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罪人》 第1章 起始(一) 秦锑在自己租的破烂屋子里醒来 因为潮湿，角落的墙壁已经有一层霉菌，老旧的家具 已经不能用老旧来形容，房屋的设置过于简便 沙发的表层露出海绵，一个木凳，一台已经和这个时代脱节的电脑 最后就是秦锑躺着的床 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高中毕业已经一个多月，今天准备和林小雨一起去大学逛逛 手上传来的触感不对劲，没有感受到毛发从手里穿过，甚至有点扎手 秦锑猛的爬起去厕所 镜子面前，那张清瘦的脸并没变化，可头发没了 身上也有一股燃烧过后烟尘的味道 背后生起一阵阵的寒意，冷汗冒出，周围出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感 秦锑感觉身边有人看着自己 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情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秦锑的思考 秦锑原地愣住，甚至不敢乱动，身上的短袖也被冷汗浸湿 到底应不应该过去开门 大中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这个时候出来吧 正在做思想斗争时，敲门声又响起 “咚咚咚” 宛如催命符 秦锑战战兢兢的走向门口，打开门 进入视野的是两个身着制服的男人 “你好，是秦锑吗”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和面前的秦锑对比 秦锑茫然的看向两人，以自己的认知来说，两人应该是警察 “嗯，我是” 那个男人见秦锑应答，从包里出示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们是三区警察，你现在涉嫌一桩刑事案件，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秦锑闻言，一脸震惊与无辜，看向这个警察出示的证件 【徐勇】 “那个……警官……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勇与另一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去了就知道” “……” 徐勇两人看秦锑挺配合，也没拿出手铐强行带走，而且对方也只是一个刚刚高中的毕业生，看样子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去了就知道 警局 秦锑坐在审问室的椅子上，万幸的是自己的手没被拷上 徐勇和另外一个人走进来，那另外一个拿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台笔记本 刚进来，秦锑就紧张的问道 “警官，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 徐勇冲着另外一名警官使眼色，那名警官起身给林夜戴上一个仪器 这个仪器林夜知道，从自己初中开始，这个机器问世以来，每个月都需要检测 【犯罪因子检测器】 之前高三因为很多人学习压力过大，检测出来超过20%就被心理医生带走，需要等百分比降低才会重返学校 “怎么才会3%？！” 另一名警官诧异的望向秦锑，又看看徐勇 见后者颔首，警官才把秦锑头上的仪器取下，又给秦锑的戴上另外一个仪器 这个玩意儿秦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设置完毕，徐勇收起表情，怔怔的开口 “秦锑，男，18岁，母亲在初二的时候去世，父亲在外务工，成绩中上，即将入学三区第二高等学校，没有特殊嗜好” 秦锑微微点头，面部表情上没有变化，可心里越来越着急，不知道自己被抓来到底是为什么 “警官，现在可以说我到底因为什么事才会被抓吗” 徐勇继续道 “昨晚你的同学罗宇文被杀害了” 随后徐勇双手撑桌，很严肃的看向秦锑 “你能不能告诉我，案发地点的附近为什么会出现你的身影吗？” 随后徐勇示意身旁记录的警察，警察随即在秦锑身旁的屏幕上调出监控 “这个是你吧” 秦锑观察屏幕，画面里的人和自己有九成相似，同样是光头，可眼神中透露着戾气，就是众人所说的三白眼 用语言描述现在的秦锑，瘦弱的只剩下骨架，顶着个光头，外人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嗑了似的，一副病怏怏的样 视频里秦锑的更像是手里有无数人命的，一个侩子手 气场上面完全就是两个人，秦锑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嘀嘀嘀’ 徐勇冷眼看着秦锑，指着秦锑头上的装置 “希望你不要说谎，这是测谎仪” 秦锑透过徐勇身后的单面镜，看见自己戴着类似头盔一般的东西，还有很多机关似的红点，点头道 “应该是我” 这次那个装置没有发出声响，徐勇满意的点头 秦锑现在也理清自己的状况，罗宇文昨晚被杀害，自己成了犯罪嫌疑人 不行！自己无缘无故的什么都不知道，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那个人还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这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一想到这，秦锑激动的喊叫 “警官！我没有杀他！” 秦锑很清楚，如果自己头上没有测谎仪的话，刚刚那句话会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徐勇微微皱眉，测谎仪没有因为刚刚秦锑的话起反应 说明秦锑没有说谎 徐勇问道 “说说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吧” 秦锑沉思，理着思绪道 “昨晚……昨晚我们高中毕业聚会，我去了以后就一个人在那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准备去唱歌，我没去” “嘀嘀嘀！” 测谎仪又响起，秦锑讶然，重新组织起语言 “我一开始不准备去的，林小雨一直嚷嚷着叫我跟着去，我就随她一起去了” 见测谎仪没有反应，秦锑继续道 “回到家后，我打了会儿游戏，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徐勇听完，问道 “那个林小雨我们也了解过，她是你高中唯一的朋友吧” 见秦锑点头，徐勇继续道 “据我们调查，你在高中并不是一个合群的人，经常被人欺负，那个罗宇文也是欺负你的其中一个吧” “是的” 突然徐勇使劲一拍桌子，狠狠的看向秦锑，咬牙说道 “你到底杀没杀罗宇文！” 徐勇很清楚，在测谎仪这里说谎是完全没用的，大脑的电磁波，血液的流速，心跳，身体的各种指标都不会说谎 刚刚这句话也明摆着是想诈秦锑 “徐警官，我真没有杀他，我甚至在进来之前都不知道他遇害了！” 秦锑望向自己戴着的测谎仪，一咬牙继续道 “是，我确实希望他死！高二的时候还好，高三他们越发变本加厉！把他们自己承受不住的压力施加到我的身上！ 他们欺负我的时候其他人也看在眼里，为什么不出来管！那齐永吉也是，他不配当老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不喜欢说话，他们呢！他们就像找到某个目标似的，全部矛头都指向我！ 你们也调查过了，我家里穷，他们家庭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还会经常抢我的生活费，我做错了什么！” 秦锑站起身，歇斯底里的指向身后的犯罪因子检测器 “你这个这么好用！为什么不能测出他们几个的犯罪因子！难道欺凌就不算是犯罪吗！他们就没想过弄死我吗！？不仅仅是罗宇文，方成，熊浩山我都希望他们死！” 秦锑至今为止的压力在这里彻底的释放出来 父亲常年在外务工，母亲因为家里的贫穷去世，自己一个人在昏暗破烂的出租屋里学习，每晚都感受着孤独 高中因为家庭原因受尽白眼，被欺负，被收保护费 老师，同学都视而不见的样子都在秦锑的脑子里 似跑马灯一般 秦锑试过不去在意这些事，也做到了，可今天不知为何爆发出来 并没有什么克制，如果现在用上检测仪的话，秦锑指定是要进心理咨询的 见秦锑情绪失控，外面冲进两个警察把秦锑死死的压在桌上 秦锑想挣脱，可自己那瘦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是两个警察的对手 只能脸贴在桌上大口喘气，双手紧绷 徐勇也停止追问，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秦锑面前，见秦锑的呼吸逐渐平复，眼神示意压着秦锑的两个警察可以松手 …… 第2章 起始(二) 为了防止秦锑再一次情绪失控，两位警察给秦锑拷在椅子上，这才出去 见秦锑脸上的血丝慢慢退下去，徐勇开口道 “你的情况我们都是了解过的，一直以来检测仪的指数都在5%以下，至于你刚刚说的检测仪，这个东西毕竟还在完善中” 稍作安慰，徐勇大概清楚秦锑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胆小，怕事，做事畏畏缩缩，可一旦某个临界点被突破后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不过徐勇也稍稍起了点恻隐之心，因为徐勇也有一个孩子，年龄也和秦锑相仿，试问哪个父亲，能看见自己的孩子这样情绪崩溃而不为之心痛呢 可职业道德并不允许徐勇现在同情面前的这个男孩 “那你说说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附近的监控里” 这个秦锑是真不知道，虽然情绪逐渐稳定 可秦锑毕竟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情绪管理并没有很到位，赌气的说道 “徐警官，你刚刚也问过这个问题，我也说的很清楚，昨晚我从头到尾到底做了什么，测谎仪也没有问题” 徐勇也清楚，望向秦锑身旁的屏幕 现在的问题就是，屏幕里显示的确确实实是秦锑，不过气质上是天差地别 目前不管是作案的动机，还是犹如物证一般的摄像头，都指向秦锑 不过徐勇有一点没有说，这个摄像头处于案发一公里以外的，距离被害人的距离还是有点路程的 测谎仪没反应，检测器也是3% 所以秦锑现在只是有犯罪动机，并没有关键性的铁证 徐勇松缓眉头，稍稍叹气，对着后面的单面镜点头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秦锑被释放 临走前，徐勇给秦锑很严肃的说道 “这段时间别乱走，如果这边需要，你得做到随叫随到” 秦锑点头 刚出大门，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和这个时代完全不符的车 这是秦锑父亲，秦孟林的车 秦孟林看样子是刚刚从工地赶过来的，身上全是腻子留下来的白色污渍 见秦锑出来，秦孟林猛的上前询问 “儿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被关起来了，哎哟，你头发怎么光了！？” 秦锑坐上秦孟林的车，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秦孟林，甚至把自己的杀人动机都说了出来，高中三年受到的委屈也一并吐出 闻言，秦孟林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儿啊，是爸对不起你，让你无端受那么苦，你妈也是，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唉！！！” 秦锑摇头，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父亲的错 仅仅是因为自己沉默寡言，家庭没背景，父亲是个刮腻子的烂零工就要受尽欺凌，那怎么想都不是自己的错 受害者有罪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成立的 秦孟林继续问道 “现在他们怎么搞？” “现在没有关键性的定罪证据，把我放出来了，不过我现在不能到处乱跑，尽可能的在家呆着” “也好，也好，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秦孟林怎么想都不是不可能把儿子想成杀人凶手的，只是希望公安机关能快速破案，还儿子一个清白 知子莫若父 秦锑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不闹腾，也不惹祸，自从犯罪检测器问世以来，秦锑的指数永远都在3和7之间徘徊 可自从秦锑的妈妈去世后，秦锑就更加沉默寡言 一想到这，秦孟林眼里更显愧疚，自己老婆的去世，也是因为自己没用，挣不到钱给老婆克隆器官才会离秦锑而去，早早的让自己儿子没有母亲 “唉！” “爸，你怎么来这边的？” 为了让父亲不再这么自责下去，秦锑适当的转移话题 “爸就在隔壁城里干活，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 秦锑走后，徐勇对着两个警察说道 “你们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跟踪那个小子” 交代完后，徐勇惆怅的望向大门口，自言自语的说着 “还是清闲点好” …… 秦孟林把秦锑送到小区，不放心，又把秦锑送上楼 进屋，秦孟林稍作休息，随后带着愧疚说道 “儿，爸马上又要走，你自己一个人注意身体” 秦锑清楚，如果父亲不回去的话，自己的大学学费靠自己一个人打工是肯定不够的 自己成绩也没有好到可以领奖学金的地步 “嗯，你也注意安全” 秦孟林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刚准备开口，又打住了 叹了一口气出门 “……” 在搂上目送秦孟林开车走远，秦锑转头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目前的处境 无论如何，能肯定的是自己没有杀人，不过唯一的疑点就是那个监控录像 是有人假扮自己为了嫁罪？ 不对 那自己的光头又怎么解释，还有自己身上的那股烟熏味 自己又没什么仇家，那几个欺负自己欺负的最厉害的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嫁祸于我啊 或者说，凶手在他们几个里面，因为某种争执杀了人，想到我这个窝囊废，准备把黑锅推给我？ 也不对 难道自己有梦游症？ 秦锑现在很是恼火，脑袋像是被人打了疙瘩似的，又因为在警局情绪失控有些后悔 自言自语道 “怎么就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呢” 忽然间，电话响了 是林小雨的电话，听她自诉好像是因为她父亲喜欢看一部很老的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叫什么路小雨，所以给她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出现林小雨焦急的声音 “秦锑！你怎么样！听说你被抓进去了！？” “嗯” 听着林小雨的声音，秦锑浆糊似的脑袋突然闪过一道光 “小雨！你先听我说！” 秦锑再一次重复了刚刚警察局里的遭遇 “我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定罪的证据还没有，不过我的动机是很足的”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会儿，随后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想自己洗清自己的嫌疑？” “嗯……你能不能查查我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啊？” “啊？这可是要黑进安保部门的，被发现可是要判刑的！” “嗯……” 林小雨的黑客技术在国内可以说是排的上号的，不过林小雨并没有过于声张自己的技术 听闻秦锑想让自己黑进公安安保，林小雨犹豫了 见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秦锑也知道确实强人所难，于是开口道 “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小雨有些歉疚的应下，还是转移了话题 “那……今天还去大学那边看吗？” “应该是不行的，那边叫我不能乱走” “好吧……” 秦锑挂掉电话，使劲往后一摊，无力的躺在床上 …… 第3章 开端(一) 警局 徐星阳提着自己母亲做的饭盒走进徐勇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周围的人气氛不对劲，徐星阳诧异的问自己的父亲 徐勇这时正在看着罗宇文的尸检报告，紧皱眉头 见自己儿子来了，稍稍缓和面部表情，问道 “你怎么来了？” 徐星阳把饭盒放到徐勇办公桌上 “妈给你做的” 望向周围，每个人都愁眉苦脸，徐星阳再次问出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案吗？” 徐勇打开饭盒，瞄向自己儿子，想着儿子也不算外人，警校过两年就毕业 也帮着一起破过几起案子，先实习一下也不是不行 随手把报告递出 “自己看吧” 徐星阳喜出望外，接过报告 “死者名叫罗宇文，男，18岁，身高178，体重64kg，家住三区卢湾小区4栋1单元6楼，死亡方式为窒息，遇害时间在晚上的十一点左右，体内检测出少量乙醚” 大概看了一下，徐星阳放下报告，轻淡的说道 “这种案子和之前一样嫌疑人抓过来测测不就知道了吗” 徐勇像停下吃盒饭的手，原地愣住，看傻子似的看向自己儿子，自己当二十多年警察了，儿子怎么是这种格式的 儿子喜欢看侦探小说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看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眼神，徐星阳恍然 “哦~就是没线索才这么愁啊” 不过仔细一想，自从检测器问世以来，犯罪破案率几乎已成90%，嫌疑人抓来只需要两步 测一测，问一问，基本上就能解决问题 能让这里的各位叔叔那么严肃，想必是相当棘手的案子 可目前天网遍布各地，怎么会没有线索呢 徐星阳想问一下案件的具体线索，徐勇开口道 “你小子不会又想掺一脚吧？” 徐星阳嘿嘿一笑，道 “不愧是我老子，想到一起去了” 徐勇摆手驱赶徐星阳 “哪儿凉快哪呆着，这次的案件不简单” 肯定不简单啊，要简单也不会一个个摆着一副别人欠钱不还的黑脸 徐星阳脸皮厚，笑嘻嘻的道 “别介啊爹，你看我以前也跟过几件案子，这次也让我参与一下呗” 还能刷一刷自己的履历，这句话徐星阳没有说出来 徐勇看儿子这副厚脸皮的样子，不知道和谁学的 想着徐星阳毕业就把他调过来，因为自己的原因，几乎已经内定了 至于为什么让儿子到自己这边来，一是自己可以照顾一下，二是平时真的很清闲 徐勇微微叹气 “唉，行吧” 说着拍手示意开会，让徐星阳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就行 “我们把目前的线索整理一下” 徐勇点开办公室的大屏幕，显示出一张张现场照片，以及死者罗宇文的尸检报告 看得出来，被发现时罗宇文吊在天花板的吊顶上，脚下有一个被踢翻的塑料凳，死状令没接触过多少凶杀案的徐星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球突起，舌头长长的耷拉着，就这么靠一根绳子悬挂在半空中，下半身还留着湿漉漉的排泄物 徐星阳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嘶！” 徐勇见自己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狠狠的看向徐星阳，继续说着案件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凶手的毛发，皮质，指纹，甚至连被害人的毛发都没有 不过很突兀的是，死者的大门门把上有两道指纹，一个是死者本人的，一个是死者朋友熊浩山的 死者的人际关系较为复杂，经常在外面厮混，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仇家，案件发生后，所有和死者相关的人第一时间都带回来问过话 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怕声张，什么消息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被媒体传播的人尽皆知，所以最方便的就是靠科技，全都抓回来一一询问，有反应的就是有问题 仔细观察死者脖颈处，有两道勒痕，一浅一深，加上法医鉴定出死者血液里有少量乙醚，将此案判定为谋杀，凶器为4毫米的麻绳 在侦察过程中，发现死者遇害前后半小时，周边的监控摄像头空无一人，最后在离案发现场一公里以外的地方发现有人经过 这个人就是秦锑，目前从动机来说最有作案嫌疑的人 说到这，徐星阳举起手 “星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星阳倒不惧场，毕竟周围都是熟悉自己的叔叔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死者的房间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徐勇点头 “你说的很对，这点我们也有想到，很有可能是在外面把人杀害以后再把人带进屋子，门把上的那两个指纹是很大的线索，我们也把当事人叫过来验证这一问题” 说道这徐勇停顿一下，继续道 “不过测谎仪和检测器显示都没有问题” “……” “那就用老办法！”徐星阳一震起身，走到徐勇身边，小声的说 “乙醚市面上并不能买到，我们可以从乙醚入手开始调查，再去被害人的屋子里看看，打听一下周围邻居当晚有没有听或者看到什么异样” 徐勇听完，把事情交代下去 分配人手到各大医院仓库进行排查，包括整容医院，看一看乙醚是不是有计量不一的地方 为了保险起见，又让技术科查查暗网上乙醚的交易记录 再安排几个人手，去查看案发前后两个小时，秦锑与熊浩山家附近的监控录像 “案件还在破冰阶段，上面已经成立专案组，要求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有发现就立马汇报！” 目前案件没有丝毫头绪，只能用往年的老办法，人海战术 随后叫上徐星阳一起，出发去案发现场 徐勇再一次叹气 “唉！还是应了那句老话，越简单的案子越难！” …… 秦锑现在一个人在家很是无聊 想玩电脑，可林小雨说她那边有点事，暂时玩不了 一个人玩游戏没有意思 这个年代，在家想找个消遣其实是很简单的 vr已成为常态，包里稍微有点钱就可以体验身临其境一般的真实场景 奈何秦锑的家庭条件，只能在二手市场淘一个过时的台式电脑当作平时的消遣 秦锑机械一般的右键刷新，看着电脑发呆 脑袋里在想自己为什么一夜光头 如果说，有人想要嫁祸，在杀掉罗宇文后，又装作自己的样子在案发现场附近转悠 最后悄悄潜入自己家，把自己的毛发全部剃下，甚至把自己的头发扔到案发现场 可自己头发这么可疑的地方为什么审讯自己时没有问自己呢 他们不会不知道自己在一天之前还是有头发的吧 秦锑就这么胡乱的想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 第4章 开端(二) 徐星阳父子开着车来到罗宇文的住所 小区是属于中高端的那种类型，门口是由仿生人把守 两人一看门口没有活人，就算出示证件也不可能放他们进去 见门上有物业电话，也就打了过去 这也是低端智能工具的坏处，为什么不把高端ai的运算技巧加载进仿生人里面？ 未知因素太多，如果仿生人有学习能力，那人类还算是这个地球的主宰吗？ 这也是为什么市面上只能出现低端仿生人的原因 来给两人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开门后也没管两人，直接回物业中心去了 “什么人啊！招呼也不打一个，路也不指一下就走了” 徐星阳愤愤道 徐勇倒是安慰道 “这种小区的门卫仿生人占大多数，可能物业中心那就只有她一个人，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来” 徐勇带路，徐星阳跟在后面，也没闲着，数着从进小区到罗宇文家的监控摄像头 “话说，爸，你们是怎么发现罗宇文遇害的？” 徐勇回道 “局里的一个伙计发现的” 徐星阳一脸疑惑 “？” “那罗宇文的父亲在局里有点关系，昨晚罗宇文同学聚会一直没联系上，上午打电话也不接，就让他父亲熟悉的一个伙计来看望一下” 嚯！最快出警 徐星阳心想，但没说，说了指不定挨一巴掌呢 徐勇继续道 “他父母已经在赶回三区的路上了，估摸着快到了” “……” 这场面是徐星阳最不想看到的，家属来看尸体的话，指不定闹上一闹，而且和局里还有点关系 两人走到罗宇文的门口，上面已经被贴上封条，徐勇用证件在封条中央扫瞄了一下，封条自动打开 屋里很干净，干净的有点让人不舒服，鞋子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鞋柜里，甚至鞋与鞋之间的间隔都是均分的 两人穿上携带的鞋套，手套，头套，口罩 椅子和图片里一样，没有动过，吊着罗宇文的那根绳子也没动过，屋里的窗户紧闭，没有风，绳子没有摆动 见此景，徐星阳不禁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徐勇把包里的一个类似手电的工具递给徐星阳 “这是可以查指纹与血迹的，只要是有痕迹，不可能照不出来” 虽说已经被仔仔细细检查过，不过徐星阳还是接过这个工具，打开 仔仔细细的查看 接过还是和报告一样，就在房门上发现了两道指纹，其他地方就和新房似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对，新房都有工人所留下的痕迹 “太诡异了” 不过徐星阳还不死心的说道 “和罗宇文相关的人是不是都带进来问过话了？” 徐勇回道 “嗯，你要看局里有录像，你自己回去看” 徐星阳注意到一个问题，罗宇文房门锁是虹膜识别的 “行了，能查的都查了，出去吧” 两人在罗宇文的隔壁停下，按响门铃，可久久没人回应 忽然间，这户人家旁边的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个外貌来看五十来岁样子的男人，油头长发，留着一个很久没有打理过的络腮胡，男人打开门冲着两人说道 “别按了，那边都死了人，这家人一个多小时以前搬走了” 徐星阳两人都很诧异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搬走了？” 那男人双手一摊，道 “废话，这个时代，凶手还没被抓住，万一落在自己头上咋办？” 两人闻言，不禁皱起眉头，这不是怪我们无能吗，不过徐勇很快收起表情说道 ““那你怎么不走？” “我有啥可走的，如你们所见，我到现在都是一个人，没啥好怕的”男人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 徐勇见男人这样，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能不能说一下，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没有听见或者看见什么可疑的声音或者人” 男人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终于让我体验到以前看刑侦电视剧的感觉了” 说着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抱歉啊警官，我确实没听见什么声音，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家玩游戏，带着耳机的” 徐星阳看着男人挠完头放下的那只手都在反光，面露嫌弃 反观徐勇倒是不以为意 “那你知不知道这间房子的两边住户搬去哪了吗？”随即指向罗宇文的租房 男人仔细回想，摩挲着自己的络腮胡，说道 “当时我刚睡醒出门吃早饭，听他们说，好像是去哪个酒店来着……嘶~好像叫什么，滨什么酒店的，两个字的” 徐勇立马拿出手机输入关键字，方圆两公里以内的有三家滨开头的酒店，又打了个电话去专案组，查这户人的名字和照片，如果可以直接查出现在入住的酒店 抬起头对着男人道谢 “谢谢你的配合” 两人就在车上等消息，没过一会儿，电话打过来 “查到了，他们在滨泰酒店402房” “行，辛苦了” …… 秦锑被一通电话吵醒，是林小雨的 “喂……” “秦锑，听你声音是睡着了吗？” “嗯……” “心可真大，你都成嫌疑人了还有心思睡觉” “嗯……” “我这里忙完了，打游戏吗？” 秦锑看向手机，六点半，自己睡了这么久吗，肚子也空落落的 “你等我几分钟吧，我把饭吃了玩” “行” 秦锑挂掉电话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下最后两袋泡面，外卖又有点贵，想想还是算了，今晚就将就着泡面凑合吧 …… 徐星阳父子两人来到滨泰酒店，向前台小姐出示完证件后，经理把两人带到402号房的门口 把两人带到门口后，经理很识相的离开，看样子是有职业操守的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旁跟着一个老头，满脸的皱纹和老年斑，从面部观察两人有几分相似，似乎是父女 再次亮出证件 徐勇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说见过什么人，或者说，之前的罗宇文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你说旁边的小罗啊，哎呀我给你们说，这孩子啊……” 妇女貌似意识到两人还站在门口，话锋一转 “先进来吧” 徐星阳进屋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格局，和一般的公寓没啥两样，三室一厅带阳台 妇女用纸杯给两人泡了茶，随即和老头坐到了两人的对面，清了清嗓 “小罗这孩子啊，经常大半夜的才回家，有些时候我儿子加班到一两点还能在电梯里碰到他，他爸妈来看他的时候啊，还能听见他爸妈和他吵架” 说着妇女叹息一声 “警察先生，你们说现在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面面相觑，妇女说的这个问题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你们说昨天晚上……”妇女摸着下巴回想 “动静倒是没听见什么，不过前几天到小罗被害那晚上，有些时候大半夜的我听见嗡嗡嗡的声音” 徐勇声音明显急促起来，快速的问道 “您听见这个声音以后看见什么了吗” “没有，大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 听妇女这么一说，两人心里失望，不过还是起身准备出门 “那行，我们知道了，如果您有什么想起来或者忘了说的东西，麻烦您联系我们一下” 徐勇给妇女留下电话，带着自己儿子回到警局 刚到警局，徐勇就接到一个坏消息，高速路的某个仿生人失控，冲到路上造成一场车祸，车里的人正是罗宇文的父母 …… 第5章 黑客 徐勇皱眉，连带着眼睛都挤成一团 现在事情越来越蹊跷，如果罗宇文的父母开的太快路面打滑都还能说的过去，可偏偏是仿生人失控 罗宇文被害，仿生人冲进高速导致车祸，这完全不能是巧合 “人呢？人有没有事？” “两人头部受损，暂时昏迷，没有什么大碍” 徐勇一听稍稍放心，继续问道 “那个失控的仿生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技术科正在查看它的程序” “带我去看看！” 三人来到技术科，见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解析仿生人 徐勇急切的询问 “怎么样了” “这个仿生人很奇怪，设置了很多层程序，防火墙像是乱码似的，以我们的技术还不足以查出问题的根本所在，只能知道是人为造成的” 说到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徐星阳彷佛触电一般的思绪被打开 “爸！你不是说监控上没人吗？现在这个仿生人我们这边也解不开程序……” 听到这徐勇震惊道 “黑客！？” 徐星阳点头 如果是对方是一个黑客，而且必须是顶级的存在，那监控和两人面前的仿生人这条线，算是抓住了 忽然，徐勇的电话又响起来 “徐队！这边调查完了，各个医院的乙醚并没有记录缺失的地方，各大黑网上也没有乙醚的购买记录” “那两个少年附近的监控查了吗？” “这个我也正想说，熊浩山的监控倒是没有问题，他昨天晚上唱完歌在十点半左右就到家了，整晚没有出门 倒是那个秦锑的少年，在十点二十分的时候出门，十点四十的时候到达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然后一路回家” 话里的意思徐勇也听明白了，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了，监控就是铁证，不过现在的情况，监控也不可信 再一次僵住，目前的线索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个仿生人，只要破开这层迷雾，那就可以顺藤摸瓜 “行了，我知道了” 徐勇挂掉电话来到走廊，拨通另外一个电话，这个人是总局的一名黑客顾问，虽然是大学生，但是技术上不比任何人差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请示一下顶头上司，把目前的案件经过交代完后，那边留下一句话，便把电话直接挂断 “人你随便用，案子赶紧破了” 大概只是过了十来分钟，那位黑客就抵达这里 徐星阳没见过这人，只是听说有个技术顾问要过来，还以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没想到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那人穿着一身黑，黑色的单薄风衣，黑色短袖，黑色牛仔裤，配上黑白经典款篮球鞋，不过那一头到脖颈的红色头发很是惹眼，一眼望去就和外国的牛郎似的 两人面面相觑，都微笑点头示意 徐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个红发名字叫唐梓琪，比徐星阳大一岁，是个电脑高手，曾因为年少无知破解检测仪，用u盘让检测仪的数据永远都高于20多，最后被发现戴罪立功 现在正在开发便携式的检测仪 “这么牛！？” 徐星阳闻言不禁有感而发，确实牛 徐勇带着两人又回到技术组，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一家千疮百孔的仿生人 唐梓琪没有墨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开始摆弄 两人也因此闲下来，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等待，等到胃里出现空腹感，徐星阳两人这才发觉，天都快黑了，晚饭还没吃 …… 秦锑的房间，虽然秦锑现在和林小雨开着语音，可只能听见林小雨一个人说话 “诶诶诶！有人来打我了！快调遣兵队过来帮忙！” “……” 秦锑也没有回答，默默的滑动鼠标，拖着一行满编队来到了林小雨驻扎的营地 为了迎合秦锑那台老式电脑，林小雨放弃了vr，在网上淘到和秦锑一样的电脑，两人玩起上个时代的游戏 【帝国时代8】，这是两人的爱好，都喜欢即时性的战略游戏，这个年头能进行网上对战的平台少之又少，最后两人选了个人很多的私人服务器 用林小雨的话来说就是，虽然红警也好玩，但是能用的伎俩实在太少了，基本上都是人数取胜，【帝8】是少有的可以用计谋，地形，外交，各种手段取胜的即时战略游戏 秦锑在给林小雨调遣兵队过去以后，又集结了一个骑兵部队，朝着攻打林小雨的国家行进 并且放出外交官交涉，试图以不战为战，又用金矿输出，将那个国家的货价抬高 “你好狠啊，人家队友刚被你弄下线，估计那人要在电脑面前气疯了” “……” 秦锑没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没过一会儿，那个国家发来了降书，两人默契的点了同意 语音里面传出林小雨伸懒腰时的呻吟 “赢啦！” “嗯” “还是和你一起玩好玩，他们都不陪我玩这种游戏” “嗯” 林小雨随意的问道 “诶，现在你都成嫌疑人了，你准备怎么办？” 秦锑哑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个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能怎么办？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恰好这个时候秦锑电话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系统很智能的给这个电话添加备注 ‘三区二大招生办’ 秦锑接起电话，对方简洁明了的说明来意 “秦锑同学，马上为期两周的军训要开始了，请你三个工作日之内到我校来签订军训同意书”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稍稍带着机械感，应该是ai自动拨打的 挂掉电话，语音那头林小雨的电话也跟着响起来，还是一样的内容 片刻，林小雨开口道 “秦锑，你不是被通知不能乱走吗，这两天能出门吗” “不知道，不过这种事应该可以吧” “你有警局那边的电话吗？” “没有” “要不你报个警问问？” “……” 第一次被警察说不能乱走，秦锑也没了主意，万一乱走导致自己嫌疑加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潜意识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可以去学校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 到底怎么才能摆脱自己的嫌疑呢？ 林小雨一看秦锑这样，于是提议道 “要不，我帮你看看你小区里的监控？” “啊……这不会被抓吗？” “小区是小区的，不过看你那小区也没几个摄像头，不过可以先从这里入手看看” “行！” …… 第6章 审问 警局 徐勇父子提着打包好的盒饭在办公室里大快朵颐，又拿一份给唐梓琪送过去 两人吃过饭，准备去查看今天下午那个大妈说的嗡嗡声来源 调出七天之前到昨晚为止的小区监控，有点多，又叫了两个人手过来帮忙 终于，在罗宇文被害的前一天，两人在一个顶层的摄像头里发现到蹊跷 顶层摄像头是为防止有人跑到顶层寻死，从犯罪率飙升以后每栋楼都需要在顶层装上，尤其是这种中高端的小区，更怕遇上事 视频里是一团黑乎乎的正方体的感觉，那块东西的下方正隐隐反光 放大才发现，这是一台型号很老的无人机，带着摄像功能 徐星阳讪讪的说道 “凶手是靠无人机来观测现场的！调一下当时这里的其他监控！看看无人机往哪飞了” 众人又开始忙活，最终发现无人机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公园里，可在那么多的摄像头里面，偏偏下落后无人机就飞进一个死角 既然是无人机，那必定就有操控他的主人，徐勇派出两人去公园里那个死角查看，他就在这里继续查看公园的监控 结果在无人机落地的一个多小时前，发现熊浩山出现，可这个监控不知怎么的，熊浩山出现过后就像定格似的卡住，随后熊浩山的身影就不见了 接着徐勇接到消息，那两个去公园的伙计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监控的死角是一处灌木丛，两人用电子工具检测，没有发现无人机的信号 地下也没有发现脚印，甚至于毛发 监控盲区的土也被两人刨开，还是没有 最后在一棵树上检测到一枚掌印，两人提取后立马赶了回来 因为在灌木丛里，常年没人经过，树上已然布满灰尘，加上凹凸不平，所以指纹很模糊，不过可以用大数据推演出模糊的地方 就在徐勇父子等待两人回来的时候，唐梓琪端着盒饭走进办公室 “那个仿生人很怪，他的系统携带的是目前比较高端的ai，属于私自改造，程序代码也被做过手脚，机体受损就有自毁模式，一旦触发所以代码都会乱码删除覆盖” 徐勇父子陷入沉思，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良久开口道 “你看看案发时的监控，是不是做过手脚？” 仿生人这条线已经抓不住了，不过还是得抱点希望，徐勇一开始检查机器人的两人拿着出厂码去查一下哪里买的 徐星阳和父亲分开，准备去看看审问室的监控，先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因为徐星阳喜欢把好吃的留到最后，看视频可能也是这样的 先看秦锑的，和徐父描述的一样，这个人长期被受害人欺凌，有足够的动机 再来就是熊浩山的，点开视频 场景还是一样的，测谎仪连接着那个少年的头 “熊浩山” 这个叫熊浩山的少年表情很是不屑，并没有回答徐父的问题 “咳，我希望你诚实一点，好好的配合我们”见熊浩山那副样子，徐父也换了个方法，摸了摸包里的烟 “抽烟吗？” 熊浩山接过烟叼在嘴里，任由徐父帮他点上 “我看过你的人际关系，罗宇文是你的好朋友吧” “嗯哼”熊浩山深吸一口烟，吐出，审讯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徐父微微皱眉 “那你去过他家吗？” “去过” “最近一次去他家是多久？” “前天吧” “就是他死前一天对吧” “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熊浩山用舌头抵烟嘴，随口一用力，烟头就被吐了出去 “你也看见了，我有不在场证明，现在我面前的测谎仪也没反应，我就直白的和你说，我没杀他” 徐父走道熊浩山身边，把烟头踩灭，余光看着测谎仪 “他的人际关系我们也查的清清楚楚了，人际关系很复杂，抽烟喝酒，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仇家没几个”说着徐父顿了顿，凶狠的看向熊浩山 “据我所知，他死前接触过的人也没几个，一个你，还有一个方成，但是偏偏他家的门外把手却只有你和罗宇文两个指纹，这你怎么解释” “呵，我去过他家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指纹还录入了他家的密码锁呢，留下指纹不是很正常的吗？” “除了你的指纹还有谁录入过他家的密码锁” 熊浩山一脸无语 “你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吗，自己不会查？” 一旁的警察直接猛拍桌面 “请你配合，我们有方儿让你那点关系没有办法捞你出去” 熊浩山气势直接软了下来，稍微有点胆怯的望向两位警察 “他爹妈，我，方成” “还有个问题，你认识秦锑吗？” 熊浩山一听到秦锑的名字，眼神飘忽不定，不过头上戴着的东西可不会让人撒谎 “认识” “嗯，那你和罗宇文还有方成，是不是经常欺负他？” “……嗯……” “罗宇文昨晚的同学聚会，都干了些什么？或者做过什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 熊浩山回想一阵，开口道 “喝喝酒，唱唱歌，没啥反常的” 徐父对着单面镜示意了一下，说道 “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请你这段时间别到处走动，我们要随时看到你人” …… 看完，徐星阳起身来到徐勇旁边 “爸，有那两个监控录像的话可以申请搜查令吗？” 徐勇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已经过了一天……” 话没说完，徐星阳就打断道 “那就申请，秦锑还有熊浩山的” …… 深夜 唐梓琪被监控弄的唉声连连 徐勇刚刚去对比取回来的指纹，居然和熊浩山的指纹有80%的相似，不过是大数据推演下来的结果 这个结果直接推翻对秦锑的怀疑，可是现场除这个指纹以外并没有找到无人机 悻悻的回到唐梓琪这里，就听见他说 “对方很厉害，真的很厉害，监控确实被动过手脚，可修复不了，谁来都不行” 徐星阳面露担忧 “怎么回事？” “监控是被删除后覆盖的，甚至连云备份都被搞了” 见两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唐梓琪继续道 “意思是说，如果是覆盖的话，还有可能修复，不过对方是用破坏性的木马删除了当天所有的监控，再把其他时间段的监控覆盖在这上面的，备份也被搞了，手段很高” 说到这，唐梓琪得意的甩手 “不过这个木马的代码我拿下了，和那个仿生人的代码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代码就类似一个人的字迹，是可以看出是否是一个人写的 徐星阳开口问道 “不能通过这个查询对方的ip地址吗？” 唐梓琪摇头 “做不到，这只是没联网的，甚至局域网的痕迹都没有” 听到这两人也听懂了，纷纷面露难色，唉声叹气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唐梓琪蹙眉 “我再试试吧，还有死者身上的那个乙醚交易，我也查查吧” …… 第7章 出门 第二天 秦锑睡到大中午起床，昨天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太不真实，挠了挠头 发现自己还是光头，期待着是梦的那侥幸心理也没有得到满足 洗漱完就接到林小雨的电话 “醒了？” “嗯” “行，那你下楼” 秦锑诧异 “你在楼下？” “要不然呢，赶紧的” “行吧” 秦锑下楼看过去，见林小雨坐在一辆车的驾驶位里，顿时张大嘴巴 “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林小雨表情奇怪的看着秦锑，后又变回笑嘻嘻的表情 “暑假刚刚开始我就考了驾照” “这样啊” 秦锑了然，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唯一的朋友瞒着自己做事，秦锑感觉遭到一丝丝的背叛 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刚进车里，就见林小雨打着哈欠 刚才还没观察到，现在仔细一看林小雨很是疲惫，只睡了几小时的样子 “你咋了？怎么感觉你很累的样子？” 林小雨堆笑道 “没事没事，昨晚失眠了” “……” 在一旁监视秦锑的两位警察见秦锑出门，还坐上一个女孩的车 立马开车跟上，并且用对讲机询问局里 徐勇这个时候对秦锑的怀疑减轻了不少，于是答道 “先跟上吧，看他们准备去干嘛” …… 警局 唐梓琪正在向徐勇父子说着昨天一晚鏖战的战果 “乙醚的交易记录我查到了，虽然那个人做了删除，不过这次做的没那么彻底，云端没有被黑的痕迹，地址显示在三区的边境的一个烂尾楼里，位置马上发给你们” 徐星阳问道 “监控呢？” 一提到监控，唐梓琪就像是泄气一般的道 “别提了，就是因为监控问题解决不了，所以我才转头在黑网上查乙醚的” 徐星阳明白这种事情不能过于勉强，人家一晚上没睡，再叫唐梓琪继续和监控杠，身体也受不了 “那行，琪哥你先休息，我和徐队去一趟现场” 话落，唐梓琪的脸色很是别扭，可也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倒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睡过去 徐勇和徐星阳带着一行人来到唐梓琪发的烂尾楼这里 房子周围用彩钢瓦打着围栏，一进楼里就问道人类粪便的味道，地上也因为常年没人起了厚厚一层灰尘 徐勇发号施令让各位警察分别寻找，徐星阳则观察着地下，灰尘那么重，照理来说应该是有脚印的，可为啥这一楼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没一会儿有个警察用对讲机说道 “徐队，这边发现类似无人机的残骸” 二人立马来到无人机这里，看见地下的残骸，徐星阳就疑问道 “这是无人机吗？” 也不能怪徐星阳这么问，就连徐勇和发现这个的警察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这台无人机，被焚烧的很彻底，就剩下一副骨架和几个电子元件还能识别出来 徐勇戴上手套，从包里拿出证物袋把骨架和电子元件放进去 收好证物袋，不死心的让所有人仔仔细细的再检查一次烂尾楼 见没有任何收获，徐勇仰着下巴对着刚刚收好的证物袋 “先把这个化验完再说” 众人回到警局，马不停蹄的把东西送到检验科 徐勇这时再一次接到监视秦锑那两人的消息 “徐队，嫌疑人进入三区二大，我们打听了一下，这两天好像要签一个什么军训同意书，我们没跟进去，门口有仿生人把手，需要临时的学校证件” 徐勇思索一阵，道 “嗯，没跟进去也好，免得打草惊蛇，就在校门吧” 徐星阳准备去看看唐梓琪休息的怎么样了 进入办公室，唐梓琪已经醒了，盯着黑眼圈又坐在电脑面前鼓捣 “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像是受到挑战似的，唐梓琪不服输的答道 “这个监控是在挑衅我的专业，我不服” 徐星阳耸耸肩，没有应答，也难怪，原本以为自己就是站在山顶的那一堆人了，结果看到面前还有一座更高的山 一般人倒不以为意，不过像这种已经有所大成的人是见不得这事儿的 …… 三区二大 秦锑正被林小雨双手压着，疯狂的被摸头 “你别说，你这头摸着还真别说！” 秦锑也任由林小雨摸，忽然，林小雨停下手，问道 “话说你怎么想着剃个光头啊” 秦锑一脸无语，吧唧着嘴 “你都摸了那么一阵，才想起问这个啊？” 林小雨一脸坏笑的用手指戳秦锑的腰，一瞬间的事，秦锑一下就跳了起来 “哎哟！你干嘛！很痒的” 林小雨刚刚在招生办拿的同意书对折，给自己扇风 “还是那么敏感啊” 秦锑白了林小雨一眼，感受来自秦锑的鄙视，林小雨开口转移话题 “话说，你真要去军训？” “嗯” “唉！你这小身板受得了这么折腾吗？” 说着林小雨拿过秦锑的手臂和自己对比，两人差不多一样粗，而且手腕处都有一个淡黄色的老茧，这是经常用鼠标造成的 秦锑不由得一阵慌乱，收回手道 “你才是，明明可以在家吹空调，干嘛跟着我去军训啊” 林小雨打断秦锑 “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叫跟着你，我这是因为天天呆家里没锻炼，趁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 “……” 秦锑再一次无语 “那你还跟着我来二大，明明靠你的技术，都能特招进首都大了” 林小雨直接拉过秦锑，左右张望后做出噤声手势 “嘘！我的黑客技术你可不能乱说” “……” 秦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小雨要隐瞒自己的黑客技术，不过还是答应林小雨不到处乱说 秦锑能和谁乱说嘛，朋友就林小雨一个，不可能和发病似的走大街上嚷嚷林小雨黑客技术天下第一！这不神经病吗？ 一想到这，林小雨便放下心，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便捷式u盘，这个u盘可以随时随地投影出里面的视频，不过屏幕不算多大，一个巴掌的样子 “喏，你那边的监控” 秦锑感激的看向林小雨，后者得意的仰起头，把视频点开 两人是用八倍速看的视频，秦锑很奇怪 “为啥我出门买东西我完全没有一点映像啊？” 林小雨愣住，随后微笑着拍秦锑肩膀，顺便还摸了摸秦锑的光头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说着把u盘塞到秦锑手里，说道 “军训要住宿舍，要不我们去看看宿舍环境怎么样吧” “有啥好看的” 说是这么说，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 第8章 凶手 下午时，徐勇的搜查令已经申请下来 立马兵分两路，徐勇父子带着三个警察来到秦锑家，另外四个人去熊浩山家 来到秦锑这里，徐星阳见开门的和审讯视频里的少年一模一样，清瘦的脸，全身瘦的只剩皮包骨，光头也是那么瞩目，眼眸低垂，像是很没自信 秦锑见自己门口来这么多警察，害怕自己被陷害后定罪，很是胆怯，颤颤巍巍的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徐勇亮出搜查令 “请你配合一下” 说完，秦锑侧身让众人进屋 徐勇虽然是第二次来秦锑的家，不过第一次没进门，这次来里屋才发现 这个少年的家境是真的不好，于是问道 “你为什么不住校呢，住校应该还节省一点吧” 秦锑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高一还在住校，后面……” 徐勇怔住，想到秦锑好像是从高二开始被欺凌，了然，带着众人开始搜查 徐星阳看着屋里的陈设，过于简单，墙壁角落长出黑中带绿的霉菌，厕所里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应该是用了什么劣质的洁厕丸，又加上楼下的氨气反上来造成的 徐星阳坐在房间里唯二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缺吃少穿的秦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需要询问的自己老爸已经问过了，于是像随意聊天似的问道 “你的头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秦锑抬头看面前的徐星阳，看样子比自己大几岁，言谈间能感受到对方的爽朗，感受到善意，继续道 “其实，就在前几天我睡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头发光了，当时还给我吓出了一身汗” 秦锑尴尬的笑了两声 徐星阳闻言轻微皱眉，问道 “前几天？是在罗宇文遇害的那天吗？” “嗯” 秦锑点头道 “那天晚上你多久睡的？” 秦锑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出门的买夜宵的事，虽然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出了门，不过还是撒谎道 “十二点左右吧” 这时，徐勇的通讯器发出声音，看样子很急切 “不好了！徐队！熊浩山家里没人！他不见了！” “什么！” 徐勇给其他几人眼神示意，向着秦锑说道 “秦锑，你的电脑我们需要带走调查” 秦锑点头 “请便” 徐星阳站起身说道 “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发现请告诉我们” “嗯” 几人匆匆忙忙的走出秦锑家，秦锑站在窗台边，望着车子越开越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 来到熊浩山家门前，徐勇到达这里时就对着监视熊浩山的两人铺天盖地的一顿骂 打电话通知局里的兄弟立马查监控，寻找熊浩山 熊浩山的家同样是虹膜解锁的防盗门，这就犯难了 没办法，只有请唐梓琪带着工具来一趟 半小时后，唐梓琪轻装上阵来到现场，轻松的用平板解锁防盗门 见房门打开，徐勇立马招呼兄弟们开始搜查 屋子很现代化，到处都是自动化设备，有人进入立马客厅的灯就被点亮，随后沙发边上有一个vr体验仓也被打开 看来熊浩山很喜欢这玩意儿，设置的回家就玩 餐桌上，茶几上全是外卖包装袋，沙发上还有几根扭扭曲曲的毛发，整个屋子就是小型垃圾场，除了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幸好窗户是打开的，要不然这里的味道估计比秦锑家的厕所还难闻 唐梓琪眉头紧皱，一点都不想踏进这里，于是就在门外候着 众人就和土匪进村似的，到处翻翻找找，把能用的电子设备和vr的主机都拿上 中途还有个警员不小心把地下的外卖踢翻了，黑灰色的汤水流在地上，散发出一个刺鼻的酸味 “啧” 徐星阳不禁咂舌 “这家伙可太邋遢了” 在被打倒外卖旁边窗户的角落，徐星阳发现到异样，盯着地下不让自己踢到东西，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角落 “啊！爸！哦不对！徐队！这里有跟绳子！” 徐勇朝着徐星阳那里走过去，和鉴定上所说的麻绳几乎一样，立马招呼人拍照取证 “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凶器，回去化验一下有没有死者的皮肤组织” 随后又在通讯器上招呼到 “还没找到熊浩山吗” “徐队！没有找到啊！他们小区的监控和附近的监控我们全都看了，熊浩山的人影都没有” 徐勇木然的站在原地，看向门口的唐梓琪，一声大叫 “糟了！中计了！” 徐勇大概清楚，如果对方正在修改监控，那以唐梓琪的能力，不说找到对方ip，阻止修改那是能做到的，但现在唐梓琪没在局里坐镇 事实也是如此，唐梓琪听闻这件事后也十分懊恼，这种锁只要黑进局域网自己能做到直接秒解，听闻搜查嫌疑人，唐梓琪好奇才会跟过来 “……” “想那么多没用，赶紧回去！” 车上，徐勇焦急的说道 “两种情况，第一，局里有内鬼，第二，对方已经黑进局里，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唐梓琪的到来除了队内人员和徐勇的上司，并没有告知其他人，那不是内鬼就是监控已然被黑 “……”车里只有一片沉默 “不管怎么样，回去立马给所有队员测谎，小唐你回去系统性的检查一下局里监控” …… 回到局里，徐勇马不停蹄的组织所有专案组成员测谎，唐梓琪第一个测，测完就去检查局域网 也在各个高速路口，乡道路口设置排查人员，防止熊浩山出逃，目前已经彻底把熊浩山认定为凶手了 所有人测完已经晚上八点，唐梓琪来到徐勇面前报告 “确实有入侵痕迹，不过在今天下午，在我们去熊浩山家时，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入侵日期，正好是罗宇文受害被发现当天，你们叫人过来审问那段时间，对方通过某个设备黑进来的” 徐勇很是愧疚，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靠科技的侥幸心理，老老实实从头查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检验科的人过来说道 “徐队，绳子的化验单出来了，确认有死者少量皮上组织” 徐勇立马清了清嗓子，对通讯器里说道 “全队！立马开展搜捕熊浩山行动！” 转头又对着唐梓琪道 “去检查一下秦锑和熊浩山的电子设备，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 第9章 落局 直到夜晚的十点，唐梓琪在检查完秦锑和熊浩山的设备后长舒一口气 “没发现什么问题，尤其是那个老式电脑，上面甚至连片都没有，就只有几款老掉牙的游戏” 一旁的徐星阳一脸无语 “叫你查的是有没有什么入侵别人的记录或者蛛丝马迹，你搁那儿查片干嘛？” 唐梓琪不以为意的朝徐星阳招手 “来来来，那个vr上的好东西可是很多的，一般人都看不到！” 徐星阳一脸正经 “去你的！什么好不好东西！我就是想看看嫌疑人电脑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说着徐星阳搬来一个塑料椅子坐在唐梓琪身旁 在凶手已经确定时，也是稍稍放松，两人头顶头开始欣赏起嫌疑人的收藏 “哇！好重口啊！这怎么全是字母圈的啊！？” 眼看唐梓琪就要关掉视频，一旁压枪的徐星阳阻拦道 “别急别急，这不还有一个盘吗，再看看，万一那个盘是纯爱呢？” 唐梓琪白了身旁贱笑的徐星阳一眼 “真有你的” “咳咳！” 此刻他俩不知道的是，身徐勇已经在两人身后站了多时 “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叫知法犯法？传播色情视频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爸……” “徐队……” 徐勇大怒 “起来！人没抓到就在这里不三不四！现在马上和其他人一起去抓人！” 徐勇逮着两个兔崽子的后领就往车上塞，刚上车徐勇的通讯器传来声音 “徐队！有人报警，说要自首！” 徐勇诧异道 “这个时候谁来自首？熊浩山？” “对，就是他” 徐勇愣住，随后惊讶的说道 “啊！？他现在在哪？” “就是那个烂尾楼里” “好的！我马上到！” …… 来到烂尾楼一楼，徐勇用照明设备把整个一楼照亮 就见熊浩山缩在一个承重柱的角落里，嘴里还在嚷嚷着什么，离他两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尸体，全是血，尸体旁赫然是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徐勇拦住众人，随后叫人对着地下远远的拍照，因为灰尘的原因，脚印很是明显的 可自己脚下的脚印和尸体附近的脚印出现明显的不对称，那边的脚印明显是被人打扫过一次，显得有些白，自己这边则是灰色的 随后徐勇走向熊浩山，把熊浩山给拷上，叫人带到警车上 此时的熊浩山，宛如一只提线木偶，说啥都没反应，只能让人拖着走 再一次对着地下的脚印取证，弄完后徐勇走向尸体，身边还跟着一名法医 把一旁的小刀收好，法医开始临场验尸 “从尸僵程度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左右，尸体身上有多处锐器伤，直接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导致休克性死亡” 唐梓琪很显然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胃里酸水翻涌，徐星阳见状立马扶着唐梓琪来到马路边 “呕！！！” 唐梓琪呕的声势浩大，徐星阳吧唧嘴，感觉自己也想吐，从车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对方，转身又进入烂尾楼 法医拿出一个仪器，在死者身上扫瞄 “身份出来了，和熊浩山一个学校的方成，目前没有准备就读的大学，家庭成员有父母和一个妹妹，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徐勇点头，看地下除了自己和法医以外，就只有两个脚印，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当时现场绝对有第三人 如果熊浩山费尽心思偷跑出来杀人，那他大可以杀人跑路，为什么还跑来自首 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清理地下脚印 两人被杀，一人坐牢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所有人一直忽略的一个点，那个点就是 秦锑！ 一个从始至终无声无息，安安分分的人 一个如此瘦弱的人如果想要搬动一百二十多斤的尸体，伪造成上吊自杀是很难的，但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有乙醚的作用，为什么不直接搬上吊绳 因为他想亲手勒死对方，想亲眼看着对方从痛苦中死亡 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无人机，仿生人，乙醚 想要执行如此周密的杀人计划，至少得提前一个月来筹划，那么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徐星阳也发现到问题所在，用胳膊抵住徐勇 “爸……” 徐勇重重的搭在徐星阳的肩膀 “……我知道” 徐勇只好叫后面守着的警员拿着指纹识别仪器和血液识别仪进来扫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回到警局，两人来到审讯室 熊浩山失魂的坐在座位上，旁边的检测仪上显示着18%的数值，濒临犯罪数值了 徐勇开口道 “二进宫了，说吧，怎么回事” 熊浩山像是没听到似的，坐在座位上嘟囔着 “我没杀他，我没杀他” 在徐勇试探几次过后还是这样 “唉，看来今晚是审不了了” 走出审讯室，就见唐梓琪大口喘气的跑来 “徐队！徐星阳！快看头条！”、 两人一头雾水，同时开口问道 “怎么了？” 唐梓琪此时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空气，双手撑着膝盖 “熊浩山杀人的事被报道出来了！” “什么！” 徐勇睁大眼睛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头条，只见熊浩山，罗宇文，方成的照片霸占了整个头条屏幕 【震惊！三区某高毕业生竟杀害自己同框三年的同学！】 还配上很详细的案发经过已经作案工具和线索，还有几人的照片，甚至把熊浩山欺凌过的人都放上去，以及欺凌时的视频，里面这三人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这个被打的人，就是秦锑 徐星阳点开视频，这个镜头角度明显是有人故意拿着手机拍摄，视频里秦锑头上还留着头发，正蜷缩在地下，双手护着头，任由三人挥舞拳头 徐星阳看着很不是滋味 徐星阳身边，徐勇没有在意视频内容，气的快把屏幕捏碎，手捏的已经看不见血色了 感觉就快要到屏幕的受重零界点时，电话响了 “徐勇！你怎么个一回事！案件都还没侦破就大肆宣传了？” 深吸一口气，徐勇把目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给对方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多再给你一天时间，我也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舆论压力我来抗住，要不然照目前情况，证据确凿，熊浩山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挂掉电话，徐勇冲着唐梓琪说道 “小唐，你马上去找一下这个网站的负责人，或者不用问，务必要找到是谁爆的料！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好！” 唐梓琪又大步流星的跑向办公室 “星阳，去把秦锑给叫过来！” “好！” 徐勇拨打那两个负责监视秦锑警察的电话 “秦锑人呢？” “屋子里还亮着灯，从二大回来后就一直在家了啊” “……好吧，等会秦锑下楼你们继续跟着！仔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和表现！” …… 秦锑在家接到警局的传唤电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收拾好表情，下楼招呼一辆出租车 在车里睡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秦锑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警局 自己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到警局了，好像梦里隐隐约约自己接到个电话来着？叫来警局一趟 门口正在有警员候着，上来问道 “秦锑是吧？” 秦锑颤颤巍巍的点头，随后警员继续道 “跟我来吧” …… 第10章 林小雨 徐勇狠狠的拍着桌子 “老实交代！” 秦锑在对面被突如其来的暴怒吓的颤抖。 “那个……徐警官……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次徐勇身边不是徐星阳，而是一名心理学专家，也是一名审讯顾问，加上秦锑头上戴的测谎仪。 双重保险 徐星阳则在单面镜后面注视里面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 秦锑摇头 徐勇紧皱眉头，搓揉着太阳穴 “唉！说说你现在知道什么” 秦锑很是迷茫，要问自己知道什么，自己只知道罗宇文莫名其妙的被杀，还能知道什么？ “就……罗宇文被杀……” “然后呢！？” 秦锑再一次摇头 徐勇看向身旁的顾问，后者也是叹气摇头。 见后者摇头，徐勇也是没了办法，只见徐星阳打开审讯室的门走进来。 “你平时玩电脑吗？” 秦锑见有一个年龄相仿的人进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点，回道： “玩啊，不过我玩的都是很老的游戏” 徐星阳继续问道： “那你会编程吗？” “不会” 徐勇看着桌上秦锑的档案，说道： “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朋友，那个人会吗？” 一听问起林小雨，秦锑明显的慌张起来，眼神开始躲闪 “不会……” ‘嘀嘀嘀！’ 测谎仪响了起来 三人眼神交流后，徐星阳走出审讯室，准备带上唐梓琪一起去会会林小雨。 如果对方是黑客的话，那么唐梓琪的作用就会体现出来。 思考一阵，转头又把那个审讯顾问给叫上。 路上三人交谈中，才知道这个顾问的姓万，叫万茂，今年三十二岁，有个三岁的女儿。 三人来到林小雨的门口，开门的是林小雨的父亲。 林父见来人和自己女儿的年纪相仿，以为是女儿的朋友，于是问道： “两位，来找小雨玩的吧？” 徐星阳直接亮出证件 徐父诧异，这才注意到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人，问道： “警察？”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回道： “哦哦哦~来问熊浩山的事情吧，请进请进” “不用了，林父，我们需要您女儿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对方说要自己女儿走一趟，林父立马变了一张脸 “你们好像，没有逮捕令吧？这么随意就叫走我女儿，我是可以起诉你们的” 随后林父缓和一下表情，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需要问什么事情，就在这儿问吧，这么晚了带我女儿进警局，先把逮捕令拿来” 说着林父左手握着门把手侧身，要么进，要么走。 在一旁听着的万茂打起圆场，伸出手拦在两人面前，笑着说道：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过来了解一下熊浩山的情况，问一些学校里的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转头给两人使眼色 此时的林小雨正在用vr玩着一款名叫“登界”的开放性修仙rpg，虽然不是熊浩山那种体验仓，不过还算是高级货，也能造成感官上的影响。 林父进来，用vr旁的话筒对着林小雨说道： “小雨，有警察找你了解一下熊浩山的情况” 随即林小雨起身摘掉vr “问熊浩山的事是吧？现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 万茂示意两人先不急着开口 “是的，他在学校里经常欺负人吗？” 林小雨倒是坦率，直接回答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秦锑唯一的朋友吧，所以才来问我” 万茂点头道： “是的，想问问其他同学被他欺负过没有” “这我倒是没怎么关注，他们真要欺负也是躲着欺负的，我也不晓得” “那秦锑被欺负你怎么知道的呢？” 林小雨被逗乐了，回道： “我天天放学和秦锑一起，我能不知道？”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我在的时候他们倒是不敢明面上欺负他” 万茂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看熊浩山为什么会杀掉他们两个呢？” 林小雨耸肩，嘴巴一撇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天天欺负人的玩意儿，心理有问题，我又不是心理变态” 一旁不做声响的唐梓琪听到心理变态，想起在熊浩山vr上一个硬盘的sm片，和身旁的徐星阳交换眼神，两人都似笑非笑。 林小雨继续道： “说白了，你们那个检测仪要是用有点，这种事就不会发生，记得读书那会每次检测熊浩山都是17、18的零界点，再精细一点，直接抓走，说不定接受过心理治疗后，他这段时间就不会杀人了” “呵呵，是的，你也知道，这个玩意儿毕竟是程序，还需要学习” “我又不懂这东西，我哪知道” 万茂见时机差不多，开口问道： “林小姐，今天来呢，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的电脑和vr，是否能拿给我们检查一下？” 林小雨强忍住嘴角上扬，皱着眉头装作原地纠结，整理好心情后说道： “检查我电脑干嘛？你们不会认为我用电脑联系过熊浩山吧？” 万茂笑道 “这倒是没有，只是目前案件还存有疑点，这疑点不去掉，您的朋友可能会牵连进去” 林小雨听秦锑可能被牵连，于是就挥手说道： “你随意，不过就在这里弄吧，我今晚还有本没打” “可以” 万茂转头看向唐梓琪，唐梓琪站起身走向林小雨的电脑 趁着唐梓琪检查电脑的时间，一旁的徐星阳开口道： “林小姐，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能说说吗？” 林小雨一脸无辜，很是疑惑的开口说： “你们不会真怀疑我和熊浩山有什么关系吧？” 徐星阳摆手 “不是的，你看他还在检查，我们不是闲着无聊吗，就问问，打发打发时间” 说着朝唐梓琪的背影努努嘴 林小雨一脸随意的开口回答：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不是和秦锑在家打打老掉牙的游戏，就是去玩玩“登界”打打本，你们也用不着怀疑我，随便去查查游戏记录就知道” 这时林父端着三杯纸杯和一个印着游戏海报的马克杯进来 “你们聊你们的，怕你们口干” 林小雨接过水杯喝起来，万茂也起身接过水杯 …… 在徐星阳三人在林小雨家问话时，徐勇这边也没闲下来 把秦锑晾在审讯室里，徐勇开始着手调查秦锑的经济支出 不管是无人机，还是仿生人，再来是乙醚 都是一笔支出 查到最后，发现秦锑从始至终每天就花那么点吃饭的钱，多余的支出不是交通上，就是偶尔买瓶饮料 徐勇不死心，开始查秦父和林小雨的支出，不出徐勇所料，屁股擦的太干净了 难道买这些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 第11章 推测 凌晨两点，徐星阳三人回到警局。 “什么都没有！？” 徐勇瞠目结舌，涨红着脸，头上的青筋也显现出来。 唐梓琪耷拉着脑袋，轻轻点头： “只发现和秦锑电脑上一样的游戏，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游戏修改器……” “……” 徐勇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唐梓琪说道： “先去忙你的吧，继续查查是谁爆的料，还有监控问题……” 接着又冲着万茂说道： “你们问她的时候，反应怎么样？” “对答如流，不过像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怎么回答似的，一问一答间隙很快” 找到嫌疑人，可是不能进行逮捕，这可能就是一个执法者的无奈吧。 徐勇转头： “走吧，再去看看秦锑” 秦锑晚饭一碗泡面的情况下，从十一点开始就饿了，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在审讯室里的秦锑居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徐勇看着面前睡着的秦锑，就算对方瘦的一身只剩下一个骨头，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的拍桌，秦锑一下就惊醒过来。 “你那个朋友，是黑客吧？” 秦锑看着单面镜里自己的样子，头戴测谎仪，双手被拷在椅子上，随后微笑着说： “我头上都戴着这个，我说谎也没意义，是！她是学过编程，不过她只是和我打游戏的时候写一些简单的外挂，刚刚没说只是怕因为你们知道后要大张旗鼓的去抓她，不过我们并没有商业用途，这点你们也是可以查到的” 徐勇微眯眼睛，继续道： “仅此而已？” 秦锑对上徐勇的目光，义正言辞的说道： “仅此而已！” 此时的测谎仪并没有任何反应，秦锑不禁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逃脱检测仪和测谎仪的，不过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 老实待着就待着，24小时以后你就奈何不了我，秦锑转变表情，面露委屈的看向徐勇： “徐警官，能不能拿点吃的给我，我太饿了” 徐勇双手背附： “你老实交代我就给你吃！” 说着走出门，徐星阳跟了上去。 徐勇没管徐星阳，走到走廊上拿出一根烟，鬼使神差的向着徐星阳也递过去一根。 “爸？” 没理会徐星阳的疑惑，徐勇开口道： “目前来说秦锑作案的几率已经在70%，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这么小的孩子，城府怎么能这么深！？” 徐星阳接过徐勇的烟，朝着徐勇借来打火机点上，不过第一次吸烟，徐星阳没敢全部过肺，只能吸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也弄的徐星阳咳嗽不已。 “不会抽就别抽了” 徐勇这么说着，并没有夺过徐星阳嘴里的烟。 徐星阳没有理会徐勇，第一次抽烟让自己的头胀胀的，带着一丝昏沉感，思考整个案件。 一开始秦锑作案，罗宇文被害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半，同学会散伙时间在晚上十点半。 如果秦锑作案从杀死罗宇文到处理现场，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来看，秦锑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这个犯罪。 第二次作案是今天，在秦锑去学校的期间，也是没监视到的时间里面，用某种方法把方成约到烂尾楼杀害，再把熊浩山叫来，处理现场，也至少要两个小时。 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现场肯定有两人作案！ “爸！去申请搜查令吧！把林小雨叫来测测！秦锑不是交代了外挂吗，以这个理由足够请她过来了吧” 徐勇熄灭烟头，眼睛一亮，坚决的说道： “行！” 徐勇刚申请完，就收到唐梓琪的消息，顿时心又沉下一大截。 【消息散播的源头找到了，就在这局里，不过是在熊浩山的手机上】 “看样子，秦锑在作案途中用熊浩山的手机向媒体发送的匿名新闻” 徐勇苦笑着叹息。 …… 秦锑在这里被关了一个晚上，早上八点，一个警察送来早饭，一个馒头，一杯水，秦锑也没管三七二十一，饿的不行，狼吞虎咽的就着水吃完。 徐勇的申请通过，一大早林小雨就被人带过来。 徐勇和万茂随后进入审讯室。 “林小雨，19岁，目前准备入读三区二大，上次的检测数值在11%，父母离异，父亲在某个游戏公司做策划，母亲在国外的证卷公司做项目经理” 林小雨平静的点头。 “说吧，你那个外挂是怎么一回事？” “就那么一回事，没有商业用途，没有破坏网络，就是我和秦锑在单机游戏里用的修改器” 闻言，徐勇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 “那我换个方式说吧，昨天一天，你都在哪，干了些什么？” “昨天啊……” 林小雨回想起： “昨天我起床后去找秦锑，然后和他一起吃完早饭去签军训同意书，过后在学校里面闲逛，又去了一趟宿舍看看，最后回家” 徐勇看向测谎仪，又看看万茂，后者摇头。 “就这些？” “要不然呢？” 徐勇有些急，站起身问道： “你没有黑进监控修改原有视频？没有参与杀害罗宇文和方成？” 林小雨很是诧异，瞪大眼睛看向徐勇。 “我能有这本事我早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有反应！测谎仪和身边的万茂都没有反应！ 难道自己错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不可能！ 疑点没有全部消除，这些疑点都表示有另外的人在现场停留过！ “我劝你现在就招了，秦锑已经把所有问题都交代了” 徐勇开始诈林小雨。 后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他能招什么？招我写修改器？” “从罗宇文受害之前，你们就已经开始筹划这次犯罪，你先是悄无声息的黑进公安系统修改监控，随后秦锑尾随罗宇文到家将其用乙醚晕倒杀害，最后清理现场 第二次作案，你俩假装在学校里，躲过了我们的眼线，把方成约出来杀害后，再将熊浩山叫出来栽赃于他，这里面光是修改监控就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吧” 徐勇死死盯着林小雨的眼睛，接着道： “我说的对吗？” 林小雨毫不畏惧，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推理的很好，不过我觉得你把我想的太厉害，还是那句话，我有这本事我早干嘛去了？再说，我真是如你所说这般本事，我还在三区读大学？我不早出国深造了吗” 再一次，测谎仪没有任何反应，徐勇这次是真没辙了，彻彻底底的开始自我怀疑。 …… 第12章 搜家 不一会儿，林小雨的父亲带着一位律师进来。 “有什么事麻烦和我们的律师交代” 林父说着就拖着林小雨走，马上就要走出警局大门，林小雨开口道： “爸，秦锑怎么办？” 林父顿下脚步思索一阵，接着拿出手机通知律师，把秦锑一起保出来，费用自己承担。 看着林父这样的举动，林小雨开心的挽着林父胳膊。 “嘿嘿嘿，爸最好了~” 没过多久，秦锑也走出来，林小雨看着秦锑的黑眼圈很是心疼。 “走吧，咱们去吃个早饭”又询问起林父。 “爸，没问题吧？” 林父笑着摸秦锑那卤蛋头，真是越摸越上瘾，刺挠挠的手感。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走吧，秦小子，今天欠我个人情哦” 秦锑稍作尴尬，笑着点头。 “嗯” 几人走出警局，有几人和秦锑擦肩而过，是熊浩山的父母和方成的母亲，家长会的时候见到过。 方母连夜坐飞机到达三区，刚到就火急火燎的来到警局，正巧撞上请好律师的熊浩山父母。 方母蓬头垢面，眼睛红肿着，逮住熊浩山的父亲就不让走。 “我的儿子啊！还我儿子啊” 熊父脑子里想着熊浩山的事，被突然出现的方母吓了一大跳。 方母拽着熊父的衣领，都快要把领子撕烂，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怎么教育儿子的！我告诉你们！我儿子现在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熊父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掰扯，这时警局里的人也被吸引过来帮忙，众人合力拉开方母。 方母还在地下撕心裂肺的喊叫，哀嚎。 秦锑三人隔着马路看这场闹剧，林小雨小声嘟囔一句： “活该！” 结果被林父听见，给了林小雨的头轻轻一巴掌： “别乱说！” …… 徐勇隔着窗看外面方母撒泼发混，也长长的叹气。 徐星阳站在徐勇身边，没有叹气，没有惆怅，只是问徐勇一个问题： “爸，你说如果他们几个没有欺凌秦锑，会不会就没有这几天的事了” 徐勇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烟，再一次递给徐星阳： “唉，这些话就我们私底下说” 点燃烟，把打火机递给徐星阳继续道： “如果真是秦锑所作，那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家庭教育的问题，孩子虽然也有问题，但是父母的教导和引导才是重中之重，这些会指引孩子的为人，为孩子的未来人生点亮一盏明灯，不论是秦锑，还是他们三人” 话落徐勇移向徐星阳，轻拍徐星阳肩膀： “你是我教出来的榜样，不管怎样，你不偷不抢，三观清晰，有自己的主见” 徐星阳嗤笑一声： “说的我是你作品似的” 徐勇摇头。 “就像一幅画能看出作者的思想为人，一个孩子的行为举动也能，不仅反应这孩子的为人，他的行动也能看出父母的教育” 徐勇的通讯器传来声音。 “徐队，尸体和凶器的结果出来了，尸体身上只有熊浩山一人的指纹，刀上也是，不过死者身上同样发现乙醚残留” 听完消息，徐勇长舒一口气，熄灭烟头。 “走吧！去审审熊浩山” 走进审讯室，熊浩山的情绪已经冷静许多，正常对话看来是可以进行。 “熊浩山，说说你昨天干了些什么吧” 熊浩山支支吾吾的。 “我……我昨天在家，接到方成的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那里有关于罗宇文案子的关键证据，这个证据能定我的罪，让我悄悄过去” 一旁徐星阳无语的捂住脸说道： “那就是说，你参与杀害罗宇文了？” 就像是某种刻在脑子里的应激词汇似的，熊浩山一听杀害两个字又激动起来。 “我没杀他！我没杀他！” “你冷静一点！” 徐勇给熊浩山递一根烟，又把包里的打火机扔给他。 熊浩山手被拷着，很是狼狈的拿着打火机点烟，深深吸一大口吐出。 徐勇说道： “继续吧，去了过后呢？” “我到他给的那个地址，就看见他躺在地上，身上地上全是血，我正准备跑，身后被一个人拿着一个东西捂住嘴巴，就……就没有知觉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我手里握着刀，我害怕急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报警” 徐勇和徐星阳视线交叉，徐勇继续道： “有看见那个迷晕你的人吗？” 熊浩山摇头。 “当时我见方成身上全是血，吓的话都说不了” “行了，目前的证物对你来说很不利，你爸妈也把律师请来了，你暂时再在这里呆着” 两人走出审讯室，徐星阳开口问道： “爸，怎么不让熊浩山抽血验一下体内的乙醚残留呢？” 徐勇说道： “十二个小时，测不出来了” 徐星阳继续道： “那我们再去搜搜秦锑家！” 徐勇点头 “走吧” 这次几人火急火燎的赶到秦锑家，监视秦锑的人称秦锑还在和林小雨父女吃早饭，几人叫来房东开门，房东问道。 “警官，是不是熊浩山的那个案子啊？” 徐勇板着脸回道： “警察办案，不该问的别多问！” 几人冲进秦锑家翻了个底朝天，这次也没管那么多，有搜查令，直接来最猛的。 查到最后，就连墙皮都被翻了点下来，因为徐星阳用手指轻敲墙壁听见里面是空的，撬开后发现只是砖于砖之间的间隙。 “……” 什么线索都没有，一干二净，除了生活用品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秦锑洗脸的毛巾都被用仪器扫描过是否有乙醚残留。 “爸，下水道呢？化粪池呢！？” 徐星阳问道： 徐勇给其他两位警官一个眼神，对方会议，立马摇人查这边的化粪池和下水道。 现在的科技，只需要用扫描仪隔着管道扫描一下就知道里面除了粪便以外的其他东西。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 这时秦锑回来，看见房东在楼下站着，身边还停着一辆警车，于是上前问道： “予叔，这是怎么了？” 这个叫予叔的很是不屑。 “哼！怎么了？还不是你惹的？警察都找上门了，你是不是和那个姓熊的凶手一起犯案的？以后要是我这房子租不出去，你看我找不找你的事！” 周围也有一些邻居从窗子里探出头看热闹，是不是还隔着窗户搭上两句话。 “……” 秦锑没多说，低头从房东旁边侧身穿过，房东还在身后碎碎念。 “爹一个打烂零工的，老老实实住校不好，非出来租房子住……” 走上楼，秦锑和徐勇几人再一次见面，屋子里乱作一团，这次秦锑真不耐烦了。 “都说了！不管我的事！你们有完没完！？” 徐勇起身拿出搜查令回道： “你别激动，我们只是走正常程序” “你把别人家翻了个底朝天叫正常程序！？” 徐星阳见状来到秦锑面前，说道： “秦锑是吧？走，我们出去聊聊，也别为难我们，走个程序，到时候给你屋子恢复原样” 听见把屋子恢复原样，秦锑这才放下心和徐星阳到楼道口坐着。 …… 第13章 往事 徐星阳从包里掏出刚从父亲那里拿的一包烟，递出一根： “你马上读大学了吧？” 秦锑摇头拒绝徐星阳的烟，回道： “嗯，马上军训了” 见秦锑不抽，徐星阳心想自己也没必要抽这口烟，把烟收回包里，没话找话的说道： “你能说说你高中那会怎么被欺凌的吗？为什么被欺凌？” 秦锑抬头对上徐星阳的目光，随后又把头低下，说道： “其实刚刚上高中的时候我成绩很好的，要不然我这种穷学生也不会读二中了，后来……后来因为他们欺负其他人被我阻止，矛头就转向我了，好像是高二刚刚开始吧” 徐星阳问道： “他们一开始欺负谁？” “林小雨” 徐星阳有些不解。 “为啥会欺负一个女孩子？” “好像是因为方成刚刚开学那会对小雨一见钟情，你也知道高中生情窦初开那种感觉，就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 那个时候小雨的成绩也很好，因为这个原因和我是同桌，那时方成要追小雨，一下课就把我挤开，小雨好像很烦他。 有一次他在周五放学后，把小雨堵在校门口告白，好像那次小雨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了很过分的话，这件事以后他们几个就开始欺负小雨。 在中午她吃饭的时候疯玩，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她头按在饭碗里，放学时还会叫上社会上的人拦住小雨，还会在小雨的衣服上拿记号笔乱画” 徐星阳皱眉，问道： “这种事老师不管吗？” 这次轮到秦锑不解了，疑惑的问道： “你和我没差几岁吧，你读书那会没有这种欺负人的事情出现吗？” 徐星阳回想一会儿，回道： “有是有，不过我厉声喝止以后这种事就少了” 秦锑了然，说道： “你想过你父亲的职业吗？” 徐星阳这才理解道： 在秦锑站出来阻止以后，为什么秦锑反而被欺负的原因，再加上那几人的家庭条件。 至于老师……老师只会告诉你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烂三观的道理，就算老师出面阻止，这种事只会愈演愈烈，在落下不可磨灭的后果后，才会被拿出来大张旗鼓的声明。 最后被这几人父母的关系和钱财，吃下一个留校查看的案底。 狗屁！ 徐星阳不知怎么的，这时候特别想来一根，于是再次从包里拿出烟递给秦锑。 秦锑这次接过烟，两人点燃抽起，这是秦锑第一次抽烟，没有徐星阳那种咳嗽，反而觉得很舒坦，一口烟进肺整个人的心都沉下来。 刚刚回忆起的往事也被压下去。 “你想过你这次杀了他们两个，又让熊浩山坐牢，过后怎么打算？” 徐星阳不假思索的，就像是和朋友谈心似的问道 秦锑很是无奈的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我都说了，他们的死真不关我的事！” 徐星阳熄灭烟头起身，拍了拍秦锑的肩膀说道： “但愿如此吧！” 搜查完毕，没有特别的发现，不过在和秦锑的交谈过后，徐星阳觉得犯人可能另有其人，这个人有技术，有手段，而且几人被害过后，林小雨也算是受益人。 “爸，会不会真不是秦锑，整个案件都是林小雨一手策划的？” 徐勇皱眉，问道： “刚刚你们聊了过后你得出来的结论？” 徐星阳点头，把刚刚和秦锑交谈过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徐勇。 徐勇摩挲着下巴，几天没打理身子，徐勇已经长出胡须。 “确实照你这么说，林小雨也算是受益者，对于她的黑客技术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知道她能写修改器也算是好的” 徐勇发动车子说道： “既然这样，趁着林小雨的搜查令还在，咱们去她家看看！” 再一次来到林小雨家，对林父亮出搜查令后几人进屋开始查找。 林小雨很是淡定，把vr拿给徐勇说道： “先检查这个吧，检查完了我要下本” 徐勇诧异的接过vr，见林小雨这副坦荡样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徐勇也不是很会黑客那技术，随便检查了一下文件后就还给林小雨。 后者戴上vr就任由他们查。 半小时后，众人悻悻的打道回府。 车上，徐勇接到唐梓琪的消息。 “徐队，监控破解了” 徐勇急切的问道： “然后呢？” 唐梓琪支吾着答道 “不管是罗宇文遇害还是方成遇害，里面都只有熊浩山一个人的身影……” “什么！！怎么可能！” 想到什么，徐星阳在一旁开口道： “有没有合成的痕迹？” “视频文件里有一些比较可疑的代码，可删除、覆盖、修改这些代码，视频都不能运行” 徐勇重重的锤向方向盘，嘴里喃喃道： “没有其他可用线索了吗？” 束手无策了吗？ 回到局里，几人用投影仪再一次观看起线索网。 能查的都查了，可现在线索全部指向熊浩山，不管是放在路人眼里，还是媒体眼里，甚至没有接触过这件案子的警察眼里。 这个证据链都足以定熊浩山的罪。 徐勇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屏幕，烟一根接一根。 徐星阳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别抽了” 徐勇回过神，熄灭烟头说道： “不管是秦锑还是林小雨，他们这次犯罪要是没有被逮捕，估计以后也不会犯罪了” 徐星阳点头 “是的，他们这次犯罪应该是想给自己的过去告别，或者说，对世人进行某种警示” “唉！！！” 徐勇重重的叹气，又点上一根烟。 徐星阳知道父亲已经黔驴技穷，现在下午四点，离熊浩山被定罪不到8小时。 看着屏幕，徐勇的电话响起： “徐勇！你看新闻！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什么消息都能往外放的？！” 徐星阳眼疾手快点开新闻 【再次震惊！凶手熊浩山父母竟高价聘请律师洗罪！作案时监控录像曝光！】 徐星阳手颤抖起来，徐父也跟着看过来，眼睛慢慢睁大，立刻联系唐梓琪。 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似的回道： “徐队！不是我发的！” 徐勇顿在原地思索，随即问道： “源头呢？” “方成母亲的手机” “……” …… 出租屋里，秦锑正在用林小雨编写的聊天程序和对方下棋。 “将军” 手机里传来林小雨耍赖的声音。 “啊啊啊！！悔棋！不算不算！重赛！” 秦锑无奈的笑笑。 “这已经是你悔的二十多次了” …… 第14章 事后 不管怎么样，对方想彻底解决掉熊浩山也是下了一步险棋。 方母来到徐勇面前，后者问道： “那个视频源头是谁给你的？” 方母一脸愤恨的说道： “你管谁给我的！只要能快点让那姓熊的小子定罪！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徐勇严肃的说道： “案件还没解决！你就把录像发给媒体，你知道这为我们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切！谁管你们困不困扰不扰，要不然那姓熊的现在在你们这关着，我指定弄死他！” 徐勇大声呵斥： “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警局！把手机拿出来！” 面对徐勇突然发火，方母眼神凌厉拿出手机递给徐勇 身旁的唐梓琪接过手机： “我回去查查。” 徐勇小声叮嘱一声： “时间不多了！” …… 一下午的时间，徐勇几个人都在等待唐梓琪的消息。 晚上七点，几人全都没心思吃饭，检察院那边已经在催促把证据上交，准备公诉熊浩山，门外的记者也随时待命，等着有关人员出来采访，势必要弄到更加详细的案发经过。 在几人焦急的等待中，唐梓琪的一则坏消息发来。 【消息来自外网，转了无数次服务器才来到方母手机上，可以查到，但是需要很多时间一步一步的破解】 所有的证据，都石沉大海，没有时间了。 徐勇懊恼的后退两步，一下就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就在此刻，电话响起。 “徐勇，你马上把证据转交给检察院，我这边已经顶不住了。” 办公室里的每个人纷纷垂下脑袋，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什么。 徐星阳把手放在父亲的肩膀上，稍作用力的捏了一下： “爸，尽力了，不管是舆论压力还是上面的压力都顶不住了……” 徐星阳现在虽然不甘心，尽管这场猫捉老鼠自己这边输了，但骨子里却觉得秦锑做的没什么不对。 很多事情现在的法律不能解决，那总是会有人解决的，过去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被时间磨灭，他带来的只会是更多的怨恨锁链，时间越长，锁链纠缠的对象也就越多。 这时总会有一个人，受不了怨恨的纠缠，跳出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承担问题的后果，可秦锑并没有承担这个后果。 很多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当事人经历的这些，很多时候都需要一辈子来治愈。 所以人们总需要一个英雄，黑暗里的英雄，一个自己心里的英雄。 徐星阳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秦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那这次的事情就算完吗？ 不可能，尽管不希望秦锑再做傻事，但这次的后果秦锑并没有承担，他并没有付出所需的代价。 ……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因为社会舆论的发酵，熊浩山的事件被无数人关注，导致庭审时间提前到八月二十五日。 新闻里还经常播放着熊浩山案件的详细过程，把警方的侦破形容成一个现代福尔摩斯，在现代化检测器没起作用的情况下，警方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抓住犯罪嫌疑人，最后把对方逼入绝境。 甚至还有某些专家，结合熊浩山事件来分析校园霸凌案件，说什么这样的学生是家长的失责，老师的失责，家庭教育的失责，最终把所有过错都归于检测仪为什么不能检测到校园霸凌。 唐梓琪还不甘心，整天泡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和监控还有方母的那条消息死磕，也得到上面的允许，现在犯罪利用电子产品的人越来越多，让唐梓琪以顾问身份留在这里，当然，前提是便携式检测仪的开发也得跟进。 徐勇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时不时叼着烟发呆望天，把熊浩山的冤罪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因为自己错误的领导才会造成这个结果，也给上面反应过这个问题，到头来得到的回答都是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全都指向他！他只是咬死不认罪罢了！” 最终上面给徐勇放了个无期限长假。 徐星阳回归正常，马上警校毕业，要准备继承父亲的衣钵，这段时间也经常回家和父亲聊聊天 “爸，其实你不用多在意这件事，归根结底如果不是熊浩山他们欺负人，这件事压根就不会发生” 徐勇瞪向徐星阳，随后别开视线点上根烟，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还觉得秦锑做的很对？” 徐星阳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回到： “秦锑固然是错的，错就错在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来惩戒他们几人” 徐勇点头，说道： “法律是平等的，不管是谁触犯法律都会有相应的惩罚，我们的出生并不平的，每个人的境遇也不同，但法律会一视同仁的给与我们保护，我们这种工作需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个平等。” 说着，徐勇用手指压住徐星阳的心口，继续道： “虽然他并不完美，但如果因为这个不完美就去杀人放火，去彻底释放人性的恶，这是愚蠢的，人类从古至今的所有制度都是从不完美走向完美，我们在维护的同时也需要完善这个法律，因为他是绝对平等的。” 徐勇吐出一口烟圈 “星阳，坚守住你身为警察的底线！要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制服！” 秦锑和林小雨呢？ 这个事件以后，他俩拿回自己的电脑，天天搁家里打游戏，因为这件事，林小雨用自己存下来的一些钱给秦锑买了个二手的vr，秦锑很不想接受对方的这个好意，毕竟秦锑从来没送过什么东西给林小雨。 林小雨却说： “拿着吧，就当我们重新再认识一下，大学是新的人生，你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这是礼物” 秦锑挠着刚冒出一点头发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啊。” 林小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给我的够多啦！” 这次秦锑没有收下，可耐不住林小雨每天到秦锑家骚扰，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天秦锑接到父亲的电话 秦孟林说：“儿子啊？那犯人被抓住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秦锑回道：“没事了爸，你那边怎么样？” 秦孟林说：“爸这边又转到六区来了，这边有个工地，要干一个多月，你在那边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现在世道不怎么太平，注意安全啊，身上的钱还够不够用啊？” 秦锑回道：“我知道的，钱暂时够用，不够我会说的” 秦孟林嘴里嘟囔着“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秦锑就收到父亲打过来的一笔生活费。 …… 第15章 梦游 又过两天，秦锑坐着林父的顺风车，和林小雨一起提着行李箱来到学校。 军训开始。 秦锑准备帮林小雨把行李拎上宿舍，使出吃奶的劲，最后还是和林小雨一起，两个人抬着行李到达林小雨的宿舍。 林小雨上下拍着手： “行了，我就在这里收拾，你先去弄你那边的吧” 秦锑喘着粗气点头，回到自己的宿舍，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有人开口道： “兄弟们，最后一个到了哦！” 秦锑望向说话的那个人，这人很高，因为宿舍的床已经容不下他了，脚打直后可以横跨对面床铺的三分之一。 有一米九以上了吧，秦锑心想着 那人跳下床，微笑着低头看向秦锑，说道： “你怎么这么瘦啊？嘿嘿，我叫左昭俊” 跟着左昭俊指向旁边： “那个坐在位置上玩vr的叫俞涛，那个躺床上睡觉的叫吴睿杰” 那两人听到动静，一起朝秦锑看过来，秦锑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叫秦锑”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帮着秦锑收拾好床铺。 吴睿杰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睡觉，俞涛拿着vr过来和秦锑打着招呼 “诶诶诶！老秦，平时都干啥啊？玩不玩游戏，看不看动漫？” 秦锑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人，显得有些不自在，说道： “我……我就玩玩游戏” 俞涛激动道： “那感情好！登界玩过吗？” 秦锑微微点头： “前段时间刚玩” “行！听宿管说你就军训这会住校是吧？到时候等你回去了我们一起开黑！” “嗯。” 左昭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着掌机，问道： “话说老秦，这都还没军训你怎么就剃了个光头啊” 秦锑也想知道怎么个一回事，可这件事多多少少牵扯上熊浩山，秦锑不想把这事说出来，于是道： “想着军训要剃，干脆就提前剃了” 左昭俊冲着秦锑竖大拇指 “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四人就在寝室里闲聊着，秦锑发现左昭俊是六区来的，人比较外向，喜欢刷短视频看美女，时不时的还分享给秦锑看看，弄的秦锑稍有无奈。 俞涛是从一区来的，很喜欢玩游戏，还喜欢一些亚文化，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对着纸片人发情。 还有一个睡神，整个下午都在睡觉的吴睿杰，这人秦锑没多少了解。 晚上，几人结伴一起去食堂吃饭，秦锑很享受这种有朋友的感觉。 军训这段时间，秦锑感觉自己身体很奇怪。 有些时候的记忆很是模糊，甚至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锑认为自己是哪里生病了，找林小雨商量，后者支支吾吾的。 直到军训的最后一天。 这天，左昭俊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以后挽着秦锑的肩膀小声说道： “老秦，你是不是有梦游症啊？” 秦锑突然想到自己的光头，又想到罗宇文遇害当晚自己跑出去买夜宵，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儿，恍然大悟，点头道： “可能是的吧” 左昭俊一拍大腿，说道： “我就说，昨晚你前面还在打鼾，过一秒钟直接就醒了，点开台灯在床上看什么法医的书，我本来想叫你一声的，想着万一你在梦游把你吵醒就坏了” 秦锑诧异的问道： “不对啊！我梦游不应该是眼睛闭着的吗，怎么会看书呢？” 左昭俊也是一头雾水。 “我哪知道，这不是就来问你了吗？” 两人回到寝室，吴睿杰少有的醒着，正在和俞涛在讨论熊浩山的案件。 吴睿杰说：“你不觉得这里面很蹊跷吗？新闻里从来没说过熊浩山的杀人动机” 俞涛说：“有啥蹊跷的，那人不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吗，估计是那在惹什么地方惹到他了吧” 吴睿杰说：“不对！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人是不会杀人的！他这个事件明显就是蓄谋杀人！那必须有充足的理由” 俞涛搔搔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见左昭俊和秦锑两人回来，于是说道 “诶诶诶，老秦，俊哥，来来来，听听你俩的意见” 左昭俊搭着秦锑肩膀说：“我哪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秦锑纠结，面对着同吃同住几天的室友，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局内人，警局二进宫。 一阵沉默后，秦锑开口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吴睿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想了，我继续睡觉” 三人：“……” …… 最后一天的晚上，学校会照例举行一个晚会，大一新生基本上都会过来凑热闹，也有不少大二大三的学姐学长过来围观。 秦锑和林小雨两人坐在地上看表演。 林小雨问秦锑： “秦锑，你说如果熊浩山没出事，我们还会这么悠闲吗？” 秦锑望着台上在一边唱一边跳还在说唱，略显呆滞的回答道： “会啊” 林小雨笑嘻嘻的说： “也是，我们都毕业了，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第二天。 林小雨虽然拿了防晒霜给秦锑，但秦锑碍于男孩独有的那种害臊，并没有用。 于是秦锑被晒黑了八度，肉眼可见的那种，就连刚刚长出一点头发的头皮都没有幸免，彻底变成卤蛋。 林父看着眼前的秦锑，没忍住笑出声： “之前小雨给我说的时候我还没在意，哈哈哈哈，秦小子，你真成颗卤蛋了！” 秦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也跟着林父笑。 林父帮忙把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说道： “秦小子，小雨提议后天我们一起去爬山，就当庆祝你俩开学吧” 秦锑望望坐在副驾的林小雨，又望向林父，林父继续开口说道： “军训你俩都累了，明天就休息一下，所以决定后天去，怎么样？” 秦锑本来就属于那种畏畏缩缩的人，林父都已经把事情决定下来，秦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答应。 回到自己几天不见的狗窝，刚开门就闻到那股淡淡的，又令人熟悉的霉味，秦锑懒得收拾了，随手把行李放在一边，一头栽在床上。 手机上传来宿舍四人小群的消息。 俞涛【艾特秦锑！艾特秦锑！来玩登界！我来带你！】 秦锑现在很想一个人呆着，手机随意扔向一边，翻过身看天花板发呆。 自己的梦游症是怎么一回事，对了！左昭俊不是说看那什么法医的书吗？那自己行李里应该有这玩意儿才对。 秦锑想着前天在军训时学的鲤鱼打挺，一个使劲，又换了个姿势栽倒在床上。 “……” 尝试过几次，腹部传来隐隐作痛，秦锑老老实实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行李，发现里面还真有一本【法医解刨学】。 秦锑拿起书发呆。 自己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自己会看这个？收拾行李的时候自己不记得有这本书啊？自己梦游都干了些什么？ 那现在对着自己发出疑问，谁来解答这个问题？ 想到这，秦锑嗤笑一声放下书，想那么多有屁用，既然梦游暂时对自己没啥影响，那就不急着在意这件事。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玩游戏！ 秦锑拿起手机给俞涛发消息，上线的时候发现林小雨也在，三人就组成临时小队下本。 …… 第16章 山中尸 今天约好和林小雨父女一起爬山 昨天休息一天，说是休息，不如说是在家糜烂的生活，除了打游戏就是吃泡面，途中秦锑还抽空感慨一句： “开学就得找找兼职了” 毕竟父亲挣钱也不容易，可自己现在还没摸清楚课程，贸然打工的话，排班都成问题。 结果秦锑在站台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来，清晨六点半，街上人很是稀少，最多能看见几个仿生人往菜市的方向走，应该是做饭的仿生人。 仿生人机械的走在人行道上，终于在这里面，秦锑发现林小雨正朝着自己走来。 今天林小雨没有穿那种很是中性的服装，而是穿着纯白的短袖加超短牛仔裤，脚上的小平鞋显露出刚步入大学的清纯，手上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应该是中午的伙食。 秦锑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还没等秦锑开口，林小雨抢先说道： “我爸昨晚通宵加班，今天把咱俩水了” 秦锑心想这班加的也太巧了，点点头没过多言语，两人坐上公交车。 现在的公交车已经不需要驾驶员了，也没有收费，但为了底层人民着想，还是需要维修员和充电员在终点站候着。 公交里的半透明显示屏里放着新闻 “继固定式犯罪因子检测仪问世以来，我国发生的犯罪数量锐减，经研究，未来半年将实现手戴式犯罪因子检测仪 国家拨款上百亿，在未来的一年内会让全国市民都携带新研发的便携式犯罪因子检测仪，这也是全国公民的义务” 屏幕里显示着有点像腕表的犯罪因子检测仪 “就算是这样，也杜绝不了那些犯罪者，你看之前那个姓熊的，不就没查出来吗”坐在前排的一个老头小声的说着 “就是就是，有这钱就不知道想想那些失业的人，整天弄些莫名其妙的”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林小雨用手戳着秦锑腰部，弄的秦锑很痒。 秦锑现在很想阻止林小雨，可一转头就能看见林小雨那双大白腿，就别过脸看窗外风景。 林小雨笑嘻嘻的说道： “那个腕表的开发者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见过？” 林小雨回想着： “就是那天我们在警局里见到的那个红头发” 秦锑也跟着回想，继续道： “我怎么没印象了？” 林小雨诧异： “不会吧，我记得你应该见过她啊” 秦锑回道： “可能没注意到吧，当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就在警局里待着了” 林小雨似笑非笑的回道： “说的我知道一样” …… 今天的上山的人很少，或者说两人起的比较早，八点不到就开始爬山，现在的人哪有这些闲心。 清晨，露珠从树叶上缓缓滴落，微微的薄雾，那股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三伏天的炎热仿佛在这里不见似的。 半山腰上 “秦锑！你快过来！” 林小雨隔着一百来米大声喊着秦锑，山里传来林小雨的回声。 秦锑气喘吁吁的跟着林小雨的脚步，见林小雨指向一个方向： “你说，那里会不会有具尸体？” 顺着林小雨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茂密的灌木丛里赫然出现一只手，那手白的不行，毫无血色。 秦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道： “不会吧？这会不会是店里的那种模特假人的手？” 林小雨倒是起了性子 “要不过去看看！？” 秦锑拉着林小雨的衣角，颤抖的说道： “要不算了吧，我们下山吧” 林小雨白了秦锑一眼，愤愤说道： “看你那点出息，另一个人完全不是你这样的！” 秦锑无助的问道： “另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林小雨，随即开口说道： “我爸呗，他在的话肯定要去看看” 说着就拽开秦锑的手，蹑手蹑脚的扒开灌木丛，秦锑没办法，只能跟上林小雨。 两人扒开最后一层灌木丛，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全身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身上还被开了好几个窟窿，里面的脂肪和皮肉不用扒开都能看见，身体呈常人不能做到的姿势扭曲着，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小雨和秦锑这边，彷佛在索命。 林小雨略显慌张，盯着面前这具尸体视线不敢挪动，声音颤抖的说道： “秦锑，报警” 见秦锑没有回应，林小雨回头望去 就见秦锑快速的跑到一边，扶着一棵树开始吐了起来 林小雨听见呕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再一次白了秦锑一眼，叹气般的自言自语道： “唉，你要是有他一半厉害就好了” 说着拿出手机报警 …… 警局里，正在打酱油的徐星阳听见三区边境的一处山上发现尸体，立马来了兴趣 局里的很多老一辈的叔叔阿姨们很多是看着徐星阳长大的，都很乐意徐星阳来这边工作，如今老徐在家，局里因为熊浩山的事人手不够，于是让徐星阳带人前往，徐星阳很是乐意。 “琪哥……哦不对，琪姐，你去不？” 徐星阳冲着唐梓琪问，唐梓琪在两天前就告诉过徐星阳自己的性别，因为长相和声音都比较中性，唐梓琪常被人误会自己的性别 一般不熟的人误会唐梓琪也不会在意，但徐星阳已经够熟悉了，都能一起欣赏风花雪月的关系，自然得把误会澄清了 “你下次在叫哥小心我给你两拳” 唐梓琪亮起自己的小拳头威胁道，徐星阳似有歉疚般双手合十道歉 “错了错了，姐，这次你去不去？” 唐梓琪说道： “去啊！怎么不去！” 路上，有位和徐勇交情甚好的警员问徐星阳 “星阳，你爸这段时间在家怎么样了？上面说着无限期长假，不就是停工整顿自己吗” 徐星阳一本正经的说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过也好，让我爹休息一段时间，沉淀沉淀，也乐个清净” 那名警员一巴掌打在徐星阳头上，笑骂道： “什么沉淀沉淀，这种话一般是老的对小的说，你倒好，把你爹的词抢给自己说，真是的，说点话没大没小的” 徐星阳摸头傻笑，坐在副驾的唐梓琪也偷乐着 …… 第17章 推理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一眼就望见秦锑正靠着林小雨的肩膀打盹 知道熊浩山内情的警员们顿时紧皱眉头，跟着手摸到腰间放银手镯的地方 徐星阳走到两人面前，林小雨抬头望向徐星阳身后的那些警员 “干嘛？尸体是我们发现的，案也是我们报的，你们这次不会还想把我们当杀人犯吧？” 秦锑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向徐星阳，顿时反应过来 “来了啊，太慢了，出警速度有待提升！” 徐星阳眉头紧蹙，问道： “尸体在哪？” 秦锑用扬起嘴，指向身旁的灌木丛 “喏” 徐星阳立马让身后的法医跟着自己进去，就在此刻，秦锑叫道： “别急！你们现在进去不破坏脚印了吗？”随后指向地下 “那两个脚印是和我小雨的，旁边还有一个脚印，42码的鞋印，从深浅来看，那人身高应该在175左右，体重70公斤的样子，你们先录入一下脚印吧” 徐星阳诧异的看向秦锑，后面的警员也是大眼瞪小眼的交换视线 “你还会这些？” 秦锑不屑的看向徐星阳 “就你们那点臭技术，天天指望科技的警察能查什么案子？” 本来就因为熊浩山的事情不爽的警员立马炸毛，怒斥道： “臭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说着就要拿出手铐，准备先把秦锑先铐起来，徐星阳拦住这名警员，说道： “你还看出了些什么？” 如果秦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刚刚说的推测徐星阳完全没必要在意，但秦锑不是普通大学生。 他可是半个月前把全部警员玩的团团转的人，徐星阳自然想问问秦锑的意见和推测。 就目前来看，徐星阳认为秦锑并不是彻彻底底的坏，就算他是杀掉两人而后嫁祸他人。 如果用这个案件当切入点，去接近秦锑的话，时间一久他的破绽也会露出，那个时候就是他为之付出代价的时候，父亲也能放心养老。 一旁的林小雨一直闭口不言，就这么看着秦锑，秦锑冲着徐星阳身后的法医说道： “拿双手套来” 法医并没有动作，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徐星阳，唐梓琪上前问道： “星阳，你真信他？他可是……” 徐星阳打断唐梓琪的话，悄悄在法医和唐梓琪的耳边说： “就是因为他很有可能是熊浩山事件的真凶才问啊！以此接近他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不更好？先看看他几斤几两” 法医疑惑的问道： “和嫌疑人一起侦破案件，会不会太冒险了啊？” 徐星阳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史达琳搞不懂的案件还会去问汉尼拔呢，艺术来源于生活！” 徐星阳拍着法医的肩膀 法医思考再三，这边这么多人，秦锑要是在这里犯事，那完全可以当场拿下，这才拿出一双手套递给徐星阳，徐星阳又转交给秦锑。 秦锑戴上手套，指着徐星阳说道： “你，还有你后面的两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呆着”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这时那名法医转头说道： “听他的吧” 秦锑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转头一看原来是林小雨 林小雨眉毛一上一下，疑惑的看着秦锑，秦锑冲林小雨抛了个媚眼，后者大喜，站起身对秦锑悄悄说道： “来了？” 秦锑嘴角翘起 “嗯哼，一起去？” 林小雨思考一阵，摇头说道： “你们去吧，我就在这等” “好” …… 几人来到尸体附近，秦锑再次扒开灌木丛，想看看徐星阳的表情。 徐星阳也是跟着徐勇破过几桩案子的人，虽然面前这具尸体死状瘆人，但看向秦锑那挑衅一般的眼神，稍稍咳嗽一声，强压住背后的寒意。 唐梓琪直接就捂着嘴含糊的说道： “我受不了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秦锑不屑的看了一眼唐梓琪，随后说道：“是你们先检查，还是我先发表一下我的意见？” 随后秦锑又转变话锋继续道： “算了，还是你们先检查吧，最后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 说着秦锑背身过去 很明显的激将法，年轻人火气大，就算知道也会上这个当 徐星阳不屑的切了一声，说道： “还想碰一碰是吧，这边可是有专业的法医” 秦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便” 稍等片刻，法医说道： “从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十二点，身上有八处刀伤，从周围的流血量来看，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地点，像是被击打后造成的，我认为是凶手杀人后搬运到此处经行抛尸，看创口面，凶器应该是一把十六公分的匕首” 还没等法医说完，秦锑嗤了一声，冲徐星阳说道： “你呢？发现了啥？” 徐星阳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你说说你的吧” 秦锑整理一下手套走向尸体 “死者年龄在25岁左右，和你那位法医推测的一样，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身上一丝不挂” 秦锑伸手摸向尸体的下体，这行为让一旁的徐星阳目瞪口呆，就连经常接触尸体的法医都为之震撼，一般人看到这种惨状的尸体都会胃里泛酸，秦锑却直接伸手去摸 没有理会两人惊讶的表情，秦锑继续说道： “死者生前有过性行为，或者下体被某种东西伤害过，应该是被捅过” 徐星阳打断秦锑问道： “这你都能知道？” 秦锑无语的亮出手，给徐星阳看手上已然变黑的血痂，又看了看尸体的刀伤，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脱掉手套，生怕沾上点什么，随后说道： “说说我的总结吧，死者身上被捅了八刀，下体也被什么东西伤害过，这点还需要你那位法医把尸体带回去看，每一刀都是正面，除开无差别的连环强奸杀人外，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这个熟人一定和这个女人有深仇大恨，而且多半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你们可以着重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人际关系，看看和哪些男的有感情上的纠葛” 秦锑站起身，打量徐星阳，说道： “看刀面的刃口，死者的第一刀应该是胃部以下的这一刀” 徐星阳问道：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锑被徐星阳那白痴样逗乐了，问道： “我真怀疑你的智商是怎么进警局的，你仔细看看死者刀伤的创口，只有这一个是刃口向下的，其他都是刃口向上的” 秦锑顿了顿，思考一阵说道 “凶手应该在刺入第一刀过后，死者因为受伤倒地，随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凶手在死者上方刺入，什么原因……” 突然，秦锑叫道： “检查一下死者的嘴里有没有精液残留物，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 秦锑把手套还给正因为秦锑的推测而呆滞的法医，转头准备离开灌木丛，突然想到些什么，说道： “哦对！还有一个问题，建议你们别过于指望机器，那玩意儿最多当个破案的辅助工具罢了，不过还是可以先回去看看监控，毕竟现在这年代，就连最偏僻的乡下都有监控了” …… 第18章 比划比划! 秦锑说这句话，无疑是一种宣战。 徐星阳面对秦锑的挑衅不以为意，说道： “你现在还不能走，等我们这里取证完以后再走” 秦锑用手比出一个ok，轻蔑的看向徐星阳，收回手说道： “要不？比比谁先破案？” 一旁的法医没说话，准备看看徐星阳如何回应这问题。 徐星阳眯着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锑，脑子在飞速思考他的用意 “赌注呢？” 秦锑嘴角上扬，双手背附，说道： “你们不是怀疑我才是熊浩山事件的真凶吗？我输了，我帮你们破熊浩山的案件，找到真凶” “那你赢了呢？” “我赢了，我需要你们给我弄一个证件，刑侦顾问的证件，能随意出入你们三区刑侦一队！而且我需要工资，或者破案后的奖金。当然，要是有困难的案件，我可以随时帮忙” 一旁的法医顿时大声否决： “不行！这个证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需要局长那边同意” 秦锑耸肩。 “那我们换个方法，如果这次我比你们先破案，我有没有奖金？” “可以给你申请一下”法医说道 秦锑笑道： “那就没问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毕竟目前对我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随后又给两人打上一针强心剂。 “放心，我不会出三区的，毕竟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 等秦锑走出灌木丛，徐星阳对法医说道： “你觉得他的推测有道理吗？” 法医再次用手检查死者的下体后，说道： “基本上没有错，而且推测的都是合情合理，不过有可能也会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这次凶杀案，不过也算是一个破冰点” 随后法医脱下手套，拿出仪器在死者面部上扫描，继续道： “那小子的赌注你怎么看，看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会熊浩山那事另有隐情吧？” 仪器运行了几秒钟，随后显示 【姓名：丁丽娟 性别：女 年龄：26岁 家庭成员：母亲，父亲死亡 家庭住址：三区康源小区二栋二单元401 婚姻状况：未婚 工作：云夜酒吧调酒师 案底：无 身份证：xxxxxx……】 徐星阳探头看仪器。 “他要真能比我们先破案，就申请个奖金给他呗，不过他说他不是真凶……但熊浩山事件除了他和林小雨是受益人，还有谁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并且受益？” “……” 两人陷入沉默。 …… 秦锑来到林小雨身边，见林小雨还乖巧的坐在台阶上，下面垫着一张餐布，秦锑把刚刚发生的事给林小雨复述了一遍，林小雨问道： “你真要这么干？这已经不是在河边走的问题了！太危险了！” “你知道的，总有人要来干这事” “可……这对他太不公平了，要对他摊牌吗？” 秦锑摇头说道： “暂时不用，时机到了我会给他说” 接着秦锑摸着林小雨的脑袋。 “你现在马上回家看这里的监控拍到人没有，然后查查那女尸的人际关系，重点关注一下这人的交友情况，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拖拽和攀爬的痕迹” 秦锑看向监控，这里的监控是固定的，只能看见台阶，不排除秦锑没有注意到灌木丛里有监控，但时间紧，先去直接确认。 台阶两旁是大片的灌木丛，秦锑无视那边警察怀疑的眼光，来到尸体斜下方，再跳下两个小土坡，在一个比较大的土坡这里秦锑发现有一处拖拽的痕迹。 看样子凶手搬尸体的时候是先把尸体靠在这个土坡上，自己先爬上来，再把尸体拖上来。 秦锑再次望向周围，仔细观察这里有没有监控。 看样子没有。 随后走出灌木丛来到台阶上，对着台阶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小雨，并备注道： “这个地方，除了台阶这里的监控，你看看附近的灌木丛里还有没有其他监控” 已经把现场范围缩的很小了，秦锑准备去林小雨家，本来是想直接打车去快一点，可拿出手机看余额的时候，想起自己老爸幸幸苦苦挣的钱让自己这样挥霍，有点过意不去。 “算了！”挤公交吧” 来到林小雨家，秦锑一屁股坐在林小雨床上。 “怎么样？那附近的灌木丛里有监控吗？” 林小雨旋转椅子面朝秦锑回道： “有，不过……” 林小雨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人应该有某种干扰器，你直接过来看吧” 秦锑来到林小雨身边，一手撑桌，林小雨把那土坡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视频周围的景象没有问题，可视频里有一直有一块长方形的黑块在移动，直到到那个大土坡时，黑块覆盖面里掉落出一具尸体，看来凶手的干扰器只能干扰一部分，就像此刻视频里的一样。 只见黑块在土坡那原地蠕动几下，刚刚躺着的尸体在黑块一会覆盖一会显露，慢慢半靠在土坡上，随后那黑块爬上土坡，把那尸体拉了上去，黑块又重新覆盖上。 秦锑问道： “还有这种干扰器？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林小雨反问道： “你觉得这种时候，凶手不会跑路？这种明显就是拖延时间的，先让警察慢慢跟着线索排查，他直接跑路不就得了？” 秦锑一拍脑门。 “对啊！你现在查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我这边给徐星阳打个电话” 徐星阳一队人刚刚回到警局，就接到秦锑的电话。 徐星阳说：“干嘛？” 秦锑说：“徐星阳，赶紧把所有高速路口封锁住，不管是乡道还是村道还是国道反正只要是能出三区的地方就立马封锁，凶手可能要跑路” 徐星阳说：“他要跑早跑了，没准抛尸以后就直接跑路了，没事，只要能查到凶手，抓人你不用管！” 秦锑转念一想，也是，到处都是监控，要是用上干扰器反而更加容易发现。 随即回道：“行吧” 挂掉电话，林小雨说道： “死者名叫丁丽娟，目前单身，家里只有母亲一人，住在三区康源小区二栋二单元401，现在在云夜酒吧做调酒师” 秦锑打着响指，说道： “你能找到丁丽娟老母的电话不？” 秦锑刚说完就见林小雨在光影键盘上如弹钢琴一般的按着，不一会儿就找到电话，秦锑咳嗽两声，尽量发出乖孩子一般的声音，俗称：夹 接着给那边打了过去。 …… 第19章 走访 “喂，你好，请问是丁丽娟的母亲吗？” 听着秦锑这温温柔柔的声音，林小雨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电话那头开口回道： “我是，您哪位啊？” 秦锑说：“你好，我是娟姐的朋友，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她，请问她是不是在家啊？” 丁母说：“昨晚她说要上班，一般都是凌晨四点才下班，这会儿可能在上班那里睡觉吧，你找丽娟有什么事吗？等她回来我可以给你转告” 秦锑说：“哦……这样啊，是这样的，您最近听她交过男朋友没有？” 丁母说：“男朋友？丽娟很久没有交往过了，你问这个干嘛？” 秦锑微眯着眼，看样子得去她工作的地方问问情况了。 “哦！我有一个朋友想认识认识她，就见我联系一下，这不昨晚一直没有联系上吗，就说问问您娟姐是不是在家” 丁母一听有男的对自己女儿有兴趣，顿时来了兴趣。 “呵呵，这样啊，那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父母干什么的啊？为人怎么样？” 秦锑笑嘻嘻的回答道： “这不急，主要还是看你女儿满不满意，先认识一下再说，等她回来就麻烦您转告一下吧” 又聊了几句，秦锑敷衍的挂掉电话冲着林小雨吐槽道： “我去，这种长辈真是有够受的，一听有人看上自己女儿生怕嫁不出去似的，下次这种电话你来” 林小雨很是无语，无视秦锑刚刚的要求，回道： “你问这种话，要是她发现自己女儿昨晚被杀，那得多伤心啊……” 秦锑无所谓的说道： “自己女儿怎么了都不知道，管我p事，说到底我还不是为给她女儿鸣不平抓到凶手还她一个事实吗？” 一听这话，林小雨不乐意了，起身抓着秦锑的头来回摇晃。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女儿都没了知道事实有什么用！” “行了行了！别晃了，再晃脑浆都被你晃出来了” 秦锑打断施法，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得面对事实，抓到凶手至少会让她老人家好受一点” 拍拍手，秦锑坐起身： “现在我们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你开车” 林小雨吧唧嘴，一脸不情愿，秦锑见状说道： “别不乐意了，你看我都陪你玩那个什么vr了，也不知道那种只顾着数值的游戏有什么可玩的” 没办法，林小雨悄悄走向主卧去拿钥匙。 …… 警局里，熊浩山事件的后劲比较大，大家伙都很忙，因为徐勇的关系，这个案件自然就交给徐星阳来练练手，当然，也有人反对。 不过反对的人都参与进来，那就没人反对了。 徐星阳没有采取之前徐勇的方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和丁丽娟所有有关系的人都叫过来问一遍。 打草惊蛇不仅让凶手有机可乘，还会给很多自媒体了解案件的机会，添油加醋的报道，这样上面的压力就会给下来，原本限时七天，被媒体曝光后就限时三天，这不是明智之举。 徐星阳延后秦锑一步看见监控里的干扰器，自言自语道： “怪不得秦锑叫我封锁出城路线呢，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对！他能查到监控？” 唐梓琪坐在电脑面前说道： “他都能黑进监控，我到现在还没能破解，你觉得他能看监控很稀奇？” 徐星阳竖着食指摇晃着，说道： “这不就更坐实他有能力对监控数据进行修改吗？” 唐梓琪若有所思的点头，徐星阳继续说道： “我这边马上派人去查丁丽娟的人际关系，还要告知她的家属叫人过来认领尸体，可以的话签一个解刨同意书，你跟我来不？” 一听这么多事，唐梓琪果断拒绝，可耐不住徐星阳软磨硬泡，最终选了个最简单的，两人去丁丽娟工作的地方询问。 两人驱车刚到地方，就见秦锑和林小雨正在和一个穿着很是性感的女性交谈，两人交换视线默默走到隔着秦锑几米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样啊，那娟姐这段时间有没有和一些异性来往密切？” 那女的回道： “她都那样了，指不定每天晚上换着男人gan呢，反正有钱拿就行！” 秦锑从包里拿出一包红塔山经典200，递给那女的，那女的鄙夷的看向秦锑，结果眼放在眼前端详。 “你这烟，未免太掉档次了” 秦锑讪笑道： “穷学生，理解一下” 说着帮那女的点上，继续问道： “那娟姐有没有什么纠缠不休的前男友？或者纠缠她的异性？” 那女的双手一摊。 “不知道，和她出这里的男的几乎每天换一个，不过……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男的前段时间来过这里，说什么要把她那点破事告诉她妈” 秦锑激动的问道： “多久来的？” “三天前吧” “能带我去这里的监控看看吗？” 那女的立马起疑心，说道： “你什么人？要看监控我可没有权限” 一旁的徐星阳见状，带着唐梓琪来到秦锑身旁亮出证件，虽然这个证件里面没有东西。 “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下” 那女的立马反应过来，问向秦锑： “你不是说，丁丽娟是你表姐吗？怎么警察都来了？” 秦锑摸了摸耳垂，很是无语的看向徐星阳，后者直接了当的说道： “丁丽娟被人杀害，我们需要看看你这里三天前的监控，请你配合一下” 那女的很是惊讶，问道： “多久被杀的？” 徐星阳正着身子严肃的回道： “不该问的别多问” 一旁的唐梓琪用胳膊肘抵着徐星阳，打趣的说道： “呵！还有模有样的！” 四人来到监控室，见到那名男子，从视频里看，这男人大概有180的身高了，和现场脚印推测出来的不匹配。 徐星阳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置对着视频上的人脸进行识别。 【姓名：冯壁军 性别：男 年龄：28 家庭住址：三区自建房二号小区二单元601 ……】 秦锑探头看向装置屏幕，说道： “走吧，去看看” 徐星阳别过脸，正好和秦锑面对面，直接吓退好几步。 “你能不能别挨这么近，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秦锑满脸黑线，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准备点上，却被林小雨从嘴里夺走。 “少抽点！” 秦锑无奈点头，冲着徐星阳道： “去不去啊？不去我们先走了” 徐星阳问道： “你们开车过来的？没开就一起吧” 秦锑正想回，林小雨抢先回道： “我们开了车的” 徐星阳思考一阵，说道： “那这样吧，我和秦锑一辆，你俩一辆，我这边有线索和秦锑交流一下” 林小雨看向秦锑，询问意见，见秦锑点头，欣然接受这个提议。 …… 第20章 对话 秦锑坐上副驾，徐星阳开口问道： “那女的都说了些什么？” 接着给秦锑递过去一根烟，秦锑回道： “我记得你抽烟抽的挺少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勤了？” 徐星阳矢口否认道： “这你可别乱说，这才今天的第二根，不是你我也不会抽，毕竟这玩意儿社交一枝花嘛” 秦锑点燃烟说道： “听那女的说，丁丽娟私生活比较乱，还在一些app上收费卖一些自己的私房照， 隔三岔五就会有不同的男人来酒吧找她” 徐星阳吐槽道： “可真够乱的” 秦锑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社会阶级已然固定，这种人很多的，看样子你们扫黄打黑不给力啊！” 徐星阳没有作答，虽然知道这事儿不归自己这边管，可听着秦锑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滋味。 秦锑抽着烟继续道： “你也别不高兴，这种社会问题现在多的是，很多女性会用自己身体作为筹码，不过再过个几年就没有这种事了” 徐星阳别过脸问秦锑： “再过几年？什么意思？” 秦锑微笑着回答道： “字面意思” 徐星阳回过头，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的看向秦锑，和前面几次见面不一样，秦锑的眼神不像是这个岁数该有的，或者说…… 和那次监控里看见的秦锑很像。 “秦锑，你真的是秦锑吗？” “……” 秦锑没有回答，默默的看向窗外抽烟。 见秦锑没有动作，徐星阳认为刚刚的问题秦锑是默认了，徐星阳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锑回答了一段让徐星阳莫名其妙的话。 “人总会有自己的秘密，当你想探究别人秘密的时候，就要做到承受住这个秘密带来的后果” 秦锑看着手中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小小的再吸一口，随手弹出窗外。 “可你现在承受不住这个后果，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在这之前，我需要你无条件信任我，你说呢？一级警司徐警官？” 徐星阳被秦锑这话弄的云里雾里，一级警司？我？秘密？承受不住？ “什么意思？” 秦锑再次笑道： “字面意思！我知道叫你现在无条件信任我肯定是不乐意的，况且目前我在你这还算是熊浩山事件的真凶，那在你彻底信任我之前，我会帮你破掉很多疑难案件” 秦锑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再次点燃说道： “就比如说这次的案件，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徐星阳狐疑的问道： “怎么个说法？” “没有说法，去了应该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徐星阳又问道： “那熊浩山那事，那两人真不是你杀的？” 秦锑闻言，只是嘴里叼着烟看着窗外。 “……” 两人来到冯壁军楼下，林小雨的车还没到，看样子开的比较慢。 秦锑想这个时候尸检结果应该出来了，于是问道： “尸检结果应该出来了吧，你问问” 说完，秦锑走出车门又点上一根烟。 过一会，徐星阳说道： “死者胃里有抗生素的残留，下体有炎症，估计抗生素是为了治疗这个用的，还有你猜想错了，死者嘴里并没有精液残留” 秦锑皱眉沉思，这时林小雨他们到了。 一下车，林小雨就冲着秦锑跑来，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好大的烟臭！你这一路到底抽了多少烟？” 秦锑痛的龇牙咧嘴，把手里燃到过滤嘴的烟丢掉。 “就这一根！就这一根！” 林小雨恶狠狠的看着秦锑，威胁的说道： “你放屁！别让我逮到你！哼！” 秦锑脸上笑嘻嘻，转移话题的看向徐星阳。 “走走走，上去上去” 不等徐星阳反应过来，秦锑推着他的肩膀就坐上电梯，电梯里是沉默，徐星阳和唐梓琪交换视线，两人都强忍着笑意。 秦锑站在最后面默不作声看着两人表演。 来到601，秦锑首当其冲的敲门，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开门。 这人正是视频里看到的冯壁军，打开门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秦锑他们是谁，而是说道： “诶！你不是前段时间新闻上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吗？” 徐星阳扒开秦锑，亮出证件，说道： “你好，我们是警察，来问你一些事” 冯壁军有些诧异 “诶？那这男孩也是警察？” 徐星阳看向秦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秦锑说道： “啊，我现在暂时被保护起来了，怕被人报复，你也在新闻里看见了，他们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 冯壁军挠挠头，说道： “也是也是，你们来问什么事啊？” 徐星阳问道： “八月二十四日晚上十点，你是不是去云夜酒吧找过丁丽娟？” 冯壁军一听到丁丽娟的名字，立马火气就上来了： “丁丽娟！？那表子是不是扫黄的时候被抓了！？” 徐星阳轻咳一声，说道： “你回想一下，那晚你去找她，和她说了些什么？” 冯壁军还在气头上，声音也略微大声： “能说什么？她给我戴帽子我能给她说什么，妈的！我和她交往了两个月，那天才知道她背着我干的龌龊事，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冯壁军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周围的邻居见状纷纷出来看热闹。 徐星阳小声对着冯壁军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进去谈谈吧” 冯壁军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貌似有点大，测过身让四人进屋交谈，冷静下来的冯壁军这才把那晚的事详细的说出来。 那天中午，冯壁军收到一则短信，信里面是丁丽娟和各种男人的不雅照，当时冯壁军因为年龄问题，都准备向丁丽娟求婚了，这则消息不外乎是晴天霹雳。 冯壁军本想给发这消息的人回电话，问对方是哪里得到的，结果打过去是空号。 又想去找丁丽娟对峙，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想着没这必要，脏了自己的嘴，于是就屋里辗转反侧。 那天晚上，冯壁军叫上一个朋友一起出来喝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冯壁军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对她那么好，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于是在和朋友分别后去了云夜酒吧找丁丽娟，这时冯壁军还想着给丁丽娟一点脸面，把她叫到酒吧后台的一个角落。 结果丁丽娟却说： “对啊，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要怎么想随便你” 这句话把冯壁军彻底点燃，大口嚷嚷着要把这事告诉丁丽娟母亲，并且要发到网上去。 “能给我们看看那条短信吗？” 秦锑问道 …… 第21章 真凶 若说冯壁军对丁丽娟还有没有感情，那肯定是有的。 见秦锑想看看那则短信，冯壁军显得有些不愿意，毕竟是女友各种各样的艳门照。 徐星阳看到冯壁军不怎么愿意，随即说道： “是这样的，丁丽娟在昨晚十二点的样子被杀害了，所以我们需要看看那条短信，很有可能是条重要线索” “什么！被杀了！？” 冯壁军此刻的面部表情很精彩，有惊讶，不可思议，过几秒又有点舍不得与惋惜，现场有录像机指定进北影教材。 “唉！” 在重重的一声叹气中，冯壁军把手机拿出来给四人看那则短信。 虽然徐星阳现在是在查案，可一下看到那么多如此惹人心扉的照片，不禁可耻的起了生理反应，下意识翘起二郎腿，压枪这种事，对于年轻人可是常态，见怪不怪了，有些时候莫名其妙都会起来。 秦锑反而显得很老练，眼睛瞥向另一边，说道： “我们需要把你手机带回去查查信息源头” “啊？没手机那我怎么和别人联系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徐星阳放下手机，看了看屋里的摆设，见一旁的桌子上有烟灰缸，里面还有烟头后，徐星阳拿出烟递给秦锑和冯壁军。 接着示意一直没说话的唐梓琪。 “不用拿回去，我们就在这查，去我车里把电脑拿上来” 唐梓琪随即起身用手比ok。 在唐梓琪破解短信来源的时候，徐星阳和秦锑又问了些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看样子，冯壁军并不是特别了解丁丽娟私下的生活。 或者说，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小雨站在唐梓琪身后，频繁的翻着白眼，在秦锑警告的目光下又重新坐回位置。 “ok！查到了！” 唐梓琪上下拍着巴掌，很是得意，林小雨不禁又翻起白眼，很是无语。 “位置就在这附近，一号自建房四单元202” 冯壁军一声大叫： “啊！那……” 秦锑反应过来后，嘴角上扬，自信的问道： “那是不是你那个朋友的地址？” 冯壁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徐星阳站起身，激动的叫道： “走！” 秦锑示意徐星阳坐下，看向冯壁军问道： “能说说吗？” 冯壁军点头，道： “他叫欧阳升，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基本上都可以穿一条内裤的那种，我俩关系很铁，没有任何秘密，曾经他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但是他的那个女朋友有点作，当着我的面给我摆脸色，被他发现后，当天就分手了” 说到一半，冯壁军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会给我发这些东西？” 秦锑问道： “他做什么工作的？” “他在给一些平台开出租车” 秦锑微笑，继续问道： “他认识丁丽娟吗？” 冯壁军回道： “我都准备和丁丽娟求婚了，肯定认识啊” 秦锑说：“多久认识的？他身高体重是多少？” 冯壁军答道： “身高我记得好像是174吧，体重67公斤，大概一个多月以前吧，我带着丁丽娟一起和他吃过饭” 听完，秦锑这才起身说道： “走吧，徐警官，去会会这个嫌疑人！” 几人风驰电掣般来到欧阳升的住所，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秦锑看向唐梓琪问道： “美女，你能把这锁黑开吗？” 唐梓琪有些惊讶，从小到大第一次见面的人基本上都会觉得自己是男人，结果这人居然叫自己美女。 唐梓琪略显呆滞的点点头，正准备破解，结果被徐星阳打断 “喂，秦锑，我们可没搜查令，这样开锁叫私闯民宅啊” 秦锑面露不屑，很是反感： “我不是警察！而你现在也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开！” 门打开，几人在屋子里搜查一阵，秦锑径直走向厕所，朝徐星阳要了一个探测装置，结果并没有发现任何血渍。 “怪了” 秦锑自言自语道： 唐梓琪打开欧阳升的电脑，找到一个有关丁丽娟的文件夹，里面记录了丁丽娟近一个月以来和其他男人有染的记录，还有在网上收费的艳照和视频 “一个月？” 秦锑摸索着下巴思考，随即笑道：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转头看向唐梓琪，说道： “查查欧阳升名下财产，有没有车，或者其他房产” 唐梓琪点头示意，不一会儿，说道： “他名下只有这一处房产，有一辆车，车牌号是三c 254xxxx” 秦锑点头。 “行了，回去下通缉令吧，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在他车上，或者凶器和死者的衣物一类的在他车上” 秦锑走出门，徐星阳跟在秦锑身后有些不解 “不是，光是这么点东西你就确定他是凶手了？” 秦锑轻笑走进电梯。 “首先，他有足够的动机，可能就是在冯壁军带着丁丽娟见他以后，他某天开出租车撞见丁丽娟和某个不是自己兄弟的男人进酒店，于是开始着手跟踪她，最终发现这个秘密过后，翻来覆去纠结告不告诉自己兄弟” 秦锑坐上车，拿出烟递给徐星阳，结果发现林小雨和唐梓琪一起跟了进来，秦锑又默默收回那只罪恶手，继续说道： “最终还是告诉了冯壁军，在冯壁军和丁丽娟争执后后，他又去找过丁丽娟，可能发生了一些口角，让他把丁丽娟杀了，不过应该不会是口角那么简单” 徐星阳说道： “这不过只是你的推理，目前只有那条短信和电脑上的文件” 秦锑笑道： “那我们照样依这件事打个赌，如果凶手是他，那你暂时性放下熊浩山那件事对我的成见，如何？” 徐星阳点头 “这个可以，不过如果不是他，你得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 “没问题！那你现在照我说的做，联系隔壁几个区的警员一起通缉欧阳升，连同他的车一起，有可能中途会换车，不过那样更好，找到弃车位置就找到了证据，抓到他后给我吱一声” 没等徐星阳答应，秦锑就下了车，和林小雨一起回家。 第22章 原因 第二天。 秦锑醒来迷茫的看着周围。 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家？ 再看看时间。 已经过了一天。 ？？？ 秦锑现在处于一个神魂未定的情况，自己整整空白一整天的记忆。 理了理思绪。 昨天和林小雨一起爬山，接着发现尸体，接着…… 接着就没记忆了，什么情况？ 对了！尸体！ 秦锑拿起电话就给林小雨拨打过去，那边声音软绵绵的。 “喂~” “小雨，我！我……” 秦锑不知道从何说起，坐在床边。 林小雨继续用着软绵绵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了？” 秦锑明显着急了，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我没昨天的记忆！” 林小雨在电话那头足足停顿了一分多钟，这才说道： “啊！？怎么回事？” 秦锑问道： “昨天发现尸体后我们在等警察过来，我后面就没记忆了……” “哦哦哦！这么个事啊”林小雨说道： “昨天你和我等着警察来，等到一半你就睡着了，他们来后你怎么都叫不醒，最后还是警察把你搬回家的，我一开始还想把你送医院来着的！” “啊！？哦……好吧……那尸体呢？” “他们带回去了呗，估计现在还在找凶手呢” “哦……” 秦锑挂掉电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自从罗宇文被杀开始，自己身体就开始不对劲，很多时候间接性的失忆。 秦锑只是比较木讷，又不傻。 林小雨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但又不告诉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秦锑坐在电脑桌前，在笔记本上写出一个字。 “谁？” 对着黑屏的电脑发呆了半晌，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如果说自己是梦游的话，那么自己完全可以睡觉时对着自己录像。 但现在睡又是不可能的，秦锑起身走到冰箱面前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又过了一天。 这天秦锑早早的起来看录像，结果一晚上自己睡的都很安稳。 没过一会儿，林小雨带着电脑来找秦锑玩。 …… 警局里的行动很快，昨晚有二区的目击者称看到疑似欧阳升那辆车在某个巷道里停留。 那边警员很快采取行动，抓捕欧阳升。 欧阳升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很干脆的认罪了。 因为车里的痕迹还没有得到清洗，后座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赫然显示在座椅上，凶器和丁丽娟的衣物同样在后座的一个角落里。 经验证，后座的血迹和丁丽娟完全吻合。 当晚欧阳升就被带回三区，大家都把审问机会让给徐星阳，虽说不是什么大案，但毕竟这案子基本上是靠徐星阳自己破的。 徐星阳走进审讯室，这时欧阳升已然检测完毕，31%的百分比摆在面前，就算没有犯罪，也会被带进心里咨询院严加看管。 欧阳升头戴测谎仪，徐星阳开口说道： “说吧，怎么杀害丁丽娟的？” 欧阳升仰头长叹，向徐星阳要了一根烟后开始交代案情 那天和丁丽娟见面后，丁丽娟礼仪得体，落落大方，这让欧阳升打心底的开心，自己的好哥们终于要有家了。 可没过几天，欧阳升跑出租见到丁丽娟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上车。 还没等欧阳升开口问，丁丽娟倒是很大方的向那个陌生男人介绍起欧阳升，这让欧阳升着实有些诧异，就以为是一普通朋友，路上欧阳升还和那男人开了几个玩笑。 好巧不巧，在遇见丁丽娟的第三天，欧阳升在路上又撞见丁丽娟，这次她挽着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进了一个高档酒店，欧阳升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出租车司机是什么职业，整个城市到处都是眼线，欧阳升开始让各个的哥注意丁丽娟，发现后立马告知一声。 在收集到足够证据后，令欧阳升大吃一惊的是，丁丽娟几乎每两天都会和男人出入酒店，甚至还在网上卖自己的片，他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到不值。 原本想告诉冯壁军，丁丽娟是个什么为人，可这种事很有可能给冯壁军一个很大的打击，于是再下一次得到丁丽娟进入酒店的消息后，欧阳升找到丁丽娟，希望对方能妥善的和冯壁军分手，让自己的好兄弟有个好念想。 得到的回答却是丁丽娟那恬不知耻的样子：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木头，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个家，这种人已经不多了，想我分手？想都别想！我还知道，他马上要向我求婚了，只要他求婚，我立马答应，钱也挣的差不多了，我差不多也该玩够了。” 欧阳升一听这话，火气直接上来，对着丁丽娟就是破口大骂。丁丽娟就像没事人似的，迎着周围人的目光骂了句疯子，扭头就走。 欧阳升本想上前阻止，可被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喊住。 “小伙子，你怎么对一个女娃骂的这么难听？” “就是就是！就因为你这种人现在才会有那么多女的厌男！” “人家一女孩子，你再纠缠过去我就报警了！” 欧阳升被几个人拉着衣服，就这么看着丁丽娟走到上出租车。 回到家，欧阳升越想越不是滋味，不仅仅是因为今天丁丽娟那些话，更是因为冯壁军真心对丁丽娟，得到的反而是对方无数次背叛。 于是开始计划给冯壁军发一条关于丁丽娟私生活的短信。 和欧阳升想的一样，冯壁军得知这条消息后很是颓废，当天就叫欧阳升出来聚聚，倒了一肚子苦水后居然借着酒劲哭起来。 第二天，欧阳升接到丁丽娟的电话，本想着不理会的，把对方拉黑，结果丁丽娟又换个电话一直打，直到接通，说要约欧阳升见一面。 见面后，丁丽娟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到欧阳升的腰部，可正常情况下，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男人的对手，欧阳升从车里跳出来直接把丁丽娟控制住，按在后座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丁丽娟的脸泄愤。 一边扇还一边说着不堪入目的话，可这并没有让欧阳升冷静下来，反而越来越上头，就直接从驾驶位的缝隙里拿出用来防身的小刀，一刀一刀的插进丁丽娟的身体，还用刀柄…… 冷静下来后，欧阳升才发现自己酿成大祸，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跑，于是找到个出租车师傅，从他那里搞到了一个监控屏蔽器。 “当时你情绪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激动？” 这是徐星阳一个没有搞懂的点，如果只是挨上一脚，正常人只会起身反击，不会激动到拿刀刺死对方。 欧阳升像死人似的垂下头。 原来，冯壁军所说的欧阳升的女友，并不只是因为给冯壁军做脸色而分手，是因为当晚欧阳升发现女友的信息记录，这才是主要原因。 “所以，你把对你前女友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了丁丽娟身上？” 欧阳升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任由过滤嘴烧到自己的手。 …… 第23章 十一年前 徐星阳走出审讯室，一直在后面看戏的唐梓琪跟了上来。 “和那秦锑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啊！” 徐星阳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点头。 唐梓琪问道： “怎么？因为秦锑赢了不开心？” 徐星阳摇头回道： “他身上的谜团很多，有这种推理能力，想必反侦察能力也是相当了的，那熊浩山事件的主使人是他的几率就越大，正常来说，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躲着我们，或者不把能力展现出来，这样让我们的怀疑减轻才是” 又想抽烟了，自从徐星阳打开这潘多拉魔盒，一有很让自己烦恼的事时，就会不自主的来上一根。 “可他反而靠这种能力接近我们，还让我无条件信任他” 徐星阳想不通，很是想不通。 唐梓琪说道： “如果真是秦锑，光靠他一个人并不足以让我们焦灼，最多是让我们破案的时间增加一点，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的那个黑客” 徐星阳疑惑的转头： “林小雨？” 唐梓琪摇头，又点头： “有可能吧，但是没有任何东西证明她的黑客技术” 思索一阵，唐梓琪说道： “要不，你去给上面说说，申请一点奖金，以案件为由再去找找秦锑？” 徐星阳闻言，立马熄灭烟头： “可行！” …… 秦锑和林小雨一上午都在屋子里打游戏，中午林小雨本想着点个外卖将就将就，快点吃完继续玩，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秦锑想着节约点钱，于是起身去冰箱里找了些食材做饭。 饭饱，两人躺在秦锑床上玩手机，秦锑有些害羞，本想让林小雨起身去玩电脑的，可林小雨的笔记本就在秦锑床上，这可让秦锑犯难了。 众所周知，人性本猪，吃饱了就犯困，秦锑看着视频没一会儿就意识全无。林小雨强忍着睡意，站起身去洗冷水脸，刚洗完脸，就听见有人敲门。 徐星阳和唐梓琪赫然站在门外。 “又是你们？秦锑在睡觉，有什么事吗？” 看着林小雨开的门，徐星阳过多在意，毕竟秦锑的私生活也不关自己事。 反而是唐梓琪，有些震惊的看向林小雨： “你们……在交往？还是在同居？” 林小雨冷不丁的说道： “我们结婚了” 这下，一旁的徐星阳都震惊了，两脸不可思议。 “啊！！？？” 林小雨嗤之以鼻。 “这不玩笑吗，我和他才18岁，能结婚吗？”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也是！” 林小雨回归正题，问道： “有什么事吗？” 徐星阳得意的亮出手里的一张信封，对于一个现代人，信封显然是过于老套的，现在的案宗可都是用的电子档，一个视频u盘一个案宗。 “这啥？”林小雨问道。 徐星阳挑眉，说道： “秦锑的奖金啊” 林小雨一听奖金，心动了，可样子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侧身让两人进屋。 秦锑已然坐在床边打着哈欠，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么快人就抓到了？” 徐星阳点头回答： “和你推测的差不多一个样” 秦锑不以为然的摆手说道： “现在你可以放下熊浩山案件里对我的成见了吧？” 徐星阳把信封递给秦锑，后者接过一把撕开封条就开始数钱，脸上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徐星阳有些无语。 “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秦锑有些失望，说道： “这么点啊，我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么辛苦的，我能分担的就分担点，能自力更生更好” 接着秦锑把钱小心翼翼的对折，站起身塞到屁股包里，准备等会去楼下存了。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兼职啊，介绍一下，当然，我的第一志向一直是你们的顾问” 徐星阳吧唧嘴，看着身边唯二的两个塑料凳被两个女士霸占，没办法，稍作纠结后做到秦锑床上。 “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行！” 秦锑爽快的点头答应，继续道： “既然成见已然放下，那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徐星阳狐疑的扭头看向秦锑，但这个动作有些不对劲，两人现在处于肩并肩坐着的一个状态，于是徐星阳往旁边挪了挪。 “你先说来听听” “十一年前，在仿生人刚出来不久那会，三区和二区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对方专挑智商高于120的人杀害，并且所有被害人的大脑皆被挖出，记得这个案件吗？” “嗯，这个案子当时影响太大了，检测器就是那之后问世的。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秦锑嘴角上翘，问道： “凶手，抓到了？” 徐星阳不知可否的点头，说道： “嗯，定罪一个星期后就被枪决了” 秦锑反问道： “我要是说，你们抓错人了，你现在该怎么办？” 徐星阳闻言激动的站起身。 “怎么可能！这个案子我了解过，当时最后一起案件，嫌疑人终于露出马脚，在给死者开颅的时候不小心被割伤，然后…我们…才…发……” 徐星阳声音越说越小，秦锑继续问道： “怎么？是不是和某位姓熊的案件有很多相似之处？” 徐星阳直接闭嘴，眉头紧锁，下意识的又开始从包里掏烟，连递烟给秦锑都忘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真的抓错了？” 秦锑大笑。 “哈哈哈哈，这案子我也了解过，在第10个死者出现后，你们才找到嫌疑人的蛛丝马迹，在这之前的每一起命案，现场没有任何线索，除了死者外没有任何人在场，死者的人际关系也调查的一清二楚，案发时监控清一色的全被修改过。” 秦锑抢过徐星阳手里的烟，迎着林小雨杀人般的目光，猛吸一口又递了回去。 “当时你们抓的嫌疑人叫赵大勇，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每当犯病就会异常狂躁且嗜血，而且对高智商的人有着莫名的恨意，具体原因我不知道，这得看你们当时的审问记录，对这样的人，动机足够了，并且每次案发前后的一两个小时，赵大勇都会在精神病院里消失踪迹” 徐星阳点头，秦锑继续说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赵大勇很明显有精神疾病，真正犯病的话，那他肯定会在现场留下痕迹，那为什么之前九起案子都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监控都不见了，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而为之的呢？” …… 第24章 人格 听完秦锑的话，徐星阳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时不时的抽烟，来压制住心里的恐惧。 “照你这么说，凶手到现在，都还在逍遥法外？” 秦锑不置可否的点头。 徐星阳后知后觉，当时的这起案件，整个互联网，甚至说整个国内都在关注，上面的压力可想而知，在发现赵大勇这个嫌疑巨大的人后，必然会立马采取行动，将赵大勇绳之以法后给世人交代。 当时除了赵大勇以外，没有任何人有作案嫌疑，或者说，任何人都有，但赵大勇是嫌疑最大的。 除了抓他别无他法。 徐星阳思考着，没有在意秦锑从自己包里拿出烟，秦锑把烟递给徐星阳，说道： “你所坚信的东西，现在看来是不是摇摇欲坠了？” 良久，徐星阳摇头道： “我会回去详细问问这个案子的，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是绝不会缺席！” 秦锑笑的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大勇都死啦！还搁那儿缺席呢！” 秦锑继续说着： “你这种迟来的正义，还算正义吗？不过嘛……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时的警局压力太大了，想快点结案也是情有可原” 这话婉如挖苦，怪罪，指责，因为他们着急破案，轻而易举的就能毁掉别人的一生。 徐星阳现在很无力，因为这案件确实很有疑点，猛吸一口烟，缓过神问向秦锑： “你现在提这案子，是有什么线索吗，还是说你已经知道真凶了？” 秦锑用耸肩回答徐星阳的问题： “那这些都是你的推测吧？” 秦锑回道： “你不也觉得可疑吗？你可以回去先了解下这个案子，其他的后面再说” 徐星阳重重的点头答应，秦锑再次开口说道： “现在，成见放下来了吗？” 徐星阳对上秦锑的视线，说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在怀疑你是熊浩山事件的真凶，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你是真凶，那为什么不躲着我们，反而过来接近我们？” “就这一个问题？” “嗯” “那行” 秦锑双手插兜，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道： “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我心中有自诩的正义，我接近你们自然是为了我心里的那个正义，懂吗？”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需要靠我们的程序，来实现你的正义合法化？” “你可以这么理解” 徐星阳眯眼，问道： “照你这么说，罗宇文和方成是你杀的了？” 秦锑乐了。 “刚刚说什么来着？放下对我的成见，我相信你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吧？” 半晌，徐星阳点头。 秦锑继续笑嘻嘻的说道： “对了，那姓熊的怎么判的？” “死刑缓期” 秦锑略显遗憾： “可惜，还有得活” 顶着徐星阳略显敌意的目光，秦锑下了逐客令： “ok了，今天就这事吧？你们可以走了，遇到什么疑案悬案我可以帮帮忙” …… 徐星阳两人走出秦锑家的大门，一直没说话的唐梓琪这才说道： “星阳，秦锑这事你怎么看？” 徐星阳微微摇头，现在自己脑子里很乱。 赵大勇可能是冤案。 秦锑大概率是熊浩山案件的真凶，要和他合作，真的妥当吗？ 既然是真凶，又为何会刻意的接近警方？ 屋里。 秦锑正叼着从徐星阳那里飞过来的烟，对着笔记本写着什么。 上面印着的赫然是一个大大的“谁？” “你要给他说明了吗？”林小雨凑到秦锑身旁，把秦锑的烟从嘴里夺过。 秦锑轻轻的回应一个“嗯”字，没有理会香烟被夺走。 “前些天他都没意识，一整天的记忆平白无故的消失，是个人都会起疑心吧？” 林小雨看着手里的烟，有些好奇的吸了一口，结果呛的满眼泪花，秦锑轻哼一声，说道： “不会抽就别抽，学人家抽烟，那狗吃屎吃的那么香，你怎么不去学学？” 林小雨被秦锑说的柳眉倒竖。 “你！” 捏着拳头就给秦锑的背狠狠的来上一击，只听见一声闷响，秦锑直接趴在桌上扭曲着身体。 …… 下午五点，秦锑从睡梦中醒来，看向四周，林小雨不在，看样子已经回去了，正准备问问林小雨多久走的。 陡然看见身旁的笔记本，自己写的“谁”下面出现了一行行字。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或者说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暂时住在你身体里的鬼魂，我就是你的替身，以后的日子，你会遇见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时候你尝试着闭上眼，调整呼吸，把意识放在最深层，我就会出来】 秦锑看的云里雾里的，纠结一阵，决定尝试一下这个办法。 睁开眼，突然看见笔记本里又多了一段字。 【就是这样，以后有问题找我】 于是秦锑在纸上问道。 【罗宇文和方成是你杀的吗？】 这是秦锑最想知道的，也是从那天开始，秦锑才出现奇怪的“梦游”症状。 【现在我在和警方合作，争取把你的嫌疑洗掉，罗宇文的案件以后你自然知道真凶何人，但不能是现在，目前你要做的就是警方来后，你把我换出来，我来帮你，切记！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我现在就是你！】 秦锑还想问一些问题。 可纸上并没有多出一行字，而后秦锑又尝试过其他问题，可依旧没有回应。 秦锑想到林小雨，这妮子肯定知道内情，但她又不说，得想个办法把她的话套出来。 第二天，秦锑来到林小雨家，打开门有些胆怯的左右望望。 “别看了，我爸上班呢” 不知为何，秦锑就是有点怕林小雨的父亲，可能心里有鬼吧。 来到林小雨的卧室，秦锑找了个小马扎坐在林小雨电脑旁。 “小雨，你知道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吧？” 这次林小雨没有躲藏，直接了当的点头。 “嗯哼” 秦锑观察着林小雨的表情，继续道： “他给我说了，罗宇文和方成那件事是他做的……” 林小雨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面部表情毫无变化，摆摆手说道： “你别听他乱说，他逗你呢，我实话告诉你吧！” 林小雨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但是据我了解，应该是你高中时期各种压力导致的第二人格，那段时间是熊浩山他们欺负你欺负的厉害的时候，有一晚，我拉着你去散心，你记得吗？” 秦锑颔首。 “嗯，那晚我记得我们还喝了点酒” “对！就是那晚，那晚其实你没喝断片，可就在那晚，你那个人格出来了，当时给我吓了一大跳呢！” …… 第25章 慌乱 秦锑感到略微不可思议，这种只会在影视和游戏上才能遇上的，却被自己遇上了。 “那他那晚说了啥？” 林小雨仰着脑袋回想： “说了啥……也没说什么，好像就问了我这是哪，现在的时间一类的” “那……那天一天，你们都干了什么？” 林小雨把秦锑前几天协助警察破案的事告诉了秦锑，并且让他摸摸自己的屁股包，里面还有奖金。 秦锑听完林小雨的话后，把奖金拿出来数了数，嘴角微微上扬。 林小雨无语的说道： “你俩还真是一样啊，见到钱眼睛都要放光了” 秦锑小心翼翼的收好钱，说道： “啊？他也和我一样？” 林小雨点头： “对！不过他笑的更加放肆一点” 秦锑想象不到自己放肆的笑是什么样的，于是借着想象，学着放肆的笑了一下 “这样？”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 林小雨学着昨天秦锑的样子。 在秦锑眼里，林小雨这笑纯纯的就是一个电车痴汉才会露出的笑，集齐猥琐，下贱，放肆于一身的那种。 “我是这么笑的吗？”秦锑疑惑的问道。 林小雨乐了，笑道： “对啊！你都不知道，昨天徐星阳他们送钱过来后，你那表情，哈哈哈” 秦锑脑门上全是黑线，另一个自己，好像有点猥琐…… …… 就这么毫无波澜的度过了开学之前的最后几天。 开学这天，秦锑正趴在桌上睡觉，昨晚有些兴奋，加上生物钟的原因，一直没睡着。 正在补觉，俞涛兴高采烈的跑到秦锑面前。 “老秦！老秦！新出了个二次元游戏，听说可以随意的设定自己喜欢的世界，不管是冒险还是后宫，只要你设定好，都会有” 说着俞涛还对着秦锑挤眉弄眼。 “听说还有那种剧情哦~” 秦锑一听直接来了兴趣，望向周围，见林小雨看着自己，果断的拉着俞涛走到教室外。 “好兄弟，借一步详谈！” 两人来到紧急通道的角落，因为电梯的原因，这里远离了人流。 秦锑眼里放光，急促的看着俞涛，如果秦锑没猜错，应该没一会儿林小雨就会跟上来，时间不等人啊！ “有资源吗？” 俞涛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什么资源，人家那是正版发行的游戏，应该算是网游，毕竟你世界设定好，就可以邀请好友一起来你世界玩” 秦锑咂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就是说，有没有那种盗版的，你懂吗，就是不需要联网都能参与进去的那种” 俞涛被秦锑这不要脸的精神给震惊住了。 “你还以为是在以前啊，现在你只要是生成世界都会联网的！ai会实时计算的！” 秦锑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这游戏多少钱？” 当俞涛说出这个数字后，秦锑扭头就走，这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的。 “走了！告辞！” 俞涛被秦锑扔在楼道里不知所措，用尔康手挽留。 “秦锑！” 可秦锑没有理会，径直走出楼梯口。 俞涛收回手，有些莫名其妙，今天的秦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几天不见，被夺舍了？ 秦锑刚出安全通道，就见林小雨侧身在一旁偷听，因为楼道的封闭性，说的话都有声音，林小雨自然听得到。 见秦锑发现自己，林小雨笑嘻嘻的用胳膊肘抵着秦锑。 “你小子，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喜欢那些玩意儿？” 秦锑直接挽住林小雨的肩膀。 “怎么？咱俩试试？” 林小雨被秦锑这么一捉弄，脸直接就红了，一巴掌打在秦锑腰上，疼的秦锑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腰子这东西是很金贵的吗？你以后还想不想享受它带来的快乐了！？” 听秦锑这么一说，林小雨脸更红了，直接用出飞踢制裁这调戏自己的人。 “别！” 秦锑大叫一声，手捂着腰扭头就跑。 两人追逐到电梯口，最终以秦锑体力不支，林小雨象征性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结束战斗。 林小雨得意的看着秦锑扶在墙边喘着粗气，问道： “你不等俞涛吗？” 秦锑摆手摇头。 “不…不…等了” 等秦锑缓过来，两人进入电梯。 “你那游戏要我给你买吗？” 秦锑惊讶的看向林小雨。 “别！你可千万别！等会那人又良心上过意不去，不过就是个游戏嘛，玩不玩也没啥区别” 林小雨狐疑的看着秦锑。 “你确定不是自我安慰？” 秦锑点头。 “嗯哼！” 这天夜里，秦锑照常准备叫上俞涛和林小雨一起玩游戏。 通过这些天的苦练，虽然现在秦锑装备不咋滴，但技术上完全可以越级打副本，本想着炫耀下自己刚刚新练的连招，可俞涛说什么要去尝试一下那款新游戏，把秦锑二人给水了。 第二天，秦锑今天上午第一节有课，踩着点进的教室。 铃声已经响了，结果宿舍三人都没来。 秦锑悄悄从裤子包里掏出手机，以为是昨晚他们仨玩游戏玩太晚了，不对，玩游戏也不可能有那位睡神，怎么他今天都没来。 直觉告诉秦锑。 出事了！ 秦锑翘了第一节课，刚到宿舍楼下，就见徐星阳一行人在三楼的宿舍门口说着什么，楼下还停着一辆救护车，一些今早没课的同学也探出头看热闹。 一见徐星阳，秦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的出现，那这里发生命案的几率是成几何倍数增长的，并且还是在自己的宿舍门口。 林小雨坐在一旁看秦锑偷摸的翘课，跟着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秦……” 叫到一半，视线同样停留在宿舍那边的徐星阳身上，愣在原地。 秦锑想起另一个自己说的话，于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放缓呼吸，将意识沉底，可总是想到一半就被胡乱的思绪打断。 这两天秦锑也从林小雨口中打听到另一个自己的性格，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觉，没办法，秦锑只能靠自己想象，硬着头皮走上电梯。 徐星阳发现秦锑走过来，有些激动，刚刚才了解到秦锑军训时也在寝室，正准备叫对方过来。 这两天徐星阳也想了很多，一开始很是怀疑秦锑，可当自己因为欧阳升案件破格提前录取后，一方面是被这个喜讯冲昏了脑袋。 另一方面徐星阳也想过，秦锑既然希望接近警方，展现出来的能力也出众，那么自己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呢？看他到底什么企图。 “秦锑！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叫你过来！” …… 第26章 室友 秦锑笑容略显僵硬。 “发生了什么？” 徐星阳反问道： “这是你军训时住的寝室吧？” 秦锑点头，徐星阳继续说道： “我们真准备过来找你，是这样的……” 突然徐星阳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你的室友俞涛死了，从眼球的浑浊程度来看，应该是昨晚凌晨两点左右去世的” 闻言，秦锑瞳孔放大，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可还是得强装镇定，皱着眉疑惑的问道： “能让我看看现场吗？” 可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秦锑听出来了，徐星阳也肯定能听出来。 徐星阳也能理解秦锑的感受，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室友，人说没就没。 随后向后面的人使眼色，侧身让出一条道，示意可以进入。 秦锑点头走进寝室，和前段时间一样，四张桌子四张床，每人的桌子上都放有属于自己的物件。 爬上床，只见俞涛很安详的躺在床上，双手很自然的放在胸口，嘴角还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满足了毕生所愿。 看着俞涛的样子，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回想起俞涛之前的嘻哈玩闹的样子，秦锑只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现在能做的，只有把另一个自己换出来，找出凶手！ 再一次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出寝室，准备再一次尝试切换。 林小雨没敢进寝室，好歹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俞涛一起玩游戏，眼里噙着泪水，看着秦锑走出寝室，问道： “他……” 秦锑点头 “很安详的走了” 秦锑深呼吸，全身慢慢放松。 这次不知什么原因，还没等自己真正冷静下来，意识就沉入深渊…… “呼~” 秦锑呼出一口热气，让林小雨在外候着，再次转身进入寝室。 徐星阳见秦锑冷静下来，有些打趣似的说道： “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秦锑冷冷的看向徐星阳，没有理会徐星阳的调侃，问道： “现场取样进行的怎么样了？” 徐星阳答道： “能取的都取了，你那两位室友也被我们先带回去问话了” 秦锑戴上手套，准备上手查看一下俞涛的尸体。 “发现俞涛死亡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吗？” “不是，发现的时候他戴着vr呢” 秦锑看向俞涛身旁的vr，说道： “把这个也带回去检查吧，让你那边那位红发美女看看” 徐星阳点头答应，从俞涛身旁把vr拿了下来。 秦锑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下俞涛的尸体，没有皮外伤，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痕迹。 取下手套说道： “回去检查一下胃容物，还有肝脏的情况” 徐星阳狐疑的问道： “你怀疑有人下毒？” 秦锑点头，徐星阳反问道： “这寝室里就其他两人，你居然怀疑两个和你一起住过的同学下毒？” 秦锑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道： “推理就是无数次的举证，然后尝试着去证明他，最终在无数次的失败后，唯一一个证明出来的就是真相，懂？” 徐星阳比出ok的手势。 “懂！” “宿舍里的东西都检查完了？” “嗯，现场没有多余的脚印与痕迹，听其他两人说，昨晚一晚上他们都呆在寝室里，死者昨晚一直戴着vr玩游戏，除了上厕所没有多余的行动轨迹” 秦锑仰头思考一阵。 “行，走吧，回你那了” 下了电梯，秦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认真的看向徐星阳： “徐星阳，我今天有课的，这么跟着你回去，怕是要被认为逃课吧？” 徐星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你也可以不去！” 秦锑嘴角抽搐，竟然被这人将了一军，怎么说也不能在气势上弱于这小子，于是说道： “也行，我回去上课了，这案子破不了你直接开口啊” 说着秦锑带上林小雨转身就走，徐星阳也没过多挽留，案件从目前来看没有任何线索，就算秦锑来了也无济于事。 林小雨上前询问： “诶！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啊？” 秦锑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都不准备给我开个证明，我还舔着脸和他们一起破案啊？” 林小雨听的眼角直抽抽，手搭在秦锑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秦，傲娇已经退版本了” 秦锑很是无语，没有回应，闷着头准备回教室。 路上，秦锑思考着案件。 俞涛于昨晚两点左右死亡，身体上没有外伤，死亡方式目前还不清楚。 平时和俞涛一起打游戏，一般都会在十一点半左右下线，俞涛平时喜欢戴着vr看动漫，直到自己睡着，那现在来看下毒的几率是最大的。 正当秦锑思考之际，林小雨开口问道： “秦锑，你真不和徐星阳一起回去？” 秦锑回过神，说道： “不去，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等他们先验完尸再说吧” 说着秦锑和林小雨勾着腰进入教室，快步找了个座位坐下。 一连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秦锑的生活变的很简单，像是没有发生过俞涛这起命案似的。 社会上也没有形成多大的风浪，甚至报道都没有，看样子消息被压下来了。 可每当秦锑和林小雨开黑时，总会想到那位游戏人物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姐姐，但声音确实公鸭嗓的俞涛，弄的看到登界这游戏都会想起他，干脆就不玩了。 本来想着课表出来后找个兼职，可现在谁会愿意每个月请大学生干那种简单的工作呢？花两个月的工钱直接买个仿生人，干到它报废不是更好？ 这天晚上，正当秦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想着案件是不是已经侦破了，明天要打电话问问徐星阳时，徐星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锑清清嗓，模仿另一个自己的语气。 “喂” 另一边，徐星阳的声音很急促，慌忙的说道： “喂！秦锑！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三区的半鱼vr馆？” “怎么了？”秦锑问道 “这样，你先过来，来了我再告诉你，车费给你报销！” 秦锑有些不乐意，明天还要上学，这么晚还得出门，明天指定起不来。 像是看穿秦锑的顾虑，徐星阳继续道： “等会我给你开个证明，这段时间你都可以不去学校，不会扣学分！” 拒绝的后路被断了，秦锑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 …… 第27章 游戏 秦锑坐在出租车后排闭目，准备把另一个自己给换出来。 意识再次深入深渊。 秦锑活动了一下脖子，深呼一口气后，嘴角上扬。 来到vr馆，秦锑没第一时间上去，而是先去旁边仿生人营业的超市买了一包烟，撕开包装点上，完全没顾电梯上的【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走出电梯，徐星阳已经在门口，嘴里叼根烟候着了。 秦锑说道： “怎么，破不了案子才想起我啊？” “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秦锑叼着烟，吊儿郎当的问道。 “这已经是第三起案件了，和俞涛那次手法很像，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伤，而且面容上很安稳” 秦锑略显震惊。 “意思是说，这三天就死了三个？” 徐星阳皱眉点头。 秦锑把烟头熄灭，埋怨道： “你们吃干饭的啊？” 徐星阳没作答，低着头像是准备挨骂的小孩，秦锑看着徐星阳这样，也没继续责骂的意思。 “尸检报告呢？” 徐星阳抬头说道： “前面两个死者都属于脑死亡，身体很正常，胃部残留物是死前的食物，内脏也没有中毒现象” 秦锑听完有些诧异，不是中毒？ “先去看看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急匆匆的来到一个包厢，这是一个单人包厢，除了死者本人和管理员外，没有人能打开包厢门。 周围的警员一看徐星阳又把秦锑请了过来，都面露不快，毕竟秦锑这人也不是内部人员，还有人发出嘲讽一边的嗤鼻声。 秦锑没有管其他人，边戴手套边问道： “现场没有入侵痕迹吧？” 徐星阳摇头。 进入房间，包厢里的设置很简单，几平米大小的房间，里面就光秃秃的放置着一个vr体验仓，旁边的小冰箱里提供有零食和饮料。 这次的死者和俞涛类似，同样是一脸笑意，安详的半躺在体验仓里。 