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奇侠》 第一章 楔子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有许多故事发生了切没有人去记忆,哪怕是刚刚发生。有些故事已经发生了好久,甚至超过了半个世纪或者更久,当人们提起时依然津津乐道。 田中是一个平凡的人,至少他自己一直这么认为。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平平淡淡的。可惜他出生在了一个动乱的时代,许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看到身边的朋友们一个个奔赴前线,而自己每天都只能守在长江边上的码头,看着快要发臭的鱼,似乎只能用叹息来缓解心中的无奈。 “该交税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交了!”正在田为中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个人田中认识,据说是个当差的。不过看他的打扮,横看竖看都不像当差的,倒像是街头混混。即使不像,这条街上也没有人敢得罪他。毕竟大多人图的都是安定。 “虎哥!”田中自然也不敢得罪他,满脸堆笑,“这几天生意实在是不好,你看我这些鱼,几天都没有卖出去了!你看街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生意实在是没办法做了!” “没钱?没钱你摆什么摊?”虎哥身后的两个人站不住了,其中一个一手掀翻了田为中的鱼摊,“滚回你的家里去吧!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田中没料到对方会掀他的鱼摊,登时暴怒,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就要向那人脸上打去。 那个跟着虎哥的,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动手。这一拳要是打过来,恐怕嘴里的牙齿至少要掉一大半。他赶紧用手去当。 田中出手实在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出手护脸。眼看这一拳就要落在他的脸上。 虎哥人比较胖,走在街上给人的感觉就是行动相对迟缓的那种。但是他一出手,马上就会令人刮目相看。 虎哥已经出手。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虎哥已经抓住了田中的拳头。只是这一拳的力道出乎他的想象,登时后退一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虎哥说道:“是个会家子。真看不出。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不到前线去杀鬼子,在这里卖鱼,实在可惜了!” 田中放下拳头,同时也松开抓住衣领的手,“打鬼子?”他冷哼一声,“让我们去打鬼子,好让你们作威作福,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田中的声音有些大,有不少路人已经围过来了。有些摊贩生意都不看了,随着路人一起过来看热闹。 虎哥说道:“年轻人,不要以为有两把刷子就肆无忌惮。” “走走走,没什么好看的!”虎哥的人在驱散人群。显然,他们经常碰到围观的人,驱 散起来相当有经验,“再不走到你家收税去!” 众人立时一哄而散。 虎哥接着说:“做生意收税是天经地义,古往今来不管是那一个时代都要收税!” 田中说:“有你们这样收税的?把我摊掀了,完全就是流氓。我要你们赔偿!” 虎哥也不动气,可能平时被人骂多了。他居然笑了,他身边的人也笑了,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开心极了。 田中忍不住问:“你们笑什么?” 虎哥冷冷地说:“逃税漏税,依照我国律法足以收监。我随时可以通知警察抓人!” 田中愤怒的说:“我的东西被你掀了,你没有犯法,我反而犯法了?” 虎哥说道:“不错!” 田中再次问道:“这是法律?” 虎哥说道:“我们是执法者。” 田中愤怒了,他是真的愤怒了,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再街上卖几条鱼收税就算了,没有钱就要掀摊。再看虎哥的样子也不像收税的,即没有制服也没有什么证明,倒像是收保护费的。 田中再次出手,这次他是直接攻向虎哥,攻向他的胸膛。 虎哥身边的两个人早闪到一边,好像这边的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有人过来围观的时候,他们才来赶走路人。 虎哥的身手确是灵活,不愧是从前线回来的,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原因从前线回来! 只见虎哥左挪右闪,若不是见到,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身材像虎哥这样的人,动作居然可以矫健到这般灵活。 田中一连出了十几招,都被虎哥一一躲闪。 虎哥说:“我们可以赔你钱,另外再给你两个现大洋!” 田中立即收手,满脸的怀疑。刚刚的出手他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虎哥没有任何的理由要示弱。 虎哥接着说:“只要你答应上前线。” 田中大喝一声,这次他彻底的爆发。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猎豹般扑向虎哥。 虎哥暗暗吃惊,对方出手手三次,一次比一次强悍,一次比一次勇猛。躲闪起来越发吃力,头上已隐隐出汗。不的已,施展出浑身解数。内心开始渐渐佩服对方。 田中也暗暗叫苦,他一直觉得虎哥就是力气大点,几斤蛮力。动气手来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停手,他停手就意味着输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给他赔偿。没有了赔偿就没有钱拿回家里。他仿佛又看到母亲脸上难过的表情。心里立时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对手打趴下。一时间,两人打的难分难解。 虎哥的人一点过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看呆了还是不知所措,等他们缓过神来,四周早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想再次驱散人群,可是这次没有人理会他们。两人相视苦笑。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喝彩。如果不是附近的人都认识虎哥的话,围观的人一定会以为是打把势的。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住手!”只见人群中闪出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手上都拿有枪,带头的喝道:“都给我住手!” 田中急忙住手,虎哥也已停手。 警察自然是认识虎哥的,“虎哥,你这是……” 围观的人已经被驱散了,虎哥的人他们可以不理会,警察他们却不能不理会。 “你谁呀?”警察上下打量着田中,“干什么的?哪里人?连虎哥你也敢动手!吃了豹子胆了。”他喝道,“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 过来两个警察就要拿下田中。 田中自然不会出手就擒,可是警察人多,而且都有枪。退一步讲,即使今天侥幸跑了,警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家里还有个母亲。 就在田中纠结的时候时候,虎哥发话了,“等一下,”虎哥说,“大有,他是自己人,我们刚才是在切磋。” 那个叫“大有”的笑着说:“自己人,好!那没事了!” 警察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走的时候还像虎攀交情,看来虎哥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田中自然是得罪不起,不由的感叹世态炎凉,看来赔偿是不可能了! 田中默默的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虎哥叫住了他。 田中没有回头,但是他停下了! 虎哥走到他的身边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你鱼的钱。”虎哥从身边人手上拿过一把钱,也不知道有多少,一股脑塞到田中手上,接着说,“你的身手非常不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虎哥没有让警察抓人,田中感觉很意外,现在又主动给钱他,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虎哥拍拍他的肩膀,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 “田中!”他感觉不告诉他名字实在过意不去。 “你叫田中?”虎哥似乎被闪电击中一样,混身一震,“你说你叫田中?” 虎哥的反应实在是出人意外,田中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让人有这么大的反应,“有问题吗?我叫田中。” “没有!”虎哥手舞足蹈的说,“太好了,总算让我找到你了!”他双手抓住田中的肩膀,就像捡到个金元宝一样。 “你干什么?”田中没想到虎哥表情变化突然这么大。 虎哥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松手,说道:“我叫王天虎,这两个是我兄弟,刘二,吴七。”王天虎作着介绍,只是太过突然,田中不清楚他要说明什么。幸好王天虎马上说明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么说吧,有人要见你,而且找了你好久。我是受他的委托来找你的!” “委托你找我?”王天虎在这里虽不能说只手遮天,也差不多了,就凭刚才警察对他礼让三分就足以说明。能够委托他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可是在附近他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而且早年一直没有在国内,回来还没有半年,看王天虎的表情不像是有恶意,难道是童年的伙伴现在做了大官?田中慎重的问:“这里我认识的人不多,谁要见我?” 王天虎说:“告诉你无妨,就是陈将军陈司令,他要见你!” “就是现在这里的司令长官?” “就是他!” 田中并不认识陈将军,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大人物找他,“不,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陈将军,他也不认识我!” 王天虎说:“你放心,陈将军没有恶意,他为什么要我找你,我也不清楚。致以是不是弄错……见了陈将军自然就会有分晓。” 田中说:“我谁也不想见!” 王天虎无奈的说:“那随你吧,你想见他的时候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田中本以为王天虎没有那么容易让他走的,至少要为难一番,不了王天虎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让他走了,显然是那个陈将军有过交代,可自己真认识陈将军。陈将军年纪那么大了,做他父亲绰绰有余,自然不会是他儿时的玩伴。那他是谁呢?一定是弄错了,中国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一定错了。他决定回去向母亲问个清楚,这个问题也只有他的母亲可以回答! 对于自己的身世,田中了解的并不多,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很少提起。五年前他随母亲来到日本,五年后又回来。他母亲说她喜欢日本,可随着中日关系的交恶,在日本的中国人必将举步维艰,所以不得不回来。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当他回来的时候,原来的房子都拆了,那些五年前玩伴基本都已上前线。他们现在租住在另一条街。 第二章 母亲失踪 这条街在西边的角落,大概是偏远的原因,租金也相对便宜。虽然没有码头繁华,切有另一种热闹。 田中母子在这里已经住了几个月了,附近的邻居都有了一定的熟悉。走在街上,不时的有人向田中打招呼。 卖菜的大婶,卖肉的大叔,是和他打过交道最多的。这里的的菜和肉要外面便宜许多,重要的是,他们比外面要朴实许多。都是乡下过来谋生的,自然还带有那种乡下人才有的朴实和诚恳。田中喜欢他们的朴实,喜欢他们的诚恳。所以田中喜欢这里。 “这是这几天的肉钱,大叔拿好!” 卖肉大叔笑呵呵的收下钱,“生意变好了?”在他们眼里,邻居不仅仅是邻居,有时候也会有家人一样的关怀,“今天我们看到你妈了。” “我妈?”田中一愣,母亲平时极少外出,即使是要出去也一定会在事先说明。 “你妈好年轻啊。要不是花婶刚好在我这卖肉,我是认不出你妈的!” 花婶是田中房东,自然是认得他母亲。 “母亲要去哪里呢?”田中喃喃自语。 “好像有点不对劲。”大叔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妈当时眼神不对!虽然以前没有见过她,总感觉不太正常。” 田中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感觉,他顾不的大叔说什么,他要赶快回去看看,他要亲眼看到! 外出对一般人来讲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每个人都会时不时的出去一下,或卖点什么又或者吃个早餐什么。可是田中的母亲不会。没事绝不出门!其中的原因田中清楚,但他不能告诉别人。 家里的门还是和他出去的时候一样的关着,一切显得那么平静。田中轻轻地推开了门,门没有锁!“妈!”他希望花婶看错了,希望可以和往日一样听到母亲的回答。可是,花婶又怎么会看错?母亲又是那种一见就令人印象深刻的人,花婶经常来家里,又怎么会看错! 花婶没有看错。母亲不在家里。只是会去哪里? 家里不大,本来就是捉襟见肘,自然不会租太大的房子。房里厅里院子里都没有母亲的影子。 田中要去问清楚。 “我刚才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走了!”看到田中回来,大叔叹息着说。 “对不起啊大叔。我妈平时很少外出的,听说她出去心里……” “确实不正常!”大叔截口道:“当时有五个人和你妈一起走的。” “五个人?” “是,五个人。不过我一个都不认识。看上去很精悍的样子。其中一个拿着行李箱。都是一身黑色装扮。”大叔似乎是在一边回忆一边诉说,“当时花婶还跟你妈打招呼,只是你妈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应该没有听到。花婶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当时还想过去问问,他们走的太快了!” 田中感觉心都沉下去了,他已经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弱弱的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中午,你刚出去不久。” 田中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母亲“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心里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心里还是相当的无助。在这曾经熟悉的故乡,他第一次有一种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感觉,而且相当的强烈。如果不是早年有过许多痛苦的经历,他早已放声大哭。虽然没有放声,眼眶里已经湿润。想到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母亲了,以前是相依为命,现在马上就要“孤苦无依”了,心里说不出的苍凉! “不。我要找到母亲,我要把她救回来!”田中下定决心。母亲就是他的全部! “你要我帮忙找人?”田中的突然到来,王天虎颇感意外,想不到田中这么快就会来找他,“什么人?” 田中说道:“五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是日本人!” “日本人?”王天虎一惊,“你是说已经有日本人混进来了?” “是日本黑龙会的。”田中只有向他坦白,“那女的是我母亲,以前我们在日本生活的时候得罪了黑龙会的人!” “所以他们一路追杀,甚至不惜跑到中国来找你们?” 田中无力的说:“差不多吧!” 王天虎说:“你果然是陈将军要找的人。我马上叫人去找。” 田中问:“要多久?”他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只希望快些得到有关母亲的消息。 “你放心,他们一定走不远的。”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安慰田中,“我马上叫人去找!你在我这里稍等片刻!” 王天虎住的地方虽不大,却极其精致。家里物具摆放也极其的讲究,真想象不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竟然能把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 茶是上好的龙井,茶具虽不奢华,却也极尽精致。可田中却无心品茶,心急如焚喝在多的茶水都无法平息。 王天虎果然没有让他久等,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当他回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王天虎并没有带回来好消息,“附近的的几个码头我都找人问过了!没有发现有日本人,也没有看到有像你说的黑龙会的人。” “码头?” 王天虎说:“他们一定还在城里!” 田中说:“你确定?” 王天虎说:“我肯定!实不相瞒,现在各个关口码头,各个城门口都抓的非常严。没有文书证件是不可能离开的!” 田中不信,只是没有说出来。要真是“严”,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王天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们很可能是以前混进来的!” 既然没有消息,田中准备离开:“虎哥,谢谢!我想自己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王天虎说:“你等一下,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将军?”田中说,“我现在真不想……” 王天虎道:“不是陈将军。陈将军现在前线,你想见也见不到。我要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绝对可以帮助你!” 田中说:“现在天色不早了。” 王天虎笑着说:“正好去吃饭。” “四季小吃”是这里这里生意最好的一家小吃店。这里卖的通常都不仅仅是小吃,来这里吃饭的人络绎不绝。经常有一些达官贵人到这里来会客。 王天虎就带田中来到四季小吃。 虽然已经华灯初上,这里依然是座无虚设。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不管那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在大声的交流。 王天虎无疑是这里的常客,他一到就这里就像到了家里一样轻车熟路。 王天虎带这田中直穿过四季小吃,从后门出去,又再穿过后院。田中心里直纳闷,不知道王天虎要带他去哪里,要见什么人。田中从来没有来过四季小吃的后院,而且后院还是这么大,后院这里竟然还有房子。 “这里应该是包间。”田中心想,可是小吃又怎么会有包间? 田中没有想错,这里确是包间。 包间里面的灯已点燃,包间已经有两个人,他们显然是在等王天虎。他们没有料到王天虎会带人来,而且还是个陌生人。他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王天虎,等着王天虎介绍。 “他是田中!” 田中这个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他们一听到田中,眼中立时放光,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是真诚的笑容! “在下陈靖!” “在下刘文栋!” 他们都争相着和田中介绍自己。 田中报拳道:“幸会幸会!” 田中并不是什么名人,陈靖和刘文栋他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莫非他们也有受人委托要寻找田中?那个陈将军又和田中有何渊源?田中不明白,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想,他只想赶快找到母亲。 看两人的衣着显然也非泛泛之辈,虽然比大不了几岁,但是看他们言行举止谈笑风声,在社会上必然不低于王天虎。 “陈靖陈公子是四季小吃的少老板。”王天虎介绍说,“刘文栋是我们这里警察局的第一神探。” 四季小吃是这里最大的小吃,比江汉饭店的生意还要大;能叫上神探的人自然都非同凡响,尤其是在王天虎这样的人口中说出。 陈靖叫人添加一付碗筷,自然少不了酒。刘文栋说:“王兄过奖了!” 酒过三巡,王天虎道:“刘兄,田中兄弟是我带来的,他有一事相求!” 刘文栋说:“但说无妨!” 田中迟疑的说:“这……”他显然是不大好意思。 王天虎说:“我来说吧!田中兄弟他母亲失踪了!”当即把田中告诉他的说了一遍! “日本人来了?”在刘文栋眼里,日本人来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看来情况不妙。不过正如王兄所说,他们一定没有走远,应该还在城里。只是这天龙会实在是太过放肆,竟然跑到我们江城来撒野!我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田中问:“你们又凭什么断定他们没有走远?” 刘文栋叹息着说:“实不相瞒,我们三人都是陈将军的人,现在陈将军正在前线与日本人交锋。有些话本来不方便对你说,不过既然你是陈将军委托要找的人,自然是自己人。也就但说无妨了。现在日本人已经包围了江城。虽不至于水泄不通,江城现在是岌岌可危!” 田中大惊,一时说不出话来。在他看来,人们依然安居乐业,一点也不像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他还是有些怀疑。 陈靖道:“这些消息老百姓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否则江城就要大乱了。” 田中说:“这和我妈的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刘文栋说,“现在不管是谁,要想离开这里都不容易。” 田中说:“拜托刘长官,一定要帮我找到我母亲。” 刘文栋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只是,不知道田兄弟对将来有何打算?” 田中摇头,他没有打算。 刘文栋说:“不若田兄弟和我们一起去杀鬼子去?” 田中说:“我妈不让我上前线。”他突然又想起什么,接着问王天虎,“虎哥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要知道现在同名同姓的人还是很多的!” 王天虎笑着说:“那是因为你的身手出卖了你!” “我的身手?” “你的功夫是长青观的了尘大师交你的吧?” 田中恍然大悟,只是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去长青观看望了尘大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王天虎说:“你应该好久没有见你师傅了?” 田中说:“是的。” “后天,长青观要举办一场空前盛会。”王天虎说,“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可是我母亲……”田中显然是想去的。 刘文栋说:“你母亲的事交给我来办。” 第三章 初出江湖 记忆往往让人回味无穷。虽然过去有许多的痛苦和无奈,但是它们都已经过去了。希望在明天,所以快乐也在明天。不是吗?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回忆。很快就可以见到师父了,那张慈祥的脸庞在过去几年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现在终于可以在现实中见到了。他不觉喜形于色,满面春风。师父可以马上见到,可是母亲呢?母亲在那里?是不是落入了坏人的手里?正在受着痛苦?一时间思潮起伏,忽悲忽喜。 母亲虽然和师父交恶,但师父宽宏大量不和母亲一般见识。师父神通广大,到处都有他的眼线,叫师父帮忙再合适不过。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好些。 船很快就靠岸了。田中跳上码头,他要穿过武昌城,长青观在东门外十里的山上。以他的脚力,一个小时足以。不过现在不比平时,国民政府在码头和各个城门都层层设卡,进城和出城的每个一人他们都要严加盘问仔细搜查。只是长青观的名声实在太大,田中亮出了王天虎给他的布袋,一路畅通无阻。一般邀请人助拳,都会有一个邀请函,而长青观却给人一个布袋。当盘查的士兵问他要来做什么,田中回答说去长青观。 “长青观。有什么邀请函吗?” 田中拿出了王天虎给他的布袋,这只是个空的布袋。 他们一看到布袋,马上对田中客气起来让他过去。 田中不由的仔细看看布袋,这就是个普通的钱袋子,不同是上面印有长青观三个字及长青观的徽章。看来,这个袋子在这里就是个通行证。 虽说还没有到酷暑,江城太阳却让人感觉夏天已经要来了。 田中擦去额头的汗,抬头看看太阳。这时候的太阳才刚开始“发威”,天上没有什么云朵,却有一道亮光闪过。这道亮光不是很明显,在阳光下一点也不耀眼。田中看到它是因为它带有一股烟。 田中暗叫“不好,出事了!”飞也似的赶向长青观。 树林里刀光闪烁。六个黑衣蒙面人,人手一把长刀,围着个褐衣中年人,正在全力厮杀。褐衣人已满头大汗,两柄斧头在他的手上虽如行云流水,但对手有六个。六个人都是用刀的好手,所用的刀法他从所未见。他的步伐已经略显凌乱,失败是迟早的事。 树林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人,田中数了下有十四个人,都是一身白衣,手上或者旁边都有一把斧头,身上都有伤,致命的刀伤已经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褐衣人还在苦苦坚持,他已经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六把刀却步步紧逼,褐衣人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刀伤。 六个人,六把刀,一样的刀法,一样的身手,甚至连动作都那么的一致。这样的刀阵在田中的眼里是多么的熟悉。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来到了中国。 “会不会他们就是长青观的强敌?王天虎来长青观是不是就是要对付他们?那个褐衣人应该也是来助拳的。”田中心里暗忖道,眼前已经不容他多想,褐衣人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下褐衣人。以田中现在的身手要对付六个拿刀的高手,他也毫无胜算。不过,既然褐衣人是来助拳的,田中就不能袖手旁观。 “住手!”田中大喝一声,他本来就没有胜算,手上又没有武器,动起手来,恐怕只是多一条人命。只有拿话来唬住他们,“大叔,你刚才放的袖箭我们已经发现了!山上的弟兄们很快就到了!” 田中的用了很大的声音,黑衣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褐衣人在苦苦支撑,身上又多了两道口子。看来,他们马上就要痛下杀手了。田中急了,说道:“想不到,堂堂日本黑龙会竟然甘为他人走狗,竟跑到中国来杀人!”只句话是田中猜的,他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他只是对他们的刀法熟悉。至于黑龙会是他在日本时所接触的最多的帮会,黑龙会最善长的功夫就是这种刀法。 双方都杀红了眼睛,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田中的出现。现在,田中话音才落,只见黑影一闪,两条黑影两把刀直扑向田中。对付六把刀田中没有把握,对付两个人他还是有把握的。田中站好步伐,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应付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褐衣人现在少了两把刀,自然松了口气,只是他身上好几处刀伤还在流血,还要对付四把刀也是极不容易。 田中已胜券在握,不出半小时就可以拿下对手。两把刀已经略显凌乱。突然,他们一个转身,黑影一晃,竟然从眼前消失了。 褐衣人正感觉渐渐力不从心,两柄斧头越来越重,想想就要倒下。四把刀正在四个不同的方向刺过来,他已经没有能力躲闪,眼看就要死在刀下。他闭起了眼睛,放下了他的斧头,面对死亡谁都无能为力,他已经准备接受死亡和失败。 刀没有刺过来,他也没有死,也没有新的刀伤。当他睁开眼睛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他只看到了眼前的青年。然后他就摊倒在地,他已经精疲力尽,危险消失反而让他无法支撑。 田中赶紧扶起他,“大叔,你没事吧!” 褐衣人道:“我没事。你放开我。刚才,是你救了我吧!刚才那些黑衣人呢?” 田中道:“已经走了!” “你是谁?那条道上的?”褐衣人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明明田中救了他,他似乎一点 第四章 灭门惨案 春天的风是那么的柔和,柔和的就像情人的眼睛,那么的令人着迷。 现在的田中就像是离家很久没有回过家的游子,家是那么令人向往,那么令人想念。他现在就站在“家”的门口,他只要在往前几步,就可以推开家门,就可以见到久违的小伙伴和亲人。 在田中的记忆里,上山的路上无论如何都会见到有熟悉的人或者穿着道服的“小伙伴”。可是他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看到,甚至连连一个陌生的面孔也没有看到。“他们到哪里去了?一定是都在三青殿迎接强敌。”不知道为什么,田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葛天明似乎也感觉到了,“好像不对,怎么那么安静?”按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早课时间,现在到门口了,竟然听不到诵经的声音。 田中推开了“山门”,轻轻一推就开了,他本来想敲门的,他感觉不对就直接把门推开了。 里面还是没有人,好像这里的人都凭空消失了。空气中到处都是檀香的气味,田中却隐隐感觉空气中还带着有一股血腥。 葛天明说:“田兄弟,好像不对劲。我感觉那些人已经来过了。” 观里一片凌乱,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有来过这里。这里所有能开的门都已经被打开了,所有能翻动的都被翻过来了,就连平时所恭的三清神像都已经被被人抛在外面。 田中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长青观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严格来说,应该是一个活人也没有了。二十七具尸体整齐的排列在三清殿。三清殿本是他们平时活动最多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他们永久的“驻地”。 二十七具尸体,二十七道刀伤。都是一刀毙命! 葛天明已经找到了约他来助拳的灵通道人,他就躺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了! 没有田中的师父,会不会是他躲过了这场灾难? 葛天明道:“太惨了!这就是一个灭门!我葛天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凶手找出来,为长青观报仇!” 田中的脸上有泪,二十七个人中有他曾经的伙伴,几年没有见了,想不到一见竟然是这个场景,不由的悲从中来,他很想大哭一场,可是他哭不出来,即使哭的出来又能如何? 葛天明说:“田兄弟,不要太难过了。你现在要想办法找到你师父,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你看凶手是不是在山下杀我弟兄的人?” 田中知道,现在伤痛无济于事,只是伤感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脏。他一边擦去眼泪一边说:“是的,就是那帮人。日本黑龙会的!” 葛天明道:“看样子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知道找到没有。这里应该没有活着的人了,我们只有两个人,那帮小日本人多,怕他们回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田中说:“葛大哥,现在去哪里?” 葛天明说:“我感觉这里现在很危险,应该尽快离开。你放心,我斧头帮人多势众,找那帮日本人一定不成问题。” 田中说道:“我们走了,那这里该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我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葛天明说:“田兄弟放心,这里我找人来处理。只是,你的师父我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了。期间,我也曾经找过他,江城三镇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找遍了,一直都没有他的踪影。我想田兄弟是你师父的爱足,你知不知道他的行踪?” 田中说道:“实不相瞒,我也已经有五年没有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我师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他实在是不容易!葛大哥,你人面广,我记得当年我师父和长春观的人走的很近,你看是不是可以向长春观打听一下。” 葛天明说:“长春观?只怕……田兄弟有所不知,长春观一向不和江湖中人来往。我斧头帮去恐怕进不了长春观的山门就被轰下山了。” 田中毕竟还是比较年轻,一时显得六神无主,“葛大哥,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葛天明道:“田兄弟,早上从哪里来?” 田中道:“我汉口过来。” 葛天明说:“那这样好了,在这里也商量不出结果。我们一起先回去,回到汉口我们在从长计议。你看如何?” 田中心说:“我也是虎哥叫我来的,如今长青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跟他说清楚。”遂说道:“葛大哥所言甚是!那就回去再说吧!” 第五章 陈将军 在王天虎看来,这种灭门惨案实在是不应该甚至是不可能发生,他的眼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可是田中的口气偏偏充满了肯定和坚持,旁边有有一代枭雄葛天明的证实和和身上的伤口,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怀疑。他今天已经够愤怒了,又再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令他更加的愤怒,他的他的双手握紧拳头,关节“格格”作响;他的头上青筋直冒,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的说道:“小日本,实在是欺人太甚!这笔帐,我王天虎迟早要你血债血偿!” 葛天道:“王兄,那些田兄弟说的人不知道你碰到过没有,他们的刀法非常诡异,尤其是当几个人一起围着你的时候,他们用同样的刀法进攻,让人躲闪不及!特别是他们的身法,无声无息,令人捉摸不透。比我大中华传说中的轻功有过之无不及。老实说,今天要不是田兄弟,我葛天明的命多半已经交代在武昌了。” 王天虎说:“葛兄,刚刚田兄弟说你带去的人都已经交代在山上了?” 葛天明一声深深的叹息,在他的心里,那群日本武士已经成了他的噩梦,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出现,随时都可能给他致命的一刀,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江边的风虽然够大,虽然够凉爽,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噩梦。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不禁打寒噤。 田中道:“这些忍者确实让人头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破法。” 葛天明顿时喜笑颜开的说:“有破法,那实在太好了。你说来看看。” 田中说:“忍者一般都是在晚上行动的,在白天有太阳的情况下是无法遁形的。今天他们之所以能隐藏身体,完全是依靠树林的阴影来隐藏自己的身体。我们不是看不到他们,而是他们的衣服已经和树的影子已经容成了一体,要靠眼睛直接分辨实在是不大可能。” 王天虎说:“既然眼睛看不出来,又该如何破解?” 田中道:“是这样的,磷粉你们都听说过吧,那怕在再暗的黑夜磷粉他都可以发出绿色的光。以后只要我们身上随身带些磷粉,只要他们一出现,把磷粉往他们身上一撒,他们们的身法再诡异,也让他们无所遁形。” 王天虎道:“不错,这方法确实奇妙。田兄弟,看不出来你头脑这么好使唤!” 田中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说:“这方法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也是日本人想出来的。” 他似乎想去了心中的隐痛,以至于口气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他接着说,“虎哥,不知道我母亲的事情现在有什么消息没有?” 王天虎道:“我今天还没有见到刘文栋,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的事情早上你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愤怒似乎好了许多,头上的青筋已经慢慢的消失,他看着葛天明,接着说,“葛兄,在下有些不情之请,还望葛兄可以出手相助。” 葛天明道:“王兄客气了,你我以前虽然没有什么交情,我却一直久仰王兄大名,只狠无缘结交,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如今能有机会能为王兄尽绵薄之力实在是非常荣幸。王兄有事请只管开口。” 王天虎道:“你斧头帮可以说在江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件事情。“神机坊”是我王天虎的心血。我来到江城虽然不久,神机坊虽然刚刚起步开始,可是它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梦想。可是现在……” 葛天明道:“你的故事我听说过。不仅是我,但凡江湖中有点头脸的人都知道你的英明。神机坊我知道,才开张没有几天,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你开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天虎头上青筋又再突起,怒火再次燃烧,怒道:“就在今天的凌晨,我的神机坊被人砸了。不仅场子砸了,我里面的几十号弟兄通通都被人杀了!” 葛天明道:“会不会是那帮日本人干的?” 王天虎道:“不可能,我的人大多都是被枪杀的。我勘察过现场,根据现场的弹壳,我可以肯定,他们用的武器是德军最新的m38式9毫米冲锋枪。我要拜托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要和我过不去!” 葛天明道:“王兄放心,我一定会打听清楚,不会让你失望。” 王天虎道:“还有一件事。就田兄弟他母亲失踪了,据田兄弟分析是日本黑龙会的人带走了他母亲。请葛兄务必帮忙!” 田中道:“不错,还请葛大哥一定帮忙。” 葛天明迟疑地说:“帮忙没有问题。不过,听田兄弟说早间在长青观杀人的是黑龙会的忍者,现在带走你母亲的也是黑龙会的人。他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我怕查来会有所困难。田兄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可能会要多花一些时间。” 田中道:“我理解。” 葛天明道:“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查找。一定不负两位所托。好了,葛某还有要事要回去处理,先告辞了。等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来通知二位!后会有期!” 王天虎田中异口同声的道:“后会有期!” 看着葛天明的身影,田中反而显得有些焦急,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已经接近两天没有母亲的消息了。他突然间有种奇妙的想法,“说不定现在母亲已经在家里等他回家了。”可是这种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信。即使是不信,他也要回去看看,也许奇迹已经发生了。于是他向王天虎道别要回去看看。 王天虎道:“田兄弟留步。你说的日本忍者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最先的忍者都是日本的间谍。现在长青观出现了有忍者,那么很有可能江城三镇都已经有日本人混进来了。情况非常不好。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见陈将军!” 田中道:“虎哥,我不想……” 王天虎道:“田兄弟,你去了马上就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你。再说,他要找你,自然和你有些渊源,叫他出面的话,只要他一句话,那怕是把整座江城掘地三尺都不成问题。你还怕找不到你的母亲?” 田中道:“好,那我就和虎哥去见陈将军。” 陈将军是当时的第九战区的司令长官,并不是什么人说见就见的。 这田中的心目中,陈将军位高权重,是那种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云人物。他常听人说伴君如伴虎,一时间,还没有见到陈将军就已经有些忐忑不安。 田中道:“虎哥,实不相瞒,我母亲禁止我和当兵的打交道。尤其是当官的。” 王天虎没有搭腔,他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但是现在这个事情他必须向陈将军报告。对于田中的话,他只有抱以略带歉意的微笑。 据说,当时没有军衔能直接见到陈将军的人非常有限,王天虎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 只是令田中想不到是陈将军竟然如此年轻,至少比王天虎大不了多少。