “你在?” 陆渊一脸惊奇地看着在自己房间里的女孩,发丝凌乱,弯着腰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女孩身姿婀娜,跪趴在地上时,柔软塌陷的腰肢,圆润丰满的翘臀,一身黑色的短裙刚好露出细腻白皙大腿,姿态诱人。 “陆渊,你回来啦,我在打扫卫生。” 听到陆渊的声音,于书禾赶紧转头,举着手里的抹布,讨好的样子,像极了幼时见过的猫咪。 “有佣人。” 陆渊声音冷淡,微微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袖扣。 “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哈哈。” 于书禾尴尬地笑笑。 她还跪在地上,说话时转过身,裙子弧度也被拉的更大,险些露出大腿根。 陆渊呼吸一沉,极快地移开眼睛,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沉思。 所以,是打算使用美人计了吗? 于书禾不知道陆渊什么意思,看上去很嫌弃她的样子,她扯扯嘴,什么也没说。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丢下这句话,他疾步走出房间。徒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于书禾。 所以,陆渊这是嫌弃她? 她用力抓紧手里的抹布,看着面前的床,心里有些不爽。 就差一点就能看见了!她已经找到了暗格,就要打开的那一刻,陆渊来了。 幸好她反应及时,不然恐怕要暴露。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额头,擦了一手的汗。 下楼以后的陆渊,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喉头一紧,体内一团火烧的越来越旺。 他就知道,这女人忽然出现,必然有诈。 她肯定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陆渊烦躁地扯开领带,因为于书禾的出现,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下楼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回忆起女孩柔软的腰身,玲珑曲线和细腻白皙的大腿。 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好几口才平复下来。 正在这时,于书禾也迈着轻盈的步伐下楼来了。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花香,陆渊又变得有些烦躁,这女人怎么回事,那么浓的香水味。 于书禾也感觉莫名其妙,陆渊又怎么了,黑沉着脸,看上去十分不开心。 难道是病毒出了什么问题吗? 想到这里,于书禾也紧张起来,反派你一定要成功啊,不然她的丧尸梦怎么办。 刚好陆渊的杯子空了一节,于书禾代替佣人,赶紧给他换了一杯。 细长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陆渊冰凉的手,她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放下杯子就坐在了他身旁。 而陆渊却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小动作真不少。 于书禾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一心只想知道病毒研究的怎么样了。 不过,想到活体实验她又有些胆怯。 不知道能不能用那些死刑犯,强奸犯,人贩子…… 思绪越飘越远,她感觉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世界赶紧毁灭吧,她一个植物人,真的没什么期待了。 所有的热情都被磨灭了。 谁懂啊,一个白富美,本来可以混吃等死,却被车撞飞了。 成了植物人就算了,还要被绑架,系统还道德绑架她,把这个世界的未来交给她拯救。 她还想让谁拯救拯救自己呢。 总之,她是不可能听系统的,世界毁灭也挺好的,做丧尸王还有小弟可以指挥,蛮不错的。 必要时候,她也可以给陆渊做实验体的! 想到这里,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陆渊就是她的boss啊! “b……,陆渊,你怎么了?哪里不开心吗?还是哪里不顺利?你可以和我说,我很有用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于书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衷心,极力想让陆渊明白她的心思。 陆渊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真心想帮他,还是说有其他想法? 于书禾的眼神太过真诚,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了。 此后的几天,于书禾每天都对着陆渊嘘寒问暖,体贴周到得不像话。 福伯眼神越来越奇怪了,看两人的时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于书禾不明所以,只觉得福伯挺爱笑。 陆渊却看明白了,福伯可能误会了什么,但看见围在身边帮他拿东西的女孩,他也有些恍惚。 难道…… 于书禾偷偷瞄了一眼陆渊,观察着他的心情。 如果他心情好的话,那她就可以顺势多问几句,如果他心情不好,那就可以推断,病毒研究进程不太顺利。 她偷偷摸摸的举动,彻底引起陆渊的误会。 福伯也捂嘴偷笑。 陆渊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于书禾顿时紧张起来。 反派千万不能生病啊,生病以后谁研究病毒! 她紧张地看向陆渊,语气里带着关怀。 “陆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热水?我给你倒!” 陆渊还没来得及阻止,于书禾已经抱着他的外套跑进屋里。 他刚走进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热水。 福伯跟着走过来,满意地点点头。于小姐真体贴啊,少爷和她,真般配。 陆渊心头一动,冰冷的心有了一点点温度。 他眼神柔和地看着于书禾,声音特别温柔。 “谢谢。” 于书禾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特别是陆渊这眼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半夜,于书禾忽然坐起,boss的眼神,不就是认可的眼神吗? 她终于成为了陆渊的小弟了! 啊啊啊啊啊! 第165章 摆烂番外3 番外3 与其同时,楼上的陆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上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味,再加上原有的冷香,夹杂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什么意思? 这女人偷偷睡他的床? 