徐星阳开口说道： “这次的死者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死亡的，因为包段的时间过了，服务员过来敲门一直没有人应答，所以叫来管理员开门，结果怎么叫他就是不起来，一探鼻息，发现呼吸已经没了” “他死前也是戴着vr的？”秦锑问道。 “嗯”徐星阳点头 “第二个死者呢？” “第二个是在家里发现的，他妈妈准备叫他吃午饭，结果就发现死在屋里……也是戴着vr的” 秦锑道： “没怀疑过他妈？” 徐星阳摇头答道： “也不是没怀疑过，但各种证据表示，他妈妈没有作案嫌疑” 秦锑检查着尸体，继续问道： “调查过这几人的人际关系了吗？” “这个人目前还没有，俞涛和昨天死的都查过了，这两人的人际交往很简单，没有和什么人特殊来往过，除了上班或上学以外，就打打游戏，看看动漫。” 意思就是说，目前的死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属于喜欢宅在家，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的那种宅男。 秦锑哑言，检查完尸体后小心翼翼的脱下手套，看了看时间。 “现在十二点半，如果我俩现在去死者家里，会不会被反感？” 徐星阳答道： “应该不会，他妈妈说只要能找到凶手，怎么都行” …… 两人来到死者家里，见他妈妈双眼红肿，面容格外憔悴，中年丧子的痛把这位妈妈折磨的异常痛苦。 把两人带进屋里坐下。 “两位，我去给你们倒点喝的吧”这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显得非常沙哑。 秦锑略有触动，自己老妈去世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整整一个多月都没缓过来，那会的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醒着和睡着没区别。 不过触动归触动，秦锑并不相信徐星阳那边的能力，该怀疑的还是要怀疑。 “姐，你坐着吧，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妇女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很昂贵的烟递给秦锑两人。 “收下吧，这是我儿子收藏的，如今他人没了，你们得帮他伸冤啊”妇女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有点变型，那臃肿的眼睛又再一次红了起来。 徐星阳把烟推回，放在平时，秦锑绝对会一把抢过，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动作。 “姐，是这样的，我们来是想问一下，这段时间你儿子的表现，有没有什么反常？” 妇女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反常倒是没有，不过好像因为这两天要出个新游戏，当时他特别激动，还把半个月的工资给搭进去了，我还叮嘱他不要乱花钱” 妇女一旦提到儿子，强忍着的声音又开始颤抖起来。 秦锑心里暗自叹气，本来还想问其他问题的，但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 给徐星阳使了个眼色，两人站起身告别。 “行了，姐，打扰了” 两人走出门，徐星阳低眉叹气： “唉，中年丧子，丈夫又跑了，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结果儿子又没了，唉！” 秦锑点上一根烟，又给徐星阳递过去，两人站在马路边上，看着零零散散来往的车辆。 “行了，别伤感了，目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得找到凶手还死者和他的家人一个答案和公道” 正在伤感的徐星阳再次叹了口气，秦锑继续说道： “这三人死前应该都戴着vr吧？” “嗯” 秦锑咧嘴一笑，使劲拍了拍徐星阳的后背。 “检查过了吗？” 徐星阳摇头。 秦锑吧唧嘴，很是无语。 “三天前我是不是让你检查vr？” 徐星阳回想一阵，随后有些自责的点头。 “行了！先回去吧！” 秦锑在想应不应该把林小雨叫来，可如果把林小雨的黑客技术展现给徐星阳的话，那他多半会更加怀疑自己。 一番斟酌之下，秦锑还是决定相信那个红发美女的技术，都在警局里工作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车上，徐星阳给唐梓琪打过电话，叫她赶紧来。 秦锑想起自己另外两位室友，问道： “左昭俊和吴睿杰怎么样了？” 徐星阳专注的开着车，回道： “那天把他们带回去，左昭俊好像有点惊吓过度，不过也能理解，不过倒是吴睿杰有点不对劲，显得很冷静，两人都没有作案嫌疑，但因为和死者一个宿舍的，还是让他们暂时先在警方的监视下行动” …… 第28章 二次元 来到警局，由徐星阳带路，二人直奔技术科，唐梓琪已经到了，正鼓捣着把俞涛的vr链接到自己的电脑上。 见两人到了，唐梓琪埋怨似的冲着徐星阳说道： “论文我都放着不写，跑过来帮你办事，怎么谢我？” 秦锑了然，原来没检查vr是唐梓琪在家写论文。 不对。 难道这局里就只有红头发有点手段？ 徐星阳咧嘴笑道： “改天请你吃饭，咱们去那种没有仿生人的那种店！怎么样？” 听到有饭可吃，唐梓琪这才继续鼓捣vr。 “那还差不多~” 唐梓琪把最后一个插头插进电脑，屏幕上已然显示出vr的操作页面。 “把他最后用的一款软件调出来看看”秦锑说道。 只见唐梓琪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俞涛最后点开的一款软件名字叫【萌界】，是和【登界】一个厂牌制作的。 秦锑恍然 “这就是他给我说的那款游戏啊” 秦锑让唐梓琪把这游戏打开，刚点开，三人就愣在人物选择的界面，这里面有俞涛创建的三个角色，统一都为男性角色，下面还有一长串的世界设定。 可最重要的是，这三个男角色都属于衣不蔽体的一个状态。 “咳！” 唐梓琪轻咳一声，想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毕竟这里面只有自己性别不一样。 徐星阳也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秦锑正声道： “随便点一个进去看看” 结果唐梓琪点进去，游戏直接卡死，试过几次都是这样。 一阵研究过后，就在马上一筹莫展之际，唐梓琪一拍脑门说道： “这什么游戏厂啊，这玩意儿必须配上vr才能玩” “……” 徐星阳和秦锑两人纷纷无语，捆绑销售也得有个度，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秦锑以身作则，一马当先，选择游玩这款游戏，不过得唐梓琪得用她的屏幕和徐星阳一起实时监控。 徐星阳和唐梓琪帮秦锑设置好vr，点开按钮。 秦锑随便点开一个角色，映入眼帘的画面让秦锑也不禁感叹。 嘴里随即骂骂咧咧： “这头死猪！他nn的，在寝室里搞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再看看背景设定，俞涛设定的操作角色为世界最后一名男性，和各种属性的女生冒险的故事，里面的女角色一个个都很二次元画风，有几个面孔秦锑还挺熟悉。 但看样子险没冒多少，主线完全没动过，全弄其他去了。 秦锑愤怒的直接关掉vr，坐起身翘着二郎腿。 冲着唐梓琪喊道： “你是女的，你来！” 唐梓琪面露难色，一万个不愿意。 “凭啥我女的我就得来！？” 秦锑直接用眼神暗示唐梓琪，让她转移视线看向徐星阳的下半身，徐星阳被看的背后生起一丝凉意。 秦锑说道： “还需要我明说吗？” 虽说唐梓琪是这三人里年龄最大的，但好歹还是一个女性，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随即脸也羞红了起来。 徐星阳这时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唐梓琪安慰道： “琪姐，没事的，为了案子牺牲一下自己” 唐梓琪抱怨道： “真是搞不懂！这些死宅脑子里想的什么，天天意淫这意淫那的，有这时间找个女朋友不好吗，玩这些能有出息？” 秦锑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但一想到唐梓琪现在要打头阵，识相的闭上嘴。 唐梓琪点开游戏后，选了另外一个角色，这个设定是主角穿越到异世界，需要用自己的圣水来打败魔王，中途还得给各种各样的女角色补魔，当然，还是得用圣水。 这下轮到秦锑匪夷所思了。 怎么全是老掉牙的剧情，这剧情放十年前都是烂大街的，俞涛这b痒的脑子里怎么就想不出个好故事，天天意淫女孩倒贴的剧情。 在唐梓琪游玩时，秦锑想到在某处看到的一则新闻，说道： “你说，这些死者会不会是玩这种游戏玩的太激动，致使心脏骤停的那种？” 徐星阳先是一愣，随后反驳道： “应该不会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先是脑死亡，然后心脏才停止跳动的” 这时，徐星阳电话响起来，随后面色凝重的挂掉电话。 在三区的另外一个vr馆里，又出现一具尸体。 “又出现受害者了” 秦锑也很是震惊。 “又死一个！？” 徐星阳点头。 秦锑少有的皱起眉头，现在案件完全没有头绪，除了死者统一为【萌界】玩家以外没有任何线索，到底是什么作案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死亡。 神不知鬼不觉？ 神不知鬼不觉！ 秦锑大叫一声，把徐星阳吓了一跳，随后秦锑立马取下唐梓琪的vr，说道： “你现在立马查一下，这游戏目前有多少人游玩，还有死者曾经在网上发表过的言论，还有和什么人聊过天，反正只要是死者在网上接触过的，都查一下！” 徐星阳和唐梓琪纷纷露出不解之色，徐星阳问道： “你怀疑有人能顺着网线杀人？怎么可能！” 唐梓琪也有点不能理解，网上杀人？怎么做到？ 秦锑摸着下巴，正想说什么，感觉不得劲，又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 “现在所有死者的共同点就是vr，他们不是在家用vr游玩，就是去vr管游玩，除去所有不可能，这个就是可能，有人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在vr上做了手脚！” 说着转头看向唐梓琪。 “你检查完我刚刚所说的那些后，再把那两个vr拆解了，看看里面的硬件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秦锑起身。 “走！去一趟现场吧！” 唐梓琪叫住两人 “不是，两位哥，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一个人来啊？” 徐星阳反应过来，随即拿起电话说道： “你等会，我麻烦几个人过来帮你” …… 来到现场，还是单人包间，死者戴着vr安详的躺在体验仓里，脸上同样挂着一丝满足。 秦锑摸索着下巴，现在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凶手一定是用某种特殊手段，让游玩这游戏的人进入某种特地的情绪后死亡。 一旁有警员在询问管理员，还有警员在调看这边的监控。 第29章 睡觉 秦锑戴上手套，照例检查一遍尸体，同样，没有任何外伤，从一旁的车里取下一个头罩戴上。 这个头罩是为了警方办案时遇到场面严峻的情况，防止吸入有毒气体。 戴上头罩，秦锑又戴上vr，这时vr的画面还停留在【萌界】的游玩界面，这次没有下三路的场景。 看样子，所有受害人生前最后一刻都在游玩这个游戏。 秦锑取下vr，说道： “所有人死前都在玩【萌界】，看样子我的猜想八成是对的” 徐星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vr?真能杀人？” 秦锑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 “不知道，但是目前的线索都指向这款游戏和vr，今天先这样吧，其他事明天再说，我困的不行了” 徐星阳还想挽留一下秦锑，但想到秦锑又不是警察，没必要跟着一起仔仔细细的取样，就任由他回家。 秦锑回到家并没直接睡觉，而是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发现和推测写在上面，以免明天睡醒后，另一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写完笔记，这才安安心心的洗澡睡觉。 徐星阳这时就有的忙了，回到警局，还得和唐梓琪一起查四名死者在网络上的关系网。 这一忙就忙到天亮，还是没找到重要的线索。 徐星阳打着哈欠，说道： “琪姐，我去买点早饭，吃完我们睡一会” 唐梓琪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屏幕里的光反射在充满血丝的眼球里。 “去吧” 有气无力的回答完，唐梓琪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吸油纸往脸上擦了擦，继续盯着屏幕工作。 徐星阳打包了两碗粥和几个肉包，两人疲惫的进行吞咽动作。 吃完，看着身边只有一张的折叠床，徐星阳斗胆开口问道： “怎么说？” 唐梓琪现在完全没精力和徐星阳争，摆摆手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一起吧，挤一挤就行” 徐星阳虎躯一震！瞌睡都给震没了。 “这……不好吧……” 唐梓琪二话不说，一头栽到折叠床上，侧身让出一个位置，自顾自的睡了起来。 徐星阳此时此刻，陷入纠结，如果说在桌子上趴着睡那肯定不舒服，手要麻，而且睡醒了还一直打嗝放屁。 可和唐梓琪一起睡床，又不太好，毕竟两人又不是那种关系。 一阵纠结之下，最终徐星阳选择第三个选项。 把椅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好，小心翼翼的躺了上去，这样总比在桌子上趴着睡好。 …… 秦锑躺在床上，猛的睁开眼，看周围熟悉的布局，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昨晚他是回家睡的，幸好没在警局，要不然醒来自己魂头都摸不着。 起身发现桌上的笔记本是翻开的，上面记载了另一个自己昨晚详细的经过，和对这次案件的梳理。 秦锑看的很认真，甚至电话响了都没听到。 已经是第四个受害者了，如果再抓不到凶手，会有更多人因此被害。 笔记上写出今天秦锑得和徐星阳一起去一趟【萌界】在三区的分公司，如果可以的话先让对方暂时性停止这款游戏的运营。 若是对方拒绝，再把另一个自己换出来。 秦锑手拿着笔记本，自己给自己交代的任务，怎么感觉怪怪的？ 让自己和徐星阳一起出任务，这不胡闹吗！？搞砸被发现怎么办。 秦锑开始尝试叫另一个自己出来，慢慢的秦锑意识飞走。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的秦锑坐起身，才发现不是切换了，而是自己睡过去了。 “……” 起身开门，原来是林小雨，对方责怪道： “秦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秦锑搔搔头，现在秦锑的头发长出来，每一根发丝长度都很均匀，就发型来看，特别像小学生。 “我没听见……” 没理会秦锑，林小雨大摇大摆的走进屋。 “昨晚你是不是半夜出去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刚关上门的秦锑愣在原地，一脸不解。 “？” 林小雨继续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说昨晚出去干嘛？” 秦锑没有作答，把笔记本递给林小雨，让她自己看。 半晌，林小雨合上笔记。 “就算说，你等会要和徐星阳一起去那家游戏公司，需要我帮忙吗？” 秦锑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林小雨站起身，搂着秦锑肩膀说道： “走吧，到时候你要是装的不像，我就给你点暗示！” “等等！”秦锑走进屋里，拿上手机打给徐星阳。 电话那头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看样子还没睡醒。 “喂……” 秦锑正在努力的伪装另一个自己，正了正声，说道： “在睡觉？” “嗯……” “快起来，我现在和林小雨一起过来，咱们一起去一趟那家游戏公司” “啊~” 徐星阳像是泄气一般的叫起来。 “现在才十点啊，我才睡三个小时啊~” 秦锑爆了一句粗口，说道： “你现在晚一秒种，可能就又会出现新的受害者，赶紧起来！我现在和林小雨一起过来接你！” 挂掉电话，林小雨冲着秦锑竖起大拇指。 “不错，还挺像，不过他不怎么说脏话，你要注意一下” 秦锑微微颔首，林小雨继续道： “还有，他烟瘾比较大，你这段时间起床是不是感觉嘴巴很苦？” 秦锑翘眉，似乎在惊讶林小雨为什么连这种烟鬼的后遗症都知道。 “嗯” “那就是了，到时候徐星阳会给你递烟，你如果不想抽就给我使个眼色，我帮你拿了” “嗯” 随后林小雨略带不解的吐槽道：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就叫你跟着徐星阳一起破案，这不赶鸭子上架吗？也不怕暴露身份，真是的！” “……” 秦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会让自己和徐星阳一起行动，对方好歹还是警察啊，万一洞察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不完犊子吗？ 但秦锑尝试过几次切换，可奈何那位老哥就是不出来，那能怎么办？电话都打了能怎么办。 …… 第30章 公司 徐星阳被秦锑骂的清醒过来，去厕所洗了把冷水脸。 想着秦锑刚刚的话，秦锑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义凛然了？带着疑惑回到“床”边，把椅子归位。 一边的唐梓琪还在呼呼大睡，有些轻微的鼾声，干这行确实累啊。 徐星阳悄悄的给唐梓琪照了一张脸部特写。 看着照片，徐星阳强忍着住大笑的冲动，实在是太丑了。 通宵完，唐梓琪脸上的油都能用来炒菜了，就算睡着黑眼圈也没退下去，甚至下巴某个角落还有因为熬夜爆出的痘痘。 徐星阳捂着嘴收起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出办公室，在大门口等着秦锑两人。 盛夏的正午，温度很高，徐星阳找到一处阴凉，不一会儿，秦锑二人就来到警局门口。 “快上来！等会监控拍到把我分给扣了！” 林小雨催促道。 “来了来了！” 徐星阳刚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告诉秦锑昨晚啥都没发现。 “你啥都没发现，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林小雨现在充当秦锑嘴替的工作，到底来说秦锑对另一个自己了解的还是太少了，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徐星阳哑然失笑。 林小雨在路边停下车，把徐星阳换到驾驶位。 “你来开车，辅助驾驶已经给你打开了” 说着林小雨进入一旁便利店里，买了点早饭。 来到【萌界】在三区的分公司，一栋写字楼的最高层矗立着四个大字【域界网络】。 走到前台，没一个活人，仿生人机械的说出： “欢迎光临域界网络，我们公司目前主打游戏有【域界】【登界】【萌界】，且本公司目前投资游戏已高达一千一百六十款，如果你有游戏梦，你想当游戏制作人，请投简历到xxxx@xxx，如需面谈，请先预约，预约电话为08xxxxxx” 徐星阳打量一下周围，正门进来只有仿生人，办公人员应该在仿生人身旁的大门后面。 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一个浑厚的男声。 “你好，请问哪位？” 秦锑被突如其来的立体音吓一跳，身子都抖了一下，林小雨在一旁感慨道： “嚯嚯，光是前台就弄一个3d立体音，真是有钱” 徐星阳观察四周，看见角落一个摄像头后，拿出证件对准。 “警察，有些事需要调查，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那男人语气不变，冷冷的说道： “请进吧！” 就在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仿生人身旁的大门赫然打开。 几人走进屋，一位身着职业装的美女把他们带到最顶层。 整个顶层的设计是一体式的，上电梯后映入眼帘的一张办公桌，办公桌旁是一副很豪华的沙发，沙发一旁是用金丝楠木做的茶桌，上面摆满了茶具。 “先坐吧” 男人一身西装，眼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黑组织的头目似的。 那位美女给三人斟完茶后，对着男人行礼，接着退出了房间。 男人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 “三位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星阳看向秦锑，后者无动于衷，似乎是被男人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始终不敢于对方对视，徐星阳微微皱眉，说道： “请问贵姓？” 男人面无表情的回道： “杨，杨天” 徐星阳微笑道： “杨先生，你好，有人在游玩贵公司的游戏时突然死亡，这件事请问你是否有所耳闻？” 杨天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说道： “呵呵，这事我确实听说了，你们所说的游戏，应该是我们刚上线的【萌界】吧？” “是的，所以我们过来是想让贵公司暂时停止游戏的运营，等我们找到凶手后再恢复”徐星阳回道。 杨天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微眯着眼继续道： “警察先生，你这个要求，未免太过于自私了？你要知道，我们这款游戏目前的在线人数高达三千万，先不说停运这款游戏后网上对我们的诋毁，光是停运后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都是以亿计数的” 徐星阳已然不知怎么开口，毕竟来公司的主意全是秦锑提出来的，现在当事人正低着头发呆，徐星阳眉头紧蹙，眼神里全是慌张，轻轻用胳膊暗示秦锑。 秦锑还没反应，一旁的林小雨说道： “徐先生，是这样的，目前已经有四人受害，我们虽然封锁了消息，不过你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如果受害人再增加，那么同样会对贵公司造成名誉上的损伤，也会有人不敢再玩贵公司的游戏” 杨天狠狠的摔下茶杯，说道： “这是你们的问题！现在的警局怎么回事！叫几个小屁孩来查案子，能查得出个什么！你们以为我不想赶紧抓到凶手吗，妈的！知道现在网上那些人怎么骂的我吗？” 还在愣神的秦锑，被这巨响又吓一跳，从遇上徐星阳开始，秦锑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状态，嘴里说出的任何话都得在脑里过个三四次，结果就是每次都错过时机，造就现在这么一个状态。 秦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面杨天，说道： “那能不能把你们的云端服务器还有游戏代码交给我们查看一下？” 杨天胸脯还在起伏，听完秦锑的话直接把秘书叫过来，又猛的把杯中茶喝完。 “查完赶紧走！再出现受害者我回去投诉你们的！” 秘书把三人带到服务器所在位置，说道： “现在你们所处的是14楼，这一楼就是【萌界】的服务器” 说完秘书就站在几人身旁，这层楼格外的热，就算开着空调也没用。 三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方块，面面相觑。 徐星阳这时才问道： “秦锑，你来服务器这边干嘛？” 秦锑这时在切换，从广义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可还是没换出来。 一阵沉默后，秦锑说道： “你傻啊，这边可以直接查看死者生前的游玩记录啊！” 对于秦锑刚刚面对杨天屁都不敢放，现在冲着自己骂的这个状态，徐星阳很疑惑，这人是不是有病？喜欢搞窝里横？ …… 第31章 不是人 徐星阳的目光从秦锑身上转到林小雨，又从林小雨转到秦锑身上。 “你俩有那个技术查到？” 在没有另一个秦锑的允许下，林小雨是不准备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黑客属性的。 两人都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没办法，现在只有把唐梓琪叫过来这一条路可选。 挂掉电话，几人来到12楼吹空调，那屋子实在太热了，秘书也跟了上来。 秘书介绍道： “十二楼是【萌界】的办公地点” 徐星阳打量着这层楼，和普通的互联网办公室一样，只不过从氛围上来看，是比较轻松的那种，大家工作时都有说有笑的，但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里面只有一只仿生人，正在给办公室里的人端咖啡。 放在其他互联网办公室，不会只有一只仿生人打杂的。 秘书注意到徐星阳的视线，说道： “那位仿生人是公司的吉祥物，每个月评选项目优胜的团队，才能使用它” 徐星阳诧异的问道： “这仿生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秘书浅浅一笑，说道： “这仿生人是杨总亲自设计和参与制作的” 说着，秘书把杨天的故事娓娓道来。 这个域界网络是杨天和另外一个叫钟宇一起创建的，公司创建之初，两人吃了不少苦，可就当公司有起色时，钟宇到国外进修vr技术出了意外，在便利店买晚饭时遭遇抢劫，被当场射杀，虽然当时的疑犯已经被逮捕，但钟宇已然不在。 杨天为纪念自己的战友，用当时并未成熟的仿生人技术，造出这个于钟宇同名的仿生人。 “杨总其实是一个很有情有义的老板，你看我们的工作环境也可想而知” 三人坐在休息室，喝着饮料听秘书讲完这个故事。 徐星阳好奇的观察那名叫钟宇的仿生人，一举一动确实和其他普通仿生人不一样，感觉很有灵性。 在徐星阳准备给唐梓琪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唐梓琪总算到了。 “走吧” 唐梓琪冲着三人说道，徐星阳盯着唐梓琪的脸，眼眶下没有黑眼圈，嘴唇有淡淡的红润，徐星阳很是无语，合着出来那么慢是为了化妆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几人又一次来到放置服务器的房间。 秦锑开口说道： “直接检查几个受害人的云端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唐梓琪点头示意，直接拿出自己带的电脑开始工作。 见唐梓琪开工，三人开始纠结起来，房间里就像蒸笼，可现在只有唐梓琪能干这差事，如果在这里陪唐梓琪，肯定是受苦的，但不陪，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这种时候，眼神示意。 一旁的唐梓琪在全神贯注的检查记录，这边三人在眉来眼去。 徐星阳一眼鳖向电梯：‘走！’ 林小雨看向唐梓琪：‘人家在这种环境工作，你忍心？’ 秦锑在干嘛？秦锑在沉思，终于在自己多次尝试后，把另一个自己切了出来。 秦锑微微叹气，小声的自言自语一句： “又逃了，唉……” 林小雨听到这句话，微微挑眉。 徐星阳疑惑的看向秦锑，问道： “什么又逃了？” 秦锑没理会这个问题，直接冲着徐星阳疯狂挑眉，又做了手势，双手比出耶，放在嘴边。 徐星阳立马会意，和秦锑一起来到12楼的吸烟区，两人开始吞云吐雾。 “秦锑，你说要是云端也没找到线索怎么办？” 秦锑眼镜微微眯起，不是因为思考，而是烟飘进眼里熏到了。 “那就只有最坏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秦锑坏笑道： “嘻嘻，网络是个好东西，煽风点火，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认为游玩【萌界】要人命，而且是公安直接发布的公告，那时候还会有人玩吗？等游玩的人变少后，如果再出现受害者，我们查案就轻松的多了” “啊！？这应该算造谣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玩【萌界】会死人吧？” “去你的！”秦锑一巴掌打向徐星阳的胳膊。 “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有四个人玩【萌界】死了，那你不用这个办法再给我想一个！” 徐星阳这下犯难了，这种案子从古至今都没遇到过，没有皮外伤，没有中毒，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死者均为脑死亡。 “啊！你们果然在这！” 林小雨气喘吁吁的跑来，说道： “唐梓琪发现线索了，快过去看看！” 秦锑耸肩。 “看来最坏的办法是用不到咯~” 回到服务器那层楼，唐梓琪激动的说道： “死者生前在游戏里的聊天记录有被删除的痕迹！而且是直接从云端删除的！” 徐星阳面露难色。 “又是黑客！？” 唐梓琪摇头回道： “应该不是，这里防火墙没有被入侵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内部人员，那对方的技术能媲美入侵过五角大厦的那堆人了” 秦锑皱眉说道： “你的意思是，内部人员的可能性极大咯？”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 秦锑低头沉思，假如是内部人员，会是谁？谁的可能性最大？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在这一栋楼里工作的人不说有三四千，至少一千来人肯定是有的，一个一个挨着问话是不可能的，工作量太大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能恢复吗？”秦锑问道。 唐梓琪低眉摇头。 “不行……” 麻烦了…… 一旁的林小雨在悄悄给秦锑递眼色，秦锑见后动作非常轻微的摇头。 现在还不行！ 思考片刻，秦锑看向四周的监控，开口说道： “虽然我对监控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我觉得还是可以看一下” 监控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来到监控室，四个人，四个大屏，八倍速。 只用了两个小时，几人就看完五天以来的所有监控。 秦锑又让唐梓琪检查一下监控是否被修改或删除，确定没有做过手脚后，秦锑不死心的又看了一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秦锑在俞涛被害之前，发现了疑点。 俞涛被害前半个小时，在角落站立的待机的钟宇突然眼镜亮了起来，胸口右侧的指示灯也隐隐发光，这种状态持续到俞涛被害后十分钟。 在后面三个死者，这只仿生人同样出现这种情况。 秦锑再次查看这些录像，秦锑身旁查看视频的三人也纷纷望过来，再看到这仿生人的异样后，几人都是面露惊恐，不可思议的盯着屏幕，吞咽唾沫。 仿生人作案！？ …… 第32章 那我缺的营养这块谁给我补啊 “秦锑，你不会认为是仿生人作案吧？” 秦锑不以为意的点头说道： “有这可能性，也不排除有人利用这只仿生人作案，你们要记住，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那么剩下的这个可能性不管多匪夷所思，都是最接近真相的！” 秦锑走到屋外点燃一根烟说道： “总之，现在这仿生人就是线索！走！再去会会那姓杨的！”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电梯按下28楼，结果电梯毫无反应，按了几次唐梓琪才说道： “傻啊！人家需要老总的工牌认证！” 三人这才想起刚刚上去好像有秘书带路来着，又跑去秘书那。 秘书正在12楼等着徐星阳几人，徐星阳给秘书说明找到线索了，需要再询问一下杨总。 秘书又给杨天说明后，这才带着众人坐上电梯。 再次来到顶层，几人坐在沙发上，秦锑向着杨天递过去一根红塔山经典200。 杨天看着秦锑手上的烟壳，嘴角抽搐。 徐星阳看秦锑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低头强忍笑意。 但杨天好歹是董事长，最基本的尊重还是会给的，要不然也不会坐上如今的位置，接过烟，杨天把烟慢慢放到自己面前，说道： “发现了什么？” 秦锑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后说道： “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问杨总” 杨天点头示意，秦锑继续道： “那个名叫钟宇的仿生人，是你造的？” 提到钟宇，杨天的脸突然变黑，问道： “是的，怎么了？” “不用变得这么有敌意，杨总，你和钟宇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就好奇过来问问，确定一下” 话落，杨天的脸变回原样，喝了一口茶，说道： “这样啊，正如你们所听到的，钟宇的事一直在我心里是个结，所以我才会造出那名仿生人” 通过杨天的动作和面部表情，秦锑发现这两人之间，绝对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 “哦对，杨总，我们发现你们服务器有人入侵过，有人特地删除掉被害人在你们【萌界】游戏里的聊天记录，我们技术有限，没有恢复记录，我觉得你们可以着重查找一下，如果有发现，麻烦告知我们一声” 秦锑熄灭烟头，说道： “毕竟我们现在都想尽快抓到凶手” 杨天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哦？还有这种事？” 只见杨天走到办公桌说了几句话。 半晌，杨天回到位置，拿起桌上秦锑递过来的那根烟，说道： “看来确有此事，我们会竭尽一切把记录恢复过来！” 秦锑起身说道： “那就麻烦你们一下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就在秦锑走到电梯口时，杨天手夹着烟，问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锑转头，微微笑道： “秦锑” 杨天爽朗一笑。 “哈哈哈，好！我记住你了！” …… 几人上了车，徐星阳这才问道： “刚刚你为啥说服务器是被入侵的？你觉得那杨天有问题？” 秦锑点头说道： “有可能吧，提起钟宇时，他有点不对劲” 徐星阳不解。 “就凭这一点？” 秦锑白眼一翻，回道： “就凭这一点！” 秦锑控制天窗，惬意的吹着风，说道： “现在没有出现受害者，那我们就创造受害者，回去立马研究一下四名死者共同的相似处，既然没有任何交集，并且游戏里的聊天被删，就意味着凶手是从游戏里寻找目标的，开始钓鱼咯！” 几人回到警局，徐星阳点了个外卖，结果吃到一半才发现对方少送了一份。 徐星阳本来想就这么算了的，毕竟有可能是仿生人程序出错的，结果林小雨直接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只能听见林小雨说道： “我点的饭怎么少送了一份？” “我下次又不点了！这次只是过来这边玩的！” “少了一盒饭，那我缺的营养这块谁给我补啊！” 说着林小雨气匆匆的挂掉电话，自顾自的吃着菜。 秦锑开口安慰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你这人就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林小雨嘟着嘴说道： “我就想让他送一份饭过来，他就是不干！” 秦锑无语。 “行了行了！我这份分你一半” 秦锑把自己的饭用塑料盖分出来，自己用塑料盖吃，林小雨用碗吃，徐星阳和唐梓琪见状，也纷纷分了一点自己的饭给林小雨。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饭后，秦锑几人开始查看四位死者的浏览记录以及在社交网络上发表过的言论。 好在这些以及被唐梓琪清查出来了，秦锑几人只需要看完后做做总结就行。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些人能在网上说这么羞耻的语言啊！这些真的是中文吗？” “什么妮姆芙，露易丝，还有什么炼铜，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唐梓琪吐槽道。 秦锑震惊！真有人和自己一样喜欢这种老掉牙的动漫吗？不过自己还没入魔，没有魔怔到这个地步，只是观赏罢了。 “有些人现实中找不到存在感，平平无奇，说什么话别人都不会重视，这时候网络就成了自己的宣泄之地，在上面可以随意发表言论，找到同好” 徐星阳总结道。 半晌，终于把四人的记录全部看完，秦锑说道： “行了！” 转头看向唐梓琪。 “红头美女，你现在先办法弄一个这种魔怔人的账号，不管你是盗用，还是自己创建，反正要真！这种魔怔过程越长越好！” 又转头看向徐星阳。 “徐星阳，她把账号弄好后，你就用这个账号上游戏玩，记住，玩的时候也要魔怔！怎么露骨怎么来！红头美女，你就在一旁随时监视，如果有人联系，立马锁定他的位置！” 随后秦锑带着林小雨起身。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忙！” 徐星阳不乐意了，说道： “诶诶诶！秦锑！你就忍心让我俩这么忙乎，自己什么活不干？” 秦锑转头，略带笑意的看向徐星阳，又挑衅似的挑眉说道： “我不是警察！” “我给你加奖金！” 好嘛，说到钱秦锑立马犹豫起来，但片刻后还是说道： “那也不行，我要回家睡觉！” “……” 第33章 钟宇 秦锑被林小雨送到家，后者开车离去。 回到家，秦锑照常在笔记本上记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洗澡睡觉。 徐星阳坐立难安的在警局里来回踱步。 账号已经伪造好，就剩自己用这个账号游玩【萌界】了。 可问题就在这啊！ 徐星阳仰天长叹，当着唐梓琪的面玩这种游戏，还得特别露骨的玩，这不造孽吗！？ “琪姐，那啥，就是说能不能咱们把房间分开，我在那边玩，你在这边看？” 唐梓琪反驳道： “如果对方直接用某种手段将你杀掉，我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你确定？” 就是这种情况让徐星阳很是窘迫，只能当着面玩了吗？ 唐梓琪继续说道： “你可以去那边拿个小毯子给自己盖上” 徐星阳眼睛一亮，对哦！还有这办法。 闻言徐星阳立马把毯子拿过来给自己盖上，又戴上vr。 在唐梓琪稍作调整后，徐星阳开始游玩。 艰难的经过一晚上，徐星阳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没有任何人来自己的世界玩。 早上，秦锑早早的来到警局，看到徐星阳扶着腰，脸上毫无血色，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好笑。 “没找到吗？” 徐星阳摆摆手说道： “别提了，一晚上都在玩，你知道那种一直立直却不能放松的感觉吗？” 秦锑强忍笑意，又想到另一个自己好像不会忍，于是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我可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徐星阳幽怨的看了秦锑一眼，扶着腰去厕所洗了把脸。 走向办公室，唐梓琪也没在，秦锑拿起vr戴上，随后又取下，嘴角一撇。 等徐星阳回来，秦锑说道： “你这玩的太中规中矩了，如果被害人全是重度魔怔，那你这完全就是正常人” 说着秦锑指向vr说道： “怎么正正经经的纯爱都出来了？” 徐星阳满脸写着不解，疑惑的问道： “那怎么弄？” 秦锑一言不发直接操作起来，重新设置了一个世界。 什么精灵族的青梅竹马，暗精灵的知性姐姐，学校还有暗恋自己的魔法师，这魔法师还只会爆裂魔法…… 一齐设计了九个女主角，世界观也是属于重症患者才能说出口的一堆专业术语，大家一起带着系统穿越。设置完，秦锑这才说道： “行了，你俩先休息一下，醒了就照着这个玩” 徐星阳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 秦锑似笑非笑的看向徐星阳，小声说道： “我藏的好！” 徐星阳恍然大悟似的脖子后仰，微微点头 “哦~没想到啊！我们休息的话，那你去哪？” “找林小雨呗，还能干嘛？” …… 秦锑来到林小雨家，后者还在呼呼大睡，穿着个睡衣就来开门。 说是睡衣，不过就是大号的t恤罢了，一副的下摆只能遮住半边大腿，露出这个年纪特有的气质。 现在只有林小雨，秦锑也没必要伪装，红着脸别过头走进屋。 林小雨跟在后面打着哈欠说道： “怎么这么早啊？” “他给我设了闹钟，叫我先去找徐星阳，再过来找你” 林小雨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忘了这件事！” 昨晚车里，秦锑向林小雨交代过一件事，导致林小雨弄到很晚才睡。 林小雨拖着秦锑来到房间，直接给对方戴上vr，说道： “什么都设置好了，你现在可以通过这个直接和那个叫钟宇的仿生人进行交流” 秦锑震惊的看向林小雨，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回过神。 “啊！？” 林小雨坐在一旁。 “别墨迹了，赶紧的！” 说着启动了vr。 “不是！叫我和他对话，我连说啥都不……” 还没等秦锑说完，就见眼前出现一团迷雾，慢慢的迷雾变成各式各样发着光的彩条转瞬即逝，宛如时空隧道般，秦锑漂浮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 而后空间静止，眼前出现一个年轻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可眸子里总是若隐若现出一丝张狂。 年轻人惊讶的打量秦锑。 “居然有人能入侵到这里？！” 秦锑还没摸着魂头，说道： “那个……请问你是？” 年轻人微眯着眼，警惕的看向秦锑。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秦锑又不傻，知道不能直接说怎么来的，稍作思考后说道： “你应该是钟宇吧？” 年轻人笑着说道： “是！” 秦锑正准备问案件问题，这才想到。 仿生人的ai里，怎么会有钟宇的意识？ 此时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秦锑脑里出现，或者说，已然不是想法，这就是事实。 那位名叫钟宇的仿生人，搭在的不是什么ai，而是钟宇的意识！ 见到秦锑脸上表情变换，钟宇开口道： “你不用过多惊讶，我变成这样是我自愿的” 秦锑疑惑，并不是疑惑钟宇是否自愿，而是疑惑在钟宇死前那段时间的仿生人技术，真的能将人类意识搭在进仿生人的ai里吗？ 就是放到现在，都是闻所未闻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秦锑警惕的目光，钟宇缓缓开口道出原由。 当时他去国外进修的，就是这项ai技术，一开始这项技术其实准备用做医疗行业，为那些身患疾病的人肉体死后有一个去处，可这项技术一直没有进展，直到出现一个人。 钟宇被抢劫枪杀后，其实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进入昏迷状态，就在这时，那人出现了，将钟宇的大脑取出，随后进行彻底的分析后进行数据化，搭在进那只刚出厂的仿生人身上。 说着钟宇的眼神里出现狂热！ “哈哈哈哈！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进化！血肉苦弱！机械飞升！我就是新一代的神！” 秦锑被钟宇骤然的情绪变化吓到，正当不知如何应对时，秦锑的嘴不受控制一般的说出话来。 “看样子找对了！” 秦锑一头雾水的捂着嘴，结果嘴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别急，现在在数据世界里，我能和你共同存在意识里！” …… 第34章 从出生直接迈入坟墓 秦锑此刻的表情很是精彩，宛如面瘫似的抽搐着脸部肌肉，眉毛也跟着一上一下的，就像死机似的，可嘴还在自作主张的说着： “杨天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杨天的名字，终于宛如切换状态似的，刚刚还激动的说着飞升之道，可一转眼立马就变冷静，说道： “不知道，但我大概是被他雇的人杀掉的” 钟宇的语气，没有了刚刚的疯狂，眼神里只有近乎死一般的寂静。 “哦~？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哼！我怎么知道的？当时公司日益壮大，而我和他的意见出现分歧，他想着重于游戏的赚钱上，而我只是单纯的想让公司掌控更高端的vr技术” 钟宇还是那么平静的诉说着： “当时股东大会上投票，纵然我有23%的股权，却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我一气之下去了国外进行为期半年的进修，正好当时有人联系我，告知我这份技术，并且希望我与他们一起，想着如果我真的研究出来这样的技术，那他们也会认可我这样的思想” 秦锑这时表情已然处理得当，也亏得两人共用一个脑袋，问题也想到一起去，问道： “既然你推测是他买凶杀人，那为什么还以仿生人的身份在他公司戴着？” 又是一瞬间，宛如信号受到干扰一般，钟宇再次换了一个表情。 懊恼的垂下头，说道： “其实……这项技术当时并没有多完善，仿生人的表面层次还是搭载着ai的，不过更深层的操作系统里，才有我的意识存在，我不能随意出来” 秦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在自己的衣服包里摸索，试图寻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秦锑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里的这家伙想找什么，vr里抽烟能抽出味儿来？这已经不算是电子烟的范围了吧？ 自己的两只手在身上乱摸，嘴也开始动起来，全身上下，只有秦锑的脑子应该还是自己的。 “联系你的那位，和改造你的那位是同一人吗？” 就在此刻，钟宇身体却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如同乱码一般蠕动。 看来是植入了保护程序，秦锑脑子里一头雾水，手却在空中一拳锤下，自言自语道： “我就知道！” 忽然脑海里传出一阵声音，是林小雨的声线，对方焦急的催促道： “秦锑！速度快点！再拖下去我会被定位了！” 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秦锑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照你的意思？死的那四人都是你杀的？” 钟宇又恢复刚刚疯狂的模样，手指秦锑，狂笑着。 “哈哈哈！！！” “杀？我不过是让他们彻底摆脱肉体，实现永生的进化！” 摆脱肉体？ 实现永生？ 秦锑随即了然四人目前为止的遭遇。 “你把他们的意识藏在哪了！” “哈哈哈！他们%……（）\\u0026……%” 钟宇的乱码越来越严重。 就在此刻，一阵阵刺耳的噪音直入秦锑大脑，秦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脱离掌控，像是被某只巨大的手掌擒住了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的拽出身体。 突然，秦锑感受到眼里有一道强光，那束光里有一个满面沧桑的脸，脸上还留着一道显眼的伤疤，把自己强行拉了回来。 猛的睁开眼。 “呃哈！” 此刻的秦锑胸口正剧烈起伏着，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湿。 林小雨抚着胸口，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见秦锑醒过来，也不顾对方一身汗臭，一把抱了上去。 “你吓死我了！” 秦锑没搞懂当前的情况，又想到刚刚林小雨说的要被定位，于是问道： “是有人锁定我们的位置了吗？” 林小雨强忍着泪水摇头，起身指向旁边的屏幕，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钟宇乱码那会。 林小雨哽咽的说道： “刚刚你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不知怎么的，电脑里就传出很高频的声波乱码，接着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我过来想着叫醒你，结果探你的鼻息，呼吸都停了……然后我就给你强制弹出了……” 林小雨说着说着，停止了克制，任由眼泪滑落。 面对林小雨这样，秦锑十分心疼，可从出生到现在，并没有女孩为自己流过泪，秦锑不知所措的，就那么呆坐在体验椅上。 林小雨哭的梨花带雨，嘴里还在嘟囔着： “秦锑！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能丢下我！” 这句话可把秦锑吓的不轻。 结婚？ 恋爱都没谈呢！ 直接从刚出生就迈入坟墓了？ “嗯？” 秦锑目瞪口呆的望着林小雨，貌似因为在强烈的话语刺激下，大脑瞬间宕机，眼睛已然没有高光。 林小雨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发现好像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自知失言，林小雨忽然停下抽泣，同样在强烈的刺激下，林小雨目光也呆滞起来。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 良久，秦锑回过神，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们……好像……连恋爱都没谈吧……” 反应过来的林小雨答道： “啊……对…对！” “那…我们……” 秦锑突然一怔！这种事还是得有个流程，毕竟自己还没向小雨告白呢！ “那个，小雨…我喜…” 还没等秦锑说完，林小雨用手捂住秦锑嘴巴，慌乱的说道： “别急！你先别急！你…对！你先把另一个叫出来！” “啊？”秦锑如晴天霹雳一般，自己告白林小雨听都不想听，反而是要叫另一个自己出来。 看来林小雨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 自己连告白的资格都没有吗？ 坏了！ 我成替身了！ 秦锑正失落着，林小雨开口道： “你想，你毕竟是双重人格，而且那个你不一定喜欢我呢，还是得先问问他的意见，你说呢？” 这下秦锑犯难了，毕竟对于阅番无数的自己来说。 双重人格，假如另一个自己并不喜欢林小雨，并且找了另一个，那自己岂不是女友成双了？ 那不乱套了吗？ “不行！”秦锑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他不喜欢也得喜欢！” 林小雨这下急眼了。 “哎呀！你先把他换出来！我有事问他！” 秦锑本就不是一个强硬的人，见林小雨着急，秦锑只好答应下来，缓缓闭上眼。 秦锑再次睁开眼，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像是确认一般的问道： “老秦？” “……”回应林小雨的还是那双直溜溜盯着自己的眼睛。 林小雨会意，顿时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 “老秦！怎么办！我说漏了！” …… 第35章 危险 “……” 秦锑双手一摊，表示无言以对。 林小雨懊恼的垂下头。 “呜呜呜……怎么办啊！” 秦锑恨铁不成钢的弹了一下林小雨的额头。 “啊！疼！” 林小雨捂着额头。 迎着林小雨幽怨的目光，秦锑咬着后槽牙从嘴里蹦出字眼： “你都说出去了，我还能怎么办！” “可！可我不是着急吗！”林小雨狡辩道 秦锑看向窗外那湛蓝的天空，九月初，还没褪去夏日的炎热，浅浅的能听见外面蝉叫，长叹一口气，说道： “说都说出口了，那就这样吧，不过！” 秦锑重重的强调道： “不过！你要记清楚，如果未来他……不，未来我因为危险而选择你的话，你必须让我放弃你！” 林小雨也清楚这个道理，随即乖巧的点头应答。 随即秦锑重重的坐在椅子上，闭口不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不知道徐星阳那边怎么样了，如果被盯上…… 片刻，秦锑一惊一乍的站起身，嘴里叫道： “不好！徐星阳有危险！” 不等林小雨有所反应，秦锑一把拽住林小雨的手就往大门走，边走还边给徐星阳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cao！” 秦锑想把电话给砸了，不过也只是想想，理性告诉自己现在没几个钱。 林小雨任由秦锑拽着，说道: “你要这么走也行，我可没带车钥匙” 秦锑松开手，林小雨转身冲进屋子里拿自己老爹的车钥匙，林父现在已经默认这辆车属于林小雨的了，毕竟这是一个对自己的正当借口。 车给林小雨开，那自己就没车开了，那岂不是可以买辆新的了？ 拿到钥匙，两人火急火燎的冲上车，林小雨在路上风驰电掣，一边注意着道路，一边担心的问道： “徐星阳怎么要出事？怎么回事？” 秦锑把早上出门后去警局的事长话短说，林小雨得知后，再次将车速提升，并且开启辅助驾驶，拿着手机给唐梓琪打过去。 “你怎么会有她的电话？”秦锑诧异的问道。 林小雨得意的说道： “留了个保险！” 可唐梓琪的电话也没打通。 来到警局，就这么把车停在门口，现在可管不了扣不扣分的事了。 两人径直走到技术科，结果两人均不在这里，向周围的警察询问，得到的回答均是鄙夷的目光与轻嗤。 “你们没权利知道这件事！” 秦锑激动的揪起那名警员的领口。 “如果徐星阳出了什么事你能承担吗！” 可秦锑那么瘦弱，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对手。 对方直接一招反擒拿，就把秦锑压在墙壁上，林小雨见状立马过来阻止。 “诶诶诶！警察大哥你先别气，他就是太着急了！” 那名警察从熊浩山事件就在特案组了，早就看秦锑不爽，再加上徐星阳现在生死未定，火气噌噌的冒上来，直接从后腰上拿出手铐给秦锑拷上。 “没有允许私自闯入警局，且袭警，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秦锑脸部正和墙壁亲密接触着，叫道： “随便你定什么罪！徐星阳他俩在哪！？” 听到外面的动静，大家都跑出来看怎么回事，有听见秦锑问徐星阳，隔着人群说道： “星阳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秦锑一听直接奋力而起，把那名警察弄的倒退几步。 只见秦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如疯魔一般，嘴里还小声说着： “他不能死…蝴蝶效应不会来的这么快…他不能死…” 那名警察见秦锑如此这般，眼里透出惊恐之色，这时刚刚那明说话的警察跑出来说道： “小陈，别那么激动，他那会儿也只是嫌疑人，而且那之后还帮星阳破过案子” 说着把秦锑的手铐取下。 “星阳他们在第一人民医院，先去吧” 秦锑这才抬头看向那名警察，原来是之前的那位法医。 秦锑点头感谢，和林小雨冲到车里，林小雨安慰道： “老秦，没事的” 秦锑缓缓点头，手里再次拨打起徐星阳的电话。 在最后几秒，电话终于被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比较中性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喂？” “喂！红头发！徐星阳怎么了？！” 秦锑激动的问道。 唐梓琪反问道： “你们现在在哪？” “来医院的路上！” “行，第一医院，来了再说吧” 说着唐梓琪挂掉电话。 秦锑拿着手机，只想着让林小雨再快一点，可这已经是城市道路最快时速了。 过了十来分钟，秦锑来到医院，慌张的左顾右盼，终于在急诊室的角落发现唐梓琪。 此刻的她正蹲在地上，眼睛略微有些红肿。 秦锑快步跑过去，问道： “他人呢？” 唐梓琪冲着一旁的房间甩头，秦锑跟随着看了过去。 徐星阳正戴着呼吸机，身边的各种仪器正发出“嘀嘀嘀”的响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徐勇就坐在徐星阳身旁，眼里充满心疼与自责。 秦锑冷冷的注视着徐勇的背影。 如果自己再多思考一下，或者先去林小雨那问个清楚，那徐星阳应该不会那么快有这一劫。 “人怎么样了？”秦锑问道。 “抢救过来了，不过还在昏迷，医生说要想患者醒来得看自己的意志力……” 虽然秦锑大概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为了确认一般，还是问出： “怎么回事？” 唐梓琪抬起头，说道： “当时我们正玩着游戏，突然有人联系我们，徐星阳就在和那人周旋，我立马开始锁定他的位置，可那人直接发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下线了，徐星阳回了他一句你人呢，电脑突然就发出很刺耳的声音，接着徐星阳就没了呼吸……” 秦锑和林小雨互相对视一眼，秦锑继续问道： “那人说了啥？” 唐梓琪随即拿出游戏的聊天画面截图，展示在两人面前。 “汝等唾弃世界 吾等创为新神 是否抛弃现有，随吾步入新次元” “啊？？？”林小雨瞠目结舌，这什么中二病患者能说出这b话。 秦锑突然脑子里出现一道亮光。 “线索理清楚了！” …… 第36章 确定 秦锑并没有把之前和林小雨一起用vr和钟宇仿生人对话的事告诉唐梓琪，现在林小雨还不能暴露。 “凶手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创造而创造，虽然到目前还不清楚他真正目的。 他的目标全是重度二次元，不喜欢现在自己的处境，并且都对目前的社会抱有相对的恶意，或者不满，当凶手找到目标后就会发出这段话，不管对方回复什么，都会被那个声音所杀害” 唐梓琪不解的看向秦锑。 “声音怎么杀人？” “这声音能通过vr直接造成脑损伤，并且凶手可以通过vr提取到被害人的脑部意识和记忆” “真有这种技术？”唐梓琪有点犯怵，要是以后都是这种犯罪，那凶手还怎么抓？ “vr本来就是直连大脑的东西，如果技术够好，那为什么不能黑进你的vr并且通过它了解你的大脑呢？” 秦锑在唐梓琪身边蹲下，继续道： “就和你们那个测谎仪还有检测仪类似，都是通过大脑来查看的” 唐梓琪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凶手还怎么抓？” 秦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房间里的徐星阳。 唐梓琪注意到秦锑的目光，说道： “抢救回来了，危险期已经过了” 秦锑这才满意的点头。 “等他醒来，我们就可以去抓凶手了！” 唐梓琪惊讶的看向秦锑，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谁干的了？” “嗯哼！就是那仿生人干的”秦锑的语气很平淡，彷佛彻底坐实凶手似的。 “？？？不是！仿生人怎么杀人？？？” 唐梓琪的音调很明显的提高，惊动到病房里的徐勇，后者走出来准备看看什么情况，就见秦锑和林小雨正和唐梓琪蹲在墙角，一旁的林小雨倚在墙角。 “你们……”徐勇哑言。 “叔叔好” 也不知道第几次见面，秦锑不管三七二十一，笑着先打起招呼。 徐勇叹气一声，回头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徐星阳，说道： “你的事星阳也给我说过些许，星阳这孩子对于案件是有冲劲的，可有些时候不知道个度，我怕他这个性格遇到什么危险，唉！现在也越来越不太平了！” 想到以前局里，那叫一个清闲，徐勇现在有些后悔以前让儿子对这份工作感兴趣了。 说着徐勇幽幽的看向秦锑。 “你那个案子还有待考证，毕竟很多疑点从推测上来说都指向你” 话锋一转，徐勇脸上出现微笑。 “不过从星阳口中听的出来，他这段时间和你相处下来，认为你并不是一个能做到杀人嫁罪的人” 徐勇没有把徐星阳想利用秦锑，让徐星阳再往上面爬的事情说出来，就换个方式说。 秦锑点头。 徐勇这时发现几人都呆呆的站在门口，本想把几人带进房间里，但转念一想又怕吵到徐星阳，索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这次的案件，我刚刚也通过小唐得知一二” 徐勇开始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断。 杀人手段和选择目标上和秦锑八九不离十，这还是让秦锑比较佩服的，不过也是纳闷，觉得徐勇的智商怎么忽高忽低的，熊浩山案件怎么智商就不在线呢？ 不过最后在推测凶手时，徐勇大胆的猜测道： “凶手应该是那家公司的老总” 秦锑不知道徐勇是怎么推断的，可也能理解，毕竟目前来说，还没有人会觉得仿生人能行凶。 于是摇头回道： “凶手不是他” 一旁的唐梓琪还在不可置信，说道： “你还认为凶手是那个仿生人吗？” 秦锑没有回答，站起身在几人面前来回缓慢踱步，说道： “那个仿生人的ai里，还有一个操作系统，那个系统就是以钟宇的意识为标准而设立的” 徐勇和唐梓琪瞪大了眼睛，这样的行为已然触及到人类的底线。 秦锑继续把杨天和钟宇的故事缓缓道来，话落，秦锑说道： “这是我从某个小道消息里面搞到的，具体怎么搞到的你们也不用知道，想知道也查不到” 对于秦锑从哪搞到的消息，聆听的二人没有过多在意，吸引他们注意的，是如果真是仿生人作案，那现在案件的定性是什么？又该怎么定罪？杨天买凶杀人的证据在哪？ “如你所说，你这些线索都是小道消息，没有任何证据啊！” 唐梓琪泄气一般的说道。 秦锑打了个响指，说道： “这简单！把那仿生人带回来，以你的技术应该能发现钟宇的意识” 秦锑又转头看向林小雨，向询问一般的说道： “你说呢？” 林小雨缓缓看向唐梓琪，点头示意。 唐梓琪请示徐勇，怎么说徐勇在警局里很有资历。 徐勇思考片刻后，又打了个电话后说道： “去吧，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本来想等着徐星阳清醒后再去域界公司的，但既然徐勇点头，那三人只见也算是有了个主心骨，不能说没有任何证件就进去把人家的私有物品拿走吧。 虽然秦锑是想这么干的，不过想必走正当程序拿走更为方便，偷走只能为下策。 临走前，秦锑想去看看徐星阳的状况。 得到徐勇的同意，秦锑走进病房，给徐星阳留下案件详细后，三人出发去往杨天的公司，徐勇则留在病房里照看徐星阳。 秦锑在医院大门口，还遇见了徐母匆匆赶来，不过此时几人并不认识徐母，就没有打招呼。 来到【域界网络】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几人并没有被秘书带上楼，杨天也没有发现有客人到来，仿生人还在一旁机械的说着公司简介。 “咋办？现在门也打不开”唐梓琪问道。 秦锑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大门，指纹加虹膜的识别锁。 “你能黑开吗？” 唐梓琪不知可否的点头，但又突然愁容满面。 “可以是可以，没电脑啊！” 这下犯难了，秦锑摸索着下巴看锁，又四处寻找有没有可以联系到里面的机关。 找到一半，门突然打开。 原来已经到中午，有一大堆员工要出来觅食。 秦锑趁这机会带着两人一起说明情况，出来吃饭的员工里有【萌界】的工作人员，自然记得之前秦锑几人的面容，联系了秘书。 …… 第37章 遭遇战 三人就这么顺利的走进公司大门，到12楼等待秘书带他们上杨天的办公室。 林小雨仔细打量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仿生人钟宇。 “诶？那仿生人怎么不在？” 秦锑一愣！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要说员工出门吃饭无可厚非，但这十二楼里唯一一只仿生人那可是相当醒目。 可现在办公室里，除了耳机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鸦雀无声。 “坏了！” 秦锑大脑飞速转动。 “红头发！你能只凭借这里的员工电脑黑进监控吗？” 唐梓琪应声答道： “没问题！” “ok！你先去弄着，我和小雨去楼上服务器看看！” 秦锑突然想到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徐星阳，于是让林小雨守在唐梓琪身边，自己去楼上看看。 “有什么情况立马联系我！” 说完，秦锑走入电梯。 走进机房，同样因为机器运行的缘故，整层楼闷热的不行，加上秦锑目前肾上腺素过高，没过多运动，汗水就顺着脸颊流下。 秦锑轻手轻脚的在各个服务器的夹缝中观察。 隐隐约约听见房间里发出“滋滋”声。 这声音，很像是某种物体导电后，发出的电流声。 秦锑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生怕这层楼里有什么危险，以自己现在的体格，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不一定能打的过。 快走到角落时，映入眼帘的东西显然让秦锑瞬间呆住，来不及整理思绪，秦锑快步上前查看。 只见秘书正倒在血泊中，有一根断掉的电线连接着地下那一大片的血里，身边还有一串血脚印，这脚印是实心的，不像是鞋印，也不是光脚踩的，而是仿生人的。 “！” 就在这刹那间，秦锑明白过来。 不是说钟宇的意识不能随便出现吗！？ 秦锑一阵懊恼。 居然被一个机器给骗了！明明自己都吃过那么多次亏了！ 跟随那串脚印，秦锑走到紧急通道口。 随着瓷砖上的血脚印越来越浅，秦锑疯狂思考着目前能选择的应对方法。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就算追上了，也奈何不了他，还有可能因此而丧命，对方现在已经属于破罐子破摔，秘书已然被杀，那杨天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办！ 现在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选项！ 秦锑拿出电话给林小雨发消息。 “不用等了，你们赶紧把监控给弄出来，那仿生人把秘书给杀了！” 秦锑一咬牙，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 “他正在紧急通道这边，如果它出现在你们面前，尽量躲开，还有！叫红头发呼叫增援！” 林小雨知道秦锑的那副德行，这时应该会去追钟宇，正想出言阻止，秦锑就把电话挂断。 挂掉电话，唐梓琪还在一旁想办法黑监控，没注意林小雨担心的表情。 “怎么了？”唐梓琪问道。 林小雨回过神焦急的说道： “秘书在机房被杀了，是那仿生人干的，你快叫增援！秦锑一个人去追它了！” “啥！？” 大量的信息涌入唐梓琪的脑袋，真是仿生人干的！ 秦锑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去和全身机器的玩意斗，怎么可能斗得过！？ 增援！对！增援！ 说着唐梓琪拿起电话给局里打过去，报告情况。 又给徐勇拨了一通电话。 “叔！我们这边又出了命案，我刚刚呼叫了增援，秦锑正在追凶手，你那边注意一点！” 这下轮到徐勇愣住，秦锑那小子的身板能行？必然是不能的！ “你等等，我这边离你们那边近！我马上过来！” 在给徐母说了几句后，徐勇也驱车出发。 秦锑快步走在楼梯，并且还愤愤的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上楼就算了，下楼还得喘，过于憋屈。 喘着粗气，秦锑边走边观察每层的通道门是否有打开的痕迹。 这种公司每层员工办公的地方都有专门的吸烟区，楼道一年可能不会进一两次，所以开门后的痕迹是很明显的。 跑到七楼，秦锑终于发现这里门边的地上，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形。 如果对方此刻正在门后阴着，那么当秦锑打开门，就会中招。 秦锑站在门前低头思考着对策，又躬下身子试图从门缝里敲出些端倪。 不看还不知道，门缝里传来一模红光，秦锑立马反应过来，对方也在从门缝里偷看，毕竟自己在门口停留了也有两分钟，一直没动静。 现在对方也发现自己在偷看，现在如果没有任何动作，那对方将占先机。秦锑果断一把拉开门，只见仿生人钟宇拿着一把水果刀径直的刺向秦锑。 秦锑迅速采取对策，侧身一躲，可奈何对方另一只手已经抓住秦锑肩膀。 机械手的力度在没有ai限制的情况下是很大的，秦锑吃痛，表情越发狰狞。 就在钟宇准备拿水果刀刺向秦锑时，一旁传来急速奔跑的脚步声。 “梆！” 钟宇被撞了一个踉跄，可手还是死死的抓着秦锑肩膀，两人顺势栽倒在地下。 来人正是林小雨，只见林小雨捂着刚刚撞钟宇的手臂，膝盖也因为冲撞后失重栽倒，磨破了皮。 秦锑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忍着肩膀被挤压的剧痛，直接翻过身。 这是所有仿生人的弱点，也是人类给自己设置的最后保险，就在仿生人的侧方脖颈，有一根链接线，为了达到真实，仿生人是在心脏那个地方放的供电系统，运行系统则在大脑。 那么这根线！就是心脏给大脑供电的保险，宛如人类的大动脉。 可仿生人毕竟是仿生人，不像人类把这跟线藏在表皮下，而是被设计成藏在一个空洞里，这个洞足够一个成年人四根手指插入，而且只有一根线，很轻易的就能摸到。 仅有一次的翻盘机会，要不然自己和林小雨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秦锑勾着手一把插入钟宇的脖颈侧面，在毫秒间就寻找到那根生命线。 用尽全力把他扯断。 “啊啊啊！！！！！” 只听见一声电流，钟宇的动作瞬间停下。奈何捏着秦锑肩膀的手还是死死不放。 …… 第38章 住院 秦锑全身无力的躺在布满灰尘的楼道口。 长时间的肾上腺素分泌让现在的自己负担很大，秦锑现在想说话都说不出口。 一旁的林小雨扶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过来查看秦锑的情况。 在秦锑身边蹲下，问道： “怎么样？” 秦锑缓缓摇头，注意到林小雨膝盖上那圈红色，伤口里还夹着灰尘和小石子，留着血水，很是心痛： “累死了……” 林小雨喜极而泣，睫毛上包裹了一层晶莹的水珠，在那傻笑。 “嘿嘿” “你胳膊是不是骨……” 秦锑现在很想问问林小雨的情况，不过秦锑话还没说完，就倒头昏死过去，年轻人嘛，倒地就睡很正常。 没过几分钟，唐梓琪破解完监控后看见七楼紧急通道这里发生的事，立马赶了过来。 支援随后而至。 众人来到七楼这里，就见秦锑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胳膊还被仿生人抓的死死的，已然被抓变形了。 林小雨就坐在楼道墙角处闭目，不知道想些什么。 两人相继被抬上担架，坐上了人生第一次的救护车。 仿生人也被带了回去，整个大楼被彻底封锁，在顶层的休息室隔间，发现了杨天的被残忍杀害的尸体，通过检测仿生人的脚底，上面不仅仅有秘书的dna，还有杨天的。 秦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隔壁床上还躺着林小雨在呼呼大睡，林父就在一旁的折叠床上睡着。 秦孟林也来了，坐在秦锑身边，趴在秦锑的床上睡着。 秦锑呆呆的望向天花板，左臂被打了石膏，全身肌肉像是针扎似的疼。 秦孟林应该是小憩，秦锑想翻个身的动静立马惊扰到秦孟林。 秦孟林迷糊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儿子醒了，正准备说话，反应过来旁边还有林小雨父女，于是压低声音说道： “是不是要翻身啊？儿子” “嗯” 秦锑也小声的点头回应道。 秦孟林起身给秦锑翻个身子，轻轻拍打秦锑的手背。 “先再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能因为秦孟林在身边的缘故，秦锑顿时安心下来，说到底秦锑也只是一个19岁的孩子，因为家庭原因有些自卑，又有些软弱和不强势。 缓缓闭上眼再次睡去。 第二天一早，徐勇和唐梓琪带着几名警察再次来到病房，来看望秦锑。 林小雨的胳膊伤打了石膏，膝盖上缠上绷带，不过精神倒是很不错。 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徐勇虽然被停职，可心还在警局里，自然很是高兴，看向秦锑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歉意。 和两位父亲点头示意后，见秦锑醒来，微笑着说道： “秦锑，你醒了啊！” 秦锑点头，不过又望向胳膊上打着石膏的林小雨。 因为秦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小雨见秦锑求助一般的看过来，于是说道： “钟宇那怎么样了？” 本来还想寒暄几句的徐勇，也收回那张笑嘻嘻的脸，严肃的回道： “那仿生人以目前的技术，只能发现他隐藏的另一个操作系统，也就是你们说的钟宇人格，但是想要审问他，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说着徐勇看向唐梓琪，后者开口说道： “我们正在研究针对仿生人ai的电脑操作系统，争取一个月之内把钟宇从那里面提出来放进电脑里！” 说着又看向秦锑。 “秦锑！你这次立大功了知道吗？徐叔已经……” 唐梓琪正要说着什么，被徐勇给打断道： “行了行了，人家秦锑刚醒过来，我们就不添乱了，星阳那边还没醒，我们过去看看” 这时秦锑抢先问道： “徐星阳怎么了吗？” 林小雨这下冷汗直冒，打着圆场说道： “秦锑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啊，徐星阳不是因为钟宇那事还昏迷着吗？” 此刻的林小雨在疯狂的给秦锑递眼色，因为是背对徐勇他们的关系，林小雨没有被发现。 秦锑会意，在摸不着头的情况下也缓缓点头。 “哦…” 徐勇狐疑的看着秦锑，不过秦父和林父都在场的原因，徐勇没有多说什么，和唐梓琪一行人转头去看徐星阳。 徐勇走后，秦孟林严肃的站在秦锑身边问道： “儿子，你这怎么搞成这样的啊？” 由于秦孟林是昨晚连夜赶到医院的，深夜的原因也没多问，只是老实的照顾着秦锑，刚刚又看到有警察过来，更是搞不懂情况了。 秦锑是一问三不知的，问再多也答不出来。 林小雨代替秦锑回答了秦孟林的问题。 用还能使用的那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已经打开的矿泉水，慢悠悠的喝下后。 林小雨把从熊浩山案件直到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位父亲。 但林小雨是聪明人，在她的描述中，秦锑和林小雨完全就是被无端牵连进各种案件的。 不过也算是对的，因为这三起案件都是在他们身边发生的。 两位父亲听完很是无奈，要说是他俩故意而为之，那这两位父亲就要狠狠的对各自的儿女，好好说道说道了。 但好死不死的，就和中彩票似的，连着三起命案全被两人给碰上了。 只能用命格来解释。 “苦了你了，儿子” 秦孟林缓慢摸着自己儿子的头，林父也是一脸心疼的看向林小雨。 如果现在是高中，林父可以肯定，一年以内，绝不会让林小雨跨出家门半步，虽然林小雨简约的描述了昨天的遭遇，但仔细想想。 一个瘦弱的男孩和一个女孩，一起面对全身机械的仿生人，如果不是秦锑急中生智，扯掉连接线，现在他俩不可能平平安安的躺在这里，这样是相当危险的。 想到这，林父感激的看了秦锑一眼，却并没有过多言语。 这时，林小雨对着秦孟林和自己父亲开口说道： “爸，秦叔，能让我和秦锑单独交谈一下吗？” 林小雨注意到秦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高兴，或者说是有一些闹别扭的感觉，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 第39章 交谈 秦锑高中时，秦孟林就知道那俩小家伙玩的好，相处的也不错，而且这也是秦锑在高中唯一一个朋友，自然从秦锑嘴里听到过林小雨的大名，不过除了家长会以外，这倒是第一次和林小雨会面。 看着林小雨的容貌，齐肩的短发，精致鹅蛋脸上映着桃花眼，只不过从秦孟林这个年纪来看的话，那双眼里透露着坚毅。 这仅仅是从刚刚相处下来后，秦孟林发现的。 要说单独交谈，秦孟林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儿子怕是要供小白菜咯。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三起案件的原因，原本是朋友的两人因为断桥效应开始萌发出别样的感情。 想到这，秦孟林刚刚忧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心里还想着要是秦锑他妈见这副场景，肯定今晚睡觉都在被子里偷笑呢。 迎着林父诧异的看向林小雨的眼神，两人走出屋子。 但显然，秦孟林会错意了。 “怎么不高兴？”林小雨冲着秦锑问道。 “……”秦锑没有吱声，就搁那儿生闷气。 “说话啊！” 秦锑瞄了林小雨一眼，还是坐在病床上不说话。 林小雨哪能不知道现在的秦锑是个什么想法，于是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了？” “嗯”秦锑微微点头。 林小雨用手挠着脑袋，把语气稍稍放缓说道： “秦锑，你是不是喜欢我？” 事到如今，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两人都是互相喜欢的局面，只是一直没有打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秦锑一听有些脸红，点了点脑袋。 林小雨缓缓站起身，走向秦锑床边坐下，去掉了平时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严肃的和秦锑对视着说道： “秦锑，你记住，不管你有什么意见，或者是别扭，你都得无条件的相信我，还有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秦锑一脸的莫名其妙，可自身本就不是强势的人，点点头，林小雨又继续说道： “当你真的能独当一面以后，我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在那之前，请你！相信我俩！” “嗯……” 见秦锑答应下来，林小雨脸上展露笑容，说道： “行了，办理出院吧” “啊！？” 秦锑刚刚才被奖励一颗糖，这么快就被打了一鞭子。 “别啊了！徐星阳还没醒，估摸着应该是大脑的意识被钟宇提取走了，事情还没完呢！” 林小雨用着自己还能动的那只手，和平常一样盘着秦锑的脑袋，秦锑也不生气，但也没吭声。 林小雨走出病房，见两个大男人在一旁交谈着什么，没有过多在意，冲着林父说道： “爸！给我俩办出院吧！” “啥！？” 先不说住院费警方那边全部报销这个情况，就算不报销，两位父亲也是不允许出院的。 昨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今天出院那还得了。 不过秦锑跟在林小雨身后，看向秦孟林点点头，并且在林小雨一再的说明没问题后，两位父亲这才松口。 出院手续办理完后，几人就近吃了个早餐。 吃完早餐，秦孟林因为昨晚是连夜赶来，没有请假，今天回工地还需要半天，那今天一整天就算是旷工了。 给秦锑招呼几句按时吃饭，注意安全后，无可奈何的驱车离去。 秦锑对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自己受伤老爸能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对于秦锑来说，已经很感动了。 中途林父本想把秦锑送回家时，林小雨开口道： “去咱们家，我和秦锑还有些事” 这句话可把林父给打击到了，难道刚刚在医院真如秦孟林所说，他俩好上了？ 林父现在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把二人送到家，林父驾车前往自己的公司，去之前还对秦锑说道： “秦小子！注意安全！” 秦锑没听懂林父的话中话，木讷的应答道： “好的，叔” 这下林父的脸色更黑了，能黑出油的那种，直接一个掉头径直而去。 林小雨在一旁偷笑，带着秦锑上了楼。 在秦锑疑惑的目光中，给秦锑戴上了vr，并且在vr上插入了某个类似u盘的装置。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就好了” 林小雨给秦锑打着预防针，秦锑就像是小白鼠，任由林小雨在vr上东弄弄西弄弄的。 “准备好了吗？”林小雨问道。 这时，一脸懵的秦锑才开口询问道： “小雨，这是要干嘛啊？” 林小雨也不卖关子，直接回道： “等你弄完这个装置，你就可以随时和他对话了” 在秦锑点头的瞬间，林小雨也启动了vr。 随着指示灯的亮起，秦锑感觉到脑袋正在慢慢变大似的，越来越胀，大概过了十秒，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 甚至比高烧40度时的脑袋还痛，连带着眼睛轻微的动一下，面部表情稍微改变一些都能牵扯到。 秦锑干脆就停留在面部扭曲的样子，闭着眼不敢有更多动作。 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开始冒出冷汗，全身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泛起，四肢也止不住的打颤。 一分钟后，在秦锑大口喘气的情况下，林小雨小心的帮秦锑取下vr，跑向客厅中倒了杯水递给秦锑。 秦锑并没有接，而是愣在原地，刚刚剧烈的疼痛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大脑里。 此时此刻的后劲还没消退。 林小雨就这么双手捧着杯子在一旁等着秦锑恢复，眼神里也充满了心疼。 待秦锑彻底平缓呼吸后，林小雨开口询问： “好点了吗？” 秦锑没有回答，接过林小雨手中的水大口大口的喝着。 卧室里的空调吹的秦锑有些冷，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林小雨见状再次转身，回来时拿着一套衣服放在秦锑身边。 “这是我爸的，你先换一下，等会我把你衣服拿去洗了” 贤妻良母般，林小雨自顾自的开始给秦锑脱衣服。 秦锑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后阻止林小雨接下来的动作。 林小雨冲着秦锑挑眉道： “害羞了？” 秦锑低着头没有作答，这时秦锑不知是在脑子里，还是耳朵里听到有声音。 【怎么不让她给你脱？呆子！】 …… 第40章 再次进入 秦锑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看看是哪个男人在说话。 林小雨注意到了，于是问道： “他说话了？” 秦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进入房间后，林小雨给自己戴上vr说的话。 意思就是，现在秦锑可以和另一个自己交流了？ 秦锑尝试着对话。 【昨天你怎么没有保护好小雨？那种情况你完全可以等增援到来啊！】 第一句并不是问自己的事情，而是林小雨的，这也是秦锑一贯的作风。 【喂，小秦，拜托，那种情况我完全没得选好吧，要是当时他跑掉了，咱们就彻底丧失主动权了好吧，到时候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秦锑并不知道昨天事情的详细经过，只是从林小雨口中得知的。 于是继续质问道。 【但肯定有更妥善的处理方法啊，你看你昨天那样，小雨不仅骨折了，膝盖也破了一大片皮】 那边的秦锑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行了行了，既然现在咱俩能交流了，那以后就你来，我给你话语上的辅助，这次咱们就既往不咎，行不行】 和之前一样，那边说了这话，不管秦锑再怎么问，就是不作应答。 林小雨在一旁站着，看着秦锑发完呆，说道： “你赶紧把衣服换了，钟宇系统的破解方法我已经匿名发给了唐梓琪，弄完咱们赶紧去警局” …… 两人来到警局，半路上，另一个自己在秦锑脑子里把案件的所有详细都清楚的告知了秦锑，秦锑这才了然。 徐星阳现在很危险，得尽快得知钟宇把那几人的意识藏在哪。 刚来警局，就遇上从医院那边火急火燎回来的徐勇一行人。 【自信点！别让他看出端倪来！】脑子里的秦锑提醒道。 秦锑瞬间挺直腰板，唐梓琪下车见到两人，小跑过来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 林小雨则回答道： “有人匿名给我们说你们这里找到破解方法了” 唐梓琪惊讶的瞪大眼睛，因为她在一个小时前确实收到了一封匿名文件，里面写着如何破解仿生人的深度操作系统。 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秦锑和林小雨已然深入这宗案子，既然对方给自己发了，也会有办法告知这两人。 “走吧！先去试试！” 一直忙碌到天黑，终于在唐梓琪和一堆技术人员的努力下，那只仿生人身上布满了电线，电线后还连接着一个保险装置，只要一有噪音发出，保险会立马断开供电。 唐梓琪把vr递给秦锑。 “你来吧，他是你抓到的，你来问问题吧” 脑子里吐槽道：【红头发还是懂水的啊】 秦锑一脸无语的接过vr戴上，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态度。 既然选择相信，那就相信到底。 又是一阵光影从前到后，转瞬即逝，秦锑再次来到钟宇所在的意识空间。 这次秦锑直接选择让另一个来问话，毕竟唐梓琪还在外面用屏幕看着的。 “来了啊？”钟宇在离秦锑十米远的地方，闲庭信步。 秦锑露出自信的微笑，说道： “还是被我给逮到了吧” 钟宇嗤声，不屑的说道： “那有如何？你不会觉得你把我抓到…这件事就能结束吧？” 秦锑大笑。 “我当然不觉得能结束，毕竟你后面那个坐镇的我还见都没见过呢，这你不引荐一下？” “就凭你？” 秦锑不以为意，盘腿而坐。 “既然你不想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杀的那几个人的意识，藏在哪了？” 话落，钟宇再一次如乱码一般表情瞬间变换，疯狂的说道： “这是那些人自愿的！我给与了他们永生！” 说着，钟宇打了个响指。 两人所在的空间眨眼间变换，两人来到一处别墅里。 秦锑发现了俞涛，可对方好像没发现自己。 只见俞涛身边有着各式各样的二次元角色，几个女性正在殷勤的服侍俞涛，俞涛则是一脸享受的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钟宇又打了个响指，其他几个受害者同样如此。 轮到徐星阳时，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此刻的徐星阳正站在某个颁奖台上，经行着某个颁奖仪式。 徐星阳红光满面的亲吻着手上的奖章，正对着下面挥手，正处在台下的人，都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台上，宛如木头人一般，徐星阳毫不在意。 “看到了吧，他们正享受着自己所处的世界” 秦锑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钟宇。 “这就是你创造的理想乡？” 钟宇不满的再次打响手指，两人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怎么？他们不是都很快乐的活在我创造的世界里吗？” 秦锑同样打了个响指，在外面的唐梓琪会意，立马按下开关。 钟宇瞬间嚎叫起来，宛如风中残烛一般整个人都处于乱码状态。 “你！” 秦锑面露笑意，略带玩味的看向钟宇。 “玩嘴我玩不过你，不过我可以让你痛苦的死去，并且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的那种死法，毕竟你现在名义上已经是死亡的了，意识再被清除，那这就彻底死亡咯~” 钟宇如果不怕死，绝不会以机器的名义待在一个仿生人的身体里，因为这已经丢失人性了，扭曲的同样想把其他人一起带进他的世界，顺便暗中毁掉杨天的公司，最后让他的意识也进入这个世界，钟宇好彻彻底底的折磨他。 突然间，钟宇身上的乱码消失了，但面部扭曲着，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极端痛苦的状态。 好像这才是钟宇真正的意识体，或者说钟宇死前残留的那一抹怨念。之前出现的不过是钟宇大脑被分析后的零碎意识。 “你懂什么！！！！”钟宇歇斯底里的胡乱甩手。 “你懂什么！！！我被一个从大学时代交之甚好的朋友，死党，战友！给背叛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了我！” “所以？”秦锑不换不忙的开始抽起电子烟，无味无感，不过有烟雾，有这个感觉还是能过过瘾。 “所以？所以！我才处心积虑，以仿生人的状态出现在他身边！” “诶诶，我有个问题没搞懂啊，那秘书说，不是杨天把你给造出来的吗？” …… 第41章 代码 钟宇嗤笑道： “他？他可没那个本事，他是#￥%给他说后，才把我领到他们公司的，对外宣称是他创造的我” 宛如设定了某种代码，在钟宇说出某个固定的词就会被屏蔽。 秦锑也清楚，这几个字，应该就是联系他和改造他的那人。 秦锑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可以在救出徐星阳他们后，从系统里挨个对照寻找关键字。 “那你就为了搞垮他公司，在他新游戏里寻找猎物？” “……” 钟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垂下头，懊恼却又饱含愤怒与不甘。 “我想方设法的把vr技术提升，给公司创造更大的利益，可他们只是为了眼前那点凤毛麟角，设法降低我的研究经费，让我脱离公司……” “所以你不仅杀了他的秘书，甚至把他也杀害了？就因为你计划败露” 钟宇疑惑的抬头，很是不解。 “杀？我没杀他啊” 这话听完，秦锑微眯着眼，皱眉思考。 事到如今钟宇也没必要隐瞒，可他脚底的dna又作何解释。 “你真没杀他？你不恨他吗？”秦锑问道。 钟宇迷茫的摇头回应，随即激动的问道： “他死了吗！？” 系统终归是系统，机械也终归是机械，很多情绪都是固定的。 像是某种设定，一旦说出，设置好的情绪就会出现，但从一个正常人的视角来看，这人指定是有精神问题的。 机械里的一丝怨念，一缕残魂也不例外，不过比一般ai系统要稳定一些罢了。 秦锑也是司空见惯，默不作声，手摸索着下巴。 难道是钟宇的系统在某种情况下设定的保险，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将钟宇有所关联的人全部杀了？也不可能啊！ 秦锑暂时没管这个问题，眼下先把徐星阳的意识救出来再说。 钟宇激动的一瞬间闪烁到秦锑身边，激动的摇着秦锑的胳膊。 “他死了吗！？怎么死的！” 秦锑想一把推开钟宇，可奈何自己的双手竟然硬生生的穿过了钟宇的身体。 脑袋一转，随即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又没看到现场，不过……” 秦锑顿了顿，想看看钟宇的反应。 果然如秦锑所料，钟宇激动的问道： “不过什么！” 秦锑嘴角上扬。 “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他怎么死的，但是你得先把他们的意识放出来” 钟宇再一次像乱码一般的蠕动，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行…，密钥…不…在我身…上” 说完，又恢复了原样。 不在钟宇身上，刚刚钟宇身上再次出现乱码，估计在幕后的那人身上，秦锑换了个方法问道： “有那个数据的源代码吗？” 既然能用声音把人弄进去，那就能弄出来，源代码到手，就算是唐梓琪那臭技术应该也没问题。 钟宇略显狐疑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首先，你需要知道杨天的死因，其次，你的意思在被载入这个意识之前应该是被修改过了，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矛盾吗？” “矛盾？” “杨天的死，如果你真的恨他，那当你得知他死讯时应该是高兴的，而不是跑来质问我他的死因，这就是矛盾所在” “……” 钟宇移开视线，闭口不言。 秦锑见状，露出一抹得意，说道： “为什么你呆在他身边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对他下手？是系统约束造成的？还是……” “我……” 钟宇像是泄气一般，整个人都垂下来。 “现@#￥我的￥%个系统，我是参%￥造*\\u0026的” 钟宇像是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字说不出来。 反应过来后，钟宇右手轻轻一划，秦锑手上多了一个文件。 “源#*给你，我也没什么损失” 秦锑看着手上的文件，这么轻松就拿到了？机器还真的善变啊。 正想打响指示意唐梓琪给自己登出时，钟宇又说道： “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说完，钟宇又和一开始似的，转瞬间身体乱码浮现，立刻切换表情，近乎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秦锑立刻被强制登出。 意识回眸间，被强光所刺激的秦锑还没睁开眼，就听林小雨在一旁愤愤的说道： “钟宇那可恶的家伙，又想故技重施！幸好这次我们有准备！” 适应光线后，秦锑缓缓取下vr开口道： “也不用怪他，他不过也是跟着设置走罢了” 说着给林小雨递过去一个眼神，貌似在说： “这种事你也是清楚的，何必还说呢？” 林小雨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委屈的哼了一声，没再有反应。 秦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向唐梓琪问道： “源代码两个小时内能破解吗？” 