而且贵为司令长官他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 陈将军听说王天虎带着田中来了,心情显得特别的好,就在指挥部接见了他们。 陈将军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军人,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军衔,一定无法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将军。在田中的心里,陈将军应该是那种看上去极其威风,不怒自威非常严谨的人。看到陈将军怎么普通,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王天虎陈将军自然自然是认识的,一看到田中陈将军不等王天虎介绍,就直接走向田中要和他握手,就好像战友一样,说:“你就是田中?” 田中感到很诧异,他想不到陈将军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又感觉受宠若惊,“我就是田中,”田中不认识陈将军,至少在记忆里没有见过陈将军,“听说你找我!” 陈将军道:“不错。是我找你。” 田中道:“可是我好像……”心目中对陈将军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陈将军道:“可是,你却不认识我对吗?”他打了哈哈接着说,“没有关系。你师父你认识吧?那老牛鼻子我也认识!” 田中恍然大悟的说:“是我师父委托找我的,师父好大的面子啊。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陈将军道:“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三年前,那时他说要去福建莆田,具体作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对你期望很高。他说你去了日本,但是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回来的。叫我留意找你。并说你将来会是个人物,前途无可限量。你师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要是我们中国能多几个你师父这样的人物,我们中国又岂会有今天!”一时间他也有些感慨。 王天虎道:“将军,我来不仅是为了田中,还有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 陈将军道:“哦!你说。” 王天虎说:“前两天长青观叫我今天前去助拳,我因有事没有前去。让田中兄弟替我前去的。发现长青观的人已经都被人杀了!” 陈将军大吃一惊:“啊!有这样的事?是什么人做的?” 田中在想师父到福建去干什么,看陈将军也不像会说谎的人,再说也没有理由骗他。 王天虎看田中似乎在想事情,说道:“田中回来说是日本黑龙会的人。并且还有斧头帮的人在山上被杀。斧头帮帮主葛天明幸亏碰到田中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陈将军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不过既然和长青观有关,又和日本人有关系,倒不能不注意了。只是那黑龙会是干什么的?糟糕,竟然让日本人混进来了。” 王天虎道:“听说是忍者。田兄弟,是不是?” 田中道:“不错。” 陈将军道:“不妙,一定有间谍混进来了。看来江城很危险了。田兄弟,我想请你加入我们。” 王天虎曾经邀请过田中,田中拒绝了,现在,陈将军又邀请,虽然同样是邀请,但是邀请人不同,分量又自不相同。王天虎又岂能与陈将军同日而语? 田中道:“陈将军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有所不知。我的母亲拒绝我参加任何军队。” 陈将军说:“这个……我只问你,你母亲哪里我会亲自去做工作。你自己个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保家卫国,又可以替长青观报仇。” 田中心想有陈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出面,母亲一定不会驳他面子的,不如先做个顺水人情好了,“我个人愿意。只是我母亲现在下落不明。” 陈将军道:“你母亲怎么了?” 王天虎道:“他母亲失踪了。据说是日本人带走了。” 陈将军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在汉口被日本人带走了?”他显然还是不大愿意相信有日本人已经混进来了。 王天虎道:“是的,就在昨天。” 陈将军道:“那没问题,令堂一定还在附近,我一定帮你找到,并且说服令堂,让她 支持你参加我们。现在我想请们两位帮忙。” 田中道:“既然陈将军愿帮我,我自然不能令陈将军失望。但请吩咐。” 王天虎道:“我这条命是将军救的,将军有吩咐,自然是不在话下。” 陈将军道:“现在既然证实有日本人混进来了,那江城就岌岌可危。现在我要你们到合肥去。” 王天虎意外的说:“合肥?” 陈将军道:“不错。现在合肥已经沦陷了。”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显然没有了到。田中道:“抗战以来,我军节节败退,而日军却势如破竹,只怕……” 陈将军道:“你只知奇一不知其二。正如我们领袖所说:全国军队之后退绝不能谓为日本之胜利。事实证明,我军是越战越强,而日军却是越战越弱,因为我们采取的是持久战略。”陈将军并没有因为身份高不理会田中,反而详细说出了作战计划,他接着说,“就是以空间换取时间,以时间达到消耗敌人的目的。从长期的消耗战中来争取最后的胜利;而日军采取的始终是速战速决战略,企图以最短的时间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避免他久战必败的危机。” 田中道:“我看不出来。” 陈将军道:“近一年来,我们顽强持久抗战,换的敌人无限量的消耗,已经击破了敌人速战速决的企图。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现在要你们去合肥敌占区,找一家兰记面庄,记住老板姓林,他是我们的人。”他从身上拿出支笔,在桌子上的便笺上写了几行字,接着说,“这是兰记面庄的地址和接头的暗号。” 王天虎道:“将军要我们去做间谍。” 陈将军道:“那里已经被敌人占领,老实说,军统的人做事实在让人失望。领袖要我们保卫大武汉,绝不能有一点失误。你们去主要目的是把情报带回来。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田中道:“我是大媳妇上花轿。” 陈将军道:“这你放心,天虎是过来人。” 王天虎道:“将军,为什么不用电报?” 陈将军说:“现在日军的破译手段高明。我们现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合肥来的情报了。所以必须去一趟。” 王天虎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陈将军道:“明天早上,我先送你一程,等到接近敌占区时,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第六章 合肥客栈 这一天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田中愤怒过,也悲伤过,甚至还流过泪。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疲倦的身体,现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在内心的深处,还带有些许迷惘,他不知道自己答应陈将军到底应不应该。想到像陈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帮自己寻找母亲,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感激不尽?还是受宠若惊?又或者是什么其它感觉,田中已经分不清楚。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感触都化作疲倦,他感觉从来没有怎么累过。 夜幕降临了,大地渐渐的批上了一层黑纱。田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田中惊奇的发现,家里竟然有灯光从窗户透出来。他虽然疲倦,依然记得早上出来时是关了灯的。可是现在却亮了! 田中心里暗忖:“母亲回来了?”不由的精神大震,满身的疲倦一扫而空,疾步冲向家里。他兴奋的忘记了敲门。 门是虚掩着的,他记得早上出来时是有锁门的,现在,门却虚掩。他心里说:“一定是母亲,一定是她回来了!” 他没有猜错,他的母亲回来了。 母亲就坐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充满了彷徨,她是不是也在担心她的孩子?当看到田中满脸的笑容,她脸上的彷徨也一扫而光,换上了母亲应有的微笑。 田中道:“妈,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你到哪里去了?你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突然不见,我……”说着他的眼眶已经湿润。 母亲看着自己孩子,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突然看到一样,说:“我这不是会来了吗?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在像以前一样。你要知道你已经二十了。”说着,伸手去擦拭田中眼角的泪水。 田中有很多话想和母亲说,他想问母亲究竟是谁带走她的,这两天是怎么过的,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母亲已经回来了。他想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母亲,“妈妈,这两天我一直在找你。我……我没有听你的教诲,你不让我接近任何官方的人,可是我在这里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朋友,只有……” 母亲似乎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是满脸的微笑,田中却感觉母亲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虽然她的脸在笑,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妈妈,你不高兴?我是因为要找你才找他们帮忙找你的。” 母亲笑着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我高兴还来不及。你是怕我会有意外。都是那卖肉的,乱说,害你担心。” 田中说:“还有,妈妈,那个陈将军说愿意出面找你,所以我答应帮他们的忙,要到前线去帮他们送情报。”说着说着,他低下了头,声音也渐渐变小,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母亲的反应。他因为母亲一定会大发雷霆。 母亲并没有生气,但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了,她自然也知道陈将军是何许人也,冷冷的说道:“陈将军?就是那个司令长官陈将军?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田中一声不吭,他心里已经作了决定,只要母亲反对,他一定要留在母亲的身边。可母亲并没有反对,她接下来说的话出乎他的意外,她说:“那你就去吧!一个男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诺言,所以你一定要完成。” 田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完全不是往日的母亲,完全有违她往日的谆谆教诲,这是母亲吗?田中不由的仔细看着母亲。这确实是他的母亲!可母亲却说出她平时绝不会说的话,田中突然有些迷惘了。 母亲也看出了田中的疑惑,说道:“不用怀疑,用不了多久,你什么都会明白的。现在战情吃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明天就要走吧?” 田中说:“是的。” 母亲说:“看你今天也累了,吃饭了没有?” 田中道:“我已经在外面吃了。不知道妈妈你已经回来了。” 母亲说:“那就早些洗了休息吧!” 这一夜,田中带着疑惑入睡。虽然想不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间变化怎么大,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田中早早起来,母亲只送他出门,她只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也许是她了解自己的孩子,又或者她是完全放心。田中却感觉母亲有事情瞒着他。做儿子的又怎么方便过问母亲的事情? 田中会合王天虎一起来到了指挥部。那里早已有车在等着他们。 陈将军亲自送他们出行,还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江城到合肥并不远,只是那时路况不好,很多路都已经被敌人炸坏,以至于一路颠簸,足足走了六个多小时,虽然早已离开江城,离合肥却还有一段距离。 开车的老李满脸无奈的说:“两位,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已经是敌占区了。” 王天虎看着前面的山峰,前面的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被日军飞机轰炸的痕迹,他问道:“老李,这里到合肥还有多远?” 老李想了想说:“只有几十公里了!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其实已经进入日本人地盘了。只是这条路上经常有客商经过,鬼子会在前面设卡,你们要多留意!” 田中和王天虎分别下了车,老李又接着说:“陈将军叫我告诉你们,五天后,你们务必在到这附近,我们的人会设法接应你们。五天后见!” 老李走了,陈将军那里还有别的任务等着他去执行。 田中拎着个包袱,他和王天虎现在就像是两个急着进城的老乡。 田中道:“虎哥,你知道怎么走吗?” 王天虎说:“你放心。这条路我以前走过好几回了。就算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该怎么走。” 田中跟在王天虎的后面,他没有来过这里,更不知要怎么走。王天虎却轻车熟路。 田中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虎哥,有件事情我昨夜想起来有些怀疑。” 王天虎眉头一皱:“什么事,你说吧!” 田中说:“长青观找人助拳,自然不可能只找你和斧头帮的人,自然还有其他门派或江湖名人前去助拳。” 王天虎说:“这个自然。长青观名满江湖,江城三镇那个不给他面子。” 他的话毫无疑问,一个长青观的布袋都可以让守城卫士认作出城的令牌,他的声望自然可想而知,田中说:“可是一路上我只看到了斧头帮的人。别的人我一个人也没有碰到。甚至连只有一山之隔的长春观也没有人来。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 王天虎回头看看田中,说道:“照你所说,确实是事有蹊跷。你说,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黑龙会的人神通广大,把所有助拳的人都一一除去了?” 田中边走边说:“那也不可能啊。以我看,去助拳的至少应该有个百八十人,人被杀了,尸体总该有啊!” 王天虎点着头说:“不错,这件事等我们回去后再好好调查。” 田中说:“虎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天虎又一次皱起来眉头,说道:“田兄弟,我自从前天认识你起,我就把你当作兄弟,亲兄弟!所以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田中说:“在别人看来,大哥你是人中龙凤,在江城你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可是对陈将军你却甘为其走卒,实在是令人费解。” 王天虎说道:“我辈中华儿女,为国家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说白了,我是中国人,谢晋元是我的偶像。” 田中没有再问什么,他一直觉得像王天虎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心里暗忖:“也许是凡人不可面相吧!”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快要黑了,他们却一个鬼子也没有看到。田中开始怀疑老李是不是危言耸听的时候,王天虎突然小声说:“注意了,前面有鬼子的岗哨。” 田中隐隐约约看见几个日本兵荷枪实弹的在前面山下站着。枪尖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田中毕竟没有和日本军人打过交道,要放倒他们几个自然没有问题。他看着王天虎,问:“虎哥,怎么办?把他们放到吗?” 王天虎道:“我们先躲起来。附近肯定还有敌人,我们放倒这几个不要紧,只怕会引来大批的敌人。到时候,只怕我们插翅难逃。” 幸好这里到处都有可以隐藏身体掩体,一时间敌人也不容易发现。 田中不由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天虎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只说了一个字“等!” 田中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他也已明白王天虎的意思:他是要等,等到天黑!只有在天黑的情况下才有过去把握。前面的山谷里谁也不知道埋伏了有多少日军有多少杆枪,如果贸然的前去,他们很有可能会变成两个马蜂窝。 黑夜很快就降临了。 王天虎果然没有了错,山下的树林里隐隐有火光透出,田中粗略看了一下,火光密密麻麻,恐怕驻扎了不少的日军。田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傍晚时要是贸然过去,只怕现在他们早已经躺在地上,或者成了敌人的俘虏。 天空中有星光点点,透过星光,王天虎可以看到田中的眼里略带恐惧,说道:“怎么样?” 田中说:“这密密麻麻一大片,怕有不少人吧!” 王天虎道:“据我粗略的估计,只怕至少有一个师团的人。” 田中喃喃道:“一个师团?那有多少人?” 王天虎说:“鬼子的一个师团至少有两千三百余人。我们赶紧趁黑摸走吧!怕他们晚上会出来巡逻。” 于是,两人悄悄的趁着星光,绕过了岗哨。 王天虎对这一带地方路线果然了如指掌, 借着夜晚的掩饰,俩人摸了一夜的路,还好,天亮时他们赶到了合肥城外。 据说,合肥沦陷时,城里的居民逃的逃跑的跑,偌大一座城市居然只剩万余人。实在让人不能不叹息。 城门口守有几个日军的守卫。田中两人竟直往城里走去,奇怪的是,守卫居然没有上来盘问。王天虎不由的颇感意外。当时两人的想法一致,先进了城再说。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实在是让田中疲惫不堪,他向王天虎提建议说:“虎哥,你看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王天虎似乎还精神奕奕,赶一天一夜的路对他似乎影响不大,他看看田中那疲惫的脸庞说:“那就先找个地方歇一下好了!” 说话间,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救命。 两人对看一眼,一齐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救命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叫的那么悲惨,又那么的无助。救命声中,又夹带着一串串的笑声,笑的那么放肆。 听声音,那呼救声是在边叫边走,那笑声是在追向呼救声。笑声里又夹带着几句日语,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田中都听得懂,说的是那么的无耻下流。 声音来自前面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无疑在发生着悲惨的故事。路过的人除了田中二人,没有人停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事情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当田中和王天虎两人来到巷子口时,呼救声突然停了,那放肆的笑声也停了。 两人停在巷子口,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 只见巷子里大摇大摆的走出一名女子,看上去眉清目秀。看她的样子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巷子口明明站有两个人,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直接走出了巷子。 田中两人面面相觑,笑着离开了。 他们随便找了家客栈,要了个房间。要了些酒菜,田中感觉实在太饿了,就在跑堂里吃起来。 田中的酒量实在不行,叫店家上了米饭。 田中狼吞虎咽的扒了碗饭。突然,外面哨声大响,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进了客栈,直接跑到王天虎他们桌子上来,毫不客气的坐到王天虎旁边。 田中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巷子口碰到的女子。只见她身穿件白衣黑短裙,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田中还看到她左耳下面有一颗痣。 只见该女子竟然拿起田中的酒杯,田中本来酒量不佳,没有喝。她进来坐下直接一饮而尽,就像是回到家一样。 田中惊呆了,正想质问她,突然冲进来一群日本兵,一阵叽里咕噜的日语后,一个日军的翻译官立时出来翻译:“你们掌柜的在那里?快快出来,皇军要问话。” 田中看看那群日本兵,又看看先进来那女子,虽然喝了杯酒,脸色却略显仓白,拿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王天虎向田中偷偷比个手势,田中给女子酒杯满上。 带头的日本军官沿着客栈走了一圈,客栈里的每一个人都仔细端详一番,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 白衣女子的脸上已经有汗在沁出。 日本军官的话,田中自然也听的懂,他向白衣女子使个眼色,女子立时镇定许多。 翻译官正在对战战兢兢的掌柜的说:“掌柜的,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掌柜的说:“没有没有。长官你看,我们这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大大的良民!” 翻译官说:“你最好注意点,刚刚有三位太君被杀,要是查出和你们有关系,通通死了死了的。” 掌柜的听说死了日本人,当时腿就瘫了,两位跑堂赶紧扶住掌柜的。 那翻译官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日语,日本军官一个手势,那群士兵列队离去。 见日军走了,掌柜的松口气。 白衣女子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向田中两人保拳道:“后会有期!”话音才落,她已经闪出了客栈。 田中气的直咬牙,“我们帮了她,她居然也不谢一声就走了。太过分了!” 王天虎说:“我感觉好奇怪,日本人就这样走了。不像日本人作风。” 田中沉吟道:“杀了他的人,据说会屠城的,现在竟然就这样走了。” 王天虎道:“我们不管这么多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些时去找兰记面庄!” 第七章 兰记面庄 兰记面庄座落在祥大街七十九号。虽然名字叫面庄,实际上就是家面馆。 兰记面庄的老板不姓兰,他姓林。林老板是个让人看见一眼就不容易忘记的人。他张的实在太胖了,给人的感觉就是四肢和脑袋张在一个巨大的皮球上。许多人看到他都想笑,他也喜欢笑,每天都是笑口常开。只是最近他实在笑不出来了,面庄的生意最近是一落千丈,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客人上门了。连跑堂的伙计都在打着瞌睡。 今天终于有客人来了! 愁容满面的林老板见来了客人,立时喜笑颜开,“客人,里面请!”他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斥骂伙计,“快端茶上来!”说着,他还踢了伙计一脚。 两位客人就是田中和王天虎。 王天虎没有想到接头的地方这么好找。以他的经验,接头的地方一般都会比较隐蔽。 林老板招呼他们坐下,说道:“客人要来点什么?我这里不仅卖面,只要是合肥城里有的,我都可以给两位弄来。” 王天虎道:“梅花!我要一朵梅花。” 陈将军给他纸条上面的暗语他早已经背熟。 林老板愣了一下,悄然低下了头。田中看到林老板头上隐隐有汗冒出。 林老板看看门口,门外不时有日本兵三五成群的路过。 林老板说:“没有!” 王天虎说“我的货呢?” 林老板说:“你是要水货还是要路货?” 王天虎道:“自然是路货。水货查的紧。” 林老板道:“好。跟我来!”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是林老板,就是陈将军要他们来合肥找的接头人。 一般作为联络据点的地方,都会有暗室,兰记面庄也不例外。 林老板带着两人走向后面的暗室,临走不忘叫伙计看好门面。 田中不停的看着林老板,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是据点的联络人,哪里不像又说不出来。 兰记面庄的暗室并不隐蔽,与其说是暗室,倒不如是仓库,一个空的小仓库。里面只简单的摆着几张板凳。 林老板说:“我就是上头要你们来找的据点联络人林老板!两位请坐!”他也感觉到田中的眼光有,接着说,“这位兄弟,你的眼睛似乎对我很不友善。” 田中道:“我感觉你不像是我们要找的人。” 林老板笑着说:“你以前见过我吗?”田中眼光不友善,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他看田中说不出话来,又接着说,“你一定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和你们接头是吧?那你说说应该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呢?” 田中说不出来。 林老板见田中说不出话,得意的说:“小隐于山大隐于市。像我这样容易引人注意的人往往更不容易让人怀疑。” 有时,确实如林老板所说,越容易让人怀疑的人往往会让人感觉不值得怀疑。 田中无话可说,只好抱拳道:“得罪了,林老板!” 林老板哈哈笑道:“大家都是中国人,何须见外?都是为了打鬼子。你的慎重也不无道理啊。” 王天虎说:“林老板,我们开门见山吧!陈将军说你们电台送不出情报,而你们又一直没有情报发出来。所以要我们来接应你们把情报送出去。” 林老板说:“不错。确是如此。这套接应暗号也是以前的暗号。我们上头也一直没有给我们新的暗号。” 田中在日本时和一些作为间谍的忍者打过交道,有很多接应的密码都是只用一次,并且还有时间限制,他不知道军统是不是也用这一套。 林老板说:“我这里有一份日军的作战计划,想烦二位带出去。” 王天虎大吃一惊,“日军的作战计划?”王天虎有点目瞪口呆,要知道,作战计划向来是最高机密。古往今来,不管那一次战争,能得到敌军作战计划,基本都可以确定胜负了。要得道日本的作战计划,几乎是绝无可能。可是现在,林老板却得到了。他把敌人的作战计划交到了王天虎的手里。 王天虎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这份计划可以说是可以决定胜负的计划。由于里面都是日文,王天虎虽能看懂其中的个别中文,却看不懂日本文字,不由的一头雾水。他把计划递给田中。 田中在日本生活了有五年,日本文字自然也熟悉。 作战计划只有薄薄的三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田中直摇头。 王天道:“有什么不对吗?” 田中道:“这确实是一份作战计划。不过只是一部分。这像是一份电报!是日军司令部给第师团的密令。” 王天虎不由的对林老板由衷的佩服,向林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厉害!林老板,果然是人不可面相。得到如此重要的日军作战计划,实在是大功一件。高升指日可待!” 林老板道:“好说好说。你我都是为了党国的利益,虽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王天虎问田中:“这计划是什么时候出发?” 田中看看上面的日期,说道:“看这上面的时间应该是七天后,他们计划用十天的时间杀到江城。” 王天虎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把情报送出去交给陈将军。” 于是,两人匆匆告别林老板,出了兰记面庄。 在战场上,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面对像敌人这样的部队,只有攻敌机先,才能出奇制胜。否则只能惨败收场。 王天虎道:“我们必须马上出城,把情报送到陈将军的手里。” 军情如火田中自然也明白。情报送迟了,就变的没有任何价值,成了几张没有用的废纸。 田中想起老李的吩咐,说:“虎哥,昨天老李说五天后在下车的地方会合,现在才过一天,就算走一个晚上到明天也才两天。到了那里谁接应我们?” 王天虎说:“这你放心。只要到了我们的控制区,找到我们的人,就什么都解决了!你要知道,这份情报十万火急!” 他们又轻轻松松的出了城。虽然城门口守有日本宪兵队和伪军,但他们并不搜查任何进出的行人。 王天虎也不免怀疑的说:“这是怎么了?这守城的也未免太松了!” 田中摸摸自己的下巴说:“这情报会不会有问题?” 王天虎皱着眉头说:“如果是假情报,那我们将得不偿失。恐怕还会损失惨重!我看林老板不像有问题。” 王天虎是老江湖,要瞒过他的眼睛确实是不容易。 田中道:“虎哥,那你的意思怎么做?” 王天虎沉宁半响,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有半点大意。我们还是先进城,晚上再去兰记面庄,看看林老板会不会有问题。” 田中看看天上的太阳,说:“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先到兰记面庄附近看看,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不用到晚上就会有答案。” 王天虎道:“也好!” 于是,他们又再次进城。 还是和早上一样,没有人阻拦他们或者盘问他们。可是田中却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山上的猎物,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想告诉自己这是错觉,可是却依然无法摆脱那被盯着的感觉。他扭头看看身边的王天虎,王天虎用眼神告诉他,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王天虎低声说:“别回头。我们已经被盯梢了。” 田中应声道:“盯我们的人好像不少。是日本人发现我们了?” 被人盯上的感觉确实不好,不论是王天虎还是田中,都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王天虎说道:“看样子我们甩不了他们。我们先到早上落脚的客栈,再来想办法。” 客栈的掌柜看到有客人来,异常高兴的接待他们,直接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客栈大多都是临街而建,房间里的窗户都可以看到街上的情景。 田中把窗户打开一条线,大概因为这条街比较热闹的原因,窗外总是不时的有人在外面经过。他看不出来是谁在盯着他们。但是那种被盯梢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减弱。 被盯梢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敌人随时随刻都可能放一暗枪。随时都可以要命。 王天虎道:“我们要想办法出去。而且不能被敌人发现。” 田中道:“我们可以换身衣服出去。” 王天虎道:“换衣服?” 田中说:“实不相瞒,以前在日本,经常被黑龙会的人盯梢。我们可以叫掌柜的拿两套衣服来给我们换上,我们再悄悄的从后门溜出去到前面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跟着我们。” 王天虎道:“这注意不错。” 于是他们叫来了掌柜,向他讨了两套伙计衣服穿上,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客栈的后面开向另外一条街。这条街虽和前门那条街相隔不远,却要逊色的多。 街上总会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在流落街头,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弱势群体,总是在街头巷尾痛苦哀嚎。前面的街上见不到这样的人,估计是日本人把他们赶到后面来的。 田中前几年在日本的日子也相当不好过,所以看到那些流落街头乞讨的人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个小孩向田中苦苦的哀求着:“哥哥,行行好吧!我已经有今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的乞求在这样的年代,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于是,田中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了那个小孩。因为他掏钱的原因,王天虎比他先走了一步,顺着拐进了巷子,他要到前面的街上看看,到底是谁在盯梢他们。 小孩开心的说:“谢谢你!哥哥。” 田中说:“去买你喜欢吃的东西吧!”说着,他也拐进巷子。可是巷子里没有王天虎。王天虎突然不见了。 田中大吃一惊,他知道,无论是谁都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内穿出巷子。可巷子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刹那间,田中顿感六神无主,没有王天虎,他感觉自己连武汉都回不去。心里顿感一股冷意侵袭,直达脚底。他疯狂的跑到大街,没有王天虎,同样也没有人注意他;他又跑到后街,希望王天虎能突然出现。奇迹并没有发生。王天虎没有出现。 田中看到他刚才给钱的小孩,冲上去问:“小弟弟,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啊?” 小孩说:“哥哥,我没有注意看。”田中掏钱的时候,这个小孩又哪里还有心思看别人? 突然,田中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 第八章 救人 田中松口气说:“虎哥!”直觉告诉他,是王天虎,回头看时,不觉大失所望。 来人不是王天虎,竟是早上碰到的那个女子。 田中无精打采的说:“你看到我朋友吗?” 白衣女子道:“没有!” 田中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色一定糟糕透了。 白衣女子说道:“虽然我没有看到。但是我猜也猜的到!” 田中一愣:“猜?” 白衣女子冷笑着说:“刚才,你们出城去了,出去就出去了,又马上回来。这不是找死吗?我看啊,你的朋友八成有十成是被抓了。” 田中也冷冷的说:“一派胡言!” 他曾经和王天虎交过手,以王天虎的身手,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抓,并且不惊动他。 白衣女子笑了笑,说:“那你说,你的那个朋友是到哪里去了?” 田中不知道,他无言以对。 白衣女子说:“要是真刀真枪的干,那当然是不可能。可是有个方法叫做出其不意,就算你身手再好又能怎么样?实话跟你说好了,这里,乱的很!” 田中说:“你是谁?” 白衣女子道:“看在你今天早上那杯酒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姓何,何碧清。早上那三个鬼子就是我杀的。” 田中对她实在是没有好感。早上虽然田中没有说什么,可是不是田中二人,只怕现在她早已经被抓了。现在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田中转身想走,实在不想理她。 何碧清说:“你走吧!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告诉你,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帮助你。” 田中想去找林老板,可又感觉林老板疑点重重,不由的犹豫不决。可是除了找林老板还能找谁?除了林老板,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难道真的只有何碧清能帮他? 何碧清显然也已经田中犹豫不决,笑着说:“在这里我绝对比你熟悉!” 田中道:“那你说说,我朋友是怎么被抓的?” 何碧清指着说:“肯定是你朋友一拐弯就被人一记闷棍打晕,然后被人抱起撒腿就跑。” 田中说:“我耽误的时间不到一分钟,敌人要在一分钟以内把人打晕,并且抱起跑出巷子,你说可能吗?” 何碧清哈哈笑道:“要从巷子这头跑到巷子那头,那时间当然不够。可是你看好了。”她走进巷子,指着巷子两边的房子说:“这两边都有房子,而且很多房子的主人都已经跑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开门和关门,再从房子的另一扇门出去。现在,只怕早已经不知去向了!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何碧清说的完全有可能,只是不知道是谁抓了王天虎,要是日本人就糟了。可是,除了日本人,还会有什么人?又或者会不会是林老板的人?田中想的呆住了。 田中没有回答何碧清,心中已经认同了何碧清的推断。 何碧清得意洋洋的说:“你看,现在是不是只有我能帮你呢?” 田中说:“那就有劳姑娘了!” 何碧清道:“你也别跟我客气。其实我也知道,早上要不是你们,只怕我现在已经在鬼子的宪兵队了!你别叫我姑娘,这样太见外了。” 说着,她突然低下了头,双手扯着衣角,接着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田中说道:“碧清姑娘!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抓了我朋友呢?” 何碧清说:“这个还不好说,要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田中说:“我叫田中!” 何碧清道:“田中?这名字不怎么样。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田中道:“他叫王天虎!” 何碧清惊讶的说“王天虎?原来他就是王天虎!” 田中道:“莫非碧清姑娘知道他?” 何碧清道:“王天虎的大名有几个人不知道?去年南京沦陷的时候,仅剩一个独立连在南京城与日军誓死战到最后。最后全**死,只有王天虎因被炸弹震昏,后有幸被一老乡所救。回来他又回到部队要与日军周旋到底。在台儿庄加入赶死队,是赶着送死的赶死队。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血战台儿庄后就很少有人看到他了。”何碧清说这些话的时候极其的严肃。 田中恍然大悟,她说的虽然不是很详细,却也让他感觉热血沸腾。他只知道王天虎肯定是有故事的人。他说:“原来这样。那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救他?” 何碧清道:“据我看来,应该不是日本人,要是日本人的话,完全不用偷偷摸摸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把你也一起抓了。会不会是他的仇家?” 田中说:“我只听他说他来过这里好几次,至于他在这里有没有仇家就不知道了。” 何碧清说:“天快黑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等天一黑,小鬼子就要开始戒严,只要在夜晚上街的,通通格杀勿论。” 田中说:“那我们晚上去哪里?” 何碧清说:“出城,必须出城。你别看他们白天管的松,一到晚上,他们就到处抓人。你也看到了,这么大一座城,大白天也那么冷清,都是小鬼子搞的。” 城外东十里,有一座庙,庙里的和尚因为战乱,离庙而去。何碧清就把这座庙当做临时的住所。 何碧清是异常谨慎的人,进庙之前她要检查有没有陌生人来过,看看四周有没有陌生的脚印,确定安全之后她才会进去。 自从何碧清说了王天虎的事情后,田中对她不再那么反感。他这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夜晚单独在一起。他的心跳骤然快了许多。 田中看她仔细检查脚印,说:“你真是太谨慎了!” 何碧清说:“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田中说:“晚上我睡哪里?” 何碧清指了指神坛说:“你就在神桌上将就一下吧!” 田中说:“那你呢?” 何碧清道:“我就睡地上好了。这里本来有间禅房,只是被鬼子的飞机给炸了。幸好有两张被子。” 田中突然感觉不知为什么脸上火辣辣的发烫,不知不觉的低下了头。 何碧清说:“我看你不像军人,也不像间谍,你怎么跟王天虎走一起的?” 田中说道:“是因为……”突然想起情报还没有核实,接着说:“晚上真的不能留城里?” 何碧清肯定的说:“不能!” 田中说:“实不相瞒,是陈诚将军叫我和她一起来的。”田中现在只有依靠她才能找到王天虎,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他接着说:“不知道碧清姑娘怎么会去杀日本人?” 何碧清狠狠的说:“我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全家十一口人都被日本人杀了。他们连我三岁的弟弟也不放过。那天我因有事没在南京躲过一劫。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要那些鬼子们血债血偿!我从南京一路随着鬼子第六师团,一有机会我就要杀几个鬼子。到现在,我已经杀了三十八个鬼子!” 田中道:“你真是女中豪杰!” 田中还想说些什么,何碧清突然脸色大变,急道:“有脚步声,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田中也已听到了脚步声。两人急忙神台下面。 神台是供奉菩萨的,下面的空间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容纳下两人。 听脚步声,来的有两个人。他们直接走进了庙里。 只听的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咦!怎么会有两床被子在这里?” 田中心叫糟糕,被子没来得及收拾。神台下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听到何碧清的呼吸。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这里的和尚都跑了,只怕是来不及带走的。” 