真是个变态! 想到这里,他再也躺不下去了,立马爬起来站在床边。 本来打算打电话叫人上来把床单被套换了,但…… 想了想,陆渊什么也没做,在床边站了一会,继续躺了回去。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男人陷入了旖旎的梦中。 少女弯腰翘臀,俯跪在身前,修长细嫩的手抚在喉间,顺着男人修长的脖子往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慢慢凑上前。 红唇微张,若隐若现的舌尖似乎冒着香甜的气息。她莞尔一笑,姣好精致的面容神情魅人,眉眼间满是春色。 他忍不住埋头,薄唇触到女孩的一刹那,身体都变得酥麻,呼吸交错间,不知道是谁的心,砰砰砰。 “陆渊。” 意乱情迷之时,女孩忽然出声,陆渊及时从梦中醒来。 他怅然若失,心里有些失落。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生气,这女人,好奇怪的手段。 第一次就不应该放过她!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窗外已经微微亮,一点点光透进来,半明半暗,陆渊看了一眼狼藉的床铺,心头越发恼怒。 于书禾感觉今天的陆渊更奇怪了,他总是用一副很奇怪的样子看自己。 特别是早上,她为了表达衷心,特意给他端了一盏燕窝。 可陆渊如避蛇蝎,离她老远,她走近,陆渊就退后。 把她都搞郁闷了。 “宋姨,我身上有什么怪味吗?” 于书禾不想面对嫌弃她的陆渊,跑到了厨房,抬手闻了闻,又忍不住问正在熬汤的宋姨。 宋姨凑近,用力一嗅,摇摇头。 “没有啊,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难道是陆渊不喜欢这个味道?于书禾暗自猜测。 就像以前她喜欢柑橘味,后来闻多了就不喜欢了。 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香水和身体乳。 就连去美容院和按摩的时候,也要指定的味道。 她自以为找到了真相,虽然很喜欢这个花香,但是为了她的大业,只能忍痛舍弃了。 想到陆渊房间里的冷香,她厚着脸皮找佣人要了一些,把自己的房间也熏上同样的香味。 她自己的香水全都搁置了,改成了陆渊同款。幸好陆渊人傻钱多,舍得给她钱,不然她什么也买不起。 想到这里,她对舍弃香水都没那么心痛了,金主的需求就是她的需求,不就是一瓶香水吗,换就是了。 于是,当晚下班的陆渊,在于书禾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神情更复杂了。 傅屿白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新奇,没想到从不给他打电话的陆渊,居然破天荒打电话过来了。 他推开身旁的女孩,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什么?你说有个女孩每天故意接近你,还悄悄睡你的床,今天还特意换了和你同款的香水。”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简单吗,她喜欢你啊,她在勾引你!” 傅屿白有些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陆渊都乱了心神? 陆渊恐怕还不知道吧,以往讨好他的女孩,他连看都懒得看,这还是第一次,他为了一个女孩给自己打电话。 傅屿白悄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提取到最重要的一点,这女孩貌似已经住进了陆家!他还想继续问,陆渊已经把电话挂了。 看着挂断的电话,傅屿白苦笑一下,这是真朋友,用完就丢。 那头的陆渊举着手机,看着今天刚换过的床单,陷入了沉思。 果然,他没猜错,这女人居心叵测。看来,她的目标是自己…… 于书禾还不知道陆渊的误会,她每天就看那些文献杂志,试图能帮上一点忙。 这操蛋的穿越,她一点也不想要,世界快点毁灭吧。 可反派始终没有动静,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于书禾一心只想摆烂,所以她毫无顾忌,张口就问陆渊关于病毒的事情。 她知道陆渊会怀疑,可她实在等不及了。 “所以,你怎么知道那是病毒的?” 陆渊低着头,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冲淡了原本的冷厉。 “你不害怕吗?” 陆渊接着问。 于书禾本来打算破罐子破摔,没想到陆渊的话题转得这么快。 她摇头。 “有什么害怕的?不过我想问问,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给你做实验体!” 陆渊早就知道这女人奇怪,也知道她背地里偷偷研究病毒相关的资料,但是做实验体,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爱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陆渊略带怀疑的目光扫向对面的女孩,她的眼神很真诚,看上去像真的! “你确定?” 于书禾点头,她很确定,之前是她没想通,现在想通了,与其在这个世界一直等,还不如早点结束。 刚好,她也待烦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大家一起毁灭吧,刚好有个伴。 陆渊彻底震惊了,但,让这女人做实验体,他狠不下心。 于书禾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填满了陆渊的生活。 以前他觉得下班回家很无趣,现在,每天下班他都期待着一个女孩在门口等待他。 他好像忽然有了寄托。 “实验体倒是不用。” 于书禾着急了,“那病毒呢?什么时候研究?” 陆渊轻笑一声,“你不害怕我是个毁灭世界的大坏蛋吗?” “我不怕。” 于书禾又一次摇头,说起坏蛋,她也是个坏蛋,她压根就没想过拯救别人,还想着大家一起毁灭呢。 谁又比谁高贵。 陆渊哈哈哈地笑了出来,整个别墅回荡着他的笑声。 “你很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去了。 然而,从这天起,陆家别墅多了很多人。 于书禾感到很奇怪…… 直到一枚钻戒递到她面前,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求婚。” 男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明明是单膝下跪的主角,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于书禾疯狂逃窜,陆渊从身后抱了上来,“你别想逃,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家的女主人!” …… 于书禾被梦惊醒,还好,原来是一场梦,她伸出手拍拍胸口,腰上紧紧缠着一双手,手也被压住,让她的动作变得有些艰难。 男人也被她的动作吵醒,沙哑带磁性的声音低沉,“老婆,你怎么了?” 于书禾转头,抱紧男人,“陆渊,你是个坏蛋!” “对,是坏蛋。” 他尚未清醒,随口附和。 于书禾摸了摸他的脸,想起梦里的事情,笑了笑,继续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