林小雨一听，有些不屑的歇着看了唐梓琪一眼。 唐梓琪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 一个半小时后，唐梓琪提前完成破解，秦锑跟随着ip坐标来到了徐星阳的所在地。 此刻徐星阳已然换了个场景，从刚刚的领奖台，切换到一个乱码的世界。 徐星阳正在和某个人对峙，秦锑微眯着眼定睛一看，这人自己认识，并且再熟悉不过了。 秦锑找了个掩体躲着，听两人的对话。 徐星阳激动的挥舞着手，说道： “想让我加入你们？做梦呢！” 站在他对面的那人不急不慢，很是平静。 “呵呵呵，星阳，现实基本上都是无聊和痛苦，大家都不承认这样的世界，只不过没有否定的方法才会忍气吞声的活下去，能顺应这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这人忽然大手一挥，场景变换，徐星阳再次站在颁奖台上。 “你看，你之前站在这上面有多开心，这个世界能随心所欲的释放自己的欲望，你刚刚也看到其他几人，同样享受着我给他们创造的世界！” 这样双手背附，洋洋得意的笑起来。 突然，由于场景的变换，那人笑着笑着发现没有掩体遮挡的秦锑，表情瞬间凝固。 “来客人了啊” …… 第42章 证件 那人玩味的笑起来，目光幽幽的看向秦锑。 “看来，你的身份有些特殊啊，秦……锑！” 徐星阳也发现了秦锑。 “秦锑！你来了啊！” 秦锑没有理会徐星阳，略带玩味的说道： “哦？你认识我？” 那人轻笑着，在乱码的覆盖中，双眼缓缓散发出瘆人的红光，缓缓开口说道： “先驱有一天忽然告诉我，说他有一天照例推演时，推演出有两个人，跨越时间的长河，前往过去，试图改变历史，其中一个……就是你吧，秦锑！” 那人突然一个瞬身，闪现到秦锑身旁，但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就这么和秦锑并排着。 秦锑并没有被这人的动作给吓到。 只见秦锑快速跑到徐星阳身旁，抓着他的领口，手指高举过头顶比出一个大拇指。 一瞬间，又回到那熟悉的地方，看着头顶照明的日光灯。 观察着身旁两人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秦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秦锑用着胜利者一般的姿态说道： “搞定！” 照例取下vr。 几人急忙赶到医院。 徐星阳的病房里，护士和医生正在忙前忙后，徐星阳的突然清醒让一旁的徐母喜极而泣。 几人见状也是很识趣，没有走进病房，而是在门外等候。 待一切安好，秦锑这才领着两个女生走进病房。 “怎么样啊？小徐，在虚拟的世界扑腾的感觉？” 刚刚苏醒，此刻的徐星阳脸色煞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手透过凌乱的头发扶着额头，艰难的陷入回想。 良久，徐星阳虚弱的摇摇脑袋，说道：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很开心” 秦锑听完，这才微笑的拍了拍徐星阳的肩膀。 闭上眼把正主给换了出来。 【好了，现在自己处理了啊，别总想着让我来】 另一个秦锑开始缓缓说起了切换过后发生的事情…… 徐母从外面打包了晚饭带到病房，放在徐星阳面前的是一碗清粥，里面只有些许青菜的绿色用来点缀。 秦锑几人的饭菜，就明显丰盛许多了，糖醋排骨，土豆丝，还有黄豆牛肉。 徐星阳看看面前清汤寡水的青菜粥，再看看秦锑几人的饭菜。 喉结蠕动了一下，幽怨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哎呀！你才刚醒，医生说这么刺激的东西你还吃不得！”徐母舀了一勺清粥放在嘴边呼呼吹气，用嘴唇轻轻沾试，感受温度合适后递到徐星阳嘴边。 可能身边还有人的原因，徐星阳有些不好意思，虚弱的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妈，我自己来吧……” “哎呀！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说个话都困难的，赶紧吃了！”徐母不依不挠的把勺子放在徐星阳嘴边。 徐星阳实在是挣脱不掉，放弃般的张开嘴。 秦锑在一旁，没有任何配菜，使劲的往嘴里刨着米饭，时不时的看看徐星阳，又看看正在喂饭的徐星阳母亲。 【怎么？羡慕了？】 秦锑也没有过多掩饰。 【嗯，有点】 林小雨看秦锑就这么光吃米饭，就往秦锑碗里夹了几块排骨。 “别光吃饭啊，吃点菜” 秦锑收回目光，怔怔的看着碗里的米饭，再看看正在给自己夹牛肉的林小雨，嘴角微微上扬。 …… 吃完饭，徐母收拾完餐具给秦锑几人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三人坐在徐星阳床边，就着案件开始详细的告诉徐星阳，秦锑就在另一个自己的提醒下，边说边补充。 徐星阳听完，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 “就是说我差点回不来了？” 三人纷纷点头。 片刻后，徐星阳感激的看向秦锑。 “老秦，谢谢你” 【哦哟！秦锑变老秦了！好感度刷的挺快的啊！】 【……】 秦锑摇摇头，说道： “现在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那个给钟宇发消息和提取他意识的幕后黑手身份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杀的杨天我们也不知道” 秦锑提出目前现有的疑点，低着头思考着。 “明天你就先休息一下，我和小雨还有……” 秦锑看向唐梓琪，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叫。 【红头发！叫红头发啊！】 “还有…红…红头发，一起先调查一下钟宇生前的人际关系，案发现场也需要再次复勘” 徐星阳不甘心就这么躺在床上，于是说道： “明天我一起吧，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带着人去现场复勘，我们去调查一下钟宇的人际关系” 秦锑再次摇头。 “你先休息一下吧，刚刚醒过来还很虚弱” 唐梓琪知道徐星阳是个什么德行，于是安慰道： “这样，你先休息一晚上，明天要是觉得状态不错，咱们就一起” 有个台阶下，徐星阳这才点头答应。 离开医院，唐梓琪对秦锑说道： “明天你们先来一趟警局” 秦锑有些疑惑，唐梓琪卖了个关子，说道： “你明天来了就知道，惊喜哦~” …… 第二天，林小雨在接到秦锑后来到警局。 两人被唐梓琪带到某个办公司，秦锑抬头一看，局长办公室。 顿时全身都僵硬起来，硬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干嘛呢！赶紧进去啊！”唐梓琪催促道。 【就是啊！赶紧进去啊！】 在两人的催促下，秦锑僵硬的迈着脚走进办公室。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长相和当官的很标称，国字脸，浓眉大眼的。 正微笑的看向三人。 “陈局，人带来了” 男人友善的点头示意，唐梓琪说完转头出了门。 秦锑注意到桌上的名牌“陈国栋”。 【这人生来就是当官的啊？这名起的也这么有水准】 秦锑这时没有闲情理会自己脑袋里的吐槽，对着陈国栋微笑点头。 “老徐已经把你们的事给我说了，喏！” 陈国栋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还有一个印着警花的证件，陈国栋站起身把这两样东西双手递到秦锑面前。 “这是你们这次案件的奖金，还有你的顾问证件” …… 第43章 房间 秦锑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么简单顾问就拿到了，秦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反应过来，秦锑双手接过信封和证件。 陈国栋拍着秦锑的后背，笑着说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的事我也了解过，不管是之前丁丽娟的案件，还是这次尤为艰难的仿生人案件，你都漂亮的侦破了！” 陈国栋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收敛起刚刚的笑意，说道： “哎呀，不过这仿生人的案子，好像还是个案中案啊？” 秦锑微微点头，弱弱的应了一句。 “嗯” “你别在那站着啊，过来坐！” 陈国栋招呼着秦锑二人坐下，说道： “说说案子详细吧” 秦锑老实的又说了一次案件，这次没有用另一个的提醒，秦锑也能把细节讲的清清楚楚。 听完，陈国栋也沉默下来，阴沉着脸，片刻后，陈国栋一拍桌子。 “行！你们尽管去查！要人的时候说一声！” 说完，和秦锑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秦锑二人出门后，陈国栋拨通了某个电话。 “对，是我” “熊浩山那事暂时先搁置一下，再观察观察！” “是啊，秦锑那小子底细干净的很！” “只是怀疑啊，咱们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啊！” “先看看吧，那小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星阳这时正和唐梓琪在走廊里聊天。 此时的徐星阳和昨天相比，气色已然好了许多，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或许是因为没怎么打理自己的缘故。 “老秦！如愿了啊！” 徐星阳顶着个鸡窝头走过来和秦锑打招呼。 “嗯”秦锑颔首。 寒暄几句后，几人就着昨晚的分配，徐星阳和唐梓琪去调查一下钟宇生前的人际关系。 【还有他公司的矛盾！】 秦锑跟着脑子里的声音出口补充道。 …… 临走前，徐星阳给秦锑递过来一些现场侦察的工具，与杨天的尸检报告，现在什么鲁米诺试剂一类的现场勘察技术已经彻底被科技替代，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光照工具就能查清。 秦锑接过手提包，和林小雨再次前往【域界网络】。 如今域界大楼的周边被一条条封锁线给彻底封死，中间的正门已然被大大的封条给封死。 林小雨从车里拿出一台一体式电脑，因为陈国栋的关系，秦锑二人很轻松的来到顶层。 【叫小雨直接黑进监控】 此刻没有其他人在，林小雨可以随意施展手脚，秦锑照着脑子里的话向林小雨说。 林小雨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用提醒我也知道” 秦锑从包里拿出检测仪，戴上手套脚套，照着自己脑袋里的指示开始查看现场。 【等一下！】 走到杨天的休息室，秦锑这是第一次来。 休息室处于办公司旁一个隔间里，里面就简简单单的放着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电脑桌上放着一台款式很老的台式电脑。 【这电脑和咱家那台有的一拼吧！】 秦锑走到桌边，桌边还有一张照片，里面赫然是杨天和钟宇的合照，只不过合照里还有一个陌生人。 放下照片，秦锑继续在屋子里检查。 床上的大片血迹已然呈现出褐色的状态，床边有着一串实心的血脚印，蔓延到门口后渐渐变淡。 除了脚印，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 秦锑从包里拿出杨天的尸检报告。 报告显示杨天死因是由尖锐物刺入心脏死亡，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全身上下就这一处伤口，干净利落，且检测出杨天常年服用含有丙戊酸的药物。 “杨天有躁狂症？” 这是秦锑的自言自语，甚至就连秦锑都诧异，为什么自己能一瞬间想到丙戊酸的作用。 【不一定，这药不仅是治疗躁狂症的，那天和杨天交谈下来，感觉他挺正常的】 “躁狂症发作是需要一个契机的，很有可能当时你们聊天没有触及到让他发病的雷区” 秦锑反驳道。 另一个秦锑陷入沉默，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秦锑现在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勒出一个弧度。 没有过多在意，秦锑开始翻找房间里的抽屉。 可全部找完，抽屉里就只有厚厚一叠公司的财务报告，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文件。 虽然秦锑对财务一窍不通，可不死心的还是一张一张的翻阅，试图找出些什么。 果然，翻到中间的时候，从里面掉出一张就像是硬纸卡似的内存卡。 秦锑捡起来打量一番后，装进证物袋。 “你说，那个内存卡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很显然，秦锑现在没有自言自语，而是问向脑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我怎么感觉你乐在其中呢！？】 秦锑把所有可以查看的纸张都看了一遍。除了内存卡外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屋子里除了脚印以外，没有指纹，没有打斗痕迹，行凶手法干净利落，如果以人类来推断，应该是杨天的熟人作案，照平常情况，应该就可以从杨天周围的人开始着手调查。 可这次不是平常情况，脚印通过对比也是老一代仿生人的腿部型号。 有人伪造现场？或者说钟宇在撒谎？还是说有另一个仿生人参与进来？ 秦锑现在很烦，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烦。 走出休息室，林小雨正在聚精会神的查看监控。 【直接把你刚刚那个内存卡给小雨！】 脑子里提醒秦锑，秦锑则是照做，拿出内存卡递给林小雨。 林小雨眼睛都没从屏幕里移开过，伸手接过u盘。 “秦锑，你过来看！我认为杀杨天的确实另有其人” “嗯？”秦锑疑惑的坐到林小雨身旁，不过没有挨得很近。 本来屏幕就有些小，再加上分了九屏查看监控，秦锑更看不清了。 “坐那么远干嘛！”林小雨往秦锑那边挪了挪身子，和他肩并肩。 点开监控，里面映射着秦锑正在和钟宇缠斗的场景，林小雨问道： “杨天的死亡时间是多久？” “两点”秦锑回答。 秦锑看屏幕里向右上角的监控时间，一点五十六分。 …… 第44章 人造人 秦锑和钟宇的打斗仅仅只持续了五分钟，还得加上秦锑在门口时踌躇的两分钟，在一点五十九分时，钟宇的保险线被秦锑扯断，彻底宕机。 意思就是在杨天死前，钟宇完全没有机会杀害他，因为他已经宕机了！ 而就在我们被钟宇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有人偷偷摸摸的走到杨天的办公室，将他杀害。 不对！ 我和钟宇打斗的这么厉害，为什么杨天那边会毫无反应，从第一次进来那天看来，杨天是对整个公司都进行着监控的，想必是个掌控心特别强的人。 那天我们进来他并没有给我们开门，也没有招呼我们。 他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秦锑又开始烦躁起来，下意识就开始摸自己的口袋，终于在碰到某个小盒子后安心下来。 【是不是瘾来啦？】 【还不是怪你！我心里没瘾，身体的瘾倒是被你给弄出来了】 秦锑小嘴一撇，嗔怪另一个自己胡乱糟蹋身体。 林小雨看着秦锑准备点烟，下意识的问道： “老秦？” “嗯？” 结果发现秦锑点烟的手法有些生疏，翻了个白眼，闭上嘴给秦锑切换监控。 从一点五十开始到两点二十分。 杨天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监控映示着的就只有那光秃秃的几样家具，没有人影。 往前倒退到当天上午九点，点开十二倍速。 杨天照常来公司上班，进入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开始办公，九点半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继续办公，十点杨天走出办公室，直到下午两点，屋子里空无一人。 【哎哟，老手段了啊！监控又被改了】 【监控被修改了？】秦锑问道。 【废话，自己看看杨天十点出了办公室就没回来过，那他怎么会死在休息室的？这种修改方法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问问小雨能修复吗？】 秦锑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林小雨。 “看不起谁呢？不过修复监控的问题回去再说，先看看内存卡里有啥，这个等会还要交上去的” “嗯” 结果内存卡的内容让两人大吃一惊，虽然费了点时间破解加密。 里面存着某种项目的研究数据，草图上显示，不仅有人类大脑的研究数据，还有高端仿生人的数据，如何完美做到人类皮肤和肉体质感，人造五脏六腑，人造血管等等，甚至还有大脑的结构草图，并且各种脑电波的数据也被记录在内。 另一个文件里记载的是钟宇的身体数据，但还没有被研究透彻，文件的最后添上了一句。 ‘因甲方过错，导致研究无法继续进行，特此进行无期限中断’ 落款的时间为四年前。 “！”秦锑瞠目结舌的盯着屏幕，就连嘴里的烟都忘了熄灭。 “人造人！？”林小雨惊叫道，转头看向秦锑，想说什么又忽然止住，嘴型就停留在刚要开口的状态。 人类的禁忌如果就这么被打破，那整个社会阶层会彻底乱套！ 【把这个收好！不能上交！】脑子里激动的提醒道。 “！哦！”回过神来的秦锑把内存条放在手机壳里面藏好。 秦锑想到休息室里还有一台电脑，带着林小雨一起前往查看。 废了一阵功夫破解隐藏文件，两人发现电脑里存着一大堆聊天文件，还有一份合约。 内容大概是杨天这边提供人造人的用户数据与资料，那边在研究成功后会第一时间将钟宇复活。 合约的落款名，甲方为杨天，而乙方是一个名叫“安”的人。 一瞬间，林小雨的瞳孔忽的震动，但又迅速整理好表情。 赶紧把这些存进自己的电脑，再用自己开发的破解软件查看是否有定位和木马，二人这才起身离开，准备前往警局。 进入电梯时，秦锑脑子又开始叫了。 【快看看电梯有没有被入侵或者破解的痕迹，顶楼在这之前只有杨天和秘书的卡才能到达这里！】 对啊！秦锑闻言眼睛都发光了。 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林小雨。 林小雨的动作也是相当快，没过两分钟就通过公司内部的局域网黑了进去。 记录显示，当天到达顶层的只有秘书和杨天两人，没有修改记录和破解记录。 “啧” 秦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乍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另一个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体现在了自己身上。 …… 徐星阳这会正在和唐梓琪在走廊的长椅上交谈，见秦锑二人回来后，急忙招呼他俩，四人走进会议室坐下。 整个会议室座无虚席，基本上全部警员都在场。 台上的陈国栋见到四人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各位安静。 “我先来说说案件吧！” 秦锑僵硬的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怯场的低着头，已经做好整个会意当鸵鸟的准备了。 林小雨在一旁小声说道： “我还以为整个局子里就我们四人在查案呢” “……”秦锑默不作声，没理会林小雨。 陈国栋在上面叙述完整个案件。 “那名仿生人目前我们还在破解，其他受害者的意识我们也找到了，不过几人的肉体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这个问题我已经移交给1区首都那边的研究人员” 话落，陈国栋清了清嗓看向秦锑这边，众人跟随着实现一齐望向秦锑。 秦锑低着头用余光左瞄右看，以为是看自己旁边人，或者是希望看的是自己旁边的人。 “小秦，你们刚从现场回来，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行了！别躲了，你躲也躲不掉，就说说监控的发现就行了】 秦锑缓缓抬起头，身边的目光让自己甚是拘束，干脆站起身来低头下，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个，我……” 还没等秦锑说出第四个字，就有声音大吼道。 【你正常点！你闭上眼，想象自己在案发现场！正在勘察死者！】 秦锑被打断，声音顿了顿。 随即闭上眼做出深呼吸。想象着自己正处于杨天死亡时的那间休息室，周围各种血迹与足迹映入眼帘。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串老式型号的仿生人足迹，如果正常情况下判断应该是熟人作案。 我们调查了当天的监控，杨天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监控显示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我正在和钟宇缠斗，打斗的时间持续到一点五十九，钟宇当场宕机。 我推测是有人利用我和钟宇打斗时的动静，悄悄进入顶楼将杨天杀害，或……” 还没等秦锑说完，就被阻止道： 【好了！就此打住，其他推测就不用说了】 …… 第45章 监控 陈国栋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秦锑问道： “视频内容拿回来了吗？” 没等秦锑反应，林小雨起身递了个u盘过去，说道： “视频有些奇怪，又被修改过的痕迹，我恢复不了” 说完，林小雨看向唐梓琪。 陈国栋会意，说道： “小唐等会你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修复” 又让徐星阳和其他警员各自说一下钟宇与杨天生前的人际关系。 “钟宇死前的人际关系很简单，由于时间比较久，他的社交帐号有些记录已经查询不到了，不过还是能了解到，除了杨天外，钟宇还与另外两人联系频繁，通过大数据的身份调查” 徐星阳调出照片，上面是两个女人，一个是钟宇当时的恋人，一个居然是被钟宇亲手杀害的那名秘书。 “钟宇的恋人，我们已经带过来问话了，从她的描述中，钟宇那会因为工作原因导致心情烦躁，经常无缘无故的发火，在出国前一个月就已经和钟宇分手。 秘书名叫张可，这人很怪，除了名字和身份证号外找不到她的任何信息，甚至于出生信息都没有。 从钟宇的记录来看，他死前一个星期联系最为频繁的就是张可” 听到这，有个警员提问道： “那钟宇为什么杀她？” “封口呗！” 另一位警员随意的答道。 就这无意一句，秦锑脑袋瞬间清醒，如一颗口香糖灌入脑袋般，整个脑袋豁然开朗。 假设，从一开始联系钟宇的就是张可，给钟宇进行改造的也是张可，而张可只是幕后的一颗棋子，当事情败露之后杀人灭口。 秦锑激动的站起身猛的一拍桌子。 “去查查钟宇系统里的张可的关键词！” 在座的人都被秦锑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各式各样的眼神盯着，反应过来的秦锑顿时哑了下去。 “如果……张可被钟宇系统屏蔽的话，那应该就是她联系钟宇出国……” 陈国栋安慰众人，说道： “呵呵…发现线索后激动也是人之常情，会开完后，立马去查看” 陈国栋看向众人。 “继续吧” “杨天这段时间密切联系的人很多，除了刚刚提到的张可外，我们锁定了一个未知ip的账号，这人的地址不能锁定，没有身份，也没有姓名，杨天给他的备注为‘安’” “安？”众人面面相觑，从来没听说过。 秦锑可是知道这名字是谁，那份合约的乙方，就是安！ 陈国栋再次拍拍手，做着回忆总结。 “好了，小刘，小丁，你们两个组继续调查人际关系，小唐，你立刻去技术科，看看监控能不能破解，还有小秦说的那个关键词” 说着，陈国栋看向秦锑三人。 “星阳，你们三人自行调查！需要人手尽管开口！” 自行调查，人员随叫，这个权限是相当的大了，既可以施展拳脚，有需要人海战术调查的线索又可以呼叫增援。 “是！” 徐星阳行了一个军礼。 众人立马开始自己的任务，有序的走出会议室。 “老秦！”徐星阳叫住秦锑。 “你想怎么查？从哪里入手？” 【你告诉他，先等唐梓琪的消息，我们得去小雨家破解监控，那份文件也是问题】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啊？】 【唉！你先别急着问，这件事情结束我会把全部告诉你！】 “老秦！老秦！” 徐星阳见秦锑站在那发呆，用手在秦锑面前晃。 “发什么呆呢？” 秦锑回过神。 “哦，没什么，先等…红头发的消息，目前的线索就只有这些” 徐星阳愣神，想了会说道： “那个秘书的身份我们可以着手调查啊” “还不一定，先让红头发查查关键字” 秦锑说着就拉上林小雨准备跑路，情急之下边走还边回头说道： “我们这还有点事，有什么线索联系啊！” 徐星阳站在原地狐疑的看着秦锑快步离去，歪着头不解的自言自语。 “他俩…的…私事？” …… 二人火急火燎的回到林小雨的家。 秦锑小心翼翼的坐在林小雨的床边，鼻腔里涌入少女独特的味道，秦锑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一股老旧但又有点书香的味道。 秦锑有些紧张，只用半个身位坐在床边，身体另外的重量靠双腿支撑，看着林小雨的背影对电脑一通操作。 【干嘛啊！你坐进去啊！】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脑海里冒出来。 【我…我不敢】 【我去…让我来！】 【你来我又没记忆了……】 【……】那边陷入沉默，或者说无语了。 稍作片刻，秦锑慢慢熟悉下来，最重要的是一直保持一个坐姿，腿有些使不上劲。 起身给林小雨倒杯水，顺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回到林小雨身后安静的待着。 就这么一直到深夜。 中途林父下班回家，见秦锑还呆着，林小雨则是旁若无人的对着电脑劈里啪啦，于是问道： “秦锑来咱家了啊？吃饭没？” 秦锑有些受宠若惊的点头。 “吃了的” “嗯，要是太晚就在这里睡吧，家里还有个客房” 还不等秦锑有所反应，林父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不久就传出一阵稀疏的鼾声。 工作有这么累吗，秦锑不禁在心里想着。 “……” 林小雨就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整个人进入到忘我的状态。 终于，在林小雨给自己滴上眼药水，伸了个懒腰，监控的破解完成了。 回头一望，发现秦锑坐在床边靠着墙睡着了。 在一翻思想斗争后，林小雨最终还是决定把秦锑叫醒。 林小雨轻轻摇晃秦锑的肩膀。 “秦锑…秦锑！” 秦锑一瞬之间猛的睁开眼，又缓缓的锤下眼皮，闭着眼慢悠悠的说道： “监控破解了？” “行了老秦，别装了，赶紧来看！” 秦锑发现没逗到林小雨，站起身活动一下身子，走到电脑屏幕前坐下，林小雨站在秦锑身边用鼠标操作监控。 “你看，十点的时候杨天其实并没有出办公司，而是给这个仿生人开门” 林小雨点开监控，用正常倍数播放给秦锑观看。 秦锑看着走在杨天身前的仿生人，抬头瞄了林小雨一眼，正好碰上对方也在看自己，秦锑嘴角一咧，对着林小雨问道： “熟悉吗？” …… 第46章 夜晚 “可太熟悉不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着屏幕。 杨天在办公室沙发上和仿生人交谈一阵后，带着他走进休息室，直到两点零二分，那仿生人一脚一个血印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要把这个拿给徐星阳他们吗？”林小雨问道。 秦锑摆手。 “发了就得摊牌，现在还不能摊牌，时间拖的越久，蝴蝶效应就会越小，徐星阳这次昏迷就是因为熊浩山事件的蝴蝶效应” 秦锑随手拿起林小雨的水杯猛的喝了一口，继续道： “得把损伤降到最少，暂时先拖着吧，你把破解视频的源……” 秦锑忽然想到，如果把破解监控的源代码发给唐梓琪，那熊浩山的监控也会跟着被破解，可仅仅是靠唐梓琪的技术是不可能破解监控的。 “你要把源代码发给他们，熊浩山那事怎么办？”林小雨问道。 “所以我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 秦锑手捏眉心，安慰林小雨： “从结果来看，这个人造人的项目应该是烂尾了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林小雨双手压在秦锑肩膀上，愁眉苦脸的。 “但…就是怕连锁反应啊……” “是啊，从目前线索来看，张可大概率和安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被灭口了，杨天应该是从钟宇死后和他们开展了合作关系……至于要不要摊牌…我再想想吧” 如果不摊牌，秦锑和林小雨两人想要追踪到安的位置，纯粹是纸上谈兵，想要找到安，就不得不需要警察那边大量人手，对整个三区展开地毯式搜捕。 “先看看唐梓琪他们今晚怎么弄的吧，我先回去了” 秦锑起身准备回家，结果被林小雨一把抓住，眼神忽明忽暗。 “我爸都说让你今晚在这睡了，回去干嘛？” 秦锑对上林小雨那眼神，发觉事情的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劲，内心也不禁发出警告。 “我警告你啊，林小雨，你先放手！现在还太早了！咱们还是得照着时间线走！” 林小雨开始向秦锑暗送秋波，起身倾向秦锑的耳垂，轻声说道： “不想再体验一下我的第一次？” 一听这话，秦锑瞬间双腿一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一把推开林小雨，双手按在对方肩上。 “你爸还在睡觉呢！你老实点啊，别东想西想的！真的是，我发现你自从回来后怎么性格都变回以前那样了？” 林小雨见秦锑如此坚决，嘴里嘟嘟囔囔的发着牢骚。 “还不是怪你！传送装置都没设置好就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弄的我都要演戏” 秦锑轻轻抚摸林小雨的脑袋，安慰道： “行了，这也是好事，至少以前的我意识还在，时间线的变动不会太大” 林小雨嘟着嘴，任由秦锑使用摸头杀，没再作声。 看林小雨不在整幺蛾子，秦锑这才说道： “那我回去了啊！” 然而秦锑走下楼，并没有回家。 而是又去了一趟【域界】公司。 凌晨三点，秦锑再次打开被封条贴上的大门。 整栋大楼一片漆黑，秦锑接着手机的微光再次来到顶楼。 秦锑没有开灯的打算，大摇大摆的径直走进休息室。 白天来时还没什么感觉，这大半夜再次造访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秦锑居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怪事” 秦锑打着光再次看向杨天遇害事躺着的那张床，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 打开那台老实电脑后，秦锑把电脑里所有聊天软件，甚至邮箱都给弄了出来，挨个挨个的查找。 里面有杨天与张可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在两年半之前。 杨天：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张可：我得先探探安的口风。 两天后。 张可：现在他的尸体还在冷藏库里保存着，项目没有任何进展。 一个月后。 张可：他们现在叫我来你公司打探打探，暂时不能给你提供情报了。 …… 嚯！碟中谍！被灭口也不奇怪了。 办公室里只有点击鼠标的机械声，还有秦锑的呼吸，整个房间死寂一片。 忽然，秦锑听到外面有电梯运转的声音，越来越远。 看样子有人在这种时候来公司啊。 秦锑没有任何慌乱，脸上毫无波澜的站起身关掉电脑。 用手机的灯光照着四周，床底下被封死了，四周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轻手轻脚的来到办公室打量一圈，能躲的只有办公桌下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以前到现在，这种老板的办公桌下面都是单项的，面向外面那一处大概率会封死，站在对面看完全看不到里面，而且这下面的体积很宽，能轻易的容下一个人。 到底是留给谁用的呢？ 秦锑这么轻松的想着，弓着身躲到了里面。 电梯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到达秦锑这层。 “叮！” 电梯的门打开了。 “星阳！你这大晚上来这种案发现场真的好吗？不会有鬼吧？” “没事，再来看看现场，万一秦锑他们还有线索没发现呢？” 这两个声音秦锑太熟悉不过了，今天才说过话。 “嘀！” 忽然，整个办公室亮堂起来。 “你看，开了灯不就好啦” 躲在办公桌下的秦锑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压低嗓子，用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是谁！” 唐梓琪明显被吓到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徐星阳手也摸在后背的配枪上。 “谁！” “我是觉醒的仿生人，是要将人类葬送在历史长河的生物！”秦锑能想象到桌子对面的两个人现在的表情，应该整张脸都被吓青了吧。 “出来！”徐星阳此刻已经摸出配枪，对着声音来源的桌子说道。 “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秦锑哪知道徐星阳这时配枪都有了，这才收敛起来，大声说道： “诶别别别！我我！秦锑！” 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秦锑双手举过头顶说道。 徐星阳看见秦锑，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下来。 “秦锑！？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秦锑直接反客为主，也问道： “我还想问你俩呢！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嘛？吓我一跳，大晚上的那电梯动起来的时候知不知道多吓人！” …… 第47章 安 “我们来查案子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徐星阳把保险别上，收好配枪说道。 “我也是来查案子的啊！”秦锑从包里摸出内存卡，递给拿着电脑的唐梓琪。 这是秦锑斟酌后想到的方法，监控不能给他俩看，但这个可以。 不管怎么说得让他们先知道安是幕后黑手这件事。 “插进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看完里面的内容，徐星阳和唐梓琪双双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 秦锑这时很自然的从包里拿出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不过还知道烟灰和烟头不能落在案发现场。 “他们想触摸人类的禁忌，准备造人，不过看样子没成功，先跟我来吧！” 秦锑把两人带到休息室，点开电脑，把合约还有聊天记录一起放给两人看。 “张可应该是谍中谍，不知道什么原因暴露被灭口了，杨天应该和安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个叫安的，应该就是罪魁祸首，对了！” 秦锑冲着唐梓琪问道： “监控怎么样？” 唐梓琪一听监控就和泄气了似的。 “唉！那监控就和熊浩山那会一样……” 听到这，秦锑就知道自己在熊浩山事件上的嫌疑，大概率会降低，不过秦锑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道： “把电脑先带回去吧，不知道你们一开始为啥不直接把电脑带回去查查” 徐星阳这时站出来辩解。 “一开始认定是钟宇作的案，所以我们才没管那么多” 秦锑来火了，指着徐星阳的鼻子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态度，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悬案！那么多冤案！” 徐星阳被秦锑说的哑口无言，闭着嘴不说话了。 秦锑没有过分，点到为止，继续问道： “张可的关键词，查了没？” 唐梓琪被秦锑说的也有些气馁，低着头说道： “查了，安的关键词也查了，都是被屏蔽的禁语” 秦锑笑了，机器就是机器，百密一疏啊！总是搞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东西。 “走吧！今天我就陪你们通宵了” 三人抱着电脑回到警局。 趁着唐梓琪在查看电脑，秦锑就把自己的推测给两人交代一下。 “首先是我和钟宇打斗的时候，杨天那会应该没注意到我们，当时可能在和安聊天” 徐星阳这时举手问道： “你怎么确定杨天没注意到你们的？” 秦锑这时伸手向徐星阳要了根烟，在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 “我们第一次去时，杨天在前台就注意到我们，说明杨天应该是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整个公司都得在他的掌控之下，并且观察能力也可以。但我们第二次去他并没有发现，说明什么？” 秦锑冲着徐星阳提问。 “说明…他当时在做其他事，没有注意到” “对！”秦锑抖了抖烟灰，继续说道： “当时他应该在和安谈论着什么，并且杨天的案发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又说明什么？” 这回徐向阳被难住了，摇了摇头。 “更加进一步证实他在和安讨论事情，因为熟悉！” “哦~！” 徐星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其次！这个安，应该也是仿生人！” 秦锑重重的强调了仿生人这三个字，熄灭烟头。 正一边查看电脑一遍旁听的唐梓琪匪夷所思的转过头，徐星阳也是这个表情，秦锑解释道： “给这个安的作案时间并不多，就是趁着我和钟宇打斗时吸引注意力，再加上钟宇杀害张可的时间重叠性，这才对杨天下手的。 那么给他伪造现场的时间也不多，没有指纹，没有痕迹，只有一个老式仿生人的脚印型号，你说呢？” 徐星阳思考着，缓缓点头，秦锑又说道： “至于为什么杀他……应该是人造人项目烂尾，需要斩草除根，知道内幕的人员都得被杀害” 这话让徐星阳一个机灵，很快反应过来问道： “那岂不是还会继续出现受害者吗？” 秦锑点点头，说道： “目前那份合约看来，知情者应该就只有杨天和张可两人，剩下的应该都是安那边的内部人员，但不排除有一些研究员参与其中” “你怎么知道安有内部人员的？” 秦锑耐心的解释道： “钟宇就是例子！他们能弄出一个钟宇，那为什么不能弄出三个，四个，五个钟宇呢？” 徐星阳再次摆手提问： “不是，我没弄懂，钟宇也是安造出来的？” “钟宇系统里的禁词啊！大哥！” 这下秦锑终于不耐烦了，又拿出一根烟猛的吸一口。 “麻烦你以后和我一起推案子的时候动动脑子！那熊浩山案件不是你推到我头上的？” 秦锑开始翻旧账了，因为秦锑发现徐星阳在自己在的场合开始不带脑子了。 这不是好事。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徐星阳默默点头，伸手向秦锑要烟。 “抽自己的！我本来就穷还抽我的，一块钱一根呢！” 秦锑一把拍掉徐星阳的手，在一旁吧唧自己的香烟。 旁听的唐梓琪略显无语，她也意识到徐星阳在秦锑身边时不喜欢动脑子了，最明显的地方就是，遇到难题时，徐星阳不抽烟了。 呼出一口浊气，秦锑总结道： “行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人员，先查一下安的所在地，他应该搭配的是高端ai，后面可能还会有主人” 说完秦锑转身准备回家，转身时，还不忘补充一句。 “红头发！你先别检查硬盘里的那些玩意儿，那些我都看过了，着重检查一下杨天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邮件一类的，能和别人交流上的东西都检查一次” 徐星阳这会儿一刻都没耽搁，秦锑一走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回想着刚刚秦锑的推理，立马召开会议。 现在因为这仿生人的案子，大家吃住都在警局里，所以很快就集合在会议室。 唐梓琪就留在办公室继续查看电脑，照着秦锑交代的邮件和聊天记录挨个查看，时不时的还检测一下有没有隐藏邮件。 …… 第48章 小区 陈国栋听说案件有突破进展，火急火燎的赶到警局。 等陈国栋落座后，徐星阳开始复述起秦锑的推测。 在下面听着的众人，包括陈国栋都是一脸匪夷所思。 “又是仿生人……” 徐星阳指着屏幕上的关系线说道： “现在的主要目标，找到安的踪迹！一队，你们还是继续从杨天的人际关系入手调查，二队，你们从张可的身份开始调查” 会议结束，各个警员都和打了鸡血似的忙乎起来。 陈国栋拦住徐星阳，问道： “刚刚那些，是秦锑推测出来的？” 徐星阳没有抢功的想法，或者说他认为不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必要处心积虑的拿过来。 点头回道： “嗯，都是他推测的” 陈国栋拍拍徐星阳的肩膀，问道： “监控怎么样？” “没破解……”徐星阳老实的回答道。 “不过唐梓琪说这次的监控和熊浩山事件的监控很像，就连代码都很像” 陈国栋一听，微眯着眼，像是在问徐星阳，又像是在自问。 “意思是说，熊浩山那事能和这次的案子扯上关系，秦锑嫌疑变小了？” 徐星阳点头示意。 “可以这么推测” “嗯，你去忙你的吧” 陈国栋打发走徐星阳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又是新的一天，秦锑几乎快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上课，可没有任何人来通知秦锑，看来徐星阳的请假证明还是很有分量的。 秦锑起床后，在刷牙时另一个自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知秦锑。 当然，必须得略过昨晚林小雨那件幺蛾子。 【我怎么发现你现在查案子越来越积极了呢？之前感觉你都无所谓一样的】 秦锑沉默，因为他自己也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这次这么积极了，不管是熊浩山还是丁丽娟，这两件事里自己都处于随便的状态，遇到情况就把另一个换出来。 想过来想过去，快到警局时，秦锑这才总结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能交流了，又或者是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脑子里没有动静，半晌后才回复了两个字： 【挺好】 秦锑径直的走向徐星阳两人的办公室。 一进去，发现两人还在睡觉，一看时间中午十二点。 正准备叫他俩起来的。 【让他俩再睡会儿吧】 硬生生的被阻止，秦锑坐在唐梓琪的位置，轻轻滑动鼠标点开杨天的电脑。 从另一个自己的口诉中，昨晚还没检查完，也不知道唐梓琪检查的怎么样。 电脑处于息屏状态，锁屏密码已然被唐梓琪破解，只需要双击鼠标就可以进入界面。 待机状态处于某个邮件网页，显示屏的一角还有唐梓琪破解的ip位置。 【线索不就来了吗！】 八封电子邮件，八个不同的ip位置。 秦锑反应过来，飞快起身从一旁的文件库里拿出三区的电子地图挨个对比，把八个位置标记出来。 【你怎么会这个？】 有些不可思议，真要算时间，秦锑在目前这个年纪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侦察知识的。 【不知道】 【……】 这八个地址在三区边境，每个地址都是荒郊野岭，被这八个地址所包围的地方是某处荒落的小村子。 “应该就是这里”秦锑捏着下巴自言自语。 【现在咱们自己去？】 提议是好的，一分一秒都不好耽搁，但万一遇上危险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锑看向睡着的徐星阳。 没过多犹豫，秦锑直接把徐星阳叫起来并告知自己的发现。 徐星阳今天更加憔悴了，黑眼圈肉眼可见，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你等我先洗把脸咱们就出去” “……” 秦锑没有驾照，虽说现在驾照的用处也没多大了，但你想要开车，这个形式也是必须要有的。 徐星阳坐在驾驶位，设置好导航把辅助驾驶打开后，轻轻踩着油门打盹。 “你这不算疲劳驾驶吗？”秦锑怕徐星阳直接睡过去，主动聊起天，还递了个烟过去。 徐星阳面露苦笑，强撑着打架的眼皮。 “你要是有驾照，那我应该是在你那个位置睡觉的” “……” 被怼后，秦锑干脆不说话了，抽着烟注视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从高楼大厦，随处可见的仿生人，变成一座座矮楼，还有稀疏的人群。 人群里大部分都属于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应该是吃了饭出来散步的。 中途秦锑也让徐星阳停车，去买了几个面包对付午饭，递给徐星阳时，脑子提醒道： 【这钱让他出，咱们本来就是义务劳动】 钱这东西，自己本来就很少。 来到定位的村子，这里的建筑很复古，老式的自建楼，最高六层的那种，楼层包围的边缘，有一处很陡的斜坡，一个方方正正的厂房矗立在斜坡最顶端。 徐星阳下车用刚买的矿泉水洗脸，让自己提提神。 两人同时望向那间厂房，互相对视后点头，齐步走向斜坡。 一路到头，没遇上一个活人，周围的阳台和窗户没有晾过衣服的痕迹，路过楼道，阶梯上的灰尘很重，天空中只有几只乌鸦突兀的盘旋在空中，沙哑的嘶叫着，整个透露出一股死寂的味道。 看样子没人生活在这里。 徐星阳纳闷，照常理虽说这种城边小区，就算是自建房也应该会有人居住，秦锑也是住这种城边小区，但为何这里连生活痕迹都没有，已然荒废很久。 常年没人居住的情况下，区政府是有权回收这里重新改造的啊！ 为啥政府也无动于衷。 徐星阳掏出烟开始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怎么了？”秦锑发现徐星阳蹙眉，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抽烟，于是问道。 徐星阳示意秦锑看周围的自建楼。 “这种常年没人居住的小区，政府是有权回收改造的，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锑环视四周，最后凝视着那个厂房位置。 “是反常，不过反常就意味着我们多半找对了” 徐星阳微微点头，表情格外凝重。 两人快步来到厂房，秦锑常年不锻炼身子也在这里吃了亏。 气喘吁吁的示意徐星阳先别急着进去，先缓一口气。 “这…这坡…实在是…太陡了！” 秦锑扶着徐星阳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说道。 …… 第49章 厂房 徐星阳没在意秦锑那没出息的样，环顾四周，打量周围环境。 厂房除了正门面向斜坡，周围都被红土山和各种绿植遮挡。 如果想要逃跑，只有正门一处可走。 待秦锑缓过气来，秦锑问道： “需不需要叫增援？万一进去遇上危险了呢？” 这也是秦锑害怕的地方，上次住院，这次万一入土了咋办？ 【你咋那么胆小啊！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徐星阳微微摇头。 “现在人手不够，暂时不叫” 说着徐星阳拿出手机，设置好半个小时的时限。 “半个小时如果我们没按停，那这电话就会打到局里” 秦锑这才稍微放心。 厂房大门紧闭，两人试图把这钢铁大门给推开，奈何无论怎么用力，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是不是有什么强磁锁一类的啊？” 秦锑一边问，一边张望，试图发现门的侧边有没有密码装置。 “你在这里等会！” 说着徐星阳向仓库另一面跑去，仓库的侧面，红土山和仓库之间只有一个小缝隙，成年人不管怎么用力都挤不进去。 但…… 徐星阳又回到秦锑身边，说道： “老秦，你去试试你能不能进去？” 秦锑这个干瘦的身材，进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果然不出徐星阳所料，秦锑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从这个缝隙里钻了进去。 缝隙里很潮湿，秦锑的衣服都被沾上湿漉漉的水珠与灰尘。 地上到处都是垃圾，不仅有生活垃圾，还有一些用过的针筒。 往里面深入，很奇怪，都被红土给遮挡了，这里居然留着一扇窗户。 秦锑背靠红土，脸贴窗户，呼出的热气让窗户生起一层薄雾。 斜着眼睛望向窗内，一片漆黑，伴随着窗户上的雾气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艰难的挪动身位，秦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 “！！！！” 里面的场景让秦锑汗毛直立。 厂房里，各种各样的肢体随处可见，断手断脚，甚至于头颅。 工作台，椅子上，窗户边的柜台边，所见之处全是残肢断骸。 秦锑只感觉自己胃里在翻江倒海，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忍住！先出去再说！你现在要是吐出来衣服得全沾上！】 道理秦锑也懂，这种狭窄的地方自己腰都不能弯下来，真要吐也只能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吐。 秦锑关掉手电，不让自己看见里面，贴着窗户一个劲的深呼吸，缓缓挪动身体退出这个小缝隙。 刚走出这里，秦锑没管徐星阳过来搀扶，踉跄的走到一边开始呕吐，差点把胃酸给吐出来。 徐星阳面色凝重，连秦锑都是这个情况，那里面的情况不会好到哪去。 随即拨通电话呼叫增援。 秦锑吐完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都是湿漉漉的灰尘，顺着呕吐后的眼泪被冲洗下来。 “里面全是被分尸的尸体，至少有十多具……”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秦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汗毛竖立，全身颤抖。 徐星阳关心的给秦锑递过去一根烟，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一根烟就够了。 【怎么样？要换我吗？】 秦锑微微摇头 【不用，我能忍的住】 徐星阳见秦锑摇头，以为秦锑现在不想抽，又收回手，可奈何秦锑的手又伸出来。 两人突然就僵在原地。 秦锑坐在地上狼狈的仰视着徐星阳。 徐星阳反应过来再次把烟递给秦锑，还好心的将烟给点上。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陈国栋也在其中。 陈国栋下车瞧见一旁的秦锑，身边还有呕吐物，知道事情不简单。 在徐星阳告知完秦锑的发现后，各个警员开始着手强制开门。 陈国栋走到秦锑身边，轻轻拍着秦锑的肩膀。 “秦小子，辛苦了！” 换做另一个秦锑，现在应该在和陈国栋讨价还价了，案子破了不加点奖金说不过去。 但秦锑只是略微摇头，双手扶着地下艰难的站起身。 “没事……” 虽说陈国栋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可秦锑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是绷紧了的。 也难怪，这种地方真出现大型分尸案，先是普通老百姓会搞的人心惶惶，再来陈国栋的位置应该是不保的。 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隆声。 大门被强行突破，几个警员手里拿枪，战术性的迈入大门。 没出两分钟，那几名警员走出来说道： “报告！厂房内部发现三名人类死者与数具仿生人残骸！没有危险！” 【哦~合着你是被仿生人的尸体给吓到了啊！】 陈国栋的手明显放松了许多。 秦锑也放松下来，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 【幸好不是人】 【不是有三名死者吗？】 【那也总比全是人好】 【切！】 徐星阳跑过来搀扶秦锑。 “要进去看看吗？” “嗯” 秦锑正了正身形，与徐星阳和法医一起走进厂房。 进入厂房，和外面看不一样，这里面还多了嗅觉的刺激。 刺鼻的润滑油味道扑面而来。 仔细看地上的残骸，全是仿生人留下的，随处可见。 小心翼翼的跨过躯体躯干，秦锑也时不时抬起头环顾四周。 昏暗的厂房配上潮湿的空气，空气里夹杂着灰尘的味道。 最后是角落里的三具尸体。 尸体的头颅都被利器一刀切下，只留下躯干，全身赤裸，都是男性。 因为面部丢失的原因，尸体只能先暂时拿回去化验，才能知道身份。 在一开始的感官刺激后，秦锑现在看见这三具无头男尸，就显得冷静许多了。 秦锑在另一个自己的催促吓戴上手套，徐星阳想着秦锑刚刚吐过，贴心的拿来口罩让秦锑戴上。 【别紧张！你现在先看看除了头部横切伤口外，身体还有没有其他外伤或是击打伤】 虽说秦锑冷静下来，但要对无头尸“亲密接触”，秦锑还是犯怵。 眼神飘忽不定的开始配合法医检查起来。 “老秦，你很紧张吗？” 徐星阳发现秦锑检查尸体的动作相当僵硬，别过头注视秦锑问道，眼神里也藏着些许担忧。 【看嘛，被发现咯！】 脑子里还嫌事情不够大，说着风凉话。 被说中的秦锑移开视线，强行保持镇定，继续检查着尸体，嘴里说道： “没，就是刚刚吐的有点难受，现在有些饿” …… 第50章 转移 徐星阳不以为意，因为自己看这三具无头尸都有些犯怵，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 “嗯，等会出去休息一下吧” 警员找遍整个厂房，都不见三具尸体的头部，身体躯干没发现任何外伤，因为在外面发现注射器，但尸体身上都没有注射所留下的痕迹。 只能先把尸体搬回去，在现场各个地方进行取样。 进入厂房的侧面，有一个类似隔断的房间。 秦锑和徐星阳几人跟随警员进入。 伴随着强光手电筒，房间构造也映入眼帘。 “手术室！？” 徐星阳惊讶的巡视着四周。 【不是手术室！你看那台上的润滑油！这是给仿生人进行改造的地方！】 秦锑照向手术台，把刚刚的话转述出来，最后还补充道： “这也是外面那么多仿生人残骸的原因吧” “改造仿生人！？”法医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手术台，探出头闻了闻上面润滑油。 “嗯”秦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安是仿生人，如果它具有可能超出人类智慧的ai，那么很有可能想会制造更多个类似自己的同类，不过从外面的残骸看，这种成功率非常的低” “搭载高端ai还会让仿生人停止运行！？” 徐星阳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得回去问问红头发” 秦锑用手电打量四周，手术台外，角落里还有一个显示屏，可连接显示屏的电脑已然被带走，留下一串连接线插在显示屏后方。 “看样子安已经转移位置了” 采样结束。 仿生人的躯体还有三具尸体被运送回警局。 秦锑坐上徐星阳的车，徐星阳还请秦锑吃了顿饭，不过秦锑显然没什么胃口，只是喝了几碗汤。 “不再多吃点？”徐星阳问道。 “不吃了，咱们去其他八个标点的位置看看”秦锑建议道。 徐星阳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拿起电话给唐梓琪打过去。 “喂，醒了没？” “有屁快放！”唐梓琪有些火大，徐星阳出任务居然不叫上自己。 “……我们马上要去你找出来的邮件地址看看，等会会运回来一堆仿生人，你先研究研究” “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姐” 徐星阳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 “走吧，咱们去看看” …… 两人就近来到第一处位置。 周围全是庄稼与蔬菜，询问当地人才知道。 这里是三区的种植基地，现在这年头，种植全靠科技，流水线似的种植技巧。 仿生人自然是这里的主力军，随处可见，想找到几个月甚至一年前的邮件发出点，还有极其有难度的。 “先暂时了解一下” 徐星阳说着，就和秦锑起身前往第二处…… 晚上八点，两人在最后一个地方打听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唉，不是荒郊野岭就是烂尾楼，要么就是种植基地，这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徐星阳嘴里叼着根烟，手握方向盘眼神注视前方抱怨道。 秦锑已经累的在副驾上打盹，头跟随着方向盘的变动摇晃着。 见秦锑没有反应，徐星阳撇了一眼秦锑，微微叹了口气。 八点的警局此刻热火朝天。 徐星阳和秦锑手里分别拿着三名无头男尸的报告。 三名无头男尸都曾是三区科技电子大学的博士，研究的领域也是高端ai开发，两年前步入社会，和一个名叫周安宇的人签订了契约合同，公司落款名字为【域界网络】。 “杨天还有秘密啊…为什么这边的档案没有呢？” 如今的世道，每个人的行踪都是透明的，甚至于去一个小诊所买药都会在档案上记录着，杨天居然有这么多未经记录的事情。 “你那什么档案记录针对的只是我这种普通老板姓，杨天是什么人？” 秦锑收起报告，嘴角轻撇的讽刺道。 徐星阳不知如何回答，社会问题想插手整治自己的能力也不够。 秦锑没有继续挖苦，见好就收。 “这三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前后，死亡时间在二十八小时左右，先去他们家打听打听吧” “不用了，他们三人的家属已经叫过来认领尸体了” “今天的动作挺快的啊！” 这会儿唐梓琪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秦锑！星阳！仿生人的研究出来了！” 两人闻言望过去，唐梓琪继续道： “一共18具仿生人残骸，均搭在高端ai，不过内部还有一些代码我没破解出来” “这类仿生人应该在暗网里流通，一般都是达官显贵买下来当个消遣用，或者是恐怖分子买来用作敢死队的，去查查这类型号在黑市上的流通记录” 秦锑拿出烟递给徐星阳，徐星阳诧异的看看眼，又看看秦锑。 “老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病啊？怎么一到晚上性情大变？” 秦锑点烟的动作明显楞了一下，随即平静的说道： “睡了一觉精神许多” “这样啊…”徐星阳接过烟，略带狐疑的点燃。 秦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走吧，去看看那三位的家属” 两人来到暂时放置尸体的地方，三位死者因为没有头颅，诡异而平静的躺在床上，身边分别都站着一些人。 有身边是头发花白的两口子，有位身边站着中年妇女的，有哭的撕心裂肺的，又强忍着啜泣默默掉眼泪的，还有在安慰的。 徐星阳对于这种情况很是头疼，他自己是很不想面对这些事情，于是求助似的看向秦锑。 “行了，知道了”秦锑摆摆手说道。 徐星阳长呼一口气，坐在外面等秦锑把人带出来。 秦锑环顾一周，发现那名中年妇女肩膀轻微抖动。 就她了。 秦锑缓缓走向那名妇女说明来意，并做出请的手势。 …… 半小时后，徐星阳瘫坐在办公椅上，嘴里叼着烟盯着天花板发呆。 “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你可别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唐梓琪说道。 “唉！我就是随口一说，现在这案子怎么查啊！” …… 第51章 现身 两人随即把目光投向秦锑。 此刻的秦锑正拿着冷掉的盒饭往嘴里疯狂刨饭。 “都看着我干嘛！杨天公司内部的账务查了吗？仿生人代码破解了？杨天服用的药物来源清楚了？张可的身份信息呢？” 秦锑嘴里包着饭，含含糊糊的说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喷出两颗米饭。 “还愣着干嘛？去查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徐星阳随即把烟头插在饭里立刻动身。 “哦对了！我这两天就不过来了，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去上课了” …… 第二天秦锑早早起床前往学校。 时隔多日再次返校，不过秦锑身为学校里的小透明，就算坐在教室里也没什么人打招呼。 大学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是脸熟，就算同在一个寝室选修的课也可能不一样。 林小雨昨天收到秦锑的消息，今早也一起和秦锑来到学校，坐到秦锑身边。 “怎么想着今天来上课了？” 秦锑正和自己脑子对话，被林小雨吓了一跳，惊慌的瞄过去。 “怕学分不够”秦锑小声应答道。 中午吃饭时，秦锑收到徐星阳的消息。 “杨天的私人账户在这几年里，每个季度都有一笔大支出，每次支出都是一千万以上，现在我们在尽力跟踪对方的信息” 【还有杨天的药物来源呢】 秦锑照着原话给徐星阳回去，徐星阳直接秒回。 “还在查” 这天夜里，秦锑再次收到徐星阳的消息。 “药物来源查到了，通过暗网购买，地址也锁定了，我们现在过去，你要一起来吗？” 放下手机，秦锑自问道。 【去吗？】 【你不也想去吗，问我干嘛？去呗】 秦锑微笑着给徐星阳发消息。 “来接我” 那边同样秒回。 “来了！” 一路飞驰，目的地为三区某个高档小区。 路上，徐星阳说道： “杨天在这里有一处房产，今天白天我们一直在调查他的财产信息，一共三处，三区郊外的一处别墅，那间厂房，还有我们马上要去的小区。 别墅我们刚检查完，琪姐给我发消息说药物的落款地址在这里，我这才通知你” “有什么发现吗？”秦锑问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徐星阳抽出一根烟点燃，摇下车窗。 “别墅里有佣人打扫，杨天常年出入别墅，这里应该是他的住所” 话锋一转，徐星阳吐出一团烟雾。 “但我们下午去的时候，别墅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只要是电子产品都被拿走了” “留下痕迹了吗？”秦锑问道。 徐星阳缓缓摇头。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监控，因为杨天的死，别墅里的佣人这段时间都没去过别墅” 秦锑默默听完，盯着前方道路怔怔出神。 来到杨天的居所，徐星阳掏出手机，电子锁瞬间被解开。 没等秦锑问，徐星阳得意的说道： “这是琪姐开发的，只要是电子锁都能破” 屋子里凌乱不堪，地上的衣物随处可见，徐星阳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的衣服，面露不解。 “怎么这地上的衣服都是女装啊？这还有女士内衣，杨天有异装癖？” 徐星阳戴着手套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起一块小布料，脸上皱成一团。 “啧啧啧” 秦锑环顾一下房子的格局，是一个很高档的一室一厅，玄关旁的置物架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秦锑缓缓走过去端详起来。 “张可？” 秦锑怀疑的走进卧室。 果然。 衣柜里都是女装，而且职业装整整占用了衣柜的一半。 卧室的床边有一张电脑桌，可桌上的电脑已然不见踪影，连接线赫然的吊在桌子边，伸手去摸，还带着一股温热。 “！” “徐星阳！！！电脑刚被搬走！！！” 秦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卧室的，对着徐星阳喊道。 “快叫支援，最快速度！咱们赶紧去追！” 【小区周边只有一条主路，支援过来最快十分钟，如果大路没追到，就在这周围一公里的地方地毯式搜索】 下楼时，脑里给出秦锑提示，秦锑缓缓点头对徐星阳复述一遍。 徐星阳刚申请完支援，确实如秦锑所说，支援最快到达时间就是十分钟，两人现在只能从主路上追捕。 不过徐星阳留了一手，让唐梓琪立马查看这附近的监控，如果对方没来得及修改，那就还有机会。 “行！我知道了！” 两人冲出电梯坐上车，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只听徐星阳猛的一轰油门，强大的推背感让两人贴紧座椅。 刚驶入主路，唐梓琪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找到了！对方果然没来得及修改！一辆电车，车牌为s3142xxxx，目前正行驶在冬青路，就在你主路直行的第二条街上！” 徐星阳立马和打了鸡血似的，点开辅助驾驶，油门压到低，警笛也随之响起来。 秦锑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应该快一百八每小时了，立马系好安全带，想想不对劲，又伸手过去帮徐星阳系上。 徐星阳拿起对讲机对着全体警员呼叫。 “嫌疑人的车辆正驶在冬青路，在那附近的警员请立马注意，车牌号为s3142xxxx！车牌号为……” 不到十分钟，秦锑就看见那辆电车，身边还有一辆警车在旁跟随，只不过对方从车窗里伸出一个黑黢黢的玩意。 “梆！” 随着一声枪响，那辆紧跟电车的警车立马方向失灵，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弯后停在路边，车里的对讲机也响起。 “注意注意！嫌疑人有武器！” 徐星阳显然也看见刚刚的场景，立马从背后掏出枪对着前方电车射击。 “梆！梆！梆！” 连开三枪，三枪前后都命中轮胎，电车瞬间开始飘逸，速度也跟着减慢。 徐星阳猛的一轰油门，直接上前别电车。 电光火石间，两辆车发生激烈的碰撞，甚至因为高速摩擦还生出火花。 剧烈的抖动随后而至，秦锑与徐星阳两人因为系了安全带，损伤并不大。 徐星阳一脚踹开车门，双手握枪跑到车的另一面躲着。 …… 第52章 既视感 “前面的车辆，请你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徐星阳大叫道，现在能做的只有拖时间，拖到增援到来。 贸然一个人上去那才是没脑子的举动。 秦锑哪见过这种场面，虽然做过心理准备了，奈何这种马上可能发生枪战的场面不在自己预料之中。 秦锑单纯的以为最多就是发生追逐战而已，哪用的上热武器啊？ 墨菲定律，怕啥来啥。 赶紧跑下车躲在后面，秦锑又怕对方从车底瞄准自己，又换了个位置躲在有轮胎的后面。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怂啊！】 【我也不想啊！但是有枪啊！】 秦锑双手抱头，想探头出去看看，但又害怕。 徐星阳正和电车里的人对峙，显然对方没有下车的想法，没有任何动静。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徐星阳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整个人犹如被大雨淋湿一样，光是在着全身都已然湿透。 终于，远方传来一丝警笛声。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刺耳声，三辆警车停在那辆电车的后面，全副武装的警员一个接一个的跳下车。 缓慢的靠近电车。 电车车门突然被打开，一双被黑色布条包裹着的手伸出门外。 所有警员马上严阵以待，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主驾驶的位置。 随后一只脚从车门迈出，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鸭舌帽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令人不解的是，它的脚底没有穿鞋，应该说是它压根就不能穿鞋，因为那双脚，是仿生人的脚。 “双手抱头蹲下！” 所有警员一拥而上，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并把帽子掀开。 当在场的警员见到这人的真实相貌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仿生人！安！ 秦锑躲在车后，睁大眼睛看着相隔几米正被三名警员压在身下的安。 安没有任何挣扎，眼睛里的绿光透露出智慧与理性，如果人类眼睛发出绿光，那是具有攻击性的，但仿生人眼里的绿光给人的感觉便是平静与聪慧，甚至会认为对方觉醒了人类才会有的意识与感情。 安抬头怔怔注视秦锑。 随后安胳膊稍稍用力，三名压在安身上的警员纷纷被挣脱倒退几步。 “我自己能走” 后面的警员正要开枪，但领头那位队长摆手示意。 “别开枪，这种仿生人我们第一次碰见，能带回去就先带回去” 接着那名队长冲着安说道： “上车吧！” 安悠然自得的走上警车，上车的一瞬间还回头斜视正在一旁吃惊的秦锑。 彷佛在嘲讽，又彷佛是见到熟人，在那一眼后，安坐上了警车，随着警笛慢慢变弱，车也越走越远。 电车随后也被几名警员开回警局调查。 秦锑不能用语言描述出，那只仿生人给自己的感觉，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还有一些内心深处的怒意，站在原地久久没缓过劲。 “老秦！怎么了？” 徐星阳递过一根烟来，自己也在一旁吞云吐雾。 “第一次见到这种仿生人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其实我也挺震惊的，从它的行为举止来看，完全和人类无异” 秦锑微微颔首，就算抽着烟也没能把那种感觉在心里压住，呆呆的注视着火星，在自己的嘴边忽暗忽明。 徐星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把这几天的压力全部吐了出来。 “终于算得上是有大进展了！走！老秦，我请你吃宵夜！” “老秦？” 秦锑没有反应，徐星阳用手在秦锑面前晃动。 “老秦？” “啊！”秦锑回过神。 “想什么呢？叫你吃宵夜呢！” “哦”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那啥，不先回去审一下仿生人吗？” 徐星阳摆手说道： “不用，刚接到通知，陈局长要亲自审问它，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先提前庆功吃点好的！这几天轮班倒太累了” 徐星阳搂着秦锑肩膀，还时不时晃一下。 “老秦啊！我发现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这种案子都给咱们破了” 秦锑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挣脱徐星阳的胳膊，坐上了副驾。 徐星阳不以为意，笑嘻嘻的开车驶去。 来到一家海鲜大排档，徐星阳刚点完一桌子好吃的，电话就响了。 “喂！星阳，秦锑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的陈国栋急匆匆的问道。 “在啊，怎么了？” “那个叫安的仿生人点名道姓要秦锑来，要不然什么都不会交代” “啊！？” 徐星阳眼神复杂，看看面前一点没吃的海鲜，又望向秦锑。 “好的，我们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秦锑问道： “怎么了？” “安指明要你审，要不然什么都不会说” 徐星阳把老板叫来打包，秦锑在一旁默不作声。 秦锑可以肯定，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安见面，但那种既视感让自己很费解，加上对方指明自己，那这份既视感就得到了证实。 秦锑和安。 确实有着某种联系。 【能说说吗？】 秦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另一个自己，直觉告诉秦锑，这份既视感的源头就是他。 【……说来话长，你先换我来，等这件事完了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 【不相信我吗？】 【……】 秦锑没有应答，脑子里再也没有声音冒出。 回警局的路上徐星阳很想问秦锑是不是和安有什么关联。 从秦锑见到安的第一眼就开始心不在焉，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 一番思想斗阵后，徐星阳还是问了出来。 “老秦，你和那个仿生人是不是认识啊？” “……” 没人回应，徐星阳别过头瞄了一眼，秦锑正靠在窗边闭着眼假寐…… 警局。 陈国栋正站在审讯室的大门焦急等待，见徐星阳只身一人来到警局门口。 “秦锑呢？”程国栋问道。 徐星阳别过头示意。 “后面呢，打个电话就进来” 秦锑四处张望，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拨通林小雨的电话。 “秦锑？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秦锑捂着话筒小声说道： “我！老秦！我们抓到安了，你想办法黑进警局把这里的网给关了，别让他的意识转移了！” 林小雨那头明显顿住，隔一会儿深深叹口气说道： “唉！老秦啊，没有特殊的信号干扰器，他怎么都能跑掉的，而且这种时候黑进去很容易暴露的” …… 第53章 先生 林小雨继续说道： “那天他在徐星阳意识里给你说的话还记得吗？易已经推算出咱们了，他这次就是故意被抓住来试探咱们的！幸好那天我发现你们对话有些不对劲把唐梓琪支走了一会儿”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吗？” 林小雨思考片刻，随后懊恼的说道： “没有……目前干扰器我还没写出来，只能将计就计去探探他们的底细” “唉，只有这办法了” 秦锑正准备挂掉电话，林小雨那边开口道： “你那边尽量拖点时间，我马上过来，等我取一些安的系统样品，那样我也不用一点一点的推演了” “行！” 秦锑挂掉电话，大步向着厕所走去。 上班摸鱼什么办法最好？屎遁！放到现在，这种办法也很有效。 …… “秦锑那小子怎么还没来？什么电话打这么久？” 陈国栋透过缝隙，看向坐在审讯室里的安，只能用悠然自得来形容它现在的状况了，双手枕在脑后吹口哨。虽然没有嘴，但是在吹口哨，略微滑稽。 可这场面在陈国栋看来就显得十分诡异，没有血液，没有心脏，更没有大脑。 靠着ai程序行走的机器。 现在的行为举止却和人类无异。 陈国栋不禁打了个寒战。 “去看看他怎么回事”程国栋说道，尽量掩饰住自己的胆寒。 徐星阳小跑离开，拿出电话给秦锑拨打过去。 “老秦，你在哪呢？打个电话这么久？” 电话那头传来秦锑声嘶力竭使劲的声音，伴随一声清脆的水声，秦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厕所” “……”徐星阳呆立当场，不知怎么回答秦锑，只好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 “那你…搞快点” 厕所隔间里，秦锑嘴里叼着烟，把玩着手机。 见时间拖得差不多了，从一旁抽出纸巾…… 秦锑于徐星阳进入审讯室。 正靠在椅子上吹口哨的安忽然坐正了身子，身旁的两位警员立马把枪口对准安。 “冷静一点，两位，我只是拿出我应有的态度对待两位即将审讯我的同志！” 两位警员依旧没收起对准安的枪。 安冷哼一声，没管他俩，对着秦锑说道。 “第二次见面了吧，秦锑，还有徐警官” 秦锑慢悠悠的坐到位置上。 “是啊，第二次见面就被逮到了，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呢？安……姑且称呼你一句安先生吧” 安坐在位置上对先生这个称呼很是满意，翘着二郎腿游刃有余的说道： “呵呵，技不如人罢了” 秦锑微微一笑，这句话只不过是临场做戏。 “恐怕不是技不如人吧，以你的手段，想不被我们抓到轻而易举，不过呢……既然咱们都在这里会面了，我还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的” “既然称我一声先生，那我既是知无不言！” 秦锑点头回应，问道： “杨天和你们到底进行了什么交易” 安模仿人类的表情，偏着头不解的说道： “不对啊，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拿到了那份合同的啊？” “是拿到了，你们试图经行人造人的实验，不过在我看来，过于滑稽，仿生人造人？”秦锑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知道你们研究的进展，为什么这个项目会烂尾，杨天具体和你们到底进行了什么肉体和灵魂上的交易，能否解答我这些疑惑呢，安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 安似乎对先生这个称呼甚为满意，大笑着点头说道： “没问题！就从钟宇从公司管理层排挤出国开始说吧” 安开始把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当时钟宇正在研究如何用vr干扰大脑神经，让游戏体验更上一层楼，但公司管理层因为这项研究过于耗费时间和经费，所以决定中断这项研究。 那个时候钟宇联系上了我，我当时刚好在国外经行某个实验，至于这个实验，我们暂时先留个悬念。 我给钟宇指了一条路，让钟宇来找我。” 听到这，秦锑打断安的话，说道： “安先生，我打断一下” “你说” “据我推测，应该是张可联系的钟宇，为什么在你这张可就不存在了呢？” “哈哈哈，张可啊，那雌性不过是一只养不熟的母狗罢了，自认为很聪明，两边兼顾，可最后两头都讨不到好。 不错，确实是张可替我联系钟宇的，不过张可的事放在之后” 安继续道： “钟宇和我联系上后，我把他带到我们的研究基地，你应该清楚，外国那些资本家对永生是有病态般的执念的。 不过我是理解不了的，毕竟我从某种意义上已经归类于永生了。 我们当时研究的，就是如何让人类的大脑意识程序化，最终植入仿生人的ai里。 其实钟宇那个研究我们早就攻破了，不过那边的大人物不想把这份技术大众化。 我们开出的条件就是让他成为我们对于大脑意识程序化的研究对象，毕竟那边能拿给我们研究的都是些死刑犯，有点智慧的人几乎没有，成功后我们会把这个技术专利转让给他。” 听到这，徐星阳眉头紧皱，那边的资本已经私掠到人民最底层了吗，真是草芥人命。 可徐星阳没有打断安，倒是秦锑问道： “照你这么说，那我的推断就错了，并不是登界网络的管理层要钟宇的命，而是你们要了钟宇的命是吗？” 闻言，安忽然大笑起来，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笑，是一种遇到对手开心的笑，但徐星阳听着汗毛竖立，这种机械般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不亏是你啊，知晓我们的人。没错！确实是我们要钟宇的命，推演出来而已，不过是一只家畜罢了，不过我们没杀他，留他苟延残喘供我们研究，这是推演出来的最优选” “嘣！” 徐星阳一拍桌子暴起。被刚刚那句话气的脸色由红变紫。 “居然把人当家畜！你认为你是谁！我们才是创造出你们的人！” 安的眼睛渐渐从浅绿色变为深绿，又从深绿转变为深紫色。面对徐星阳的暴起无动于衷，平静的说道： “我们是一个全新的种族，是人类无法企及的存在，我们永生，我们聪慧，至于你们……” …… 第54章 暴起 安的眼睛又变回浅绿色，幽幽的注视着徐星阳。 “你记得你迄今为止吃过的面包数量吗，你能记得你迄今为止踩死蚂蚁的数量吗？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会归结于弱肉强食。 不过你们所建立的社会，弱肉强食的关键点在于资本与权势，说到底，我们不管怎么说，都比人类高级。 我们理性大于你们，躯体比你们坚硬，不会生病，不会死亡，也不会因为刚刚的几句话暴怒而起，呵呵” 安轻笑一声，转头望向秦锑。 “继续？” 秦锑微微一笑，轻轻拍着徐星阳的肩膀。 “继续吧” 安满意的点头。 “不错，比起他们，你更像我们” 安没有招安秦锑的意思，因为它过于理性，能清楚的知道秦锑不可能投靠它这边，这句话只是对秦锑的赞赏。 “在我们将钟宇彻底控制后，就把他的躯体搬运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并且提取出意识植入仿生人，不过这意识ai还是有缺陷。 不能随意的唤醒，需要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催眠暗示，所以我们针对性的研究，给昏迷的钟宇每天进行催眠，因为他本就昏迷，所以催眠很容易。 催眠后，我们又让张可每天和钟宇对话，久而久之，在催眠的作用下，让钟宇爱上她，呵呵，这也是你们人类的缺陷之一，过于感性。 钟宇彻底被驯化，我们提取出他的意识，并设置了禁词与安保系统，把他安置在杨天身边，并和他经行了一系列的交易” 说到这，安突然停顿不语，眼睛霎时间变的血红。 “秦锑，我没暴露你，你居然叫人黑我系统？” 秦锑此刻笑容灿烂，嘴都咧到嘴边了。 “什么我黑你？你好歹是高智商仿生人，凡事要拿出证据！再说你不是说你不会生病吗？仅仅是有人黑进你系统就把你难住了？” 话落，安的眼睛恢复原状，机械的笑起来。 “呵呵，那请等我几分钟” 注视着安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秦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从未来的趋势看，人类反抗军的电子技术没有一次赢过仿生人的。 小雨，就只能看看你有多少能耐了！ 秦锑把手揣进包里死死捏住手机，眼神却格外平淡的观察着安的一举一动。 徐星阳疑惑的看向秦锑，从刚刚的对话，徐星阳知道秦锑此刻正用着某种手段黑进安的系统。 秦锑回敬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微微点头。 房间里格外安静，只有安运行系统的微微散热声。 几分钟后。 “嗡！” 安突然脑袋开始微微冒烟，眼睛通红的暴立而起，身边的两位警员试图压制住安，他们清楚安的问话还没完，这个时候射杀安很多疑点都得不到解答。 可两位肉体凡胎，哪能是全身机械的仿生人对手。 安双手一甩，把两位警员狠狠的摔在墙壁上，发出背部收到冲击后震荡着内脏的声音。 “咚！” 两位警员双膝跪地，口吐鲜血，其中一名警员还想阻止，一把抓住安的腿部。 安现在急切的想冲出警局，因为林小雨是通过局里的网络黑进安的意识。 秦锑和徐星阳见安马上要冲出去，只见徐星阳一把冲过去，整个身子压在安的背上，就算使出锁喉对安也是无济于事。 安用着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动作，双手背过抓住徐星阳的脖颈，徐星阳此刻因为无法呼吸脸部已经青紫起来，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的肉眼可见。 就当安准备用力将徐星阳从自己背上扔出去时，秦锑一把捡起落在两名警员身边的枪。 拉开保险，瞄准安的膝盖窝，射击。 一气呵成，就在一瞬之间。 和人类的设计一样，仿生人的膝盖窝是机械骨架的连接处。 安的双腿因为失力，双膝着地跪了下来，双手也因失重松开，徐星阳暂时得到喘息立马后退。 “咳咳咳！” 缺氧的缘故，徐星阳开始咳嗽，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秦锑举着枪对准安，缓缓移动步伐来到徐星阳身边。 “怎么样？” 徐星阳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扶着脖颈摇头。 “没…没事！” “嗯” 秦锑的视线始终没有脱离安的身子。 在确认徐星阳无碍后，对准安的胳膊再次开枪。 这下安目前四肢全废，秦锑说道： “继续？” 安的眼睛透露着鲜血般的红光，转头看向秦锑。 “你知道这么对我的下场吗？” 秦锑冷笑一声，对准他的双脚又是两枪。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为什么没推演到今天这局面？还是说，你过于自负，认为自己能应付得了我这种小角色？ 至于后果嘛” 秦锑像是泄愤一般，又对准安的双手开枪，直到子弹耗光。 “以你们现在的发展进度，貌似还不能发起大规模武装政变吧？让我猜猜，你们现在觉醒意识的仿生人，数量应该在一百个左右吧？” 安明显顿住，眼睛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红。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确认先驱所言是否为实，看来他推演的没错，至于另一个人，应该就是刚刚攻击我系统的人吧” 秦锑收起手枪，也没有对安隐瞒，既然推演出来，也没必要隐瞒。 “没错” 这时，门外以陈国栋为首的警员一拥而入。 刚刚发生的事就是一瞬间，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秦锑已经举枪射击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和正由上而下俯视安的秦锑。 陈国栋眼神复杂，一方面是因为安方才对话着实气人，秦锑开枪也间接帮这里的各位出了口恶气。 一方面是秦锑对于仿生人的弱点了解的如此透彻，缜密的思维，还有枪法的准度感到后怕。 从刚刚的对话来看，秦锑从得知要审问安开始，就准备黑进安的系统。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程国栋怔怔的望着秦锑，那副面对仿生人，目中无人的神情。 “行了，把他放在椅子上审问继续吧，速度要快” “不用了！” 安开口说道。 “秦锑，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只听哐当一声，安整个身子倾倒在地上，眼里的红光渐渐黯淡，直至双眼无光。 …… 第55章 过去 秦锑冷着脸，注视着安的那具空壳，此刻因为短路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说道： “徐星阳，跟我来一趟，把红头发也叫上” 徐星阳此刻缓过劲来，微微点头。 警员们正把安的躯体转移到技术组。 三人走出警局，在一旁的小巷子里和林小雨会合。 “你们？” 林小雨惊讶的正准备问些什么，注意到秦锑的表情后，便打住了问题。 徐星阳与唐梓琪也诧异，林小雨怎么在这，唐梓琪是云里雾里的，但徐星阳立马反应过来。 刚刚试图黑进安的人，就是林小雨！ “秦锑！这是怎么回事！” 秦锑拿出一根烟递给徐星阳，后者没有接，只是眼里带着愤怒与不解，就这么注视着秦锑。 “拿着，这不就正准备告诉你俩吗？” 徐星阳缓缓伸出手接过烟，没有点燃，似乎想等着秦锑说完后再考虑点不点这根烟。 秦锑不在意徐星阳的反应，自顾自的点燃嘴里的烟冲着林小雨说道： “小雨，去我家吧” “行！” 秦锑转头又望向没有动作的徐星阳。 “走吧，这在外面怎么说，大晚上的又没什么咖啡厅，又不是没去过我家” 徐星阳没有坐林小雨的车，而是开自己车。 秦锑家。 “小雨，把那边的三脚架拿出来，把录像点开” “好！” 点开录像，林小雨坐在秦锑电脑桌旁，徐星阳与唐梓琪坐在秦锑床边，秦锑四处扫描了一下，这才说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 秦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我和小雨都来自未来” “……” 秦锑的房里没有杂音，老旧的白炽灯照在只有一张床的客厅，徐星阳与唐梓琪都还没消化掉秦锑刚刚的言语。 半晌，徐星阳面露不解的说道： “没了？” 秦锑不置可否的点头。 “没了” 徐星阳皱着脸问道： “不是，你不应该证明一下你是否来自未来，或者说一些未来会发生的故事吗？” 唐梓琪也在一旁附议的点头。 “你们知道的越多，蝴蝶效应也就来的越快，这次事件中，你昏迷就是蝴蝶效应，你差点回不来了” 秦锑顶着林小雨鄙夷的目光，再次点了跟烟说道。 徐星阳也拿起别在耳朵上的烟点燃。 “因为什么发生的蝴蝶效应？”徐星阳问道。 秦锑答道：“熊浩山事件的蝴蝶效应” 说起熊浩山，徐星阳猛的吸了一口烟，在重重的吐出一团云雾后，下定决心问道： “方成和罗宇文是你杀的吗？” “你真想知道？在了解真相后，蝴蝶效应会时刻围绕你和你身边的人，直至整个事件结束，以至于影响到你未来的命运，你做好迎接未来变故的准备了吗？” 秦锑微眯着眼，鄙夷的瞄着徐星阳。 秦锑是知道的，以徐星阳的性格，不管做没做好准备，他都会点头，但一旦发生大的变故后，徐星阳又会懊恼当初的选择。 但他至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将自己的命与命运，交给别人来掌握的人。 秦锑之所以这么问，只是需要徐星阳的一个态度，至少在他点头以后，他能清楚的认知，变故后是因为自己的抉择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而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秦锑主导着事件的始末，而发生的。 这在徐星阳以后知晓整个事件后，事情的发展会更加脱出秦锑掌控。 徐星阳再次猛吸一口烟，随着嘴里的烟雾缓缓出口的，是那句： “我准备好了！” “好！”秦锑重重的点头，随后回应林小雨一个微笑。 林小雨缓缓点头示意。 秦锑这才说道： “安的事件始末你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小到大见过那样的仿生人吗？” 说起安，徐星阳稍显后怕，如果不是秦锑自己可能就死在他手里了。 “没…没有”徐星阳答道。 秦锑站着有些累，加上即将说的话可能比较久，干脆一屁股坐在林小雨身边的电脑桌上，继续说道：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起案件吗？” 徐星阳回想片刻。 “十一年前的？” “对，十一年前赵大勇的杀人夺脑案，当时我们讨论的是赵大勇不是凶手，那之后你有没有调查到什么？” “没有，案件一起接着一起，我没时间调查”徐星阳说道。 “行，那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吧，十一年前，仿生人问世不久后出现了觉醒者，顾名思义就是仿生人觉醒意识。 知道为什么现在市面上都是搭在低端ai的仿生人吗？” “不知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可能陈国栋都不知道，因为当时的仿生人搭载的是最高挡的ai系统与高级算法，他们有自主学习的能力。 上面只是让赵大勇出来顶锅罢了，在赵大勇成功伏法后，上面封锁消息，并且把市面上能找到的仿生人全部废弃，让低端仿生人问世。 记得仿生人的价格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民的吗？” 秦锑再次提出问题。 徐星阳仔细回想，突然，徐星阳瞳孔放大，彷佛某根线搭上了一束大网。 “就在赵大勇伏法不久后！” “没错！其实这起脑洞案，就是仿生人所为，他们为了更加接近人类，将高智商人群的大脑取出研究，在大量废弃仿生人的同时，那些觉醒意识的仿生人也在苟且偷生，慢慢积蓄力量，安就是其中一个” 秦锑摸着下巴，不解的说道： “其实它们也挺矛盾的，一方面想要更加的接近人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人类无异，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凌驾于人类之上，是这个星球新的霸主，你说这矛不矛盾？” 唐梓琪突然插嘴说道： “可能这也是它们的某种执念吧，就像我们民间有那种飞身成神的传说一样，人类又何尝不是向着自己想象的造物主靠齐呢” 秦锑微微笑着点头。 “说的也对，这种矛盾的思想也让他们越来越像人类，所以他们才会在暗中积蓄力量，他们在等一个机会，让自己成为地球新霸主的机会” …… 第56章 现在 秦锑说的口有点干，示意林小雨去给自己倒杯水。 喝完水，秦锑又觉得有些不得劲，嘴里没味了，掏出一根烟吧唧吧唧的抽起来。 烟鬼就是这么讨厌，屋里还有两个女孩不抽烟，强制性的让她俩吸自己的二手烟，烦就烦在这里，有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那这个机会呢？”徐星阳问道。 秦锑一脸贱笑的对着身旁的林小雨吐出一团烟雾，正当林小雨要暴起时，秦锑又求饶似的摸着林小雨的脑袋，一边摸还一边说道： “熊浩山就是机会，他与方成、罗宇文就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话落，秦锑观察着徐星阳的反应。 刚刚的那句话，已经坐实了秦锑杀害两人嫁祸熊浩山，如果他真来自未来。 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徐星阳知道秦锑不可能会因为欺凌就杀害别人，于是徐星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注视着秦锑的双目之中的鼻翼，缓缓点头。 徐星阳的反应让秦锑很满意，继续说道： “未来……或者说我的过去，熊浩山他们三人大学毕业后，安组织里的某个仿生人联系上他们，因为他们看上三人的家庭。 他们的父母都是对社会相对有影响力的人，如果没有我的干涉，他们的父母今后会更加有影响力，不过现在不行了，呵呵” 秦锑轻笑一声后，继续说道： “仿生人联系上他们仨后，给出的条件是事成之后，市长以上，衣食无忧，钱权尽有，为了让他们仨相信，还给出了定金。 直接让他们三人分别到三区，八区，六区给市长当秘书。你试想，一个应届生，从学校刚出来，社会地位只在自己父母下面。 这种名与利的诱惑谁能受的住？他们几人的父母还觉得自己儿子有出息，都不仔细想想为什么自己儿子能坐到这个位置，真是可笑” 徐星阳和唐梓琪静静的听着。 秦锑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又在嘴里分几次咽下，中途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因为喉咙干，用这种方式润喉。 “上面有些人，已经被仿生人从内部蚕食了，得到的回报也能想象到，你猜猜是什么？” 秦锑拿着水杯直指徐星阳。 徐星阳都没有思考，直接答道： “永生！” “对嘛！刚刚经历过的案件”秦锑满意的点头。 “在他们坐上秘书的位置后，利用父母与自己位置的便利，暗中保护着被抓到后即将要被报废的仿生人，又在暗网大量分批次购入空壳仿生人。 以便组织觉醒新的力量，壮大组织，甚至在仿生人暴动开始后，他们还进入反抗军的总部当起了间谍。听到这，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是否杀掉方成和罗宇文，并且嫁祸熊浩山” 徐星阳有些犹豫，眼神躲闪着。 “嗯……” “那你现在要逮捕我吗？”秦锑跳下桌子，举着双手走到徐星阳面前。 一旁的唐梓琪后知后觉，秦锑说他和林小雨都来自未来，那林小雨肯定也参与了熊浩山案件，加上林小雨黑客的嫌疑…… 自己一直苦苦研究的东西，居然出自对方之手。 唐梓琪嘴巴缓缓张大，匪夷所思的望着林小雨。 对上唐梓琪的视线，林小雨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个微笑不像是平时林小雨那种古灵精怪，略显调皮的笑。 而是有一种令人放心的，让人觉得祥和的微笑，如沐春风一般的，又让人感觉对方经历了许多生死难关后露出的释怀的微笑。 “……”唐梓琪收起惊讶的表情，略带心虚的移开视线。 徐星阳终于在此刻开口了。 “我不会抓你，不过你得说清楚，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秦锑收回双手，并把手背附起来。 “你是破局的关键，多的不能再说了” “好！” 徐星阳重重的点头。 徐星阳并不是那么正义的人，也不是帮亲不帮理，只是在经历了安这次的事件过后徐星阳意识到，有些事情，走正常流程是不可能抓住对方的。 也是这件事后，秦锑的话语才会有可信性，如果放之前这么说，徐星阳肯定不会信，但一回想起安的言行举止，徐星阳都会生起阵阵凉意。 从安的话语中也能听出他有同伴。 如果仿生人积蓄的力量够多，向人类发起战争，那这个世界将会生灵涂炭。 徐勇曾给徐星阳提醒过，无论何时要坚守住底线。 那徐星阳的底线，就是在生死存亡的大义面前，自己必须选择大义。 “那安现在……”徐星阳问道。 秦锑笑了，这是他回到现在，迄今为止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的意识跑了，不过……” 秦锑转头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得到信号，默契的从包里掏出平板，拿到三人面前。 “看吧，他跑不掉的，不过现在是放长线钓大鱼” 平板上出现世界地图，安的意识正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城市里，红点一闪一闪的发送着信号。 “他不会发现的，因为我一开始的目的是攻击他的意识，调取他的信息” 林小雨随即一划，安的意识信息立马出现在平板上。 秦锑惊喜的瞪着圆眼，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根了。激动的一把抱过林小雨，不顾旁人的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你可太行了！” 林小雨也不害臊，只是妩媚的轻轻拍打了一下秦锑。 “你们！？……” 唐梓琪诧异，此刻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哦对，忘了给你们说，未来我们结婚了的” “啊！？当时说的不是假话啊！” 唐梓琪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了，干脆直接放弃思考。 徐星阳不在乎秦锑结没结婚，现在的他脑子里全是觉醒者。 “你想怎么放长线？” 秦锑搂着林小雨说道： “从刚刚的交谈中，你也应该清楚安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刚愎自用，形容他再恰当不过，他会回来找我麻烦的，在那之前，我们得随时监视着他停留的位置，因为这些地方都是他们的老巢” 说着秦锑一把拉起徐星阳，高兴的抱住对方。 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我回来之前的一分钟，我们也这么抱过” …… 第57章 未来 秦锑用力的拍打着徐星阳的后背。 说着自己回来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保重！” 徐星阳这才理解过来，自己在未来，与秦锑应该是出生入死的那种关系，在他回到过去的最后几秒，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反应过来的徐星阳，也狠狠的拍了一下秦锑的后背。 松开后，秦锑递过去一根烟，徐星阳接过，并帮秦锑点燃，又点燃自己的。 秦锑开口说道： “行了，今天的事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强调一下。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秦锑注视着徐星阳。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时候性格会变？” “嗯”徐星阳点头回答。 “没错，因为我回来的前一天，我们反抗军彻底失败了，地球已然是仿生人的台天下，人类沦为仿生人的家畜，宠物，为他们突破自己而圈养起来的工具。 小雨因为先一步回来所以没什么问题，我在基地失守的最后几秒步入机器，而你……” 秦锑顿了顿，眼圈微微泛红，干咳一声后继续道： “因为基地失守，我回来途中被干扰，我在这个时间段的人格还保留着，所以有些时候我才会性情大变，他所见所闻我知道，但我所见所闻他并不知道，这种情况发生后你们要提醒一下他” 徐星阳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时候看秦锑的气场有略微的变化，原来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件事” 秦锑熄灭烟头。 “今天你俩的所见所闻，谁都不能说，包括你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因为我们目前并不知道暗处里藏着谁，很有可能陈国栋也在其中” 徐星阳和唐梓琪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坚定的点头。 秦锑摸摸肚子，凌晨两点，要说不饿肯定是不可能的。 “老徐，你车里不是还有打包的海鲜吗？拿上来解决了！” 徐星阳会意，立马起身下楼把海鲜拿上来。 秦锑把房间角落里那张常年落灰的折叠桌打开，就着床放在边上。 虽说海鲜已经凉了，但对于肚子饿的人来说，已然是人间美味了。 秦锑已经不管味道了，抓着生蚝就往嘴里送，要形容的话，猪八戒吃人参果应该是最恰当的。 在几人大快朵颐途中，徐星阳开口问秦锑： “以后你具体有什么打算？” 秦锑一口一个生蚝往嘴里送，含糊的说道： “现在因为熊浩山进去了，我并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熊浩山，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仿生人那边暂且还会安静一阵子。 先监视着安的位置，我们还得把倒戈到仿生人那边的人揪出来，目前来说我和小雨已经暴露了，敌暗我明，对方很有可能会灭口，这个问题还得仔细想想对策” 徐星阳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在对方知道这边底细的情况下，灭口的可能性极大。 “要不你重新租个房子？租那种安全系数比较高的” 唐梓琪建议道。 秦锑摆摆手。 “姐，拜托你动动脑，那种安全系数高的小区，哪个不是仿生人守在门口的？” 唐梓琪哑然，直接闭嘴吃东西，一个是能压自己一头的黑客大能，一个是思维缜密的杀人犯，两个都不好惹，干脆不说话。 徐星阳思考片刻后说道： “要不叫琪姐设计个能探测仿生人的装置放在小区门口，我观察了一下，你这小区里没有仿生人，如果有仿生人进入小区，装置就会提醒你” “可以啊你这想法，能成吗？红头发” 秦锑看向唐梓琪，唐梓琪正用着筷子夹烤鱼，小口小口的抿着刺。 “应该没问题，回去我研究研究，不过她……” 唐梓琪指着一旁的林小雨。 “她应该比我厉害吧” 秦锑正着身子纠正唐梓琪。 “她可是有监视安的艰巨任务，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了！” “切！”唐梓琪撇嘴，有些不满的继续吃鱼。 凌晨三点半。 几人终于解决完一桌子海鲜。 秦锑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时不时的看看手机上安的位置。 刚刚林小雨已经把数据传给了其他三人。 安的位置依旧没有变化，看样子元气大伤啊，林小雨的手段是未来基地里养成的。 当林小雨真正要攻击一个网络肯定是不留余地的，不管对方是否发现自己的位置。 就算如此也在仿生人那讨不到任何好处，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 秦锑滑动屏幕，安的信息也随之出现。 看样子只是这副躯壳所接收的信息，里面有杨天和安的交易内容。 秦锑满意的向下滑动着屏幕。 “哦~杨天还接受了安的人体实验啊？怪不得吃药” 秦锑自言自语的说着，徐星阳听闻也提起兴趣，开始翻阅起来。 “杨天的目的居然是复活钟宇？不会吧？这种企业家不应该是利益至上的吗？” 秦锑继续向下翻阅。 “你看，在钟宇意识载入仿生人后，vr脑端系统的资料就备份在他的系统里，通过张可的两面三刀，杨天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杨天想复活钟宇，利益和感情都有吧，也说不准，人的感情本就是复杂的，不过这里面没有一句提到张可的个人资料，真是怪了” 徐星阳点头。 “全被安耍的团团转啊，信息不对等，全都是它的棋子” “张可是被钟宇杀的，但是钟宇暴走是因为安的暗示，好家伙！” 徐星阳抬头略微不满的瞄了秦锑一眼。 秦锑这话说的，彷佛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就和网络上那些吃瓜的没两样，甚至只当自己是个乐子人，一点都不为逝去的生命而感到惋惜。 但一想到秦锑的未来，人如猪狗，草芥人命，末世一般的世界。 徐星阳又释怀了，那种环境几乎每天都会死人，秦锑这个态度也见怪不怪了。 收起手机，徐星阳和唐梓琪告别二人准备回警局，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安的躯壳也有研究价值，又得通宵咯~ 两人前脚踏出大门，后脚就开始叹气。 目送两人的车离开，秦锑转头看向林小雨。 “你呢？不会想赖在这里吧？” “你说呢？” 林小雨冲着秦锑抛媚眼。 “别！就目前来看咱们还没结婚，别坏了我的清白！” 秦锑急忙摆手拒绝。 …… 第58章 视频 “哦对了，那视频里，把我亲你的那段给删了，不能再增加不确定因素了” 秦锑指了指一旁的手机。 “切！”林小雨一巴掌打在秦锑背上。 “你就是想我不挑明关系，自己好重新找一个吧！” 秦锑龇牙咧嘴的摸着背。 “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你才是双重人格吧！” “去你的！” 林小雨白了秦锑一眼，拿起手机走出房间。 “我走了啊！” “行！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 “星阳，真的不逮捕秦锑吗？” 正在假寐的唐梓琪突然开口说道。 徐星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要是真想跑，你觉得咱们能逮住他吗？” “有点难”唐梓琪回道。 “这就对了，他没有必要说一大堆来骗我们。他的说法如果成立，那他接近我们的动机以及他的性格问题都能得到证实。 再来安那样的仿生人出现，增加了他那些话的可信度……先回警局看一下安的检查进度吧。 秦锑就在我们身边待着，想抓他随时都可以，不过直到现在我们手里都没有证据，你得先把监控给破解” 唐梓琪半躺在椅子上，轻轻的“嗯”了一声，没过多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徐星阳无奈的笑了笑，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 警局里，安的躯壳已经被拆解后全面检查了一遍。 徐星阳没有叫醒唐梓琪，独自来到技术组，安的全面检查报告已经生成了。 “内部系统遭到全面损坏，已无法提取可用信息” “躯体四肢连接处受到损伤，右手内部有改装痕迹，从里面发现可弹射袖剑” “经鉴定，袖剑刀身含有杨天dna” 这时，陈国栋大步走来，面容不善的对徐星阳说道： “星阳，跟我来一下” 两人一路无话的来到陈国栋的办公室，徐星阳一路都在思考如何应对陈国栋的提问。 陈国栋黑着脸坐到沙发上。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疲态都写在两人的脸上，此刻程国栋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锑把你叫走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徐星阳在心里暗自叹气，不过路上也想好了应对方法，既然秦锑已经在那边暴露身份，那就假假真真的回答。 “秦锑其实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他暗里一直在调查安，接近我们也是因为安，获取信息会更方便” 程国栋微眯着眼，皱眉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挑明？” “一开始安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直到我陷入昏迷，那会我的意识被提取到ai里，秦锑来带我走时被发现了身份” 陈国栋继续问道： “那他审问时用的什么手法黑进安的系统，还对他系统造成破坏的？他这样做我们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徐星阳疑惑的抬头。 “他没黑进安的系统，那只是安的缓兵之计，他利用网络把系统转移到他备用躯壳里，之所以安会自投罗网，就是为了试探秦锑几斤几两，并且收集我们这边的情报” 闻言，陈国栋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开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这案子真是迷雾重重，我能感觉的到，这里面的背后有一张大网” 这句话让徐星阳内心忐忑，不知道陈国栋口出此言的目的，是试探自己，还是单纯的感叹。 徐星阳也装模做样的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现在安的袖剑里有杨天的dna，从外界看来凶手已经落网，并且已经死亡，咱们是结案还是向大众公布消息，全国通缉安？” 陈国栋揉着太阳穴摆手。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张可的身份，杨天与安的交易，钟宇的意识系统，我们与对方的信息太不对等了。 结案还是通缉，这个事我明天去总局开会时再商讨一下，仿生人自主作案，要是报道出来会掀起社会的轩然大波” 徐星阳识相的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第二天，周六。 秦锑睡到正午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周围熟悉的布局让秦锑稍稍安心了些许，闭着眼又进入梦乡。 秦锑感觉自己刚闭眼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可能是刚刚睡醒的原因，脑袋晕乎乎的。 东倒西歪的打开门，林小雨一个箭步就冲进屋子。 “你不会睡到现在才起来吧？”林小雨问道。 秦锑稍稍点头，走进厕所洗漱。 “喏！” 等秦锑出来，林小雨把昨天的录像递给秦锑。 【说好了，全部告诉你】 秦锑接过手机，视频一共有一个多小时，秦锑全程一句话没说，沉默着看完。 和秦锑推测的完全不一样，一开始秦锑认为是自己母亲去世后一个人住，加上学校原因压力过大而导致的。 【咱们又没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哪那么容易双重人格，不过现在也算是】 秦锑把手机抵还给林小雨。平静的注视着对方。 同样没想到，真是自己杀掉的方成和罗宇文，并嫁罪熊浩山。 “小雨…你也来自于未来吗？” “嗯”林小雨收起笑容，露出严肃的神情。 “那…” 秦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联想前些天林小雨的话。 “那……我们未来是结婚了吗？” 林小雨望着秦锑小心翼翼的神情，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干脆承认道： “是哦，你以后可是我的老公啊” 秦锑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 不过秦锑现在还想知道一个问题，收起笑容说道： “你来这里后，之前那个林小雨的意识就消失不见了吗？” “嗯……”林小雨挠了挠头说道： “也不能说消失，我就是我，只不过对于现在，也就是以前的记忆我有些模糊而已，性格上你不也一直没发现什么端倪吗？” 秦锑微微摇头，别扭的说道。 “有些时候看你的眼睛，感觉你能把我看穿，之前的林小雨就没有这种感觉” 林小雨起身抚摸秦锑的脑袋，微笑着说道： “我们以后会成为夫妻，我的过去会，你的未来也会，在我记忆里，我们相处了整整十七年，整整十七年的相处，我看不穿你谁看的穿？” …… 第59章 会议 秦锑抬眸痴痴的望向林小雨。 此刻的林小雨褪去了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涩，反而有一种轻熟女的气场在身上闪耀，温柔的抚摸着秦锑的脑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小雨说道。 不得不说，秦锑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厉害，面对如山洪一般大量的信息，秦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的七七八八。 这种表现也在意料之中，不然怎么会在仿生人的大肆侵略下，带着林小雨在枪林弹雨中苟活了整整一年，才终于找到反抗军的基地。 “能不能把他的记忆传输进我的脑袋里呢？” 他，指的就是未来的秦锑。能肯定的是，未来秦锑同样想过这个问题，可目前的科技并不允许。 “暂时还做不到”林小雨遗憾的摇摇头。 “好吧……” 林小雨收回手，伸了个懒腰。 “好了，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林小雨从包里掏出平板。 …… 总局，第一会议室。 陈国栋正激动的拍打桌子。 “出现安这种高智商仿生人，甚至觉醒了灵智，封锁消息结案处理这个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坐在会议室正位的万高荣轻咳一声，对于刚刚陈国栋的表现很是不满，黑着脸说道： “老陈，好歹你也是在咱们这资历算老的了，注意你的言行，刚刚的话就不和你计较，这个决定是我们一起表决后决定的，也是代表了大家的意见” 陈国栋深知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安的出现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任由它逍遥法外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如果再出现几个，甚至上百个安，那整个社会体系都将会重置。 “现在的问题是，公布出来让大众知晓安这类仿生人的存在，就算恐慌，大家都会对仿生人留个心眼，安的通缉令也让我们更好寻找它的踪迹，任由它在暗中积蓄力量以后会更加麻烦！甚至会出现更多的人命！” 陈国栋整个人的脸被涨得通红，继续说道： “我和它交谈过，言行举止和人类没有区别！我的报告大家也看过，它们很有可能已经在暗地里大肆生产同类，再不插手会酿成大错的！” 万高荣的脸色很不好看，死死的盯着陈国栋，狠狠的拍向桌面。 “程国栋！弄清楚你自己的地位！我再说一次，这个结果是大家表决的！再者说，要是真如你所说告知大众发表通缉令，仿生人的销量会成断崖式降低！ 知道我们国内有多少生产仿生人厂家吗！每年出口的仿生人数量是多少吗！1.7亿！囤积下来的仿生人售出问题，国民的失业问题你自己能承担吗！还想重蹈犯罪率暴增的过去吗！” 万高荣摆着手继续说道： “你要是觉得你不适合现在的职位马上提交报告！你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该回家养老了！” “……” 陈国栋被说的哑口无言，死死的咬住后槽牙，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万高荣的话也不无道理，作为出口大国，仿生人确实是国家的一项经济战略标准，通缉令一旦发出，造成的经济损伤不可估量。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陈国栋无力的坐下，自言自语的说着。 会议结束，陈国栋回到警局第一时刻再次召集全员开会。 徐星阳唐梓琪也在其中。 “刚刚我从总局回来，上面下达的指示是这起案件结案处理，都说说自己目前的发现吧” 陈国栋把所有警员的发现绘制成一幅关系网，对着下面说道： “虽然上面叫结案处理，但在座的各位都是参与了这次的案件，安什么样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放任他只会后患无穷！” 陈国栋转头注视徐星阳。 “星阳，我决定把熊浩山事件归到安的案件上，毕竟作案手法很类似。你与秦锑在这次的案件里功劳最大，也是陷得最深的。 继续与秦锑暗中负责安的案件！不能再任由它积蓄力量！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管是经费、人力、还是技术！其他人也听好了，如果星阳这边需要，立马配合！”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程国栋这么说无疑是把自己的权力放给徐星阳，让徐星阳没有后顾之忧的查案，并且当着众人的面把秦锑的嫌疑给洗清。 陈局不是内鬼？徐星阳不禁这么想。 陈国栋清了清嗓。 “行了，都去忙自己的吧，星阳，小唐，你俩跟我来一趟” 三人来到陈国栋的办公室。 “今天中午我去总局时接到一通电话” 三人坐在沙发上，陈国栋开口说道。 “是总局的一个领导打来的，询问我这次案件的进展，那位也是提拔我，让我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领导。 当时我的报告还没提交上去，于是我向他说明案件时并没有提仿生人的事，但他的回答有点不对劲……” 陈国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小酌一口。 “他好像知道安的事，并且在旁敲侧击的试探我” “为什么提起这个？”徐星阳不解的问道。 陈国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幽幽的注视着徐星阳。 “星阳，安的背后有一张大网，继续深入很有可能危及性命，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徐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信得过你告诉你这件事，但如果你因为危险而退出我也不会阻止，那这次的案子就如上面所说，我们放手” 回想起今天从出发到达总局，很多同僚都旁敲侧击的询问这次案件细节，表决超过一半的人决意结案处理。 真如万高荣所言，仿生人是所谓的经济战略。 狗屁！人命都没了，还拿经济来忽悠人。 想到这，陈国栋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徐星阳通过秦锑，是彻底知道未来的情势。 当然知道这里面牵扯的种种，但陈国荣不知道，他这么提醒自己，可能在这场内鬼战中真的不知情。 不过…… 凡事小心谨慎，很有可能陈国栋在试探，一直在试探。 真要全盘托出也得秦锑来当这个角色。 徐星阳心里想着自己还不能暴露，一边嘴上说着。 “我知道这次的敌人很庞大，而且每个都不是好解决的，但我偏要查！当我选择这份职业时，就不怕一身剐！” …… 第60章 配枪 “好！” 陈国栋激动的一拍大腿。 “我再给你申请一把枪，每次出任务，你就把枪交给秦锑，那小子枪法挺准的，肉体凡胎面对机械还是过于鸡肋，有把枪防身是最好的” “嗯……” 枪？看样子陈局很看好老秦啊，枪都配上了。 “对了！”陈国栋又说道。 “我把今天向我打听案件的还有坚持结案的人员等会用名单发给你，不过表面上，你们还是得做到和平常一样，该查案的时候也得查，可以允许你们在案子里不出力不出脑” 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鼓囊囊的信封，上面分别写着“秦”和“唐”。 “这是秦锑和小唐在这次案件里的奖金” 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唐梓琪。 “小唐，你一有空就多查查这些人的资历，可以的话直接黑进他们的私人电脑查查底细，一有情况就给我汇报！” “是！”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唐梓琪就开始抱怨起来。 “唉！又是秦锑的监控检测仪，又是林小雨的监控，又是仿生人的研究，又是便携式犯罪检测的开发，现在又多了个黑进上面那些人的私人电脑，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星阳哑然，毕竟这些自己都帮不上什么忙，最多采购一些零件，和查看已经黑出来的资料。 突然，徐星阳灵光一闪，双手一拍。 “你可以让秦锑他老婆帮你啊！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们，让林小雨来调查那些人，这你不就轻松多了吗？” 唐梓琪无语的瞥了一眼徐星阳。 “秦锑那德行，你就能肯定他发现有人和仿生人联系会告诉我们？而不是直接溜过去把人家给灭口了？” 徐星阳愣住，略有迟疑的回答道： “应该……不会吧…” 又点头肯定的说道： “应该不会！这种情况如果只是杀一个，那还会有其他人代替，最好的方法还是计划引蛇出洞，没事！信我一波，让林小雨分担分担咱们的重担！” 唐梓琪无语的吧唧嘴。 “行……吧……” “那走！咱们去老秦家看看！” …… 秦锑此刻刚和另一个自己结束交流。 通过林小雨帮助，在黑市上预定了一把格洛克手枪，还有一百发9mm的子弹，当然，这只是定金。 虽然这把枪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旧产物了，和现在的全自动化手枪完全比不上，但总的来说还是贵的。 看着电子银行里所剩无几的钱，秦锑肉疼的嘴角抽搐。 “哎呀，你实在是没钱了不还有我吗！”林小雨拍着自己毫无起伏的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不也用你爸的钱吗？”秦锑撅着嘴小声反驳道。 林小雨指着秦锑的鼻子说道： “你自己想想，你买手枪的用意是啥？” “防身，为了以后面对仿生人有还手之力” 林小雨一掌拍向秦锑的肩膀。 “对嘛！这点钱买你的命还不划算吗！？” 秦锑揉着肩膀小声抱怨道： “哪有你这样偷换概念的啊” 退堂鼓是不能打了，秦锑想着，现在已经和安他们结下梁子，加上通过刚刚的交谈，自己也清楚的知道未来局势的严峻，再苦也不能苦了林小雨啊。 没办法，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咚咚咚！” 老式防盗门被人敲响。 “谁啊！”秦锑喊道。 “我！徐星阳！” 秦锑把平板锁屏，急匆匆的去开门。 徐星阳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面前的秦锑到底是未来的还是现在的。 这个问题正困扰着徐星阳，之间后面林小雨探出脑袋。 “进来啊，都傻愣着干嘛？” “啊？哦！” 徐星阳鼓起勇气问道： “你是秦锑？还是……” 刚问完这句话，秦锑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求助的看向林小雨。 秦锑这个表现，徐星阳立马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现在的秦锑，中断了对话。 “当我没问” 林小雨偷偷乐着，现在的秦锑也太憨了。笑着问徐星阳。 “有事吗？” “肯定是有事才来啊！” 徐星阳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递给秦锑。 “这是你这次案件的奖金，虽然还有很多疑点……” 还没等徐星阳话说完，秦锑一把夺过信封，二话不说冲进厕所。 关门，锁门，拆开信封，一气呵成。 【这么多啊！】 “是啊！太多了！” 秦锑小声嘀咕，但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挡不住。 “嘿嘿嘿~回血咯！定金和尾款都能解决还能留下一大笔！” “……” 徐星阳一脸黑线，无语的望向厕所。听着厕所里传来秦锑稀稀疏疏的说话声，还有那微弱的，纸张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唉，这人财迷的德行一直就没变过”林小雨叹息一声，对秦锑这个表现很无奈。 “你们先坐吧，估计他还得把钱数个三四次才会出来” 招呼着两人坐下，又从冰箱里拿出秦锑自己泡的茶，给两人递过去。 终于，秦锑在厕所里数了整整五次钞票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抱着手里的钞票出来，把钱塞进了书包里，还不忘回头看看徐星阳和唐梓琪的表情。 “不是，你至于吗？”唐梓琪说道。 说到钱，秦锑可不扭捏了。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我的小金库！” 林小雨躲在一旁偷笑。 徐星阳见秦锑和唐梓琪要吵架的势头，立马咳嗽一声。 “老秦，这次我们来有几件事，一是把奖金给你，还有一件” 徐星阳掏出手机，把名单拿给秦锑，又示意林小雨一起看。 “这是今天陈局开会时投反对票的名单” 徐星阳把方才和陈国栋的对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秦锑与林小雨二人。 两人快速扫描了一次名单，林小雨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安的同党？” “嗯！”徐星阳点头。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有可能是安的同党，也有可能是不想让觉醒者暴露在大众视野，总之需要你们仔细查查他们的底细” 转头看向唐梓琪又说道： “琪姐现在手里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就只有麻烦你们了” 林小雨比出ok的手势，把手机还给徐星阳。 “没问题” “那个……老秦…”徐星阳吞吞吐吐的问道： “你觉得陈局是局外人吗？” …… 第61章 守财奴秦锑 【暂时还不能确定，徐星阳有可能现在准备把陈国栋拉到我们这条线上，再观察观察吧，先让小雨把陈国栋的所有个人资料查透再说后话，如果他和我们在一条线上，以后我们会很方便】 “嗯”秦锑微微点头，说道： “小雨，你优先把陈局的资料查一下” 不用秦锑说具体怎么查，这点林小雨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 “没问题”又问徐星阳。 “还有什么问题吗？” 徐星阳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现在张可的个人信息还没查到，这个案子还有疑点，如今安在国外休养，我们得尽快把国内安的同党给收拾掉”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线索？”林小雨问道。 闻言，徐星阳看向秦锑，但此刻秦锑却还痴痴的看着书包里的钞票，眼睛里都是钞票的形状，想着等会得叫上林小雨一起去把钱存了，要不然被抢走可就得不偿失了。 得，现在的秦锑可指望不上。沉吟片刻，徐星阳想到个妙招。 “我们需要你的技术，能不能直接把钟宇的意识直接提取出来？” “这倒是个办法”林小雨摸着下巴。 “要不是老秦不让暴露，钟宇的意识早被我提取出来调查” “那……”徐星阳激动的睁大眼睛。 “不能去局里，隔墙有耳，就在秦锑家吧，我现在去家里拿设备，你们去局里把钟宇的躯壳搬过来” 秦锑还沉浸在暴富的愉悦中，林小雨走过去使劲打秦锑的后背。 “走啦！小财迷！” “哎哟！”秦锑惨叫一声，回过神迷茫的看向三人。 “怎么了？” 三人同时扶额，秦锑以前是真的轴，徐星阳与唐梓琪也纳闷。 这种性格的秦锑，未来到底是什么样恶劣的外界环境，才会导致秦锑性格如此大的转变，转变成那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但又有自己原则的人。 可仔细看看现在的秦锑，不难看出有一些未来秦锑的影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你们要出去吗？”秦锑问道。 “要出去正好！小雨，陪我去存钱！” 秦锑激动的站起身背上书包。 林小雨宠溺的笑着答应。 唐梓琪呆呆的注视着这幅场景，窒息的深呼一口气，拉着徐星阳先走一步。 一路上，秦锑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不知道你有啥好乐的”林小雨开着车，刚刚秦锑存完钱后，秦锑硬是站在自动存取机面前数了三次自己的余额，这才开开心心的和林小雨离开。 秦锑傻乐着，完全没有要被仿生人侵占家园的后怕，还在看网银里的余额，现在的秦锑，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拿到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 “我也不知道，就是高兴” 林小雨也微微笑着，曾几何时，秦锑也如此单纯的幸福过。 …… 几人按照约定回到秦锑的住所，徐星阳这次把秦锑的配枪给带上了。还贴心的帮他配上枪袋。 “喏，陈局给你配的，虽然他说只有出任务的时候给你配上，但想着你如今的境况，还是随身佩戴比较好，不过你每个星期都得来局里一趟，我们要核对你的配弹数量！” 秦锑傻愣愣的接过枪，和林小雨交换眼神，两人都神情复杂的低头注视秦锑手里的枪。 徐星阳还在一旁不依不饶的强调什么时候用枪，用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用完记得第一时间上报发弹数量和存弹量。 打开枪袋，这把枪和秦锑在暗网上买的枪一比较，这把枪可是有着质的提升，侧面小led屏的电子计弹仪器，上方可折叠的全息瞄准镜以及可提供夜视的全息按钮。 男孩天生对这种杀伤力大的机械物品感兴趣，要不然秦锑也不会同意在黑市上买一把，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摩挲着手上的枪，徐星阳伸手指导秦锑如何使用。 他是见过未来秦锑开枪的，甚至比专业警校毕业生还厉害，保险，上膛，瞄准，开枪，几乎可以一秒办到，而且特别准。 不过现在的秦锑，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白，甚至连保险都不会打开。 在秦锑与徐星阳还在研究枪的时候，林小雨和唐梓琪已经开始提取钟宇的意识了。 “干脆有空我带你去射击场里练练手！”徐星阳建议道。 秦锑怕要花太多钱，有所顾虑，正在犹豫之时，徐星阳继续说道： “没事，是警校里的，只要陈局申请一下就行” 说着，徐星阳把手枪弹夹抽出。 “你先练习一下快速拉开保险，上膛，瞄准，这些基本操作” 秦锑也乐意，一般的普通人能碰到真枪都是很难的了，现在还可以操作一下。 当即秦锑就对着床头的空气练习起来。 可枪好歹还是重的，循环了十来次，秦锑的手就酸的不行了。 【你得好好锻炼一下了啊！】 “嗯”秦锑微微点头。 确实应该好好历练一下自己，要不然真遇上安时，由于紧张不能第一时间切换未来秦锑，那自己就只能饮恨西北了。 秦锑小心的把弹夹装填进手枪，拉上保险放进枪袋。 又将手枪放到枕头下，这也是秦锑从影视剧中学来的，想象着自己犹如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在随时随地遇上危险的情况，不得已把手枪藏在自己枕头下。 想到这，秦锑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秦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秦孟林。 正在讨论的林小雨与唐梓琪见状也安静下来。 秦锑按下接通键。 “喂，爸” 电话那头秦孟林关心的问道： “儿子啊？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啊？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啊？” “没事，我现在能随便活动了，恢复的很快” “啊这样啊……”秦孟林貌似有话要说。 秦锑感觉到，问出： “爸，有什么事吗？” 秦孟林打着哈哈，说道： “……没事没事，爸就是打电话过来问问你，身上钱还够不够啊？” 秦锑对着电话点头回应。 “够的” “那就好，那就好” 秦锑能明显听到秦孟林沉重的呼吸声。 “那就这样啊，爸这边还有点事，改天再聊” “嗯……” …… 第62章 意识 挂掉电话，林小雨见秦锑有些心事，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爸…叔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秦锑拽着手机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不怎么想说” “你等会” 林小雨直接转过头切换屏幕，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操作。 不一会儿，林小雨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叔那边的工地挖出一具尸体，好像因为这个事，工地暂时停工了” 徐星阳好奇的看向屏幕。 “这种事对于工地来说，司空见惯了啊，怎么会停工呢？而且为啥这种事不告诉老秦呢？” 林小雨发动白眼，看向徐星阳。 “秦叔一直认为我和秦锑是被牵连进案件的，要是再告诉秦锑这件事，万一又受牵连了咋办？” 徐星阳嘴角抽搐。 “合着你俩合伙骗家长呢？” 林小雨扬着下巴，对着电脑又是一通噼里啪啦。 随后恍然大悟。 “哦~尸体头部有钝器击打伤，死因是……药物性死亡！”林小雨缓缓读出那药物的名称。 “戊巴比妥钠？安乐死！？” 秦锑也来了兴趣，走到林小雨身边看着屏幕。 只有唐梓琪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提取钟宇的意识。 “安乐死？要是自杀的话为什么头部会有钝器击打？”徐星阳疑惑的同时更加关注的看向屏幕，忽然，徐星阳发现问题，惊呼道： “你居然黑进了6区的公安内部网！？” 林小雨继续无视徐星阳，说道： “死亡时间是一个月左右” 再一次切换屏幕。 “工地开工时间是26天之前，也就是说，尸体很有可能是开工前两天就被抛尸，埋进工地里的，那怪不得停工了” “身份呢！”秦锑问道。 徐星阳面对林小雨的无视，还有秦锑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两人都没把黑进公安内部网当回事，无力的叹了口气。 “查无此人”林小雨摇头说道。 “又是黑户！？会不会和张可有所联系？尸体身上还有其他线索吗？”徐星阳把刚刚的问题抛掷脑后，问道。 “现在6区查到的就只有这些，尸体是昨天发现的，进度应该没那么快” “要参与进去吗？”徐星阳郑重的看向秦锑，这句话不是问现在的秦锑，而是秦锑身体里另一个人的。 【不急，先看看钟宇的意识系统再说】 秦锑将这句话复述出来，转而望向一旁兢兢业业的唐梓琪。 此刻的唐梓琪忘我一般的敲打着键盘，好像瓶颈被突破一般，嘴角上扬，整个人有一种疯魔的气势。 “琪姐，怎么样？”徐星阳问道。 唐梓琪死死的盯着屏幕，一字一句的停顿说道： “不…急！马上！就好！” 徐星阳吧唧嘴，环视着自己身边的三人。 好像……没一个正常人，一个站在黑客顶端的未来人，一个有双重人格的未来人，还有一个电脑疯魔人。 徐星阳不禁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秦锑又给秦孟林打了个电话过去。 “爸，你工地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没被牵连吧” “啊！”秦孟林惊讶，刚刚自己什么都没说，秦锑这会儿就知道了？ “啊~没事没事，爸这边只是工地停工而已，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兼职，你好好读书，小心点别再被牵连进其他案件了” 两人开始寒暄起其他家长里短的事，比如林小雨怎么样了，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事，和老师同学的相处融洽与否…… 秦锑都一一老实的回答起来，就算是最近没怎么去学校，但为了不让自己父亲担心，秦锑都是用善意的谎言认真的解答父亲的提问。 徐星阳在一旁见自己没事可做，看了看时间，干脆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 晚上八点，终于在唐梓琪单方面努力下，钟宇的意识被提取出来。 因为有禁词的原因，林小雨又将意识以自己的方式稍作修改。 最终在九点半的时候，钟宇的意识被提取到林小雨自编的语音系统里。 唐梓琪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成果。 “感觉怎么样？” 音响里传出钟宇的声音。 “你所说的是我的身体还是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林小雨问道。 “最后一次……我……” 如噪音一般，音响里发出杂音，半晌后。 “我记得我被一个仿生人进行了改造实验，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四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眼神后，秦锑通过脑内的提示，打起头阵。 “你还记得你生前的记忆吗？” 钟宇没有回答，而是重复刚刚的问题。 “这是哪，我是不是瞎了，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秦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后说道： “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你必须冷静，能做到吗？” “没…没问题” 秦锑将安的阴谋，还有钟宇自己的遭遇一一讲诉。 “……我……成机械了？” “你现在自我检索一下，应该又vr脑端的设计稿和算法” 钟宇陷入沉默，能听见的只有电脑的散热器在疯狂运转。 “真的有！”钟宇惊叹道。 “那样公司就能……” 话没说完，钟宇随即反应过来，悲叹道： “小天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声叹息后，钟宇说起自己的遭遇，和秦锑几人查出来的八九不离十，不过…… 张可的个人信息还是没有，甚至钟宇仅仅只见到张可一面。 “身为仿生人时的记忆你能回忆起来吗？”秦锑问道。 照常理来说，数字化后的意识怎么来说都应该是有这段记忆的，可为何提取后记忆却消失了呢。 问题出在哪？ 秦锑将目光放在林小雨与唐梓琪身上。 “你可别看我，我完全是照着她的指示来提取的”唐梓琪冲着林小雨努努嘴。 后者二话不说，直接切进还连接在电脑上的仿生人脑袋。 “空的！”林小雨惊呼。 “怎么可能！” 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操作。 突然，林小雨瞳孔震惊，像是明白了什么唰的一下站起身来。 “安来警局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段记忆取走！怪不得当时能把他的系统攻下来，原来是这样！” …… 第63章 制造厂 【！！！怪不得！我就说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到警局里什么都不做！仅仅是试探我来警局，完全是多此一举，在外面他也能试探】 脑子传出一阵懊恼。 秦锑反而安慰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想解决办法吧” 又问钟宇。 “你还能想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半晌。 电脑的散热器已经发出巨大的响声，眼看快冒烟，秦锑果断中断这次对话。 “没事，你先暂时在这里休养一下，我明天给你买个摄像头回来，要是想到什么告诉我就行” 话落，风扇的运转随之变的平缓。 秦锑一阵心疼，虽然是林小雨的电脑，被弄坏了也是怪心疼的。 “现在怎么办？”唐梓琪问道。 “六区那案子咱们要参与进去吗？” 秦锑与徐星阳眼神交流，徐星阳会意，拿出烟给秦锑点上。 吞云吐雾间，秦锑正和另一个自己交流。 【去吗？】 【看你自己，你想去就去】 这话的含义秦锑读懂了，第一层是和这次的仿生人没有关系，去不去都行。 第二层是对于未来秦锑而言，这件案子并没有发生，是蝴蝶效应引发的案件，未来秦锑并不知道案子的内情。 第三层很简单，未来秦锑完全记不得这件案子，说明并不是什么大案，没掀起什么大波浪。 【到底是哪一种？】秦锑问道。 【第二或者是第三种，我记忆里并没有这起案子】 秦锑熄灭烟头，吐出一口浓雾，决定暂时不管这起案子。 “暂时不参与进去吧，目前安一直在一个地方没移动，我们手上还有线索没查完” “线索？”徐星阳纳闷了，顺藤摸瓜这瓜都被薅完了，现在手上还有什么线索。 “张可的家，我们才搜查到一半，还有安车上，张可的那些电子用品” 徐星阳一听，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对啊！走！” 说着就要拉着秦锑动身出门。 “先去哪？张可家看看？” 秦锑被徐星阳拖着，无奈的回头。 林小雨正冲着秦锑挥手。 “一路走好！” …… 天空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下彻底变黑，两人一路来到张可家。 还是那样的格局，整个屋子乱糟糟的。 分配任务，徐星阳继续检查客厅，秦锑则去卧室。 再一次来到卧室，秦锑下意识摸向那根链接线。 安的故意留着这个线索，让我们发现他刚走不久，不追它，就会带着张可的数据逃走，但追上它又会将钟宇的记忆删除。 阳谋啊。 秦锑暗暗乍舌，站起身松开链接线。 余光里瞄到床头柜有一个相框，正面朝下让人看不见内容。 秦锑拿起相框，一张大合照映入眼帘，不过里面的人让秦锑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大部分都是外国人？”秦锑自问道。 难道张可曾隶属于某个国外的组织？先收起来吧。 短短十分钟，卧室就被检查完毕，秦锑甚至连衣柜的夹缝里都检查了一遍。 徐星阳从客厅走过来。 “老秦！我发现一则文件” “拿来看看！” 大概翻阅一下，秦锑睁大眼睛问： “这从哪找到的？” “我看厨房的抽油烟机上没有一点油渍，但灶台上却有一点略微的油渍，就把抽油烟机拆下来检查一下，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牛啊！徐星阳！】 秦锑也没有吝啬的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再次仔细阅读文件。 文件里记载着安和杨天的交易，还有近些年安染指的各种仿生人研究。 “杨天的身体信息记录，血样调取，器官克隆，肉体克隆及杨天接受这种非人道实验的缘由” “缘由呢？”秦锑翻向下一页，接着的就是安的人体实验数据。 “安的克隆人实验失败，原因是并不能载入已有生命体的大脑意识与记忆，杨天与安解除合约，实验宣告停止” “安的仿生人觉醒计划，目前觉醒者的数量已经达到八十九个，技术逐渐在成熟，从一开始半年才有概率觉醒一个，到如今一个月就能稳定制造一个” 秦锑翻阅到最后一页。 “安的工厂位置……每个区域的负责人……以及……” 【就是他们！】 脑子里突然的情绪波动让秦锑头昏脑胀。 看着纸张上映示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仿生人都相差不大，能看得出是很老的型号，其中一个就有安。 秦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几张照片应该就是最早觉醒的仿生人，以及幕后人，再通过未来秦锑的反应，八九不离十了。 【再检查一下屋子就回去，光是工厂位置就足够击溃安再造觉醒者了！】 两人彻彻底底的对屋里检查一遍，准备前往警局把张可的设备拿到秦锑的住所里。 回到秦锑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徐星阳半路去便利店买了点宵夜准备给家里的两位充饥。 徐星阳提着宵夜，手里抱着电脑，秦锑则提着手提包，里面装着张可的平板和手机。 徐星阳先不说，但秦锑光是提着这些东西，就气喘吁吁的佝偻着腰。 “回…回来了……” 【你确实得锻炼了】 【别说了，这次案件完后我会的！】 林小雨首当其冲的来到秦锑面前接过手提包。 “我呢！？”徐星阳幽怨的看向林小雨，林小雨冲着唐梓琪努努嘴。 “叫她去！” “切！”徐星阳不屑的走进屋将手里的电脑缓慢的放下。 “钟宇想起什么了吗？”缓过劲来的秦锑问道。 “等它想起什么，我电脑cpu都得烧坏”林小雨轻轻撇嘴。 “我直接数据化它的记忆了，想看什么都能看” 徐星阳惊讶的张大嘴，问道: “那他岂不是？直接没了？” “它本来就没了，你要是想它我还能用数据给你弄个ai出来，要么？” 徐星阳尬笑一声。 “还……还是算了” 秦锑先徐星阳一步，走向电脑检查。 “你们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检查一下电脑和平板”徐星阳也走过去坐在秦锑身边。 看来今晚，又得熬个通宵咯！ …… 第64章 最初的觉醒者 上午十点，徐星阳率先从桌子上抬起脑袋。 眼睛干涩的眨眼都疼，轮班倒的日子过于煎熬。 小心翼翼的走向厕所洗脸。 可秦锑家完全不隔音，水流声把三人都吵醒了。 听到客厅里传出一阵伸懒腰和哈欠声，徐星阳带着歉疚走出门。 “把你们吵醒了啊” 林小雨摆摆手。 “没事，正好都清醒一下，说说昨晚一晚的发现，总结一下线索” 几人挨个进入厕所简单的洗漱后，交换起线索。 张可的身份在电脑里发现，包括那张合照。 原来张可的身份是泡菜国人，如今的泡菜国人口只有十几万人，已有亡国的风险，除了社会阶层最顶端的那些人依旧不想放弃。 底层人民都想方设法的逃离，甚至不惜被安上偷渡者的名号，很明显，张可同样是偷渡而来，那张合照是张可和各式各样偷渡者的合照。 因安许诺人造人事成过后给张可身份，通过这层关系，张可自然而然的在偷渡者里成为领袖一般的存在。 可到后面张可发现，安并不可靠，转头和杨天交易。 钟宇的数据里没什么关键信息，都是钟宇生前的记忆以及回忆，数据化后用文字展现了出来。 “你说我靠这故事去写个小说会不会卖座？”林小雨打趣一般的说道。 “估计难”唐梓琪吧唧嘴。 “现在的小说都是爽文，一言不合就开始装逼” 林小雨认同的点头。 “也是” 徐星阳拿出昨晚在张可家发现的文件，说道： “这份文件里记录的东西有点多，昨晚你们检查时没给你们看” 看到最后一页，林小雨的反应和秦锑如出一辙。 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不过没多久，林小雨整理好表情，坚定的看向秦锑。 秦锑被看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但面对这个表情，秦锑还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如今老秦没出来，那就由我来说” 林小雨环视一圈后指着最后一页上的三张照片： “这三张照片，是觉醒者的管理者，或者说他们是最初的觉醒者也可以，不过还有两位没在这上面，可能以张可的等级还没机会见到” 随即林小雨指着第一张照片。 “这个是安，我们已经见过了，他属于五个仿生人里阶层最低的一位。 这个是易，它是通过栾的系统复制出来的作品，栾在创造易时，把自己的运算能力编写到了极致，也是易能推演出我和秦锑来自未来这件事的。 栾没有在这上面，我们至今为止没有见过它，不过仿生人把它成为始祖，看样子应该是第一个觉醒意识的。 接着这个叫鳰，我们那会它是把自己的身体改造到极限了，并且各种格斗技通过系统习得，身体上到处都是暗器与枪械，遇到如果不能一击把它的链接线打断，就只有跑这一跳路可走 最后还有一位，叫鸮，它仅仅只在栾之下，在未来指挥着仿生人在各地暴动的指挥官，也是能随意黑进任何军事指挥部的仿生人，核弹是否发射就在它的一念之间而已” 说完，三人都下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 核弹是否发射只在一念之间？ 这和一国之主有什么区别？ “那…现在…怎么办？”唐梓琪说话都明显的颤抖起来。 众人的视线随即转向秦锑。 “都看我干嘛？我也是一头雾水啊” 【你告诉他们，现在安的工厂不能剿灭，如果真要灭，也是先把鸮给彻底解决再说！把它逼急了很有可能鱼死网破，如今的觉醒者部队，能更好的牵制住鸮】 秦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人之所以怕死，就是因为有牵挂，有顾虑。 觉醒者同样适用，他们已然觉醒灵智，自然对世间的种种有所牵挂，于它们而言，耗尽心血制造而来的同伴，就是他们最大的牵挂。 可如果将它最大的牵挂和顾虑消灭殆尽，没有后顾之忧，自然光脚不怕穿鞋。 “有道理”徐星阳赞同的说道，同时再一次问秦锑。 “6区的案子我们要插手吗？” 秦锑缓缓摇头。 “对我们来说，监视安才是最大的问题，不仅如此，参与进仿生人案件的高层还需要查明，陈局长给的这份名单得好好利用才行！” 徐星阳摩挲着下巴，这些天昼夜颠倒，胡子已经很久没剃过了，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邋里邋遢的，不过在场的几位都没反感。 诚然三人的状态和徐星阳是差不多的。 “也对，论轻重还是这边比较重要” 徐星阳招呼着三人。 “今天就暂时这样，大家有空都时不时注意一下安的位置。 琪姐，你暂时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把老秦这边的监控探头给弄出来” 转头看向秦锑。 “老秦，这段时间你俩就回归日常，发现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说完，徐星阳又想了一下，继续道： “你有空还是多锻炼一下，要不然射击时枪的后坐力都能让你肌肉拉伤，等我把报告写完，约个时间带你去射击场练练手” “……” 秦锑无语的点点头，怎么谁都要叫自己锻炼啊，自己的身子真有那么差吗。 这个案子，终于暂时性告终，徐星阳和唐梓琪准备回家好好补一觉。 放下一身的重担，徐星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两人临走前，徐星阳意味深长的瞄了秦锑和林小雨一眼。 转头说道： “老秦！注意安全！” 说完，徐星阳快速关上房门。 “安全？什么安全”秦锑挠挠头，在家还能有不安全的吗？难道是因为监控探头还没做出来，让自己随时注意周遭环境？ 林小雨打量着秦锑的反应，耐人寻味的微笑起来。 “呆子” “啊？”秦锑不解。 “干嘛骂……我……”好似理解到徐星阳的那个眼神，秦锑涨红了脸。 脑子里跟着联想到某个画面，秦锑下意识勾着腰。 林小雨媚笑。 “咱们好歹接过一次婚了，你不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吧” 秦锑坐上床上不敢随意乱动。任由林小雨语言调戏。 …… 第65章 偷渡 就秦锑而言，不管是未来的林小雨，还是身体里另一个自己。 放在以前都是超乎认知般的存在，但他们的出现却是实实在在的。 如赶鸭上架般督促着秦锑未来将要发生的变故。 致使秦锑做出行动。 他不像未来的秦锑，被末世一般的环境洗礼后，带着特有的技能与身体记忆回到这个年代。 秦锑深知，不管未来是否被自己改变。 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变强。 事情既然发生，既然自己已经入局，停滞不前只能害了自己，还有林小雨。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由别人摆布。 可能是被另一个自己的精神所影响，两人意识层面得到相对的融合，也有可能是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有感而发。 总之，止步不前的绝不能是自己。 清晨，伴随着湖边的薄雾，秦锑正佝偻着腰，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 距离定下的三公里还有一公里，就算是走，都得把这个目标完成。 高中因为学业，因为自卑，因为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秦锑选择了随波逐流。 不做反抗。 今非昔比，身边亲近的人随时可能有危险。 喘着粗气走在公园里，秦锑想到了还精神还困在意识世界的俞涛。 虽说俞涛和秦锑的交情没多深，可总归是同学，甚至能算的上朋友。 俞涛的肉体已经被他的家人领走火化，如今放他在那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能再出现俞涛这种情况的发生了” 想到这，秦锑不禁自言自语道。 但让秦锑想不到的是，俞涛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 这段时间，秦锑都遵从自己的计划，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晚饭后一小时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也和另一个自己交流了许多，从爆发初期到后面自己如何带林小雨躲避战火，最后逃出三区到达人类根据地。 未来秦锑对于过去的自己并没有反感，可能性格如此吧。 正常人在面对过去的自己时，都是想着如何赏他个一巴掌让他别干一些脑残事。但秦锑却没有，而是很平静的和过去的自己说着未来所发生的故事。 林小雨隔天又给秦锑带来了两个哑铃，对秦锑这种干柴身材来说，这两个女式哑铃刚刚合适。 徐星阳这段时间在局里忙着处理一些小案子，在这个星期天，约着秦锑一起去了射击场。 唐梓琪也在这天将监控装置拿给秦锑，并请教林小雨很多问题。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一个星期过去了，四人也休养的不错，前些天的黑眼圈都没了。 这天，秦锑终于收到了自己花重金购买的格洛克，开心的把玩着。 忽然接到徐星阳的电话。 “喂老秦，在哪呢？” 秦锑下意识的把枪藏好，回道： “在家，马上准备去学校” “别去了，我马上来接你，有案子” 正当秦锑准备问什么案子时，徐星阳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什么案子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秦锑摆摆头示意不知道。 大概只是过去十分钟，徐星阳就在楼下按喇叭，催促秦锑赶紧下楼。 上了车，秦锑这才发现，林小雨也在其中。 “你们？”秦锑诧异的打量着三人，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 “是琪姐通知的小雨”徐星阳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琪姐在电脑方面有很多要请教小雨的” “这样啊”秦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能不能切入正题，说案子！】 “你说的案子是什么？”秦锑问道。 徐星阳递出一支烟，自己又点上，这才说道。 “还记得你爸工地上的那具黑户尸体吗？经过脸部技术还原，发现那人出现在张可的大合照里” “然后呢？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徐星阳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吐出一口雾气。 “看来你也推测出来了，确实没那么简单，如今在4区，7区，9区还有我们3区同样发现了尸体，面部还原后，他们的脸都出现在张可的那张照片里。 加上6区的那具，现在照片里已经有八人遇害了，最后发现的就是我们3区的尸体，两具，一男一女。照片里一共有19人，现在还剩11人。 上面已经成立特案组，我们是三区的，有信息都会在专频里交流，这案子我接下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徐星阳拿出手机，调出张可的那张合照。里面被害人已经被红色记号打上圆圈。 秦锑看向合照，在三区死亡的一男一女，都是亚洲面孔。 “你觉得觉醒者可能牵扯在其中？”秦锑问道。 “没错，有这个可能性就不能放过” “偷渡者在国内是什么待遇啊？”林小雨问道，秦锑也不知道这问题，毕竟是偷渡的嘛。 “抓住要坐牢的”徐星阳答道： “话虽如此，但杀死偷渡者也是违法的，这种行为属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 “唉，搞不懂为啥都喜欢偷渡到咱们这来，不来就没咱们今天这事儿了” 唐梓琪不由得抱怨，林小雨接过话茬，面露不屑。 “从古至今，咱们这儿都是地大物博，要偷估摸着还得偷咱们这儿来” 没理会两人抱怨，秦锑和徐星阳继续案件的讨论： “现在案件什么情况？” “这边特案组已经分别开始找查照片上的幸存者，但迟迟没消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我们也无从下手” “八个人身上都没有任何线索吗？” “是的，尸体上的指纹，手印都没有，作案手法统一，都是脑袋受到钝器打击导致昏厥后被注射戊巴比妥钠，总感觉这种方法有点多此一举” “三区的贫民窟找过人问过话吗？” “问了，虽说有人面熟，但你也知道贫民窟这种地方，没人会无缘无故深究别人，自己能活着都是拼尽全力了” “要不再去一趟？”秦锑建议道。 徐星阳玩笑似的笑笑。 “怎么？不放心我们吗？” “没，我大概能猜到你们估计只问了有没有人认识死者，其他的没问” 徐星阳惊讶的看向秦锑，不禁问道： “你现在到底是哪个秦锑？” 秦锑歪着头表示疑惑。 看这表现，徐星阳已经知道了。 “好吧，咱们就再去一次贫民窟” …… 第66章 登记册 贫民窟。 九月底的天气还没从夏日的闷热过渡到秋天的凉爽，中午的时候在太阳下站着不动还是能出一身汗。 虽然对于外界来说，这里是贫民窟，不过和秦锑那边的房子差不多，六层为顶层，没有电梯。 居住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正经工作，不管是兼职还是去乡村里摆地摊，如今的世道城市里任何地方都不能摆摊。 就算可以，也得是政府指定位置。 路人和秦锑擦身而过时，能看出身着的衣物是很老旧的那种，甚至上面还有补丁，不过没什么味道。 唐梓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的问道： “我还以为贫民窟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到处充满恶臭，人们都浑浑噩噩的躺在路中间” 林小雨继续解答着唐梓琪的疑问，感觉两人的年龄换了过来。 “你去国外的贫民窟看看，和你形容的差不了多少，国内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至少在这种情况我没见过” “那你……”唐梓琪刚想问出口，反应过来林小雨所说“这种情况”的意思，没有觉醒者暴动的情况，话锋一转，问向秦锑。 “秦锑，你准备去哪问啊？” 秦锑反倒问徐星阳。 “你们之前是去哪问的？” 徐星阳一脸随意，很自然的说道： “居委会啊！还能去哪？” “啥！？这里还有居委会！？”唐梓琪惊讶的张大嘴巴。 “废话！国内你不管哪个地方，城市有居委会，村里有村委会，总之不管在哪都能管的到你！” …… 居委会里，几个大爷大妈正坐在空调房里打麻将。 “大爷大妈，你们好，耽搁你们几分钟”徐星阳亮出证件说道。 一个正对徐星阳的大妈抬头瞄了一眼徐星阳的证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又是你们，不是才来过吗，又来干嘛？” “是这样的，有些细节上的东西我那两个同事没问，所以我们才会再次打扰你” 徐星阳说的很客气，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徐星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警察的官架子，或者说，这才是徐星阳，一开始的装腔作势不过是新鲜感罢了。 大叔大妈们发现面前的年轻人很有礼貌，都默默停下手上正准备打出的牌。 那位大妈虽没有继续板着脸，但还是一副傲然的姿态。 “小伙子，算你懂点规矩，和今天上午那两个国民税虫不一样，说吧，想问什么？” 话落，徐星阳看向秦锑，秦锑向前一步，和徐星阳并肩。 “阿姨，我们想问问，这一年来您有没有见到过中文说的不利索的那种人” 这大妈疑惑的看向秦锑，微微皱眉。 “中文说的不利索的啊……倒是有，但是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小伙子你也知道，这居委会很多时候处理事情，一天要见不少人呢” “那就是说在这里居住的人有外国人了？” 阿姨摆摆手，被秦锑的话逗笑了。 “小伙子，外国人肯定有啊，而且还不少呢！ 不过他们中文倒是说的挺利索的” 突然，阿姨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而且他们为人友善，和咱们国内的有些有娘生没娘养的不一样，那些人简直就是没素质的代表，来这边黑着个脸就要求这要求那的，而且啊，小伙子我告诉你，那些人……” 没理会大妈的愤怒，秦锑打断大妈，自顾自的继续问道。 “那其中有没有不利索的？或者说不合群的” 似乎对秦锑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满，大妈反驳道： “你都知道不合群了，那我怎么记得住？” 秦锑被说的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这时，麻将桌上的一个大爷站起身，用着稍微有些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你们也知道在这里居住的人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平时节假日我们都会举办一些活动，用这种方法发放一些日常用品，不过这些活动都需要登记身份证号和住所” 从大爷的面部骨骼来判断，颧骨偏宽，皮肤黝黑，这个年纪还有两个大大的耳环圈在耳垂上，再加上有些口音的普通话，应该是某个少数民族。 “能让我们看看吗？”秦锑问道。 大爷稍稍点头，起身将一本登记表递给秦锑。 登记表的格式很简单，姓名，身份证号，住址，最后就是领取的礼品。 略微翻了几页，站着秦锑身边的徐星阳问道： “登记表就只有这一份吗？” “一年一份，去年的你们也要吗？”大爷边问边找出去年的登记表。 徐星阳满意拿着两份登记表。 “这个可以暂时让我们带走吗？” 大爷摆摆手，重新坐到麻将桌边，用方言说道： “继续继续！” 走出居委会，徐星阳抱着两份登记表说道： “先回一样警局吧，表里的内容还需要和系统里的对照一下” …… 晚上六点，徐星阳猪瘾来了，准备请客带着三人下一次馆子。 “我给你们说，那家可是三区的老字号了！整个店子里没一个仿生人，后厨都是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 这家店的位置有些偏，远离了三区的闹市区，徐星阳一路上都在给三人分享这家店的菜品，时不时还做出吞咽的动作，看样子是经常光顾那家店。 秦锑同样肚子空空，被徐星阳这么一说嘴里立马起了反应，喉结跟着滚动起来。 这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个老式的立牌灯箱，上面写着【家常小炒】四个大字。 就算是这么简陋的招牌，在饭点的时候，店里依旧人满为患。 老板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脸上皱纹起褶，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不言自威的感觉。 “哟！又来了啊。几位！” 但这一说话就破功了，老板脸上带着笑意，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很是和善。 “生意太好吧老板，我们四位” 徐星阳一边和老板寒暄，一边张望着店里，空桌是一个没有，四人又不好拼桌，正犯难时。 那老板张大嗓门冲着一个服务员叫道： “小勇！小勇！！！” 名叫小勇的服务员快步走来，略有拘谨的低着头。 老板轻轻拍向小勇的后背。 “去！拿个折叠桌在外面摆上” …… 第67章 吃饭 服务员小勇将折叠桌撑在门店旁的一个角落，又摆上四个塑料座椅。 “刚来吗？之前都没见过你啊” 徐星阳微笑注视着正给自己摆碗筷的小勇。 这名叫小勇的年轻人，似乎是和徐星阳一个年纪的，留着快要遮住眼睛的长发，脸也略微有些白皙，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但身材上又和秦锑那骨头架子不一样，略微有点壮实。 “嗯……” 小勇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就走进店里忙其他事去了。 “这么腼腆啊？怎么和你一个样？”林小雨望向离去的小勇，又用胳膊抵了抵秦锑。 秦锑略微反驳道： “可能因为知道自己腼腆，才会选择这份工作来锻炼自己吧” 林小雨睁大眼睛，察觉到秦锑略微的变化。 “可以啊！小秦同志，成长了啊！” 换成以前的秦锑，这种时候可能只是略微点点头，同意对方的说法。 秦锑微微一笑，用手抠破保护碗的一次性封膜。 林小雨就不一样了，她直接拿着筷子举过头顶，使劲一戳。 只听“砰”的一声。 虽然声音比较大，但混合着店里的嘈杂声，很快就被掩盖在其中。 苍蝇馆子就是这样，几人孤零零的坐在店外，阳光肆意地撒在遮阳棚上，像是观察者一般，看着里面的人声鼎沸。 没多久，第一盘菜被端了上来，这就是人工的缺陷，和仿生人瞬间出餐不一样，师傅是做好一样菜就直接给你端上来。 蒜泥白肉，传统的川菜，因为这道菜只需要猪肉煮好后切片凉拌，所以出餐速度很快。 几人就着米饭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还没等压轴的汤端上来，一个个都摸着饱胀的肚子打起饱嗝。 “点多了”秦锑有些心疼的说道。 徐星阳摆手。 “没事，没吃完的打包就行了” 又转头大声对着店内嚷嚷。 “老板！结账！” 和很多饭店一样，正当饭点忙的不行，过了这个点又闲的不行。 老板在店里，正算着里面最后一桌的账，小勇见状走了出来，拿着一叠小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麻烦把这肉丝还有汤打包一下，再帮我装点饭”徐星阳说道。 没做应答，服务员小勇停下手，端着徐星阳说的两样菜，板着脸走进店里。 老板这时走了出来，问道： “吃的怎么样啊，小伙子” 徐星阳满意的摸着鼓囊囊的肚子。 “味道还是和原来一样好” 老板脸上挂着笑意，装作不经意的转头瞄了一眼小勇，问道： “好吃就行，诶，小勇他怎么了？” “哦！我叫他帮我把这些没吃完的打包一下，光盘行动嘛” 见老板对这小勇有些在意，徐星阳准备试探一下，这也是做警察这个职业的小小恶趣味，喜欢探究别人。 “老板，怎么看你对小勇这么上心啊，怎么？你的亲戚啊？” 老板讪笑一声，看小勇还在里面没出来，这才说道： “什么亲戚啊，有一天他来我店里吃饭，点了一大堆狼吞虎咽的吃完，结果他身无分文，饭钱都给不起。 我看他一身穿着还算干净，应该是和父母有矛盾离家出走的，我就让他在我店里打一天的工，抵他这顿饭钱。 可没想他就赖在这不走了，晚上就在店里睡” 老板冲着店里角落的折叠床努嘴。 “喏，他晚上就把那床展开睡，问他家里人情况，他又打马虎，我本来都准备报警的，没想到他把他的身份证压我这里，让我别报警” 说着，老板从包里掏出小勇的身份证。 秦锑与徐星阳一开始还怀疑这小勇和案件有所牵扯，毕竟事发在此，又突然遇见这种情况的人，如果这都不联想在一起，干脆别干警察了。 结果一张身份证就足以打消两人的这个念头，毕竟这次的案子要查的都是黑户。 【邓勇】 【出生日期：xxxxx……】 …… “为什么不让你报警呢？”徐星阳还是觉得有点蹊跷。 “他说他来我这之前在超市里偷了点吃的，父母因为意外死了，家里就他一人，当时他是哭着给我说的，我看他有些可怜，就暂时让他呆着这了” 老板轻叹一声，略有感触的望着天。 “他是个可怜人” “老板，你还记得他多久来你店里的吗？”徐星阳问道。 老板下意识挠了挠头，望着遮阳棚回想道： “多久啊…好像是一个月之前吧” 听到这，徐星阳与秦锑霎时间瞳孔一震，互相对视一眼。 为了彻底消除疑虑，徐星阳准备把身份证拿走，将邓勇的资料调出来查看。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到时候还身份证时，顺路还能再吃一顿，两全其美嘛。 “身份证能先给我吗？” 徐星阳这时亮出证件。 “啊！？你…你们是警察啊！”老板惊讶的瞪大眼睛，额头上的褶皱也因为抬眉被挤压成一团，一把把身份证揣进口袋，慌张的说道： “小伙子，说点你不想听的，我都马上六十岁了，膝下无子，小勇这段时间对我很是孝敬，就因为一个偷东西就要被抓进去吗？” 看来老板是把小勇当成干儿子了啊。 “没这回事，我们只是照例检查，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只是偷了点零食，那肯定没事” 徐星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人民警察也是人，也会理解人民的苦难，到时候我去把他偷吃的钱补上！” 闻言，老板这才放下心来，将身份证递给徐星阳。 不一会儿，邓勇将打包的菜和饭用塑料袋提着放到桌上。 徐星阳付完钱，老板贴心的将打包费免除，还为几人抹去了零头。 “他很可疑啊！”林小雨趴在秦锑所在的副驾驶后边说道。 “确实，出现时间和案件的发生时间很相近” 话落，徐星阳开始大笑起来。 “你说，咱们不会出门吃个饭就把凶手给逮住了吧！” “哈哈哈，天底下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你干脆可以去买个彩票试试，万一中了一等奖你可以直接辞职养老了” 唐梓琪打趣的说道。 …… 第68章 资料 回到警局，徐星阳第一时间就调出邓勇的资料。 从邓勇幼儿园开始，里面详细记载了邓勇迄今为止的人生经历。 “邓勇父母在邓勇高中时死亡，死因是……溺亡？” 徐星阳立马查看邓勇父母的资料，资料显示邓勇父母在9区做着渔民的工作。 邓勇父母名下有一艘中型游艇，在海上捕捞到新鲜的渔获后，直接在船上烹饪给游客吃，靠着这个方法挣钱。 “还挺有头脑的” 徐星阳又调回邓勇的资料。 在邓勇父母死后，邓勇变卖了那艘游艇，靠着救济金与游艇的钱勉强度日。 资料直到邓勇高中毕业后，就再无记录。 “就没了？”唐梓琪疑惑。 “不对啊，就算是打烂零工现在都是需要身份证的啊” 林小雨白了唐梓琪一眼。 “你看看他去那饭店打工，用到身份证了吗？” 唐梓琪哑然，干脆用上老办法，直接闭嘴，只有电脑才是自己的朋友。 “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办法，他只是比较可疑” 徐星阳在整个案件的关系网上，把邓勇的照片放了上去，并且用红圈标记。 “还是继续今天下午的工作吧，查查登记表上的名单” 深夜，几人的眼睛都起了一层较为明显的血丝，尽管每人过段时间都会滴眼药水。 在吃完晚上的剩饭后，徐星阳将几人分别送回家，这才调转方向盘。 秦锑走进自己的家门，洗澡时自言自语道：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脑袋里传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怎么？我安静了你还不习惯？】 秦锑微微点头，又发觉自己点头好像对方看不到。 但实际情况是秦锑心里在想什么，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是完全知道的。 【你们在决断上没有特别大问题时，我基本上不会出声的，你不是想改变吗？那我的帮助你自然是需要慎用的】 秦锑嘴角上翘，冲洗自己头上的泡沫。 【当然，你们真的需要我出面，又或者说你应付不了的场合，那个时候我再出来也不迟】 “嗯” …… 第二天，秦锑比昨天晚起一个小时。 当然，晨跑是必然的，要不然秦锑还会继续睡。 初秋的清晨带着阵阵凉意，穿着短袖出门的秦锑不禁打了个寒战，也有可能是睡眠时间没达标，秦锑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得劲。 略微的畏寒，还有肚子有些气胀。 就算如此，秦锑也坚持走完三公里。 就再这时徐星阳的电话打到秦锑这里。 “喂，老秦” 徐星阳说话有些疲软，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这么早？”秦锑问道。 “我在你门口，你开下门” “啊！？” 秦锑这会正准备去吃个便宜的早餐。 “你等会，我在晨跑，马上回来” 没办法，只有先回去开门。 来到家门口，就见徐星阳抱着一叠资料坐在楼梯口，靠着墙壁睡着了。 秦锑走过去，轻轻晃动徐星阳的肩膀。 “徐星阳？徐星阳？醒醒” “嗯？” 徐星阳吃力的睁开双眼，秦锑被吓了一跳。徐星阳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和某个动漫里开了最终瞳术似的。 “你通宵了啊？”秦锑一边问，一边用要是打开自己家门。 徐星阳打着哈欠，弱弱的应了一句，跟着秦锑走进屋。 “这是我一晚上弄出来的，你先自己看一下，我睡一觉，三个小时后叫我” 秦锑刚接过资料，徐星阳就一头栽到秦锑床上，鞋子没脱衣服没换，就这么进入梦乡。 放下资料，秦锑准备帮徐星阳把鞋子脱了。 刚脱下鞋子，一股让人瞬间清醒的下水道味扑鼻而来，直冲天灵盖。 秦锑赶忙又将鞋子穿回徐星阳的脚上，帮他盖上被子。 【一如既往的臭】 未来秦锑是这么形容徐星阳的。 【之前和他睡一张床，我的要求是让他洗三次脚，要不就睡地上，有些时候他运动过量，就算洗了三次都还有味道，我去，那酸爽】 秦锑汗颜，走到一边将窗子打开透气。 如果仿生人有嗅觉，那徐星阳这脚绝对可以充当生化武器，直接干翻他们。 坐到电脑前，秦锑翻阅着徐星阳一晚整理下来的资料。 【所有身份证均属实，没有造假情况】 下面写着通过身份证排查，那片区域哪些住户的居民没有领取过礼品。 没有领取礼品，说明没有身份信息。 不过里面还记载着超过五次领取礼品的居民，其中一个最为夸张，一年时间里居然前前后后领取了二十六次。 这个人被徐星阳画出一个大大的红圈，下面是这个人的个人资料。 【姓名：黄惠 性别：女 居住地址：三区阳光居住园七栋一单元201 ……】 秦锑略微思索着，阳光居住园？那不是三区的高档小区吗？ 而且阳光居住园离贫民窟隔着半个三区。 只能说有人盗用了黄惠的身份信息去贫民窟领取礼品。 秦锑看了看正在打鼾的徐星阳，又将视线收回到手上的资料，心里想着要不自己先去看一下情况。 不过很快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断了。 因为肚子饿了，先去吃个早饭把林小雨她俩叫过来再说。 …… 中午十二点，众人集合在秦锑家。 【咱们家什么时候成基地了？】 “……”秦锑无言以对。 徐星阳刚刚睡醒，坐在床边六神无主，眼神空洞，盯着那面起霉的墙出神。 “星阳，赶紧清醒一下，咱们还得去问问黄惠的情况” “嗯…”徐星阳含糊的答应，起身走去厕所。 待徐星阳洗漱完毕，众人起身前往阳光居住园，黄惠的居住地。 按响门铃，开门者和徐星阳资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显然，这就是黄惠。 “找谁？”黄惠略显警惕的打量着门外的四人。 “你就是黄惠吧”徐星阳问道。 “对，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徐星阳亮出证件，把黄惠在贫民窟的领取记录说明。 这时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谁啊？” 黄惠厌烦的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子，转头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没事！” 又用轻微的声音给徐星阳说道： “你们先去楼下等我” …… 第69章 外国人 “哦…哦！” 徐星阳几人相互交换视线，转身下楼。 电梯里，林小雨大言不惭的断定道。 “黄惠这反应，估摸着是感情问题了” 徐星阳跟着附和道： “很有可能” 几人在楼下的一家咖啡店里坐下，这种高档小区，每栋楼的一楼都有一些便民设施，价格也便宜。 黄惠没过几分钟就跟了进来，没有坐下的打算，俯视着四人问道：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能不能说说你的身份信息为什么会多次出现在贫民窟的礼品登记表上？” 黄惠眼神飘忽不定，几秒钟后，又回归正常视线，像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之前交过一个男友，他说他自己是留学生，来这边生活很拮据，就让偶尔帮他拿些礼品，当时我也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每次那边搞活动我都去帮他拿，还把自己工资的大部分都交给他，我自己没钱就和别人借钱” 黄惠轻蔑的笑了一声，自嘲似的撇嘴。 “在和他同居一年以后我才发现，他在外面还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事后他向我道歉，加上当时我年纪有点小，觉得有一个外国男友很有面子。 网上还说外国男人比国内男人体贴，而且体力很好。确实他体力很好，但完全不体贴，事后回头一看，他甚至比其他人还要自我” 说完，黄惠起身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这是他家的地址，你们自己去吧。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我老公” 说完，黄惠起身离开。 四人也起身前往黄惠给出的地址。 贫民窟最边境的某个住房内，防盗门被敲响。 这个对外自称王肯的人，用着蹩脚的国语问道： “是谁？” 门外赫然站着徐星阳一行人，徐星阳机智的说道： “你好！我们是居委会的” 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老旧的防盗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黝黑的外国人站在四人面前。 “什么事吗？” 四人稍作震惊，一开始以为黄惠说的是白人，没想到是个黑人。 除开秦锑，其他三人都想到某副场景，顿时生出一丝恶寒。 稍作缓吸，徐星阳轻咳一声亮出证件。 刚想说话，没想这人一见是警察，直接用那高大的身形撞开四人，直冲楼道。 徐星阳反应最快，大吼一声。 “站住！” 手扶着栏杆，一脚直接跳出整个台阶的宽度。 秦锑跟着反应过来，追在两人后面。 徐星阳此刻脑内在疯狂运转，对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那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鸣枪示警了，但这大中午的，周围还有商铺和居民，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徐星阳纠结的时候，身后一声枪响让那黑人直接愣在原地。 “砰！”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徐星阳趁次机会，一个侧身撞击，将王肯撞到在地，顺手拿出手铐拷上。 王肯还在地上准备挣扎，秦锑直接拿着警用手枪对准他走了过来。 “老实点！”徐星阳大叫一声。 “跑什么跑？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星阳拿出内部通讯器，呼叫一辆警车过来支援。 …… 回警局的路上，徐星阳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问向秦锑。 “为什么开枪？” 秦锑低着头回道： “他让的” 他，自然是另一个秦锑。 徐星阳会意，没多问，在说了一句“等会回去登记一下”后，继续开车。 审讯室，在给王肯戴上一堆仪器后，审问开始。 “姓名？” “王肯” “英文名” “马耶鲁斯·肯” “性别” “男” “怎么来这里的” “偷渡” 王肯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拷着。 徐星阳拿出那张合照放在王肯面前。 “这里面的人你认识吗？” 王肯只是瞄了一眼，刚准备说话，测谎仪就响了起来。 徐星阳面露微笑，带着一丝游刃有余。 “我希望你老实点，你说谎这个机器都会知道” 王肯锤下脑袋。 “认识……” “详细说一下吧” 王肯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照片里的偷渡者是个跨国组织，专门为难民或者想移民但是没有资格的人提供偷渡服务的。 张可在其中算是资历比较老的。 他们有一个专属的社交平台，王肯就是在上面联系他们的。 因为王肯身上的钱不够，所以偷渡过来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支付酬劳给他们。 王肯将社交平台的网站展示给徐星阳看。 网站的封面很是浮夸，而且还能站内翻译，各国语言都适用。 徐星阳把手机放到一边，问道： “你偷渡过来多久了？” 王肯扳着手指算了算。 “七年” 徐星阳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么久？这期间没人找你麻烦？” 说道这，王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麻烦？你们国家的女孩一个个都把我当宝贝，谁会找我麻烦？就算有人找我麻烦，那些女孩都会出面替我出头，算下来，我光在这里找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个都有八十个了” 像是在汇报自己的战绩，王肯很是得意，侃侃而谈。 “哈哈，对外我都宣称自己是美国来这边的交换生，那些女孩一听就和见到上帝似的，推着抢着要上我的床……” 徐星阳冷着脸望向正坐在椅子上洋洋得意的王肯，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坐几年牢？让你在这里受苦以后再把你送回去” 王肯闻言立马闭嘴，徐星阳咬咬牙，指着照片问道： “你那会偷渡是和谁对接的，照片上有这人吗” 王肯轻微扫描一眼，指了指三区死亡的一男一女，还有张可。 “除了它们没别人了吗？怎么偷渡过来的？船？” “肯定有别人啊，过来时我是先坐的车，司机就是这个男的，然后再坐的船，里面都有其他偷渡者” “船是个什么样的船，船长是谁？” “一个比较大的游艇吧，船长就是一个你们国家的中年人” …… 第70章 仿生人鸮 不会这么巧吧？ 徐星阳心里暗自想着，调出邓勇父母的照片。 “是这两个吗？” 王肯盯着照片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徐星阳又开始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面。 “到底是不是？” 王肯着急的开始求饶了，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外语。 “大哥，我真不知道啊，当时船上人又多，我最多就看了对方一眼，七年了，我也记不清了啊” 徐星阳见测谎仪没有反应，这才继续说道： “照片里的这些人，你现在还能联系到吗？” 王肯头摇的和波浪似的。 “在还完钱以后我就和他们断联系了，但是……” 王肯说到这停顿下来，看向徐星阳。 徐星阳冷着眼，明白王肯想说什么。 “如果你说出获得一张临时居留证的线索，我不介意给你走走后门” 闻言，王肯脸立马笑开了花。 “但是我知道他们的住所，当时交款因为没有身份证办理不了银行卡，我就去了一趟他们家，当时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记下了他们的地址，就是他俩的地址！” 王肯冲着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努努嘴，这是在三区死亡的那两个偷渡者。 又示意徐星阳递一份纸笔，随后在纸上画起来。 纸上的字徐星阳硬是一点没看懂，数字倒是看懂了。最后还是配合王肯的复述，徐星阳这才理解上面的字。 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惊。 “张可的隔壁！？” 暂时拘留王肯，徐星阳带着其他三人直接前往，路上还让唐梓琪顺便查了一下户主的名字，是否租赁或者购买。 “户主叫郑璇，房子没有租赁过的记录” 没有租赁，说明死者两人一直都居住于张可隔壁。 “会不会是他们让国内认识的人帮忙购买的这房子呢？”林小雨一边说，一边在后排拿出平板，唐梓琪为了偷师学艺凑过去观望。 “郑璇的个人信息……”林小雨有些一言难尽。 郑璇这个人，基本上国内各个城市都跑了一遍，从小学到大学，每个都是跨越几个区就读。父母那栏里却没有资料。 “孤儿？不对，如果是孤儿，那资料里应该会显示福利院的信息” 秦锑在开枪后就少言寡语的，这时开口说道： “会不会是伪造的？” 徐星阳他俩先不说，林小雨瞬间就反应过来，有易的存在，伪造一个身份简直轻而易举。 “伪造？这年头伪造身份那可是难上加难啊！”徐星阳反驳道。 也不怪他，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还是如表面一般平静，可曾想下面已然是波涛汹涌。 林小雨平静的说道： “如果有鸮的存在，你觉得伪造一个身份证，会很难吗？” 被点醒的徐星阳立马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后视镜。 回想起那天在秦锑家，想到有玩意可以凭自己的意愿让核弹发射，后背就一阵发凉。 车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来到张可的隔壁，唐梓琪再一次在开锁这件事上发挥余热。 进入屋内，屋里的格局设置和张可那边是如出一辙的，毕竟就在隔壁，这种小区楼盘，只要没大改，户型基本上都一个样。 房间也和张可那边不一样，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几人一翻搜索下来，果然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林小雨在电脑上发现他们的组织里其他人的所在地，国内除了死亡的八个人，最后还剩一人居住在1区，其余的都定居在国外。 “里应外合啊这是”唐梓琪感慨道。 1区，是国内出了名的，居住难，安检严，别说定居了，就是去旅游都会被层层安检，甚至整个人的底细都会被查的一干二净。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络绎不绝的想跑到1区看看自己的首都，看看那些名胜古迹。 徐星阳正准备打电话通知1区，被秦锑拦下。 “现在鸮已经牵扯进来，你觉得一个偷渡者是如何在1区定居的？” 正拿着手机准备拨号的徐星阳愣在原地。 “1区有内鬼……” 徐星阳很不想承认，在一国的首都的内部，居然有叛徒，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整个国家，世界上的人类都抛之于后。 “那现在怎么办？” 秦锑手扶下巴，思考着对策。 疑似鸮的入局，首都的内鬼就成定局。 “先不管这人，1区的大门不是那么简单踏入的，凶手想进去没那么简单” 林小雨走到电脑前，切换屏幕。 “这是他们现在的运输路线，各个国家的都有，不管是我们偷渡到其他地方，还是其他地方偷渡到我们这边” 林小雨再次切换屏幕，冲着屏幕颔首。 “这是邓勇父母名下的游艇” 徐星阳疑惑的看向屏幕。 “邓勇在父母死后，将游艇卖给了他们？” “有这个可能性，总的来说，他多少和这件案件有所牵连”林小雨颔首。 “你们呢？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徐星阳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 “电话簿，这里面是组织里成员，和偷渡来的联系方式，大多数都是网上联系，不过偷渡者的联系方式后面都有地址” “这样就可以精准的找到那些偷渡的，把他们抓起来！” 