田中悄悄的伸出半个脑袋,这时天已经黑了,借着星光依稀可以看出一男一女,却看不清长相。 那女的说:“都是鬼子给闹的。桥福哥,你明天就要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那个叫做桥福的说:“我是去打鬼子!等把鬼子赶出中国了,我就回来。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田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对情侣。桥福马上就要远行杀鬼子了,他们选择来这里道别。 那个女子说:“桥福哥,你可以不用去的。我不要你风风光光的娶我,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桥福说:“红妹,你误会我了!我去杀鬼子不是为了风风光光的娶你!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中国人惨死日本人手上吗?你看我们村子的那些房子,还有这庙后院,都是让日本人给炸的。” 红妹显然是舍不得桥福,她声音在哽咽:“日本人心狠手辣,残忍无比。我怕!我怕!” 她怕以后再也看不到桥福哥了! 桥福无奈的说:“我也怕!可是鬼子总是要杀,我们不杀鬼子,鬼子就杀我们!再说了,大丈夫就当勇赴战场,为民除害!” 他们应该是附近村里的。听男的说话口气,他还很年轻,一心要奔赴战场为国效力。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去只怕就此一去不回,所以才要和自己的恋人道别。 只听那红妹说:“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一定要保佑桥福哥平安回来。” 桥福说:“红妹放心,观音菩萨一定会保佑我的。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红妹说:“桥福哥,刚才天还没有黑的时候,村里的那帮二鬼子押着个人回来了。你看到了没有?” 桥福愤怒的说:“那帮王八蛋,不去打鬼子,专门对付自己人。实在是可恨!总有一天我桥福要嘣了他们!你知道那个人关在那里吗?” 田中心想:“二鬼子押的会不会就是虎哥?” 他回头去看何碧清,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见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红妹说:“桥福哥,你想干什么?” 桥福道:“二鬼子抓的人肯定是打鬼子的人。要是明天二鬼子把人交给日本人那就晚了!” 红妹急道:“二鬼子几十号人,几十条枪,你连一把枪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救人。到时候,只怕……”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只怕你连自己都……” 田中觉得这个被二鬼子抓的很有可能就是王天虎,于是他轻声说:“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王天虎。”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何碧清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田中道:“救人!” 何碧清道:“怎么救?你没听说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吗?你拿什么去救人?” 田中说:“如果现在不救,等天一亮,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了!”不觉声音大了些。 桥福二人突然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声音,大吃一惊,“谁?出来!” 红妹不由自主的躲到了桥福的身后。 何碧清本来还想说要交给日本人他早就交了,现在被发觉了,只好把话咽下,与田中一起从神台下出来。 神台下突然出来两个人,桥福向后退了几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田中说:“两位放心,我们绝无恶意。只是听到你们刚才说到二鬼子,我的朋友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抓了!” 桥福说:“你们一直躲在哪里偷听我们说话?” 何碧清道:“别误会!我们一直被鬼子追杀,刚才听到你们脚步声,才躲在在里面的。” 桥福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样!你们两个是杀鬼子的吗?” 何碧清道:“那当然!我要杀尽天下的鬼子。” 桥福道:“你们两个在一起……” 红妹在一边拼命的咳嗽,她显然是有意要打断他的。 田中看看何碧清,忽觉脸上发烫。何碧清也已低下了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红妹说:“刚才你们说那个被二鬼子抓的是你们朋友。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田中道:“当然是救出来!” 红妹说:“就你们两个人吗?” 桥福道:“不是还有我吗?” 红妹说:“那些二鬼子实在是太坏了!凶狠的很,每个人手上都有枪。我看……” 田中急道:“他很重要,无论如何我必须救他出来。碧清姑娘,桥福,你们不用去,我一个人去救可以了。红妹姑娘,你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何碧清道:“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救人的。我和你去,好有个照应。” 桥福也说:“是啊!那些二鬼子虽然也是中国人,却是一肚子的狼心狗肺!我们一起去, 把你的朋友救出来,杀他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我明天出发饯行!” 何碧清道:“红妹,那能不能现在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好安排一下怎么样救人。” 红妹好像还在犹豫,抬头看看桥福,桥福说:“红妹,你放心,他们都是杀鬼子的人。” 田中道:“碧清说的是。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如果能救就救,确实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红妹说:“那好吧!我带你们去。” 第九章 尘封往事 ”经过战争的洗礼,村子里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村里能走的都走了,”红妹说,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以前还经常会有鬼子到村里来扫荡,来过几次,杀过几次人,发现确实是没有值得抢的东西,回来就没有来过了。再后来,也就前天的事情,有个保安团强驻扎我们村里,也就是二鬼子。村里都是老弱妇孺,个个都忍气吞声,没有办法。” 田中道:“今天他们抓回来的人,现在被 关在哪里?” 红妹说:“我们村里的房子都被鬼子炸的差不多了。唯有南面那片要好一些。就是对面那些有灯光的房子,”她指着前面远处有灯光照出房子接着说,“二鬼子把里面原来的老乡都赶出来,也不管那些老乡是死是活,就把别人的房子给占了!” 田中气骂道:“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何碧清气的杏眼圆睁,愤怒的说:“今天非要好好的收拾他们。最好把保安团整个灭了。好给你们村里人出气!” 红妹急忙说:“姑娘,那可舍不得。你不知道。上个月,桥福哥他们村上有几个二鬼子被人杀了。结果第二天,二鬼子就带了一大帮鬼子来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那天,桥福哥没有在村里,否则一定也活不下来。” 提起那件事情,桥福到现在都还忍不住要掉眼泪,桥福哽咽着说:“那天,我爹我娘,还有我那从小就瘫痪在床的妹妹,无一幸免都惨死了!”他的眼里虽然有眼泪,声音在哽咽,人们从他眼里看到更多的是坚强。 田中看着前面那片房子,不由的有些发愁起来。那些房子密密麻麻一大片,少说也有十几户,根本就不知道王天虎被抓在那一间屋子里。要想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找,只怕动静大了,还没有找到王天虎他们就暴露了,到时候惊动了保安团,恐怕一个人也跑不了。 何碧清间田中眉头紧锁,她好像知道田中在想什么,于是就问红妹说:“前面那些房子都是保安团的吗?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把抓来的关在哪里了?” 红妹挠挠头,满脸愧疚的说:“我没有看到,平时他们都凶的很,这次抓了人我更加不敢多看了!” 何碧清道:“那这人该怎么救?” 田中忽然想到,他们抓王天虎来,肯定要严加看管。关王天虎的屋子外面肯定会有人守着。想到这里,愁容尽失,笑道:“我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说着,狠不得手舞足蹈了的去救人了。 何碧清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田中得意的说:“你们看前面那片房子。我们这边地势要高,看的很清楚。那只房子外面有守卫,而别的没有。那就说明那里关有人, 需要人守着。” 红妹顺着田中指的房子看去,说:“那是我们以前的村长的房子。也是我们村里最大的房子。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是在哪里。” 田中毕竟是经验不足,他又皱起了眉头。 何碧清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对方人多枪多,贸然的前去只有送死的份。我们先偷偷摸过看看他们几个人,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们要救的人。然后看看救人后要怎么离开这里!你看怎么样?” 有风吹过,吹起了何碧清的长发,秀发在风中飞舞。田中竟看的心里一荡:这不就是梦里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吗?他摸着下巴说:“好。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先去观察一下。” 那间屋子在正中间,四面的屋子里都有保安团的人,只要一有什么动静,四面的伪军立即会蜂拥而至;前门有两个警卫,后门有四个警卫,任何人要想在警卫不察觉的情况下进去几乎是不可能;院子的围墙也加高了,上面还帮有铁丝网,根本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情况。 何碧清说:“我们从前门进去。前门只有两个守卫。一会我去引开两个守卫的注意力,你们乘机溜进去。红妹姑娘,你是村里人,万一被他们认出你来,会对你不利。” 红妹说:“好。你们要注意安全。千万别杀人。” 田中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们村子的。” 红妹遂先回去了。 田中看着何碧清一步步走向那座屋子的门口。只见她走着走着,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哎呦”一声,一个人倒在地上。嘴里喊着说: “快来人啊,我的脚崴了!” 只见其中一个守卫拎着个风灯高声喊:“干什么干什么?你是干嘛的啊?” 何碧清可怜兮兮地说:“老总,我的脚崴了,好痛啊!我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了。老总, 帮帮我吧!” 拎着风灯的守卫喊道:“你等一下。”他又向另一个守卫说:“老王,我去看看。”老王答应一声。守卫一边过来嘴里一边说:“伤到哪里了?” 说完人也过来了,正要低头去看她的脚。何碧清突然发难飞起一脚,踢在守卫的后脑,守卫整个人像软泥一样瘫软下来。她顺势接住风灯,怕风灯打破发出响声引起另一个守卫。 那个守卫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同伴说声“伤到哪里了”后就没有声音了。他伸出脑袋来,想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头才伸出来,何碧清手起掌落,啪的一声打中他的后脑,这个门卫也瘫软栽地。 田中看着何碧清的手法,心里暗暗喝彩。招呼着桥福一齐走过去。 大门没有锁,里面也没有上闩,轻轻一推就开了。田中没有猜错,王天虎果然在这里。他整个人都被人用牛筋绑在板凳上,放在这院子里。他的对面还有张板凳,上面还坐着个人,穿件白色衬衣,因为是侧着,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手上拿把刀不知道在刻着什么。门一推开,田中就后悔了。只见院子四面都点有火把。除了王天虎和那个白衬衣外,还有十几个伪军。每个伪军的手上都有一把步枪。现在,每把枪都对着田中三人。王天虎叫苦不失。 田中三人被押到王天虎身边。田中看到了白衬衣的脸,大吃一惊。只见他的脸上横横竖竖的“划”满了刀伤。那些刀疤在火把照耀下, 显得极其的狰狞可怖。何碧清已经扭转头去, 不敢去看他的脸。 只见白衬衣笑道:“天虎兄,你的人来看你来了!”他笑的实在是太让人感觉恐怖了。他脸上的刀疤随着他脸上的笑容弯曲变形,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王天虎道:“刀疤兄,他们是无辜的。” 田中心里忖道:“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只见刀疤冷笑着说:“无辜?那难道我就是有辜的?如果不是你王天虎,我刀疤就不会坐在这里,就不会每天出门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是汉奸!还好,天可怜见,让你落到我的手里,我要在你身上把我失去的东西都找回来!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汉奸的,我已经把你的牌位都刻好了!”说着,他扬起手中的木牌,上面已经刻了两行字,刻的是“中华国民革命军”,中间再一行“王天虎之灵位”。 田中诧异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怒叱道:“你住嘴!这里没你们事。” 王天虎道:“这件事与他们没有关系。王天虎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不要为难他们!” 刀疤道:“这点天虎兄放心,我刀疤向来不殃及无辜。但是他们现在不能走。” 王天虎道:“你想怎么样?” 刀疤道:“我要效仿荆轲刺秦!我要把你献给稻叶四郎,趁机把稻叶四郎干掉。一来出我心中一口恶气,二来可以摆脱汉奸的帽子,三来也算是给在南京惨死的同胞报仇!” 何碧清突然说道:“你杀不了稻叶四郎的!” 刀疤怒道:“你说什么?” 何碧清道:“我从南京一直追到合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杀了稻叶四郎。我家的所有人都第六师团的人杀的。我狠不得吃稻叶四郎的肉,喝稻叶四郎的血。只是这稻叶四郎是奸猾狡诈,他的刀二十四小时都不离身,他的身边随时都有大批的武士和警卫。你和他这么长时间,他可曾单独见过你?” 刀疤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想着到底那天单独见稻叶四郎。 田中道:“你和王天虎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是王天虎你不能杀!” 刀疤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东西?” 王天虎道:“他是长青观了尘的弟子。” 刀疤马上态度转变,抱拳道:“原来是长春观高足,失敬失敬!只是英雄有所不知,这王天虎实在可恶!去年淞沪会战时,王天虎竟然捏造证据说我是日本人间谍,真是岂有此理,害我被国军到处追杀,无奈之下才被汪精卫收留。我告诉你王天虎,我刀疤不是汉奸,就算是今天我批着二狗子这身皮,我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说,王天虎他该不该杀?” 王天虎道:“刀疤兄,真对不住!当初我也是误信奸人谗言。在这里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情也一直令我不安。如果你觉得杀我可以解你心头之狠,那你动手吧?” 田中说道:“不!虎哥,我们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像陈将军交代?” 王天虎道:“刀疤兄是堂堂好汉。当年是我对不住他,我死有余辜。我没有完成的任务,刀疤兄自然会义不容辞的接下去。” 刀疤说:“陈将军?是陈将军给你的任务?” 王天虎转头看着后面的伪军,问道:“你的人都信的过吗?” 刀疤拍着胸脯道:“这些都是我肝胆相照的弟兄!” 王天虎道:“好!实不相瞒,我们是受陈诚将军指令来到合肥的。我们拿到一份情报,但我们怀疑情报有问题,想要求证,结果就中了你的埋伏。” 刀疤大手一挥,说道:“既然是陈诚将军,那就看在陈将军的面子上先放你一马。给他松绑。不过,王天虎,你回去一定要向陈将军说明我的事情。现在也只有陈将军可以给我做主了。你把你那个情报给我看看。” 王天虎的双手早就麻了,现在松绑,免不了活动胫骨。活动一番后,他才把情报递给刀疤。 刀疤接过一看,马上就下结论:“这是假的。” 田中道:“假的?” 刀疤道:“你们的上线是不是兰记面庄的林老板?日本人早就盯上他了。他日本人那里本来有内线,不过内线被发现了。于是稻叶四郎决定将计就计,故意透露一个价的情报。你没看这两天城防这么松吗?” 王天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刀疤道:“不过你们既然来了,我就送一份大礼给你。明天稻叶四郎就要回来,听说是从司令部回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开个会,很可能会公布作战计划。你找个会鬼子话的,我想办法帮你们混进去,进去以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王天虎道:“好。刀疤兄竟然宽宏大量到如此。这位田中兄弟就精通日语!” 刀疤道:“很好!记得我要平反!” 于是,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第十章 深入虎穴 -桥福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从一进来就盯着刀疤,一直都没有都没有离开过,愤怒的火焰就要从他的眼中燃烧。 刀疤偶然看到桥福的眼睛,本能的反应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他再也笑不出来,上下打量着愤怒的桥福,心想到底哪里得罪得罪过这个人,可是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王天虎他们也已经感觉到气氛已经有点不对,所有在场的人都已经感受到了桥福的愤怒,刀疤的人也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他们又抬起了他们手上的三八式步枪,子弹也已经上膛。 王天虎诧异的说:“这是怎么了?” 桥福已经愤怒的牙齿打颤,指着刀疤狠狠的说:“你这个人渣!畜生不如!” 刀疤从容的示意部下把枪放下,从容的走到桥福的面前,又从容的说:“我承认我刀疤以前打家劫舍,占山为寇。四处烧杀抢掠,但那是过去。过去我不是人,是畜生,是人渣。但我守了党国的编制以后,我就和过去彻底断绝。在我的印象里,我没有见过你。我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说完他指着王天虎说,“我的许多事情,他可以证明。” 桥福冷冷的说:“大言不惭!我年迈体弱的父母,我瘫痪在床的妹妹,还有我们村全村上下几百条人命,全都惨死在你保安团的手上。有人亲眼看见你保安团的人进出我村里。 你还在这里空谈大论!” 刀疤说道:“你肯定搞错了。我这两天才来,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从不滥杀无辜。你可以去查,如果是我杀的人,不用你动手,我自行了断。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见证。还有,你一定也听说在这里抢占民宅,我必须要告诉你,这里那么多房子都炸了唯独这边几栋房子毫发无损,这其中的隐情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猜的到!” 别的房子都炸了,只有这边没有炸,自然是因为这里房子的原主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刀疤道:“我们这里一共有两个保安团,杀你家人的很有可能是另外那个保安团。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满意的答复。” 桥福半信半疑,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刀疤的话,他眼中的仇恨已经明显的减弱了许多。 刀疤完全没有骗他的必要,完全可以乱枪齐法,把四个人都打成蜂窝。可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另一个保安团做的?桥福思潮起伏,先前他一直以为刀疤他们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现在刀疤极口否认,又说的似乎确实是那么回事。他不知道是要相信给他传话的人还是眼前的刀疤。不由的眉头紧锁。 王天虎似乎看出了桥福的心思,说道:“刀疤什么人我清楚。以前是我误信奸人谗言才误会他。现在他我愿意为他做担保,如果将来查明确实是刀疤杀了你的亲人,我王天虎不论他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抓到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报仇雪恨!” 桥福说:“我听说过王天虎的名字,你是杀鬼子的人,我相信你的话。我先去把事情查清楚,如果我找到证据……” 刀疤截口道:“我一定把自己的脑袋剁下来送到你面前!” 桥福说:“好。那我先告辞了!” 第二天,刀疤把王天虎,田中和何碧清都化妆成保安团的人,加上他自己还有几名手下一行十二人往城里走去。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所有的城门都禁止人进去,他的保安团也不例外。刀疤颇感意外,刚才他们还商量着进去以后要怎么行动,怎样接近日军的指挥部在怎么混进去,现在被挡在门外,在多的计划也是一筹莫展。 翻译官站在城门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刀团长,对不住了,这是稻叶太君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城。还请刀团长原谅则个。不要让做兄弟的为难。” 日军封城,不让人进出,自然是有重大的决策,怕有探子进城走漏消息。 王天虎和刀疤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出。进不了城就意味着得不到情报,自然就会有负陈将军所托。王天虎说:“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别的地方进去?” 刀疤说:“今天所有的城门都封了,除了有稻叶四郎的手谕,否则绝难进城。这样,我去找那个翻译官谈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说着,他笑着走向翻译官,说,“宋翻译官,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翻译官说:“刀团长,日本人规矩你是知道的。只要你不让我难做,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做到。” 刀疤笑着说:“那是当然。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昨天晚上得到情报,说是有共产党混进城去了,我进城就是想向日本人汇报这个情况。你说,我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说着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银元,故意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又佯作悄悄的放进了翻译官的口袋,接着说,“据我线人的消息,这是条大鱼,要是抓住了,日本人肯定少不了给我好处,我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宋翻译官,你看怎么样?” 翻译官看到银元进了口袋,早已心花怒放,看到后面那些日本兵,又愁眉苦脸的说:“刀团长,这事还真难办。我去后面和几个太君商量一下,你等着!” 没有人会对钱抗拒,尤其是到手的钱。翻译官也不例外。翻译官去了几分钟就回来了, 他一脸无奈的表情说:“刀团长,我是尽力了, 太君说,既然都是为了帝国蓬勃发展,应该让你进去,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你最多只能带俩人进去。其余人等在原地等候。刀团长,你看这样可以吗?” 刀疤笑道:“可以可以。你要能进去就行了见到稻叶太君就可以了。” 翻译官说:“不不,稻叶太君你是见不到的,不过你可以见到小本太君。一会你带两个人到老地方等我。千万不要直接去找日本人, 否则你回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刀疤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在老地方等你的。”说完,他又回来和王天虎商量,最后决定由刀疤带着王天虎和田中进城,何碧清及刀疤的人在城外等候。 翻译官所说的老地方其实是一个茶楼,茶楼就在日本宪兵队的对面。 刀疤无疑是茶楼的老主顾,三人一到门口,茶楼的老板就亲自请三人上楼。 这是个很好天气,可是茶楼里却找不到第四个顾客,偌大的茶楼,显得极其的冷清,连个跑堂的伙计有没有看到。老板不好意思的道:“刀团长,实在是对不住啊!小本太君下的命令,上午不让我开门的。因为看到是你才斗胆请你上来,要是小本太君追究起来,你可一定要替我担待着点!不然我可吃罪不起啊!” 刀疤一拍胸脯说:“老板放心。一会宋信宋翻译官也要过来的。我和他约好的。” 老板听说宋信要来,看上去像吃了个定心丸似的,开心的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刀团长,今天上午这附近戒严,伙计都不能过来, 需要什么,你直接叫我。我现在要到楼下去, 要是有太君来了,我给你打暗号。” 刀疤说:“老板不用客气,你去忙吧!” 王天虎发现茶楼靠近宪兵队大楼那一面一个窗户也没有开,就算原来有的也已经被封死了,茶楼里根本就看不到宪兵队大楼。 刀疤带着二人进了一个包房,包房里窗明几净,只不过这边的窗户开的是另一个方向,看不到宪兵队大楼。 王天虎说:“宪兵队戒备森严,门口布满了岗哨,估计从门口进去是不可能了。昨天晚上的计划要改了。只是不明白,稻叶四郎怎么要到宪兵队来开会?” 刀疤沏着茶,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深沉的说:“稻叶四郎为人极其谨慎,他肯定是怕有人混进了师团部,要是我的估计没有错误的话,他那边肯定有我们的人。” 王天虎道:“刀疤兄,现在我们根本进不了宪兵队,情况相当不妙。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进去?” 刀疤叹口气说:“是啊!我们差点连城门都进不了,要想进宪兵队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他倒了三杯茶,举起茶杯示意两人喝茶,接着说:“现在,只换个方法进去。”他从身上拿出张图纸在茶几上摊开了,接着说,“这是宪兵队大楼图纸,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懂。不过我说你们应该是可以听懂的。这座楼房以前是警察局的,这张图纸我是从刚才那个翻译官哪里拿来的。你们来看,要想进大楼不被发现,只有三个地方可以。一是从下水道进去;二是从烟道进去,也就是烟囱;三是从排气口进去。你们看用那一种方法进去好?” 王天虎说:“这图纸我看的懂一些。不过这方法都很冒险,稍有不慎就糟糕透顶。” 田中道:“你说的下水道我知道。进去不是问题,问题是进去以后。” 刀疤饮口茶,说道:“不错!下水道的气味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进去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股令人难受的味道,很容易露出马脚。关键是开会的地方在二楼。你们看,就是这个位置。”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方位接着说,“下水道上不了二楼。楼上的水都是用水管排下来的,要想上楼必须显身。现在宪兵队戒备森严,只要你一现身,后果可想而知。” 王天虎道:“这烟囱也不行。他们的厨房在一楼,烟囱是直接到一楼的。” 刀疤道:“不错,确实这样。主要的是,厨房一个上午都在忙,烟囱排一上午的烟,根本没有可能进去。所以只能从排气口进去。你们看,我已经把排气口的的线路都画出来了。这座大楼一共四层,每一层的排气管道都是相同的。你们看……”图纸上很详细,他怕田中看不懂,还一一地详加说明,还用钢笔在图纸上画了很多圈圈,并注明哪里是厨房,哪里是会议室,哪里是宿舍等等。 刀疤道:“田兄弟,你明白了吗?” 田中道:“我已经明白了。” 刀疤还是怕出意外,把图纸递给田中,说:“还是拿着吧,上面连行走的左右方向都有。” 田中说:“排风口在楼顶,怎么上去?” 刀疤说:“我去引开守卫的注意力,你趁机从后面的下水管道爬上去。动作一定要快。我这里有个手表,记住,这个表十二点以前,你必须要出现在楼顶上。不要指望可以从楼梯下来,楼顶上的楼梯口是常年封闭的。这把匕首那着防身。”他把匕首和手表交给田中,接着说:“把衣服换了!” 王天虎对刀疤的安排暗暗喝彩。 下楼之前,刀疤在次强调:“他们开会时间是九点,十一点结束。你必须在八点五十之前到达目的地。还要等里面的人走完了,确定会议室里没有人了才能走。还有就是你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让灰尘从天花板上掉下去,稻叶四郎生性多疑。” 王天虎道:“我们先下去,你等一下从窗户上跳下去,尽量不要让人看见。” 茶楼只有两层楼高,以田中的身手跳下去完全没有问题。他待换好衣服,看看窗外没人,纵身一跳,轻松落地。 只见刀疤带着王天虎正在接近守在后面的守卫,老远他就大叫着说:“太君,今天怎么在这里值班啊?辛苦了,辛苦了!来,抽枝烟! 这位太君,你也来一根。”他一边说,一边大笑着走过去,拿出烟来递给守卫,又拿出火柴要给他们点上。 守卫别提多高兴了,一边接烟一边用生硬的汉语说:“刀桑,你的大大的好人,帝国的好朋友。你怎么来了?” 刀疤佯作大惊小怪的说:“太君,我发现有共产党,已经约好了宋翻译官,等开完会就一起向小本太君汇报。” 田中早已趁着点烟的功夫,顺着下水管飞快的往上爬。等到点完烟,他已经到了楼顶。 图纸标的和现场完全一致。只是排气口上方被人用砖砌了个防止进水的防护罩,仅留几处巴掌大小的气孔在侧面。看看时间已经过八点了。田中用手臂沿着楼板的砌口把防护罩使劲抱到一边。幸亏田中学过内家心法,否则绝不可能把防护罩抱起来。只见田中钻进排风口,又怕有人突然上来,就顺手把防护罩还原放好。 以前的排风设计没有那么讲究,就是在楼板下面加一层天花板,所以极其简陋。虽然简单,田中却要更加小心。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天花板踩穿了。 田中小心翼翼的按着刀疤图纸上的方向位置一步步爬着前去。很快他就到了指定的位置,看看时间才八点四十。 透过天花板间细小缝隙,田中可以看到下面桌上的文件,由于字太小了,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第十一章 死里逃生 由于天花板和楼板之间的距离比较矮,田中整个人恨不得都要趴在天花板上了。天花板上又积累了不少的灰尘,所以田中行动时要特别的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有灰尘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掉下去,被发现的后果无疑是非常严重的。是以田中连大气也不敢呼一口。 田中看到已经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衣领上没有军衔,显然不是来开会的。只见他们对会议室里面的桌椅设备,桌上的水杯,甚至墙上的每一幅画,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的翻看查找。 只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情况?”说的当然是日语,田中自然听的懂。这个声音在他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可这声音就近在眼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脑海中,一段刚过去不久的记忆有出现在心里。一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大叫着说:“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他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才想起自己身在险境,稍有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 只听的有人在向那个声音回报:“报告少佐,没有异常,没有发现任何窃听装置。会议室可以放心安全的使用!” 少佐满意的说:“很好!你们在外面看着, 会议名单外的人一个也不许进来。敢闯一步的,杀!”刚才进来的那些人齐声答应着出去。 突然,少佐的声音又响起,他近乎愤怒的声音说:“回来!这些灰尘是怎么回事?” 田中大吃一惊,细想肯定是刚才听到熟悉的声音太过兴奋,虽然没有笑出声来,却把灰尘吹落了一些。心想:“完了,怕要被发现了。”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动,他在上面空间太小,只要他们用手中的枪对头顶上一阵扫射,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刹那间,他想起了很多,手心有冷汗在冒,他感觉头上也在冒汗。 只听的下面的人报告说:“报告少佐,这房子的天花板是以前的,时间久了中间有了缝隙所以会有灰尘从缝隙里掉下来。” 听下面的人这么说,田中松了口气。 少佐走进了会议室,抬头看着天花板,田中清楚的看到少佐的脸,这张熟悉的脸,就是他在日本最好的朋友小本夫。只是不明白一向讨厌战争的小本夫怎么会来中国。 田中可以看到小本夫,小本夫却看不到他。只见小本夫看着地上的灰尘,半响,似乎对属下的回答还算满意,比了叫属下下去的手势。那些就答应着下去了。 见到了熟人,田中思绪不断,他想拒绝回忆,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控制自己的回忆? 这一瞬间,田中想起了很多在日本时候的往事。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会议室里已经座无虚设,人员都已经到齐了,说话的是稻叶四郎,稻叶四郎说:“我大日本帝国自去年始,从东北一路挥师南下,一路所向披靡,打的中国军队抱头鼠窜。尤其是我们第六师团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屡屡得到天皇陛下的嘉奖。在这里,我要代表熊本师团,代表司令部,以及天皇陛下,向各位表示感谢,你们辛苦了!”说完,稻叶四郎向在座的人鞠躬,马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由于田中在上面只能透过缝隙来看下面,所以很多地方都看不清楚。他只能用耳朵听。 只听那稻叶四郎说:“这些天,大家该休息的也休息了,该整顿的也整顿了。接下来我们要接受新的任务,新的挑战。”他来回走了几步,手上拿着根棍子。他的身后是一副巨大的地图,地图也有许多标识,上面还标有许多青天白日旗和日本的太阳旗。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田中可以看出那地图极其的详细。 稻叶四郎说:“一直以来,中国部队对我帝国皇军的抵抗都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不过这一次恐怕会有所不同。这一次,我们要进攻武汉。自从南京失守后,民国政府迁都重庆,但抗战指挥中心却在武汉。武汉在中国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民国政府的发源地。现在民国政府正在调兵遣将,要誓死保卫大武汉。我军也已也已作好充分的准备,共集结第二第十一两个集团军,共计二十五万余人参加这次行动。主力全出,一举拿下武汉。并歼灭中国所有主力部队。拿下了武汉,歼灭了中国的主力部队,占领全中国就指日可待。” 台下有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田中看到小本夫也在下面,田中心里暗道:“看来宪兵队的队长就是小本夫。” 稻叶在台上又对中国军方的各个将领一番点评,田中发现,稻叶四郎对中国军方的每一个将军都了如指掌,只要是成名的将领,在他的手上似乎都有一份详细的资料。最后,稻叶四郎作出了点评:“中国军队看似强大,其实是一盘散沙,各有目的,自私自利。中国人就喜欢勾心斗角,否则就不会有今天。只要集中我军主力,必将不堪一击!全师团听令!” 台下的众人全体起立。 稻叶四郎道:“按司令部令,我师团立即挥师南下。首先要突破突破国军二十六集团军的防御,占领桐城,再向太湖,望江,再到湖口。以我军的行军速度,必定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各位回去准备,明天凌晨出发。下去准备吧!” 众人答应着依次离去。 稻叶四又说:“小本军请留步。” 小本夫又走了回来。 稻叶说:“小本君,这些天你辛苦了。几天前计划的事情计划的怎么样了?” 小本说道:“报告师团长,我们按计划提供假的情报,兰记面庄的人也已经把情报送出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田中又捏了把冷汗。要不是当时感觉可疑,这份情报到了陈将军手里,后果实在是无法想象。 稻叶说:“继续看紧他。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等我大军出发以后,你懂的怎么做?” 小本答应着说:“我明白!” 稻叶忽然说道:“这里怎么会有灰尘?” 小本说:“天花板的缝隙大了,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尘。” 突然,田中听到“苍”的一声,紧接着眼前一亮,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刀已经刺穿了天花板,刀尖距离田中不过一尺三分。他连呼吸也不敢出,暗叫好险。 稻叶似乎发怒了,只听他怒号道:“混帐!上面肯定有问题。赶快去叫人!” 田中听他怎么说,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爬。 田中一动,下面立即就听到了动静,稻叶四郎近乎疯狂的咆哮:“快截住他!要活的!”幸亏稻叶那句要活的,否则他们只要一阵乱枪,田中断无生还的可能。只见田中拼了命的往回爬,心中却暗暗叫苦。 外面已经哨声大作,宪兵队在紧急集合。 田中寄望可以赶在宪兵队之前赶到楼顶上,再以最快的速度顺着下水管滑到地面,与刀疤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天花板与楼板的距离实在是太矮了,又怎么能爬的快?他已经听到了小本的命令:“大楼里所有非宪兵队的人马上离开。宪兵队分成三组,一组包围整座大楼;二组到楼顶控制好楼顶的各个通风排气管道的出口;三组跟着我逐层搜查!” 田中心里方寸大乱,即使他现在已经爬到楼顶也已经无济于事,他们已经把大楼包围,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飞出大楼了。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冒出。一时间,田中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才能逃出去。虽然田中心里已经乱了,但他没有停下,还在不停的往前面爬。 突然,田中一手爬空,整个人头下脚上的往下坠去。原来,他已经爬到了排风管道了,他原来就是从这条管道滑下来的。要是平常人突然失去重心,必然会措手不及直接摔下去。但田中身手敏捷,刹那间,他已经稳住了身体,用双手的手肘和双腿膝盖卡在管道上,虽然擦破了衣服和皮肤,但是稳住了下坠的身体。 田中心道:“既然顶上有人,那我就到下面去。”他手脚并用,爬到了一楼的天花板上。迎面飘来一阵阵煮熟的肉香味。闻到肉香,田中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但这时肯定是逃命要紧。他拿出刀疤给他的图纸,想看看还有什么路线可以逃走,天花板上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他想先想办法到地面再说。透过天花板的缝隙看看下面;这里果然是厨房,灶里的火还没有灭,锅里也还有没有来得及盛起来的菜,厨桌上已经摆了许多已经做好的菜,田中闻到的菜香就是从这里飘起来的。厨桌一边还放有几件日本军装,应该是那些厨师没有来得及换的。看到这些,田中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田中拿出刀疤给他的匕首,用匕首在天花板上割了个洞。幸亏这天花板够薄,匕首也够锋利。田中从匕首切开的洞口爬了出来,看看门口没有人,赶紧穿上日本军服,擦去头上的汗和灰尘。趁机放了一把火。厨房里到处都是易燃物,瞬间,大火烧起来了!田中打开嗓门用日文大喊:“起火了!起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火越烧越旺,浓烟吞窜了整座大楼。转眼间,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滚滚浓烟呛的那些日本兵眼泪直流。“救火”声响陈一片。 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小本扼腕叹息。怎奈大火无情,只有下令救火。 田中混在人群里混出了宪兵队大楼! 第十二章 国仇家恨 :刀疤和王天虎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等田中,看看时间,早就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想来是开会时间开的太长,逃脱时多花了时间的原因。没有看到王天虎,心里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正彷徨间,看到王天虎在茶楼的门口等他,心中大喜。直接走向茶楼。宪兵队的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人注意到有人离开。 王天虎自然心急如焚,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看来,田中只怕已经凶多吉少。当他看到一个日本兵过来,心里更加没底了,要是田中出了意外该怎么向陈将军交代。幸好来的不是日本兵,是田中,田中脱了帽子他才认出来。 王天虎见田中回来,喜出望外。带着田中跑上楼去。 刀疤也已经焦躁不安,在楼上来回踱步,地上已经丢满了烟蒂。看到田中回来,总算松口气。刀疤说:“赶快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必须马上走。否则我们谁都走不了。” 田中换好衣服,三人一起走出茶楼。 宪兵队的大火还在燃烧,宪兵队的人忙于救火,自然无暇顾及他们。 火起的太突然,城门的警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信看见刀疤没有见到他就出城来,极不满意的说:“刀团长,你这就不对了!我还没有进来你就想走了!你太不够朋友了!你是自己去见小本太君,把我的好处也给吞了吧?” 刀疤满脸堆笑的说:“宋翻译官,你说哪里话。没有你,我和小本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实不相瞒,宪兵队起火了。我看小本太君是不会有心思见我们了!”说着,带着王天虎和田中走出城了。 城外的何碧清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他们平安出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刀疤说:“王兄,你们必须马上离开,一刻也不要耽误。别看我们已经出城了,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日本人的地盘。” 王天虎道:“好!刀兄,那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刀疤说:“你们把衣服换下来,免得路上遇到共产党游击队引起误会。”他又转过头对何碧清说,“何姑娘,你也不能留在城里了。现在经过这件事情我怕日本人会迁怒城里的老百姓。你要是留在城里,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何碧清道:“我也不能留在城里,那我能去哪里?”她自然也不能去保安团,她充满期待的看着田中。 田中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看着王天虎说:“虎哥,你看这件事……” 王天虎说:“何姑娘有什么计划呢?” 何碧清意志坚定的说:“我这一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杀稻叶四郎,为我的父母报仇雪恨。现在城里不能进去了,稻叶肯定不会留在城里,我想要上前线,可我是个女人,一般的军营都不会收留我。”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田中,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说着,她的眼睛已经湿润。 王天虎似乎怕女人的眼泪,说道:“那这样好了,你跟我们回江城好了。” 何碧清说:“谢谢虎爷!”她有偷眼去看田中,不知为了什么,田中总在有意无意间避开她的眼睛。 王天虎三人别过刀疤,一路南下。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大地,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舒畅。远方的树也在风中“跳舞”,树叶也在风中“沙沙”“歌唱”,只是不知他们唱的是悲是喜。 王天虎说:“田兄弟,刚才你都听到稻叶的计划了吧!” 田中道:“我已经清楚了。” 王天虎说:“你出来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田中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天虎大叫一声,说:“你上当了!稻叶四郎那是试探于你,你当时如果不动,什么也没有,你一动,就露出了马脚。还好,你总算出来了,否则你要有什么意外,陈将军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田中道:“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稻叶的刀刺上来,根本就不允许我在细想了。” 王天虎说:“这也不能怪你。只是那稻叶实在是老奸巨猾。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他。” 何碧清说:“虎爷,你看,天色不早了。今天晚上怎么安排?”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田中已经感觉肚子在造反了,看看附近又没有人家。 王天虎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也没看见有民房,我看……”他话还没有说完,后面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声音,王天虎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鬼子追上来了。我们进树林到山上去。”三人飞也似的往山上跑。幸亏这一带山多树多。 也不知道日本兵是没有看见他们还是另有任务,没有人理会王天虎他们,直接过去了。 三人都吓了一身冷汗。 田中说:“虎哥,接下来还赶路吗?” 王天虎说:“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跟老李约好的时间是后天。这样好了,我们在走个弯路,翻几座山,路途是远一点,但是安全!不会碰到日本人。今晚我们就在山里过夜。你们看怎么样?” 何碧清道:“虎哥,我没有意见。” 王天虎“咦”了声,“你刚刚叫我虎爷,一下子怎么就变成虎哥了?” 何碧清笑着说:“田中叫你虎哥,我当然也叫你虎哥了!” 王天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说:“不错不错。” 天黑了。空中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天空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据说黑暗才是天空本来的颜色。 何碧清在树林里生了堆火,火光在黑夜里格外耀眼。火苗在黑暗中上穿下跃,火星随着“毕波”“毕波”的声音与黑烟“结伴”升起。火堆上面还架着一只已经拔光毛的野鸡,一时间油香扑鼻。何碧清说:“虎哥,你真厉害。那么快就弄只野鸡回来。真让人佩服。” 王天虎道:“这没什么。人要适应环境,不要让环境来适应你。” 田中深深自责的说:“是我判断失误,连累了你们。现在想补救,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王天虎道:“我们是兄弟,你又何须太过的自责。那稻叶四郎是老奸巨猾,也许他已经真的发现你了!” 田中说:“不,我想清楚了。他当时要是发现我了,他根本就不会刺那一刀,他完全可以让小本不动声色的到楼顶上等我自投罗网。他那刀就是虚张声势。” 王天虎怕拍田中肩膀说:“田兄弟,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把情报送到陈将军手里。别的你就不用多想了。” 何碧清也说:“是啊!你安全的出来了,我们都没有人受伤。很好的。” 田中说:“你们别误会了。我是说,既然我已经露出马脚,稻叶也可以肯定军情外泄,既然军情外泄,稻叶还会按他原来的路线行军?他要是改变了路线,那我的情报就不具任何价值。也就是说,这一趟我们白跑了。” 王天虎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他们怕军情外泄,现在应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我们走了半天,一个鬼子也没有看到。傍晚那些摩托车看起来像是追兵,实际上应该是路过。不过,稻叶四郎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经常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将计就计。” 何碧清说:“将计就计?虎哥,你对稻叶了解很多吗?” 王天虎道:“我和稻叶打过四次交道,他为人极其深沉,用兵如神。日军在中国能有今天,有一半是他的功劳。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稻叶故意放我们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们感觉他已经改变计划,让我们捉摸不透,无从应对。其实他还是原计划出动,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碧清感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说:“这些什么兵法我不懂,我只知道杀鬼子。虎哥是上过战场,一定杀过不少鬼子吧?” 王天虎叹息着说:“说来惭愧,我虽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杀的鬼子恐怕还没有何姑娘你杀的多。” 何碧清说道:“虎哥,你说笑了。你是大英雄大豪杰,你的名字在江湖上谁人不知那个不晓。田中,你杀过几个鬼子啊?” 田中说:“我?不好意思,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杀过人。” 何碧清不信,跟王天虎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竟然会没有杀过鬼子。 王天虎说:“这没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有那谢晋元谢团长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我在他面前,给他提鞋都不配。” 田中说:“谢晋元?他是谁?” 何碧清也没有听过谢晋元,她不知道谢晋元是谁,王天虎会如此推荐。 王天虎道:“在我面前你们说不认识谢晋元不要紧,到了经常,你们若还说不认识谢晋元,恐怕你们活不过一天。” 两人大惊失色,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物。 王天虎说:“有一首哥,你们一定听过。这首歌在这个年代作为中国人是必须要会唱的“ 王天虎打开了嗓子唱歌,他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听到他的歌声何碧清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这首歌她听过,他也会唱,唱的比王天虎好听多了,但是,她唱的没有王天虎唱的豪迈,这首歌的名字叫做《中国不会亡》: 中国一定强,你看那民族谢团长; 中国一定强,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战守战场; 四方都是炮火,四方都是豺狼; 宁愿死不退让,宁愿死不投降; 我们的国旗在重围中飘扬! 这首歌田中也听过,现在听王天虎唱来还是感觉激情豪迈,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可以和谢团长一起孤军奋战。 何碧清说:“这歌我听过,原来这首歌里的谢团长就是谢晋元。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接下来,王天虎又讲了谢晋元率领八百壮士死守四行仓库的故事。 也不知是王天虎对地形的熟悉,还是稻叶就像王天虎说的那样将计就计,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既没有碰到日本兵的拦截,也没有发现有日本人的追兵。他们很顺利的回到了江城。 陈将军听了田中的汇报,还是比较满意。对于王天虎的推测,陈将军也有相同的理解,陈将军说:“很有可能是天虎说的那样。不过战场光靠推测是不行的。虽然我们都了解稻叶四郎,但同样也知道他的狡诈,常常令人住摸不透。田中说的那些地方我会联系当地主帅,让他们多加防范。”陈将军看着眼前的三人接着说:“我记得当时你们是两个人去的,怎么三个人回来了?” 何碧清道:“回陈将军的话,我的全家在南京都被日本人杀了。我一路跟着稻叶四郎,就是想找机会杀了他,用他的人头来祭奠在南京死难的同胞。” 陈将军道:“好。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令我等难人们汗颜。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何碧清道:“我叫何碧清。” 陈将军说:“何碧清。”他叹息着接下去说,“如果全国人民都能像你这样,那我们中国将何其强大!何碧清,你愿意到部队里面来吗?” 何碧清看看田中,又看看王天虎,只见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何碧清说:“我杀鬼子只能出其不意的暗杀,你要我上战场,和鬼子面对面的,我看不行。” 陈将军看她眼睛总是时不时看看田中,心里明白了几分,说道:“田中,这次多亏了你的功劳,你可愿意上战场为国家效力?” 田中说:“将军,我母亲已经回家了。就在我从你这里回去的那天。” 陈将军说:“可是你依然愿意去冒险。真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在前线杀鬼子,愿意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我代表领袖深深的感谢你们。”他又转身对田中说:“田中,长春观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师父事情我也算了解了。” 田中大喜,说:“我师父现在哪里?” 陈将军说:“你师父当年到了福建莆田,据说是为了寻找一把叫做“七星宝刀”的刀。去了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田中失望的叹息着。 陈将军说:“据说,七星宝刀是当年明朝大将戚继光所留下的。你师父说,当年戚继光带着七星宝刀杀的倭寇屁滚尿流,百战百胜。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关于七星宝刀的传言。” 王天虎朗声道:“七星宝刀,重出江湖;诛杀日寇,还我山河。” 陈将军道:“不错,看来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很多江湖中的人到前线来杀鬼子。江湖中人才辈出,到时,众多英雄豪杰在江城齐聚一堂,把鬼子杀的落花流水。哈哈!” 田中说:“我知道了。长青观一定是因为七星宝刀才招致杀身之祸。黑龙会的人在长青观要找的就是七星宝刀。” 陈将军说:“要我说,这七星宝刀一定有什么秘密,否则日本人不会为了一把刀花那么多精力的。好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留在军营,我也不好太多的强求。不过我还是希望战场上多一些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明天就要到前线去了,马上还有会要开。就不送你们了。” 田中的心早已回到家里。对于他来说,母亲就是他的一切。 何碧清说:“田中,我可以去看你的母亲吗?” 田中说:“你要看我妈?” 何碧清迟疑着说:“我听虎哥说,他说你的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就是想去看看她,你不会反对吧?” 田中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母亲,心里异常高兴,想想又说:“这样,不太好吧?” 何碧清说:“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去看看。” 田中说:“那好啊!” 母亲看到孩子回来,显得特别的高兴,脸上的笑容如花绽放。慈母的心又有谁能明白? 何碧清看到田中的母亲,惊讶的说:“这是你母亲?好年轻,好漂亮啊!” 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母亲笑的更开心了。她笑着说:“姑娘真会说话。” 田中正要介绍,何碧清已经抢先开口了:“伯母,我叫何碧清,是田中在合肥认识的朋友。我才到江城。听田中说你张的很漂亮,我不信,特意来看看。伯母长的比田中说的还要漂亮的多。” 母亲笑的合不拢嘴:“何姑娘嘴巴真是甜。你们吃饭了没有啊?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好吗?” 何碧清说:“不用了,你太客气了伯母。田中,我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我先走了。” 母亲道:“走什么,来坐一下,晚饭再走。” 何碧清笑着说:“不用了伯母,我明天再来看你们。”说着,她笑着走了。 田中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何碧清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脸色突然变的严肃,至少田中从来没有见母亲这么严肃过,心里也随着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知道母亲怎么了?怎么会脸色变的这么严肃。田中不安的说:“妈,你怎么了?” 母亲说:“你去把门关上。” 田中依着母亲的话把门关上。他说:“妈,这次去合肥……” 母亲截住他的话:“你不用更我说,我知道你一定做的很好。你要记住我今天晚上所说的每一句话。永远的记住!” 田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觉空气已经变的特别的凝重。 母亲说:“你去合肥前不是问我失踪那两天在哪里吗?不错,我是和黑龙会的人走的。花婶他们没有看错。” 田中惊讶的叫起来。他是早已猜到,母亲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吃惊不小。 母亲说:“昨天,有军统的人来找你。” 田中一头雾水:“军统?我不认识军统的人啊?我也从来没有和军统的人打过交道啊。” 母亲说:“刚才和你一起来家里的何碧清何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军统的特工。” 田中大吃一惊:“妈,不会吧?” 母亲没有回答他,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更严肃了,她说:“中儿,你记住,你是中国人,你的父亲也是中国人,你的爷爷,你的祖父祖先都是中国人。只有我不是。我是日本人。” 田中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些,他说:“妈,这我早知道。可你今天……” 母亲说:“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是一名间谍。” 田中惊呆了,他不知道母亲竟然会是间谍! 第十三章 爱恨情仇 母亲又接着说:“日本几十年前就已经对中国垂涎三尺。我当年是川岛浪速培训出来的,我的名字叫小本真一。当年我受外相内田康哉的直接委派,潜伏在北平,我当年还给日本得到了大量的情报。直到我遇到我命中的克星。” 如果说话的不是田中母亲,他打死也不会信。 小本真一接着说:“这个我命中克星就是你的父亲。他用他的善良和真诚深深的打动了我,我发现中国人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淳朴,可我们的大日本帝国却是那么的残忍。一个间谍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更加绝对不能和敌人发生感情。我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中国人,无法自拔。于是我们来到了江城。可是,那万恶的帝国还是找到了我们,并且杀了你的父亲。那时,你还没有出生。” 母亲虽然不是很详细,其中的悲哀与无奈他也深有体会,他喃喃的说:“我爹是日本人杀的?”这是他第一次听母亲说他的父亲,父亲的死虽然现在才听到,却依然犹如五雷轰顶。 小本真一接着说:“我当年本来想和你父亲一起去的,怎奈我又无法放下你,我只有答应川岛浪速的条件,继续给他提供情报。我又不想要你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才找你父亲生前的结拜兄弟帮忙照看你。我一直都很怕,我怕川岛速浪会加害于你,所以我要你师父对你隐瞒一切,你师父他也做到了。直到五年前,我得到我父亲病危的消息,我就带着你到了日本。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田中说:“妈,我爹的坟在哪里?” 小本真一说:“在长青观山下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那就是你的父亲。” 田中说:“妈,你怎么了?”他感觉母亲说话越来越吃力了。 小本真一喘着气说:“没事,记住我今天的话,你是中国人。你的舅舅是你的敌人。”说着,她的鼻孔里有血流出。 田中大叫起来:“妈!你怎么流血了?”赶紧过去抱着母亲,“妈,我背你去找大夫。” 小本真一有气无力的说:“不用了,没用的。我想你爹了。我服的是日本特工专用的毒药。谁也……没有办法了。孩子……你是中国人,给你爹报仇!” 田中的眼眶里已满是眼泪,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妈!你不能离开我啊!” 小本真一说:“孩子,记得……把我埋在你爹的旁边。我……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她的脸上有了笑容,是一个母亲的笑容,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睦。只是她的耳朵,她的眼睛都有血在流出。 田中仰天大叫:“这是为什么!”也许他已经知道答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天虎来了,他看到了悲伤欲绝田中,也看到了已经断了气的小本真一,他惊问道:“田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田中有气无力的说:“我妈,我妈,我妈她走了。” 王天虎道:“这是谁干的?” 田中说:“我妈临终时,要我杀日本人报仇。” 王天虎感觉田中突然间变了一个人:“田兄弟,你先别难过。报仇的事情等把伯母的后事处理了在说。” 田中含着眼泪点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碎了,有什么痛苦能比的上失去亲人?以前,母亲就是他的天,现在这个天突然塌了。 王天虎也失去过亲人,这种痛苦他能理解。 葬礼非常简单,参加葬礼的人也屈指可数,只有王天虎和何碧清及斧头帮的葛天明,还有一街坊和邻居,每一个人都觉得事情来的太过的突然。死亡本来就是件意外的事。虽然母亲临终前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感觉应该和黑龙会有关。 长青观下果然有个没有名字的坟墓,他就把母亲葬在坟墓的旁边。墓碑也没有刻名字,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田中的痛苦和悲伤。 葛天明看着悲伤欲绝的田中,问道:“田兄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田中说:“我要努力的改变自己,我要去杀日本人,我要为我的父母亲报仇雪恨。” 葛天明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加入我斧头帮。我斧头帮也是以杀日本人为己任,你愿意来,我斧头帮上下上千号弟兄都愿意供你驱策。” 田中说:“谢谢葛兄,容我考虑一下吧。” 葛天明道:“斧头帮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说完他就告辞离去了。 看着葛天明的背影,王天虎遗憾的说:“田兄弟,葛天明他是真的想请你去的。看他那个架设,他是准备重用你。” 田中道:“虎哥,报仇是个人的事情,有何必要假手于人呢?我想要自己去,凭我自己的力量,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稻叶。” 何碧清到现在还不知道田中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她说:“田中,稻叶四郎不是那么好杀的,我跟踪他接近一年的时间,一次机会都没有找到。我承认你的武功比我好,可是他的身边随时都有数十个敢死队员随时时刻的保护着他,还有数不清的日本兵,你去刺杀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田中低下了头,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不停的计划着怎么样去刺杀稻叶。 王天虎道:“陈靖你还记得吗?” 田中道:“我当然记得。就是那天你带我去见的陈靖,家里开小吃的。” 王天虎道:“对,就是他。他的家被抄了。” 田中大吃一惊,陈靖的家境他是知道的,在江城绝对可以名列前茅,竟然会被抄家,实在是出人意外。 王天虎道:“我昨天回去听吴七说起这事,就来和你商量,想不到……”他叹口气接着说,“也碰到你最痛苦的时候。” 田中大受感动,王天虎有事第一个来找他说明是把他当兄弟,说道:“怎么会抄家?他的家底那么厚,怎么会说抄就抄?我们七八天前见他不是好好的吗?” 王天虎道:“听说是通日,说他是汉奸。他妈的,一定是军统搞的鬼。打日本人他不行,搞我们自己人他是一套一套。” 田中道:“军统?听说他们经常暗杀汉奸和日本人。” 何碧清道:“就是啊!” 王天虎哼了一声说:“我是找不到军统在哪里,我要找到了,我非要放把火烧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从前线下来吗?就是因为军统!老子在前线流血流汗,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军统说我通共。要不是陈将军出面,我的脑袋早掉了!” 田中终于明白王天虎从前线回来的原因,他想起昨天母亲的话,转头去看看何碧清,何碧清一言不发,田中说:“那去找陈将军吧,让他出面。” 王天虎道:“陈将军到前线去了。” 田中道:“虎哥,那天不是还有个刘文栋,找刘文栋。也许他可以帮忙。” 王天虎道:“田兄弟有所不知,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再说,刘文栋现在调到法租界去了。找他,他也帮不了什么。” 田中道:“虎哥,那你要我做什么?” 王天虎道:“我和陈靖刘文栋三个人,我们想要救国救家。实话和你说吧,我感觉,江城守不住。我们要自己救自己。” 何碧清道:“自己救自己?” 王天虎说:“不错。我们谁不能靠。田兄弟,我知道你现在报仇心切,你现在上前线去只能当炮灰,一点价值都没有。你去暗杀稻叶,就像何姑娘说的,根本没有机会。我现在想要在想要在江城立足跟,等日本人来了我们好有本钱和他斗。” 何碧清冷笑着说:“虎哥,你这话要是陈将军听到了怕不好吧?” 田中道:“虎哥,你打算怎么做?” 王天虎说:“我的人已经找到陈靖关在什么地方了。想请你出手帮忙。” 田中看看何碧清,说道:“虎哥,那我晚上来找你商量。” 王天虎说:“田兄弟,还请节哀顺变!” 看着王天虎身影远去,田中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何碧清,冷冷的说:“何碧清?又何必清楚呢?你是军统的人?” 何碧清吓了一跳,说道:“军统的人?我又怎么会是军统的人?” 田中说:“你不用在演戏了。你的名字根本就不叫何碧清。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前天来我家找我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何碧清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她转身就要离开,田中已经拦在门口,说道:“说清楚再走。” 何碧清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是军统的人,不过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话都是真的。我甚至可以带你去军统江城的总站。”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眼泪,她哽咽着接着说,“我,我就是想跟着你,我愿意为了你背叛我的组织。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看着泪眼婆娑的何碧清,田中的心软了,想起了父亲和母亲,是不是也是像今天这样? 何碧清说:“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她扑上去抱着田中,靠在田中的左肩胸膛,田中没有拒绝。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又沁在田中的衣服上。 田中也紧紧的抱着她,说:“告诉我,虎哥说的是真的吗?” 何碧清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同胞。” 田中道:“你,有什么打算?” 何碧清说:“我要一直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要去刺杀稻叶,我就跟你去前线。你要去救虎哥的兄弟,我就和你一起去劫大牢。” 田中道:“你不回军统了?” 何碧清道:“军统,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说心里话,我已经厌倦了那样的日子,就像是行尸走肉。只到我遇到了你。” 田中道:“你要是不回军统的话,军统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像虎哥说的那样,他们会以叛国罪杀了你的。” 何碧清含情脉脉的看着田中,说道:“没有关系,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只有一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难道她对田中一见钟情?田中已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心。一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往往是很难改变的。爱情,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田中突然又想起在梦里魂牵梦绕的身影,可是他现在又怎么忍心伤害眼前的玉人?田中说“我……” 何碧清伸出右手,掩着田中的嘴唇,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着,她用火热的嘴唇封住了田中的嘴,田中感觉心跳的好快,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直撞,他胸中的热情被点燃了。他也能感觉她的心和他一样火热。 她的付出,他接受了。 田中说:“你以后不可以说没有亲人了。” 何碧清点点头,紧紧的抱着田中,笑着说:“有你,就已经足够了。今晚,我要和你一起去救人。” 田中道:“你去,你不要命了?军统的人看到你去,会放过你吗?” 何碧清说:“你功夫是好,可是你经验不够。” 田中道:“不是有虎哥吗。” 何碧清沉思了一会,说道:“好。那你记得一定要回来,我会在家里等你。” 田中没有让王天虎久等,天一黑的时候他就来了。 王天虎无疑已经有了计划,田中一来才坐下,他就在灯下拿出张地图放在桌上,地图上面已经做了不少的记号,很多地方都画了圈圈何横线。 王天虎说:“好兄弟,这是好不容易弄来的地图。”他看看田中,接着说,“你母亲才走,这时候把你叫来,我有些过意不去。” 田中道:“你这是说哪里话?虎哥,都是兄弟何必说废话呢?” 王天虎道:“好!你来看,我已经把陈靖所关押的位置标记出来了,从我们这里过去只要半个小时。”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画有圆圈的方位。 田中见他指的地方上面写着“警察局”三个字,说道:“军统抓的人怎么会在警察局?” 王天虎道:“你有所不知。警察局和军统虽说系统不同,但军统说话,警察局没有人敢违背。陈靖是临时关押在警察局的。警察局晚上没有什么人,我们很容易就可以把人救出来。” 田中道:“我们多少人去?” 王天虎道:“你我,我两个弟兄,刘二吴七四个人足够了!”他又拿出一把口径7。63毫米毛瑟1895手枪,接着说:“你把这盒子炮带上,用来防身。” 田中说:“我是中国人,我不想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同胞。” 王天虎笑道:“只是防身。如果没有意外,根本就用不上。” 第十四章 一救陈靖 田中说:“希望用不上。虎哥,什么时候出发?” 王天虎道:“马上就走!” 六月的江城已经让人感觉到酷暑的“魅力”,白天的太阳晒的让人难受,恨不得把人的血都要烤化成汗流出来。所以这个时候的白天很少人愿意在太阳下。到了晚上,许多的人都愿意三五成群的出来闲逛,为的就是那份清凉。王天虎来的时候就看到警察局的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人。这个时候警察都下班了,他们自然不是来办事的。莫非他们是来纳凉的?路灯下,只见这些人都是三五成群,看似漫不经心的在说着什么。 王天虎远远就看到了这些人,吴七说:“虎哥,平时这里没有这么多人的。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有关系?” 田中一看,这些一起至少有七八十人,看上去都是年轻力壮。他们或坐在门口的空地上轻声的交流,或站在那里大声的说着什么。一时间,笑声说话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 吴七的怀疑不无道理,要是有个十几二十个人还算正常,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不正常。 田中仔细看着这些人,他们的衣服穿着各不相同,似乎在拉着各自的家长,讨论着当时的天下局势,眼睛却在不停的四处打量。眼尖的田中已经看到他们藏在衣服下面的刀光,他隐隐感觉,他们有共同的目的,不然不会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他不由担忧的说:“虎哥,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王天虎说:“不是好像,他们就是一伙的。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其实是为了等人。” 田中说:“我看他们衣服下面好像有刀,虽然他们在说着什么,眼睛却在看着我们。” 王天虎道:“不错,他们就是等我们。好兄弟,你怕了吗?” 田中把心一横,说道:“不就是几十个人吗?何惧之有?” 我天虎一拍田中的肩膀,说道:“好!好兄弟!好哥们!” 只见王天虎一出现,那些三五成群散落各处,本来看似漫无目的的人渐渐的站到一起,拦在了王天虎一行四人的前面。带头的人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打着黑领带,一双黑色皮鞋,满脸微笑的看着王天虎,微笑着抱拳说:“虎爷,弟兄们在这里已经等你多时了。”他虽然是在笑,但他的笑任谁都可以看出是多么的不友善。 田中感觉手心有汗沁出,他的衣服底下别有王天虎给他的枪,今天是他第一次带枪,他原本打算带着不用,现在看这形势恐怕不用不行。 王天虎道:“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好了!” 那个人拍手说道:“好!虎爷快人快语,痛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先做个介绍,我姓赵,单名一个亮字。我是聪哥的人。我们聪哥有事情找你,想请你移驾去喝杯茶!”说是去喝茶,又有那个人是这样请人喝茶的? 吴七已经忍不住怒喝道:“我们跟光头聪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上次你们砸了我们神机坊,现在又来耀武扬威,实在是欺人太甚。” 赵亮冷笑着说:“你算什么东西,我和虎爷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份。没有规矩!不过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吴七已经血脉奋张,头上青筋直冒,已经掏出了那把口径7。63毫米的盒子炮,就要上前去教训找亮。刘二赶紧把他拦住。 赵亮佯着害怕的样子,但谁都可以看出他是装的,他冷笑着说:“你还有枪啊,我好害怕啊。弟兄们,亮家伙!” 只见那些人一起甩开衣服,亮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砍刀。砍刀长一尺三寸,宽一寸三分。七八十个人,七八十把刀。王天虎只有四个人,四把枪,他们身手在快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七八十人射杀。刀光在夜色下闪着夺眼的寒芒,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被砍上一刀,都绝对不会好受。 吴七叫道:“虎哥,跟他们拼了!” 王天虎看着赵亮,说道:“那你的意思,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是吧?” 赵亮冷冷的说:“虎爷,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请你不要弟兄们。” 王天虎转头低声对田中说:“兄弟,有把握吗?” 田中道:“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动手了,正好手痒的厉害!” 王天虎说道:“好,那就杀他狗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伸手去抓赵亮,赵亮身体一闪,闪到一边,后面的砍刀直接砍向王天虎的手,王天虎手急缩,飞去一脚,踢向握着砍刀的手。转眼间,七八十人已经把四人团团围住,七八十把刀,四面八方的砍过来。 四个人背靠着,各接一个方向砍来的刀。四个人八只手,还是空手,又怎么和那么多人打。没一会功夫,刘二和吴七身上各自被砍了几刀,满身都是血。 田中一边招架,一边说道:“虎哥,这样下去怕不行的。刘二和吴七怕会支持不住的。” 王天虎道:“平时他们就知道逛窑子。看我的!”好个王天虎,只见他一个擒拿手,瞬间夺了把刀过来,疯了似的砍向来人。田中也如法炮制,抢过刀来,一刀在手,他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些仇恨,那些童年的苦楚,似乎都要爆发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红了。没有一盏茶功夫,赵亮那边已经倒下了二十几个人。 田中身上也已经有了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裳,吴七和刘二都已经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了,只有王天虎没有受伤。田中和王天虎背靠背,舞出两片刀花,一时间,他们冲不上来。倒在地上的吴七和刘二已经无法站立,王天虎和田中都无暇顾及他们,他们很快就落入了赵亮的手里。 王天虎来的时候信心满满,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伙光头聪的人,实在是始料不及。 赵亮也同样没有料到王天虎那边还有一个田中这么能打的人,颇感意外。他的脸上还是满脸微笑,田中和王天虎绝对撑不下去的,自己这边人多,累也累死他们。 很快,赵亮的人已经倒下一半了。 他们在这里打了半天,警察局里也没有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里面没有人。 突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一伙人,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斧头,冲进砍杀的人群,拿起斧头就砍赵亮的人。 赵亮大吃一惊,他大叫一声,“斧头帮的人来了,快走!”他的人一听到他的招呼,眨眼间都退出了战圈。他们来的时候似乎漫不经心的,走的时候,一转眼就不见了,临走时,赵亮还不忘对王天虎说:“虎爷,你的人我带走了,明天到我们码头来要人。”只剩下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伤者。 斧头帮的人踢着地上手伤的人,骂道:“敢来我斧头帮地盘砍人,不想活了!” 田中说道:“虎哥,追不追?” 王天虎道:“兄弟,你的伤没事吧?” 田中道:“皮外伤。” 王天虎道:“我们要先救出陈靖。不然他们转移地方我们就没有机会了。”他又转向斧头帮的人说道:“今夜多些斧头帮仗义相助。” 斧头帮的人说道:“虎爷言重了。我们大哥本来亲自要来的,只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大哥说要向虎爷请罪。” 王天虎说:“言重了。” 斧头帮的人又说:“虎爷和田爷都是斧头帮的朋友,你们在斧头帮的地盘遭人暗算,我们出手义之所在。不过,我们大哥叫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救的人已经不在警察局了。” 王天虎大吃一惊:“难道来迟了?已经被军统的人接走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回虎爷,小人叫刘刚。你前面问的小人就不知道了。你可以问问门卫,或许他会知道。” 门卫见到外面打成一片,早就吓的躲起来了。王天虎转了一圈才把门卫找出来。 门卫满脸堆笑,对刚才的事他似乎还心有余悸,笑的那么勉强,他竟然也认识王天虎,他用带着抱歉的语气说:“虎爷,你说的那陈公子我没有看到他进来,也没有看到他出去。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消息?这样的事,我们这里管不了的。” 王天虎道:“我的人昨天亲眼看到他进了你们警察局就没有出来,现在你说没有看到?” 门卫说:“虎爷,我真没有看到。可能当时不是我值班。要不你明天一早来,明天里面的人都上班了,问一下里面的人。” 大概是王天虎太担心陈靖的原因,他几乎是吼叫着说:“明天?到明天恐怕就没有命了!” “什么人在我们吵吵闹闹,有完没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局的门已经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传到了田中耳中,田中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头发修剪的整齐,浓眉大眼,一件花格子衬衣加一条黑色吊带裤,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 门卫悄悄的说:“虎爷,这是我们新来的王探长王汉文。” 王汉文怒道:“你们刚刚在门口聚众斗殴,我们警察没有抓你们,你们就应该烧高香了。现在还在这里大声喧哗,你是完全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 田中看看后面,斧头帮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王天虎好像已经意识到刚才失态,抱拳说道:“王探长,我来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王汉文见王天虎语气平和了,也平静的说:“好,你说吧!” 