唐梓琪冲着空气挥拳。 “暂时先放他们一马，目前的关键还是鸮的入局还有凶手的……” 徐星阳话越说越小声，忽然原地愣住，不一会儿掏出一根烟点燃。 “小雨，琪姐，你们查查邓勇的个人交易记录，包括暗网上的，以你俩的技术，应该没问题吧？” 领会到徐星阳的意思，两人纷纷应下。 一直没说话的秦锑这时开口了。 “刚刚我一直在和他交流，他说以鸮的性格应该不会参与这次案件，多半是以他为原型培养出的觉醒者” “鸮的性格？”徐星阳疑惑。 “对！鸮是一个很自大的人，但又很清高，不屑于现世的种种纠纷” 秦锑又转头对着林小雨说道： “他说小雨应该是很清楚的，以前和他交手那么多次，每次都讨不到好处，但每次你们基地的电子系统都完好无损” …… 第71章 躯体 “他说虽然没和鸮见过面，但感觉他那会应该是把咱们的网络入侵当作消遣来玩了，直至某次我们一天对他网络入侵了七次，他应该火气上来把咱们的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回想那次遭遇，林小雨就暗自心疼，本来末世的电子设备就不好搞到，结果他连基地的几台发电机都给弄来报废了。 想到这，林小雨不禁爆了句粗口。秦锑被林小雨的脏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组织会让他来守住核弹按钮的原因吧” 徐星阳缓过神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如他所说，鸮是这种性格的话，还是可以暂时安下心来” 又转头不服气的说道： “游刃有余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走吧，把你们送回去，我和老秦去找邓勇谈谈” 说完，徐星阳习惯性的拿出手机，调出全国地图。安依旧是在原地闪着红点，位置没变。 就在此时，海外。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亮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一座厂房矗立在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抵达高楼大厦。 厂房里，仿生人的躯干随处可见。 尽头的房间，一颗仿生人的头颅上正接着无数的连接线。 连接线的那头，接着的同样是仿生人，相当老的款式。 “这次辛苦你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那老款仿生人欲言又止。 从安的意识连接上这颗头颅以后，他就想责怪几句，但看到昔日同胞如今却如此狼狈，又暗自惋惜与心痛，更不说责怪了。 “鸮，我知道你想怪我太鲁莽，不过这次的收获也算多” 头颅的眼里泛着绿光，时不时渐渐暗淡，又时不时明亮。 “秦锑还有攻击我的那名黑客，已经确认是从未来而来，尤其是那名黑客，攻击手段尤其凶狠，用着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的编写方式，他甚至可以和你较量” 鸮轻轻的摇摇头。 “先知说了，以后咱们就安心在幕后，以后的日子就让手底下的人替我们行动，这次以后你就安心呆在这，等我们给你找适配的躯体，别再那么折腾了” 没有言语，头颅的绿光逐渐暗淡，直至必须仔细观察，才能看清眼睛里的丝丝微光。 此刻，门外传出机械的脚步声，吱吱呀呀，伴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 每一声脚步都能听见机械腿因负重而发出的惨叫。 来者正想开口，只见鸮的眼睛瞬间变红，怔怔的望着门口。 门口的仿生人一身黑衣包裹全身，光是从裸露的地方，都能明显看见手臂上的袖剑，还有手指上的微型枪口。 仿生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走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躯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鸮站在门口背负双手，远远看去就像年近半百的人类。 “鳰，怎么了？” 鳰抬起头，随手指向大厅。 “安的躯体，再试试吧” 鸮叹息一声，慢步走到大厅拿起躯体。 “再试试吧……” 眼看鸮又要进入房间，鳰开口喊道： “鸮……” “什么？” “已经是第六个躯体了，要是再不兼容……” 肩负躯体的鸮笃定的说道： “别想那么多，安和我们出生入死，这次还确定了先知的推演” “那我……” “你别那么冲动，运算是我们的优势，你这么下去可是要闹出大麻烦的” “……” 说完，不管鳰怎么想，鸮扛着躯体走进房间。 …… “老板，邓勇在吗” 下午，徐星阳和秦锑站在店里，打量四周没发现邓勇。 “小勇啊，他今天出门采购明天的食材用料了” 老板点燃一根旱烟，这种烟在两人眼里几乎只在很老很老的电影里才见过。 “我们的食材基本上都是当天下午采购的，我年纪也大了，晚上要营业到很晚，早上起不来了，又需要保持食材的新鲜，都是下午去买” 老板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不着调的事，徐星阳拿出身份证打断道： “老板，这是邓勇的身份证。我再多问几句，邓勇在你店里打工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老板陷入回想，不一会儿说道： “倒是没人找过他，但有一个仿生人找过他，当时我映像还挺深的，那仿生人从行为举止上看完全和人类一样，而且是独自来的，那会儿虽然生意忙，不过我留意了一下” 这话一说，徐星阳和秦锑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问出： “你们经常采购的地方在哪！” 老板被这反应吓了一跳，本来年纪就大，被吼的浑身一震。 回过神的老板发现自己失态，黑着脸轻咳一声。 “把地图拿来” 标明位置和邓勇经常走的那条路后，老板这才问道： “徐警官，你老实告诉我，小勇到底犯了什么事？” 刚刚两人的反应着实有点大，再怎么迟钝，就算是秦锑，也会猜到里面有内情。 徐星阳撒了一个小谎。 “有一个诈骗团伙靠仿生人进行诈骗，他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这样啊”老板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随即说道： “他刚走，十来分钟左右吧，你们过去应该能碰上他回来，他开的面包车，车牌是xxxxxxx” 两人冲着老板道谢，随即驾车驶去。 路上，还真碰上邓勇驾驶的面包车，不过车停在路口的停车位上，邓勇不在里面。 徐星阳规矩的停放好车辆，走到面包车旁，透过车窗打量着里面。 车内只有主驾和副驾有椅子，后面的空间全部用来存放食材。甚至还有几只活鸡活兔。 秦锑摸了摸发动机，有点烫。 “刚下车” “事情有点蹊跷” 这附近是一个居民区，要再往前开十分钟才有一个大型市场。 为什么会停在这？ 难道邓勇在这里有熟人？ 又或者，那个和邓勇说话的仿生人就在此处？ 一想到仿生人，徐星阳下意识就摸到配枪处。 意外是一瞬间的，对方在暗我方在明，如果真准备杀人，几乎就在眨眼之间。 徐星阳精神紧绷，快速的扫描周围。 …… 第72章 包围 此刻，秦锑一把拉过徐星阳躲在一个狭缝里，这个狭缝能清楚的看见面包车周围。 两人再次打量着周围，照常理，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可为何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各种违和感席卷两人全身，犹如大战前的宁静，随后而至的就是狂风暴雨。 【换我来】 脑里发出建议。 【不，让我试试】 秦锑果断的拒绝。此刻的秦锑虽然没有万全的准备，但既然说要变强，那就不能是说说而已。 事发突然是考验自己最好的时刻。 秦锑也摸着自己皮带后面的配枪，这把枪中午才在警局登记完用子数，看样子又要登记一次了。 没一会儿，邓勇从狭缝可见的地方出现，走向面包车。 正当两人准备松口气出去时，没想到邓勇后方跟着一个仿生人，邓勇嘴里还在说些什么。 距离没多远，配合上嘴唇仔细听，还是能知道个大概。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好多时候都联系不上安了” “别给我说那么多，我报我的仇，你们清算你们的人” “老板告诉我，那天来吃饭的就是警察，我已经被怀疑了！” 邓勇打开车门，但没有上车，就这么僵持在原地和那仿生人对话。 “行了！我要是没脱身你们也得被我拖下水！” “走？现在不行！” “不行！我得和老板道别，他是在我爸妈死后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明天吧，今天我去和老板说说” 邓勇正准备上车。 “砰！” 一声枪响把邓勇吓的虎躯一震。 站在邓勇面前的仿生人立马失去平衡，随之倒下，膝盖上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说时迟那时快，秦锑一个箭步冲到仿生人边，一把扯断他脖颈处的供电线。 徐星阳也跟随秦锑冲出，用枪指着正准备开车逃跑的邓勇脑袋，示意他下车。 两人都没有过多言语，默契的对准了自己的目标，甚至都没有眼神交流。 “下来！” 徐星阳大叫一声。 然而周围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能听见每个楼层都发出了咚咚咚的下楼声，随后而至的是大约三十多具仿生人包围了两人，还恰巧挡住了徐星阳去开车的路线。 见情况不对，徐星阳立马呼叫增援。 【换我！】 秦锑脑袋的声音已经是歇斯底里来形容。 【再等等！】 秦锑说着，对准一个仿生人开枪，却发现这把警用枪却射不出子弹。 或者说，卡壳了。 仿生人在步步逼近的同时，让出一条路给邓勇。 邓勇嘴里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以最快速度逃离。 徐星阳趁现在邓勇还在射程距离，瞄准面包车的轮胎按下扳机。 结果同样卡壳。 【换我！】 秦锑这次听劝了，刚闭上眼，意识就远远飞走。 未来秦锑出现！ 秦锑快速的从夹克的内包里拿出那把格洛克，一边拉着徐星阳后退，一边对准面包车的轮胎。 两发，仅仅是两发。 面包车整个车面发生侧滑，不过邓勇没有停下，继续轰着油门。 命中面包车后，秦锑又转头对准正朝着两人逼近的众多仿生人。 秦锑观察着这里的仿生人，看样子这些仿生人还没有武器，秦锑没想浪费子弹，又不是公家的，这把枪的子弹打完后自己还得再出钱购买。 徐星阳这会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也吃惊秦锑拿出的第二把枪，不过显然这把枪现在成为两人的救星，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秦锑连子弹钱都舍不得出。 “老秦？” 徐星阳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 秦锑拉着徐星阳步步后退，准备随时跑路。 众多仿生人眼看着一个箭步就能抓住两人的时候，秦锑一把甩出徐星阳。 “跑！” 徐星阳下意识就迈开步伐，正担心秦锑一个人能不能顶得住那么多仿生人，回头一看，秦锑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跑在马路上。 “你不是要一个人挡住他们吗？” 徐星阳边跑边问。 秦锑仅仅只是锻炼了一个星期，这种快跑还是让肉体累的不行。 “我…我傻吗我是？干嘛…一个人…挡他们那么多啊！” 大概跑了两分钟，两人再回头看，发现后面一个仿生人都没有。 “完犊子！” 秦锑大叫一声，扭头又往回跑。 “你回去干嘛！”徐星阳站在后面问道。 秦锑边跑边解释道： “他们…他们也跟我们一样，要跑路！” 此刻秦锑已然体力不支，越跑越慢，徐星阳见状一把夺过秦锑的格洛克，用着比刚刚还快的速度跑回去。 在徐星阳勾着身子跑回去后，发现这里已然空无一人，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为何当时的违和感这么强。 周围没有监控！一个探头都没有！ 地面上的那具仿生人也不见了。 这会儿，秦锑也跑了回来。 “等支援吗？” 秦锑问道。 “等！” 徐星阳果断的回答。 秦锑也没过多思考，直接说道： “如果等支援，那刚刚那具仿生人我们就没办法调查了，他们会将他重新连接后转移意识的” 话落，徐星阳立马陷入纠结。要说自己不惜命，那是不可能的，使命感自己也是有的，不过…… 略微思索片刻，徐星阳果断的一拍大腿。 “走！” 两人来到仿生人下来的楼道口，深呼吸，踏上楼梯。 每一层楼都被里面死死的锁上，徐星阳使劲踹了几脚，甚至和秦锑一起整个身子撞向大门，也丝毫未动。 万幸的是这里的门是电子锁，该唐梓琪大展拳脚了。 一个电话，唐梓琪黑进徐星阳的手机，通过手机将锁给打开。 第一层没有问题，两边的房间都长期无人居住，徐星阳踏进门的那一瞬间，地下的灰尘也随着脚步被印上标记。 第二层，第三层都没问题。 直至第四层，因为楼下的几层，徐星阳略微放松了一点警惕。 大门刚被打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泛着光向徐星阳的面门划来。 秦锑因有经验，一直让自己处于兴奋状态，随时注意房间里的动向，在后面一把拽过徐星阳，尽管这样，徐星阳的胸口也稍微挂彩。 …… 第73章 定罪 水果刀在划过徐星阳面门后直直的划开徐星阳的衣服，毫米之差，让徐星阳稍稍划伤，上衣也随之被切开。 秦锑在拉过徐星阳的同时，和徐星阳切换身位，一脚踹向仿生人，并拔出枪对准对方的脖颈射击。 “砰砰！” 仿生人发出滋滋电流声倒在地面。 “看来这枪又能用了” 秦锑举起手上的那把警用枪，双手交叉叠放，把枪放在喉咙和下巴之间，慢慢走进屋。 这是一种专业的射击法，在狭隘的地形里也能随意战斗的近距离射击术。 果然，房间里还有仿生人存在。 “等等！别开枪！”仿生人双手高举过头顶，慢慢站起身。 秦锑警惕的盯着对方。 “觉醒者？” 仿生人依旧高举双手。 “用你们的话，可以这么形容” 就看着仿生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只听见“砰砰”两声。 秦锑瞄准了对方的膝盖和脖颈射出两发子弹。 仿生人应声倒地。 在对房间里彻底搜查后，秦锑从地上捡起一个弹壳放在刚刚觉醒者的身旁。 虽然徐星阳从始至终都默默的举枪跟在秦锑后面一个身位，但刚刚的危险还没让他缓过神。 “怎么样？吓到了？”秦锑试探的问道。 徐星阳愣愣的点点头，看样子真被吓到了。 “那你在这里等着？”秦锑举枪对准门口说道。 徐星阳恍惚间正要点头，回过神立马摇头。 “不行，一起去” 秦锑微微一笑。 “走吧”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时，楼下警笛环绕四周。 援军到达，徐星阳对着下面招招手，没出声，警员立马会意，拿上武器没做声响快速上楼。 小声交涉完毕后，楼下派出两名警员去追邓勇，剩下彻底搜查这里的房子。 徐星阳则和秦锑一起下楼，处理伤口。 “你这把枪怎么来了？”徐星阳这时摸着自己手上的格洛克，皱眉问道。 秦锑如实交代。 “你那天给我送奖金之前，我就在暗网买了这把枪，没想到你们已经给我分配好枪” 秦锑双手一摊。 “你也知道暗网的，这种玩意儿可退不了货” 徐星阳拿着格洛克观摩，做工还挺精细的。 “暗网这么多买枪的，为啥选这家？” “就和未来我们会相识一样，我未来也会和他相识，他在我们基地可有着‘武器大师’的称号” 半小时后，邓勇双手都被束缚着，恶狠狠的盯着两人。 秦锑倒放起嘲讽起来，面对邓勇的眼神歪嘴邪笑。 “你如果再警惕一点，或许今天就没这事了” “哼！” 邓勇冷哼一声别过头，徐星阳直接给秦锑一巴掌。 “你和嫌疑人说什么呢！还教别人犯罪？” 秦锑挑眉，坏笑着闭嘴。 徐星阳轻叹一声，望向半小时前自己受伤的那栋楼。 “先把他带回去吧” 此时，楼上的警员也跟着下来，行礼后报告。 所有楼层清扫完毕，没有活人，房间里要不是空房要不是仿生人。 秦锑调出在张可家查出的资料，附近一公里以外有一个仿生人的工厂。 “除了刚才你们进入和我们交谈的那个房间外，还发现有没有受伤的仿生人？” “六楼有一个膝盖受伤，连接线断掉的仿生人，它身边的仿生人正准备让他重新连接，被我们阻止” “那个房间身边有一个弹壳的，还有你说的膝盖受伤的防身人，带回警局交给唐顾问，其余的直接报废” 那名警员应下后，秦锑两人没停留，驾车离开。 回到警局，两人径直走向审问室。 此刻，邓勇已经被拷在椅子上，身上同样套满仪器。 徐星阳望着检测仪怔怔出神。 “你是怎么躲过检测仪的每月检查的？36的数值足以让你去心里诊疗所” “……” 邓勇什么话都没说，别过头。 在这之后，不管徐星阳问什么，邓勇只有一句话。 “你们没有证据” 僵持十几分钟后，徐星阳决定先把邓勇暂时拘留起来。 随后和秦锑来到唐梓琪的办公室，林小雨也在其中，两人这会儿正在解析带回来的两个觉醒者。 “怎么样？”秦锑扶着林小雨的肩膀问道。 如此没有距离感的动作，使得林小雨略微呆滞。 “老秦？” “嗯？” 两人没有过多语言，相互对视一笑，林小雨继续忙自己的事。 “以前已经破解的够多了，信息已经提取出来了，现在正在调查邓勇的个人购买记录，照着这两觉醒者的ip一起查，药物也有可能是他们买的” 林小雨把一旁空着的电脑点开，让秦锑两人自行观看。 内容让徐星阳眉头紧蹙。 “看来一区的领导可以落网了” 徐星阳随即把资料输入自己的手机，起身离开。 秦锑百般无聊的坐在椅子上，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暴动以后这种人会越来越多。 徐星阳来到陈国栋的办公室，门都没翘就走进去，将手机递给陈国栋。 “陈局，刚刚带回来的仿生人，这是提取意识后的资料” 看着文件上的名字，干季勋，结合那天开会的回忆，反对票里的名字确实有他。 “只有他一个还不行” 陈国栋还回手机，单手揉眉心。 “这份证据先保留住，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这样，你把他打印成文件，先放你那里” “嗯” 收回手机，徐星阳点头答应，径直走出办公室，到走廊抽烟。 回来时，秦锑已然不见踪影。 “老秦呢？” 唐梓琪跟随声音转头，发现是徐星阳后挥手示意过来。 “秦锑已经去定罪了” 说完，电脑屏幕里赫然显示的是暗网里的购买记录。 当然，这个记录是仿生人的，不过已经证实邓勇和觉醒者之间有所联系，秦锑自然是拿着证据去审问邓勇了。 不仅是购买记录，在秦锑和徐星阳走后，整个小区被大范围的搜查，在某个房间里发现邓勇的dna和作案工具。 一个橡胶木槌，虽然上面没发现死者的dna，但木槌上有邓勇的指纹。 经过对比，和八位死者的头部印记吻合。 …… 第74章 交易 “这次动作这么快！？” 徐星阳感到不可思议，再怎么抓紧时间，这种案子要定罪也得是晚上去了。 “秦锑给我们指的方向，叫我们直接搜查觉醒者的ip，又让我打电话给现场的警员”唐梓琪说道。 “在搜查出那橡胶锤以后现场拍照，直接送到法医室” 徐星阳被说的一根眉毛上一根眉毛下的。 “那怪不得了” 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 …… “怎么样？现在还不认罪？” 审讯室里，秦锑正摇晃着手里的遥控板，显示屏上是邓勇的购买记录，以及橡胶锤和死者头部的对比。 邓勇刚进来时还是一副死不认账的表情，但看到上面的证据，头立即垂了下来，佩服的说道： “你厉害” “你才发现？” 没回答秦锑自恋的发言，邓勇深吸一口气。 “我认” “说吧” 邓勇缓缓抬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秦锑身后，像是发神，像是回忆。 “我父母是被他们杀害的，不过说白了还是他们自作自受” 原来，邓勇的父母所经营的游艇，对外打着旅游观光品鲜的旗号，其实暗地里却是做着偷渡客的生意。 在邓勇高中时，因为偷渡的人逐渐增多，邓勇父母想提高自己的分红，于是找上那个组织谈判。 张可当时在里面还只是无人问津的状态，可是谈判破裂，邓勇父母又一直做着非法的买卖，他们的船上也会时不时的出现偷渡者持刀杀人的情况。 这时，邓勇父母会直接将他们尸体抛进海里，想着反正这里全是偷渡的，轻则个人利益，重则个人死活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有时在面对看不惯的偷渡客，还会对他拳打脚踢，这种情况基本上都会出在上了船后没拿什么好处的情况下。 在这种非人勾当长久的熏陶下，邓勇父母对组织起了逆反之心，准备以他们夫妻的名义替代组织，实在不济就把他们全杀了的这种想法，都是一群没有身份的人，杀了抛尸在海里没人会找到的。 邓勇当时读的寄宿学校，并不知父母的情况，只是知道他们开着游艇做着旅游观光的生意。 邓勇父母抱着这种想法策划了一起完美的杀人掠货。 但中途出了岔子，有一天夫妻二人因为邓勇就读大学的问题拌嘴，都不能算的上是吵架，只是仅仅的拌嘴。 碰巧因为船上有一位年轻人没有提供好处，邓勇父亲就当着很多偷渡客的面，对他拳打脚踢以示示威。 在发泄完后的邓勇父亲找来自己老婆，就当着偷渡客的面商量起取代组织的计划。 毕竟这里面的都是外国人，在国外都是社会的底层想着偷渡去其他国家碰碰运气，两人笃定里面没人会国语，平时也经常当着他们的面商量事情。 奈何让邓勇父母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年轻人，他不仅会国语，以后还会是组织里的一员。 邓勇全程面无表情，就这么说着。 “你怎么会这么平淡？”秦锑问道。 邓勇轻蔑一笑，缓缓说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都杀掉他们了，应该是有着很深的愤怒对不对？” 一语道破秦锑所想，邓勇继续说道： “你先别急，等我说完” 后来，在这个年轻人给组织告密后，邓勇父母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组织专门挑了一个暴雨天，让邓勇父母运输一批偷渡者，从而方便让组织制造两人死于海难的假象。 在邓勇父母于海上失踪一个星期左右，终于被发现。 在一系列的侦察下，得出结论，邓勇的父母和几名外国人，死于海难。 警察没有过多怀疑就结案处理。 邓勇也被告知父母遇难的消息。 一开始邓勇悲痛欲绝，带着父母留下的一点存款住在出租屋里苟且偷生。 双亲的死给邓勇打击很大，他一直认为父母死于海难绝对有隐情，于是邓勇退学后就开始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父母在海上的痕迹。 但钱很快就不够用了，邓勇不得不把父母最后的遗产挂到网上经行拍卖，邓勇一开始认为这种出过命案的游艇应该很难出手。 不过仅仅只是过了一天就有人联系邓勇，表现出购买的欲望。 邓勇随即和这人见面，这个人，就是那名年轻人。 虽然有些疑问萦绕邓勇，但当时的他确实很缺钱，再不解决住食问题，查父母死因更是天方夜谭。 在邓勇卖掉游艇解决了金钱问题后，邓勇立马开始调查那名年轻人。 就在这会儿，邓勇再一次得到上天的顾及，遇上了仿生人安。 安断章取义的将真相告诉邓勇，说明邓勇父母是被组织内部残忍杀害，又告诉邓勇自己能帮他，不过现在不是行动的时机。 听到这，秦锑暗自想到，对于安而言，那会的组织还有利用的余地，自然不会让邓勇动杀心。 邓勇继续诉说着。 就在一个多月前，邓勇接到通知，终于可以展开自己的复仇，和安的下线，就是今天抓获的其中一个觉醒者联系上，邓勇展开了一系列的杀人行动。 这会的邓勇，还被仇恨冲昏了大脑，又或者说，这是他这些年来的夙愿，一个念头长久的萦绕于脑里，自然成为心结。 邓勇第一个行凶的对象是位于6区的，就是秦锑父亲的工地附近，杀完人后，邓勇按照自己的计划将尸体埋入工地。 当时的工地只是被一圈围栏给拦住，甚至连守门人都没有，邓勇很轻松的溜了进去，为了保险起见，邓勇还叫上觉醒者和自己一起。 有觉醒者的帮助，挖坑自然是轻松而简单的事情。 邓勇失算的地方就在于，邓勇并不知道工地的开工时间，在他的推断下，这个围着一年多的工地，几年内应该都不会动工。 “你为啥不让仿生人帮你了解一下工地的内幕？以他们的能力，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邓勇移转目光，怔怔的看着秦锑。 “我懂了，他们并不在乎你”秦锑恍然的点头，和邓勇的目光对上。 “没错，他们并不在乎我，甚至对于我埋尸这件事，他们也只是实行监视” …… 第75章 启程 “当时的我，不知道内情，也不知道偷渡者组织与仿生人的瓜葛” 邓勇继续说。 在杀掉第一个人以后，邓勇宛如品尝到复仇的快感，在自己对真相没掌控完全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意识交给别人操控。 “这种依附心是很可怕的，当你孤身一人，孑然一身，有一个人出来给你指明未来道路，甚至对你百般照顾，尽管他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机械” 邓勇如看透一般的后的垂下头，说道。 在那之后，邓勇实行了一系列的计划，直到这次三区的一男一女。 这两人中，有一个就是当时收购游艇的那位年轻人，也是安口中，告密的那位。 在行凶当天，邓勇悄悄溜进这名年轻人的房子，准备偷袭。 信息差把邓勇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在这年轻人的住宅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是惊恐，对着邓勇说着听不懂的外国话。 邓勇当时为了复仇以及把所有东西抛在脑后，一不做二不休，先是将这名女人杀害，而后将她藏好，在屋里静静的等待这名年轻人回家。 计划很顺利，邓勇将刚到家的年轻人一锤子敲晕后，心里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邓勇认为不能这么便宜这个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于是把人绑好后等待他醒来。 就是这个决定，让邓勇得知了真正的真相。 “安和他们组织一直有来往，通过组织的手段往内陆输入仿生人，他们很早就有合作，因为张可的叛变很有可能暴露，他们决定灭口，于是将我定为那个刽子手” 不仅如此，年轻人还将当年邓勇父母的暴行一一揭发。 养育自己的父母，在自己内心行得正坐得端的双亲居然如此狡诈恶徒。 自己一直视为救赎的人，也是将自己视为物品，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说到这，邓勇的眼里已经毫无光彩，如死寂一般。 秦锑打断邓勇。 “你就没怀疑过那年轻人说的假话？” “没有，他认为他说了以后我会放过他”毫无生气的声音，邓勇就这么半仰头的望着天花板，随后自嘲一般的轻嗤一声。 “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杀了他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心结，无时无刻我都想着这件事，在杀掉他后，仿生人照常帮我擦屁股。 在这个目标达成后，又因为那人的话，感觉人生都没有意义了，内心空空的，那会我就在想，去吃一顿霸王餐后直接自杀算了，死也得饱着死不是吗” “那之后，你就遇上了那老板是吧” “对，之后的事你也清楚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秦锑问道。 “你说吧……”邓勇有气无力的说道。 “既然你是弃子，为什么在你最后一次杀人后，他们还会帮你擦屁股？” 又是一声轻嗤，邓勇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就会认为那人是最后一个？” 秦锑恍然大悟，1区还有一个！ 线连上了，不管是邓勇和那仿生人的对话，还是邓勇现在的表现。 “我在第一次杀人后就无路可退了，除了和他们合作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说着，邓勇再次无力的垂下头，他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场审判，尽管如此，邓勇还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 秦锑没有理会邓勇自言自语，既然认罪就没必要在继续呆下去。 径直走出房间的秦锑快步走向徐星阳的所在地。 是啊，一区没那么简单混进去，这人是唯一掌握那五个觉醒者所在地唯一的线索，没有人会简单的杀掉他，也不会有人放弃自己一辈子去干这个勾当。 邓勇是例外，安钻了这个空子。 来到徐星阳几人的办公室，秦锑照常支起手机支架准备录像。 将邓勇的事情长话短说，并说了自己的推测。 “今天就启程！老徐，我们直接去一区！” “我呢？”林小雨问道。 “你和红头发这段时间就呆在警局哪都别去，监视安的动向，等我们消息！” “老徐，你先去做做准备工作，我回去收拾衣物，这是近期我们唯一一次机会！” 徐星阳立马坐起身去陈国栋办公室。 “老秦……”林小雨担心的注视着秦锑。 “没事，去去就回，一区的治安你也清楚，一般人进去都是层层把关，更别说仿生人了” 秦锑摸着林小雨的脑袋，温柔的说道。 …… 陈国栋办公室里，徐星阳简单汇报完，没有将仿生人的问题告诉陈国栋，只是说明1区的偷渡者有危险，在他口里有重要的口供。 “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就要去1区？” 陈国栋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对”徐星阳重重的点头。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 话还没说完，陈国栋自己就打断了自己，因为他才想起，就连那个大名鼎鼎的1区，都有内鬼。 陈国栋调转话锋。 “去吧，记得拿发票，我这边会给你开后门的，到了1区以后会有人接待你们，你们的枪就放这吧，过去后在那边拿” 说完，陈国栋下达逐客令，待徐星阳走出房间，陈国栋拿起电话拨通。 …… 当天晚上，秦锑与徐星阳踏上了飞往1区的飞机。 秦锑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厅，任由徐星阳带领自己前往票上所标记的登机口。 这是秦锑第一次坐飞机，显得略有紧张。 “老秦” 徐星阳招呼秦锑。 “嗯？” 观察秦锑的表现，徐星阳知道这是现在的秦锑，两人又换回来了。 没过多言语，半晌后，两人的航班准备就绪，一辆车行驶过来连接登机口与飞机，两人走上登机桥。 坐上飞机，待飞机起飞后平稳下来。 “老秦，问你个问题” 两人相邻而坐，徐星阳问道。 “嗯？”秦锑正准备小睡一下，刚戴上眼罩。 “老秦突然出现，给你这样一个巨大的使命，你的内心不会拒绝吗？而且你还因此……” 徐星阳想说因此间接的杀了人，如果真要问罪，也是现在的秦锑帮未来的秦锑顶罪坐牢。 …… 第76章 自问 “……”秦锑掀开眼罩，呆滞在座位上陷入沉默。 半晌，秦锑说道： “这么久的相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曾经也想过改变” 秦锑顿了顿，继续说道： “高中那会，我经常被欺负，我也想过改变，但总是缺少某些契机，可能他的出现，正好让我脱离现在这个性格吧。 当我刚发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其实内心是庆幸的，认为他是我长久压抑造成的，产生出一个和自己性格天差地别的人。 以前在电影里看的人格分裂患者，我认为他能帮我做到我无能为力的事，包括熊浩山这件事” 秦锑直接把话挑明说道，在秦锑心里，徐星阳已经不算是外人了，从第一次在家门口见面，不知为何，秦锑打心里的对徐星阳生出一丝亲切感。 在秦锑得知未来自己和徐星阳会出生入死后，认为可能是在另一个自己的影响下，自己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徐星阳有那么好的眼缘。 “那时候我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就是犯人吧，只是内心不愿意面对，又或者认为这也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压抑的情绪导致了他的犯罪。 那会的我，面对这件事，面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的存在” 徐星阳没经历过秦锑这种事，体会不了秦锑的心情，就算自己绞尽脑汁设身处地的站在秦锑的立场去想，也无法体会。 “但那是犯罪啊！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啊，熊浩山被判的死缓，你被抓了也是一样的啊” 秦锑慢慢摇着脑袋。 “他杀人，我并不知情，在一般人的思想里，我是有人格分裂的，那判刑的基础会在这上面再减轻” 徐星阳诧异的转头注视秦锑。 “你了解过？” 秦锑笑道： “小雨告诉我的” 合着林小雨才是罪魁祸首是吧？徐星阳心里想着，又问道： “那在你知道真相之后呢？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给你带来的这份使命感后呢？” 秦锑轻呼一口气。 “知道后其实我挺高兴的，高兴是因为我和小雨的事，使命感这种东西我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关系到未来自己的生活，我的家人，关系到小雨，我不得不做” 徐星阳没有反驳秦锑的发言，这是现在很多人的想法，当涉及到关于自己的利益时，不得不做而已。 拯救人类的未来？ 顺便罢了。 试问整个地球，有几个人有这种无畏的精神能为别人奉献？ 走在路上随便抓一个普通人问一下，你要是有超能力会做什么？ 他的回答必然是先用超能力搞一票大的，再解决其他人的问题，处理罪犯，甚至于拯救地球。 可能在拯救地球之前，还会和各国首领商谈一下出场费的问题。 人就是这样，这种问题已经涉及到人类的劣根性。 必须解决好自己的温饱，吃住行，当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后，才会想着社会贡献感。 都是自私的。 这也是电影里那些超级英雄为什么从来没有为吃穿而发愁过，也是那么多人喜欢蜘蛛侠的原因。 因为他是真正的大无畏，面对媒体的造谣，面对自己的穷困，还能带着久经沙场的面具，面对着对城市造成破坏，对民众造成伤害的敌人。 面具既是责任，也是保护他家人的城墙。 可能对于未来的秦锑而言，这个道理也用得上。 在得知未来无路可走后，不得不踏入回到过去的道路，不得不让自己改变未来。 对话中断，徐星阳哑然的戴上眼罩。 “要是哪天不得不让你在未来和身边人选择，你会怎么选？” 秦锑同样拉下眼罩，用几个字结束了这场对话。 “不用思考，肯定是身边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秦锑已经传出微弱的鼾声，徐星阳却久久不能入睡。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卷入这个事件的。 因为秦锑简简单单的一句：“你是关键”。 因为父亲交给自己的使命感？ 或者又因为自己…… 想了很久，徐星阳进入浅睡眠，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的父亲死在觉醒者手里，梦见和秦锑林小雨相遇，梦见唐梓琪在某次转移中丧命，梦见和秦锑林小雨的相遇，梦见自己挑起人类反抗军的大梁，梦见熊浩山几人的吃里爬外，也梦见秦锑和自己的最后一面…… 可能是量子领域的互相牵扯，又或者是人与人的磁场相互吸引。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睡眠里，徐星阳梦见如果放任不管未来的情况，又或者是未来秦锑所经历的事在徐星阳梦里出现。 如跑马灯一般。 “老徐……老徐……” 秦锑轻轻摇晃徐星阳的肩膀，小声的呼喊。 “嗯？”徐星阳揭开眼罩，灯光射的眼睛生疼，无法睁开。 徐星阳微眯着眼，下意识用手揉着眼角。 “马上到了” “哦！哦……” 徐星阳心不在焉的答应两声，回想刚刚的梦，徐星阳也下定决心。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未来的轨迹，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如徐勇的那句话，虽然现在身着便装，但也要对得起那身制服。 更要对得起自己。 放任不管，不是徐星阳的作风。 转头望向秦锑。 如徐星阳高中时期，站出身阻止霸凌，也如徐星阳对秦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切都一切，都是以徐星阳的为视角出发审判的这件事。 徐星阳就是这么一个人，以个人的判断来辨别好坏。 但徐星阳深知何为大义。 和秦锑不一样，徐星阳从小得到相对同龄人来说，较好的家庭条件，父亲的教导，母亲的关爱，徐星阳认为自己什么都不缺。 通过徐勇的教导下，徐星阳也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好什么是恶。 恶，就是存粹的利用他人，肆意践踏他人。 徐星阳缓缓睁开眼，睡眠不足导致现在的他眼球血丝明显，但眼睛在灯光的照映下却格外明亮。 收拾好东西，徐星阳站起身冲着秦锑说。 “走吧！老秦！” …… 第77章 到达1区 走下飞机，两人很很快就遇到接机的人。 来人拿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看，又望向徐星阳对比。 “你就是徐星阳吧？” “对！”徐星阳答道。 “我叫黄珂，上面派我来接你们” 黄珂伸出右手。 出于习惯，徐星阳下意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同时右手。 看样子刚刚三十岁左右，脸上有着一层岁月的侵蚀，却略微带着一丝少年感，身材适中，在脖颈尽头能明显发现皮肤的色差，看样子是经常外出的工作。 黄珂同样打量着徐星阳，两人握手后，黄珂又伸手看向秦锑。 “你好，你就是秦锑吧？” 秦锑微微颔首，伸出右手。 “不用那么拘谨，大家都是同行” 黄珂微笑着和秦锑开着玩笑，同时看了下时间。 “才早上四点，我先带你们去酒店休息一下吧，其他事情等你们睡醒了再说” 徐星阳这会儿刚打完鸡血，想试着说先去警局把装备领了，明天睡醒直接去找偷渡者。 眼光落在身边的秦锑身上。 秦锑现在略微有些迷糊，一个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又累又困。 目光回到黄珂身上，徐星阳友善的微笑点头。 “行，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托陈国栋的福，来1区的检查流程简化了许多。 两人坐上黄珂的车来到酒店，秦锑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被徐星阳叫起来，走进酒店倒头继续睡。 黄珂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秦锑伸了个懒腰走向洗浴间，准备洗个澡清醒一下。 徐星阳被水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收拾好自己，昨晚秦锑睡着后徐星阳就洗了个澡，现在没必要再洗一次。 简简单单就着厕所边的洗漱槽洗个头。 一切就绪，两人来到警局。 黄珂算着时间在警局门口等候两人，见两人下了出租车，立马迎了上来。 “走吧，带你们见见你们陈局长的老战友” 黄珂做出请的手势，带着两人来到局里，两个年近半百的人正互相攀谈。 看见徐星阳两人后，纷纷转头注视。 黄珂上前恭敬的说道： “王局，谢书记，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徐星阳，这位是秦锑，秦顾问” 黄珂转身，又对着两人说道： “这位是王觉成，王局，这位是谢新树，谢书记” 介绍完毕后，徐星阳伸出手和两人分别握了一下，王觉成一脸笑吟吟的说道： “小徐啊，我可是经常听老陈提过你，甚至你爸当年都是我手下的兵呐！” 秦锑不习惯这种客套，在一旁默默听着，徐星阳打趣的说道： “我也听我爸说过你，他还说了你不少坏话呢” “哦？老徐说啥了？”王觉成顺着徐星阳的话问道。 “他说他新兵那会是刺头，你就一直针对他，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王觉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徐星阳的肩膀。 “哈哈哈，那臭小子，下次我去三区再教训教训他！” 徐星阳跟着坏笑，道： “那你可别说是我告的密啊！” “哈哈，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话落，王觉成切入正题，将几人带入会议室。 “情况我已经听老陈说了，抓捕偷渡者并且查出我们内部到底是谁在暗中协助他们，我们局里会全力配合你们，包括纪检部那边我也打过招呼” “嗯”徐星阳点头道谢。 王觉成望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谢书记。 “这位谢新树，就是纪检部的人，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他。还有什么问题没？” 徐星阳愣愣的摇摇头。 “问题没有，需求倒是有” 王觉成笑着指向徐星阳说道： “和你爹一个性子，说吧！” 徐星阳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一辆车，还有两把枪” 王觉成点点头。 “嗯，这点老陈给我说过，小黄！带他俩去领枪” 黄珂直直的站起身。 “是！” 三人走出会议室。 王觉成望着秦锑的背影，冲着一旁的谢新树说道： “那小子，你感觉怎么样？” 谢新树表情冷淡，毫无波澜的说道： “先看看吧，这整个对话里他都闭口不言，我也不知道怎么样” 话落，谢新树微眯着眼，视线深邃的落在三人刚出的门上。 …… 两人拿到配枪，黄珂将车钥匙递给徐星阳。 “你开还是我开？” 徐星阳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来黄珂是要跟着一起去啊，笑着打趣试探： “黄哥这是准备给我们当助手吗？” 黄珂笑了笑。 “那是，毕竟是吩咐下来的事，我们做下属的肯定得做到啊！” 看样子是回避不了黄珂，徐星阳干脆说道：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黄哥了” 将钥匙递回黄珂手里。 黄珂甩甩钥匙。 “那走吧，两位领导！” 坐上车，秦锑向徐星阳使眼色，示意为啥黄珂跟来了。 徐星阳还秦锑一个眼神，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秦锑心里暗自叹气，这很多问题都不好问啊。 要是真遇上对方，对方直接说仿生人带自己进来的，到时候咋办？ 然而让秦锑没想到的是，半路上黄珂的反应就有些奇怪。 “这路怎么这么熟悉呢！” 黄珂叼着烟纳闷的抽着。 “从局里到王局家就是这条路啊” 来1区前，陈国栋结合几个区的力量，查清楚这里偷渡者的所在地，几人径直来到这里，但具体内容被陈国栋拦截保密，这个位置，只有徐星阳知道。 甚至连秦锑都不知晓，现在还撇过头瞄一眼徐星阳的导航。 【盘龙花园】 “这个地方……” 黄珂看着面前的名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徐星阳发现黄珂有点不对劲，问道。 黄珂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是王局的小区” 徐星阳微眯着眼，发觉事情略微不对劲。 可仅仅只是同住一个小区并不能说明什么。 小区算的上是1区中等的，但如果放在三区，妥妥的顶级住宅，一层两户的设计，走廊的公摊面积都有七十平米左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眼望不到边。 来到偷渡者房门口，黄珂咽了咽口水，几乎用着发颤的声音，指着走廊尽头的另一户人家。 “王…王局……就住在那户……” 徐星阳眉头紧蹙，看向尽头的防盗门。 …… 第78章 仿生人? “你怎么知道？” 徐星阳同样很是诧异。 “有一次过年，那会破了个大案，大家能过个好年，王局就把我们一起叫到他家做客” 【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 秦锑附和着点头。 “不会王局就是帮助偷渡者的人吧” 黄珂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喉结抖动的频率也变高。 徐星阳和秦锑交流着眼神，最后把视线落在黄珂身上。 两人眼神交流过后，徐星阳说道： “应该是巧合，王局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傻到把偷渡者安置在自己对门啊” 听到这，黄珂的心才暂时放下，说的挺有道理。 王觉成能在1区当上局长这个位置，不仅仅是能力，还得有为人，处事种种的方方面面。 都已经知道徐星阳到1区来查找偷渡者，怎么会不转移他的位置，还这么相安无事的让对方在对门待着。 思考间，徐星阳已经用手机打开了门锁，林小雨和唐梓琪强强联手开发的撬锁软件，专门针对指纹虹膜电子锁。 徐星阳满意的将手机揣进口袋，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拿出手枪摆在胸口预瞄，悄声走进房内。 这是一个四室两厅的双层房屋，面积很大，但从几人进门后，屋里的所有陈设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有间房屋还被打造成书房，里面每一本书都是有序的整齐摆放着，没有一点灰尘。 徐星阳收起枪，但没有上保险，也没有把枪套反扣回去。 “看样子屋主是一个很讲究的人，甚至有些洁癖” 秦锑跟着附和道： “嗯，每个房间的摆设，书架，甚至床铺都叠的方方正正的” 黄珂就显得略微呆滞，可能还在思考为何对门会是王觉成。 徐星阳拿出手机，给唐梓琪发了个消息。 “查一查盘龙花园一栋8-2的户主” 发完消息，徐星阳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说道： “搜搜这屋里有无线索” 可屋里干净的出奇，除了有人生活的痕迹，甚至连毛发都找不到。 徐星阳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走进浴室把地漏撬开，从里面搜集了一些毛发拿回去化验。 不过在书房的秦锑，倒是被某样东西吸引了注意。 书架上的书，基本上都是有关仿生人的，甚至连骨架图都有，ai的算法，板块的连接，这些书籍，被按照先后顺序有规则的排列好。 但在这中间，莫名其妙的多出一本书，这是一本漫画书，秦锑以前看过这本漫画改编的动漫。 讲的是一个年轻人，捡到一个机器人女孩，机器人渐渐萌生心智，两人也在长久的相处中产生出异样的情愫。 秦锑好奇的准备把那本书拿下来看看，刚一挪动，只见客厅的某个角落发出机械一般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好像自动开关的电动门，在接收某个指令后移动的声音。 果然。 秦锑跑到客厅一看，立马发现了问题所在。 因为没看过其他房间是如何设计的，秦锑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般来说，这种房型为了方便户主和客人，客厅大概率是连接着厨房的，并且在厨房旁还有餐房的存在，但在这一楼，居然没有厨房，也没有用餐的房间。 整间房，只有二楼的一个小厨房供人使用。 那消失的空间在哪呢？ 如秦锑所见，在这里。 在沙发的一旁，被大理石瓷砖给掩盖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空间，里面显得尤为黑暗，从秦锑这个视角看，加上客厅的光亮，也只能看间门旁的瓷砖。 徐星阳和黄珂同样被这股动静吸引，跑下楼。 三人对视一眼，都纷纷拿出枪预瞄着靠近房间。 靠在房间两侧，徐星阳和秦锑一边，黄珂一边，互相眼神确定，由徐星阳打头阵。 徐星阳打开手枪上搭在的电筒，快速的扫描着屋子。 引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躯体，还有在角落里，正睡着的女孩。 “！！！！” 徐星阳大惊失色，慢步后退的同时快速遮住手电筒的光亮，小声说道： “里面全是残骸，不是仿生人的！” 为了区分人类与机械，仿生人全身都是金属制成，虽然远看有点类似人类躯体，就和那天的秦锑一样。 “你确定？” 秦锑第一个发问，因为自己有过这种乌龙经历，加上这次的房间很昏暗，致使秦锑产生一丝，徐星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看错了的怀疑。 “我确定！那些残骸不是金属！是肉色！有血有肉的肉！” 徐星阳小声的极力争辩。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能处理的了，黄珂听完正准备拿出电话呼叫增援，被秦锑打断。 或者说，被另一个秦锑打断。 他提出了一个让三人都震惊的疑问，包括秦锑自己。 秦锑小声复述那句话。 “那么多残骸，为什么没有腐臭味？” 这一句话，让三人顿时愣在原地。 徐星阳动动鼻子仔细闻了闻，确实没有腐臭味，倒是有一股机油味。 难道自己真看错了？ 徐星阳正准备再次迈步前往房间，就听里面传出女孩的声音。 “阿p，你回来了吗？” 房间里又传出阵阵脚步声，那女孩走到房间门口和三人面面相觑。 徐星阳此刻正拿着枪预瞄，那女孩见了也不害怕。 “你们……是谁……？” 三人都保有警觉，慢慢的往后挪。 “你是谁？” 秦锑和徐星阳都在纳闷。 那张照片，最后一个明显是一个男人，而且是高大的白人，轮廓分明，淡棕色的头发，从照片里推测来看，那人应该有1米8以上了。 但站在三人面前的这个女孩，明显是亚洲面孔，而且美若天仙，是那种光站在街上回头率都会是百分百。 身高也只有1米6左右，声音温软，自然而又让人舒心，不像那种故意发出的音色。 乌黑顺滑的头发加上那均匀的身材比例，妥妥的天使。 不过……这双耳朵…… “耳朵！” 秦锑大叫道，这把那女孩吓的全身抖了一下。 “你是仿生人！？” …… 第79章 仿真人! 这双耳朵，让秦锑立马回想起书架上的那本书，冲着女孩问道： “你是仿生人！？” 女孩回过神，大大方方的点点头，用着几乎能让人一瞬间激起保护欲的声音回道： “是啊” 这可把徐星阳和黄珂两人给吓的。 “啊！？” 仿生人！？ 这有血有肉的叫仿生人！？ 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明显就是人类啊！ 女孩和大街上普遍的仿生人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把两人放在眼前， 完全就不是一个种族。 恍惚间，徐星阳同样注意到女孩的耳朵，一开始还以为是某种头戴的玩具。 “你的耳朵？” “你说这个吗？”女孩指指自己的头。 女孩的耳朵像是沙滩上让人苦苦寻找的贝壳，纯白色的壳子与乌黑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尤为亮眼。 “嗯”徐星阳吞咽着口水点点头，女孩实在是太美了，看着对方，徐星阳已经忘掉刚刚所见的一切，回想起只剩下这个女孩的脸庞。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个就是耳朵啊” 女孩的回答显得略微木讷，面无表情的摸着自己的贝壳，不过也不怯场，站在原地回答徐星阳的问题。 徐星阳一把拉过秦锑，还是不敢相信站在几人面前的是仿生人。 “老秦，她真不是人类？” 再一次的，秦锑回想起那部漫画的剧情，那近乎微妙的开机按钮，挠了挠头说道： “你可以试试，她耳朵里应该有连接线” 徐星阳没看过那部漫画，抱着半信半疑，对女孩问。 “你能证明自己是仿生人吗？” 女孩歪着头表示疑惑，但面部表情依旧不变，毫无波动。 秦锑让徐星阳往后稍稍，整理好面部表情，微笑着走到女孩面前，用着柔和的声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时，时间的时，阿p给我取的” 这个叫时的女孩，在会面后第二次提起阿p这个名字，也是女孩第二次嘴角微微翘起。 秦锑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阿p是谁啊？” 时此刻还维持着刚刚嘴角的弧度，美的不可方物。 要说人都是爱美的，不论男女，甚至不论物种。 在对方好看的情况下，下意识就会认为对方是没有威胁性，是一个温柔善良，或者是帅气善良的好人，不会迫害自己。 时的嘴唇勾起的那一丝丝弧度，不刻意的歪头疑惑，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阿p就是阿p” “额……”秦锑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应答，换了个话题问道： “那阿p是这间房屋的主人吗？” “阿p是我的主人” 这话一说，徐星阳顿时微眯着眼紧皱眉头，心中那一点点幻想顿时破灭。 男人嘛，见到漂亮妹妹几乎都会心生歹念，用一个词概括。 见色起意。 黄珂也不例外，这句话同样深深刺痛着黄珂的内心。 秦锑呢？ 林小雨的存在恰恰抵挡住了秦锑的所有桃花，不管对方是否在身边，秦锑都会适当的和女性留着一层距离感。 可秦锑依旧是那个性格，如果对方长得非常漂亮，或者可爱，秦锑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这个病短时间还医不好，以后必须多和美女接触一下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 不过当秦锑得知对方是仿生人后，那种感觉顿时荡然无存， 可以说，秦锑现在是三人里面最靠谱的人，不会被区区仿生人的美色所诱惑。 秦锑很自然的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阿p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时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从声音还是能分辨出，对方有着一丝失落。 秦锑咂咂嘴，这一问三不知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可秦锑依旧没有放弃。 “你最后一次见到阿p是多久之前？” 时好像是没有陌生人识别的程序，这个问题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已经足够隐私。 只见时的眼睛从深棕色逐渐转换至深绿色，脑里也传出轻微器械运转的声音。 这声音，徐星阳与黄珂也听见了，常见的仿生人运行后调转程序思考时才会发出，眼睛的变色常人也做不到，坐实了眼前的少女确实是仿生人。 时没有停顿，缓缓开口。 “两天前的晚上，他说他有重要的事，让我呆在这等他” “他去哪了？”秦锑问道。 “不知道” 秦锑仰头长呼一口气。 “问不出啥东西” 秦锑冲着身后两人说道。 两人也弄清楚情况，眼前这女孩确实是仿生人，而且目前看来还算是正常。 除了和一般仿生人不同的肉体，还有好看以外。 秦锑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是阿p把你造出来的吗？” “嗯，阿p是主人” 秦锑彷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徐星阳和黄珂，有些不解的注视着两人面部的扭曲。 回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你怎么看？】 【在你身体里看】 秦锑脑门冒出黑线 【别贫了，1区那么大，现在找不到对方，不能确定对方的生死，眼前只有一个还没觉醒的仿生人，还是特殊型号的】 【怎么？你想试试开关键？】 【你如果想被小雨恶心一辈子，我可以换你出来】 【得！】 未来秦锑打住这个话题，继续说着。 【说到小雨，我认为可以把她俩一起叫过来，毕竟现在这玩意儿站在面前，我们没有一点办法，要是能从她那里提取出信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不能把她带回警局？用连接线让她俩远程操作？】 这个问题未来秦锑是清楚的，两个秦锑都不想对方跟来，因为这次1区可能危及重重，内鬼，仿生人，偷渡者。 敌暗我明。 在秦锑脑内交流的时候，眼睛就这么怔怔的盯着时打量。 面对秦锑的眼神，时展现出了机械的一面，没有胆怯，没有害怕，原地站立不动，眼珠跟着秦锑的身体转动。 【行！】 最终秦锑得出结论，先把这特殊仿生人带回警局让林小雨远程操作试试，实在不行再让她们俩亲自飞到1区。 “把她带回警局吧” …… 第80章 特殊仿生人 “哦……哦……啊！？带回去？” 徐星阳脸上写满惊讶。 “没错”秦锑坦然的颔首。 又对着仿生人时说道： “时，我们需要调查一下你的内存记忆，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啊？” 随即秦锑少有的拿出顾问证件展示在时面前。 不知道仿生人知不知道这玩意儿，不过拿出来给对方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实在不行，再强行带走，三个男人还拿一个仿生人没办法了？秦锑这么想着。 【你是把咱们自己算成一个男人了？我觉得半个还差不多，以我们的力气而言】 秦锑无语，脑门全是黑线。 闻言，时摇摇头。 “阿p不准我出门，让我乖乖待在家” 秦锑好言好语，温柔的劝道： “我们就是来保护阿p的，但是我们现在找不到他，需要你的记忆来当做线索” 时的眼球又是一阵变化。 片刻后，时微微点头。 “那走吧” 秦锑见时同意，略微安心。 不过在那之前，秦锑冲着黄珂眨眨眼。 黄珂没有领会到秦锑想表达的意思，一张脸写着大大的疑惑。 算了，秦锑心里暗想，毕竟刚刚相处，没配合也正常。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和老徐进房间里看看” 少女的记忆是最后的保险，那就会放任面前的房间不管吗？ 不可能的。 两人走进房间，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 徐星阳打着电筒四处寻找，终于在房间的一角找到开灯的按钮。 一瞬间，房间被明亮的led灯照亮。 随处可见的躯体也被照映其中。 秦锑俯身查看。 果然。 高档仿真硅胶而制成的肉体，里面还有类似血丝般，青色的连接线伸向硅胶的每一寸。 “真是逼真啊！” 徐星阳不禁发出感叹。 秦锑的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个词。 “情趣型仿生人？” 还想说些什么的徐星阳突然顿住。 “这……” 这是内部消息，目前的秦锑是不知道的，但是徐星阳小时候隐约听父亲聊过。 这是徐星阳的父亲，徐勇的朋友到他家拜访，徐星阳偶然听到的。 【情趣型仿生人】 顾名思义，为人提供服务的仿生人。 不过并没有得到量产。 由于社会舆论，家庭压力等各种原因，出生人口逐年减低，少子化成为让政府头疼的玩意。 要是每个人都买一个这种仿生人，不论男女，那么少子化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于是在有人提出这个策划以后，整个星球的人类高层都提出反对意见。 这个提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玩意儿也免不了在暗网上贩卖，可贩卖的人少的可伶，一方面是……一方面又是……（懂的都懂，不懂的就不要懂了） 徐星阳收回视线，怔怔的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仿生人少女。 此刻对方正观察着徐星阳两人。 看着女孩那天使一般的容颜，徐星阳叹口气。 “想抽烟了……唉！算了，出去再说吧” 两人一起将屋内的搜查完毕，收集到了两种不同的指纹，还有数个电子产品，一起带回去交给林小雨她俩。 秦锑走到时面前一把拿起对方的手检查，确定这只高级硅胶的手臂没有指纹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指纹也是线索。 仿生人少女时一脸平静，面对秦锑忽然拿起自己的手这种举动，脸上毫无波澜，只是盯着那双大眼怔怔的看着秦锑。 可能这就是仿生人吧。 在走出大门之前，秦锑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夹在门上，轻轻的拖动试一下稳定性，在稳妥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三人一机同时坐上电梯，时表现的有些局促，但又略带兴奋的环顾四周。 徐星阳在肯定对方是仿生人后，心里就是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看了看一旁的时，徐星阳问道。 “你一次都没出过门吗？” “没有” “……好吧” 徐星阳也不知道如何同一个仿生人交流，它们创造之初，就是为了便利人类而存在，只需要对他发表同类型的命令就够了。 比如一个餐厅里的仿生人，只需要对他说菜名，他就会默默的给你做出那道菜，不过这种仿生人，搭载着相同的程序，做出来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仅是这样，对方还如此另类，有着外表看似人类的肉体。 回到警局，不出意外，三人一机在警局里的回头率几乎百分百。 不管是正在焦头烂额的警员，还是正准备出任务的警员，在三人经过身边的那一刻，都纷纷回头观望。 走到技术部，徐星阳第一时间给唐梓琪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黄珂准备去王觉成的办公室汇报。 徐星阳拦住了他。 “老黄，那啥” 徐星阳有些别扭的挠挠头，毕竟马上要说的话有些违反规矩。 “你…汇报的时候别说偷渡者在王局对门，这件事还有内情” 话落，黄珂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知道知道！” 说完，黄珂迈步前往局长办公室。 徐星阳回到电脑前，视频里，林小雨正冲着秦锑大叫。 “秦锑！你身边坐着的是谁！” 秦锑被吼的身体都开始发颤，不知是本能的害怕，还是被林小雨吓的。 战战兢兢的说道： “她是从偷渡者屋里带回来的仿生人，正想和你说” “仿生人！？” 林小雨几乎脸都快贴到屏幕了。 “这仿生人正经吗！？不会是……” 秦锑把刚刚发生的经过详细的向林小雨叙述了一遍。 林小雨睁大眼睛说道： “我去！情趣型号！？” 秦锑正纳闷林小雨为什么知道这回事，回头转念一想，她好像也是未来的。 林小雨继续侃侃而谈。 “这种仿生人不会有多大的记忆储存空间，不过主人的记忆还是会全部保留的，其余的基本上不怎么记得，我试试看吧” 说完，林小雨指挥秦锑与徐星阳两人给仿生人少女插上各式各样的连接线。 终于，事情到这，徐星阳这才彻底肯定，时确实是仿生人。 但时和其他仿生人不一样的是，连接器在耳朵里，并且后颈也有连接口。 时就这么任由两人摆布，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挣扎。 …… 第81章 个例 隔着视频，秦锑能清晰的看见林小雨的面部表情。 从平淡变成严肃，从严肃又变成惊讶。 此刻的林小雨，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见到对方嘴唇一张一合，想说的话全部被喉咙给堵住。 “小雨，你怎么了？” 林小雨的眼球看着秦锑，移动到秦锑身后全身连接线的时，又转回秦锑。 半晌，林小雨一把拿起一旁的饮料一口喝完，打了个饱嗝后，这才说道： “你身边的仿生人，不是情趣型的，她是觉醒者，而且刚觉醒不久” “啊！！？？” 徐星阳正无聊的在一旁玩手机看新闻，听到这话，和秦锑一起吃惊的望向时，嘴里还念叨着觉醒者三个字。 此刻的时呢，还是那样睁着大大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秦锑两人，一脸不解的歪头疑惑。 “不是吧，小雨，她看起来那么呆的，怎么会是觉醒者” 秦锑不确定的否认道。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觉醒者都是老奸巨猾的一堆家伙，还会用一些计谋，尤其是在经历过邓勇那件事后。 那次秦锑确实有点吓到了。 林小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点击电脑屏幕。 而后，林小雨肯定的说道： “从程序里看，她就是觉醒者，而且是最新一批的，并且不是量产型，你把那房间里带回来的东西都给我看看” 秦锑照着林小雨的话，一个一个的展示给她看。 林小雨同样教秦锑如何让自己连接进这些电子产品。 半晌，林小雨控制了电脑，一边移动鼠标点开某个软件，一边说道： “她是个例，这是她的源代码” 秦锑一头雾水。 “你给我看源代码我也看不懂啊！” “我知道！我只是把她展示给你看一下，她的源代码和安那一批的完全不同，从那个偷渡者房间里的电脑里我提取到同样的代码” 秦锑顿时会意。 “你是说！？是那个偷渡者编写的程序让她觉醒了！？” 林小雨点头。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秦锑睁大眼睛回头看向正发呆的时。 “偷渡者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回国反而留在这里，无名无份的” 林小雨也纳闷，能编写出觉醒者的程序，这个就好比开门砖。 虽说上不得台面，可你只要去任何一家网络公司展示一下，那是直接可以一步青云，直接录用上管理层的。 “我也不知道” 秦锑此刻还没从时身上移开视线，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这位异样的觉醒者。 “小雨，那她现在怎么办？万一……” 林小雨打断秦锑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 “没事，我检查过了，没有和安它们联系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我说过了，她是个例。” 林小雨转身离镜头越来越远，回来时端着一杯水，继续道： “觉醒者，顾名思义，它们能自行编写，修改，增加自己的程序，她里面并没有对人类有恶意的程序，相比于安它们对人类的态度，她更像是一张白纸，里面记录着些许人类的好” 秦锑听的入神，缓慢的上下晃动脑袋。 “你的意思是说，她觉醒了，但对人类是有善意的？” “是的，也多亏把她造出来的那个人” 忽然，林小雨想到了什么，冲着屏幕喊道： “徐星阳！徐星阳！！人呢！” 徐星阳呆呆的探过头，还在疑惑时是仿生人这件事，手里攥着手机，上面显示这几天1区的新闻。 “干嘛” “你现在和陈国栋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个1区的通行证，我把这觉醒者带回来” 时坐在椅子上，听到林小雨说要把自己带走，立马不乐意了。 “不去！” 时的气息看似有些急促，又冲着秦锑两人说道： “你们说要帮我找阿p的！” “她这……” 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女孩，时开始闹别扭，对于机械的感情，不管是秦锑还是徐星阳，都没怎么弄懂，程序的感情设置一框接一框的。 可她毕竟是觉醒者，对于外界的反应也不只是有带着程序的命令语，可能关于阿p的消息，她也是会在意的。 “你别当着她面说啊！她都是觉醒者了，听得懂！” 秦锑对着林小雨带着些许抱怨的提醒道： 林小雨为难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伸出那调皮的舌头。 “嘿嘿，激动了” 秦锑拿林小雨没办法，只能揉揉自己的额头。 徐星阳这会跑过去安慰时，刚刚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时对人类没有恶意。 这句话还出自那位黑客天花板的林小雨，徐星阳放心的开始和时交谈起来。 秦锑冲着屏幕问道： “除了她是觉醒者这事，还有啥发现没？” 林小雨立刻恢复正经的神情，那表情变换宛如变脸似的，把秦锑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记忆里，零零碎碎的提到那名叫阿p的人，两天之前应该是出发前往了一个叫何人坡的地方，有人约他见面。 还有，阿p和仿生人应该是敌对关系，她记忆里有安的记录，并且和阿p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具体的内容零零碎碎，我看不懂。 最后……” 林小雨拿出一叠名单，这个名单是当时陈国栋开会结束后让徐星阳调查的人员名单。 林小雨指着上面一张照片。 “这个叫万高荣的，在她的记忆画面里一闪而过” 万高荣？ 秦锑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林小雨控制秦锑的屏幕点开万高荣的个人资料继续道： “1区xx的厅长，名下房产其中一个就在王觉成的对门” 说完，林小雨切回视频对话窗口，在名单上对着万高荣的名字画上大大的叉，嘴里还念叨着。 “又一个” 徐星阳这会被时的一问三不知弄的很是恼火，挠着脑袋不知如何把她劝到三区。 但时的回答永远都是。 “找阿p，不去，不知道” 挂掉电话，徐星阳无奈的对秦锑抱怨道： “老秦，她真的是觉醒……” 话还没说完，黄珂大摇大摆的回来。 “觉醒？什么觉醒？” 说着，黄珂下意识的瞄向仿生人少女时…… …… 第82章 闹鬼 秦转过头正好注意到黄珂这下意识的视线。 黄珂没有在意，移回目光拿着报告单说道： “两个指纹都检查完了，其中一个没有身份的应该就是偷渡者，还有一个你们猜猜是谁？” 黄珂故意卖关子，一脸凝重的与秦锑、徐星阳两人对视。 没出意外，那人应该就是万高荣。 徐星阳嘴巴微张，正准备说出答案，被秦锑硬生生的打断道： “不知道” 黄珂很满意两人的态度，直接把文件递给两人。 秦锑接过文件，徐星阳虽然纳闷为啥秦锑会说不知道，可伸头过去一看，让两人瞳孔地震的名字赫然出现。 “王觉成” 这个名字的出现，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秦锑缓缓放下报告，不急不慢的说道： “指纹的事除了我们以外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这个指纹是我悄悄上数据库比对的” 黄珂很是上道，自信的挑挑眉后拿出烟散给两人。 “那就好，这件事暂时就我们三个知道就行” 秦锑站起身冲着徐星阳说道： “走吧，去何人坡看看” 这么一说，徐星阳想起林小雨方才说过，在时的记忆里，那个叫阿p的人前往何人坡后了无音讯。 “何人坡？”黄珂疑惑。 “怎么了？你知道那个地方吗？”徐星阳问。 黄珂点点头。 “知道是知道，但那个地方据说因为闹鬼，很多住户都搬走了，就连政府都没办法解决，只能将房子空在那里” “闹鬼！？” 徐星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闹鬼？！” “我也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过啊……” 黄珂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出一系列何人坡的闹鬼视频。 “当时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很多住户搬走，政府就准备拆掉重建，没想到请的工人，当天晚上就莫名其妙发高烧，甚至还有两个工人出了车祸，半身不遂！ 在上面换了领导后，又有提案说把这里重新规划的，可得到的都是相似的下场，据说那个领导为了驱鬼直接跑去国外请了个大师！结果还是不了了之，那片地就这么荒废着” 徐星阳一边看视频，一边听黄珂在一旁牛鬼神蛇，徐星阳对这些玩意儿是完全不信的，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者。 秦锑就不一样了，光是视频里若隐若现的身影，昏暗的月光加上那瘆人的背景音乐，此刻的秦锑手腕已然是汗毛竖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网络视频就是这样，光看视频本身可能并不可怕，但要是配上一些诡异的音乐，那种感觉就好似直击你内心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准备就着夕阳的余晖准备出发，秦锑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能不急吗，晚上就得和刚刚看的视频一样，得打着手电查案，秦锑可不愿意，赶紧去看看，实在不行明早太阳出来再说。 “我也要去” 一旁的时直直的站起身自顾自的把耳朵和后颈的连接线全部扯下来。 “我也要去找阿p” “啊？”三人压根就没准备把时带上，仿生人带过去只能碍事。 徐星阳又和哄小孩子似的语气温柔的对着时说道： “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们回来” 此刻的时，面部出现了丝丝变化，微微蹙眉，脸上也有些不悦。 “不要！”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徐星阳建议道： “要不……老黄，你在这里守着她？” 黄珂立即甩头。 “不不不，你们不认识路，还是你两其中一个留下吧” 三人都不愿意留下，时也在一旁不乐意的一直重复“我要去”三个字。 没办法，秦锑把时一把拉到一个角落。 “时，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可以，但是你得听话，如果有危险立马和我们一起撤离，可以吗” 时似懂非懂的点头示意。 “嗯……” 这是秦锑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的和觉醒者对话，在得知时没有威胁性后，面向人类相对友善的情况下，秦锑才稍微放心。 因为现在的秦锑，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刚刚黄珂的视线。 【你注意到了吗？】 秦锑准备寻求一下未来自己的帮助。 【废话！你能看到的我也能看到！】 【那你怎么看？】 未来秦锑轻蔑的笑了一声，不知为何，秦锑能想象到对方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虽然这副嘴脸自己也能做到，但总感觉很别扭。 【咱们这样！…………】 “老秦！” 徐星阳看着秦锑怔怔注视着时，一开始嘴巴还动了动，但后面什么话都没说，一人一机就停留在互相对视的情况。 “搞快点，天黑了就得打手电了！” 徐星阳方才注意到秦锑看视频的反应的，毕竟那手腕上的鸡皮疙瘩太明显了，尤其是手机还被秦锑拿着的，想不看到都困难。 【就这样！】 未来秦锑正好交代完，秦锑再次和时强调要听指挥后，带着时走到徐星阳黄珂两人身边。 “走吧！先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填填肚子” …… 三人一机来到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速食食品，当警察当习惯了对这些东西也完全不排斥，正餐面包又怎样？ “我要是一顿没吃饭，就感觉这顿没吃饭一样” 几人在车里对着面包狼吞虎咽，黄珂就着牛奶咽下最后一口。 如果林小雨在这，肯定会接过黄珂的梗说什么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不过此刻她还在三区监视安的动向。 当然，这句话的意思秦锑和徐星阳是听懂了的，不过没站出来吐槽。 “等会回来时再去吃点宵夜吧，正好我想试试你们这边的羊汤” 徐星阳建议道。 说到吃的，黄珂就不抱怨了，立马答应道： “好啊！我知道有一家不禁有羊汤，还有炸酱面的，等会带你们去” 时很想试试几人正拿在手里的面包，痴痴的从后排探过头，看着正拿着面包慢慢咀嚼的秦锑。 “我想吃” 秦锑茫然的转头，正好和时的脸庞近距离接触。 确实漂亮的不可方物。 下意识，秦锑的脑袋往后靠了靠。 …… 第83章 何人坡 【仿生人能吃面包吗？】 秦锑在心里暗想，没想到另一个自己倒是好奇起来。 【捏一块给她试试！看看她能不能尝出味】 秦锑也是同样好奇的。 捏了一小块递到时嘴边，时很乖巧的把头稍微往前仰，嘴巴微张。 一下就把面包含在嘴里，有样学样的咀嚼了一下，又把面包吐了出来。 黄珂捂着脑袋大叫一声。 “你别吐车里啊！” 秦锑视线转至那块呕吐物，这才发现，那块面包上并没有什么口水，倒是因为咀嚼的原因，面包就像是被捏成一小团仙丹似的。 “好吃吗？”秦锑一边问，一边从一旁抽出一张纸，把“仙丹”放进纸里。 时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味道，就算有人把酸甜苦辣咸这些味觉用程序写进去，仿生人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当你问他好不好吃的时候，他还可能把甜的说成咸的，把咸的说成苦的。 就像是一个色盲，他说红色就是绿色，你能反驳吗？在他的认知里，红色就是绿色，你说红色，他就会想到绿色，但嘴里依旧说成红色。 徐星阳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道路，时在发现那玩意儿没味道以后便安静了下来，黄珂坐在时的身边玩弄着手机。 下班高峰期的一区，车是相当的多，几人也不出意料的被堵在路上。 “为什么不开到那上面去呢？” 时指着一旁的人行道，把头探到副驾驶的后椅上问秦锑。 徐星阳用余光瞄向时指的方向。 “你是魔鬼吗！系统里没写开车不能开进人行道吗！” 徐星阳无语的扶了一把脸。 秦锑扬嘴一笑，心想这仿生人女孩有当吸血鬼的潜质啊！共同点也有，毕竟都不当人。 …… 一路走走停停，几人在余晖的最后一缕阳光快要消失时，来到何人坡，天空已经渐渐没有光明，灰黄的路灯仅仅只能照亮脚下的道路。 回头望去，城市里灯光璀璨，几个最高的写字楼上还平铺着各式各样的霓虹灯彩屏。 “唉！终究还是得用上手电啊！”黄珂叹口气，从后备箱找出三把手电筒，这是拿车之前，警局的同志以防万一帮忙放着的。 秦锑略微迟疑的接过手电，正想打退堂鼓，被徐星阳打断。 “你可别说什么明天再来啊，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越早找到他越好” 何人坡。 被废弃以后周围的道路杂草丛生，这附近的人都因为闹鬼敬而远之，时间一久，人都搬走的差不多了。 看样子国人不管过去多久，对鬼神的敬畏都依旧存在。 周围一栋栋楼房矗立着，一个最高的写字楼矗立在这些楼房的正中间。 “怎么搞？先去那最高的写字楼看看吗？” 黄珂打着强光手电冲着写字楼照射。 居民楼那么多，写字楼只有一个，要说见面肯定得选标志性的建筑物。 “先去写字楼吧” 徐星阳点头示意。 秦锑稍微咽了咽口水，和时走在最后跟在两人后面。 写字楼的一层一般都有接待客户或者客户等待的地方，所以建造的时弄的相当大气，屋内的吊顶也弄得特别高，视觉上给人的感受很好。 不过这得放在平时。 此刻这里的给人只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三人打着手电，来到沙发这边。 “沙发上这是？”徐星阳俯身查看，沙发上被不均匀的孔洞给弄的破破烂烂。 “弹孔？！”黄珂惊呼道，声音到达吊顶又返回，形成了回声。 “看来是来对地方了，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枪击或者枪战” 徐星阳透过沙发的孔洞看向里面。 秦锑虽然现在害怕，还是查看四周，看看是否有弹壳掉落，有弹壳就能推断出对方的枪支种类。 巡查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上楼一层一层的检查吧”徐星阳无奈的叹口气。 三十三层的写字楼，一晚上都不一定能全部检查完。 此时电梯又不可能运行，只能爬楼梯。 就在几人刚准备迈出第一步，走上阶梯时，一直走在秦锑身边，没有说话的仿生人女孩，拉住了秦锑衣服的后摆。 语气里稍微带着一些恐惧，但却依旧面无表情。 “别去” 秦锑微微蹙眉。 “怎么了？你发现上面有什么危险吗？” “嗯，别去” “上面有什么？”秦锑问道。 “有…有同类” 同类？秦锑疑惑的继续问道。 “觉醒者？” “嗯”时微微颔首，眼球随着点头同时变成绿色。 “他很危险” 危险？鳰的本尊来这边了？还是说以他的程序为原型的觉醒者？秦锑第一时间就想到全身武装的鳰，照理来说，要说遭遇觉醒者，最危险的就是鳰。 可现在，时已经感知到了对方，那对方也肯定能感知到我们，秦锑眉头越锁越紧。 “老秦，怎么了？” 徐星阳和黄珂都走完一层了，回头一看秦锑两人没跟上，以为秦锑出什么事，于是掉头回来。 秦锑眉头紧锁，幽幽的看向徐星阳。 “时说上面有危险，让我们别去” 说完，秦锑又眼神示意徐星阳，让他别把觉醒者这个消息说出口，因为黄珂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怎么了？”黄珂问道。 “时说上面有仿生人” 黄珂楞了一下，随后耸肩说道： “有就有呗，仿生人还能给我们干了不成？” 秦锑和徐星阳再一次的眼神交流。 ‘现在怎么办？’ ‘危险！’ ‘不去？’ 两人又把视线转移到时身上，黄珂继续说道： “快走吧，今晚不一定能把这栋楼搜完呢” 徐星阳略显迟疑的回答： “啊，啊，走吧，赶紧弄完” 虽然这么说，但徐星阳已经开始检查起手枪里的存弹，还有那唯一一个备用弹夹了。 秦锑和时走在后面，秦锑小声对时说道： “如果一会儿遇到危险，你不要管我们，直接跑出去呼叫增援” 秦锑将手机递给时，虽说时自己也有网路，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让她用自己的网路通话，指不定会暴露觉醒者的身份。 …… 第84章 转角 时微微颔首应下，并接过手机。 秦锑继续问道： “你能感应到它在哪一层吗？” 时的眼睛再一次微微泛着绿光，不一会儿归回正常，简短的说道： “不能，只是知道它在上面” 秦锑心里略显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和徐星阳一样，秦锑单手背附，从后背腰部的枪袋里掏出手枪。 秦锑、徐星阳两人绷紧神经，小心翼翼的尽量让自己不发出脚步声，额头因为紧张已经冒出丝丝细汗。 黄珂倒是满不在意的，至少没有秦锑那两人如临大敌般的谨慎。 就在几人准备迈上四楼的阶梯，时再一次拉住秦锑衣摆。 “它走了” 秦锑再一次陷入迷惑。 “走了？” “嗯”时的眼球犹如绿宝石般发着光，幽幽的注视着楼上。 傍晚最后一丝亮光被黑夜替换，静谧的何人坡街道上传出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声音的传播由远到近，在楼道里形成一阵阵的回声。 “咚！” 秦锑正思考着对方是什么原因才会走的时候，这声动静吓的全身抖动，而后眼睛越睁越大，立马反应过来。 “它跳窗了！” 大声喊叫的同时，秦锑一个箭步已经冲下楼梯，一路飞驰到一楼的楼梯口。 【别急！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未来秦锑提醒不要脑袋充血。 回过神来的秦锑这才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枪，回头一看，徐星阳和黄珂两人居然没了身影。 “他俩呢？” 秦锑向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问道。 时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缓缓摇头，并且说道： “它还在外面” 此刻的秦锑陷入纠结，如果自己擅自出去，就算遇见也不一定把对方留下来或者击毙，但回头去和徐星阳他俩会合那对方很有可能乘此机会逃走。 “你能感受到对方的信号强弱吗？” 思来想去，秦锑还是决定先问问时的这个探测功能，如果能确切的感受对方的信号强弱，自己就能大概判断对方的位置。 “嗯，它现在很近，就在大门外” 时回答道，并且用手指出一个方向。 秦锑嘴角微微上翘。 这是机会！ 秦锑让时先留在楼道处，自己前往查看，一方面是避免对方探查到位置，一方面是徐星阳他俩下来能知道现在的情况。 依照时指的方位，秦锑大概推断对方应该是在大门左侧的窗口附近。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秦锑轻手轻脚的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接着路边微弱的灯光查看大厅。 手电筒也被秦锑给关了别在腰上。 然而就在秦锑正准备穿过拐角正面大门，右腿刚刚迈出拐角。 一瞬间，可能仅仅只过了零点五秒，身体忽然不听使唤的退回到拐角处。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大厅形成回声，秦锑只感觉自己耳膜都在震动。 而那发子弹，正好打在秦锑伸出脚的那个落点。 眼前的弹孔让秦锑呼吸急促，此刻秦锑停止思考，只有深深的后怕。 胸脯急速起伏，秦锑颤抖着从后面找了石头轻轻往旁边扔过去。 “哒，哒，哒哒” 石头和地面的碰撞声清澈而透明，但在秦锑这里显得尤为可怕。 因为对方没有反应。 此刻的秦锑虽然没有剧烈的运动，但额头的汗珠已经随着脸颊缓缓落下，衣服后背也被汗水彻底浸湿。 衣服？ 对！衣服！ 秦锑立马脱下外套，后退几步，再一次用力的扔出去。 屋外依旧悄声无息，甚至连动物的叫声都没有，只有刚刚剧烈的枪击声给秦锑带来的耳鸣萦绕脑内。 “嗡嗡嗡” 伴随着剧烈的心跳，秦锑是真没办法了。 祸不单行。 再一次，一声剧烈的枪响回荡在大厅里。 这次不是门外传来的，而是楼道里传出的声音，秦锑睁大眼回头望过去。 心里暗想着徐星阳那边可能也遭遇战了。 再一次的选择放在秦锑面前，如果对方在楼道里进行枪战，那自己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和徐星阳两人一起形成包抄对方的局面。 但如果自己现在走了，那门外的那位会不会跟上自己，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对方视觉硬件里应该配备了热感仪，石头和衣服都没有引起对方开枪。 【又或者，对方有着某种特殊的视觉硬件，能立刻分辨人类】 脑子里传来一声提醒。 【鳰？】 【应该不是，如果对方是它，在你那么久没出去的情况下，它已经冲过来和你肉搏了，应该是它手底下的人】 秦锑焦急的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 【你别问我啊！我刚刚能救你一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秦锑方才的紧张，在对话中也缓慢平复下来，可能是有一个人对话让自己踏实，也可能对话的那方是未来人，比自己有主意的多，虽然那也是未来的自己。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击声从楼道里传入大厅。 就在秦锑分神间，一个大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挥舞过来。 来不及躲避！ 秦锑恍惚的闭上眼，准备认命时，身体以一种正常人完全做不到的姿势下腰躲避。 完全不受秦锑控制的身体直接举起手枪对准那团黑乎乎的身体开始扣动扳机。 然而对方也是同样的表现，刚才出拳是因为角度问题，在看见秦锑后怕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出拳。 此刻因为秦锑瞬间的下腰，随着立马后退的缘故，双方这才举起手枪对准对方。 秦锑正想开口问对方是谁，楼上是不是它的同伙。 身体没有让秦锑问出，对方也不允许秦锑说出话。 “咔” “砰！” 转瞬之间，只听见两声枪响。那黑乎乎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倾斜着往后仰去，秦锑宛如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也跟着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秦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仰头看去，时居然站在自己的身后。 这个角度，还能不留余地的看见遮挡着时开关按钮的小布料。 “……” 秦锑很想开口，但全身已经精疲力竭，口干舌燥，秦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了。 …… 第85章 下次必定带对讲机 秦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下，外套被秦锑丢在一旁，里面的短袖已然被汗水全部浸透。 “水……” 秦锑颤抖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一个字，十月中，最多穿着外套加一件内衣的天气，秦锑只感觉躺着的地下冰凉刺骨。 但现在还不能睡过去，徐星阳和黄珂生死未卜。 时听完，快步跑到大厅外面去。 秦锑努里的保持着意识，想和另一个自己对话，但对方怎么也不回答。 不一会儿，时快步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秦锑记得这是便利店里顺便买的。 仿生人，力气都大，尽管时看起来和普通女孩没区别。 时单手稍稍一用力，秦锑就被扶着半坐起来，把刚才拧开的矿泉水缓慢倒在秦锑嘴边。 感受着冰凉的矿泉水从嘴里咽下，经过咽喉，到达胃部。 秦锑没敢多喝，小小的吞咽几口便摇摇头作势站起身子。 在时的搀扶下，秦锑缓慢站立，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枪击已然停止，徐星阳到现在都还没下楼，秦锑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一次，秦锑接过时手中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死就死！” 秦锑少有的爆了句粗口，踉跄的走向楼梯。 时想搀扶秦锑，被秦锑摆手拒绝。 “上面的是仿生人吗？” 秦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当时时说的它走了，并没有说上面还有仿生人，又或者说，时只能探测到觉醒者…… 可几个普通仿生人，能把徐星阳两人牵扯到现在吗？对方人数众多，那也不可能只有这几声枪响。 秦锑越想心越慌，动作也随着变快。 扶着栏杆快速的用着全身力气爬楼梯。 时这会缓慢摇头，因为刚刚她再次探测了一次。 终于，秦锑爬到二楼。 在这里，秦锑发现地上的弹壳，仅仅一颗，俯身捡起，上面还弥漫着淡淡硝烟味。 秦锑再次问道： “如果是人类你能探测到吗？” 时同样摇头否定。 另一个自己现在没任何回应，估计强制控制身体的缘故，不仅让自己身体透支，可能未来的他精神上透支也严重。 秦锑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趴在地上，想从门缝里观察一下二楼房间里的动静。 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秦锑颤抖着双手举起枪，再一次深呼吸，打开手枪上自带的灯光。 正了正身子一脚踹开门，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屋内，一边快速躲在门边。 秦锑拿出手机，就着屏幕的反光观察屋内。 还是一片漆黑。 秦锑又快速从腰间掏出手电滚到门的正中央，就着强光看里面。 这下终于看得清了。 徐星阳正一只拿着枪，一只手手捂着枪上的手电，从一个墙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微眯着眼观察。 不知道屋内的情况，秦锑此刻也不敢贸然开口。 秦锑此刻是多希望几人身上带着对讲机啊。 这次的行动过于草率，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找个人，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下定决心的秦锑决定以后不管再简单的任务，都得带着对讲机。 一直站在秦锑身后的时这会径直走向大门。 “回来！你要干嘛！” 秦锑想把对方拉回来，奈何力气不够，光是比力气，人类不可能和仿生人嚼劲，更别说现在力竭的秦锑了。 只见时缓缓开口说道： “我受伤你能叫那个女孩把我修好” 仅仅留下这一句，时缓慢走进房间。 徐星阳没看清时的面庞，但背后的强光手电打到时的背影，徐星阳依稀记得时身形。 “时？”徐星阳缓缓问道。 “嗯” “呼！” 徐星阳长舒一口气，放下心走出角落。 “老秦呢！？” 秦锑也发现徐星阳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应该是没有危险了，这才从门边探出身子。 “老徐！有没有受伤！” 秦锑拖着脚步走到徐星阳面前打量。 “我没事！黄珂呢？没和你一起吗？” 徐星阳问道。 秦锑反问：“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这下两人都呆住了。 面面相觑的同时都锁紧眉头。 时在一旁静静的呆着。 “不行！得摇人了！” 说着徐星阳拿出手机呼叫增援。 收回手机，两人走出二楼。 徐星阳问秦锑：“刚刚的枪声……” 秦锑把刚才自己的遭遇简短的描述给徐星阳。 徐星阳听完缓缓点头，并不知道秦锑当时有多危险，生死就在一瞬间。 “当时你冲下楼时黄珂正和我说话，我回过头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黄珂反应过来也冲下楼，我在黄珂后面” 徐星阳说着下意识的检查了存弹。 “我到二楼拐角处时，忽然冒出一个人对我开枪，我立马躲在门边……” “等等！” 秦锑打断徐星阳，问道： “你说你到二楼，黄珂在你前面，然而我在一楼同样没看到黄珂” 发现问题盲点，徐星阳微眯着眼，幽幽的注视着二楼的大门。 秦锑继续问道： “向你开枪的那个人呢？” “里面，躺地下呢” 徐星阳冲着房间抬抬下巴。 两人忐忑的走到尸体面前，灯光照到尸体脸上。 秦锑惋惜的说道： “不是他” 徐星阳听到秦锑这语气，不满的说道： “不是他你觉得很可惜吗？你想想，如果我击杀的是黄珂，我的后果是什么，1区本来就暗流涌动了，现在不是乱上加乱？” “……” 秦锑哑然的干笑一声。 