王天虎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昨天抓的那个陈靖现在在哪里?” 王汉文一听陈靖,他的脸色霎时变了,他还用眼睛四处看看,好像是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王汉文说:“你们进来说话吧!” 王天虎和田中遂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人都已经下班了,王汉文是留下来看案卷的,他说:“我才来没有两天,所以要多适应,多了解。你们是谁?” 王天虎道:“在下王天虎,这是我兄弟田中。你直接告诉我,陈靖现在在不在这里。” 第十五章 朱聪 王汉文说:“王天虎,久仰大名。不过你说的陈靖现在确实不在我们这里。我也在查这件事情,你们先坐下来,我们先来好好谈一下。” 王天虎和田中就坐在王汉文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王汉文给两人都倒了杯水。 王汉文说:“实不相瞒,我现在才来不久,很多事情都要熟悉。陈靖不是我们警察局的人抓的,却被带到警察局,而却不准我们警察局的人过问。我也替陈靖愤愤不公,只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天一早,他就被人带走了。至于是什么人,我还没有查出来。” 王天虎说:“那王探长查到什么了?” 王汉文喝了口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毅,他说:“听说他被抄家了,他们说通敌,也就是说他暗中勾结日本人。可是我调查发现,陈靖平时经常仗义疏财,他很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陷害的。只是目前还找不出证据来证明。我听说你找陈靖,所以请你们进来,看你们能不能提供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 王天虎道:“证据?王探长,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你知道抓人的是谁吗?你直接告诉我,我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就可以了。我自己把他救出来就可以了。” 王汉文说:“抓他的人,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军统的人。” 王天虎说:“那我们提供的证据,军统会相信吗?实不相瞒,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机构不能相信,那这个机构就一定是军统。” 王汉文说:“那你知不知道是谁陷害他?” 王天虎道:“要是知道,今天我就不会来这里了。你不要问我那么多,我只想救出我的弟兄。”见王汉文也对陈靖说话,王天虎对他说话自然也客气一些。 王汉文说:“王先生,我只看到他们进了法租界。” 王天虎道:“法租界?你不会搞错?” 王汉文说:“你放心,错不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去法租界闹事,那边的洋鬼子难缠的紧。还有,外面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王天虎道:“好!难得王探长仗义相助,王天虎感激不尽。那,王探长,你先忙,我们先告退。” 夜已深。疲倦的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晚风吹在脸上,田中也已感觉到了疲惫。 田中说:“虎哥,现在我们去法租界吗?” 王天虎说:“法租界现在估计是去不料了。刘文栋现在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我明天早上找他帮忙看看,应该会有线索。”他叹息着,又看看田中的伤口,说:“田兄弟,你是好样的,今天幸亏有你,否则我们根本拼不过。” 田中道:“我们不是有枪吗?” 王天虎苦笑着说:“他们那么多人,上来就砍,我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拿枪。” 田中拿出盒子炮还给王天虎,说道:“虎哥,现在我把枪还你。” 王天虎不悦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枪就算是我送你的,你留着防身。再说明天我们还要去码头救人。你应该不会不答应我吧。” 田中微笑着摸着下巴说,说:“当然不会。”说着他又收起了枪,接着说,“我看刚才那个王探长似乎也是满腔正义,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王天虎说:“人间自由正义在。田兄弟,我有个计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田中说:“虎哥你说。” 王天虎说:“我想救出陈靖后,你我,陈靖,刘文栋四人结拜为异姓兄弟,一起除奸诛寇,什么国军,什么军统,我们通通不理他,只做我们该的事。为国诛日,为民除奸,你说怎么样?” 田中大喜道:“那太好了!这正是我所想的。” 王天虎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一言为定。” 田中与王天虎击掌为誓,说:“好!一言为定。以后四人都是兄弟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田中的家门口了,王天虎见田中家的等亮着,不由的感觉诧异,说道:“兄弟,你家的灯怎么亮着?” 田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看着田中羞红的脸,王天虎似乎明白了,他“哦”了一声说:“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田中说:“不会让你久等的。” 有人说,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田中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感觉。他已经有了一种被牵挂的感觉,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个人在不停的牵挂着他,他也在牵挂着,思念着牵挂他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很奇妙,又让人感觉无比的幸福。 何碧清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看到他的伤口,她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好像受伤的是他。田中微笑着说:“就是些皮外伤。”他本来是满脸疲倦,看到她,他感觉疲倦已经一扫而空,他说:“你笑着真好看。” 何碧清没有笑,他受伤了,他又怎么笑的出来?她端来水,为他擦洗着伤口。 田中看着她的眼中尽是关心,又带着些许忧愁,心里不由的一阵难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碧清轻轻的擦拭着田中身上的伤口,问道:“伤的这么厉害,留了这么多的血,怎么能是皮外伤?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虽然现在没有流血了,但要是能敷些药,会好的快很多。” 田中说:“没有。没有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何碧清又问他,今天救人救的怎么样。田中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说道:“现在不但陈靖没有救出来,连虎哥的两个弟兄都落到了光头聪的手里了。虎哥说,明天去码头找光头聪要他放人。” 何碧清说:“看来那个光头聪是有意要为难你们的。你们明天去,恐怕又免不了一场恶战。可是你今天才受了伤,而且伤的是这么严重,要不你明天不要去了,让我去!” 田中苦笑着说:“我又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何碧清叹息着说:“你是不知道你自己伤的有多重。哎!我找些布条给你先包扎一下。明天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跟在暗处,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要不我找块镜子来,你自己看看自己的伤口?” 通过镜子田中才看到自己受了六处伤,有五道刀伤没有什么,左背那一刀足足有二十公分长,幸好伤口不深,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田中说:“没事的,明天我尽量小心点。” 何碧清说:“再怎么小心,也是难免一场恶战,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田中轻轻的抱着她,轻轻的说:“不要胡思乱想,会没事的。” 何碧清说:“刚才你出去不久,军统的人就来找我了。”她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她说:“我不敢跟他们说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怕他们知道了不会放过我们。现在军统又给了我一个任务。” 田中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她的心已经属于他,就好像他的心属于她一样。 何碧清说:“他们要我去杀人。我以前杀的都是鬼子,这次他们要我杀的是中国人。他们说是个汉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汉奸头子汪精卫有密切的联系。并且要我就这几天想办法接近他,最好能在杀他之前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她已经厌倦了暗杀的生活,但她又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她说:“我想离开这里!”可是,军统又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田中说:“相信我,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西码头是这里最繁忙的一个码头。每天都不断的有货物经过这里来到江城或从江城离开。在这一片地方,要是有人敢说不认识朱聪,他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痛苦,甚至可能会有丢掉生命的危险。 西码头是个货运码头,这里生活着许多靠力气吃饭的人,这些人从早到晚就像机器一样不停的把船上的货物搬到陆地,又或者陆地的货物搬到船上,一船接一船的搬,从太阳没有升起的清晨一直搬到中午,饭后又接着搬到天黑,他们赚的血汗钱还要交一半给朱聪,谁不交,朱聪就交谁滚蛋。这些人已经被朱聪完全控制,连整个码头都已经被他控制,所以凡停靠在这里的船只都要交保护费。 码头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摆有一张名贵的红木茶几,茶几的两边摆有两张用藤条编织的藤椅。朱聪就坐在左边的藤椅上,旁边还有一个人专门给他打着遮阳伞。 朱聪一身都是用白色绸缎缝制的唐装。他的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一个鼻子几乎占去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所以很多人背后都叫他光头聪或者大鼻聪。 看到王天虎和田中还在远远的走来,朱聪早就早就从藤椅上站起来,“哈哈”笑着大声说:“天虎兄,你可真是贵人啊!朱某人请你至少请了不下十次,每次你都有事在忙,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天虎兄海涵。来,坐!坐!”朱聪满脸堆笑,田中以为今天又有一场恶战,还怕和王天虎两人会难以应付,今天看朱聪的样子就是一副和王天虎相见恨晚的似得。 朱聪吩咐旁边的人说:“去再搬张藤椅过来给这位英雄坐。这位英雄你高姓大名?” 田中已经颇感意外了,他看看王天虎,看看他有什么暗示。王天虎已经替田中回答:“朱兄,这是我兄弟田中。好了,我们彼此都知道双方的底细。就开门见山吧!我昨天的两个弟兄在哪里,麻烦朱兄让我一见。” 朱聪的人已经搬来了一张藤椅,并请田中坐下,又吩咐那人说:“去,把昨天请回来的两位英雄请出来交给天虎兄。”那人又答应着下去了。 朱聪笑着说:“天虎兄,朱某人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昨天夜里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我已经对刘刚作了惩罚。这两位英雄就请天虎兄接送回去,所有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朱某人承担。” 田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经常听到一些有关朱聪的传闻,今日一见,和传闻好像完全两样。他转头去看看王天虎,只见王天虎一副未知可否的样子。 刘二和吴七很快就被人抬上来了,他们都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伤口都已经做了很好的处理。两个人都已经无法站立,他们分别坐在一张藤椅上,分别有两个人抬着,放到了王天虎的后面。他们满脸的愤怒,只是浑身的伤痛根本就无法动弹。他们只能向王天虎和田中打声招呼。 第十六章 码头危机 王天虎看着他们全身都是伤,安然神伤,他也不知道该向他们说些什么,毕竟还在朱聪的地盘,于是说道:“朱兄,你千辛万苦的找人来砍我,又把我的兄弟砍成重伤,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来而已吧?” 朱聪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笑容,他吩咐他的人说:“去,把昨天来的上好龙井沏一壶上来。”他又转头向王天虎说,“天虎兄,昨天的事情是我朱某人不对,不过我没有叫他们砍你的人,朱某人知道你要去警察局找人,就叫人预先在哪里等着你,没有想到他们既然砍人。不过朱某人已经处理好了,凡是昨天伤到两位英雄的,朱某都已经让人把他的手剁下来了。两位英雄可以作证的。” 田中大吃一惊,看看刘二和吴七,两人低头默认。田中不由打个寒噤,他叫自己人去砍人,回来后又把自己人的手剁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田中实在是不敢想象。怪不得刘二和吴七满脸的愤怒却一句话也不说。 朱聪说:“本来,朱某人想把那些人右手都剁了,还是两位英雄宽宏大量,我才剁两个人的手,两位英雄就已经原谅了所有人。” 田中心中大骂无耻,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他实在连看也不想看他了。只是他想不通,朱聪这么残暴,竟然还有这么多人给他做事。 码头上还有很多搬着货物的工人,他们络绎不绝的往码头和陆地上搬着货物,朱聪这边发生了什么,似乎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朱聪的人已经把茶沏好,分别给王天虎四人倒好了茶,最后又给朱聪倒了杯茶。 朱聪细细的品了口茶,说道:“这茶很不错的,天虎兄,三位英雄,尝尝看!”他见四人品尝之后对他的茶表示肯定,他才说:“天虎兄,我叫你来,其实是完全没有恶意。” 王天虎心里也在盘算,现在自己四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重伤的,要是动起手来绝对占不了半点好处,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且听他有什么话说。 只见朱聪又叫人拿了两把“盒子炮”上来,递给王天虎,说道:“这是两位英雄的武器,现在物归原主。天虎兄,”他对王天虎接着说,“我叫你来,不仅没有恶意,而且还有好处,还是大大的好处。” 王天虎“哦”一声,他很想冷嘲热讽一般,又怕惹恼了朱聪,此人手段残忍,只怕会对自己四人不利,当下也就不在说什么。 朱聪道:“我叫天虎兄来,是有一套富贵要给天虎兄你。不知道天虎兄有没有兴趣。” 王天虎道:“哦?朱兄有富贵要给我,只是不知是什么富贵。朱兄请直说。” 朱聪道:“那,朱某就直说了。我有一批货,以前都是轻松进出的。可是现在战事吃惊,江城周围都是战火连天。江城的四面都已经被封死了,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无法运送出去。于是朱某就想起来天虎兄你,你是老国军了,连陈将军都要卖你面子,只要有你出马,我的货绝对能出去。朱某的要求不多,只要你送出武汉地盘,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事成之后,朱某人愿意把所赚的百分之四十给你,不知道天虎兄意下如何?” 王天虎道:“朱兄有所不知,我从来也没有送过货,再说现在江城周围的部队不止陈将军一支,有李宗仁将军,白崇禧将军等好几几支部队,而且还有共军的部队,只怕我是帮不上忙反而误了朱兄的大事。” 朱聪笑着说:“天虎兄也不要太过谦虚,你的大名在部队里是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共产党也卖你面子。朱某这笔货虽然不多,但所的利润至少超过了三十万大洋,只要你送出武汉,你就可以得到十二万块大洋。” 王天虎淡淡的说:“原来王天虎在朱兄眼里居然这么出名,这么有面子朱兄这么看重于我,我怕到时候会让你失望。” 朱聪哈哈笑道:“这次事件,你只是出个面,只要东西离开了江城,无论出去以后有任何的意外都与你无关,你的钱一分不少十二万大洋照给不误。” 王天虎意味深长的说:“这实在是个不小的诱惑。” 朱聪道:“我朱某人给出的价格向来都是公道合理,童叟无欺!” 王天虎说:“朱兄,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朱聪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睛里也尽是愤怒的杀意,冷冷的说:“天虎兄,朱某人敬重你是条好汉,一直以礼相让,最好不要让朱某人失望。”他的意思很明确,王天虎必须出面,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天虎说道:“朱兄给出的价钱实在是诱惑人心,不过我是贱命一条,怕无法消受。” 朱聪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也突然变的看不出表情。他旁边的人已经指着王天虎大声的说:“王天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田中心里已经开始不安,朱聪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把王天虎逼来,王天虎拒绝朱聪,朱聪又岂肯轻易的放过王天虎。田中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手已经本能的摸到了手枪。虽然以前没有用过枪,现在用枪不一定能射杀朱聪的人,“但有把枪在手上,即使是你不开枪,也可以对敌人造成震慑作用。”――这是王天虎告诉他的,他觉得没有错,就算是一个小孩的手里有一把枪,也会让人感觉到不安和恐惧。 朱聪一点也没有不安和恐惧的样子,他还是目无表情的样子,似乎在等着王天虎改变主意。这里是他的码头,任何在他的地盘拒绝他,他都有足够的信心让拒绝他的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后悔和痛苦。 王天虎道:“朱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请让我们回去。” 朱聪咬咬牙,脸上有变的仅是笑容,他笑着说:“天虎兄,你这有是何苦?只要你和我朱某人合作,你我就是江城的五经魁首,什么斧头帮菜刀帮,归元寺长青观,都要看你我脸色,你我脚剁一下,江城三镇都要颤一颤。就算是陈将军,也要让你三分。” 田中已经看到已经有不少于五十人过来,这次他们身上没有刀,他们手上都拿着和他一样的盒子炮,再等王天虎说半个不字,只怕他们四人都将变成蜂窝。刘二和吴七的眼里已经不在是那么多的痛苦,更多的是痛苦和害怕。他们原本不怕死,但他们刚从死亡线上回来,变的更加珍惜生命。 王天虎淡淡的说:“朱兄,你会让我走的。” 朱聪笑了,他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笑的非常的开心。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王天虎不慌不忙的解开衣服的纽扣,露出了一排绑在身上的m24型手榴弹,足足有十二个,只要他拉开引线,足够把这里的所有人炸飞。 码头搬货的工人还在忙碌的搬着货物,没有人注意这里。 朱聪的笑容渐渐变的僵硬,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眼里的愤怒似乎要喷出火来。朱聪的人都惊在那里,恐惧的看着王天虎。他们怕朱聪,但是更怕死。他们绝对有把握杀了田中死人,王天虎也绝对可以在倒下去之前引爆身上的手榴弹。 刘二和吴七的眼里已经布满泪水,他们不知道王天虎的身上会有手榴弹,王天虎这是在为他们舍弃自己的生命。 田中也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回头想想,不这样做,他们玩全没有机会在拒绝朱聪的情况下离开。 王天虎平静的说:“朱兄,这是十二枚m24型手榴弹,只要我引爆它,它的威力足够将这里的每一个人炸飞。” 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愤怒,朱聪无可奈何的说道:“好,你赢了。你走吧!” 王天虎摇摇头,说:“我的两个兄弟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根本没有办法站立。” 朱聪说:“好,那我就叫两个人给你背。”他一招手,立刻就有两个人过去,看到王天虎身上的手榴弹,脸上尽是恐惧,头皮发麻,却又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过来。 王天虎说:“兄弟,搜搜看,他们身上是不是有武器。” 田中没有在他们身上搜出武器。 王天虎说:“兄弟,你来,我跟你说。”却又发现朱聪在一步步的向后退,他又对朱聪说:“朱兄,我王天虎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朱聪只有站着不动。 王天虎在田中耳畔悄声说:“兄弟,你引着他们走远些,找三辆黄包车,叫车夫拖你们到法租界去找刑捕房的刘文栋刘探长。” 田中说:“虎哥,那你呢?” 王天虎说:“你放心,我会有办法脱身的。” 吴七似乎已经看出了王天虎的计划,说道:“虎哥小心。”他们也清楚,他们不走只会给王天虎增加麻烦。 于是,朱聪的人背起了刘二和吴七。田中和他们一起离开了码头。一路没有任何人阻拦。朱聪的人虽然满头大汗,背着个人,却也飞快的跑着,想想王天虎身上的手榴弹,恨不得背生翅膀。 田中看看已经离码头远了,看不到有别的朱聪的人了,就叫他们停下。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还没有等他们缓过神来,田中已经出手把他们拍晕了,把他们拖到不易被人看到的路边。看到田中的身手,刘二两人暗暗喝彩。 吴七问道:“田爷,你这是做什么?” 田中说:“别这么叫我,都是兄弟。我现在把他们撂倒是怕他们去叫人。我现在找两辆黄包车,叫他们送两位去法租界找刘文栋刘探长。虎哥一个人在那里,我真的不放心,我要回去看看,也许可以帮上什么。” 两人都点头说:“应该这样。法租界我们去过,你帮忙叫车就可以了。” 第十七章 百密一疏 田中实在是不放心王天虎,如果王天虎这次出了意外,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码头的,现在又是跑着回码头。他突然感觉到伤口传来阵阵疼痛,是他快速的奔跑牵动了他的伤口。他伸手去摸伤口的部位,已经有鲜血渗透了包扎伤口的布条和衣服,手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还好已经可以看到王天虎了。田中就远远的进了一家米店的招牌后面。他躲的并不高明,只是朱聪和他的人都在看着王天虎,没有人注意这里。 只见王天虎还是坐在藤椅上,田中还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手榴弹。他的一只手随时都可以拉开引线引爆它们。 朱聪也还坐在藤椅上,他的人也还在,枪也还在手上。只是那些原本是搬货的人,已经全部到了船上,应该是王天虎要朱聪赶上去的。 只听朱聪说:“天虎兄,你的人已经走远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你身上的东西拿下来了?” 王天虎似乎作了一会思考,没有说话。田中心里暗想:“他应该是在考虑我们的安危。” 王天虎说:“朱兄,你的人没有回来,我没有办法放心。” 朱聪道:“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人空手,你的人都有枪。” 王天虎想想也是,说道:“好。那你叫你的人把手里的枪都远远的扔到码头左边的长江里去。” 朱聪看看王天虎手里的引线,无奈的叫后面的人把枪扔到了长江里。 王天虎说:“叫你的人都到船上去。” 朱聪没有办法,王天虎不想活,他还想好好的活着。他只好叫他的人都上船去了。只是船上本来已经站了不少的人,现在又上了这么多人,看上去已经挤满了人。 王天虎说:“好了,现在把你的枪放茶几上。” 朱聪脸色一变,脸上的杀机一闪即失。看着王天虎手中的引线,他只好从身上拿出一把口径为9毫米的勃朗宁手枪,放到了茶几上。 王天虎把枪拿到了手上,说道:“现在轮到你来朱兄,你也上船去。” 朱聪狠狠的说:“王天虎,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王天虎用朱聪的枪指着朱聪,说:“快上去。赶快把船开走!” 朱聪气的混身冒烟,毛发直竖,说:“王天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将来要你十倍,百倍的还!”说着,他也上船去了。 看着船渐渐的开到长江的中间。 田中对王天虎实在是佩服。他不由的喝起彩来。王天虎听到田中的声音,问道:“兄弟,你没有去法租界?” 田中遂把打昏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天虎大叫一声,说:“完了!恐怕又落入他们手里了。我们赶快去看看。”他又田中急忙离开码头,连身上去的手榴弹都没有拿下来,他说:“这里是朱聪的地盘,一直到法租界这一片地区都是。刘二和吴七现在很有可能又落到了朱聪手里,这回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救出来了。”他的脸色已经变的好难看,仿佛他已经看到刘二和吴七正在忍受着朱聪的折磨。 田中说道:“我当时有叫两辆黄包车,叫他们直接送到法租界找刘探长。” 王天虎说道:“这事情不能怪你,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这附近拉黄包车的,全部都是朱聪的人。就算你没有来找我,你只怕也难以幸免。”田中不信,他不敢相信。他满脸的疑惑。他对王天虎说:“虎哥,刘二和吴七他们手上都有枪,朱聪的人,要抓到他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王天虎没有再解释,他也希望这一次是自己错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法租界,并且找到了刘文栋。 刘文栋现在正是比较忙的时候,他还是和王天虎碰面,对于刘二和吴七,刘文栋肯定的说:“今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刘二和吴七。” 田中脸如土色,从刚才他叫黄包车哪个位置拉人过来,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足够。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四十分钟,刘文栋没有见到吴七二人,那就证明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无疑是个致命的意外。 田中说道:“刚才一路来到处都是仓库,一定那两个贼鸟把人拉到哪个仓库里去了。虎哥,我们不如往回找找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王天虎叹息着说:“没有用了。刘二和吴七现在一定是已经遭到毒手了。”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田中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少的痛苦和悲伤。田中倍感自责,他对王天虎说:“虎哥,我想去找一下。” 王天虎说:“不用找了,朱聪我太了解了。我们再去找他,只会增加伤亡。”他拍着田中的肩膀,接着说,“他们是我弟兄,而你又是我兄弟。” 刘文栋说:“发生什么事情了?”田中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文栋说:“王兄,那你又有何计划?” 王天虎看着刘文栋,说:“还能有什么计划,只能去救人。”王天虎的目光是那么坚定,他接着说,“刘兄,陈靖兄弟被军统的人抓了,据外面的说他现在就在法租界里。” 刘文栋满脸的疑惑,说道:“陈靖兄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两天并没有在租界看到有他的踪迹。我会去找。一定会尽我的力量,那怕是拼命也要把陈靖救出来。不由王兄你,千万不要去惹朱聪了。这个人不好惹,连洋鬼子都怕他几分。” 王天虎说:“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刘二和吴七因为我而死?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他们。” 刘文栋说:“你是不是要去给他们送货?” 王天虎默认。他现在只有以送货为条件,让朱聪放了刘二和吴七。 刘文栋说:“你知道他们叫你送什么吗?” 王天虎无奈的说:“我知道。道上的人都说朱聪什么事都做,就是不做好事。他愿意给我那么高的报酬,肯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刘文栋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是大烟。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曾经查过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直接的证据,拿他没有办法。王兄,大烟是什么东西你很清楚。现在政府管这管的很严的,抓到基本上就是嘣了。” 王天虎说:“那我还能怎么样?我要救人。” 刘文栋在刑捕房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他看看窗外的天空,说道:“我一直都想抓朱聪。我一直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我现在是法租界刑捕房的,出了法租界就没有了执法权。王兄,我可要提醒你,你要是去送了大烟,那你就千古罪人。” 田中说道:“我有办法,也许可行。” 王天虎道:“你说!” 第十八章 兄弟 田中说道:“现在虎哥去见朱聪,说愿意帮朱聪把货送出江城,条件就是发了刘二和吴七。” 王天虎道:“不错,我是这样计划的。” 田中道:“然后虎哥就约个地方交货。你要是把交货地点设在法租界;刘探长也一直找机会抓他。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刘探长突然出现……” 刘文栋说:“那不可能!首先朱聪不可能会来,再者就算来也是他的下人来。他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奸猾,想让他上当,太难了。” 王天虎突然说:“不管怎么样,我去了再说。刘兄,陈靖的事情你要留心。” 刘文栋道:“你放心,都是兄弟。不过,你几个人去见朱聪?” 王天虎道:“我准备一个人去。” 田中说道:“虎哥,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王天虎道:“好兄弟,这事情不能怪你。你看昨天你已经受伤了,伤口现在还在留血。”他已经看到田中的衣服被血染红。他接着说:“你就留下来帮忙看看有没有陈靖消息。” 田中心头一动,说道:“虎哥,你等一下。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刘二和吴七脱险,又可以救出陈靖。而且虎哥根本不用冒这么大的险。” 王天虎说:“你说来听听。”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只身犯险,刚才那一招已经用过了,朱聪肯定会有相应的防备,身上的武器不可能带去。内心的深处对大烟也是相当的排斥,又怎么能去帮朱聪运送大烟?刘文栋也不希望王天虎涉险,他比谁都清楚朱聪的为人处事,王天虎刚刚耍了朱聪一把,朱聪又岂肯善罢甘休?再去绝无侥幸。他们听田中说办法都想听听他的办法。最关键的是,他说可以救出陈靖。 田中说道:“你们刚才说朱聪贩卖大烟。” 刘文栋说:“他不仅卖大烟,还贩卖武器人口,我追他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现在我又到法租界了,更加鞭长莫及。” 田中道:“那就是了,我们可以让军统的人出面。他们出手有时候不用讲证据。” 刘文栋说:“这好像不通,军统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他们只管情报和汉奸的事情。” 田中说:“大烟是什么东西谁都知道。以前英国人就是用它敲开了中国的大门。这里附近原来都不产大烟,他从哪里来的?他就是勾结外人,从外人哪里得来的。这是不是也算是汉奸?他现在肯定是急于出货,才会想到借虎哥的名号送出去。那就是他手上有不少的现货,只要我们去搜他的窝,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大烟和球鞋武器。” 刘文栋说道:“不错。看似有点道理。可是军统的人会听你的吗?” 田中说:“想办法让他们听。” 王天虎说道:“你认识军统的人?”他脸上满是激动,谁都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愤怒。 田中见王天虎脸色不善,急忙说道:“虎哥别误会,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们手上有日本间谍在江城内应的名单,军统的人无孔不入,一定会很快找人和我们取得联系。然后我们再说以陈靖交换名单。” 王天虎叹息着说:“兄弟,军统的人又怎么会相信你?他们要是那么好说话我又怎么会从前线回来?” 田中说道:“虎哥,要不这样好了,你给我半天的时间,就半天。如果到了晚上我没有和军统的人牵上线,你再用你的方法。” 王天虎看看刘文栋,刘文栋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有时就是认可。王天虎道:“好。那我准备晚上出发。”他和军统的人打过交道,军统的那一套他很清楚,虽然军统的人无孔不入,军统的人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相信田中?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何碧清是军统的人。 田中回到家的时候,何碧清早已经把午饭做好,还烧了两个菜,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看到田中回来,她高兴的说:“回来了?” 田中见她做好了饭菜,说道:“我早上没有说要回来吃饭,你怎么都准备好了?” 何碧清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隐瞒对感情来说,有时是一种伤害,所以她选择了坦白,她说:“早上我看你的伤有些严重,怕你会出事,所以我一直偷偷的跟在你后面。” 田中大吃一惊,有人跟在后面他竟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她的跟踪手段高明还是自己反侦查能力太弱了,要是跟在后面的是敌人,那后果将不可想像。 何碧清看他没有说话,以为田中在责怪他,于是说:“我是放心不下才跟在你们后面的。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田中连忙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跟在我们后面,我居然没有发现。我让你操心了。” 何碧清道:“虎哥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把朱聪都唬到船上去了。” 田中道:“怎么说,你什么都看到了?” 何碧清笑着点头。 田中说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叫的那两辆黄包车把刘二和吴七拉到哪里去了?” 何碧清说:“没有。我看虎哥已经掌控全局,所以我就先回来给你做饭吃。后面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田中就把后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还把他的计划也和何碧清说了。最后他说:“现在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们。” 何碧清道:“你告诉我,他们现在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就是王天虎和刘文栋。 田中道:“不知道。” 何碧清说:“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否则军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田中笑着说:“你放心,就算砍了我的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何碧清说:“没点正经。那个朱聪,我们其实也有盯着他,不过你说的那个名单什么,骗不了军统。不过我可以组织去搜朱聪的场地,你说的陈靖的事有些棘手。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被押在哪里。这样好了,我们本来也想动朱聪的,只是一时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有人戳了他的锐气,我们正好去搜他的家。你去告诉虎哥,晚上我们一起动手。只是陈靖的事,有些无能为力。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现在关在哪里。” 田中听何碧清说话,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她似乎还有什么隐瞒着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何碧清说:“你放心,今晚我不会出面。你和虎哥今晚十一点以后去,我们的人会在那里配合你们。” 田中突然说道:“不对,你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一个像军统这样的组织又怎么会听从何碧清的安排?她到底是谁? 何碧清说:“怎么会呢?不过,今天上面给我任务,我可能明天要离开这里。我……真的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今晚之后,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田中说:“离开这里?我记得你说你的任务是杀汉奸,怎么现在又变了?” 何碧清道:“上面说这件事情很急,要我马上走的。”她又解释着说,“就在我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上头的人,他说这是最新命令,我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可是,我不愿意离开你。好了,先不说了,你看,饭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她做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田中皱着眉头才把碗里的饭菜吃完。看到田中吃完,她非常开心,笑容都显得那么灿烂。大概是因为任务的原因,她的笑容来的快,去的也快,登时换上了愁容,她说:“田中,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看到你。上面要我去前线。” 田中心中一亮,说道:“去杀日本人吗?” 何碧清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田中说:“当然愿意。只是听你说话有点前后不搭调,感觉就像是前后两个人一样。” 何碧清说:“有吗?我开始是不想让你担心准备不和你说的,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你,后来还是忍不住告诉你。这次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救人。你能和我一起去,那真是太好了。下午我就去和上面的人说。”于是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田中说道:“我不是军统的人,能参加你们的任务?”他也不能不有所怀疑,军统的保密工作是出了名的,他们的工作又怎么会让外人来参加? 何碧清说:“你放心,现在是非常时期,现在军统缺人。田中,虽然我很不愿意去前线,可是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田中大受感动,轻轻的把佳人搂入怀里,心里暗暗的说:“有女人如此,夫复何求!” 王天虎一直在刘文栋那里等着田中,虽然他本身不对军统抱任何希望,他本来就不相信军统。与其让军统的人出头还不如找斧头帮的或者警察局还信的过。只是他一直相信田中,把田中当做兄弟,兄弟说的话,他当然不能不当回事。 田中一来就告诉王天虎,今晚军统要和他联手对付朱聪。王天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让田中重复了一遍。他实在还是有些不相信军统,既然自己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信一回。只是听说陈靖可能不在军统,王天虎立即表示不相信。 王天虎说道:“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不管陈靖在那里,是我的兄弟,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出来。” 田中道:“不错,今晚我们两兄弟就去闯一回朱聪的码头。”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错了,不是两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文栋已经回来了,他接着说,“是三兄弟。” 第十九章 码头风波 夜已深了。昏黄的路灯下,格外的寂静。夜晚的风从江面吹来,让人感觉阵阵凉意。那系在码头的小船在风里随着浪花一荡一荡的起伏着,仿佛在诉说着它一生的不幸。 王天虎三个人,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他们谁也没有把握军统的人是不是一定会来,朱聪很有可能会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设下埋伏,给他们致命的打击。可是没有,没有埋伏。昏暗的路灯下,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三个人三把枪,每个人的枪都不一样。王天虎拿的是从朱聪那里拿来的勃朗宁,刘文栋手里拿的是口径9毫米的左轮警用手枪,田中用的是盒子炮。子弹已经上膛,保险已经打开,随时都可以射杀。 三个人一路小心翼翼,就怕惊动了朱聪。可是他们没有看到一个朱聪的人。这里是朱聪的大本营,任何一个疏忽的大意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远处的灯光下,只见仓库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库房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暗。 王天虎捏着嘴吹了三声马哨,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这是他们和军统约定的暗号。按照约定,听到他的哨声,军统的人也要马上回应两声短哨表示他们已经来了。没有回应,一声回应也没有。只有王天虎的哨声回音在夜里的码头上回荡。 田中已经感觉隐隐不安,没有回应就说明他们没有按约定前来,军统的人没有来,凭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活着离开码头。要是因为军统的人没有来而让他们丧命,田中又怎么能心安? 那个开着门的仓库,就是朱聪的仓库。他的仓库里,自然会有朱聪的埋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仓库门打开了,难道是故意设计好的陷阱让他们跳?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仓库的门怎么敞开了。田中看看手表,这个手表还是刀疤给他的,上次打听完情报时忘记还给刀疤。现在已经是深夜的十二点多了,照约定他们早就应该到这里了。 田中比划个手势,他想先进去看看,心里暗道:“军统这事是我牵头的,现在看不到军统的人,如果是个陷阱,就让我去踩好了。” 刘文栋急忙拉住他,王天虎轻声说道:“你不想活了?里面那么暗,什么都看不到,你贸然过去,只怕才到门口就成蜂窝了。我们小心些,再往前面去一点。” 田中相信何碧清不会骗他,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现在一个军统的人也没有出现,心里不免有些不安。突然,他鼻子闻到一股硝烟的气味,他看看王天虎和刘文栋,他们也已经闻到硝烟的气味。三人再次面面相觑。 硝烟是在枪支射击时,从枪口喷出或从枪管后面飘出的气团中所夹带的火药颗粒和金属粉末组成的烟灰。这里有气味,那这里也一定发生枪战,气味那么浓烈,枪战一定异常强烈。难道这里已经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又是谁和谁在这里打起来的? 他们渐渐的走近仓库的大门,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没有发现还是怎么,仓库里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就就以门作为护体,王天虎用手枪的枪头用力击打仓库的大门。于是,门扇受到撞击,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在夜里听来极其的刺耳。仓库里面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 借着路灯的光,王天虎看见地上有许多的弹壳,他捡起了其中的一颗。弹壳身上还有未消散的余温。显然是这里的战斗才刚结束不久。王天虎看着手中的弹壳,看的很仔细,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阴晴不定,然后他就转过身,直接走向仓库的大门。 刘文栋和田中惊的说不出话来。想要把王天虎拉会的来,却已经来不及了。王天虎已经走进了仓库。 王天虎不是活的枪靶,他也没有变成马蜂窝,仓库里面一颗子弹也没有射出来。 刘文栋与田中对看一眼,急忙赶上王天虎,也进了仓库。 从外面看,感觉仓库里一片漆黑。进去以后里面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还可以借着灯光的映射模糊的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只见仓库的地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的手上也有枪,也寄望手上的枪可以射杀来侵犯的敌人。但是敌人的火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三人清理着现场,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看看朱聪是否也在当场。他们没有看到朱聪,也没有看到上次在警察局门口袭击他们的刘刚。白天在码头见到的那些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王天虎本来是个绝对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现在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只见他突然出手抓住了田中的衣领,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你说,这是怎么会事?”声音近乎疯狂。 王天虎的突然转变,田中吃惊不小,他第一次看到王天虎脸色这么难看,而且变的这么快,他感觉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他说:“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文栋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王天虎会突然间质疑田中,他说:“这是怎么了?” 田中被抓着衣领,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喘着气说:“你快放开我!” 王天虎说道:“上个月我的神机坊被人端了,我仔细勘察过现场,一直以为是朱聪找人干的。刚才我在门口发现了和神机坊现场一样的弹壳,是m38型冲锋枪的弹头,可我看了良久,朱聪的人没有一个人用m38型冲锋枪。” 田中已经明白王天虎的意思,神机坊袭击的凶手和这次码头袭击的兄手用的是同样的武器,很有可能两次袭击是同一伙人。他还是不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刘文栋走近门口,借着路灯昏黄的光芒捡起颗弹头,仔细的观察着,说:“不错。确实是m38,这是目前德军的最新装配。如果是军统的人,他们神通广大能拿到m38也不足为奇。只是兄弟,你是怎么和军统的人搭上的?”说着,他走过来松开王天虎的手,接着说:“虎哥,我看他怕是被人利用了。” 田中说:“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她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他想起何碧清说的话,“不能告诉别人”。 王天虎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他说:“我的几十号弟兄在一夜之间全没有了。今天这些人的作案手法和留下的弹头,都和神机坊惊人的相似。刚才我失态了。” 刘文栋说:“大家都是兄弟一场,原本没有什么。我们去看看吴七他们在不在。” 道上的人是最讲信用的,既然田中已经答应不说出她的名字,王天虎也不便再问。 吴七和刘二就在仓库的最里面,他们还活着是王天虎最大的欣慰。是刘文栋发现他们的,他们的手脚都被人用绳子捆着,嘴里也被人用布团塞着。两人被捆在一起,放在最里面的盐袋后面。 对于自己怎么再次被擒,他们都说不太清楚,他们只记得当时田中走了,他们上车后就逐渐失去了知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并且手脚还被捆着。 刘文栋和田中拿开了他们嘴里的布团,解开了他们身上和手脚上的绳子,他们都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他们知道的不多,由于他们都被捆着,行动不便,根本连凶手都没有看到。 吴七说:“下午的时候,听他们说要用我们做饵,引虎哥前来。听说他们这次准备要虎哥的命。他们料定你们今晚会来,所以强加防备,听到枪声,我还以为是你们来了,没想到不是你们。”他们只听到了枪声和惨叫声,大概是打起来后无暇顾及他们的原因,一直没有人来理会他们,直到现在。 王天虎说:“你们下午来了后,有没有看到朱聪?” 吴七说道:“有!我还听他说了很多的部署,说是为了要对付你的。他原本还准备把我吊起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吊。” 刘文栋说:“现在这里发生了怎么大的事,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被人看到会有麻烦的。” 田中背起了刘二,刘文栋背着吴七,五人离开了仓库,回到了王天虎家里。 王天虎说:“看来,朱聪又逃过一劫。兄弟!”他对田中说,“这次幸亏你。要不然我们三兄弟今晚很有可能要葬送码头了。一码归一码,我是痛恨军统,但你是我兄弟,永远是我兄弟。做哥哥的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和军统的人走的太近,不然有你痛苦的。” 田中说道:“放心吧。她很快就不是军统的人了!” 王天虎说:“希望吧!我曾经说我们四个要义结金兰,只可惜陈靖不在。” 田中说:“我也问过了,她说她不知道陈靖被关在那里,不然她一定会设法相救的。” 王天虎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我知道你说的她是谁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田中红着脸低下了头。 刘文栋说:“这怎么回事?” 王天虎说:“刘兄,人家都说了要保密,我又怎么能说呢?”他心情突然大好,接着说,“我只怕你们会被人利用。” 田中说:“虎哥,明天我们要离开一趟,去前线。” 王天虎说:“你以后不要叫我虎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四兄弟,虽然现在陈靖不在。我痴长几岁,我就是大哥。陈靖次之,后面是文栋,田中的年龄最小,你就是老四。” 田中与刘文栋立行跪拜之礼,田中又拜过刘文栋。 王天虎说:“四弟,我本是受陈将军之托找你,不想陈将军又是另受他人所托。如今我们是兄弟,有些事我要提醒你。你生性善良,容易上当。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田中道:“大哥放心。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 王天虎点点头,说道:“那等陈靖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他又说道:“三弟四弟,你们明天都有事,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第二十章 桐城探险1 田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间了。何碧清没有在家里,也许她是在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去了。刚才的事情确实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去了会大打出手,可谁知道人还没有去就已经解决了。只是那些人真是军统的人吗?王天虎说的神机坊的事,也是军统的人做的吗?他很想向何碧清问清楚,可何碧清偏偏这个时候不在。田中心想:“她是不是躲着我?刚才码头上朱聪死了那么多人,看样子军统去了不少人,听大哥说军统的武器是最新的装备。只是碧清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说动军统的人去对付朱聪?还杀了朱聪那么多的人。她说军统早就注意上朱聪了,但杀他那么多人,似乎也不应该呀。她既然能调动军统的人,看来来头定然不小。她到底是谁?”对于何碧清的一言一行,田中实在不能不怀疑,他心里又想道:“今天这么晚都没有在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她怕我责骂?所以她先走了。我以后会不会见不到她了?”田中躺在床上,思潮起伏,一时无法入眠。他想到这些天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尤其是母亲的死,令他茫然若失。现在他记忆中的亲人只剩下师父没有看到,长青观已经遭难,师父在哪里?想着,渐感疲倦,不知不觉中,渐渐进入梦乡。 突然,田中被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从梦中惊醒。他打开眼睛,看到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射到床前的空地上,他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这么晚才醒来,太阳都升怎么高了。”接着,他听到一阵敲门声。虽然看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他依旧感觉没有睡醒,可能是因为昨夜睡的太晚,又加上受过伤的原因。他拖着惺忪的脚步去把门打开,口中还打着哈欠。开门处,只见门口站着个年轻的军官,看“他”的军衔至少是连级以上干部,他又不好肯定“他”是什么级别。家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看样子就是来人开来的。 田中说道:“你找哪位?”在他的记忆里,穿军装的没有烟前这张面孔。心中在想,会不会是陈将军派来找他的。 来人“噗嗤”一笑,说道:“看你没有睡醒的样子,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来人居然是何碧清,田中拍着自己的脑袋,直呼该死,连忙解释说:“你穿了军装,一时间没有看出来。” 何碧清说:“那你说,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田中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何碧清,连声赞叹着说:“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好看!非常好看!快请进来吧!” 何碧清笑着说:“一个晚上没见,说话怎么变的这么好听了。快去洗口吧,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 何碧清也给田中准备了一套一样的军装,田中对着镜子,看着镜子中穿着军装的自己,感觉穿着军装也是不错的。 何碧清说:“中哥,刚才我看你的伤还没有全好,你现在还感觉疼吗?” 田中说:“本来是疼的,昨夜疼了一个晚上。今天一看到你,感觉已经全好了。” 何碧清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的油嘴滑舌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好了,我们到外面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出发吧!” 田中没有想到,何碧清居然还会开车,而且开的还不错。两个人说说笑笑,开车去吃了早餐,然后就直接开往前线。 何碧清开车开的很快,田中感觉要比老李开的快多了。他一直不知道要去前线做什么,于是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去前线的目的了吧?” 何碧清说:“中哥,自抗战开始以来,有许多的国际友人给了我们国家许多的帮助,不仅提供有武器弹药,还出人出力。前一段时间,一位来自美国的上尉在战场上失踪了。” 田中道:“失踪?”失踪在战场上是很正常的事情,总有一些人会有各种不同的原因消失。 何碧清说:“这个上尉给了我军许多技术和战术上的帮助。只是前天,他突然失踪了。我们接到的线报是:撤退的时候没有看到上尉,战场上也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日军那边也没有上尉被俘虏消息。” 田中静静的听着,一个美国的军官,不惜万里迢迢来到中国,和国人一起与日军展开殊死较量,他顿时感觉的热血沸腾。只是他怎么会失踪?田中说:“这和我们的任务有关吗?” 何碧清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找到这个美国上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生死,我们都要找到他。并且把他带回来。” 田中道:“战区那么大,我们上哪里找?” 何碧清道:“这个上尉叫霍华德。他最后一次是在徐源泉集团军做军事顾问,可是现在桐城已经沦陷,也就是说日军已经突破了徐源泉集团军的防御。现在,霍华德很可能还在桐城。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到桐城去寻找霍华德的下落。” 田中道:“既然这样,那桐城现在是敌占区了,我们穿成这样能去吗?” 何碧清说:“这次不比合肥,现在战事吃紧,日军刚刚占领桐城,你想要混进去,那是不大可能。我们只能在我军战士进攻的时候摸进去。”她看看田中,又接着说,“这次日军正是第六师团。” 田中一愣,说道:“是稻叶四郎。我上次不是给陈将军情报说了他们要进攻桐城吗?” 何碧清又看看田中,说:“可能是徐源泉将军感觉轻敌的原因吧。” 田中道:“轻敌?怕是别有隐情吧!看你说话口气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何碧清笑着说:“我能有什么瞒你?我们现在是武汉特派员的身份前往战区执行特别任务。本来,上头指派有人和我一起去前线的,昨天下午我就要求换成你,但你又不是军统的人,所以我就花了一番功夫游说我的上峰,我对你是拍胸脯保证,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我还说,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他们才同意的。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田中也可以想象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他不是军统的人,却要去执行军统的任务,这在军统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中道:“于是你要挟你的上峰,要是不让我去你就要退出军统。是这样吗?” 何碧清“噗嗤”笑道:“那有那么容易,你不知道那些人就是老顽固,很不好说话的。” 田中说:“昨天晚上,你们军统的人杀光了朱聪在码头仓库的所有人。” 何碧清惊讶的说:“啊!我只是叫他们配合你们救人,怎么会杀那么多人?” 田中看着何碧清的脸,见她表情没有伪装做作,心中顿时释怀,说道:“大哥在现场发现了许多军统留下的弹头,竟然和上次他的神机坊被端的凶手所留下的弹头一样。他就怀疑他的神机坊的弟兄也是军统的人杀的。” 何碧清道:“怎么会这样?等任务完成,回来一定要查清楚。你现在怎么叫虎哥做大哥?” 田中说道:“我们已经义结金兰。”他又把王天虎要四人结义的事情说了,接着说:“只是二哥现在不知道被你们关押在哪里去。” 何碧清说:“你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军统抓了你二哥,说不定你们一开始就错了。” 田中道:“错了?连警察局王汉文王探长都证实是军统抓的人。” 何碧清说道:“那也有可能是有人假冒的。现在那个部门不怕军统的?只要一说军统的,个个都怕的像什么似的,再拿一个假证出来,他们那里还敢去辨别真假。”她看了眼田中,又接着说,“大哥他本来就对军统有偏见,一听说是军统自然是深信不疑。”她听田中叫王天虎作大哥,她也跟着田中的叫法。 田中说:“那会是谁呢?” 何碧清说道:“真相总会大白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回来,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田中对何碧清的话半信半疑,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虽然很有可能,但现在一点陈靖的消息也没有。王天虎就快要把江城都翻过来了,依然一点陈靖的消息也没有。试问除了军统,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陈靖藏的这么深?何碧清说的也很有可能,若是真像何碧清说的,那这人连军统都敢假冒,还借着军统的名在江城招摇撞骗,要不是这个人位高权重就一定是这个人另有阴谋。仔细想来,如果何碧清猜对了,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军统这个名字确实很好用,至少在非敌战区通行无阻,那怕是到了前线,前线的人也对军统敬若鬼神,何碧清一亮出证件,都对他们礼让三分。田中没有想到,何碧清居然把他的证件也准备好了。 吉普车开进了一个团级的指挥所。钱团长早就得到了通知,亲自握手接见了他们。 钱团长平易近人,虽然平时脸上看上去不怒自威,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口服心服,他不仅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一次次的创造奇迹,神奇般的躲过日军的围剿。 钱团长看到只来了两个人,似乎有些失望。他是在战场上见惯了大场面,不习惯做作伪装,失望的表情在脸上极其明显,他失望的说:“我接到命令,说军统有一个特工组要到敌占区去执行特殊任务,要我们团部尽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我等了半天,你们所谓的特工组就你们两个人?” 何碧清自然也看出了钱团长的不悦,她说道:“钱团长,我们执行的任务想必你也知道。” 钱团长说道:“我不知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尽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至于你们去哪里,要做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何碧清说道:“那好,钱团长,我们到你的指挥部去谈。” 田中和何碧清虽然没有什么官衔,但他们凭着“武汉特派员”的身份,在前线师级以下的干部面前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钱团长自然也不敢得罪他们,何碧清也适时说一些恭维钱团长的话,她说:“钱团长,你的名字,你们团的番号现在可是特别的响,直追谢晋元啊。我们戴老板也经常提起你的名字,说你将来必定是国家的栋梁,党国的骄傲。”很多人都喜欢听恭维的话,明知是假的,却还是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确实让人非常受用。钱团长却是个例外。 钱团长不仅不喜欢听,他还非常反感,他说道:“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谢晋元比。”他愤怒的接着说,“我钱某事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你们军统的戴老板我是认识的,但他不认识我。你们也不需要说那些奉承话,我恶心!” 何碧清本想奉承他几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大大的不悦,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低下了头。 钱团长又意味深长的说:“姑娘,钱某话说重了,请见谅。不过虽然不好听,是真话。我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一方安宁。也为了早日把日本人赶出去。钱某不会说话,姑娘不必往心里去。”他看何碧清是个姑娘,怕她心里不好受,又出言相歉。 何碧清坦然一笑:“钱团长是心情中人,直爽汉子。你说的是大实话,我又怎么会忘心里去呢?” 钱团长的指挥所极其简陋,一看上去就是个临时的。里面只有个简单的用沙堆起来做的地形图,墙上还挂着副地图,他们的地图和地形图与田中在稻叶哪里看到的相差又岂止一点。田中有些不了解,明明在自己的国家,可别人的地图怎么会比我们自己的地图要好那么多? 指挥所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钱团长和他的参谋及田中和何碧清。 钱团长说:“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人,这是我们团的王参谋,你们现在可以说你们的任务了。” 于是,何碧清就把他们的任务说了一遍,她说:“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霍华德上尉救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活着,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救出来。就算他死了,我们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钱团长说:“活人要救这无可厚非,这死人也要抢回来好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何碧清说:“我们也是接上峰的命令。” 钱团长叹息着说:“好吧!那你说,你要我们的人怎么帮助你。” 何碧清说:“霍华德是在桐城失去消息的,我们就先到桐城去找。我想要钱团长想办法让我们混进桐城。” 钱团长面露疑难,双眉紧锁,走到地图前面看了半天,他说:“进桐城怕有些困难。现在日军才占领桐城,全城戒严不说,城外到处都是关卡,想要进去怕不容易。” 田中说:“钱团长,恕我直言!你们这的地图和地形图和日军的比相差太大了!我曾经在稻叶四郎的会议室看到日军的地图,和他们的地图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不仅表明了各条路线,甚至连每一个村庄每一条羊肠小道都标的清清楚楚。” 能进入稻叶四郎会议室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钱团长问道:“你进过稻叶四郎的会议室?你叫什么名字?” 田中说道:“我叫田中!” 钱团长和王参谋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说:“田中?”钱团长接着说,“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一个人混进戒备森严的日本宪兵队窃取情报的田中?” 田中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听说了自己的名字,好像都很佩服他似得。 田中说:“是我。不过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还有王天虎的帮忙。”他自然不方便说出刀疤的名号。 钱团长说:“你是好样的!久仰你的大名了。今日幸会!”说着,和王参谋又再次和田中及何碧清握手,钱团长又问何碧清的身份。 何碧清说:“我是他的妻子。” 钱团长恍然大悟,说:“不错!一看就是郎才女貌。不过田兄弟什么时候进入军统的?” 何碧清说:“他是临时进来的。” 田中挠挠头,又摸摸自己的下巴。 钱团长说:“不瞒二位,我们的地图确实是简陋了些。但这是我们所能弄到的最好的了。”他又叹息着接着说,“我们的地图居然没有鬼子的清楚,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哀。也难怪我们节节败退。王参谋,你说怎么想个办法让田兄弟他们进桐城?” 王参谋思忖良久,方才说道:“要想进入桐城绝非易事,现在日军的防守级别是飞鸟难渡,要进去谈何容易。团长,我看叫三营二连的张浩来一下。” 钱团长说道:“张浩这小子足智多谋,恐怕也只有他能想出法子让你们进去了。” 张浩很瘦,看上去却很精神。一对高挑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留着八字胡显得特别干练。他一听说是田中,对他是仰慕的很,他说:“你是第一个敢一个人进入稻叶大本营的人,绝对是前无古人。只是你辛苦得来的情报,却被人置之不理。” 田中大吃一惊,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浩说:“这事说了你别生气。你把消息告诉了陈将军,陈将军又把情报发给了徐源泉,可是你们军统说:经过调查,田中实为日本人。说你的情报不足为信!真是岂有此理!徐源泉于是不相信你的情报,结果……”他叹息了一声。 田中惊讶的看着何碧清。 何碧清耸耸肩,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她没有说话,田中已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抱歉。 第二十一章 桐城探险2 田中苦笑,笑的很无奈。他以前从来没有和军统的人打过交道,也不知道“田中是日本人”这个消息军统是从哪里来的,他突然内心感觉到一阵寒意。 何碧清说:“张连长,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张浩说:“说句你们军统不喜欢的话,你们军统真的是很无耻!如果没有你们军统的搅和,我们按田中的情报做好埋伏,现在的稻叶四郎就是个死人!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你又知道我们有多少番号消失了吗?”他对军统似乎极为不满。 钱团长喝道:“张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干什么?” 田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钱团长刚才一直不打断张浩的说话,等他说完了才说他胡说八道,他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碧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参谋说:“两位别太在意!我们团损失惨重,张连长他们连只还剩剩十一个人。” 何碧清默然,她突然感觉,军统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变的非常无耻。但她也不能说些什么,她说:“军统有些人公报私仇,自私自利也是有的。不过这并不代表军统。” 钱团长说:“好了张浩,你也别太多牢骚了。现在他们是来救人的,说是有一个美国的上尉,来我们中国帮我们打鬼子的。现在,他好像落了单,很有可能还在桐城。他们两位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想办法让他们进桐城去,完了再想办法接出来!” 张浩看了田中一眼,说:“我还是很敬重你的,要是那天你不想在军统混了,到我们团里来,我们钱团长那是大大的识英雄,重英雄!” 钱团长怒道:“张浩,你小子说完了没有?现在是叫你想办法,不是叫你来拉家常的。” 张浩看了钱团长一眼,说:“要进去还不简单。我找几个人,摸到城门口去,对着城门放他几炮,鬼子肯定会乱一阵子,他们在趁机溜进去不就好了。不过你们得把这身皮脱了。” 钱团长说:“田兄弟,张浩性格耿直,说话直来直去,你不必太放在心里。你们觉得他这个主意怎么样?” 田中说道:“张连长的计划很好!只是我们要是找到了人,该怎么出来呢?” 张浩拿出来三枚袖箭,说道:“如果接到了人,或者有什么危险的紧急关头,你们可以放袖箭,我们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们帮助,把你们接出来。” 何碧清说道:“张连长,那有劳你了。”说着,她接下了张浩的三枚袖箭。 张浩先下去准备去了。 钱团长说:“张浩是好样的。只是现在像他这样的热血青年是越来越少了。也难怪他,他们连本是个加强连,现在包括他自己只剩区区十一人。也难怪难怪他会牢骚。” 田中又看看何碧清,只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田中可以看到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几乎脸都已经扭曲。田中悄悄的问她说:“你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 何碧清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说:“我没事。” 谁都可以看出她突然间变的心事重重。 田中悄悄问道:“你不是说,我是你丈夫吗?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何碧清轻轻的点头。 张浩的准备很快就做好了。考虑到霍华德的安全,他们决定吃了午饭就想办法进桐城。 饭后,田中和何碧清换上了便衣,两人看上去就像从老家来的城市的老乡。何碧清还给了把勃朗宁给田中,她说:“你那盒子炮太大了,携带不方便。这勃朗宁你别看他个头小,他的威力比盒子炮大多了!” 田中一行十三人离开了团部,一路桐城开去。 当时,稻叶四郎正在攻打潜山。桐城刚拿下,里面有重兵把守,禁止任何城外的人进城。钱团长说它飞鸟难渡,一点也不过分。各个城门都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要想摸进城去确实是难如登天。 张浩还是有办法,一行人远远的停在城门外,借着个小山坡的掩护,张浩说:“等一下,我连发五跑,直打城门的岗哨。两位特派员要预先躲在城门附近,等五炮打完,城门的日军一定会短时间内乱成一团。两位特派员一定要趁他们乱成一团的那个瞬间以最快的速度摸进城里去。你们先熟悉一下地形。”说着,他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田中。 日军的岗哨站的笔直,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三八式步枪。枪头已经插着雪亮的刺刀,子弹已经上膛。粗略的看了一下,城门口至少有二十个守卫。没有一个老百姓。他又把望远镜递给何碧清,让她也看一下。 田中说:“城门口,日军至少有二十个守卫以上,每个人都配有枪,子弹都已上膛。看他们的神态,战斗力都非常强悍。” 张浩道:“我们只能发五炮,打完炮我们必须马上撤走。否则我们会一个都走不了。我们发炮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扰乱敌人的注意力。我们五炮发完后,你进去的时间只有一分钟。要是你们一分钟之内没有把握进去,那我们赶紧撤退。日军绝对能在一分钟以后反应过来,要是那个时候你们没有进去,那你们绝对没有机会再活着出来。” 田中看看何碧清,何碧清没有说话,田中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说:“好!张连长,你等尽量靠近城门的时候再开炮。” 张浩说:“没有问题!你们先靠近前面那堆石头,我看你们隐藏好了,我在开炮。记住,我们会开五炮。” 何碧清心细一些,问道:“张连长,那我们出城的时候该怎么出去?” 张浩略作思忖后,说道:“出来的时候,你们尽量选择晚上。还是这个城门。到时,你们先发袖箭,我们会发七发炮,会在这里等你们两分钟。记住,出来是七发炮和两分钟。如果出来时要换其它城门的话,你们要找好让我们好辨别方位的地方发射袖箭。要是有紧急困难,就连发两枚袖箭。” 田中说道:“好了张连长,我们记住了。” 于是,田中和何碧清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前面的石头堆。他们必须要时刻注意城门守卫的眼睛,幸好他们的身法都够轻够快,没有被日军发现。他们这一动身影其实是凶险万分,毕竟城门口有那么多的眼睛在盯着,稍微一点的马虎,都必将是致命的。 张连长看他们已经隐藏好了,立即叫人把迫击炮摆好。随着张浩的一个手势,五炮接连发出。大概是因为准备不足的原因,五炮的准头不够,只炸倒了几名日军。门口守卫立时大乱。 石头堆距离城门还有接近五十米的距离。田中见守卫已乱,拉着何碧清道手,两人一起展开飞快的身影,趁着守卫忙乱,借着炮弹爆炸引起的浓烟,一溜烟似的进了桐城。 桐城已被战火焚烧,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许多倒塌的房子里都还在冒着黑烟。到处都可以看到在战争中苦难死去的人们。 城门口哨声大作,炮声无疑已经引起了日军的注意,很多日本兵都在赶向城门支持。张连长所料不错,田中要是在慢半分,那他们现在只怕已经被抓了。 田中和何碧清先找了座塌了半边墙的房子。房子很好的让他们隐藏了起来,只是房子里还留有四具尸体,两男两女,尸体已经被火烧的看不太清楚了。他们活着的时候应该是房子的主人。 何碧清悄声说道:“中哥,你有什么计划?” 田中说道:“外面全部都是日本人,我们现在这样出去,绝对会被发现。要是有两套日本兵的军服就好了。” 何碧清笑着说:“那还不简单,我去弄两套回来。”说着,就要出去。 田中赶紧拉住她:“你不想活了!外面那么多日本兵。你上次合肥那招不许再用了!” 何碧清忙问他为什么。 田中说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没有我,现在有我了,我又怎么能让日本人碰你?”他的这句话,在何碧清耳里听来特别的受听,恨不得要依偎在田中胸膛。 田中说:“我们从后门出去,注意先看清楚有没有人。” 田中现在比以前要沉稳了许多。上次要是能沉住气,就不用冒那么大的险,他一直引以为戒。 后门外没有看到有日军,也看不到另外的人。 骄阳下的桐城,一点也不让人感觉炎热,反而还让人感觉丝丝寒意。 何碧清说道:“我们得到情报是霍华德在桐城失去联系,一点其它的线索也没有。现在这里这么多的房子,霍华德会不会就在其中的一栋房子里?” 田中说道:“这里已经被炸成这样,日本人还要来清理,霍华德躲在这些破房子的可能性不大。美国人体型特殊,很容易辨认,如果他还在桐城,他绝对不敢到外面来。他会不会被这里的什么人藏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 何碧清说:“那就麻烦了!这边靠近城门的大多都是被炸过的房子,我们到前面去看看,那边好像没有被怎么轰炸。” 前面渐渐有了人气,偶尔有几个人在街上走过。城市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偌长一条大街,居然没有几家店铺是开门的。偶尔会有几个成对的日本兵在街上走过,他们不知道有人从城外进来了,对田中和何碧清也就不在意。 田中说:“我们是不是要一家一家的去问,看能不能问出霍华德?” 何碧清说:“那肯定不行!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我们一个走不了。”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阵笑声。是日本人的笑声,笑的那么得意,那么忘形。一边笑一边说:“很好,好极了!”声音是从前面的一座房子传出来的。看房子的外观,这里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只听的得意的笑声中还夹带着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哭声比笑声小了许多,不仔细听还听不到。哭的那么悲伤,那么无奈。 田中和何碧清对看一眼,他们已经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彼此心里的决定。 但凡大户人家都会建有极大的院子,这户大户人家也不例外。院子的大门是关着的,声音就是从院子的大门里面传出来的。 田中两人见四周没有人,两条身影燕子般翻过了院子的围墙。 屋子里有三个人。两个日本兵和一个女人。女人被推到在床上,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破烂的衣服已经无法遮挡她的身体,一对乳房裸露在外面。她的裙子也经被扯烂,露出了她的胴体,其中一个日本士兵已经褪下裤裆,正在糟蹋着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女人根本无力反抗,任由他肆意蹂躏。 另外的一个士兵手上还拿着把三八式步枪,枪上有刺刀,刺刀上还有血迹。床前的地上躺着个婴儿,婴儿已经永远的睡着了,他的心脏已经被刺刀刺穿,血流了一地。 女人的脸上尽是眼泪,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心已经碎了,她不知道事后是不是还有勇气站起来。 田中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大喝一声,如猛虎般冲了进去。那个拿枪的士兵听到喝声,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很快,但在田中面前还是慢了,他才转身,枪还没有抬起来,田中已经出手,“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另一个褪下裤裆的士兵看到同伴脖子被扭断,早已被吓的魂飞魄散,他正要去拿放在地上的三八式步枪,田中已经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口中骂到:“你们这些畜生!禽兽不如!”他说的是日本话,那个士兵刚才是在天堂,现在一下就到了地狱。说着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何碧清急忙拦住他,说:“中哥,先别杀他。你先问问他关于霍华德的事情。” 田中遂把士兵放下,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需要老实的回答。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的生殖器切了!” 士兵已经是浑身大汗,听田中说要切他的生殖器,双手不由自主的护住要害,口中说:“是,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你不要切我的命根子。” 田中问道:“你们有没有在附近抓到一个美国人?不要想骗我!” 何碧清已经在房间里找到了衣服盖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还在伤心的苦,看到何碧清,她哭的更伤心了,她扑到了何碧清的怀里,眼泪已经湿透了何碧清的衣服。 日本士兵确实不怕死,但并不是每一个都不怕死。田中手里的这个士兵就恐惧死亡,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他说:“没有!上级有命令,要我们抓一个美国人,可是已经有今天了,根本就没有看到黄毛碧发的美国人。阁下,放过我吧!” 这样的人又岂能放过?田中用一只手扼着士兵的脖子,士兵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他感觉喉咙被掐住无法呼吸,他用双手去松开田中的手,田中的劲道实在太大,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松开田中的手。一双脚在无助的凌空踢着,却什么也踢不到。渐渐的,他的脸色由黄转红,又由红转白,没一会功夫,他就断了呼吸。 何碧清在安抚着女人。 