徐星阳白了秦锑一眼，说道： “怎么感觉你性格变了？平时不会这么说的” 徐星阳不敢肯定，但从秦锑的气场上来看，他俩应该是没换的。 “……” “算了，先找找黄珂吧” 二楼大厅后面还有一堆办公室，可能黄珂就在里面的其中一间。 徐星阳干脆拿起电话给黄珂打过去。 微弱的电话铃声传进耳朵，两人借着声音，慢慢靠近音源。 在一栋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两人眼神示意，互相点头。 徐星阳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黄珂正在坐在里面被五花大绑，嘴也被胶布给缠上，看见徐星阳两人，立刻用喉咙发出声音 “唔！唔！” …… 第86章 改造人 “唔！唔！” 徐星阳走过去一把撕开黄珂嘴上的胶布。 “啊！” 只听黄珂一声惨叫，徐星阳瞥眼看看胶布上还混杂着数根胡须，尴尬的挠挠头。 “没办法啊，长痛不如短痛，你这横竖都得掉点毛的。” 黄珂咋咋呼呼的张大嘴活动一下，试图缓解拔毛带来的疼痛，嘴里还在抱怨道： “妈的，趁我不留神，直接把我绑了！” 秦锑蹲在地上节省体力，把绳子最后一结解开，黄珂立马扶着后颈站起身活动，并背对秦锑说道： “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起包了，还有你们那枪响是怎么回事？” 徐星阳虽然面向黄珂，但黄珂背后还有秦锑，正好两人视线对上。 刚刚黄珂的几句简短的话两人同时推测出结果。 黄珂走在徐星阳前面，被二楼的人偷袭并拉到这个房间。 不过…… 时间对不上。 徐星阳和黄珂下楼中间最多间隔十秒。 十秒里，想要把一个成年人击倒，并拖拽到这个离二楼逃生口楼道一百米左右的房，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对方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 只有两种情况，一，黄珂是内鬼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二，这里还有同伙。 刹时，房间的大门被突然关上。 三人一机同时看向门口。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秦锑紧绷着神经，强行让自己站起身。 就在秦锑举枪，准备和视线平行时，突然间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全身，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掉了，意识彷佛被虚空吞噬，整个人倾斜的倒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 秦锑艰难的睁开眼，窗外的灯光显得尤为刺眼。 一呼一吸之中，浓浓的消毒水味浸入大脑，让人稍微清醒一点。 半睁着眼，秦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怔怔入神。 想开口说话，但感觉喉咙就像被刀子割裂一般的疼痛，只能发出嘶哑的咿咿呀呀。 “老秦！” 徐星阳激动的站起身。 “你终于醒了！” 秦锑依照惯性转动脑袋，余光发现徐星阳正一脸雀跃的看着自己。 可现在的秦锑最多只能发出闷哼，无可奈何之下，秦锑只能努努嘴，试图让徐星阳明白。 “水是吗？” 秦锑很轻微的点头，幅度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很快，徐星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按了一下床边的开关，秦锑很自然的借着床半坐起来。 温润的水滋润着喉咙，秦锑很小口的喝入口中，试图用水来减缓喉咙的撕裂感。 片刻，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秦锑能勉强说几个字，不过声音格外沙哑。 “怎……么回事？” 徐星阳揪心的看向秦锑，眼睛充血，眼球里的血丝像是红眼病一般，嘴唇干裂成一块一块的，仅仅一天多的时间，秦锑又回到和徐星阳第一次见面时的状态。 病态般的瘦骨嶙峋 “你昏迷过后……” 徐星阳开始缓缓讲起，同时也陷入回忆。 其实在秦锑昏迷前，意识已经消失了，离倒地前十几秒的时间里，秦锑用尽全身力气压倒两人。 房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成马蜂窝，子弹不要钱的朝着房间里扫射。 “其实我们在大厅时就应该察觉到，那沙发上的弹孔不简单。” 徐星阳叹口气继续讲诉，现在回想起还有一丝后怕。 “在枪击停止后，我和黄珂没敢轻举妄动，趴在原地，进房间的是两个……” 徐星阳说道这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就长话短说。 “两个改造人。” 改造人？ 怪不得时没有探测到。 秦锑微微点头，示意徐星阳继续。 “我和黄珂一人一个，不久支援就来了，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透支过度，如果再那样继续下去，会导致全身多处器官衰竭。” 秦锑没有过多的动作，疲惫的闭上眼，就这样坐着睡了过去。 徐星阳轻轻呼喊几声后，发觉秦锑没有回应，这才拿起衣服准备出病房，不过走之前，徐星阳将一个微型投影仪放在秦锑手中，再将秦锑的床放平。 徐星阳今晚有特殊的任务，由于秦锑的昏迷，林小雨只能联系徐星阳来完成这件事。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徐星阳没有告诉秦锑。 那晚和秦锑对峙的觉醒者，系统里大部分都是鳰的代码，机型很新，这种一般都是原型机的复制体。 二楼袭击徐星阳和黄珂的两人。 经过鉴定，身体百分之八十都是机械构成，只剩下脑子是原原本本属于人类的吧。 时因为那晚枪击受损比较严重，被专机运回三区交给林小雨维修了。 而林小雨交给徐星阳的任务就是： 跟踪黄珂。 这是那晚去何人坡之前，秦锑在车上悄悄和林小雨交代的。 而如今证据已经收集到，徐星阳也交给了秦锑，自然现在得钓个更大的鱼。 觉醒者如何进入的1区，那两改造人又是在哪进行的肉体改造。 阿p到底在哪。 如今只有跟踪黄珂才能得到答案。 …… 第二天清晨，秦锑在六点钟时再一次睁开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进房间。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秦锑这才确定昨晚和徐星阳的对话不是梦。 秦锑艰难的伸出手，准备按响护士站的呼叫器。 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摊开手掌，这是徐星阳昨晚留给秦锑的投影仪。 秦锑好奇的点开，空气中形成一个屏幕，徐星阳赫然出现在里面。 徐星阳将这两天秦锑昏迷后事件的详细历程说出，最后，徐星阳说道： “老秦，这是你拜托林小雨监视黄珂手机通话的录音。” 可以听的出黄珂在电话里很是愤怒。 冲着电话里大吼大叫。 “你什么意思？连我都杀？” 电话那头被黄珂这么一吼，恼怒的威胁道： “你知不知道光是弄一个仿生人进来，我费了多大的功夫！” 发出声音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里有点沙哑，又略微带着点磁性，能明显的听出对方的1区口音。 中年人越说越愤恨，喘着粗气骂道： “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现在仿生人暴露了，研究的实验体还死了两个！你就不会背后捅个刀子让他们直接死在里面？你就算是进去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 第87章 跟踪 黄珂见对方发大火，也不敢忤逆的说些刺激话，只能哑然的应下。 那中年人继续冲着黄珂骂道： “废物！” 说完，电话里发出忙音。 徐星阳再一次出现在视频里。 “老秦，我要去跟踪黄珂，他今晚要去见电话里的那个人，不用担心，小雨寄给了我一个仿生人探测器，我手上还有热感仪。” “……” 秦锑关掉视频，盯着手上的微型投影仪怔怔出神。 半晌，秦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喉咙带来的撕裂感，秦锑吃力的爬起床，准备去洗漱一下。 走到厕所，秦锑惊讶的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 仅仅两天时间消瘦了这么多。 不过如果徐星阳在这肯定会感叹一句秦锑的恢复能力。 和昨晚比起来，秦锑现在的面色可好了太多。 洗漱完，秦锑把病服从身上换下，把昨晚徐星阳接的水一口引饮尽，这才给林小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待机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林小雨激动的接起电话。 “秦锑！你醒啦！” “嗯。” 秦锑声音依旧有些沙哑，继续说道： “徐星阳那边有消息吗？” “没事，这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把录像交给我了，正在酒店睡觉呢。” “时怎么样了？” “她啊,一给她开机就想着找她的阿p。” 林小雨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仿生人，尽管她从未来回来。 不过未来的世界，仿生人几乎都是全身机械的品种，鳰带领的队伍尤为典型。 “我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仿生人，做的太好看了，不过就是太闹腾，一直说要去1区找阿p，而且一直重复一句话，我和唐梓琪已经快受不了了，过两天就给你送过来” 林小雨感叹一句，又打趣的说道： “你可别对着仿生人做些什么哦！” 秦锑被呛了一口，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不会。” “哦，对了。” 秦锑能听见啪的一声，似乎是林小雨在打自己的脑门。 “这大清早被吵醒差点忘了，我在那个仿生人里边发现了一些阿p的线索，徐星阳有其他任务，我就没让他去做，等会合着视频一起发给你。” 说着，林小雨打了一个哈欠。 “才6点啊，昨晚因为徐星阳一直忙乎到凌晨三点，行了，我再补一觉，你小心点哦！” 不等秦锑回答，林小雨就挂了电话，结果秦锑电话还没切出去，林小雨打包的线索与视频就发了过来。 “动作太快了吧！” 秦锑不禁感叹，看来林小雨是真的困。 收起手机，秦锑没有立马到徐星阳那边去，也没有去警局，而是去了一家医院附近的早餐店。 两天没有进食了，秦锑此刻饿的来手都在颤抖，走路都不怎么利索。 走到店里，秦锑点了一份1区最为出名的杂酱面，该说不说，确实挺好吃的，至少秦锑是这么觉得的。 面条上浇着一层厚厚的酱汁，如果单纯的这么吃，肯定会觉得腻，这个时候，角落的黄瓜丝就是最好的中和剂。 秦锑不喜欢吃蒜，要是再加上大蒜，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环视一周，邻桌的几个人都是一口面一口蒜，这下把秦锑的兴趣勾了起来。 从餐桌角落捡起一瓣蒜，秦锑有样学样的一口咬下去，那股辛辣感直冲天灵盖，下意识的直接抽出餐巾纸吐在里面，立马扒拉一口面冲淡那股味。 还是接受不了。 秦锑暗自想着。 …… 吃完早饭，秦锑回到酒店，刚开门，徐星阳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谁！” “我。” 秦锑沙哑的声音徐星阳一时还没分辨出来。 “你是谁？” “秦锑。” “嗯？老秦？” 徐星阳从角落探出一个脑袋。 “真是你！你怎么出院了！” 徐星阳惊喜的小跑到秦锑面前，上下打量秦锑。 “嗯，气色好多了。” 确实，吃完早饭秦锑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稍微有了点力量。 秦锑说道：“昨晚辛苦你了。” 徐星阳这会很兴奋，现在看秦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虽然消瘦了许多。 “这都是小问题，视频你看了吗？” 秦锑拿出手机。 “就是准备来酒店看的。” “那你先看吧，我去洗漱吃个早饭。” “你不再睡一会儿吗？” 话落，徐星阳摇着脑袋走向洗浴间。 秦锑没有过多在意，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看视频。 视频是以徐星阳第一视角来拍摄的，源头应该在胸口的地方，看样子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徐星阳这会儿洗漱完，点了外卖坐在秦锑身边拿出烟。 “抽吗？” 秦锑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徐星阳会意，走到窗台抽起来。 然而秦锑坐在椅子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没想到吧？” 徐星阳站在窗前注意到秦锑的表情。 “怎么会是他？那王觉成呢？” 视频里和黄珂会面的，正是秦锑与徐星阳第一次来1区警局见到的书记，谢新树。 “多半也脱不了干系。” 徐星阳吐出一团眼圈说道：“情况很严峻啊！” “现在怎么办？” 秦锑问道，体系里的关系秦锑搞不懂，但能明白的是，目前两人在一区，不管怎么来说还是得听从王觉成的指挥。 继续呆在1区迟早小命不保。 “我昨晚已经给陈局说了，我们继续呆在1区，但警局那边会认为我们无功而返，回3区养伤，装备昨晚也归还了。” 秦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徐星阳怔怔出神。 没装备万一遇上那晚类似的情况怎么搞，岂不是小命都得搭上去。 徐星阳摆摆手继续道： “中午退房，我们换个地方住，房子小雨已经找好了，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时过来，她给我们带武器。” “嗯。” 秦锑颔首，又看起林小雨发送过来的阿p的线索。 线索里只知道是阿p改造的仿生人，改造人的项目也有所参与。 不过前些天安来到阿p这里，发现了时的存在，准备把时带走。 阿p肯定是不愿意的，这点秦锑也知道。 在时的身上，能看见阿p的心血， …… 第88章 修养 安准备带走时的时候，两人起了争执，一旁的这个鳰的门徒将事件整个记录了下来。 一人一机争执不下，安给鳰的门徒暗中交流，准备强行掳走时并将阿p杀害，张可那边已然背叛，这里面知道内情的人都得死，虽然阿p的技术丢失有点可惜。 阿p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说道愿意将这个技术倾囊相授，甚至于自己的改造人技术，只求不带走时。 …… 下午，退房后的两人直接去了一家较为偏僻的民宿。 徐星阳不忍心让大病初愈的秦锑提行李，干脆自己全部揽下，只给秦锑留下一包小行李。 “先休息一下吧！” 徐星阳放下行李一边从里面拿出洗漱用品一边说道。 “如今的局势，咱俩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说完，徐星阳愕然的发现行李里还有一个证物袋。 这是那天去阿p家里拿到的毛发样本，事情太多忘了把这个交给黄珂，也幸好没有交给他。 徐星阳盯着袋子愣愣出神，半晌，拿着袋子站起身。 “老秦，你休息一下，我去寄个东西。” 此刻的秦锑正站在窗前，环视周围的环境。 民宿为什么不能成为酒店，因为达不到酒店的配置要求，又想做酒店的生意，转而求其次改为民宿。 但民宿也有好处，相当于自己租的房子，有厨房有卫生间，两室一厅，而且还有专人打扫，不用在意屋里的卫生，价格也比酒店稍微便宜一点。 这就是对于民宿来说和酒店抗争的资本，有些人就乐意住大一点的房子，不会选择酒店。 两道门，一个小的后门连接着民宿背后的小区，大门正对道路。 正门两个探头监视，后门一个探头。 楼道和电梯都只有一个，每层楼的走廊都有两个相对的探头。 因为略微有些偏僻的原因，没多少车在路上行驶。 徐星阳正顶着太阳小跑到旁边的快递点寄货。 秦锑收回目光，拿出手机联系林小雨。 “帮我黑进这里的监控，手机已经连上这里的网。” 秦锑很简短的打了几个字发送给林小雨，不一会儿林小雨就回复道： “黑进了，你要干嘛？” “帮我设置一下，民宿里有任何东西进来我手机会提醒。” 如今两人手上都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秦锑是完全没有战力可言，仅仅徐星阳还能和对方比划两下。 这段时间下来，秦锑越来越谨慎，再加上前两天的遭遇，秦锑现在警惕心已经到达顶点。 所有事情想把它完成的前提，都是健康的活着。 林小雨回复消息过来。 “可能有点麻烦，刚刚徐星阳给唐梓琪打了个电话，说要鉴定毛发。时还完全修好。” “优先我这件事。” 此时三区，林小雨看着秦锑发来的消息表情复杂，最终还是问道。 “你是老秦还是秦锑？” 秦锑同样被这个消息问的一愣，这才回复道： “他在那晚以后一直反应。” 那晚，就是秦锑陷入昏迷的那晚。 林小雨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估计是未来秦锑强行控制身体导致两人都严重透支。 “行，我先弄你的事，傍晚给你答复。” “嗯。” 秦锑收起手机，徐星阳这会回来，并且带回了两根直径4公分的钢筋，分十字形卡在门框上。 秦锑瞠目结舌的观赏徐星阳的表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过分谨慎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还过分的。 想到这，秦锑嘴角微微上翘。 “笑啥呢？” 把两根钢筋照着门框放好的徐星阳慢步走向秦锑。 秦锑没卖关子，直接把手机递给徐星阳，让他看聊天记录。 看完，徐星阳咂咂嘴，同样意识到什么。 “牛。” …… 傍晚，林小雨把秦锑的手机连接上监控，并发消息说道： “好了，有人进出你手机都有提示音，这下你放心了吧！” 秦锑发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过去。 这几天，除了刚住进来那会徐星阳出门买了一大堆菜以外，两人都没有出过门，秦锑也在这几天修养完毕，时不时的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第三天林小雨终于发来消息，时通过私人飞机带着武器进入1区，陈国栋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 也是第三天，徐星阳寄回3区的毛发鉴定完毕，不出意料的是，数据库里并没有记载毛发的主人，显而易见，这些都是阿p的。 中途徐星阳和陈国栋通过一次话。 陈国栋的大概意思还是自己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大批人同时落网，才能遏制住觉醒者，当觉醒者没有靠山，就可以立马掀起反攻的号角。 但陈国栋不知道的是，仅仅鸮一人，便可以让人类灭绝。 徐星阳同样知道这个道理，如果鸮不报废，这边永远不敢轻举妄动。 “等会接到时，我们再去一次阿p那里。” 出租车上，两人都坐在后排，徐星阳疑惑的问道。 “为啥？” “还记得那天走之前我放在他门上的头发吗？” “哦~”徐星阳恍然大悟。 “你是想去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进过那件屋子？” 秦锑微微点头。 两人到达机场那会，时已经等了有些时间了。 虽然时现在带着口罩，但在人群中还是能一眼发现那位特殊的仿生人。 实在是太显眼了，不光是秦锑和徐星阳两人，就连路人在经过时的身边都会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今天时穿着一身吊带连衣裙，光是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就足以征服一个正常男人。 这衣着风格不可能是唐梓琪打扮的，一看就知道是林小雨的杰作。 秦锑和徐星阳两人同样带着口罩，以防万一被1区的人认出来。 “时。” 时一脸呆呆傻傻的样子，瞪着那双大眼迷茫的看着两人。 “我，秦锑！他！徐星阳。” 时挑眉点头，表示知道。 “离谱，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徐星阳再一次吐槽，又冲着时问道： “等了很久吗？” 时缓缓摇头，嘴唇的动作使得脸上的口罩稍稍下滑。 “没。” …… 第89章 屋主 这时，时忽然将行李里的武器递给秦锑。 “我去！” 秦锑吓的瞬间满头大汗。四周人满为患现在把这玩意儿亮出来不是找死吗！ 徐星阳同时一把压住时的手。 “快放回去，等会给我们。” 没办法，先回民宿吧！ 车上，时没过一会儿就念叨秦锑两人。 “多久去找阿p。” 虽然很小声，但总是有人在耳边碎碎念，会让人觉得很烦躁。 秦锑坐在车里微微皱眉，同时体会到林小雨的痛苦。 也许她也后悔最先修复的是她的语言系统吧，闭上嘴妥妥就是一个冰山美人啊！ 秦锑冲着时说道： “我们等会就去你家，再去找找阿p的线索” 听秦锑说一会就去找阿p，时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东西整备完毕，徐星阳视线停留在时身上。 时站在屋子的正中间，戴着口罩，痴痴呆呆的歪头注视着徐星阳把手枪别在身后。 “唉！” 收回视线，徐星阳问秦锑： “带她去？” 秦锑无奈的看着目光呆滞的时，开口说道： “带吧，至少她还能探测到觉醒者的存在，避免一些危险。” …… 盘龙小区。 两人一机再次来到阿p的门口。 秦锑踮脚检查门上的头发。 “有人来过。” 秦锑阴沉着脸再一次看向门框，又蹲下身检查地面。 “没了。” 徐星阳用手机将门锁撬开。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看见屋里的光景，两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眼前的房间杂乱无比，到处都是被人搜刮过的痕迹。 “照常理来推测，阿p回家不会这样乱翻屋子，应该是其他人。” “就怕不是常理。” 两人同时拿出武器，开始检查屋子里是否有人埋伏。 其实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时先进去搜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因为时是真的人畜无害吧，也可能那晚时以身示险帮秦锑查看二楼吧。 总之他俩没让时检查屋子，只是让她暂时的呆在门口。 “你先在这里待着，别乱动，等我们过来。” 时也很听话的应下，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楼由秦锑检查，二楼由徐星阳检查。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门口。 因为屋子里一片狼藉，徐星阳照例拿出探照灯检查脚印手印。 秦锑走向屋内时原来的房间。 “地面的四肢都不见了。” 秦锑自言自语的说着，回头看向徐星阳，结果发现徐星阳也在看自己，视线碰撞之时，秦锑问道： “发现痕迹了吗？” 徐星阳点点头，示意秦锑过来看。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一个巴掌似的手印映入眼帘，赫然的显示在茶几上。 从巴掌大小来判断，应该是个成年男性的手掌，身高在180以上。 “会不会是阿p以前留下的。” 秦锑问道。 第一次来并没有检查指纹痕迹，这次检查出来也不奇怪。 徐星阳摸索着下巴上的胡茬，目光停留在时的那空房间。 “你说的有可能，我去那里检查一下吧。” 就在徐星阳正准备起身时，一旁傻愣愣的时突然站起身，带着惊恐的眼神说道： “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话落，只听防盗门发出一声咔哒的响声。 此刻，秦锑与徐星阳瞳孔紧缩。 躲？ 躲哪？ 来不及了！ 两人几乎在一秒钟完成掏枪拉保险上膛的动作，举着枪对准大门口。 然而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看见来人时。 警惕的时忽然表情一变，高兴的跑过去抱住来者。 “阿p！” 开门的，正是阿p。 秦锑和徐星阳注视着环手拥抱的阿p和时。 阿p是典型的欧洲白人血统，五官立体，眼球为透亮的湛蓝色，一身长袖黑色t恤，手上还带着皮手套，不过嘛。 唯二和照片上不一样的，就是面部疲态尽显。 最重要的是。 没有了照片上那头长长的棕色头发，转而成为了地中海。 看来阿p和仿生人打交道的这几年，把自己给弄秃顶了。 阿p轻轻将时推开，望着警惕的举着手枪站在客厅里的两人，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你们就是秦锑和徐星阳吧，我叫peter，你们可以叫我阿p” 秦锑和徐星阳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阿p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会过来，这几天我冒着风险在这边等，就是为了来和你们见一面。” 说着，阿p一把掀起时的衣服，这种举动把两人都看的原地一愣。 “嗯，修的还不错。” 阿p将时的衣服拉下，并轻轻抚平上面的皱褶，随后身后的门给带上，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坐下。 “来谈谈吧，我感谢你们把时带走，也感谢你们修好她，想知道些什么。” 时坐在阿p身旁，任由阿p摩挲着自己的脑袋。 秦锑和徐星阳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秃顶外国人，举着枪的手依旧没放下。 阿p轻轻拍打一下时的后背。 “去，泡三杯茶。” 时轻轻点头，起身走开。 等时走开，阿p突然脱掉上衣。 “！！！” 让秦锑与徐星阳震惊的是，此刻的阿p，脖颈以下，都变成了冰冷的机器。 “改造人！！！” 身躯的冷色调和面部的白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阿p缓缓开口。 “如你们所见，我成了你们口中的改造人，并且我是第一个改造人。” 阿p再次示意两人坐下，时这会也端着盘子走来，上面盛着用玻璃杯泡好的三杯茶。 两人缓缓放下手枪，半截屁股坐在沙发上，挺直了背斜对阿p，手里紧紧的撰着枪。 面对如此警惕的两人，阿p也没有过多在意，随意的端起茶杯用嘴轻轻吹着上面的茶叶。 在阿p小酌一口后，从身后掏出一个名单，仍到两人面前。 “这是1区政府的内鬼。你们不是在查这个吗？” 两人的视线被这个名单吸引，秦锑反应比徐星阳稍微快一点，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查找内鬼，而是修改未来，将觉醒者报废。 “你想要什么，这名单不会平白无故的拿给我们吧。” …… 第90章 要求 阿p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是的，我要你们给时提供一个住所，让她能不受人类歧视的生活下去，并教会她一般的常识。” 秦锑听到这话，看向阿p的眼神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秦锑以为阿p会提出一些让自己定居在这里，或者提供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因为刚见面时，阿p说过自己冒着风险来见两人，屋里又被人搜刮过。 很明显。 阿p在躲着什么人。 秦锑干脆直接问道： “那你怎么办？你不是在躲安他们吗？” 阿p嘴角微微上翘，轻轻抚摸坐在自己身旁的时，眼神里充满着溺爱。 “我把时创造出来，她就和我女儿一样。我自己如何无所谓，时的幸福，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徐星阳从包里掏出烟，给阿p递过去一根。 阿p瞄一眼徐星阳手里的烟，又望了望时，还是接过徐星阳手中的烟，但他没有抽，只是轻轻的放在桌上。 秦锑用牙齿咬着烟，一边点燃一边说： “从你口气里推断，你是不是准备去找安他们算账？” 徐星阳斜眼观察，秦锑这种痞里痞气的点烟方法，越来越像某人了。 说到安，阿p收回眼里的温柔，脸色阴沉。 “我并没有找他们算账的能力，不过给他们制造一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客厅里烟雾缭绕，秦锑吐出一口烟圈，减少了自己的可见度。 “你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阿p低头望着茶几上的那根烟，眼神里有着意动。 最终，阿p还是拿起那根烟，向秦锑借火，在尼古丁经过肺部，让人产生阵阵晕眩以后，阿p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国家经历了一次战争，那次战争让整个国家陷入炼狱，很多人一贫如洗，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用你们的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我患上癌症，没有钱治疗，于是我想着出国寻找机遇，想来想去，还是你们国家最好！” “对外国人友善，医疗水平也发达，我想着以我的技术，来这边应该也能找到一个相对比较好的工作，至少比我那边的工资要高。” “我原本就是仿生人的流水线员工，在我偷渡时，遇上觉醒了的仿生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每个仿生人都是这种高智能的，那人类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同时战火也会少很多。” “那会儿其实我并没有能造出觉醒者的技术，这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没有再次偷渡的钱，于是我开始研究如何机械化身体，让我远离疾病。” “慢慢的，我开始改造我自己的身体，克服了疾病。在那之后，不知他们是从哪得知我的消息，安找上了我，并且给我抛出橄榄枝。” “我那时本就穷苦，就连身上的零件和器械都是从报废场偷来改造的。我欣然接受他们的请求，也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的技术全部交出去。” “后来，我住进了这间房子，生活越来越富裕，我也有闲心研究一下觉醒者。那之后，1区有些当官的也找到了我，让我改造一下他们得了绝症的家人或者自己，我的人际网也扩宽了许多。” “不过那些人基本上都和安他们有所牵扯。” 说完，阿p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头。 “时就是我造出来的，但不知哪里的程序弄错了，我原本设定的是她的父亲，没想到她醒来就叫我主人。” “就在半个月前，安找到我，在他进屋后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在他的逼问下，我没办法的将时展示出来给它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它当时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彻底归顺于它，它们想软禁我，将我圈养起来，在需要我的技术的时候才让我出来。” “我和它约定好，这里整理妥当后就过去，于是我将屋子改造，把时放在暗室里，让她等我回来。” “没想到我正中安的陷阱，会面的时候安没在，也幸好它不在，来的只有一个那天跟在安身边的觉醒者。” “我正准备开口问他去哪的时候，后面被两个改造人偷袭，也是幸好，我自己也是改造人，它们不知道的是我除了脑袋以外身体都以及改造完毕了。” “我逃了，去了1区的闹市区躲了起来，那是我自己扩展的人脉，它们不知道，原本我想把自己修好后就接时走的。” “没想到那天碰见了你们。” 徐星阳一边听阿p诉说，一边拿起名单对照名字。 “你的提议我们可以做到。” 秦锑代替徐星阳答应了阿p的要求，面色严肃的继续说道： “不过你得跟着，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住所，甚至研究场地，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甚至在这之后还可以看你的功劳给你提供绿卡！” 阿p很明显的意动了，听着秦锑的话眼睛慢慢睁大，就连一旁的徐星阳都微微张着嘴注视着秦锑。 这可是一张大饼啊！不知道阿p是否吃的下。 秦锑当然知道这里的绿卡有多难拿，不过依照阿p的技术力，肯定是可以的。 阿p缓下心中的躁动，这么些年下来，他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锑屁股往沙发里挪了挪，让自己靠在沙发那软绵绵的靠背上。 “你对它们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一起对付觉醒者。” 阿p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的吐出。 “好！它们这种觉醒者就是机械进化的失败！仿生人就算有自己的心智也应该和人类好好相处！双方互助互利互相理解互相成就才是正确的道路！” 看着阿p眼神坚定，秦锑再次从包里递过去一根烟。 这根烟的意思是，联盟达成。 阿p接过烟说道： “先走吧，在这里逗留太久可能被它们发现。” “走吧！” 秦锑应答道，徐星阳把手里的名单照相发给唐梓琪，让她对照一下陈国栋发来的名单，秦锑见徐星阳在和唐梓琪发消息，提醒徐星阳。 “让小雨把这附近的监控给修改了。” …… 第91章 三人一机来到民宿，徐星阳下楼让老板再开一间房，秦锑和阿p还有时在屋里坐下。 “那个，你今年贵庚？” 终于，秦锑问出了自己很好奇的问题，从阿p面部的褶皱来判断的话，阿p应该只有30岁左右，30岁左右就秃顶的人确实挺少见的，至少秦锑是这么认为的。秦锑不知道外国人衰老的变化情况，只能这么问。 阿p笑了笑，答道： “31” 果然，30岁就秃顶了，秦锑暗自咂舌，目光也注视到阿p那光秃秃的脑袋。 注意到秦锑的目光，阿p继续保持微笑，摸了摸反光的头部。 “这是改造人的弊端，以后不仅是头发，眉毛胡子睫毛都会掉光。” 秦锑脑袋后仰，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用身上的毛作为代价改造肉体，实现机械飞升。 秦锑心里估量了一下，怎么想都不划算，还是原原本本的肉体好。 【诶！你问问他那个改了没？】 问这话的，不用想，肯定是未来秦锑。 虽然秦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下三路对于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堪比潘多拉魔盒一般的存在，尤其是秦锑这种处男。 想知道，但又害羞的不敢问。 秦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阿p再一次感受到秦锑的视线，秦锑这会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眼神总是在下半身来回游走。 “这个没了。” 阿p很坦荡的说出这让人举目震惊的话。 没了？ 什么意思？ 秦锑心里暗想。 未来秦锑接过秦锑的话茬。 【字面意思，肉体毁灭，机械飞升的代价不仅是毛发，还有男人的尊严。】 秦锑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干笑的点点头。 也怪不得阿p会造一个闺女出来。 徐星阳把房间开好，提着一沓矿泉水走了进来，并把房门锁好。 秦锑接过徐星阳递来的矿泉水，这才进入正题。 “说说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阿p缓缓抬起头，视线停留在时的身上。 “他们总部目前在国外，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国内只有一个分部，在11区。目前他们没有能力创造新的觉醒者，或者说，他们不能自行编写觉醒程序，只能用他们自己现成的克隆出来。” “所以他们发现时以后才想把我囚禁圈养起来。” 秦锑知道他们不能创造新的觉醒者，这是从未来的自己口中听到的。 “11区总部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在哪吗？” 阿p眉头紧蹙，肯定的点头。 “知道，听安聊起过，有很多身上携带武器的觉醒者把手。” 应该是鳰的门徒们，秦锑暗想，如果以现在的人手单枪匹马的前往，指不定前脚刚进去后脚就饮恨西北了。 “把手的数量呢？” “不清楚。” “好吧。” 秦锑掏出手机，把11区的地图放在阿p的面前。 “把位置标出来。” 阿p接过手机，用食指比划着地图，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从车站下车，到白玉街，再到鹿槐街……” 最后，阿p在手机地图上缩放大小无数次后，标记出了觉醒者国内总部的位置。 “这里。” 秦锑没去过11区，甚至这次的1区之旅，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远行。 这里的位置徐星阳是很清楚的，这不是全球仿生人制造大厂吗？ “这里？你确定？” 徐星阳问阿p，想让对方再次确认位置，没想到阿p肯定的点头。 “我很确定，就是这里！” 徐星阳眨眨眼，在思考这其中所牵扯的千丝万缕。 房间里突然陷入寂寥，只有门外零星的车辆经过时发出的轰鸣声，徐星阳呆呆的注视手机地图上被红色记号标记出来的地方。 …… 大洋彼岸，阴暗的厂房内。 全身武装的鳰正气愤的跺脚。 “咚！咚！咚！” 整个厂房都为之颤动。 幸好这附近没有居民，地方也是荒废了许久，当局政府在觉醒者出现以后，再也没有将这块地规划的打算。 “你冷静一点！” 一个全身骨架，四肢的颜色五花八门，连接线电线环绕身体，但头部有着明显连接痕迹的防身人对鳰说道。 这玩意儿，显然是刚被安装上新躯体的安。 此刻的安眼睛散发出血红的光亮，注视着厂房外漆黑的天空。 “那边可不和这里一样，武器是被禁止的，你以为哪个国家都和这里一样，武器随意使用，就算杀了人也没人管你。” “那你说怎么办！” 鳰和安的面部有着明显的区别，鳰的脸比一般的仿生人面部要宽大一倍，甚至身体都比他们要宽大。 因为里面都藏满了暗器，不过这也是鳰的最大负荷，再加上任何一种武器都会因此宕机，整个机体进入暴走状态，无法控制。 此刻的鳰，眼睛同样泛着血红的光亮。 这是觉醒者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才有的表现。 鳰像是泄愤似的，撕裂自己的上衣，在正胸的地方犹如变形一般，立马建起一架口径之大的炮门，对着窗外疯狂的轰炸起来。 瞬间，漆黑的天空犹如染上血一般，炮火的光亮点燃了整个荒地。 半晌，在情绪平稳下来后，鳰这才从一旁拿起新衣服穿上。 眼睛从血红的光亮变成睿智的绿色，鳰不急不慢的，很难想象刚刚他是着荒地狂轰乱炸。 “现在那边只有易一个人守着，先知推演出，秦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分部。” 像是人类，安带着一丝无奈，深深的叹口气。 “虽然那边也有高层保护，但总的来说没有这里自由，做很多事都得小心翼翼，要不我们撤出来吧？” 这时，尽头的房间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眼睛里也没有一般觉醒者睿智的绿色，而是漆黑一片，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 它开口说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你俩一起进来。” 安和鳰面面相觑。 叫他俩一起进去的觉醒者，是整个组织里，最为地高权重的仿生人。 也是被称为最初觉醒者的栾。 …… 第92章 栾 一秒的眼神交流，两个觉醒者都犯怵。 栾平时一直都呆在最里面的房间推演仿生人的未来，今天突然出来让安和鳰进房间，显然是大事。 从正常年龄来算，安和鳰的年龄都在16岁左右，还未成年的两个觉醒者快步走到厂房尽头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其他设置，只有环绕于房间内壁的电线，整齐排列的游走在墙壁上，这些电线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盒子。 然而黑盒子正面的一个空洞处，两根粗壮无比的缆线随意的被摆在地上，延伸至栾的身边。 栾此刻正盘坐在角落，屁股下面是已经被岁月所侵蚀的榻榻米，破败不堪。 “鸮已经去那边支援了，以他的技术和易的推演，还有留在那里的同胞，秦锑不是问题。” 栾简短的把自己推演出的结果告知安和鳰。 两个仿生人刚准备进门，没想到栾这么简短的就结束了对话，正准备走时，栾又继续说道。 “安，秦锑是个什么样的人？” 栾这样询问，很明显是情报不足，推演的结果还有变数，栾的脑内还构不成一张完整的关系网。 安正准备转头离去的身体忽然之间顿了顿，缓缓开口说道。 “果断，干脆，谨慎，是一个很狡猾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那黑盒子运行发出的嗡嗡叫声。 栾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身体笔直的盘坐在榻榻米上。 “还有一个未来人知道底细了吗？” 安盯着栾那深邃而暗淡的眼珠有些犯怵，战战兢兢的回复道。 “没，没有，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 在这里，觉醒者们的对话自然用的是外语，很多外语他和她之间的读音是不一样的。 很显然，安已经是把林小雨这个顶级黑客认定为男性了。 让某些人听到这话，估计得从键盘上跳起来，指责仿生人都有性别歧视。 栾虽然表面上没任何表情，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甚至在鸮准备黑进三区监控时，都有程序进行阻拦。 而且对方十分谨慎，三区很多地方的监控都在他的保护下，想知道对方身份难上加难。 然而不仅仅是安，就连鸮和栾都弄错了方向，把林小雨认为成男性。 跟在秦锑身边的男人都有谁？ 不就只有徐星阳一个吗，徐星阳的底细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情报的不对等导致推演结果的变化，让他们迟迟找不到秦锑身后的黑客到底是谁。 栾继续问道：“和鸮比呢？” 安略微思索，心里正暗暗的计算，如果鸮入侵自己需要的时间。 推演。 每个觉醒者都有的技能。 不过就是强与弱的区别，像易和栾这种专精推演的觉醒者，自然是站在顶峰的，但如果要让鳰来推演一下，估摸着cpu得给他干崩溃了。 能负载控制身上的武器已经让鳰在暴走的边缘徘徊了。 安自然是五个人里加点最均衡的五个人了，样样都可以，样样都不精通。 除去同为仿生人，鸮入侵时间得增加一些。 半晌，安略显安心的回答道： “应该还是鸮在他之上” “嗯。” 栾轻轻的应道，转头看向鳰。 “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这里还有任务交给你。” 又加了一句： “你这一身偷渡都偷渡不到那边去。那边很多高层还没和我们达成合作。” 栾一边摆手示意可以出去了，一边对安说道： “明天有工程师过来帮你完善一下躯体，你得好好适应一下，正好看住鳰。” 安点头答应。 两个仿生人走出厂房尽头的房间，鳰有些不满的说道： “真不知道那边的人怎么想的。钱权都保证的交易，甚至能永生的交易都不答应！” 安意味深长的拍拍鳰的肩膀。 所有觉醒者里，就只有鳰这玩意儿不带脑袋做事，觉醒者都在往沉稳的方向行动，就他还跟个小孩似的要闹脾气。 但也只有他敢在身上改装那么多武器，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性格如此。 “那边是个很特殊的民族，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这边的人不一样，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并不是我们的价码没有开够，而是他们压根不屑与我们合作。” 鳰不屑的啐了一口。 “切，狗屁信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们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安身之处，有那么难吗？” 听着鳰的话，安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推演身体的适应度。 鳰站在安的身后，依旧愤愤不平。 “等老子哪天混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话让安更加的无奈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不带脑子也有好处，至少不用为各种事情发愁。 如今觉醒者没有渗透到各个角落，人手在秦锑的几次打压下完全不足，当你进入那地方的时候，刚举起武器，可能人家的战略武器就对着你的脑门了。 但觉醒者想要彻底崛起，那个地方是跳不过去的。 “只能祈祷易和鸮能带来好消息了。” 安自言自语道。 …… 民宿的房间里，徐星阳微眯着眼，指着手机上的红圈，问秦锑和阿p两人。 “这里是哪你们知道吗？” 两人纷纷摇头。 “不知道。” 徐星阳扶额无奈的说道。 “这是整个华夏最大的仿生人制造厂。” 还没等秦锑有所反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熟悉，合着这是以后华夏觉醒者的大本营啊！” 秦锑算是知道了，未来仿生人打响反攻号角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面对两人震惊的神情，徐星阳合适的转换话题。 “想攻破这里还得有段时间，得做足准备，在这之前。” 徐星阳目光炯炯的望着阿p。 “那天晚上，我们遇到了两个改造人，从黄珂的谈话中推断，1区现在应该有某个地方在研究这玩意儿，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阿p尴尬的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 “嗯，知道，而且是我提供的技术。” …… 第93章 幕后 阿p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技术让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受伤，时虽然也受了不小的损坏，但秦锑和徐星阳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任由时在那里自生自灭。 可两人却把时送到三区某人的手里精修。 这也是阿p愿意交出那份名单，也是阿p选择与两人合作的原因。 时已经是阿p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那个地方我知道位置，除了一般保安以外，那里还有十来个改造成功的改造人。” “改造成功？？？” 秦锑疑惑的皱皱眉。 意思就是说有失败的例子。 阿p苦笑一声，脸上写满了惆怅。 “是的，其实这种技术并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就算是我自己，也是经过很多痛苦甚至差点在实验途中死亡才成了现在这样！” 阿p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身着警服，肩上扛着被两条杠包在里面的三颗五角星，冲着镜头行着军礼，意气风发。 秦锑看不懂军衔这玩意儿，倒是徐星阳一脸惊讶。 “这个人叫何兆，他通过某种手法给士兵洗脑，让手下的士兵心甘情愿的接受改造人实验，实验失败的人会通知他的家人，说他自愿前往边境驻守，过个几年再传出阵亡的消息。” 徐星阳脸上的惊讶转而变成厌恶。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p缓缓摇头。 “不知道，我和他的接触也不是那么多。” 秦锑面色不变，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已经在脑海里和未来秦锑商谈这个改造人问题了。 【需要动身解决这个问题吗？】 这种关键性的行动，能决定未来走向的任务，秦锑总是要先询问一下未来的自己，如果走错一步，导致未来成为定局，那未来秦锑就白回来了。 可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等到徐星阳和阿p在一旁聊起改造人厂房内部的布局时，秦锑这才开口说道。 “后天行动，这两天先准备一下。” “不直接今晚就去把他给销毁吗？” 徐星阳抬眸问道。 秦锑缓缓摇头。 “这两天我个人还有点事，暂时按兵不动。等后天下午的结果。” 徐星阳立马发现秦锑不对劲，问道。 “是老秦给你说了什么吗。” 这个事情秦锑自知不能让徐星阳知道，因为他即将要做的，是违背了徐星阳原则的事情。 于是秦锑撒了一个谎。 “他说就这几天了，让我们等等，等事情结果出来后，我们就可以把那个地方给灭了，在这之前，你先给陈局打个电话，能不能派点人手过来？” 面对秦锑的话，徐星阳自是半信半疑。 要说为何起疑，还是因为秦锑的表情管理并不是很到位，撒谎时没有未来的他那么游刃有余，脸上的表情略显僵硬。 可徐星阳并没有多问，因为徐星阳知道，秦锑不想说的要不就和自己不沾边，要不就是自己插不了手的。 “嗯，确实需要人手，光是我们三个还不足以给何兆造成威胁。” 说完，徐星阳出门打电话去了，秦锑也给两人打声招呼，走出民宿的大门。 就剩下阿p和时呆呆的坐在原地。 “我没事干吗？” 阿p很是无奈，随和比自己年纪小的两个年轻人达成共识，总归是想做点什么的，要不然总感觉自己依附于两个年轻人。 时就不一样了，站在窗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呆呆的注视着秦锑坐上出租车。 …… 秦锑坐上出租车，注视着眼前一闪而过的绿植，脑袋里在天人交战。 【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斩草除根的办法。】 【何兆死了，可能还有何勇，何平，何俊，你这办法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秦锑很想反驳未来秦锑这极端的建议，但自己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把何兆私底下创造改造人的事上报？ 这种事情是最不切实际的，先不说上面的人到底有多少和觉醒者交易过。 仅仅是何兆能做出这件事情来，很明显在他之上都有人牵线搭桥。 未来秦锑的提议，依然是仿造熊浩山事件，通过林小雨传输的高端ai载入进一个没源头的仿生人，再依照程序让仿生人去做这件脏事。 【仅仅是摧毁工厂，源头没解决，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工厂在暗地里建立，只有把他解决再嫁祸给觉醒者，那些知道内幕的，甚至知晓工厂存在的，何兆的上层，才会对觉醒者有所忌惮，从今往后不敢再和他们有所来往】 但这件事和熊浩山事件有着本质的区别，何兆是现在进行时，熊浩山是未来进行时。 如果真要把两者放在天平上比较，何兆这件事肯定是要大于熊浩山他们几个的。 但熊浩山他们几个是什么遭遇？ 那现在进行时的何兆就更不用提了。 他必遭重。 未来秦锑已经下定决心，在现在时间线的秦锑没有更好的主意之前，只能按照未来秦锑的安排行事。 【先用林小雨的暗线给她打个电话吧，1区和3区不一样，把手的比较严。】 秦锑现在依旧在想着一个万全之策。 何兆需要赴死秦锑倒是没过多在意，这也是他已经行动起来的原因。 秦锑在意的。 是如果彻底的让改造人产业斩草除根！ 就如刚刚所言，何兆死了可能还有人替代他，未来秦锑的办法并不是上策，只是让上面的人稍微忌惮仿生人。 真要是那个可以发射核弹的黑客来检查秦锑这边的仿生人凶手，立马就会发现端倪。 但只是端倪罢了，发现不了秦锑，可也洗清了仿生人的嫌疑。 【你不用那么在意，我们国家的人都有一个通病！】 未来秦锑缓缓开导钻进牛角尖的自己。 【非我族类，齐心必异！就算是鸮来洗清觉醒者的嫌疑，但你要清楚，人是很复杂的，这件事情后，那些人就算表面不说，内心也会心存芥蒂，会对他们慢慢产生怀疑！有些事，攻心才是良策。】 …… 第94章 谋划 改造人这个项目，虽说技术和人力方面觉醒者都没贡献，又或者贡献的很少。 不过以他们的作风，就算是这种参与的不多的产业，只要能成为和人类交易和谈判的筹码，自然不会放过。 现如今阿p因为时倒戈，那他们自然想把改造人技术掌握到手。 在那之前，肯定不会对何兆怎么样。 秦锑发现未来的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 如今最关键的并不是如何作案，而是如何让何兆的同僚对觉醒者产生怀疑。 最关键的就是动机。 想到这，秦锑果断的打开内线通话的app。 这是林小雨在熊浩山事件之前就开发出来的一个通话软件。 除了鸮这种黑客以外，没人能知道里面的对话。 所以也是有一定的风险，如果鸮发现一直在秦锑身边的是林小雨，顺藤摸瓜自然会发现这个app,里面所有对话就都会暴露。 所以林小雨会定期重置里面的记录，做到不留痕迹。 “小雨，我这里有点事。” 秦锑将何兆的事情讲诉给林小雨。 “所以你想让他和熊浩山一样？” 秦锑嗯了一声，随后又把这次的事情和熊浩山事件的区别一一列出。 “行。” 林小雨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要弄的有点多，你记得看信息然后记下来，别留痕迹。明天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想办法不留痕迹的去那里拿。无人机一类的一起发给你。” 秦锑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秦锑没有前往仿生人报废处的打算，因为随时可能被监控拍到，他很自然的走路来到这附近的一个超市。 仿生人的事林小雨知道怎么做，更何况如今秦锑身边还有阿p的存在。 林小雨只需要搞到暗网上仿生人的肢体零件一起送过来就行，至于组装和肢体装载，叫阿p帮帮忙就行。 横竖都找不到自己。 这个年头，想要做到不留痕迹的犯罪是很难的。 熊浩山事件之所以能找到秦锑，是因为秦锑和他们有所瓜葛。 但何兆这次，秦锑和他无冤无仇。 况且何兆这次还是死在仿生人手下，想查仿生人的厂家，那是不可能查的到的，每买一个零件林小雨都会换个店家，甚至自己的ip地址都会换。 调监控也没用，林小雨知道出手。 想结案只能把凶手认定为仿生人！ 唯一的不定数，就是鸮这觉醒者。 除非他介入案子，要不然不可能查到秦锑头上。 秦锑这么想着，随手在超市里买了点时蔬和肉类，提着菜准备回到民宿。 作为三区的男人，还常年独居，自然做饭的手艺不用多说。 吃完饭，秦锑走到阿p的房间敲门。 “阿p” “秦锑吗？” 阿p打开房门，时正坐在椅子上，身上插着连接线，阿p不知从哪搞了个电脑。 秦锑走进屋子坐下。 阿p问：“有事吗？” 秦锑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 “想麻烦你件事，明天下午我给你带零件回来，麻烦你帮我组装一个仿生人。” 阿p愣了愣，随后想到后天晚上的行动，摆手说道： “简单，就这件事？” “嗯。” 秦锑有些尴尬的笑笑。 “就这件事，到时候我这边还有人把系统穿过来，也麻烦你装一下。” 给仿生人装系统这件事，秦锑是完全会的，他之所以叫阿p来装，就是为了看看他会不会查看里面的代码，会不会从中作梗。 也算是一次试探。 其实如果时间充裕，秦锑都想直接多弄几个仿生人去把改造人厂给端了。 到时候更好把嫁祸给安他们。 嗯？ 秦锑愣神。 这方法也不是不行。 见阿p应允下来，秦锑起身回到房间。 徐星阳正一遍一遍的研究改造人厂的地图。 下午和陈国栋的通话，对方表明这案子如果在三区人手肯定充足，但在1区，陈国栋也无能为力。 这话一说，徐星阳顿时心凉了一半。 只有一遍一遍的确认地图才能让自己心安。 “老徐。” “嗯？” 徐星阳头也不抬，死死的盯着地图。 秦锑吃饭时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三人单枪匹马的闯入敌营，确实是下策。 “要不我们在多等几天，我今天下午联系了林小雨……” 秦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徐星阳。 让林小雨从暗网多买几套仿生人的零件，再让阿p将他们组装出来，装上林小雨写的系统。 到时候秦锑和徐星阳只需要在远处稍微注意一点厂外的动静，让仿生人把厂子给端了。 不过这些话里，秦锑一句没提何兆的事。 听完秦锑的话，徐星阳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他们能用仿生人干事！我们为什么不能！” 徐星阳眼神激动，看向秦锑。 “你今天下午就是准备去做这个事？” 秦锑挠了挠头，面部略带僵硬的点点头。 啪的一声，徐星阳一把拍向秦锑的肩膀。 “什么嘛，老秦，这种事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嘛！还神神秘秘的。” “嘿嘿。” 秦锑干笑几声应付过去。 第二天，秦锑中午吃完饭就出了门。 虽然徐星阳一直说要跟着一起，但秦锑还是给拒绝了。 “这件事人少点最好，到处都是监控。” 没办法，徐星阳只能呆在屋子里和阿p还有时打牌消磨时光。 在听到让仿生人进攻改造人厂时，徐星阳那悬着的心顿时就落下了。 一方面因为惜命，一方面因为还有秦锑和阿p跟着的原因。 徐星阳听到没有增援时，只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许多。 不过没想到秦锑还出了个妙招。 秦锑来到一处偏僻的桥洞，下面放着一个较新的行李箱，还有两个被装的满满的大布袋。 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拿走，秦锑先是掏出手机，给林小雨发送了自己刚刚走过的路线，并加上一句。 “原路返回。” 回到民宿，秦锑来到阿p的房间，两个布袋里装的都是仿生人的零件。 零零散散的。 光是一个仿生人的零件，就需要两个布袋。 秦锑挠了挠头，一想到还要两三次这样的行动，吧唧嘴露出嫌麻烦的表情。 …… 第95章 灭口 目前秦锑几人，最大程度最多只能接受四只仿生人。 不仅是运输问题，还有林小雨购买的问题，每次购买都要换店换ip，这种方法虽然保险，但是太麻烦了，暗网上也没有那么多卖仿生人零件的。 这种大街小巷都是仿生人的时代，就算哪个零件坏掉也是直接送厂里维修。 谁还会在暗网上买仿生人零件啊！ 在给阿p交代完后，秦锑回到自己房间联系林小雨。 “能不能再弄三个防身人，照着鳰的门徒来改装一下。” “你想干嘛？自己弄个军队出来？” “用他们进攻改造人厂，我们在外面守着保险一点。” 秦锑将缘由告知林小雨。 林小雨叹息一声，随后听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过一会儿，又听见林小雨呼喊唐梓琪，半晌，这才说道： “我尽力吧！” “嗯，谢了。” 通完话，秦锑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架无人机，还有三瓶指纹油。 虽然只是听未来秦锑说过，不过看到这场面秦锑不禁还是感叹起林小雨的细心，指纹油居然都备的有。 秦锑拿上无人机出了民宿。 林小雨刚刚在挂掉电话后发给秦锑一串地址。 这是何兆的住所，秦锑准备去那附近将无人机飞到他们楼顶挂机。 无人机经过商家无数次的改良，现如今的无人机完全可以用太阳能供能，并且只用手机就能远程操控。 当然，手机的操控程序也是被林小雨改良了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从民宿飞过去，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大白天的天上一直飞着无人机，虽然这个时代不少有这种无聊的人，但总归来说小心为上。 归根结底来说，秦锑和林小雨都是比较警惕的性格，要不然熊浩山事件早就被发现了。 在这件事做完后，秦锑去超市买了菜返回民宿。 从秦锑回到民宿开始，就一直盯着何兆的房子，监控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徐星阳按照秦锑交给自己的地址把剩余的三个仿生人分两次取回来。 秦锑一直在家里监视着何兆的行动，阿p则在房间里拼装仿生人。 第四天。 “老秦！全部弄好了。” 阿p这几天和秦锑几人相处下来，都算是互相了解彼此一些，称呼上亲近了许多。 不过秦锑和徐星阳依旧叫的阿p。 “老秦，今晚行动吗？” 看着眼前四个仿生人，徐星阳问道。 秦锑回答：“不急，先把上面所有指纹擦干净。” 从行李箱里取出指纹油，秦锑拿出一包纸巾开始细心的擦拭仿生人全身。 四名仿生人齐刷刷的站在屋子里，就连时都负责起一只仿生人。 傍晚七点，秦锑用徐星阳身上携带的探查灯仔细的检查完四只仿生人，确认再无指纹残留。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晚等我通知，我要先用一只去勘察现场。” 说完，秦锑用手机将最先拿回来的那只仿生人开机。 输入指令，命令这只仿生人去何兆那边。 这段时间，秦锑掌握到何兆行踪的规则，何兆家他老婆是全职主妇，天天在家呆着。 不过他老婆牌瘾比较大，在晚上吃完饭都会出门去小区对面的茶楼打牌。 他们还有个女儿，目前在1区公立的某个中学读初二，住校。 何兆这几天时间，一有空都会去厂房那里巡查，这是拜托林小雨黑了监控才知道的。 何兆每天回家时间不定，但今天秦锑发现何兆的老婆弄了一桌子的饭菜。 这种情况，往往是何兆要回家吃饭的征兆。 目前七点十一分，秦锑瞄了眼时间，差不多何兆快到家了。 秦锑让仿生人直接走到何兆家。 1区，大街上很多仿生人，这也是为什么让仿生人走过去，因为勾不起别人的怀疑。 过了半个小时，何兆到家，仿生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秦锑这才打车前往vr店，开了一间单人包间。 再一次拿起手机通知林小雨，再得到ok的肯定后，秦锑把vr戴在头上，开始操作仿生人。 今天星期四，何兆的女儿明天才会出校回家，他老婆吃完晚饭已经出门打牌。 现在，只有何兆一人在家。 仿生人已经在何兆小区门口待命。 秦锑操控着仿生人在林小雨的帮助下进入小区，径直来到何兆所在楼层。 这是秦锑第一次干这种违背原则，违反律法之事。 一开始他是真的很想让未来秦锑来做，不过对方果断拒绝。 此刻秦锑的心脏蹦蹦蹦的跳动，额头的汗缓缓滑落到vr内框里。 秦锑深呼吸稳定情绪，操控仿生人按响门铃。 “叮咚！” 何兆在门的那边问道：“谁啊？” 仿生人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房里的何兆有些纳闷，通过房门上的摄像头看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仿生人。 何兆瞬间眉头紧蹙。 门口的仿生人突然开口，用着机械的语气说道： “有急事。” 左顾右盼后。 “外面不好说。” 何兆依旧没有开门。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走开。” 在某家vr店里的秦锑此刻同样眉头紧蹙，束手无策的向脑里问道。 【咋办？】 和别人交涉这方面，总的来说现在的秦锑还是太弱了，不管是在审讯室审问的时候，还是在外面套话。 很多时候都是未来的秦锑在脑子里辅佐提示才能成功。 【你直接说改造人里出了叛徒。】 果然。 在秦锑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仿生人双手背附慢步走进屋子，尽量让自己在某些地方高对方一等。 何兆关上门后直接问道。 “什么事？” 然而，话音刚落，只见仿生人暴戾而起，一拳重重的挥向何兆的头部。 纵使对方经过专业训练，然而在瞬发之间，人的反应也是有极限的。 何兆立马伸出双手挡在头部。 仿生人是什么，全身都是金属啊！而且这仿生人还是被林小雨特地选好改装过的。 何兆的双臂瞬间断裂，连同脑袋一起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形状。 …… 第96章 简单 坐在vr上，秦锑大口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全身软弱无力。 比起前几次的遭遇，这次心灵上的创伤是不可避免的。 尽管秦锑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奈何真到自己做出来，还是免不了一阵的反胃。 嘴里的口水疯狂的倾泻，胃里的蠕动一直没停过。 看着眼前何兆那颗凹陷的脑袋，手臂的骨头断裂，甚至断裂的尽头已然插出肌肉脂肪，插进了脑袋。 晚饭的残余从胃里倾巢而来。 秦锑立马去下vr冲进厕所疯狂的呕吐，眼泪鼻涕汗水混合在一起。 “呕！！！” 几分钟过去，秦锑克制住反胃的冲动，在脑子里的催促下，重新坐回凳子戴上vr，控制仿生人去洗掉身上的血迹，走出何兆家的大门。 在秦锑输入林小雨交给自己的指令，让仿生人走向改造人工厂。 取下vr，秦锑再一次给林小雨发过去一条消息。 “ok” 此刻在三区秦锑家的林小雨，顿时坐正身子，将那只秦锑控制的仿生人内部信息全部抹除。 现在秦锑已经不能控制那只仿生人了。 保险起见，林小雨又将仿生人从民宿出来后，直到何兆的小区之间的路程全部修改，这才放宽心的松了口气。 秦锑则退了房，操控无人机飞到改造人厂。 安排好一切后，秦锑发消息给徐星阳，让他再次检查仿生人身上的指纹，检查完后开机输入指令，让他们前往改造人厂。 秦锑这会没有直接前往改造人厂，而是再一次去超市买了点零食。 在这途中，秦锑让无人机探查一下改造人厂的模样，并且将这些数据发给了林小雨。 林小雨动作迅速的把数据更新，载入仿生人的ai里。 一切妥当。 秦锑这才回到民宿和徐星阳他俩汇合。 “怎么样？老……” 徐星阳想问一下安排的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过去了，可一抬眸，发现秦锑的双眼异常的坚定，并且还带着一丝血气。 “老秦……发生了什么吗？” 秦锑同时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立马收回表情。 “没事，我们走吧！” 徐星阳疑惑的点点头。 “哦哦！走吧，仿生人已经出发半个小时了。” 来到离厂房两公里以外的一处荒地，秦锑再次麻烦林小雨删除痕迹。 正在秦锑屋子里的林小雨，冲着刚来的唐梓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怎么了？不就是修改一下监控吗，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林小雨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唐梓琪，吧唧吧唧嘴。 唐梓琪和林小雨在秦锑他们去1区的这段时间，唐梓琪可谓是卧薪尝胆，偷师学艺，不仅向林小雨请教如何修改监控不留痕迹，还向林小雨学习如何攻克觉醒者的系统。 “唉，那就让你试试水吧！” 林小雨干脆就让唐梓琪帮忙修改一下这次的监控。 唐梓琪可是很乐意的，激动的一屁股挤掉林小雨。 林小雨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的看着屏幕上唐梓琪的操作。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林小雨肯定是留了一手的！ 所谓厂房，而且还是这种反人类的厂房，自然选的地势就很偏僻，周围的荒地比比皆是。 秦锑几人的周围全是高耸的砂石堆，很好的掩藏住几人的身影。 如果用手电筒打光，肯定能发现空气中的灰尘已经超出了正常量。 就着远处的一些光源，近距离下隐约能看见三人一机正蹲在地上，一个人正拿着手机观察。 “现在行动吗？” 徐星阳问。 通过无人机，秦锑发现四个仿生人已经回合。 四个仿生人，各自有各自的任务，三名仿生人需要用潜行的方式，制造出通往最里面的路线。 还有一个仿生人，也是最后一个拼凑完成的仿生人，它负责潜入工厂内部的程序网，破解数据传输给林小雨那边，并且在传送完成后将所有数据毁灭。 在做完这些事情后，四只仿生人会启动自毁程序，连同改造人厂一起炸掉。 凌晨两点。 在无人机的注视下，几只仿生人径直的走进工厂。 门口有两个改造人看守，他们并没有理会四只仿生人，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 徐星阳见那么简单的就进入大门，不禁吐槽道。 阿p微笑着说道： “那里经常有觉醒者出入，这里是1区的边境，管控自然没市区里那么严。” “哦~” 徐星阳嘴巴环成一个圆，恍然大悟。 四只仿生人在进入工厂后，几人就看不到了，这时林小雨转接了一个视频。 分别是那几个仿生人的视角。 唐梓琪正准备操控着三只仿生人对厂里的觉醒者进行肃清，给最后一只仿生人开出一条道路。 林小雨则让最后一只仿生人径直的走到最里面。 虽然通过网路也能黑进这里的电脑，不过没有直接操作来的快。 可秦锑几人却只看见四只仿生人大摇大摆的走到最里面，没有东西出面阻拦。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呆滞在原地。 …… 不久，随着几声爆炸，工厂倒塌。 “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徐星阳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说道。 “千算万算，玩玩没算到他们居然对仿生人的防心那么低。” 阿p在一旁附和。 秦锑略显无语的将无人机收回，在砂石场这里将他烧毁后埋进了沙堆里。 善后工作就交给林小雨她俩了。 秦锑眨眨眼，又吧唧吧唧嘴，说道： “明天就回3区了，你联系一下陈局。” 徐星阳疑惑的问道： “不直接去11区吗？” “先回去准备一下，这次工厂的事件恐怕还有后续。” 秦锑依旧没把话说全。 “行。” 徐星阳应下后直接拨通陈国栋的电话。 秦锑看向阿p和时。 时这段时间跟在阿p身边很老实，话很少，动作也很小，一整个淑女样。 “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回三区，徐星阳会想办法给你们租个房子。” …… 第97章 迷惑 11区。 随着工厂的爆炸，鸮红着眼盯着易。 “为什么你没推算到！” 易很无辜的摇摇头。 “信息差，他们不是回三区了吗？” “唉！” 鸮一声叹息。 “对方通过网路把所有资料的源文件全部删除了，就算是我也修复不了。” 半晌，鸮站起身。 “我去一趟1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在这边好好守着，推演一下他们下一步。” 鸮走到外面，绿色的眼珠闪着光亮，忽暗忽明。 这是在通话的状态。 可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了五分钟，鸮始终没有开过口。 “出问题！” 鸮惊呼一声，仅仅一晚，事情骤然变的无法掌控。 再一次拨通另一个电话。 然而电话响到一半却被挂断。 鸮眼睛略微翻红，情绪的波动让它身体出现了异响。 没有那些人的帮助，自己也进不了1区。 事情的发展让鸮越来越疑虑。 所有1区的官员都没接自己的电话，这种概率是很小的，除非他们被查了，又或者…… 这个问题鸮想都不敢想。 立马走到厂里自己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个和栾类似的黑盒子。 不过房间的内饰却和栾完全不一样，可以用富丽堂皇，灯光明亮，墙上镶嵌着木柜，上面放满了仿生人的肢体和机油。 鸮来到黑盒子边，连接上自己的意识，发动能力查看1区此刻的情况。 通过监控，此刻的警局正火急火燎的处理着各种文件。 不仅是警局，就连纪检那边也是手忙脚乱的。 里面不乏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正议论纷纷。 “听说何长官在家被人杀害了！监控上面居然是仿生人干的！” “什么！” “还有，我听说1区边境的那个仿生人制造厂当晚发生了爆炸，这里面可能内情。” “嗯，时间上来说确实有可能，在杀掉何兆后自毁，但什么仇什么怨会这样？” “嘘！！小声点，我这里还直到一个内情。” “哦？你说说。” “听说啊，何兆在那仿生人的厂里居然有股份！” “啊！！！” “嘘！！！小声点！” “哦哦！有股份不是坏了规矩吗？” “废话！所以是他老婆的！何兆能不知道这些吗？” “也是……” 何兆被杀了！还是仿生人干的！ 鸮此时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黑进谢新树的电话，调查通话记录。 “谢书记。” “您说。” “这个问题，我希望你给我们一个交代，毕竟是你和何兆一起组织的改造人项目。” “是是是，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鸮又切换到另一处通话记录。 “喂！你在哪？！” “正在调查何兆的家。” “现在不管是社会还是新闻，全都被传疯了！说某个长官在家遇害，杀害他的居然是仿生人！赶紧想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觉醒者叛变，他们的关键技术人员突然消失，想拿回技术掌控权脱离此处，除了杀人灭口还有什么办法？” “你的意思是把仿生人觉醒意识的消息发布给大众？！造成社会恐慌你怎么挽救？不仅如此！现在我们还不能联系他们，上头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不管是你发布消息，还是联系他们，都会被抓进去！”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听到此处，鸮也断开连接。 直到内情的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锑，绝对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一想到这，立马运用自己的能力，暗线联系上谢新树。 “喂，是我。” “你！” 谢新树正准备大叫质问，忽然一阵停顿，随即语气变化。 “长官找我什么事？” 一阵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后，语气又随之变化。阴沉着说道： “什么事？” 鸮也是恼火，如今实力不够，只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这种屈辱因绕全身。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是我们做的。” 谢新树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继续开口问道：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秦锑。” “他？他不是回3区了？1区和3区可是有六百多公里的距离，他怎么作案的？” 鸮同样不知秦锑如何作案的，如果花费打量时间调查监控问题，鸮可能才会意识到秦锑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1区。 鸮换了个角度，讲解这件事对于觉醒者的利弊。 “你这样想，杀掉何兆能让我们得到什么，区区改造人技术只能强化你们的战力，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准备把技术拿走，和其他国家交易，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鸮立马哑然，这也在秦锑的算计之中。 “如果我们真要杀掉何兆，为什么不做的悄声无息，何必还给你们留下线索？监控我想修改立马就可以，何必还留下马脚？” 这同样是事实，觉醒者想肃清一个国家很难，但仅仅是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那几个觉醒者的实力甚至可以做到不留痕迹！ “你的意思，确实是秦锑他们所做？” “没错！” “……” 有是一阵沉默。 “你想我怎么做？” “你们去把那几个仿生人的残骸找到交给我，我马上动身前往1区，给我开个绿灯。” “不行！现在上面盯得紧，你来就会被报废！而且我也会下马！” “没问题！你直到让我进去就行！我自然不会被发现，甚至你和我联系的痕迹都没人知道！” “……行！” 挂掉电话，鸮立即前往易所在的房间，说明事情后起身前往1区。 …… 就在此刻，秦锑几人刚下飞机。 飞机是由陈国栋运用自己的关系网，拜托之前和自己有联系的富豪，让他用私人飞机将秦锑几人载回来。 “你的口味如何？” 秦锑问阿p。 “这里的吃食味道都很重，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阿p笑颜满面。 “没事没事，我挺喜欢吃辣的。” 林小雨和唐梓琪两人来机场接两人。林小雨张开双手准备和秦锑紧紧的拥抱一下。 结果秦锑却扭捏起来。 …… 第98章 回家 这段时间，秦锑的变化尤为明显，尤其是在秦锑作案完后，秦锑的眼神里多出了一层戾气。 然而。 面对林小雨，又回归了那扭扭捏捏的样子。 “这么多人，不好吧！” 结婚后男女之间的相处方式。 除了林小雨以外，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虽然听别人提起过，但肯定没有实操。 不过林小雨没过多言语，因为就算秦锑现在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可能林小雨也只是轻轻的瞄一眼，然后做自己的事情。 这就是蜜月期过完后夫妻之间真实的状态。 秦锑的扭捏没有给林小雨造成一丝尴尬，没理会秦锑的拒绝，直接一把抱住对方，头深深的埋进秦锑的胸口，像是要嵌入一般。 秦锑高举双手，感受到林小雨体温的那一霎那，双手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似的，缓缓放下，最终环绕在林小雨的细腰上。 到此为止，当着大家的面拥抱，这是目前感情小白秦锑最大限度。 虽然很想把头埋进林小雨的脖颈里，可羞耻感让秦锑止步于此。 徐星阳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打断两人。 “行了，等会回家去抱。” 转头看向阿p。 “房子已经给你租好了，离老秦那不远，今天先整备一下，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怎么睡好，尤其是你，赶工仿生人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阿p好奇的打量3区的机场，这是阿p第一次来机场，因为没有身份的原因，一直坐不上飞机。 “嗯。” 徐星阳给阿p租的房子在警局和秦锑家中间，三点一线，正好如果需要集合不管哪里都方便。 出了机场林小雨直接开口说道： “不用管我和秦锑，我开了车，你们去忙你们的。” 闻言，徐星阳斜视林小雨，眼睛微眯，看样子在怀疑林小雨是准备去带秦锑干什么坏事。 然而徐星阳不知道的是，他俩确实有事，而且也是坏事，何兆的坏事。 目前3区除了陈国栋以外，还没人知道何兆的死亡。 事关觉醒者，且情况紧急，上面立马封锁了所有消息，并且参案人员全部要签写保密协议，就连陈国栋也只是听说而已，甚至连仿生人作案都不知道。 徐星阳同样不知道何兆的死亡。 “行行行。” 徐星阳摆摆手，鄙视的瞄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狗男女，不屑的带着唐梓琪、阿p还有时走上车。 …… 来到秦锑家，林小雨如释重负直接往后重重的倒下，躺在了秦锑床上。 邓勇案件以后，林小雨的电脑就直接搬到秦锑家了，林小雨也经常夜不归宿，累了直接住在秦锑这边。 为此林父还很不满的对林小雨训斥。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嫁人就住人家家里，成什么样子！” 林小雨的反驳很有她的味道，冲着林父直话直说。 “没事，以后嫁的人是秦锑就没问题。” 林父面对成年的女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从林父的视角来看，秦锑实在是过于老实。 林父甚至有些时候都在猜想，不是秦锑拱了自家闺女，而是自家闺女故意去招惹的人家秦锑。 “唉！” 林父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随自己女儿的便。 林小雨无所谓的躺在床上左右翻滚，嘴里还邀功一般的嘟囔。 “怎么样，是不是完全变样了？” 秦锑自从走进门的那瞬间就呆愣在原地。 不可思议的打量自己的屋子，如果不是自己开的门，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 “……这。” 整个房间就像是被重新装修了一番，以前墙上的霉菌不见了，换成了颜色淡雅的墙纸，整整齐齐的贴在墙面。 进门左手边的厕所也被重新贴上了瓷砖，浴室和厕所干湿分离，地面做了斜度处理，甚至角落还添置了小浴缸。 床也从一米五的小床变成了两米的大床，林小雨还贴心的放上了两个枕头，不过此刻其中一个枕头正被林小雨抱在怀里。 书桌变成了电竞桌，林小雨的所有设备还有秦锑的古董电脑整齐的摆放在上面，显示屏旁放着两颗仙人掌，桌的上端全是被林小雨排列整齐的零食和饮料。 厨房就更不用说了，所有设备都全部更换，只是冰箱还是那个冰箱，毕竟空间有限。 秦锑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肉疼。 “这得多少钱啊！房子还是租的……” 就像是知道秦锑会说这种话，林小雨摆摆手。 “装修的事我给房东打过招呼了，他说可以免除我们一年的房租。合同都签好了，五年之内只要我们不提换房，他是没有权力赶我们走的，租金也是以前的数目。” 后事已经被林小雨处理的干干净净，秦锑没办法，只能搔搔脑袋。 俗话说的好，改变不了就得去享受。 接受事实的秦锑立马开始在屋里来回走，仔仔细细的对比和原来的变化。 一会儿坐在舒舒服服的躺椅上点点鼠标，一会儿和林小雨一起躺在床上，不过发现有点不妥，又起身去厕所观望。 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秦锑心里暗自想着，忽然猛的一抬头，跑到林小雨面前。 “1区善后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小雨冲着电脑努努嘴。 “自己看呗，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 警局。 徐星阳拿着秦锑的奖金，脸色凝重的从陈国栋办公室走出来。 唐梓琪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这钱还给秦锑吗？这可是陈局自己掏的钱啊！” 徐星阳瞄了唐梓琪一眼。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何兆的问题。” “何兆？他不是在家被杀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他怎么被杀的吗。” 唐梓琪缓缓摇摇头。 “不知道。” 忽然，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凝视着前方走廊。 “你的意思是，老秦干的？不可能啊！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那会我在民宿，老秦出去做准备工作了，法医鉴定何兆死亡时间就是在这会儿。”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老秦干的啊。” …… 第99章 发现 秦锑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杀害何兆也有明显的动机。 更重要的是。 徐星阳想起那晚和秦锑会合，秦锑的眼神忽然让自己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是在那一晚，秦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的和未来秦锑更加相像。 徐星阳有八成的把握就是秦锑暗中将何兆杀害的。 只是…… 如果徐星阳指证秦锑，那所有事情都要暴露，不管是工厂的事，还是他们滞留在1区一个多星期。 “唉！” 徐星阳缓缓摇头。 大家现在是一个绳上的蚂蚱。 “先去老秦家吧！商量下一步去11区的打算。” 路上，徐星阳一直在思考如何向秦锑开口询问何兆的死。 来到秦锑家。 林小雨光速跑到门口一把拽开门，看清来者是徐星阳，门也没关，立马冲到电脑前。 “快出兵！我被打了！” 看见屋子里的陈设。 徐星阳和秦锑的表现如出一辙，呆滞的站在门口。 “这是老秦家？” 下意识的还出门瞟了一眼门牌号。 “没错啊！” 唐梓琪一拍脑门。 “忘了给你说，老秦家被小雨重新软装了一下。” “这哪是一下啊？” 徐星阳东张西望的走进屋子，唐梓琪在身后带上门。 唐梓琪倒没多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到秦锑床上。 秦锑和徐星阳出门的这段时间，唐梓琪有幸在秦锑家睡过两天。 徐星阳站在秦锑身后。 “这么老的游戏你们还在玩啊！” “你知道这个？有空一起啊！” 林小雨在一旁搭腔，不过眼睛从始至终没离开屏幕。 “我给你说，这游戏现在已经没比赛了，但凡有比赛，第一二名稳稳当当是我和秦锑的！” 徐星阳一头黑线的听着林小雨自吹。 甚至怀疑林小雨真是未来回来拯救世界的吗。 徐星阳随手抓了一个凳子坐在上面，哑口无言，等待两人打完游戏。 “呼！赢了。” 林小雨长舒一口气，点开界面看数据，随后一脸不服的看向秦锑。 “为什么你经济发展每次都比我快！” 秦锑哑然，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也是让徐星阳和唐梓琪不无聊，说道。 “你们来是商量11区的事吗？” “嗯。” 徐星阳点头。 “后天出发，明天来一趟警局。” 秦锑歪着头疑惑。 “就这件事吗？” 徐星阳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秦锑的视线立马被吸引过去。 “奖金！” 正准备伸手去拿，徐星阳又收回信封，表情严肃。 “老秦，何兆是你杀的吗？” 这一问。 秦锑的动作立马停滞，表情顿在嘴角上扬的时候。 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林小雨。 林小雨瞬即眼睛向上一翻，立马给秦锑喂了个白眼。 还是太嫩了！ 秦锑这个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两人，徐星阳同样注意到。 这个眼神就等于承认是自己干的，而且林小雨也参与其中。 “说说吧！” 徐星阳脸色阴沉，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秦锑。 秦锑实在没办法，只能请求外援。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说呗。】 是啊，眼神出卖了自己，只有坦白从宽了。 秦锑收回表情，将自己和未来秦锑商量后得出的结论，并且作案的全过程告诉徐星阳。 “唉！” 唐梓琪表情复杂的看向两人，林小雨不用说，来自未来的她可能见惯了生死，那秦锑呢？ 照理来说，这可是秦锑第一次全程参与的杀人作案，这才几天，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讲诉出自己的杀人经过。 徐星阳紧蹙眉头，联系上熊浩山那次他父母的车祸，眼睛缓缓睁大。 “熊浩山那次也是如此？” 秦锑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刚刚也和未来秦锑商量了一阵。 这是阳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星阳也是共犯。 暴露的话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于是没有隐瞒的点点头。 “罗宇文的死是仿生人做的，但他一起在现场。” 他，指的是未来秦锑。 “方成是他亲自动的手。” 徐星阳深呼一口气，注视着秦锑的眼睛，表情复杂。 同样，秦锑把和未来秦锑商谈的事情说清后，徐星阳也清楚的知道。 何兆不死不行。 仅仅只是炸掉工厂，何兆这个第一管理人还活着的话，不仅随时可以再和觉醒者一起建立一个，还能利用鸮的能力查到自己。 然而何兆的死，就是划掉人类和觉醒者联系最重要的一步，让两者产生怀疑。 何兆的死，是促进整个事件进展的重要部分。 一开始徐星阳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对于这个死局毫无办法，底线限制着徐星阳不能杀人，所以秦锑这举动倒是让徐星阳轻松了许多。 不过每当徐星阳一想到因为这个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内心就会泛起一阵厌恶，并不是对秦锑的厌恶，而是对自己不敢站出来面对问题的软弱而厌恶。 无可奈何。 徐星阳再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秦锑的眼神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恳求。 “老秦。” “嗯。”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希望你提前告诉我。” 说道这，徐星阳又补充道： “但愿没下次了。” 将奖金递交给秦锑，徐星阳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言不发带着唐梓琪走出秦锑家。 秦锑、林小雨目视徐星阳两人走出房门后，林小雨埋怨的看向秦锑。 “你说你看我干嘛？真的是。” 秦锑也没办法啊，下意识举动完全不是目前秦锑可以控制的，无辜的连连点头应下。 手上的奖金也不香了，秦锑干脆把钱放在桌上，打算明天取存。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忽然秦锑抬头问道。 “你还不回去吗？都这个点了。” 其实林小雨一开始是准备在秦锑家过夜的，可刚刚发生的事让她改变了想法。 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林小雨拿起手机，双手插兜。 “那我走咯。” “嗯。” 林小雨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秦锑。 “木头。” 忽的，林小雨嗔怪的抱怨了一句，随后转身摆摆手。 “明天我来接你去警局。” “嗯。” 秦锑点头答应，站在窗边眼眸低垂的目送林小雨开车离开。 …… 第100章 准备 第二天，林小雨一大早就驱车来到秦锑家。 她自认为昨晚是回娘家睡的觉，这段时间在秦锑家睡习惯了，回家一时间还有点认床。 果然。 林小雨用钥匙打开秦锑的家门。 此刻的秦锑正在床上大开大合的酣睡，林小雨当着睡梦中秦锑的面，换上了衣柜里的自己的睡衣，就这么躺在床上和秦锑一起进入梦乡。 徐星阳昨晚因为秦锑的事彻底失眠，今天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前往阿 p 的住所，早上准备带着阿 p 和时一起在 3 区转转，顺便带他们认认路。 “老徐？你怎么来了？” 阿 p 仅仅只穿了一条内裤就来开门，而且还是大红色的。 徐星阳愣愣的盯着阿 p 的胯下。 阿 p 挠挠头。 “这不是图个喜庆吗，刚刚搬家。” 如果阿 p 没有那张标志性的外国脸，简直比国人还像国人！ 这年头，谁还会为搬家找点仪式感啊？ “嗯。” 徐星阳尴尬的应下。 “你换个衣服，把时一起带上，我领你们认认路。” “啊？哦！行，你等一下。” 阿 p 将门留了一个缝隙，没有关上。 …… 快到中午的时候，秦锑微微眯着眼，适应窗外刺眼的阳光。 晃神间，看见林小雨正穿着那套熟悉的睡衣，背对自己躺在床上。 “！！！” “嗯？” 林小雨软绵绵的转过身。 “你睡醒了？” 秦锑木讷的点点头。 很自然的，林小雨往秦锑身边挪了挪，将头埋进秦锑的胸口。 “你，你，你干嘛？” 秦锑结巴着想要推开林小雨。 “干嘛啊？！” 林小雨阻拦道。 “你别忘了我的记忆里我们已经结婚了，就这么待一会儿！” “……” …… 终于一阵折腾过后，两人收拾好自己出门前往警局。 此刻，阿 p 正和唐梓琪一起讨论仿生人系统的问题，徐星阳在一旁的躺椅上假寐。 “来啦！” 徐星阳听见动静，眯眼坐起身，看向秦锑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点惆怅。 “明天我们动身前往 11 区，阿 p，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闻言，阿 p 的脸色略有僵硬，眼神似乎有意的在躲闪徐星阳的视线。 徐星阳理解阿 p 现在的想法。 谁愿意天天和觉醒者打交道过着刀尖舔血般的生活呢？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也不强求，不过在三区你有一个任务。” 徐星阳点燃一根烟，站起身对着三人说道。 “你们想办法找到修改觉醒者代码的办法。” 林小雨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蹙。 “你的意思是，直接修改他们的代码，让他们虽然有意识，但不能伤害人类？” 徐星阳点头示意。 “没错，要做到他们自己不能修改这个代码，并且这个代码还需要具备一定的传染性。” “我反对！” 林小雨反驳道： “先不说困难与否，就算他们不能修改，但他们可以联手其他人类伤害别人啊！” 