女人伤心的哭着说:“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的亲人都被日本人杀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 何碧清说:“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是田中第一次杀人,他没有感觉到痛苦愧疚,反而感觉一种压抑许久的愤怒得到了发泄,是那么的淋漓痛快。他早就想杀日本兵了。 在地上被杀死的婴儿就是女人的孩子。 田中说:“我已经问过了,他说他们也在找一个美国人,应该是和我们要找的是一个人。现在他们也还没有找到。” 何碧清说:“这里死了日本兵,只怕这里不能呆了。你看你是不是和我们一起走?”她劝说着失去孩子的母亲。 女人定了定说:“我能去哪里?我哪里也不去!我要陪我的孩子。我要报仇!”田中摸着下巴,一个软弱的女子,又如何报仇?田中已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决心。 田中和何碧清离开了女人,既然女人已经有了主意,下定了决心,谁也没有办法能劝服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自然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临走前,田中把日本士兵的尸体另外一座空房子里,怕她会再次受到伤害。 于是,两人有回到了街上。 田中说道:“碧妹,现在日本人也在找霍华德,我们处境非常被动。首先,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要找到霍华德很不容易。再者,我们从来没有和霍华德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如果被日本人先我们找到了霍华德,那我们的任务就可以说失败了。” 何碧清赞同田中的说法,她说:“这个霍华德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日本人抢了先机。要是容易的任务,又怎么轮的到我?” 田中又问道:“碧妹,有件事情我想问清楚,我在你们军统哪里,什么时候变成了日本人了?” 何碧清说:“中哥,你相信我吗?” 田中说:“只要你说,我就信。” 何碧清道:“是有人要加害于你。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谁也不能加害你了。”她突然看见前面围了好多人,惊讶的接着说:“那是干什么?不是说戒严吗?怎么围了那么多的人?” 第二十二章 江南一枝花 哪里原本是戏台,就是平时唱戏的所在。以前有人犯了重罪,也是在这里行砍头之刑,所以这里又被叫做砍头台或断头台。 现在,戏台的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几乎是水泄不通。周围还站有几个日本士兵手持三八式步枪在维持继续。戏台上有两个人正在动手比式,身后还有个大大的“擂”字。田中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在摆擂台。 何碧清说:“中哥,要不,我们在这里看看,这里人多,说不定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也不一定。”田中赞同她的意见。于是,两人挤进了人群。 擂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日本传统的武士装,额头上系一条印有日本印记的白布条,长的极其魁梧,肥头大耳,一身的赘肉,战在台上一动不动,任凭对手怎么进攻,他就是不躲不闪,就像是给他挠痒一样,对手累的满头大汗,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他的对手已经气喘吁吁。 田中说道:“这个日本人我认识。” 何碧清说道:“你认识?”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感觉有点巧合。 田中说道:“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武,是黑龙会的人。以前在日本的时候,我曾经和他交过几次手,虽然只是切磋比试,他的功夫我很了解,一身的金钟罩铁布衫练的出神入化,普通的刀,根本就伤不了他。” 何碧清瞪大了眼睛,金钟罩铁布衫她只在传说中听说过,想不到竟然真的有这门功夫。 擂台下面贴有一张告示,由于字写的比较大,田中看的很清楚,“如若有人击倒擂台上的太君,奖励大洋三十块。上台者,奖励大洋两块。”三十块大洋实在不是个小数目,很多人辛辛苦苦的做几年都赚不到这个数目。更何况上台就有奖励两块大洋,两块大洋是当时很多人一年的工钱,更何况打的是日本人。台下的众人都跃跃欲试,只是看台上的那个人累成那样,很多人都骂开了,“中午没吃饭啊?用劲打啊!” 那人实在是累了,已经快要连拳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时,小武却出手了。只见小武突然出手,把那人一把抱起,往后面一甩,那个登时被甩出老远,“啪”的一声,摔到了台下。那人怕起来,满口的鲜血,众人这才知道,这钱实在是不好赚。 台下马上有人付给那个人两块大洋,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看到了啊,皇军是说话算话,这是两块大洋,你拿好了!各位老乡,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只要上台就有钱,比作什么都来钱快。两块大洋,差不多是一年的工钱只要最多半个小时就有了。”只见说话这个人个子长的比较高,也比较瘦,戴着顶黑色礼帽,肩膀上还挂着把盒子炮,一双鼠目在眼眶里不停的转来转去。 本来还有很多人跃跃欲试,可是看到刚刚被打下来的那个满嘴都是血,伤的不轻,只怕两块大洋还不够看病的钱。 小武在擂台上用生硬的汉语说:“你们中国人,实在是懦夫,是东亚的耻辱。我们强大的大和民族才是真正的勇士。” 田中喃喃自语道:“小武以前不会汉语的,现在怎么他也会汉语了?是了,一定是她教的。她一定也来了。”他不由自主的东张西望,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身影。 何碧清见他自言自语,又没有听清楚,遂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田中说:“来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熟人。” 只见小武用近乎口吃的汉语说:“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敢上来的?懦夫!” 小武才说完,只见一条身影窜上了擂台,这人穿一件黑底白纹的衣服,头上扎了条冲天辫子,辫子很短,在头上就像开了一朵花似得。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到小武的面前,手上还拿着把折扇,他正打开了折扇在不停的扇着风,又“大摇大摆”的说:“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头猪。” 小武对汉语还是了解的不多,他不知道那人骂他是猪,他说:“来者报上名号。” 许多人看到上台的怪人都已经忍俊不禁了,又见他骂了小武,很多天感觉他给大伙出了口气,更是开心的笑了。 怪人大摇大摆的走动几步,说道:“人称江南一枝花,一根棍子压金刚。横扫东京石不转,淫遍东瀛无敌手。”他的手上没有棍子,只有折扇,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谁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很多现场的女子都羞红了脸。 何碧清更是连脖子都羞红了,她“呸”了一声,说道:“死淫贼!” 台下的众人看着那怪人挤眉弄眼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作一团。 田中道:“这人是谁?” 何碧清说道:“中哥,这人以前被豫,皖,苏三省通缉,他叫胡三春,自称江南一枝花,就是个大淫贼。” 小武见台下的人笑的不行,不知道怎么回事,胡三春说的那些他自然听不懂,于是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三春学着小武的口气说:“我有一个日本名字,而且非常的响亮。” 小武听说他有日本名字,非常高兴的说:“你有日本名字?那是大大的好。是我们帝国的朋友。我们帝国喜欢你。你的日本名字叫什么?我叫小武。” 胡三春淫笑着说:“我的日本名字是大大的响亮,叫做一夜七次郎!”台下已经笑成一片。 小武满脸疑惑,他不知道擂台下的人为什么要笑,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的意思?” 胡三春说:“我家的床的很大。” 小武说:“床,很大。”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他不知道这名字和床的大小有什么关系。 胡三春说:“可以同时睡七个女人。” 小武挠着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发大洋那个人爬上擂台对小武说:“太君,这人他消遣你。” 小武大怒,他用日语嚎叫着说:“原来你逗我好玩,真正是岂有此理。我非拔了你的皮不可。”说着,小武像饿虎一样扑向胡三春。 何碧清说道:“日本人摆这个擂台是什么意思?” 田中说:“日本人是想要在精神上压垮中国民众的信心。”他看着何碧清,接着说,“我在日本的时候曾经听黑龙会的人说起过,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在行动了。”说着,他又看看擂台的后面,小武不可能一个人摆擂台,肯定还有更多的黑龙会的人在附近。可是,他只看到了小武。 胡三春看小武体型魁梧,料定他动作必定迟缓,想以自己敏捷的身手来戏耍于小武。不料,小武的身手一点也不迟缓,差一点就要抓住了胡三春。幸亏胡三春的身手够快,才躲过了小武的一扑。胡三春已经吓了一身冷汗。 擂台下的人也都替胡三春捏了把冷汗。 胡三春是很有经验的老手了,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何况他刚才在台下已经看了良久。但凡外练功夫强悍的人,下盘其实是最容易攻破的,别看他平时稳如泰山,迈开步伐的时候,只要出其不意很容易击倒他。只见胡三春故意卖个破绽,一个扫堂腿扫出。小武虽然强悍,毕竟不如胡三春,变招没有胡三春快,待他看到胡三春的扫堂腿时,要变招已经来不及,只见小武“啪”的一声,被摔倒在擂台上。小武气的哇哇大叫。爬起来在次扑向胡三春。 胡三春大叫道:“你们日本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击倒你就三十个大洋吗?老子把你击倒了,你竟然耍赖!真是不要脸。”说话间,小武已经扑过来了。胡三春这些年一直逍遥法外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对付小武,他自信还是可以的。只是小武一身外练功夫,“刀枪不入”,胡三春已经拼尽全力的在小武身上击打了好几拳,小武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的暗暗心惊。刚才看别人打小武一定是力气太小了,现在才知道刚才那人的力气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已经在叫苦。 有风吹来了厚厚的云层,挡住了耀眼的太阳。大地瞬间暗了许多。 眨眼间,擂台上突然出现了十三个黑衣黑裤的门面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明晃晃的刀。 胡三春大吹一惊,饶是他经验丰富也没有看清楚十三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惊呆了,他们每个人都盯着擂台上看,一直都没有眨眼睛,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出来的。田中也没有看清楚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只见刚才那个戴着黑礼帽的人清了清嗓子,说:“大家不要怕,这些也是皇军。这个人,”他指着还在台上的胡三春,接着说,“这个人,就是良家妇女谈之色变的淫贼胡三春。以前旧政府抓了好几年,从来就没有抓到过。现在由皇军组建的新政府,还不过三天就抓住了大淫贼胡三春。胡三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胡三春大呼“卑鄙”,脸色刹那间大变,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十三个黑衣人已经把他围起来,每一把刀都畜势待发,不管胡三春往那个方向,都会有三把刀同时砍像他,何况还有眼前这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小武。 田中惊呼道:“忍者!”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忍者出现。 看到忍者的出现,擂台下也乱了。任谁都难免会担心,这突然出现的忍者很有可能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到自己的身边,随时都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忍者刚出现时,台下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大家快跑啊,鬼子要杀人了。”擂台下立时大乱。 黑礼帽大叫道:“大家不要跑,皇军不杀人。皇军要抓胡三春!” 擂台下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众人纷纷夺路而逃。本来擂台下还有几个持枪士兵在维护现场的,只是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们打开保险,他们只好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何碧清问道:“中哥,现在怎么办?” 田中一时也不知道是要留还是要走,说道:“我倒觉的胡三春是条汉子。” 何碧清:“你别告诉我你想救他吧?你别忘了,他是遭三省通缉的大淫贼。” 田中说道:“就冲他这份勇气,也是非救不可。”要是昨天或者以前,田中肯定不会管这件事情,但他刚才看到日本士兵的兽行实在令人发指,又看到胡三春在小武侮辱国人时挺身而出,于是他决定要救胡三春。 何碧清看着四散的人群,气的直跺脚,她急着说:“等人群散去,我们就那都去不了了。你不要忘记,我们还要去找霍华德。” 田中道:“误不了事。”说完,一个旱地拔葱越过四散的人群,跃上了擂台。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惜没有人为他喝彩,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田中踢倒了两个忍者。那些忍者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会突然上来袭击他们,以致被田中一击成功。田中清楚的明白,对付忍者,只有出现的比忍者更突然,动作比他们更快,才能有机会。 黑礼帽已经掏出了枪,朝天放了三枪。可惜,根本没有人理他。人们依然发了疯似得往外跑。 第二十三章 七星宝刀 田中抓住了胡三春的手,使用个“带”字诀,把胡三春带出了忍者的包围圈。田中这一招也是冒了极大的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忍者躲成肉泥。胡三春本来已经没有退路的,要是田中再晚半步,胡三春非重伤不可。 可是田中还是计算错了。 田中拉着胡三春跳下了擂台,才发现,人群已经散光了。本来看擂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原本在四周士兵已经排在一起,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子弹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田中和胡三春。 胡三春本来已经绝望,突然被人拉出来,以为就要脱离危险,心头正值高兴,突然又被日本士兵拦住,又再次失望。 小武突然叫了起来:“田中君!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小武自然是认识田中的。 胡三春虽然听不懂日本话,但口气表情还是看的出来的,他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甩开了田中的手,嘴上却还要耍强,他说:“小日本,算你狠。老子今天算倒霉,才出牢笼,又入虎穴!” 田中无奈的转过头,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小武认出,遂说道:“小武,你怎么来中国了?” 小武说:“说来话长!田中君,你知道吗,千子小姐也到中国来了。” 田中虎躯一震,虽然他早已经料定千子来了中国,现听得小武说千子来了,仍忍不住心头的狂喜,恨不得要手舞足蹈。他突然又想起了母亲死前的话,他是中国人,而她是日本人,他已经决心要杀日军,又怎么去面对她? 田中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只不过在日本呆了几年,认识几个日本人而已!”他向胡三春解释着,一边看看何碧清有没有躲在附近,他没有见到何碧清,她刚刚随着四散的人群一起离开了。 小武已经从擂台上下来,十三个黑衣忍者跟在他后面一字排着,一起向田中走来。 胡三春心里明白,看小武那高兴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们交情怕不浅,即使田中是中国人,也是和小武熟悉的中国人,看样子日本人不会杀田中,难保不会杀自己。胡三春说:“你鬼子话说的那么溜,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从没有见过鬼子话说的你这么好的中国人。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田中报上姓名。 胡三春听说他是田中,眼睛立即瞪的老大,几乎眼珠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于是他又问田中:“你叫田中?你是不是有一个师父是个道士,是长青观的了尘道长?” 田中听他说起了了尘道长,激动的说:“是的,不错!我师父就是长青观的了尘。怎么说来,你一定知道我师父,你知道他现在哪里吗?” 胡三春突然大笑,笑的极其开心,就好像突然捡到了金元宝一样,他大笑着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天助我也!”说完,他又接着大笑。 田中感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自问以前从未见胡三春,更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胡三春这么高兴。会不会是了尘见过胡三春,并且有什么东西要胡三春交给田中?田中想想也有可能,正想问的时候,小武过来了。 小武也笑的很开心,他笑的时候,要不是额头上绑着有日本印记的白布条,一定没有人会想到他是日本的武士。 突然,胡三春的衣袖,裤脚,衣领里面有浓烟冒出,浓烟冒的很快,眨眼间,浓烟就已经吞没了胡三春和田中。田中惊讶的看着胡三春,他不知道浓烟怎么会从胡三春的衣服里面冒出来。 只听的小武正在大喊:“不要开枪!”可能是因为小武的命令,那些士兵所以才没有开枪。 田中惊讶的说:“这是什么?”他已经吸了两口浓烟,浓烟一点也不呛鼻,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就像胭脂的香味。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胡三春抓住了,不知怎么回事,他想挣开胡三春的手,竟然没有办法挣脱,胡三春的劲似乎变的特别大,他的手就像是铁箍一样,紧紧的箍住了他的手。然后田中就渐渐失去了知觉。 世事本来就不可预料,田中本以为胡三春不是十三个忍者的对手,才出手相救。又岂料纵横江湖的江南一枝花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擒。 田中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弯明月。 夜凉如水,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看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家大户人家的院子。据快要落下的明月推测,现在应该是深夜了。 田中想要站起来,可双手却一点力也用不出来,甚至连握紧拳头都没有办法。他不由的惊呆了,这种情况在他身上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不仅仅是手,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也是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他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脸,他相信,现在的脸一定是这一生最难看的时刻。 田中喃喃自语的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在哪里?”他发觉自己的头还可以转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人,他感觉左手手臂隐隐作痛,就像是被针扎过似得。他大声叫着说:“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田中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在他的印象里没有来过这里。渐渐的,他回忆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他清楚的听到胡三春大笑着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听到小武大叫着不要开枪。田中渐渐的想明白了,把他弄到这里的人是胡三春。他本来是想助胡三春的,不料却被胡三春放到了。左臂的疼痛很有可能是被人注射过什么药物。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本来是再轻松不过的动作,可他的手几乎连支撑起身体的劲都没有。狠不得用了半天的时间他才坐起来。想想自己昏迷之前是小武差不多下午的四点左右,现在至少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二点,他足足昏迷了至少有八个小时。 田中艰难的爬向院墙,幸好离院墙很近,即使是很近,也让他出了一身的汗。他背靠到墙上,仔细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胡三春,自然谈不上和胡三春结仇。他记得胡三春提到过他的师父,不知道胡三春是不是见过师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师父有关联。还有何碧清,不知道她现在哪里?现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个霍华德。后来想想,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然何碧清只怕会急疯的。可是现在四肢一点力也用不出,要想出院子的们,只怕难如登天。 田中大声的喊着“救命”,希望他的声音可以让附近的人听到,夜里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也不知道是附近没有人还是有人却没有听到他的呼救。也不知道何碧清知不知道他已经被胡三春下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的明月已经落山了,天空中出现了无数星辰。田中根本就无法入睡,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那棵他不知道名字的大树。突然,黑影一闪,一条人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不用看脸,只看他的辫子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影就是胡三春。 胡三春拎着抱吃的,他看到田中已经坐起来,感觉有些意外,他笑着说:“我江南一枝花向来只对女人感兴趣,想不到今天竟然也会抓个大男人,传出去,只怕要笑掉别人大牙。” 田中说道:“我田中和你胡三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本是一番好意要救于你,不料你却恩将仇报,竟然还在我身体里注射药物!” 胡三春打个哈哈,打开了拎回的油布包着的食物,田中顿时感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胡三春说:“你放心,我胡三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于你。要不了几天,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到你原来的样子。” 田中狠狠的说:“到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胡三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老子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老子手里。要是老子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弄死你。”他轻蔑的看着田中,就像是一只猫在看着一只爪子上的老鼠,到了猫爪上的老鼠,注定了要成为猫的美餐,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田中冷冷的说:“卑鄙无耻,靠下三滥的手段,算不了什么好汉。” 听到田中骂自己,胡三春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是淫贼,大淫贼!只不过从来没有落过网。你骂吧,老子从来不在乎。只是你一定是已经累了,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吃饱了之后好在骂?这里有烧鸡,我吃了味道不错。还有酒。小日本虽然讨厌,他的烧鸡和酒还是很不错的。你一定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日本东西了,尝尝吧!” 田中一点胃口也没有。 胡三春似乎是特地带来给他吃的,他看田中不吃,也不勉强,坐到了田中的旁边,拿出只酒壶和两个酒杯,他倒了两杯酒,自己先喝了一杯。 田中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暗算于我?” 胡三春又喝了一杯,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去年,我在福建碰到了你的师父了尘道人,他到时身受重伤,已经奄奄一息。” 田中大惊,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听到关于师父的消息,只是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师父身受重伤,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且听他说下去。 胡三春说:“你师父的名号我是如雷贯耳早有听闻,早年也曾有见过两次,只不过他是正派人物,而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淫贼。这次见面也实在是慌缈的很,竟然是他身受重伤。不过他实在是伤的太重了,看到我也不问我是谁,居然直接向我交代后事。你说是不是慌缈的很?” 田中没有打断胡三春的话,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往下沉,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胡三春在说谎,却偏偏忍不住注意胡三春的话。 胡三春接着说:“我那天在海边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有多处刀伤,有好几处伤都是致命的。要不是他功力深厚,只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我想不到他竟然还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他先说:昔有英雄戚继光,威名远播震八方。七星宝刀号群雄,驱逐倭寇保边疆。”胡三春看看田中,见他没有打岔,又接着说,“这首诗不用解释也知道什么意思。最近江湖上又有传说,说七星宝刀将重出江湖,持七星宝刀者,将号令群雄诛杀日寇,保我家园。我堂堂胡三春要是能号令群雄,必定会祖坟冒烟,光宗耀祖。” 田中看胡三春那副得意样,要是平时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偏偏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忍不住问道:“我师父怎么样了?” 胡三春轻描淡写的说:“死了!伤的那么重,不死才怪!” 田中恨不得要跳起来,怎奈,力不从心。 胡三春见田中满脸愤怒,似乎也于心不忍,说道:“人总是会死的,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伤的那么重。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田中对秘密没有兴趣,他只想知道师父是不是真的如胡三春所说。胡三春接着说:“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你师父要我告诉你去取七星宝刀,然后号令群雄与日寇血战到底。” 田中说道:“于是一路回来找我,刚好让你在桐城碰到了我。” 胡三春说:“不错!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你。不过现在好了。有你我就可以有七星宝刀,可以号令群雄。想想就感觉威风的很,英雄的很!”他想着就已感觉开心。 田中想不相信胡三春,偏偏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他已经落入了胡三春的手里,胡三春完全没有理由来骗他。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了,不由的一阵难过。师父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七星宝刀,现如今临终托话,他不得不要问清楚,于是说道:“我手上并没有什么七星宝刀。你抓我没用。” 胡三春道:“告诉你无妨。你师父要你找归元寺的德清长老,只要你说说你是田中,他自会有方法验你身份,然后传你七星宝刀。这件事本来只有你师父和德清长老知道,现在也只多了你和我。” 田中道:“你告诉我,你不怕我跑了吗?” 胡三春哈哈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老子在你身上注射了一种洋人发明的毒药。你必须在三十天内注射解药。否则到时你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现在你只是用不出力气而已。” 田中大骂:“你真是太卑鄙了!” 胡三春一点也不生气,他早就被人骂习惯了,他说:“现在外面的日本人也在到处找你。不过他们找不到你的。只是现在盘查得紧,等过两天松了,我就去找辆马车,和你一起到江城,哈哈!”他好像已经正在享受威风八面的日子,得意得很。 田中无可奈何,他现在行动不便,只有期待有人能发现自己。可惜这里附近晚上根本没有人,田中几乎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进来救他。即使是白天的时候,他也没有听到有脚步声接近过。何况,白天胡三春一直都在。 胡三春每天夜里都要出去,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有寡人之疾,没有女人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不过田中从来没有看到他带女人回来,也许是怕被人发现。每次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带一些吃的回来,说是从日本人哪里偷回来的。 第一天夜里,田中没有吃东西。第二天,他感觉肚子饿的实在难受,于是忍不住吃了,他吃的出来,果然是从日本人哪里偷来的。 就这样,过了三个晚上。第四天夜里,胡三春还是像往常一样出去。只是这天夜里有些不同,胡三春才出去没有多久,田中就看到一条身影翻墙进来了。 田中定睛一看,大喜过望,来人竟然是何碧清。 何碧清看到田中,也是高兴异常,说道:“你果然在这里!”月光下,田中看到了她的喜悦,也看到了她的憔悴。她说:“中哥,我们一起走吧!” 田中苦笑着说:“我被胡三春那个王八蛋注射了毒药,全身无力,根本动不了。” 何碧清“啊”的一声:“我背你!”说着,她就过去要把田中背起来。 第二十四章 逃出桐城 田中说道:“那淫贼说,我身上的毒要是三十天内没有解药就会生不如死!” 何碧清大惊,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生不如死,忙问道:“那怎么办?” 田中道:“我也不知道。先说说你吧!那天我没有看到你,你后来怎么了?” 何碧清看他都这样了还关心自己,很受感动,她说:“那天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感觉大家都散了,我也跟着跑。我原先打算在附近躲着,在暗处看着你。当我走进一栋房子时,我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拿着枪指着我。当时我就猜他是霍华德。于是我向他表明身份,拿我的证件给他看。他也出示了他的证件。没有错,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查理。霍华德上尉。等我再去看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田中也把胡三春的事情说了。 何碧清说:“原来这样。我当时就想先把霍华德送出城去,于是,就和霍华德商量好到晚上出城。可是你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日本兵非常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霍华德在这里非常危险,于是,我就按照和张连长的约定放了袖箭。可是没有想到,惊动了日本人,他们根据袖箭的方位找到我们的位置,那天晚上真的好险。” 田中听着都感觉捏了把汗,他说:“那后来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何碧清说道:“说来真是不可思议。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进城时救了一个女的吗?” 田中当然记得。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何碧清说道:“就是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就在我和霍华德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拿着两颗手榴弹,拉开了保险,扑向日本兵。当时那场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田中明白了。是那个女人用她的生命换来了何碧清和霍华德的安全。不由的对那个女人肃然起敬。 何碧清说:“然后,张连长的炮也响了,我和霍华德就出城和张连长会合。可是我没有看到你,我真的不放心,就怕你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就让张连长带着霍华德先走,指令要我们把霍华德带到老河口,但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所以我说你可能被鬼子抓了,我想去救你,张连长二话不说,他说一直很敬重你,就要和我一起回城来找你。要说服他,真的好辛苦。” 最后,她还是说服了张浩,她说:“我说我先进城打听消息,张连长你先把人带回团部。我有消息或者有困难在放袖箭告诉他,他才让我进城的。” 田中说道:“进城也不好进吧?” 何碧清说:“我进来的时候,城门口还是比较混乱,所以好进来。只是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她在城里呆了两天,一直没有田中消息,直到了晚上,她看到了胡三春在街上出现,于是一路跟着胡三春就跟到这里。她接着说,“就在我感觉快要没有办法的时候,我看到了和你一起失踪的胡三春,我当时就想,胡三春和你当时一起不见的,看到他出现,我不能不怀疑,一路追踪到了这里,果然看到了你。中哥,我们还是走吧。我们回到江城,一定可以找到解药的。你想有你大哥,又有斧头帮的葛天明,还有陈将军,你中的毒是注射的,到医院去,一定会有解药。” 田中想想也有道理。到时胡三春得到了七星宝刀也未必会放过他,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拼一拼。他又想想自己行动不便,不由低下了头。 何碧清见他没有说话,当他是默认,二话不说,直接背起了田中。田中无限感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竟然要人背着走,心里的那种感觉,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 何碧清背着他走出了院子。出了院子,田中才发现附近有很多的房子,没有一座房子里有灯光照射出来,估计都是躲避战乱去了。要不是何碧清跟踪胡三春,要是一座房子一座房子的找,只怕找上一个月也未必找的到。 田中说道:“碧妹,我会不会很沉?” 何碧清笑着说:“不会!等你好了,记得也要这样背着我。” 田中笑了,苦笑。 何碧清说:“中哥,现在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我们虽然出来了,可是胡三春很快就会回来,等他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追出来的。” 田中说:“碧妹,我看你好像没有休息好,看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不迟。” 何碧清说:“那个胡三春神秘莫测,我们要是在附近,他一定有办法找到我们。我想我们先出城再说。” 田中惊讶的说:“出城?”现在桐城到处都是日本人,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前两天还被张浩炸了两次,现在防范的更严,要想从城门出去,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何碧清说:“中哥,我想好了。你现在行动不便,我把你装成麻风病人,等一下城门鬼子要是问什么,你千万不要作声,他们都怕麻花会传染。这是我来的时候,张连长教我的。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你会出这么严重的意外,他说这一招对付二鬼子特别有效。” 田中将信将疑,要知道,若是失效的话,后果相当严重。不过田中想起小武脸上的表情,即使是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只怕也要比在胡三春手里好的多,重要的是,可能还可以看到在梦里牵挂多时的人。于是他没有反对。他又想起何碧清带着霍华德出去的事,他说:“你那天和霍华德一起出城,那些日本士兵应该也看到你了吧?” 何碧清说:“我们换个城门,从另一个门出去。中哥,你说上次我们救的那个女子,她的手榴弹是从哪里来的?” 田中说道:“那天我杀了士兵之后,并没有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拿走,她应该是在那两具尸体上拿走的。” 何碧清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也不觉得闷。何碧清一路背着田中,好像也不觉得累。其实她不说田中也知道,这两天她一定累坏了,她是因为他才苦苦坚持着。 天上有月亮,虽然不是十五,银色的月光像是给大地裹了一层银色的霜,看上去是多么的美,却又美的多么凄凉,多么让人心碎! 路上一个别的路人都没有。看看就快要到城门了,何碧清放下了田中,拿出块手帕包在田中的头上。她看看天上的月亮,又背上田中,往城门走去。 在距离城门还有百米远的时候,城门口的伪军就发现了他们。拦住了何碧清,喝问道:“干什么的?不知道现在宵禁吗?” 田中听着耳熟,借着月光偷眼看去,正是那天在擂台下的那个黑礼帽,只见他带着两名伪军绕着何碧清走了两圈,田中怕他认出自己,把脸藏到了何碧清的背后。 黑礼帽见是个女子背着个男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们直接开枪把你们杀了?”他又吼着接着说,“现在是宵禁时间,任何人没有经过允许上街都是会被杀头的你知道吗?” 何碧清可怜兮兮的说:“长官,我男人得病了,是重病。我要带他回乡下去,城里的医生我们请不起。” 黑礼帽冷笑着说:“什么病啊,别是什么通缉犯吧?我看看。”说着,就要去看田中,田中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何碧清不慌不忙的说:“长官,是麻风病。” 黑礼帽大吃一惊,本来要伸手去揭开田中头上手帕的手,急急收回,整个人后退几步。谁都知道麻风是会传染的,而且染上了还不好治。他自然是怕会染上麻风。黑礼帽怒道:“有麻风也不早说。差点我就要碰上了。” 何碧清说:“长官,我男人病的很重。你就让我们出城去吧!”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黑礼帽吓的连连摆手,急道:“你别过来啊!人命关天啊!你等一下。这城门我们开不了。”说着,他指了指城门的日本士兵,接着说,“你等着,我去给你说一声。” 何碧清说:“你快点,我好累了!” 黑礼帽急着说:“千万不要放下来,我的姑奶奶,我现在就去给你通报。”说着,他飞快的跑向城门的日军守卫,留下两个伪军远远的躲着何碧清。 黑礼帽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还带了个人回来,田中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不由的心里暗暗叫苦,来人竟然是合肥碰到的那个翻译官宋信。他清楚的记得,在合肥是和王天虎及刀疤出城时,宋信曾经仔细的看过他们,现在才过去不久,宋信一定还认识他。要是宋信不让他走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刀疤,很可能会小命不保。偏偏现在四肢无力,软绵绵的;何碧清又要背着他,他们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 只见宋信已经来到了面前,看着何碧清两人好一会。何碧清也见过宋信,那时她穿着伪军的服装,她相信宋信一定认不出来。 宋信说:“你说你男人得了麻风病?” 何碧清点点头,说:“是的长官。而且病的不轻。要不长官你帮我看看?”说着,走向宋信。 宋信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连忙摆着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带你出城好了。”