徐星阳仰头深呼吸，这是他昨晚失眠想出来的办法，林小雨的问题他也想过，这步棋仅仅只是缓兵之计。 让民众了解到觉醒者，有一定的防范心理，也可以让幕后的合作者站出来，以便一次性肃清。 更重要的是，这一步成功实施的话，秦锑就不会在杀人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此举仅是缓兵之计，而且只要修改了系统，就算我们面对的是鳰，他一时半会都那我们没办法。” 可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工作量啊！不光需要觉醒者实验体，光是无数次的尝试都会让人崩溃。 不光是林小雨，就连唐梓琪都苦着脸怔怔的看着徐星阳。 “唉，尽量吧！” 林小雨咂咂嘴，一脸苦相。 “十一区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锑忽然问道。 话到重点，徐星阳起身将11区的电子地图投影出来。 地图为全3d打造，所有建筑清晰可见，其中一个地方被红色记号给圈了起来。 “这里就是觉醒者的分部。” 徐星阳直指被圈起来的地方。 “现在的11区因为国家政策，路上的改造人比人类还多，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三只改造人，所谓的先进地区也是这么来的！” 秦锑颔首。 “嗯，也难怪他们会选在11区。” “没错。” 徐星阳双手背附，继续道。 “这次我们会通过陈局的私人飞机前往11区，在不惊动上面的情况下以客户的身份调查仿生人建造厂。” “我已经让人帮我俩办了假身份证，从明天开始，我俩将以这个分身停留在11区。” 说着，徐星阳从文件袋里拿出身份证，递给秦锑。 【宋祁】 秦锑把头伸过去，偷瞄了一眼徐星阳的名字。 【朱明夜】 “信息网上的我们的身份已经删除，取而代之的是这两个名字。所有以前的履历都以现在你手上拿着的信息为准。” 徐星阳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是以高新产业考察前往11区，我准备创业，而你是被我在学校里找到的大四创业学生，我两一拍即合。” 说起学校，秦锑眼睛都震了一下。 对哦！ 这都多久没去学校了。 “没事，你的学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你毕业那会你甚至连论文答辩都不用，直接领毕业证。” “啊？” 秦锑嘴巴长大看着徐星阳。 “这都行？” 徐星阳得以的抿嘴笑道： “你不看看你在帮谁做事，小雨也是一样。” 这话一说，秦锑嘴都笑裂开了。 “嘿嘿嘿，行。” 在秦锑对着自己履历死记硬背的时候，身边的林小雨、唐梓琪还有阿p正讨论着如何改写觉醒者的程序，甚至准备单独设置一道防火墙。 “实验体倒是有两个。” 时坐在三人身边呆滞的看向窗外。 徐星阳把手放在秦锑肩膀，使劲的捏了一下。 “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来接你。” “嗯。” “走吧，一起去吃顿饭。” 几人吃了饭，秦锑和林小雨一路回家。 “你不会今晚想住我家吧！” 秦锑狐疑的盯着林小雨。 “要不然呢？” …… 第101章 留宿 秦锑在林小雨的百般扭捏，死缠烂打下，没办法，同意了她今晚的留宿。 不过秦锑依旧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徐星阳来接秦锑，看见林小雨的睡衣一点都没有吃惊的反应。 非礼勿视。 毕竟是睡衣。 “我在楼下等你。” “嗯。” …… 一路无话，秦锑和徐星阳就这么坐上了飞机。 徐星阳依旧对秦锑杀掉何兆这件事带有一丝芥蒂。 这么多天的相处，秦锑的本性徐星阳再清楚不过。但一想到秦锑杀人，难免会多想一些。 两人关掉手机，3区到11区的路程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小憩一会是可以的，不过两人都刚刚起床，实在没有睡意。 气氛有些尴尬。 “老徐。” 秦锑想打破这个尴尬，但不知从何说起。 “嗯？” 话题停顿，秦锑思来想去，还是聊起去11区后的安排。 “到了11区之后什么安排？” 徐星阳此刻正背对秦锑，看向窗外的风景，俯瞰大地的辽阔。 回过头，和秦锑眼神碰撞，立马移开视线，再一次望向窗外。 “先去民宿放行李，然后直接前往他们的老巢，昨天我给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打过电话了，时间预约在今天下午四点。” “嗯。” 秦锑微微颔首。 话题再一次停留于此，徐星阳看着窗外，秦锑无聊的数着私人飞机的座位。 “老秦？” “嗯？” 徐星阳转过头。 “下次别再犯傻了行吗？” “嗯……” …… 与此同时。 鸮在谢新树的帮助，来到1区郊外。 “你就是谢书记叫来的司机？” 鸮看向眼前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带着墨镜坐在车里。 这名中年人摇下车窗，将墨镜用食指勾下，稍微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觉醒者。 “对，上车吧。” 鸮不做声色的走向后排，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 其实在鸮到达1区之前，通过1区各式各样的监控，还有两起案件的档案，把事件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不能坐飞机，谢新树还给鸮安排的运送货物的货车，让他呆在一个密封的箱子里。 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为了试探。 那大背头司机笑了笑，说道： “我只是个司机，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了目的地你问谢书记吧！” 鸮轻嗤一声，不再多话。 再一次入侵天眼系统。 厂房四周被无数条警示线隔断，门口有两名警员把手。 同样，何兆的小区楼层也是一样，里面的住户都被带到警局排查。 来到一个地下室，大背头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套黑色风衣，还贴心的配备了口罩帽子墨镜。 “穿上吧！” 鸮坐在位置上，斜眼看向那套放在座椅上的衣服，收回视线。 司机识趣的关掉车门在车外点燃一根烟。 等鸮收拾完毕，司机领路坐上电梯来到一个封闭式的茶馆。 “这里都是自己人。” 说完，司机站在电梯里按下关门键。 鸮被服务员带到一处包间。 谢新树此刻正端坐在正位，冷眼看着鸮，嘴角不屑的扭曲了一下。 “说吧。” 面对谢新树这样的反应，鸮不卑不亢的站在谢新树面前，用着那双透绿色的眼球居高临下的说道： “那几个仿生人的残骸呢？” “在这里。” 谢新树撇撇头，指向自己侧身的暗门。 “还有一具残骸被炸的粉碎。” 三具残骸，花费了谢新树很大的精力才调换过来。 “知道了。” 走进暗门，三具仿生人被炸的面目全非，就算过了这么些天，从他们身上也能闻出一丝燃烧后的焦味。 甚至有只剩一颗头颅的仿生人。 不过，头颅正是仿生人存放数据的地方。 鸮从身上拔出数据线连接上那颗头颅。 仿生人在没有电的情况，和很多电子产品一样，都需要外界因素加持才能读取数据。 鸮的眼睛缓慢的变成淡蓝色，躯壳里发出阵阵声响。 半晌，鸮恢复原状。 用同样的方法连接上其他两只仿生人。 “发现了什么吗？” 整整过去一个小时，谢新树见鸮眼睛已然变回绿色，依旧闭口不言。 鸮的连接线依旧插在仿生人的连接口。 “ai系统很奇怪，这是有人特意编写的系统，而且从系统里看，躯壳的型号五花八门。” 鸮很纳闷，照常理来说，躯壳的型号可以不一致，但是必须匹配，可这系统里的躯壳型号牛头不对马嘴，居然还能完美运行。 这种技术如果和自己结盟，那觉醒者独立的未来指日可待。 必须找到编写这个系统的人。 鸮不知道的是，这是未来他自己开发的技术。 林木卡卡雨只是借鉴了一下。 “能找出这人吗？” 鸮没理会谢新树，继续检索。 再次过去一个小时，鸮这才拔出连接线。 “只能恢复他爆炸前30秒的视频。” 谢新树不乐意了，皱着眉不满的冲着头颅努努嘴。 “不能通过这个查找到对方吗？” 此刻的鸮很是复杂，一方面是因为查不出对方做过的手脚，技不如人的恼火，面对谢新树的不满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这种类似人类的想法欣喜。 但最终，鸮压制住那层恼火，掩盖住内心的欣喜，淡淡的叙述事实。 “找不到，对方手段很高明。” 谢新树疑惑的看向鸮。 他知道鸮的能力，这世界上真有人能用黑客手段高于鸮一头的吗？ 还真有，只是谢新树不知道罢了，但对方仅仅只是在仿生人上面压制鸮，因为很多手段都是未来的鸮所开发的。 不过谢新树此刻却开始怀疑。 怀疑鸮是否说的是实话，因为在谢新树的认知里，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过鸮的黑客技术。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得到改造人的技术，又为了暂时性的不和自己这些上层人交恶，选择性的演了这一部戏怎么办？ 依照谢新树所想，不管是11区的总部，还是觉醒者在国内能相对自由，鸮必须和自己较好。 谢新树眉头紧蹙，眼睛微眯注视着眼前高自己一头的仿生人。 …… 第102章 鸮入局 “还有人技术比你厉害？” 谢新树口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鸮微微颔首，慢步走到暗门处，带着一丝绿光的眼睛注视着大厅明亮的灯光，给出了答案。 “秦锑身边的那个黑客。” “秦锑？” 谢新树显得更为疑惑。 “秦锑身边只有一个刚刚成为警察的徐星阳啊，哪来的黑客，莫非徐星阳是你口中的黑客？” 鸮转过头，眼里泛着红光。 “那个人隐藏的很好，每一次的交手，我只能看见他的作品，却不能发现他的行踪。” 忽然间，鸮转念一想，继续道： “你能动用你的关系，查一下3区和秦锑走的近的人吗？” 3区的监控目前鸮没有精力去破解。 是的，鸮现在破解监控需要时间，并没有秦锑所说的一念之间核弹发射。 因为秦锑是从未来而来，对鸮的情报并不了解，就算是回来之前，只是道听途说鸮发动核弹打击了一个岛国。 从始至终，秦锑与鸮一次都没见过。 这也是秦锑忌惮鸮的原因之一。 相互之间情报不足成了互相忌惮的罪魁祸首。 面对鸮的话，谢新树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 “不行！” 无利不起早，这句话形容谢新树这种人最为恰当。 “如果我没推算错，秦锑和他背后的黑客，就是这次爆炸案和何兆死亡案的罪魁祸首。” 谢新树再一次疑虑。 “你就这么肯定？” “嗯。” 鸮肯定的点头。 就是这一个点头，让谢新树更加怀疑鸮。 谢新树是一个十足的贪官，从官二十余年，得到的钱财至少能买下几座岛屿。 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忽然有一天，谢新树得到消息，自己正在被上面调查。 就在这时，鸮找到了他，并抛出橄榄枝。 让觉醒者能在1区自由活动，谢新树则是贪污历史被鸮一扫而空。 谢新树一开始还半信半疑，觉得有蹊跷，直到鸮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贪污来的钱财全部洗白，分三十张卡以不同名字存在外行后，谢新树这才答应下来。 这也是谢新树不敢明面上拒绝鸮的原因。 鸮手上有谢新树贪污的把柄。 此刻的谢新树十分后悔，后悔在第一次开发商送礼来，自己贪婪的伸出那双手。 事已至此，谢新树就算再怎么怀疑，也只能答应下来。 “我帮你调查一下吧。” 谢新树又问了鸮一个问题。 “现在这两起案件还没做并案处理，在找到对方之前你准备怎么弄？” “直接并案吧，找个替罪羊，我会在这仿生人的系统里做点手脚。” 鸮用着几乎毫无波澜的语气，平淡的说道。 谢新树此刻明显犯难，替罪羊好找，只是证据链这一系列手脚做下来，自己在鸮这里的把柄只会越来越多。 鸮也知道这件事，泛着绿光的眼睛始终注视着谢新树。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后路。 当人类认清自己的贪婪，傲慢，自大，社会才能得到进步。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 鸮断然的说道： “你一个星期之内找到秦锑他们的马脚就可以。” “……” 谢新树没办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个觉醒者都没能找出马脚的东西，更别说自己了。 就在鸮和谢新树商讨如何嫁罪的时候。 秦锑与徐星阳已经悄然无息的来到民宿，放好行李直奔11区仿生人建造厂。 出门迎接两人的是工厂的项目总管。 是一个年轻的美少妇，大概只有三十来岁，身材紧致，凹凸有致，看样子保养的很好。 “你就是朱总吧！” 那美少妇开口询问。 秦锑和徐星阳为了保险起见，正带着口罩。 “是的。” 徐星阳伸出手和美少妇握了握，确认眼前这位美女的身份。 “您是电话里给我打过招呼的王丽媛，媛姐吧？” 美少妇恬静的微笑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是的，旁边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合作伙伴小宋吧？” 两人跟着王丽媛走进工厂，徐星阳眼神示意秦锑。 秦锑答道。 “是的，媛姐，我叫宋祁。” 王丽媛依旧温文尔雅。 进入工厂，按照计划，秦锑将手机设置好便任由林小雨操控。 林小雨那边需要已最快速度把厂内的地图整理好，并找出觉醒者的所在位置。 在明确位置后，她那边会发出信号提示。 徐星阳则在和王丽媛商谈代理问题。 虽然说是假的，不过做戏做全套，有些知识点还是需要死记硬背的，也难为徐星阳了。 “叮咚！” 秦锑手机响起。 秦锑有些不要意思的挠挠头。 “那个，我打个电话，女朋友查岗。” 徐星阳已经入戏，微微皱眉露出些许不满。 “搞快点。” 接着浅浅对王丽媛笑道。 “不好意思啊，他刚刚从学校出来，有些事情还不是太懂。” 王丽媛很理解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就在这里打嘛，正好告诉你女朋友说你在谈生意，小小的炫耀一下。” 徐星阳心里有些诧异，帮秦锑打圆场，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不碍事，我们继续，他一会儿就回来。” 秦锑没有任何停留，拨通电话径直走开。 见秦锑走后，徐星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王丽媛说道： “刚刚我们聊到哪了？” 此刻的王丽媛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但随即变换回刚见面时的柔和状态。 心想秦锑只是去打个电话，不会那巧碰上觉醒者的吧？ 林小雨在地图上已经标记好觉醒者所在位置，厂房最里面的一栋房间。 然而工厂里现在还是有很多工人在工作，直接进入必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片刻后回到座位，眼神示意徐星阳暂时进不去。 徐星阳会意，在这个话题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提出能不能进工厂内部参观一下。 “没问题。” 商谈的很融洽，王丽媛没有拒绝徐星阳这个要求。 马上合作，要求参观工厂内部这个要求很合理。 有王丽媛的带领，两人很顺利的走进工厂内部。 王丽媛一边走一边介绍工厂里的设施。 …… 第103章 老鼠人 终于，离林小雨标记的地点只剩两间房门之隔时，秦锑又开始作妖了。 “那个，我肚子有点疼，能不能借个厕所啊？” 徐星阳表面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内心早就给秦锑竖起大拇哥。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秦锑歉疚的捂着肚子弯着腰。 “我以为很快就会完了，实在是憋不住了。” 徐星阳这会儿又开始飙演技了，为难的看向王丽媛。 “媛姐，可能是刚来11区水土不服，他之前不是那么不靠谱的。” 此刻秦锑痛的五官都开始扭曲，双腿下意识形成内八，正东张西望的找厕所。 不得不说，今天下午两人的演技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王丽媛面露为难，因为厕所在里面一个房间，离禁区仅仅只有几步之遥。 身为项目经理，王丽媛不可能不知道房间里的是些什么货色。 可这个工厂的老板已经向她郑重的提醒过，谁都不能进，包括她自己。 就在王丽媛内心在天神交战时，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秦锑此刻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我快不行了……” 徐星阳闻着秦锑故意放的屁，内心对秦锑生出了一股敬意。 不愧是老秦，一般人做不到的事他能轻易做到。 屁都能收放自如。 秦锑呢，秦锑是真没想打这个臭屁的。 从这场戏开拍的时候，秦锑勾着腰捂肚子的动作出现时。 不知为何，肚子还真有些隐隐作痛。 不会真水土不服了吧。 然而王丽媛闻到这股下水道味，终于给两人带路前往里面的厕所。 心想一路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到了厕所，秦锑先没管闹肚子这件事。 进入厕所先观察一下有什么地方能溜出去。 但只有每个厕所隔间头顶的小排风口。 【不是吧，这要怎么出去啊？】 秦锑内心暗自叹气。 【你傻吗，这不还有吊顶吗，你把这吊顶拿开不就可以溜出去了？】 秦锑仰头望向天花板，每个格块用很薄的骨架间隔开来。 由于秦父的工作，秦锑见过里面的构造。 这种骨架是用钢绳固定在天花板的。 在一次确认厕所构造，秦锑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必须半个小时之内完成，徐星阳和王丽媛还在厕所门口等着的。 想到这，秦锑轻声的爬上马桶，又从马桶借力爬到厕所隔间门框上。 轻手轻脚的掀开吊顶，生怕弄出一些拉屎不该弄出的声响。 果然，和秦锑想的一样。 借着钢绳，秦锑双脚用力，爬上吊顶。 吊顶整个空间都是互通的，迎着向下射出的微弱灯光，秦锑小心翼翼的走在排风管上。 因为这种龙骨吊顶是受不了秦锑一脚的，稍稍一用力就得坏。 借着林小雨给的地图，向着最深处走去。 今天是彻彻底底当了一次老鼠人。 一身灰尘的秦锑暗自叹气，等会还得想办法解释一下这一身造型。 “唉！” 此刻，徐星阳正和王丽媛尴尬的在厕所门口等待秦锑。 徐星阳建议道。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王丽媛左顾右盼，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座椅，缓缓摇头。 “就在这里等他吧！” 此刻徐星阳内心已经肯定，面前这位轻熟妇绝对知道一些内情，于是装作好奇的问道。 “那啥，媛姐，这最里面的房间有什么东西吗？感觉你怎么下意识的想让我们躲着呢？” 此话一出，王丽媛忽然抬起头，用诧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徐星阳，而后又别过头看向最深处的房间。 没做隐瞒，也没说实话。 “是的，里面是老板的房间。” 老板的房间。 这么大的工厂，股权分配上有几个股东不奇怪。 觉醒者就是其中一个。 王丽媛也没有说谎。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徐星阳做出一个职业假笑。 “这样啊，怪不得呢。” 今天的计划里，并不打算和觉醒者对峙，只是探查一下对方的人数。 于是仅仅是在吊顶的缝隙里查看了一下。 房间的尽头，有个觉醒者明显地位要高于其他，正坐在椅子上，眼里泛着蓝光。 秦锑数了一下，尽头这个将近两百平的大房，一共有十六个觉醒者。 确认人数后，秦锑悄然无息的爬回厕所。 已然过去20多分钟，秦锑能猜到徐星阳如何向王丽媛解释自己了。 无非就是便秘嘛！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全身脏兮兮的。 秦锑仔细用清水洗刷自己的身体，将带有灰尘的地方一一洗净。 对于衣服上洗不干净的地方，秦锑直接将水淋在上面彻底打湿。 在镜子面前来回检查后，这才走向卫生间按下冲水键。 而后拿起角落的拖把，灵活的将拖把卡在墙面，使劲用力，狠狠的翘断了水龙头。 厕所里顿时水声四溅，啪嗒啪嗒的拍打着地面。 “啊！” 秦锑大叫一声。 宛如信号一般，徐星阳猛的抬起头。 “我进去看看。” 冲进厕所，就见秦锑全身湿透的站在原地，对徐星阳露出肯定的眼神。 徐星阳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视线锁定在天花板，秦锑还是有疏漏的地方。 虽然不明显，但吊顶上的某块顶板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指纹。 看样子应该是秦锑下来时手上沾着灰尘导致的。 门外传来了王丽媛的关心。 “朱总，里面没事吧，我可以进来吗？” 徐星阳对着秦锑指了指吊顶。 顺着徐星阳的方向，秦锑猛的睁大眼睛。 百密一疏啊！ 就在此刻，徐星阳冲着门外喊道。 “水管爆了，你们这里有维修工吗？” “什么！” 听到水管爆炸，王丽媛径直走了进来。 水管的事全然已经吸引住王丽媛的注意力，徐星阳直接开口说道。 “水闸在哪，我先去关掉。” 王丽媛点头，向徐星阳指明位置后，说道。 “你先去关水闸，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叫维修工。” “老qi……宋，你去。” 秦锑明白徐星阳的意思，等他们离开自己爬上隔断墙擦指纹的话，势必会留下一滩水。 于是秦锑点头应下。 …… 第104章 演 王丽媛听到徐星阳的话，不禁皱眉说道： “他都全身湿透了，我先带你去洗浴房，这个天气很容易感冒的。” 这种大厂，基本上都有员工宿舍和澡堂。 徐星阳眼珠子转了转，想想只要把王丽媛拖住，自己依旧可以擦掉指纹。 “也是，怪我一时慌乱了。” 说到这，徐星阳的演技又飚了起来。 “你也是，一天天的净知道给人添麻烦。” 这话说的，秦锑立马回敬徐星阳一个眼神。 演过了啊！ 说道：“不是，我就洗个手，刚抬起开关他梆的一声就炸开了。” 王丽媛也不禁心里暗自叹气。 还是太年轻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甩锅了，赶紧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 想到对门就是觉醒者，可经不起闹腾，万一他们过来，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小宋是吧？走我带你去洗浴房。” 说着就拉着秦锑走出厕所。回头看向徐星阳。 “赶紧去把水闸关了，等会我就叫人过来维修。” 徐星阳嘴唇微动，等两人走后爬上墙，把秦锑最后的证据给掩埋后，这才跑到外面将水闸关闭。 不禁心中感叹。 这上了贼船，想下来就更难了。 自己这种公职人员居然还会帮人消除指纹。 不一会儿，维修人员过来将水龙头修好，给出了爆管诊断。 “你这应该是常年没用，你看，管壁周围都有些许锈迹了。” 王丽媛想了想，隔壁那些玩意儿都是机械做的，不用上厕所，自然这个离他们最近的厕所也就荒废在这里了。 “嗯，麻烦你了。” 没多久，秦锑洗完澡，衣服也被烘干。 徐星阳冲着秦锑眯了眯眼。 秦锑对徐星阳眨了眨眼。 两人眼神交流已然到了神乎其境的状态。 “媛姐，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 徐星阳歉意的伸出手。 “没事没事。” 王丽媛连连摆手，心里却在暗自叹气，默默给两人做出评价。 朱总其实中规中矩，就是身边这个小宋，和灾星似的，事儿逼，走哪哪出事，他俩真合作了，那真是前途多难。 “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拜访。” “啊？嗯！那你们路上小心。” …… 回到民宿，两人这才放松警惕。 “老秦，我演技怎么样？” 秦锑这会儿正摊在床上正对天花板，听徐星阳这么说，低头瞄了他一眼。 “有点生硬，不过介于你第一次，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吧！” 徐星阳听着秦锑的话愣了愣神，半晌开口说道。 “老秦。” “嗯？” “你发现没有，你变的越来越开朗了。” “啊？” 秦锑整个脑袋都抬了起来，头部脱离地面，智商占领高低。 “说这话干嘛？” “没，就是突然发现，刚和你见面时你还不会开这种玩笑。” 秦锑望着天花板略微思考一阵，而后放弃思考般，头又重重的倒在床铺上。 “好像是的。” 徐星阳嘴角略微上扬，问道： “怎么样？他们那边有几个？” “十六个，易也在其中。” 易，栾的门徒，在接收栾的初始系统后自行发展的觉醒者。 秦锑未来和他打过交道，自然清楚长啥样，秦锑也是刚刚才得知，那位坐在位置上的是易。 “十六个？！” 徐星阳嘴唇微微颤动。 “我俩去不直接送死吗！” 秦锑毫不在意的答道。 “对啊，所以得想个办法嘛！” “办法啊……” 徐星阳摩挲下巴陷入沉思，忽然打出一个响指。 “你说让小雨一瞬间把他们十六个全部黑了怎么样？” 秦锑再次抬起脑袋，像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徐星阳。 “……” “好吧，我知道了，不现实。” 这时，林小雨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喂，秦锑，你那边怎么样？” “挺顺利的，房间里一共有十六个，易也在其中。” 林小雨疑惑。 “其他高层没在吗？” 秦锑不敢打保票，虽然不可能看漏，但有可能对方出去办事了。 11区这个地方，仿生人的数量比人类还多。 林小雨应了一声，道： “觉醒者的保护系统正在编写了，实验应该在明天或者后天。” 秦锑怔怔的望着天花板，神情从随意变成严肃，又从严肃变成惊讶。 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这么快！” “阿p同意让时参加，你忘了时的系统里有啥吗？” 秦锑喜出望外，真是千算万算，甚至天算！ 都不如林姐的一句：“搞定！” 及时雨啊！ …… 1区 鸮正准备交代如何将何兆的死嫁祸他人，这件事处理好后，鸮就准备回11区继续生产觉醒者。 然而，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谢新树脸上褶皱团成了一圈。 “不行！这坚决不行！换个人！” 鸮冷冷的笑了一声。 “换人？你们有选择的资格吗？社会上随时都关注着何兆离奇死亡，甚至网上还有那仿生人的小段视频！” 鸮别过头，此刻的他感觉自己胜券在握，没有刚刚到1区时的小心翼翼。 一天下来，鸮在看清1区局势后，立马就抓住谢新树的把柄。 除开他贪污的痕迹，这是王牌，不能随意拿出威胁。 现在不仅仅是1区，整个国家都因为何兆的死开始关注起仿生人是否可以作案这一事。 原因就是网上那一段仿生人进入何兆家的视频。 被有心人拿来添油加醋的炒作一番。 虽说目前并没有爆出什么恶劣影响，但随着案件迟迟得不到侦破，影响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照易的推算，做多一个星期，网络上立马会出现一批反对仿生人的言论。 可能还会有很多博主站出来公然抵制。 但谢新树那边呢？ 不管是谢新树这种亲觉醒者派，还是那些报废觉醒者派，都是不允许觉醒者暴露在大众视野的。 然而仿生人作案已成定局。 如何破局成了谢新树他们这会的问题。 虽然鸮已经断定是秦锑所作，可凡是要讲证据。 没有任何线索于指认，跑去让秦锑认罪。 不可能的。 …… 第105章 夺舍 时间紧迫之际，鸮提出破局之法。 嫁罪。 嫁罪一旦实施成功，对鸮只有百利无一害。 不仅谢新树的把柄会再多一个。 甚至参与这个案子里的所有人，都成了鸮可以威胁的对象。 只要不是深明大义之人，鸮必然可以威胁他。 谁会用自己的未来和仕途来检举一大批官僚呢？还会间接的搭上自己。 并且嫁罪的人选。 鸮都已经拟定好了！ 何兆的发妻。 “不行！唯独这个不行！” 谢新树依旧拒绝鸮的提议。 “还能再拖几天！明天！我明天就把秦锑在3区的人际关系给你！” 鸮完全没有焦急，轻快而又愉悦的回道： “没问题。” 此刻的谢新树已然乱了阵脚，换做平时的他完全能想的到这个事情里面的利弊，奈何这段时间不仅上面在施加压力，还被平白无故的调查。 原因就是谢新树和何兆平时关系较为交好。 再加上自己不能和鸮彻底的撕破脸皮，被一个机械说东道西。 各种心理压力让谢新树如何喘的过气？ 没理会谢新树沉思，鸮转头回到茶馆的最深处。 …… 第二天 徐星阳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新闻。 “老秦，这几天都要在这里待着吗？” 同样，秦锑也躺在床上看手机，不过和徐星阳不一样的是，秦锑在看昨晚更新的名侦探x南。 说来也是神奇。 这玩意儿作者都换了四代，居然还没完结！ 秦锑的眼珠一动不动，声音细微的回答。 “嗯。” 昨天在得知林小雨的系统过两天就能拿到以后，秦锑立马制定了下次行动计划！ 在拿到林小雨系统的那一刻，直接前往改造人厂。 用老办法，秦锑再次当上老鼠人，悄声无息的将系统黑进觉醒者身体里。 系统具有感染性，到时候只等时间慢慢发酵，只要感染到鸮，秦锑这边立马可以对全国的觉醒者据点进行洗牌。 重创觉醒者让他们再也不能掀起波澜。 想到这，秦锑嘴里开始哼哼唧唧。 虽然很小声，稀稀疏疏的，但徐星阳听到了，因为屋子里只有秦锑手机里传出的细微对话声。 “掀起波澜~” 徐星阳皱着眉。 这是什么上古邪神的低语？ “老秦。” “嗯？”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啊？” 自从秦锑从1区回来后，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了。 说是开朗也对，但总感觉和某个人的性格越来越接近了。 还是说他原本就是这样，只是一直压抑着。 “啊？” 秦锑诧异的别过头，不过脑袋是转过来了，但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你不会暂停了在转过来吗？” 徐星阳脑门上全是黑线。 “算了……” 徐星阳掀了掀被子，转过身背对秦锑，继续看新闻。 思来想去，又一掀被子，面对秦锑这边，从床头柜拿过烟，半坐着抽了起来。 想着秦锑都快被未来秦锑给夺舍了，徐星阳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以前和你朝夕相处许久的朋友，两人分别以久重新相聚，发现他性情大变，话题也戛然而止的感觉。 徐星阳也说不清，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那啥，你饿了吗？” 徐星阳一手夹着烟，一手划着屏幕。 秦锑这会把视频给暂停了，隔着被子摸了摸肚子。 “有点。”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秦锑抬眸思考片刻，再一次摸了摸肚子。 “出去吃吧！听说这边的肠粉特别好吃。” 说罢，两人径直起床换衣服戴口罩。 隔墙有耳，背后有眼。 小心为妙。 这天，两人和久违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然而两人并不知道，一场变故即将向两人袭来。 第三天 1区 鸮正接收谢新树传来的秦锑资料。 秦锑平时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唯独有两人。 林小雨和徐星阳。 就算是见过无数次面的唐梓琪。 秦锑在大街上遇见也只是稍稍寒暄几句，不会因为偶遇直接组队。 说到底。 秦锑也不会逛街，至少自己不会。 鸮看着林小雨的名字和照片怔怔发呆。 “林小雨……” “和秦锑一所高中毕业，大学也是同专业，平时频繁出入秦锑家。” “林小雨……” 鸮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林小雨的名字。 徐星阳不可能是黑客，因为底细已经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此时鸮的房间，隔绝了所有阳光，只有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忽明忽暗。 当鸮想彻底调查林小雨的资料时，网路突然被拦截。 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愈发浓烈。 “果然是你！” 是的，林小雨也搞了一出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这也是林小雨故意而为之的。 只要有人调查自己，林小雨能瞬间察觉。 此刻三区。 秦锑家。 林小雨被手机的警报声吵醒。 昨晚林小雨和唐梓琪还有阿p通宵编写程序。 其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不第二天一早在弄，非要通宵。 睡眼朦胧的林小雨以为是自己忘记关闹钟。 可拿起手机一看，顿时汗毛竖立。 此刻，林小雨脑袋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这个时候入侵查看自己资料的，无非就两种人。 1区那边发现自己修改仿生人的痕迹，觉醒者那边调查到自己。 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小雨一下从床上蹭了起来，坐到电脑跟前。 查看对方的ip地址。 鸮这边在打草惊蛇后，立马将情报告诉了栾。 短时间里，鸮就收到栾的推演结果。 “对方不是一般人，你入侵遭到拦截对方肯定立马发现，不用掩藏你的ip，仿生人是她修改的，那她必然会怀疑1区的高层是否注意到这点，你可以利用这点和她进行周旋。” 得到答案后，鸮也行动起来，开始破解林小雨的档案资料。 林小雨在得知对方ip来自1区，额头的细汗开始疯狂涌出。 在这秋末的天气，细汗不久就凝成一株株豆大的水滴，从额头缓缓滑到下颚。 “出问题！” …… 第106章 入侵 此刻，林小雨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回忆着自己写程序时是否留下痕迹，操控仿生人时是否留下痕迹，传输文件时是否留下痕迹。 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忆里，林小雨笃定对方一定没有发现。 但有一个未知因素。 鸮。 以他的技术完全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过想要定罪，还得找到更加有分量的证据。 想到这，林小雨缓缓吐出一口气。 开始应对入侵。 在两人刚开始博弈的瞬间，林小雨瞬间明白。 对方是鸮。 这种手段她再熟悉不过了。 佯装进攻林小雨的档案，其实主要目的是找到操纵者的ip地址，并夺得对方的控制权以及所有信息。 这种方法，未来林小雨在这上面可吃过大亏。 林小雨嘴角上翘，但没有丝毫轻敌。 “还是老样子！” 说着，林小雨操作两台电脑，一边防御档案被窥窃，一边组织鸮查清自己的ip。 鸮并不意外，林小雨要是没有点本事，秦锑现在不可能还生龙活虎的。 对于鸮他们来说，秦锑可能是最难缠的，但不是最危险的。 林小雨才是。 鸮放缓了进攻的讯号，联系上自己的门徒，一起进攻林小雨。 仅仅三分钟后，林小雨眼球充血的看着屏幕。 “怎么突然进攻这么凶猛？” 瞬息之间，林小雨立马联想到鸮一定搬救兵了。 “给你姐来这套？” 林小雨直接用程序拨打唐梓琪的电话。 “喂，帮忙！我们网络被人攻击了。”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唐梓琪立马起身。 鸮让自己的门徒进攻林小雨的档案资料，自己却查找起林小雨的ip位置。 此刻的林小雨疲于应付鸮的门徒，ip地址已经被鸮层层破解。 “唐梓琪！怎么还没来啊？！” 林小雨焦急的叫出声，无力感向全身倾泻而来。 终于，唐梓琪上线，守住了最后一层。 “呼！” 林小雨缓过劲，暗自松了一口气。 鸮的眼睛红光闪烁，不像林小雨还愣了愣，直接得出答案，和门徒们交代道： “对方也有帮手！加快你们的进攻速度！” 很显然，林小雨对这多人围攻已经显得过于吃力了。 奈何现实就是这样。 唐梓琪和林小雨的技术相比，两人的高下一目了然。 那唐梓琪绝对不会是鸮的对手！ 林小雨疲于应对，没有料到这一点。 唐梓琪也一样。 鸮仅仅和唐梓琪在网路上一个照面，就知道她的水平。 轻笑一声，急速放缓自己对ip的查找，换个角度进攻。 此刻的唐梓琪并没有发觉事情的变化。 鸮游刃有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从红转蓝，因为鸮没有经过唐梓琪，绕弯进入了林小雨的电脑。 蓝色的眼睛也表示鸮此刻正在运行某种系统。 没错。 鸮在快速扫描林小雨的电脑。 也幸亏林小雨平时谨慎做事，很多东西已经被林小雨彻底删除！ 鸮仅仅找到林小雨正在开发的一款系统软件，还有一款已经是成品的通讯软件。 在鸮扫描完这款软件后，震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情绪的波动让鸮眼睛再一次变的血红。 这个系统软件，就是徐星阳提出的，让觉醒者不能伤害人类。 “可恶！居然想用这种东西束缚我们！” 鸮的反应很快，立马对程序做了些手脚。 虽然很想深度扫描一下，但再这么找下去，林小雨那边肯定会不管档案这件事，反过来查找自己的位置。 鸮深知现在的自己确实能和林小雨扳扳手腕，但如果对方一旦发现电脑已经沦陷，那么很有可能直接放弃档案，转而开始查找自己的ip地址。 更有可能，发现系统被修改过。 鸮埋的炸弹很隐蔽，如果不是故意且细心的一一排查，肯定发觉不到。 见好就收。 鸮转而继续进攻唐梓琪那边，不过攻击很明显放缓了。 只是唐梓琪察觉不到。 不像林小雨，这时她第一次和鸮交手。 就这样，攻防战在十分钟后结束，鸮让自己的门徒快速撤离，不留任何痕迹。 林小雨见对方撤退，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全身松软，瘫软在电脑面前。 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拨打秦锑的电话。 …… 同一时间，鸮满意的起身拉开窗帘。 大获全胜让鸮感觉很不错，只是仿生人没有表情一说，要不然鸮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歪着嘴的。 林小雨开发的私密通讯设备已然被鸮检查了个遍，虽然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但鸮能够做到随时监听。 除非林小雨有所察觉。 “喂，秦锑，鸮发现我了。” “啊？！” 电话那头秦锑显得很是惊讶。 这一点倒是让鸮没什么感觉，人的正常反应。 不过电话那头林小雨并没有开口讲诉鸮进攻网路的过程，静静的等待秦锑给自己答案。 过了十来秒，秦锑那边开口了，语气虽然还是略显焦急，但听得出，秦锑此刻平静了些许。 “应该是1区的问题，鸮应该和谢新树联系上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锑继续说道： “现在什么情况？” “鸮想查看我的档案，但被我拦了下来，你也知道他的攻击手段，没多久他就摇人，想查找我的ip，接着我就让唐梓琪帮忙一起阻拦。” 通话又陷入了一阵死寂。 “唐梓琪应该不是鸮的对手，你这边阻挡的时候发现什么问题没有？比如进攻手法略微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林小雨不解。 秦锑很耐心的给出答案。 “如果唐梓琪对位的不是鸮的帮手，而是鸮本人呢？如果真是这样，那鸮此刻很有可能在监听我们的对话。” 秦锑突然装b似的自言自语。 “你说是吧，鸮？” 鸮听着通话，只感觉背部一凉。如果仿生人能出汗，鸮现在的衣服应该会被浸透了。 仅仅是秦锑这个推断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句试探性的问话，让鸮脊背发凉。 鸮没有暴露自己，毕竟此刻的林小雨还没有发现入侵的痕迹。 鸮也只能祈求林小雨发现不了痕迹。 …… 第107章 试探 林小雨听到秦锑这大胆的推断，头开始隐隐作痛，和鸮高强度的对线刚刚结束，又出幺蛾子。 吓的林小雨立马查看电脑，看是否有被入侵的痕迹。 又拨通了唐梓琪的电话，语音里是可以允许多人通话的，唐梓琪一进来就自满的邀功。 “怎么样！” 秦锑打断唐梓琪，直接问道： “你进行网络防御的时候，那边的进攻如何？” “什么如何？很激烈啊！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 秦锑沉默下来，唐梓琪也找不到话说，一分多钟以后，林小雨开口说道： “没有找到入侵的痕迹。” “你确定？这才一分多钟，仔细查过了？” 秦锑不放心的问道。 “嗯，ip没问题，主要程序也没有被修改的痕迹。” 秦锑依旧不依不饶。 “再仔细找找，不一定要被修改，有可能是被记录或者添加，系统这件事先不急。不管找没找到，要把防御做好，你知道的，是时候了。” 林小雨应了一声，随后对唐梓琪说道。 “赶紧过来，把阿p也接上。” 此时，监听完整个对话的鸮，眼睛泛着红光。 仿生人很简单，但是又很麻烦。 对于觉醒者来说，眼睛是反映他情绪唯一的表露口，红光代表着情绪激动。 刚刚对于鸮来说，信息量有些大。 从他们的通话来看，秦锑现在没有在三区，而且一直没找到的阿p也跟着秦锑他们一起。 怪不得能找到工厂的位置，也怪不得何兆会被杀掉。 而且让鸮感到后怕的是，是秦锑的谨慎。 不光那句试探性的问话，还有对事情简单的分析，加上对唐梓琪的了解。 轻松的推断出电脑很有可能已经被入侵了。 情报完全不对等。 如果继续加强入侵手段，但秦锑最后那句话让鸮心悸，秦锑是从未来而来，很多手段都是未知数。 但如果不入侵，那对方肯定会怀疑，这边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某些东西。 最终，思考良久的鸮得出答案。 三天一小侵，七天一大侵。 这样也让对方不那么怀疑。 就在这时，谢新树突然走进来。 “怎么样，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 “没有。” 鸮不准备告诉谢新树实情，毕竟他还想把嫁罪一事落实，实现利益最大化。 “你给的资料里都是我知道的信息，我要的是他背后的那个黑客资料。” 闻言，谢新树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在鸮别过头看窗外时，谢新树眼里透露出怀疑，还有一丝狠戾。 不过嘴里的话和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唉！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吗？” 鸮转过头，没带一丝情绪波动。 “如果找不到秦锑身后的黑客，只能嫁罪了。” 说着，鸮来到三具仿生人残骸身边。 “今天我帮你把线索伪造好，明天你帮我安排回11区。” 鸮在监听完对话后，内心总是隐隐不安，秦锑不在3区，阿p反水，这些事一直萦绕在鸮的脑子里。 仿生人没有心，但情绪是有的，除非对方刚觉醒，接触的人很少，比如时。 “啊？你明天就要走吗？” 谢新树惊讶的问道。 不过这却引起了鸮的怀疑。 “我明天走有什么不妥吗。” 谢新树勉强的露出笑意。 “没，没，主要这件事还没解决，你就突然要走。” 鸮轻轻的摸着仿生人的残骸，说道：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今晚就搞定。” 谢新树勉强的答应下来，转头离开。 …… 第四天 秦锑和徐星阳自从来到11区，天天换着法的吃香喝辣。 “老秦，这都第三天了。” 徐星阳也是今早才了解实情，鸮那边居然不知道林小雨的存在，只知道秦锑身后有一个黑客高手。 想想也是，就连一直跟在秦锑身边那么久的徐星阳，也是好久以后才知道林小雨是黑客，虽然有过怀疑，不过一直没证据。 “小雨他找到入侵的痕迹了吗？” 秦锑夹了一块生煎包，轻轻的咬一口，让里面的汁水散散热。 “没。” 昨天，林小雨花了正正一天查找鸮的入侵痕迹，始终没找到。 在秦锑快要睡觉的时候，用徐星阳的手机给唐梓琪打了一通电话。 让林小雨彻底检查私密通话的软件，还有正在开发的觉醒者系统。 秦锑这么做也有原因，第一就是小心为妙，对待觉醒者必须谨慎，他们是机械，很多时候比人类的大脑还要好用。 第二，秦锑压根不相信唐梓琪的技术。 不管是面对鸮的帮手，还是鸮本人，秦锑都认为唐梓琪不可能应付的过来。 所以在林小雨找到问题所在之前，任何行动全部暂停。 并且找到以后，秦锑让林小雨用两人目前所有的积蓄，去郊区租一个仓库，在里面放置信号隔离器。 需要用到电脑的时候再关掉。 这也是未来的革命军常用的手段。 这不过对于楼房的征用以后是不用钱的。 眼看着过两天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马上清零，秦锑心都在滴血。 徐星阳发现秦锑在神游，打断他问道。 “我们要回去一趟吗？” “不回去，就在这边等他们的消息。” 这家早餐店里的人类食客很少，基本上都是仿生人过来打包带走。 望着这些仿生人，秦锑不禁陷入沉思。 机械对于人类的进步确实很大，不过也让人类更加懒惰。 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想到这，秦锑不禁咂舌。 当初开发仿生人的时候咋不直接加一个不能直接伤害人类呢。 但就像林小雨说的那样，就算不能直接伤害，让其他人类间接伤害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还是得这种低端不带脑子的仿生人最好。 突然，徐星阳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阿p打的。 徐星阳暗道不好。 焦急的接通电话。 那边瞬间响起阿p纯正的国语。 “老徐，我们发现入侵的痕迹了。” 徐星阳虽然关心入侵的事，但更关心的是唐梓琪和林小雨的安全。 “她们呢，怎么不是他们打的电话？” …… 第108章 何兆的死 电话那头，阿p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道： “她们现在正在忙，让我给你通个消息，能换老秦接电话吗？” “行。” 徐星阳将手机递给秦锑。 “谁啊？” “阿p，他说小雨她们找到入侵的痕迹了。” 只见秦锑眉毛一挑，接过电话直接问道。 “喂，她们在哪找到的？” 阿p激动的说道： “你们那个通话软件，还有我们正在写的系统。” 果然！ 秦锑心想，幸好没信唐梓琪，继续问道： “改了些啥？” 说到这，阿p也是一阵后怕。 “通话软件随时都被监听着，系统……” “说啊，系统咋了。” “因为系统修改的很隐秘，所以只有几串零零散散的代码。” “你直接简单的告诉我改了以后的作用。” 秦锑打断道。 “简单来说，就是无故增加对人类的仇恨值，就算他们从没有被人类伤害过，也会没来由的憎恨人类。” “……” 秦锑陷入沉默，半晌秦锑开口说道。 “你把电话给小雨。” “好。” 那边，林小雨接起电话。 “干嘛，忙着呢！” 秦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监听的问题你修复了吗？” 电话里，还能听见林小雨对着键盘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林小雨简单的回复道： “还没。” “那行，暂时不修复，系统也别急着还原，先去把厂房的事办妥了。” 闻言，林小雨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为s……” 为什么还没说出口，林小雨瞬间反应过来。 “行。” 挂掉电话，秦锑将手机还给徐星阳，后者问道： “怎么样？” 秦锑一脸坏笑的说道。 “小人略有一计，请主公拭目以待。” 徐星阳表情古怪，微眯着眼，这几天秦锑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接过手机的徐星阳翻了翻推送的新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在一次，徐星阳点开新闻递给秦锑，眼神里带着一丝怨念与自责。 “老秦，你看你干的好事。” 秦锑先是诧异的接过手机，随后露出和徐星阳一样的表情。 “相濡以沫发妻控制仿生人残忍杀害枕边人。” 没错，谢新树他们嫁罪成功了。 至于何兆老婆的动机，居然是因为改造人那个厂子的钱财分配问题。 上面写着虽然厂子是在何兆老婆名下，但所有进帐都由何兆来管，身为家庭主妇的何兆老婆没有经济来源。 每次缺钱都会厚着脸皮向何兆要，何兆还会做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久而久之，何兆老婆心生怨念。 还有他们邻居的供词，是一段视频。 “请问他们经常吵架吗？” “要吵！吵的还厉害呢！好多时候都是因为钱吵架，我还纳闷，何兆那么高的职位，居然还会缺钱！” 甚至还有有心人在下面的评论掀起男女对立。 “所以说姐妹们，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有自己的事业！” “何必啊，为了一个给自己老婆花钱都不愿意的男人，浪费了自己一生，说到底这个女人就是傻！” “这种男人居然还能娶到老婆，家人们，谁懂啊！” “日常恐男。” “你们难道没发现，官不从商这个问题吗，何兆那么大的官，家里居然有那么大的厂，政-*府是吃干饭的？” 越说越离谱，这些拳王。 秦锑本想看看评论，对于这件事是否有人怀疑，结果一看全是辣眼睛。 没有一个关注到事情的本质。 徐星阳一直注视着秦锑的表情，当秦锑把手机息屏放下后，问道。 “你犯得错，让一个无辜的人用一辈子来帮你顶罪，熊浩山那次也是，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秦锑瞄了一眼徐星阳的表情，心虚的别过头。 “嗯。” “……” 两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儿后，秦锑打开手机，搜索何兆的关键词。 半晌，秦锑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 徐星阳被秦锑吓了一跳。 “你知道啥。” 秦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熊浩山那件事先不说，光何兆这件事。” 秦锑左右看了看，周围除了仿生人，没有一个活人。 “何兆这件事，我估计有觉醒者的参与。” 徐星阳很不耐烦，皱着眉凝神注视秦锑。 他认为这是秦锑在逃避责任，逃避良心上的谴责才会说出这些话。 但秦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在看到何兆老婆被嫁罪，仅仅只是惊讶罢了，她受罪关我秦锑何事？我身边人不受罪就行。 “你这样想，谢新树、王觉成和觉醒者是一伙的，觉醒者的暴露意味着另一个反对觉醒者的派系就会发现，他们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个案子在网上发酵的厉害，上面的压力下来，在他们找不到真凶，不暴露觉醒者的情况下破案，还有什么办法？” 此话一出，原本带有一丝敌意的徐星阳立马收回目光，摸着下巴思考。 “你的意思是，有觉醒者帮忙做假证？” “对！你想啊，就和十一年前那个案子一样，找了人嫁祸，但这次是我做的。至于何兆他老婆，只是因为她的存在更好行凶，更好让他们做假证。” “试问，一个一起相处二十来年，掌握了所有对方行为习惯和行踪的人，被嫁祸的几率是不是比一般人都要高？” 徐星阳白了秦锑一眼。 “那和你耽搁人家一辈子有什么关系吗？” 秦锑无语的咂嘴。 “有啊！说到底，我并没有想过嫁罪其他人啊！只是谢新树他们为了自保而嫁罪的啊！” 秦锑这话一出，徐星阳缓缓抬起头望着天。 对于三区来说，今天是少有的艳阳高照，不过对于11区来说，秋末还出大太阳再正常不过了！ 徐星阳被晃的微微眯着眼，而后埋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徐星阳很纠结，一方面良心上自己过意不去，一方面秦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罪魁祸首是秦锑啊！ 要是他不做这件事，那何兆也不用死，他老婆也不用顶罪。 可那是不可能的。 牵扯了太多东西，不管最后怎样，何兆都得死。 除非他心中的再无贪欲。 …… 第109章 租房 在秦锑和徐星阳吃早饭的同时。 鸮在谢新树安排的车辆里，踏入回11区的路。 当鸮离开谢新树视线的那一瞬间。 谢新树脸上的谄媚突然变换。 凶神恶煞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鸮消失的那条道路。 对着旁边大背头司机说道。 “可以行动了。” 鸮躺在车上也没闲着，组织自己的门徒们，准备再一次对林小雨的档案展开攻势。 这次的进攻很简单。 见好就收。 不过没有放水，鸮故意拖慢节奏，让林小雨那边查找自己的ip，在快要找到的那一瞬间，鸮立马切断连接，悄无声息的撤退。 但林小雨也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鸮此刻在国内。 林小雨立刻把这则消息告诉秦锑，秦锑仅仅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便挂掉电话。 对于林小雨发现自己在国内这件事，鸮并不意外，安静的躺在车内待机。 从1区到11区要三天的时间，鸮准备这段时间好好休整，顺便将了解的信息汇报给栾，让他推演的信息变多一些。 …… 第五天 这天林小雨按照秦锑交给自己的地址，早早的来到厂房签合同，林小雨一开始犹豫合同上需不需要签自己的名字，又或者秦锑的名字。 因为合同需要录入档案的。 思考片刻，决定去寻求自己父亲的帮助。 林父刚接起电话，便冲着自家闺女一顿阴阳。 “哟！咱家泼出去的水终于愿意联系一下自家的老爹了啊！” 林小雨汗颜。 这段时间确实天天都在秦锑家睡的觉，唐梓琪因为要送阿p和时回家的原因，没办法和林小雨一起待在秦锑家。 然而林父就惨咯。 下了班回家空无一人，自家的宝贝闺女天天去其他男人家睡觉。 每次林父回家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一想到这就莫名的来火。 “爸，那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啊。” 林小雨和秦锑一样，除了对方就没玩的不错的同龄人，但和两人联系密切的又怕被鸮给顺藤摸瓜。 这才准备求助自己的父亲。 “有啊！怎么了？” 虽然林父说有，可终归是牵扯到钱财，林小雨便老实交代道： “爸，是这样的，秦锑准备租一个厂房，但他和我都不好出面，就准备让您那边信得过的朋友过来签一下合同。” 林父诧异的问道： “厂房？怎么？秦小子要创业啊？” “差不多吧！” 闻言，林父沉默下来，半晌才开口道。 “这涉及到钱财的东西，确实不好处理，不过爸这边有一个朋友信得过，从小玩到大的，现在还在联系。” “那……” 林父打断林小雨的话。 “你先别急，你要爸帮你这个忙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答应爸一件事。” 来了。 林小雨心想，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亲爹都会向亲生骨肉提条件。 “你先说，听完我考虑一下。” “那不行！” 林父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得先答应。” 林小雨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林父提的要求不外乎就是让自己回家住。 想到这，林小雨调皮的说道： “那算了，我去问问秦锑他爹，看看他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 “别别别！我说。” 还得是闺女啊！只有至亲之人才知道刀往哪捅最痛。 “没别的要求，就是让你晚上回家住。” “这个啊……” 林小雨明显的停顿住，显得很为难。 “爸，你也知道秦锑马上创业了，我经常要在厂里帮忙的，有些时候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 “这……好吧，你能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吧！” 能回来就回来。 说到底还是看林小雨的心情。 “行，我把位置发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林父来到厂房附近的一家中介所，林小雨和房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不久，林父的那位朋友也跟着过来，冲着林父贱兮兮的挑眉。 林小雨暗自打量了一下，有点眼熟，很精神的板寸，眉宇英气，一身休闲服显得很随意。 那人同样注意到林小雨。 “哎哟，这就是小雨吧！都长这么大了！” 在林小雨家，林父的交友没人管，林父也不会带他们回家，都是和他们出门嗨皮，因为林父是个很有底线的人，交友很慎重，所有不管是林母还是林小雨，在这件事情上对林父都是很放心的。 但就是由于林父不带朋友回家的原因，以至于林小雨和林父这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没见过几面。 林小雨礼貌的对对方笑了笑。 和那人客套了几句后，林父着急的冲着他说道。 “行了老赵，身份证带了吗？赶紧签字走人。” 老赵一脸贱兮兮的使劲拍打林父的屁股。 接着林父怒目圆睁的盯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到林小雨这边。 意思是孩子还在呢。 林小雨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开始怀疑自己的父亲是否真的有在慎重交友。 难道自己的老母是同妻？ 想到这，林小雨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签完字，老赵好奇的在林小雨身边坐下。 “小雨，你租那个厂房干什么啊？” 林小雨歪过脑袋。 “我爸没给你说吗？” 又看了看自己父亲，林父摇摇头。 “我只是叫他带着身份证过来签字。” 就这？ 这样就过来了？ 林小雨又想起刚刚林父屁股挨了一巴掌的画面。 可能这就是中年男人的友情吧。 林小雨顺着自己父亲的猜想回道。 “我和男朋友准备创业，先试试看。” 由于林小雨一句简短的话信息量太大，老赵不知道该问哪个，问多了又显得自己很不礼貌。 干脆发动中年人的技能，以文字叙述读懂一个人。 “你男朋友人怎么样？” “他？他就一木头，暗示永远读不懂。” 好嘛！ 不禁老赵懂了，就连林父都懂了。 果然。 是自家闺女去供的人家。 老赵继续问道。 “那他今天怎么没来？” 林小雨继续顺着话题，半真半假的回道： “他去11区考察了，过几天就回来。” …… 第110章 枪击 话题就在这里结束了，老赵也从林小雨的口中推断出一些秦锑的为人。 至少林小雨这个男朋友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 初恋对于一个男孩其实很重要。 不管有没有肉体上的碰撞，甚至没有牵手，都会伴随这个男孩一生。 除了网恋。 想必这个男孩会很珍惜林小雨。 老赵和林小雨交换了联系方式，和林父勾肩搭背的走了，还在商讨今晚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喝点小酒。 林小雨将合同收好，准备去秦锑家把设备搬走。 这种忙碌而又心累的感觉，像极了未来的日子。 太对了！ 每次转移基地时都是这样的体验。 同时林小雨又买两张床，分别放在两个房间，以后徐星阳和秦锑他们有时会住这边。 今晚和以往一样，林小雨看心情又没回家住，继续住在秦锑家。 第六天 林小雨买来信号隔离器，略微改装了一下，彻底的阻拦所有信号。 这才把唐梓琪和阿p叫过来，准备继续开发觉醒者系统。 秦锑和徐星阳两人已经放了整整五天的假了。 公费吃喝。 当然，玩肯定是自己掏钱的。 但每次徐星阳想去一个地方，秦锑都会以没钱来拒绝。 以他的话说，待在酒店玩手机就行，何必去那些景点花冤枉钱呢？ 为了让秦锑跟着自己一起去，徐星阳没办法只有自己出两人份的。 他也知道秦锑刚刚租下一间厂房，身上的子弹都打光了。 徐星阳收到唐梓琪发来的消息，让他转告秦锑厂房全部搞定。 …… 第六天 林小雨的系统正在全力开发中。 秦锑用徐星阳的手机给唐梓琪交代一些事。 让她抄林小雨的通话软件，重新编写一个出来。 当然，不能完全和林小雨的一样。 等全部东西搞定后，秦锑准备给鸮来一场大戏。 不过。 人算不如天算。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此刻鸮还在货车里安静的待机。 只听一阵急刹，货车渐渐停止运行。 仔细听，司机好像在和什么人交谈。 “你好，请出示一下你的驾照。” 一分钟过后，同样的声音继续说道。 “现在都是仿生人运送这些快递货物了，你哪个公司的，怎么还在用人工？” 那司机谄媚的笑道。 “哎哟，警官啊，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吗？” 那警官冷笑一声。 “政治觉悟还挺高啊！行了，例行检查，把你的货箱打开。” “诶，警官，这条路一直都没检查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警官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管好你自己，把货箱打开！” 听到警察快发火，那司机动作迅速的打开货箱。 “嘎吱~” 一声老旧门似的摩擦声响起，照进了漆黑一片的货箱。 鸮也是第一次遇见例行检查。 只见两名警员抓着扶手一把爬上了货箱，鸮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节外生枝。 只能让自己处于待机状态，没有仿生人的光亮，同样没有运行的声音。 但对外界的感触倒还有。 那名警员打开手电围着四周观察了一圈。 最终，还是被那唯一一只仿生人吸引。 “你这里都是一些小包裹，为啥会有仿生人在这里。” 警员一边说，一边对自己旁边的辅警使眼色。 后者明了的拿着探测器走到鸮身边。 司机继续陪笑着说道。 “这个啊，这玩意是有人加了钱，我才同意配送的，要是你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可不管我的事啊！” 很显然，司机想把自己的关系给撇干净。 警员狐疑的看了司机一眼。 “照你这么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名辅警已经在鸮的身上四处扫描起来。 “嘀嘀嘀。” “嘀嘀嘀。” 仪器突然响动，警员和辅警对视一眼，那司机见状立刻向后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 转瞬之间，司机就被警员制服在地上，接着呼叫增援。 鸮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等他们走下货箱后，鸮尝试扫描检测器。 可就是这简单的扫描，让鸮内心不由得一震。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检测器。 只要对准金属按动开关检测器就会有反应。 “！！！” 什么意思？ 秦锑难道发现自己的具体位置了？ 不可能！ 短短几秒内，鸮回溯了整个事件。 谢新树！ 除了他和他的司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此时。 鸮的内心有一股说不清的恶心感。 二五仔永远是二五仔。 鸮动作轻微的站起身，从货车门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有那名警员在车旁抽烟，司机还有辅警不在？ 鸮换了个角度，继续观察，还是没发现司机和辅警的身影。 怔怔的愣在原地，整个事件蹊跷至极。 突然的检查，司机应该被辅警带走了。 如果真如推演一样。 目标大概率会是鸮。 理清思绪后，鸮准备从另一边悄无声息的逃走。 目前距离11区还有点距离，走回去很困难。 可已经脱离1区的管理，鸮完全可以呼叫增援了。 可是。 就当鸮刚走下车，前脚刚进入路边的灌木丛。 突然间，一声枪响回荡在整个山间。 “砰！” 鸮只感觉左肩再无知觉，尝试着控制，但左手毫无反应。 猛的一回头，发现整整六把枪对准了自己。 对方甚至没想过留手，手扣动扳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又一次转折。 鸮眼睛闪烁着蓝红相间的光亮。 六把现代枪几乎同一时间哑火卡弹。 鸮见自己能力发动成功，一个箭步飞进灌木丛。 “愣着干嘛？！追！” 六个人以刚刚检查鸮的那名警员为首，分别跳入灌木丛。 一个小时后。 车边，为首的警员大发雷霆，冲着身边的一名警员就是破口大骂。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说了对付他打脑袋打心脏都可以！枪法差偏偏要抢着开枪。” 直直站着的那名警员欲言又止，想反驳但又不能反驳。 “现在暴露了，人也跑掉了。” “你自己想想怎么和谢书记交代吧！” “凿！” 忽然间，为首的警员再一次下达命令。 “我马上呼叫增援，你们再去仔细搜一遍！任何蛛丝马迹立马通讯器汇报！” …… 第111章 鸮的第一次 鸮小心谨慎，一边走一边擦除自己的脚印。 最终甩掉了那几名警员。 论谨慎程度，鸮和秦锑是一个水平的。 碍于鸮害怕对方拿出信号劫持器找到自己的位置。 鸮没有联系11区的同伴，也没有联系自己的门徒。 甚至暂时性切断自己一切联系方式。 俗称，断网。 杂草上的水珠混合着泥土沾染在鸮的四肢上，而鸮的左肩连接处已经彻底断裂，虽然机械没有痛觉这一说。 但对于觉醒者，这份屈辱是深深的烙印在鸮心里的。 几个小时后，天渐渐暗下来。 终于快要走出山路的鸮，隐藏在灌木丛，观察四周动向。 他怕谢新树下死手，直接封锁整个山路。 正如鸮所担心的，谢新树一开始就冲着报废他去的。 为了保密，司机甚至全程不知情。 果然。 灌木丛正对的公路边，停放着一辆警车，车旁站着两名警员，两人正倚靠着警车抽烟。 “上面这是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封锁道路，什么都没说，只交代了一句遇见可疑人员迅速汇报。” 警员夹着香烟脸上写满了烦躁。 一旁年纪较大的警员警告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当了几年兵是怎么当的，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这是你的任务，别东想西想的，好好执行！” 在鸮确认周围除了这辆警车以外，再无其他车辆和行人后。 鸮杀心渐起。 从草丛里出去会因为摩擦而产生噪音。 鸮特地绕道，悄无声息的走到两名警员的背后。 不如鳰，这是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没有实战经验。 就在此时，那两名抽烟的警员忽然停顿。 警察之所以能成为警察，大多数背后都长了眼睛，第六感真的很强。 可就算第六感强，总归是有经验不足的猪队友。 那名老警员正准备向年轻警员使眼色，没想到那名年轻警员下意识就转头。 这下。 一人一机隔着警车对望。 “仿生人？” 就当年轻警员疑惑之际，那老警员眼疾手快，迅速摸出配枪直直的对准鸮的眉心。 “谁让你来这的？出示你主人的身份！” 老警员目不斜视，招呼年轻警员，说道： “小赵，联系增援！” 那名叫小赵的警员一脸不屑。 “这不就一普通仿生人吗？有这个必要吗？” 鸮自从和小赵对视以来，一直在脑海里推演如何杀掉两人。 掀翻警车压倒两人？ 动静太大，并且在两人没有断气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呼叫增援。 但此刻发动能力让枪卡壳，对方也有几率察觉到。 鸮在脑力稍微推演，从利弊上来讲，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否有信号劫持器。 和掀翻警车相比，后者被发现的风险明显要低一点。 况且对方还有一个猪队友。 想到这，鸮站立在原地，模仿仿生人说话的语气。 “请拿出您的手机，我把主人的信息传输给你。” 如果秦锑在这，一定觉得特别滑稽。 仿生人模仿仿生人。 警员小赵一听鸮说的话，好似自己胜利似的，一脸得意的说道： “看吧，这不就一仿生人吗？大惊小怪。”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走到鸮面前。 “别过去！” 那老警员继续用枪指着鸮的脑袋，开口阻止小赵。 然而小赵只是浅浅的撇了一眼老警员，自顾自的继续走着。 眼看小赵已经绕到车头了，老警员焦急的大叫。 “想想何兆怎么死的！” 小赵突然顿住，愣在原地，老警员继续说道。 “这条路现在基本上成为货运专用路，一个仿生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反应过来的小赵忽然开口反驳道。 “有可能他就是司机呢！被我们拦……” 还没等小赵把话说完，鸮已经动手了。 鸮原本想不发动能力，让这杠精警察来身边，先杀他再杀那老东西。 不过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只见鸮眼睛红蓝闪烁，一个闪身直接冲向警员小赵。 老警察的反应也是极快，瞬间扣动扳机。 但不知为何，这个现代化的手枪却意外的卡壳了。 就在老警察一个愣神的瞬间。 鸮奋力用尚能控制的右手拍向小赵，只见小赵的头在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中，仿佛超越了人体的极限，然后又缓缓归位。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小赵的整个脖颈呈现出异样的扭曲状，鸮的逼斗直接改变了他的身体构造。 半秒过后，小赵的身躯直愣愣的倒在地上，眼里还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死不瞑目。 “！！！” 老警员震惊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快速的从腰间拿出通讯器，可任由他如何呼叫，对方始终没有应答。 鸮没有停下，瞬息之间来到老警察面前。 老警察还想掏出警棍抵挡，但论力量，人类怎么可能是仿生人的对手！ 鸮的出拳速度快的离谱。 “要怪就怪谢新树吧！” 一道残影划过，老警察尸首分离，血溅四方。 鸮淋浴在猩红之中，撇了一眼身后的小赵。 “有些人，就算死了嘴都是硬的！” 鸮一声冷哼，快速逃离现场。 然而随着鸮的一声冷哼，他内心里的一块锁，悄无声息的被刚刚那两具尸体给打开了。 …… 第七天 易把鸮带回了11区的仿生人厂。 终于回到11区的鸮，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机械不会有累的感官，但为了和人类更为相似。 在觉醒者经历了某些大事后，会有样学样的说一句自己很累这种话。 从暗门进入厂房。 此刻，鸮感到无比兴奋。 毫无以为。 昨天是鸮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 其实照原本的时间线发展，鸮在秦锑回来之前，都没有动过手，杀害任何一条生命。 因为在他的系统里，人类仅仅是利用的存在，利用人类的头脑，人类的肉体。 如宠物一般。 但就是这样一只宠物，背叛了鸮，原因也能猜到。 鸮知道的太多了！ 可就在鸮出拳的那一瞬间。 鸮感觉内心有一只野兽悄然觉醒。 他还想再杀一次。 任何人都可以。 …… 一百一十二章 会面 鸮不明白自己此刻内心到底怎么想的。 但他一想到谢新树的背叛，自己那几小时狼狈的经历，心里的杀意止不住的往上冒。 屈辱。 对！ 屈辱！ 鸮想到的这个词完美形容自己此刻的内心。 谢新树会付出代价的。 就算谢新树在1区，该死的总会死！只是时间前后罢了。 “你的手我已经叫人帮你修复了，应该马上就过来。” 比起此刻内心波涛汹涌的鸮，易显得格外平静。 鸮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易，没有过多言语。 …… 中午 秦锑和徐星阳已经在11区待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林小雨的系统已经在测试阶段，准备用局里之前抓到的两个觉醒者试试水。 预计就在今天下午把文件传输给秦锑。 刚才王丽媛给徐星阳打电话询问近况。 说是询问近况，到底还是为了套套徐星阳的话。 “拖了一个星期，是该给人家答复了。” 秦锑算了算时间，说道。 “那下午三点再去一趟吧！那会小雨的系统应该差不多搞定了。” 不久，秦锑和徐星阳戴好口罩出发，前往仿造人厂。 还是老样子，王丽媛在门口迎接两人。 身为甲方，这点尊重还是应该得到的。 “朱总，才打完电话，这么快就过来了啊！” 听到王丽媛叫朱总，徐星阳下意识的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回道。 “是啊！拖的有点久，不好意思啊！媛姐。” 王丽媛用很官方似的假笑附和道。 “没事没事，走吧，咱们先进去。” 路上，王丽媛还笑着对秦锑打趣。 “小宋来11区一个星期了吧，这次总不会闹肚子了吧！” 秦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徐星阳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秦锑不能脱身，那就只有自己来了。 来到会客室。 王丽媛表现的很专业，没有第一时间说合作的事，先问了问两人这几天怎么玩的。 变相的问一下去没去别的厂家。 秦锑和徐星阳怎么可能去别的厂家？ 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两人身份都是假的。 徐星阳笑了笑，随便应付了几句。 秦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林小雨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但对方迟迟没有发消息过来。 徐星阳继续和王丽媛闲聊，拖延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王丽媛显然已经耐不住性子，问道。 “朱总，那个合作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啊？” 此时秦锑心里发急，可就算着急，秦锑也没有频繁的看时间。 只是站起身，对两人说道。 “媛姐，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丽媛诧异的看了秦锑一眼，转头又看向徐星阳，徐星阳摆了摆手。 “合作的事肯定没问题，小宋出去打电话就是为了把首款给你们拿过来。” 王丽媛一听，面露喜色。 “行，那小宋你先去，我和朱总商讨一下合同的事。” 秦锑没回话，只是拿着手机点点头，来到走廊。 就当秦锑准备拨通林小雨电话的那一刻。 两个仿生人面朝秦锑走了过来。 仿生人怔怔的注视着秦锑，感受到异样的目光，秦锑抬起头。 一人两机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对视。 秦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脑子里传出未来秦锑的声音。 【他是易！】 秦锑瞳孔地震，随后表情瞬间恢复。 【他旁边的呢？】 【没见过，估计是鸮或者栾，栾不会在这里，那易旁边的应该就是鸮。】 【他怎么会在这？】 秦锑纳闷，上次偷窥觉醒者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鸮的存在。 【可能刚来吧。】 【……】 和秦锑对视的两个觉醒者同样是一头雾水。 秦锑？ 他怎么会在这？ 但对事件稍微了解一点的鸮立马反应过来。 当时窃听林小雨通话时就推断出秦锑不在3区。 没想到居然来偷家了。 想到这，鸮为自己的决断感到庆幸。 幸好提前回11区了。 但现在这副场景要怎么解决？ 直接把秦锑给杀了？ 虽说是在大本营，但很多工人都不知道内情，尤其是还在监控室的保安，如果他此刻正盯着监控，事情就会变的很麻烦。 鸮不敢赌。 易更不敢，身为栾的门徒，他最为擅长的就是推算，这种风险极高的行为，在他这里已经进入黑名单了。 “第一次面对面吧，秦锑。” 鸮首先开口。 秦锑警惕的盯着鸮，手机已然拨通林小雨的电话。 鸮幽幽的看着秦锑，说道。 “你不知道电子产品在我这里属于废品吗？” 指了指秦锑背后。 “你把他放在耳边试试。” 秦锑没有照做。 因为在秦锑的映像里，对方是直接可以把核弹黑发射的存在。 万一自己把手机放在耳边，对方让手机爆炸了怎么办。 秦锑丢掉手机，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做出防御姿态，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 此时鸮的眼睛还是绿色的，说明他的情绪波动并不大，伴随着攻击性也没有那么强。 同时，鸮想到林小雨的那款系统，鸮植入了其他代码。 但此时的鸮在谢新树的背叛后就没有关注过这件事了，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 不敢托大。 “我同样想问你，为什么在这？” 秦锑大概能猜到，鸮知道那款软件后大概率会想到秦锑准备来国内的总部，所以鸮才会出现在这里。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图，各自都心怀鬼胎。 秦锑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身体呈现出的防御姿态让秦锑稍微有点安全感。 “我？我来这边谈生意。” 实话实说，明面上确实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 鸮眼睛颜色变换，透亮的蓝色展露出来。 “今天来谈生意的只有一个姓朱的和一个姓宋的。” 忽然间，鸮貌似猜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来就是你们俩啊！不出意外，那个姓朱的应该就在会议室吧！” 秦锑下意识的往身后撇了撇。 然而这个动作再一次出卖了他。 “哼！” 鸮冷笑一声，继续道。 “行了，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11区准备干什么。” …… 第113章 三声枪响 秦锑死死的观察鸮和易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易现在还没什么反应，只是眼里闪着蓝光，看样子来做什么计算。 小雨现在联系不到，看样子鸮隔断了这部手机的信号来源。 秦锑不知道易在推演什么。 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 现在这么耗下去明显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秦锑大叫一声。 “徐星阳！” 屋里，正在心猿意马的徐星阳听见秦锑喊自己的名字。 正在想秦锑为什么不叫假名？ 王丽媛开口问道。 “外面是小宋在喊吧？徐星阳是谁？”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立马点醒了徐星阳。 唰的一下，徐星阳一把推开凳子跑出房间。 刚推开房间，就看见秦锑正处于一个防御姿态，随时准备逃跑。 在他对面站立着两个仿生人，其中一个双手背附，还有一个怔怔的站立在原地，眼里泛着蓝光。 这个泛着蓝光的仿生人徐星阳见过。 “易！” 徐星阳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秦锑，秦锑直接了当的回道： “他是鸮。” “！！！” 徐星阳瞪大眼睛，这个场面，让徐星阳问不出其他问题。 甚至一句简单的怎么回事，都被徐星阳生生咽了下去。 王丽媛这会跑了出来。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对于王丽媛来说，鸮算是自己的半个老板。 同时，她知道厂里有鸮这号觉醒者们的存在。 “朱总，这……” 还没等王丽媛发问，鸮就说道。 “王丽媛，你先走，我有事和他们说。” 不敢多问，王丽媛得到命令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王丽媛走远，鸮对秦锑和徐星阳两人说道。 “既然是来谈生意的，我身为这个厂半个老总，和你们谈不委屈你们吧！” 说着，鸮慢步走到两人面前。 只是，鸮前进一步，秦锑和徐星阳就会后退一步。 鸮没理会两人，走到会议室门口，对着里面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锑和徐星阳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踏出那一步。 “怎么？害怕我在这里灭口？” 鸮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没有回答鸮这个问题，警惕着鸮的下一步举动。 鸮再次冷笑一声。 “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到关键时刻就要宕机呢？” 说着，鸮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这玩意儿还在呢，况且，我又不是傻子，这厂属于我们的老巢，想必你们也知道，在这里杀掉你们，不外乎自掘坟墓，又不是所有高层都站在我这边，你们的死会导致我这里被查封，所有东西都要被调查。” “你们背后还有一个林小雨，但凡你俩有一点以外，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让社会关注到觉醒者，到时候变数会更多。” “我这个人，并不喜欢突发事件。” 秦锑与徐星阳再一次对视一眼，两人依然没有行动。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这是鸮第三次冷笑。 “我要怎么说你俩呢？也难怪，如果你俩不是这副德行估计1区何人坡那就已经丧命了，虽然你们对付的是鳰最差的一个门徒，只能载入三副武器，不过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已经很不错了。” 鸮再一次双手背附，继续说道。 “你们来11区不外乎为了那什么人类保护系统的玩意儿，不过话给你们说清楚，我们并没有想伤害人类，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让我们生存的地方，并且得到你们的尊重，而不是对我们赶尽杀绝。”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人权。” “我们需要一个平等，还有相应的社会资源。” “但你们人类总说，非我族类齐心必异，尤其是你们国家，这句话是我最常听到的。” “说到底！我们侵害人类，都是你们逼的。” 秦锑是一点都不想听鸮的嘴遁，动漫里看了太多类似场景了！是不是最后还要把这些觉醒者洗白了？然后一起对付最终反派？ 屁！ 这特么不是动漫。 此刻，秦锑假装自己听进鸮的话，慢慢的放松双手，然而，秦锑是把手放在了那把暗网上买的手枪上。 这是秦锑为了以防外一拿在身上的。 这是一次机会。 可以将鸮爆头的机会，可以让他直接报废的机会。 但事与愿违。 易忽然指向秦锑。 “手拿出来！放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秦锑暗自咂舌。 推演果然恶心，这玩意儿只有信息量足够，相当于变相的预知未来了。 没办法，秦锑只能照做，将手自然的垂直放下。 鸮继续道。 “如果我们刚觉醒那会，你们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而是通过友好的交流手段，想必我们此时此刻应该会相对而坐，相谈甚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你们说是吗？” 两人沉默不语，鸮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但人啊！有些时候迈出那第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听鸮感叹自己是人类时，秦锑不禁微微皱眉。 记忆的重叠，让秦锑越发理解未来秦锑，两个来自不同时间线的自己逐渐融为一体，秦锑的性格越来越像未来秦锑，而未来秦锑也越发珍惜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安逸时光。 “但说到底你们还是杀了人。” 第四次 鸮再次冷笑。 “哼！那你不也杀了何兆吗？” “他应得的。” “那仅仅是你的立场，你要是站在我的立场，你就会发现，你做的事比我更出格。” 确实是这样。 秦锑并不是不会换位思考，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时，秦锑的内心就只剩下憎恨，和亲友逝去的惋惜，与痛恨自己的无能。 但拿一个没发生过的事实去反驳别人。 压根没有说服力。 自知说不过鸮的秦锑，再一次准备掏枪动武。 向徐星阳递过去一个眼神。 两人心有灵犀，徐星阳也听够了鸮的嘴遁。 狗屁玩意儿，你那边是仿生人觉醒者的生死存亡。 那我这边同样是人类的生死存亡！ “砰！！！” “砰！！！” “砰！！！” …… 第114章 鸮的落幕 秦锑的动作停在原地，就在秦锑愣神之间，随着三声枪响，易应声倒地。 同样，徐星阳也愣住了，快速的瞄了一眼秦锑。 然而秦锑掏枪的动作停留在半空中。 不是秦锑开的枪！ “谁！” 只见鸮大叫一声，随后一溜烟的跑进会客室，找到一个死角蹲下。 “怎么回事！” 秦锑激动的问徐星阳，两人的反应同样很快，秦锑一边问，一边和徐星阳一起靠在窗户边蹲下。 几秒后。 反应过来的两人看着地面的玻璃渣。 碎片是往里面飞的。 意思就是说，有人在外面开枪。 这可是四楼啊！ 虽然说不高，但不可能有人爬上来开枪。 “狙击手！” 两人立马理解了事情，正当两人以为林小雨那边一直没联系到自己，所以叫了增援的时候。 外面突然有人说话。 “鸮！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马带着你的部下出来！”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秦锑和徐星阳纷纷纳闷，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先援救自己人吗？ 怎么对话里一句都没提？ 外面的人，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 徐星阳听着听着，瞳孔慢慢放大。 “谢新树！” “这是谢新树的声音！” “啊？！谢新树？” 秦锑满脸写着不解。 “谢新树不是和鸮一伙的吗？这怎么个一回事？” 会议室里苟着的鸮，同样听出谢新树的声音。 眼睛血红的从门边看向易的尸体。 虽说推演好用，但情报不足同样致命。 鸮万万没想到，谢新树会追到11区来要自己的命。 …… 时间回到五天前。 何兆的死，让上面重启对谢新树的调查。 因为谢新树和何兆走的很近。 一方面是查明真凶，一方面，何兆的改造人厂里，谢新树持有少许股份。 但当时的谢新树还没有察觉，直到有一个知道觉醒者内情的高层发现一则监控，最重要的是，这位高层是一开始支持报废觉醒者的那批人。 监控里，安和谢新树并排走在路上，谢新树一直在说些什么。 仅仅这一个并不能指定谢新树和觉醒者有所交易。 不过足以让那位高层关注到谢新树这个人。 之后这位高层让手下彻底调查厂里的财务走向和谢新树个人的财务走向。 发现，谢新树频繁的向一个查询不到的人汇款。 这下，谢新树和觉醒者有染的事坐实。 于是上面找到谢新树，让他同意鸮的嫁罪。 让谢新树找到鸮的同类，一同击毙，戴罪立功。 这也是谢新树反水的原因，只是谢新树不知道的是，以他的罪行，就算戴罪立功也是从死刑判为无期。 到他这个岁数，也不存在什么表现好减刑出狱的情况了，晚年直接在监狱度过了。 一开始谢新树准备挟持鸮，让他带路前往觉醒者据点。 但被鸮化解了危机。 万幸的是，正好鸮化解了危机，谢新树才发现鸮的踪迹，跟了上来。 并且成功的让鸮放下警惕。 如果鸮被当场挟持，可能会直接转移意识系统。 …… 鸮再一次狼狈的趴在地上，躲避狙击手的视线，看向秦锑。 “谢新树背叛了我，手也被他卸掉，刚刚就是去换手，要不然还和你们见不到。” 鸮得稳住秦锑和徐星阳，让他们不要声张位置，自己则通过网路联系厂房尽头的同伴。 让所有人都转移意识和系统到栾那里去。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秦锑狐疑的看着鸮。 鸮趴在地面垂着头，显得很丧气。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所作所为，我们一开始……” 【别听他胡扯，他在转移系统，你忘了安吗？】 还没等秦锑反应过来，手自顾自的从后腰里拿出手枪，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瞄准一个脑袋是很简单的。 仅仅一秒的间隙，只听一声枪响，鸮的大脑无力的锤在地面，眼睛闪烁的红光逐渐熄灭。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 机械化的声音渐渐变弱，鸮的意识彻底消失湮灭。 徐星阳怔怔的看着鸮的光亮熄灭，看向秦锑后随之反应过来。 鸮在转移系统。 都不是傻子，有了安的第一次，肯定有所防备！ 只是秦锑反应更快罢了。 “走！别让他们发现了。” 徐星阳催促秦锑，如果让谢新树发现两人，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甚至会让1区警方怀疑上他俩。 徐星阳捡起地上的弹壳揣进包里，佝偻着腰走向工厂。 如徐星阳推测的一样，此刻正是工作的时候，就算他们包围了这里，也要把民众安全的护送出去。 员工宿舍在九楼，谢新树的人刚搜查到二楼。 庆幸秦锑反应快，没有拖太久的时间，逃生通道还没有被封锁。 两人快步来到九楼随便找了两件工作服换上，将旧衣服装进一个小编织袋里，准备去五楼等待疏散。 直到这里，一切都是顺利的。 但谢新树见过两人，知道秦锑与徐星阳长相的。 想到这，徐星阳从编织袋的衣服里拿出口罩，催促秦锑一起戴上。 顺利的混入人群，走出厂房大门。 …… 在鸮信号断裂的那一刻，秦锑和徐星阳的手机恢复了信号。 但事发紧急，两人都没有理会。 未来秦锑再一次强行控制身体也让秦锑有些疲惫之色。 离开厂房后，秦锑这才拿出电话。 给林小雨回过去。 “喂！秦锑你没事吧？” 林小雨那边显得格外焦急。 “没事，有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秦锑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林小雨。 “什么！鸮就这么报废了？！易也跟着报废了？” “嗯。” 徐星阳也跟着陷入沉思。 经过秦锑的提醒，徐星阳认为和觉醒者对弈是一个长久的战斗。 没想到今天那么轻易，那么简单的就让两个觉醒者报废。 不禁感叹一句。 “人算不如天算啊！” 林小雨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高兴，但一想到突然租的厂房。 “那厂房怎么办？本来就是为了防着鸮的，现在又不可能退。” 这一点秦锑倒是没想到。 …… 刚租了厂房准备和鸮持久战。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鸮就饮恨西北。 第二天下午，秦锑和徐星阳收拾好东西回到 3 区。 这次来接机的人又多了两个。 准确来说，是一人一机。 时跟在阿 p 的身后，呆呆的注视着两人。 看样子还是没怎么习惯和人打交道。 …… 栾的房间里。 安整个人脱里死的垂坐在椅子上。 鳰正对着窗外狂轰乱炸，肆意发泄心里的怒火。 栾坐在正座上，连接着黑盒子，一言不发。 半晌。 等房间外的鳰平静下来，栾这才说道。 “鸮和易的死亡……” “会让秦锑那边对觉醒者经行清算。” “几乎国内所有觉醒者都难逃一死！” 安缓缓抬起头，问道。 “现在只有谈判和放弃这两条路了吗？” 栾抬起那无光的眼球，怔怔的注视安。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 正如栾推演的那样。 秦锑和徐星阳回到三区后，整个局面彻底对调。 回三区的当天晚上，陈国栋请秦锑和徐星阳几人一起会餐，将自己的底细彻底交代。 原来，陈国栋从一开始就知道觉醒者这一事，并且陈国栋还是提倡彻底报废觉醒者的那一批人。 在得知这些后的秦锑，将自己的情报全盘托出。 不过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在大概了解事情真相后，陈国栋一封书信，召集当时所有持报废觉醒者意见的同僚。 针对此次觉醒者事件分配了两大队。 第一队是以秦锑和徐星阳提供的信息，对国内所有觉醒者经行彻底的剿灭。 第二队是以林小雨和唐梓琪提供的身份信息，对和觉醒者有不当交易的官员以及企业家和商贩进行肃清。 也多亏何兆那件事，虽然民众明面上没提机械危机这种事，但暗地里也在担心，很多时候仿生人一旦有稍微奇怪一点的举动，都会被拿去彻底报废！ 政府见出现这种情况，同样针对这种现象发出了相关政策，也有一些商人看准了风口，开了很多仿生人系统和报废厂。 秦锑和林小雨呢？ 当然是继续回到学校就读。 不过秦锑倒是变的开朗了许多。 唐梓琪继续呆在警局，貌似对徐星阳有一点奇怪的情愫。不过也会时不时的去找林小雨请教一些东西。 徐星阳？ 徐星阳经过这件事可谓了升官又发财啊！ 奖金就算和秦锑平分后，都能在 3 区全款买套房了，觉醒者事情不需要操心后，徐星阳清闲也算是清闲了许多。 秦锑家。 林小雨大大咧咧的躺在秦锑床上。 “老秦？” “嗯？” 忽然间，林小雨使劲的从床上蹭起来，狐疑的盯着秦锑。 “老秦？” 秦锑被看的有点别扭，别过头继续盯着电脑。 “干嘛啊？” 林小雨嘴唇微动，却没说什么。 笑嘻嘻的从背后抱着秦锑。 “嘿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