说着,带着两人走向城门,田中清楚的听到宋信给日本士兵用日语说:“那个男的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病菌会通过空气传播,我们要赶快让他们出城,不然晚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传染。”日本卫兵听说是严重的传染病,而且还会通过空气传播,急忙打开城门。 宋信满脸不耐烦的说:“快走快走!走了就不要回来啊!”他一边说,一边捏着鼻子,好像害怕会吸进有麻风病菌的空气。 何碧清心里暗笑,就差笑出声来了。她背着田中离开了桐城。 田中看看离桐城已有一点距离,说道:“碧妹,我累了,你放我下来让我休息一下吧。” 何碧清听了心里暗喜,知道田中是怕自己累了,要自己休息一下。她也确实是累了,于是放下田中,让他靠着棵大树坐着,她说:“中哥,我知道你是怕我累了。你肚子饿吗?我这里还有两块大饼你先吃一下,等天亮了我们在去找吃的。” 田中听了感觉特别的温馨,他说:“胡三春走时我吃过了。碧妹,我们现在去哪里?” 何碧清说:“我看我们先去钱团长那里。他那里有军医,说不定会有你身上的解药也不一定。而且我们的车也在钱团长的指挥部那里。我们有了车,就可以很快的回到江城。” 田中说道:“碧妹,这次幸亏有你!” 何碧清看着田中,目光是那么的严谨,她严肃的说:“中哥,在我的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丈夫。一个做妻子的照顾自己的丈夫是理所当然的份内事。我相信,如果我有意外,你也一定会这样照顾我的对不对?甚至比我做的更好。” 田中大受感动。何碧清本来已经出城了,她本来可以走的。但她没有走。不但没有走,而且还回到城里救他出来,对他始终不离不弃,田中感觉自己的眼眶湿了,没有眼泪掉下来,他说:“大丈夫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何碧清说:“这里距离钱团长的营地不远,我们快些过去,只要上了车,胡三春就没有办法追上我们了。”她心里已经清楚的明白,她已经把背上的男人彻底的“征服”。 何碧清说:“中哥,胡三春的话你相信吗?” 田中说:“我没有理由不信。” 何碧清背着田中,走在城外的小道,她感觉心情特别的好,有什么事比得上征服自己的心上人呢?短暂的休息让她更加恨不得快点到车上去,早些回到江城,争取早些解除田中身上的毒。她说:“中哥,有个问题我想要问你。” 田中第一次听她这样问,说:“你说吧。” 何碧清意味深长的说:“既然你相信胡三春的话,那你会去归元寺去找德清长老要七星宝刀吗?” 田中没有马上回答,他好像仔细想了下才说:“如果你让我去,我就去。” 何碧清开心的想只蝴蝶,恨不得要翩翩起舞。田中已经感觉到她的脚步变的那么欢快。 有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长发,发香扑鼻而来,闻着她的发香还有她身体的芬芳,田中几乎整个人都痴了。 风吹动了路旁的小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似乎在为他们唱着赞美的歌。 尽管何碧清早已经香汗淋漓,但她一点也不感觉的累,她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背着,那怕是一辈子,她也愿意。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钱团长的营地,曾经的营地。 这里现在只是一片空地,依稀还可以看到帐篷驻扎过的痕迹和汽车轮胎的痕迹。如果没有这些痕迹,他们要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第二十五章 英勇就义 看这些印记,钱团长他们至少已经走了两天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钱团长的。他们也不知道钱团长会到哪里去。 何碧清苦笑着说:“中哥,看来我可以一直背着你了。” 田中说:“碧妹,你先放我下来。” 何碧清小心翼翼的放下田中,她说:“你说,钱团长的营地已经转移了,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要找到他们简直是不可能。” 田中说:“是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好了。天亮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何碧清坐到他的身边,看着快要落山月亮,她以前从来不觉得月亮有什么特殊,可是今天的月亮,她感觉是这一生当中所见过的最美的月亮。 田中说:“等天亮以后,我们到附近村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牛车马车什么的,虽然我很喜欢你背着我,可是我在你背上看着你满头大汗,我心疼。” 何碧清笑了,幸福的笑了。 也许,她是累了的原因,她生了堆火以后,就趴在田中的怀里睡着了,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日出。 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她,田中忍不住浮想翩翩,她的头发虽然有些凌乱,脸上还胡乱的沾有些尘土,但她的眉毛她那熟睡的眼睛,还有那略微上翘的嘴角以及紧抱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女人。他忍不住用手去轻轻的抚摸她的脸,不想却惊醒了她。 她满脸的歉意,她说:“是我压着你了。” 田中说:“没有。我喜欢看你睡着的样子。”在情人的眼里,对方的所有都是最美的。 何碧清打了个哈欠,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看到满地的阳光,再看看已经升起的太阳,才依依不舍的从田中的怀里起来。突然,眼前一亮,她说:“中哥你看。”她边说边扶田中坐起来,再指着远处的山头说:“你看那座山上那是什么?” 顺着她的手指,田中看到那座山头有一面旗帜,是国旗。国旗已经破了,远远就可以看出国旗破了好几个洞,而且只剩半截插在土里。虽然已经破了,但青天白日旗在阳光下迎风招展,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么鲜艳。 何碧清说:“我们的国旗怎么会在哪里?” 田中说:“会不会是我们的人在那里?碧妹,这边过去不远,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何碧清道:“好!说不定是钱团长。” 她没有猜错,确实是钱团长,只不过山上的人全部都已经死了。何碧清数过,一共四十三个人,包括钱团长何王参谋。没有看到张浩。 田中惊呆了!四十三位烈士,四十三条英魂。他们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被炮弹的碎片划破了肚皮,内脏也流了出来。只见那钱团长双手扶着旗杆,到死他都不愿意放手,虽然国旗被砍断了,但国旗还是插在地上,钱团长手扶着已经被砍去国旗的旗杆,支撑着他的身体,他到死也没有倒下,国旗也没有倒下。田中肃然起敬,这些都是铁真真的汉子,都是民族的英雄。田中感觉自己流泪了。 田中说:“碧妹,放我下来,我要向钱团长鞠躬。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他们不会被日军发现,也不会有灭顶之灾。”他连站都站不住,完全靠何碧清扶着,才完成鞠躬动作。 田中说:“我们走吧。”他很想把四十三位烈士好好安葬,可惜心有余力不足,何碧清看着那些流在地上的内脏,早已吐的一塌糊涂。田中接着说,“我们去找几个老乡来,把这些烈士入土为安吧!” 于是,何碧清背着田中下山了。 田中唱道:“我们的国旗在重围中飘荡,我们的鲜血必将敌人埋葬。” 下的山来,只见胡三春挡住了去路。 何碧清大惊,没有想到胡三春居然追来了。看到田中,胡三春仰天长笑,他说:“我正为你没办法出城而伤脑筋,你居然已经出城了,而且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田中淡淡的说:“碧妹,不理他,我们走。”何碧清背着田中让开胡三春,往前面直走。 胡三春叫道:“你不想活了!老子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身上的毒只有老子能解除,除了老子根本没有人能救你。” 田中说:“不理他。” 田中越不理他,他越不愿放过田中,他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胡三春说:“站住!你们那里哪里也不能去。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竟然把他弄出桐城。你要做我老婆。” 何碧清“呸”的吐了胡三春一脸的口水,说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胡三春擦去脸上的泪水,看似一点也不生气,他把擦脸的手含在口中,说道:“美人的口水,我喜欢!我不怕告诉你,老子有的是手段,任你是贞妇烈女,老子照样让你变成淫妇荡娃。”这一点田中不怀疑,一个成名的淫贼自然会有一些手段。胡三春接着说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刀切断了他的命根子,让他做个太监!” 何碧清怒喝道:“你敢!” 胡三春说:“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是淫贼。为了女人,我什么都做的出。” 田中说道:“那要是为了七星宝刀呢?” 胡三春说:“什么意思?” 田中说道:“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答应一些条件,我愿意把七星宝刀双手奉上。” 何碧清急道:“中哥,七星宝刀是你师父给你的。” 田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有你就够了。”这句话在何碧清耳中听着不知道多舒服,田中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胡三春笑道:“笑话!你在老子手里,你竟然还和我谈条件。岂有此理!” 田中说道:“没有我你绝对拿不到七星宝刀。如果你把我惹急了,我可以咬舌头自杀。” 胡三春想想也是,于是说:“说说你的条件吧!” 田中说:“首先,她是我的妻子,你不可以碰她。” 胡三春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咬咬牙,叫一个淫贼放弃一个美女实在是很痛苦的事,他说:“好!外面女人多的是。” 田中说:“山上有四十三位烈士的英灵,我要你去把他们葬了。然后回到江城,我和你一起去拿七星宝刀。” 胡三春一副不信的样子:“你不要解药?” 田中说道:“可以不要。”他看看何碧清,何碧清微笑着看他,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变的不重要了。 胡三春道:“好,你等着。”说着,他飞奔上山去了。 何碧清看着胡三春上去,问道:“要等他吗?”四十三具尸体,要他一个人埋葬只怕要一段时间,恐怕十天也不够,何况他的手上也没有挖土的工具,又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的尸体埋葬?等他倒不如趁机先走。 田中看看天上的太阳,六月的太阳已经展现出夏天的酷暑,他眯着眼睛说道:“碧妹,你先放我下来。”何碧清把他放到一棵大树下,让他背靠着大树。田中叫她也坐下来,伸手用袖子去擦何碧清头上的汗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抬起来已不再那么困难,心中大喜。他又试试自己的脚,脚也能动了,也不知是几天没有站立的原因还是药物的原因,田中记得胡三春说给他注射的毒药必须在三十天内注射解药,否则将生不如死,可现在才三天,手脚就已经有些力气了,并且在快速的恢复着。他很想告诉何碧清,就在他想说的时候,何碧清已经先问他了,她问道:“我们在这里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田中说:“应该要不了多久。上面挖好了有战壕,他必然是把尸体就埋在战壕里。” 何碧清说:“胡三春不是什么好人,不如我们趁机走吧!” 田中说道:“如果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看到钱团长他们,他一定会有想法的。”他自己也已经有了想法。要是以前的他早就走了。 何碧清说:“你真的也要把七星宝刀给他?” 七星宝刀的事情,田中才听说不久,虽然胡三春说的信誓旦旦,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他笑着说:“别忘了,那只是一把刀,一把刀就可以号令天下群雄?”他原本是个对于名利追求不是很大的人,只是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让他开始对自己原本的信仰产生改变。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当现实与信仰一再的产生碰撞,不论是谁都会有所改变。可是一把刀就可以改变信仰,甚至号令群雄,这样的事,田中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何碧清说道:“话是这样说。可是你不知道,为了名利,这个世界从来就不会平静。”她突然想起张浩,遂说道:“中哥,你说张连长是不是送霍华德去老河口了,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田中说:“以我看,应该是张连长接受了钱团长的命令,送霍华德去老河口。而钱团长是为了拦住日军的追杀才这里设的埋伏,不过敌人太过强悍,以至于反被敌人灭了。” 正说话间,只见胡三春从山上飞奔而下。何碧清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莫非真的受了感动?他的眼中也尽是感激和佩服。 田中感觉奇怪,他的动作在快也不可能这么快下山来,他和何碧清面面相觑。胡三春说:“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何碧清就要去背田中,田中却站了起来,拉着何碧清躲到大树后面。何碧清惊讶的看着田中,就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刚才明明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居然不但站起来,而且还拉着她的手跑,而胡三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骗她。 田中赶紧做个噤声的表情动作。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两辆汽车扬着尘土从远处急驰过来,速度开的很快。何碧清远远就看到汽车身上的青天白日标记,说道:“是我们的车。”说着,就要出去。 胡三春赶紧拉住她,左手不停的向她摇着,示意她不要出去。 两辆汽车载着尘土,很快就扬长而去。 胡三春看汽车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说:“刚才我在山上看到那些尸体,以前我一直看不起那些当兵的,现在我要重新定义了。以后老子再也不伤害良家妇女了,要就去日军军营做一夜七次郎。” 何碧清“呸”的一声,说道:“狗改不了吃屎!” 胡三春说道:“我现在也要重新定义我自己,那些烈士死的实在太惨烈了!老子现在都还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杀几个日本人在找几个日本女人泄泄火。” 田中道:“刚才那车是怎么回事?” 胡三春说:“我在山上远远看到有车过来,还是国军的旗帜。都是你想想,这里附近都是日本人地盘,国军的车又怎么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我看八成有诈。”他说话的时候特别有意思,不管说什么,总喜欢用手脚比划着。 何碧清道:“先不说那么多了,他的脚是怎么回事?”她昨天背了一个晚上,今天又背了一个早上,现在田中可以自己站起来了,她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胡三春又比划着说:“我那个药,一针只能管三天。所以我才急着要来找你,准备在给你补一针。” 田中恍然大悟。原来三十天云云都是骗他的,他竟然也没有生气,他说:“那七星宝刀的事情,你……” 胡三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把刀我是要定了!你堂堂男子汉,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田中道:“当然不会。” 何碧清以前只听说过胡三春,对于他的传闻都是一些卷宗,今天见他说话感觉和卷宗上有很大的出入。 田中道:“你是怎么追到我们的?” 胡三春哈哈笑着,自豪的说:“老子对女人是颇有研究的。我在院子里闻到一股女人的气息,我就是沿着这股气息一直跟过来的。” 何碧清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大概是胡三春已经把田中当自己人的原因,他说话的口气瞬间变了,他说:“我现在有一个买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田中说道:“你把我这三天整的怎么惨,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幸亏有碧妹,不然我现在一定还在受尽你的折磨。你说我会有兴趣和你谈买卖吗?” 何碧清说道:“就是!你这个死淫贼!害的我背她背那么久,我的脚现在都是酸的。我们才没有兴趣和你谈什么买卖。” 胡三春笑道:“君子不念小人之恶。你们是君子,我是小人,你们要是不解恨,也可以给我扎上一针。不过得等这件事情过后。你们先不慌拒绝,不妨先听我说,你们听了之后要是没有兴趣再走不迟。” 田中看看何碧清,何碧清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田中也没有异议。 胡三春道:“刚才那两台车,你们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就是打那两台车的主意。你们也看到了,车开的不是很快,看灰尘扬起的密度,车上一定装着粮食和枪支弹药。我就是想把那两台车劫了!然后送给一个人,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田中说:“你知道那是谁的车吗?” 胡三春道:“毫无疑问,那是日本人的车。不过没有关系,我要劫的就是日本人的车。” 何碧清说道:“车后面包的严严实实,里面很可能有问题,说不定会有埋伏。我们三个人去,只怕有去无回。我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就为了让别人欠你一个人情。你以为我们的脑袋被门夹过了?”她对胡三春意见颇深。 胡三春冷笑说:“你可知道那人是谁?军统你们应该熟悉吧,军统的戴笠见了他都敬他七分,就连现在的最高领袖有时都要看他脸色。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田中不知道,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知道的并不多。何碧清也不知道,她还没有听说过连最高领袖都要看他脸色的人。 胡三春显得非常失望,他一边走两步一边说:“真是孤陋寡闻!我告诉你们好了,他有一个外号,人称小诸葛,他就是现在的国防部部长。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国防部部长何碧清自然知道,他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戴笠确实非常敬重他。是又敬又怕。 胡三春说:“部长大人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我们能把这两车的物资弄到手,并交给部长大人,你们说,会怎么样?” 何碧清冷冷的说:“不会怎么样。只怕他根本就不稀罕。” 胡三春说:“不!部长大人一定会重重的谢我们。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有一个要求。现在也只有他可以帮助我。” 何碧清说道:“我发现你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 胡三春说:“你错了。你是军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件事你一定也清楚,这位田中兄弟可不是军统的人,你想要和他安安稳稳的在一起,简直是痴人说梦,军统绝不会放过你。不过,你们要是见了部长大人,又带来了两车的物资,你们就可以要求他给戴笠打电话,要他放人,或者找个借口把你要过去,你说,他的面子戴笠能不给吗?” 他说的没错,军统的门没有那么好进的。有道是:军统之门深似海,从此亲人是路人。说的就是只要进了军统的门,就要六亲不认,想要回头,简直就是做梦。何碧清看着田中,田中也看着她,他们没有说话,但彼此间的心灵却已在交流,田中说道:“你的要求又是什么?” 胡三春说:“跟你们说也无妨。本人就是有寡人之疾,却被人说是淫贼,到处都通缉我,我现在要改过自新,我就是想要他帮我把淫贼的称号给去了,不再通缉我。” 田中有点哭笑不得,说道:“那你准备怎么样把车劫走?现在车子早已走远了。我看,不如直接去找他来的实在。以我们三人的脚力,不可能赶上去。” 胡三春说道:“你们放心,他们不会走远的。你们跟我来,放倒几个小喽啰对于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何碧清看着田中,她想问田中,是不是要跟他去,她没有问,田中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他说:“找国防部长要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又可以搓搓日本人的锐气,说不定还可以杀几个日本人,也算是安慰我们父母的在天之灵。” 何碧清说道:“听你说的倒也不错,只是我腿酸了,走不动了!” 田中笑了,知道她还在生气。他说:“我知道你辛苦了,现在换过来,我来背你。”说着,背起了何碧清,对胡三春说道,“刚才你说的胸有成竹,现在你带路吧!” 何碧清趴在田中背上,总算出了口“恶气”,紧紧的抱着田中的脖子,说道:“这还差不多。” 胡三春说:“他们既然装成国军,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有什么阴谋。他们穿着国军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进城的,毕竟城里是日本人自己的地盘,他们进去的话肯定会露陷的。所以他们吃饭打尖什么的只能在城外。而现在,这里方圆将近百余里都没有吃饭的地方,只有前面那坐山后面有家饭店,现在快到中午了,他们一定会在哪里吃饭。”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把枪,正是从田中身上拿的那把勃朗宁,他把勃朗宁还给了田中。 胡三春没有猜错,哪里果然有家饭店。 饭店极其的简陋,到这样的地方吃饭的人肯定不会多,所以他只有两张饭桌,平时都难得有人来吃饭,今天都坐满了,田中数了下,两桌有十六个人。 十六个人都穿着国军的制服,他们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二十六章 神秘杀器 十六个人,十六把汉阳造。 店本来就不大,两张餐桌都在店门外的路边,他们几乎把店里所有的菜都点完了,两张餐桌慢慢都是菜。 有风吹过,吹来了夏天的气息,也吹来了餐桌上诱人的菜香。闻着菜香,胡三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何碧清已经拿出了她的勃朗宁,已经打开了保险;田中手上也有枪,枪膛里的子弹一发也没有发出,以他们两人的动作,要在短时间内射杀十六个正在一起吃饭的人并不困难。就怕判断出错误,如果他们不是伪装的,那后果将不堪设想。田中提议道:“我们是不是先看看车上有什么。” 两辆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军车,封闭的很严实。如果不把后门打开的话,就算站在车旁也无法看到车里装着什么。两辆汽车就停在路边,距离吃饭的人不超过十米。 胡三春见他们手里都拿着枪,眼里尽是鄙夷,冷冷的说:“你们这些人,只知道用枪。你们要是开枪,只怕今天我们三个都休想活着离开。” 何碧清不信,以她的枪法她相信在一分钟内绝对有把握把他们射杀。她轻蔑的笑着,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有时候也是一种反驳。 胡三春说道:“这些人敢伪装成国军,而且还开着汽车,绝非常人。说不定会是特高课的人。你们看看我,老子今天不费一枪一弹就把他们十六人通通拿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江南一枝花的厉害。”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田中和何碧清都不信,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要对付十六个手里有枪的大汉,不管是谁不不会相信。 胡三春道:“那老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跟着我,什么话都不要说,记住,不要开枪。另外,你们要把这个药丸含在嘴里。”他拿出了两个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掌心。 何碧清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道:“是不是又想让我三天动不了?”他们不能不怀疑,田中已经已经吃过他的亏,那种手脚都使不出力气的感觉才刚刚消失,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胡三春说道:“老子要毒你们,根本就不会让你们发现,更加不需要把毒药说成解药。”这一点田中相信。上次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胡三春的道。田中看看何碧清,何碧清咬着牙点点头,田中说:“好,我们信你。”说着,从胡三春手中拿过药丸,一人一粒含在口中。田中只觉一股麝香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 胡三春见他们相信自己,高兴异常。 于是三人一起走向饭店。 那些国军战士都没有喝酒,非常谨慎。看到有人接近,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十六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人。有的已经把手握到枪上,随时都可以把枪端起射杀接近的敌人。 看到他们这么谨慎,何碧清也开始怀疑两把枪能不能把他们射杀。 胡三春远远就满脸堆笑,双手抱拳说道:“各位长官!辛苦了,辛苦了!我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帮忙。” 没有人回答他,十六个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看他们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听到了,只是没有人回答。他们脸上写满了敌意,好像在说“离我远点”似得。 胡三春却还不死心,说道:“我就是想要你们挪个位置,让我们在这里吃过饭。” 那些人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他们显然不喜欢胡三春他们。 胡三春忽然哈哈大笑,笑的那么开心,看上去比捡到了金元宝还要兴。 他突如其来的大笑,那十六个人见他突然笑起来,都诧异的看着他。 胡三春站在两张餐桌之间,田中和何碧清站在他的后面,手已经已经摸到了裤子口袋里的枪柄上,随时准备开枪。他们对胡三春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要是那些人突然发难,他们也可以随时开枪。 胡三春笑着说:“我们想情各位长官帮忙,我们赶了很远的路,这一路上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又被长官们占了,你们能否挪一点位置,我们感激不尽。”不管那个人要别人让位置都不会像胡三春这样哈哈大笑。餐桌上的人已经有人开拿起了汉阳造,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胡三春,刚才发话的人还是一个字“滚!”这次口气强硬的多,听他口气,如果胡三春不滚,他们马上就要开枪了。 有些人的动作速度确实很快,但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子弹。这么近的距离,汉阳造绝对可以把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射穿。 胡三春还是笑着,笑的那么开心,他突然发难。只见他两手一甩,有两股浓烟从他的袖子里喷射而出,直射向左右餐桌上的人。 田中突然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他忍不住想要弯下腰去吐,却偏偏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他看何碧清也在做呕吐的样子,估计也不好受。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十六个人都已经倒下了,有的人趴在桌子上,有的人倒在地上。田中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清他们是怎么倒下的。 胡三春得意的说:“算你们奸似鬼,也让你喝老子洗屁股的水。” 田中仔细看那些人,他们都已经昏迷过去了。 何碧清啧啧称奇,说道:“你真有两下子。你给我们嘴里的好像是解药吧?” 胡三春笑着说:“先不说那么多,肚子都饿了。老板!”他想叫老板弄些吃的来填饱肚子。他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答,好像店里没有人,可那些人桌上的菜有那么多,肯定是饭店的人做的菜,可是现在,却找不到做菜的人。 田中也有些怀疑,店里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何碧清忽然说:“不用找了,这里的老板一定是被他们杀了。”她说的没错,老板没有请伙计,只是他一个人。现在他正静静的躺在他的厨房,他的血已经流了一地。致命的伤口在心脏,是一把刺刀刺穿了他的心脏。血还有余温,很明显是才刚死不久。就凭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什么善类。 胡三春说:“我们看看车上有什么东西吧!”看到老板死在厨房,他们谁都没有了胃口。于是,他们决定去看看车上的有什么。 田中打开了汽车的后门,只见车里满满的都是装着枪和子弹的木盒。不由得都惊呆了。 胡三春笑着说:“我们带着这一车的军火去见国防部长,他一定会感激涕零,以后我再也不会是到处通缉的淫贼了。”说着他又开心的笑了。 田中道:“你真的愿意把这些东西当作投名状送给国防部长?” 胡三春说:“我们这不叫投名状,我们这叫求人办事,空着手不好意思,有这么多的武器送去,什么事情会不好办?” 何碧清说:“这里还有一辆汽车,我们也打开看看。”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突然,何碧清大叫一声,吓的魂飞魄散。田中过去一看,只见车里装的竟然是蛇!谁也数不清有多少条,眼睛所能看到的车板上都是蛇。血红色的蛇看上去都不大,只有食指大小,可它们吐出那血红的舌信,总让人感觉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何碧清吓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蛇,她也算是胆大的,她敢孤身一人深入敌境去杀敌,今天看到这些蛇,她已吓的脸如土色,呆在哪里。田中急忙把车门关上,这种蛇他也没有见过,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过。 何碧清说:“这辆车我们不要了吧?” 胡三春随手抓起一个被他下药迷昏的人,给他“啪啪”两个耳光,那人被拍醒了。胡三春问道“说,这些蛇是干什么用的?”那人冷笑着,什么都没有说,脸上尽是“鄙夷”的身色。他根本就不理会胡三春的话。 胡三春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怪我手段残忍。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车里去,让你与蛇为伴。”说着,他又打开了车的后门。一股浓烈的蛇腥味扑鼻而来。那人也已吓的他浑身发抖,谁愿意和这些冷血动物在一起。他的脸色发情已经发青,大叫着“不要”。这里只有田中能听懂他的话,何碧清他们都听不懂日本语。 好个胡三春,只见他双手一甩,把抓在手上的人甩到了车上。只听的他撕心裂肺的大声叫喊着,他拼命的往车外面爬。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像是来自地狱,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何碧清却看的汗毛直竖。只见那人一到车上,立刻就有蛇爬到他身上,一般的蛇是直接咬人,这些蛇却是专钻人的嘴巴,鼻孔,耳孔甚至肛门,眨眼间,已经有好几条蛇钻进了他的身体,又咬穿了他的身体从肚子或胸膛穿出来。恐怖的是,他亲眼看见蛇钻进自己的身体又从自己的身体里钻出来。何碧清再也忍不住了,她弓着身体拼命的呕吐,吐了一地的苦水。 胡三春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他也有种心胆俱裂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蛇。他颤抖着抹了一把脸,赶紧把车门关上,他不知道如果有两台蛇跑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田中也拼命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这哪里是蛇,这完全就是杀人的武器。 胡三春看着田中,他一时间没有了主意。田中也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些蛇,要是没有处理好,后果必定是灾难性的。 何碧清实在是吐不出东西了,她说:“这些蛇一定是日本人搞的生物武器。”她毕竟是军统的人,有些消息军统还是很灵通的,她说:“这些日本人一定是想用这些蛇来对付我们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田中说道:“我们放把火烧了它们吧,连车和蛇一起烧。” 何碧清说:“我看我们要把它们交给国防部他们那里去。日本人的生物武器肯定不止这些,关键是我们的人只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让他们看了之后好有应对措施。中哥,你说怎么样?”日军自然不会只有这一车的蛇,他们肯定还有更多的蛇。 田中赞同何碧清的话。胡三春却还是心有余悸,他说:“要是路上有两条逃跑出来或者跑到驾驶室,那就完了!我还没有娶老婆呢!”田中听他前面说的不无道理,再听他后面半句,真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田中看着何碧清,说:“那这些人怎么处理好?”有一个死在蛇堆里,还有十五个人昏迷不醒。 胡三春说道:“这些王八蛋死有余辜,直接把他们扔进去喂蛇好了。” 田中说道:“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可以让人三天没有劲的药吗?给他们一人打一针,把他们交给国防部不是更好吗?” 胡三春苦着脸说:“你知不知道那要有多贵啊?我又哪里去找十五针来?” 田中说道:“他们已经昏迷,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现在杀他们实在是胜之不武,放他们走只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胡三春冷冷的说:“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把他们丢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要是脚筋何手筋都被挑断了,就成了一个废人,自然不怕他们再伤害别人。 何碧清看着田中,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要是带在身边实在是太过危险。于是,他们就挑断了十五人的手脚筋。一瞬间,叫喊声响成一片。 田中说道:“钱团长他们的遗体,我们是不是去让他们入土为安。” 胡三春也说道:“他们都是真正的汉子。我们应该去。” 何碧清却摇头说:“原来我也是赞同的。但现在有两辆车在这里,而且车上还有很多危险的东西,这里现在是敌占区,要是出什么乱子的话,我们国家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胡三春说道:“我们要是走了,他们的遗体该怎么处理?” 何碧清无奈的说:“我们向上级报告,他们会想办法的。再说,我们三个人去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处理好?上级知道了,他们会想办法找人来收尸的。”这些英雄都是烈士,把他们埋葬在战壕实在是大不敬。要他们一一埋葬,没有三五天恐怕真的不能完成。关键是这里现在是敌占区。于是,他们终于做了决定,把这边先放一下,去见国防部长,现在开车过去天黑前就可以到。要是不行明天再回来也还来的及。 第二十七章 诱捕忍者 令田中没有想到的是,胡三春居然会开车,让他感到很意外。胡三春开着装着枪械的汽车走在前面,何碧清开着装有蛇的汽车和田中一起走在后面。对于蛇,何碧清非常的排斥,只要一想起驾驶室后面有蛇,她就忍不住要打寒噤。只有让心里不去想,何碧清说:“这个胡三春一直不是好人,能信他吗?”对于胡三春她还是不太放心,那么一大车的军火在车上,难免会有所担心。 田中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担心,是想找些话说,以免想车上的蛇,他说:“你放心,他的目的是七星宝刀,现在刀还没有到手,料想他还不至于。碧妹,你们军统对胡三春知道多少?怎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何碧清道:“我只是在卷宗上看到过。说什么酒色财气四大君子,其实什么四大君子,就是四个鬼,都是自封的。胡三春就是酒色财气中的色。卷宗上只说他们是政府通缉要犯,其它详细情况我们也很少。这个胡三春是四个人最让人熟知的。其它三个人,很少有人看到过。即使是我们军统的资料也少的可怜。老大柳中堂嗜酒如命,据说只要哪里有好酒哪里就会有他。老二胡三春自号江南一枝花你也看到了。老三黄世方听说尖酸刻薄无利不贪,老四陈有道财大气粗。不过这些都是江湖传闻,政府都通缉他们好几年了,一个都没有抓到过。听说他们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各在一方。虽然他们名号列在一起,切不可混为一谈。不过以我看来,我们现在虽然只看到一个胡三春,有可能这次他们会一起出手。” 田中说:“我看这个胡三春本性不坏。” 何碧清说:“正如你说的,只怕他是为了七星宝刀吧!不过他们四个一直都是最神秘的人物,虽然在江湖上名声很响,却很少人见过。” 田中说:“你只知道这么多?” 何碧清说:“我们军统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已经触犯纪律了。不过没有关系了,见到了国防部长,凭两辆车的东西,他一定会让我脱离军统的。” 当时江城会战开打,举国上下齐聚江城,誓死捍卫大武汉。国防部长也带领着他的雄兵猛将驻扎在江城的边沿,任职战区司令长官。 田中他们的车,一路上畅通无阻,敌占区没有人为难他们,出了敌占区更没有人为难他们。 国防部长贵为司令长官,并不是谁都可以见的。更加不是说见就可以见的。胡三春和何碧清他们就被拦在了驻地外面,胡三春提供不了通行文书,卫兵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去。何碧清拿出了她的证件,卫兵摇着头说:“你这个东西在我们这里没有用。” 胡三春说:“长官,我们是抢了日本人的车,里面全是武器。你来看,我们就是想见见白部长大人。” 卫兵说道:“不要为难我们。我们部长日理万机,没有通行文书是不能进的。就算是你们的戴笠来了也是一样。你们走吧!如果你们还要纠缠不清,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他拿起了汉阳造,他们若再不走他就准备开枪了。 胡三春忽然道:“那这样吧,你能不能去通报一声,这车和车上的东西留在你们这里。你就通融一下,帮我们通报一下,说一声我们来过。” 卫兵见他态度诚恳,放下了枪,说道:“就你们三个人抢了日本人两车的东西?”他似乎不信,接着说,“这车怎么是我军的旗帜?” 胡三春打开了车门,只见车里都是枪和子弹,卫兵吓了一跳,这些装备,足够配一个加强连。胡三春说:“这些车是日本人伪装的。” 卫兵说:“你们到底什么人?” 胡三春笑着说:“麻烦长官去和部长通报一声,就说我这里有他老婆的内裤。” 卫兵怒喝道:“你说什么?”国防部长在他们心目中是至高无上的,胡三春这样说无疑是在侮辱国防部长。说着,他又拿起了枪。 田中恨不的要去踢胡三春一脚,国防部长这里怎么可以胡乱开玩笑? 胡三春笑着说:“你据实汇报就可以了,你放心,我是你们部长的拜把子兄弟。”卫兵将信将疑,如果不是部长兄弟又怎么敢开这样的玩笑?如果真是部长兄弟,那要是得罪了可就糟糕了。他卫兵上下打量着胡三春,只见胡三春衣着光鲜,头上造型又很独特,部长会和这样的人拜把子实在不大可能。 卫兵还是去通报了。可能是怕以后部长会怪罪的原因吧。于是部长接见了他们。进去之前,田中再三交代,装有蛇的那辆车的后门绝对不能开。 部长是很忙碌的。他愿意抽空见他们也许是因为他们车上的军火。 部长看到三人都是生面孔,但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悦,他笑着说:“你们三个,那个是鄙人的拜把子兄弟?” 胡三春还没有开口,部长已经抢着说:“看你装束怪异,男人敢你这样扎辫子的人,恐怕只有那淫贼胡三春吧!” 胡三春大惊,他并没有告诉卫兵他的名字,真正见过他的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是部长只看了他一眼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部长本来在练着字画,现在他已经放下了笔,说道:“说吧,你来有什么目的?”他看见有两个人和胡三春在一起,想想他们一定是一起的。 胡三春说:“部长大人,想不到你竟然认识我。我想声明一下,从现在起,我不是江南一枝花不是淫贼了。我要去掉淫贼的称号。我想要部长大人帮我去除淫贼的记号。” 部长哈哈大笑,他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他说:“鄙人又不是法官。你那淫贼的称号乃是江湖中朋友根据你的为人处事而起的绰号,鄙人又凭什么拿掉你的记号?” 胡三春说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我现在已经大受启发,愿意做个新人为这个国家多做贡献。”他说的很诚恳,接着说,“可是政府到处都在通缉我,很多人都想要先擒我而后快。我就是想要部长大人号召天下众人,声明我已经改过自新不在做伤害同胞的事情了!” 部长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你带来所谓的军火是有求于我。” 何碧清急忙说道:“部长大人,我们也有事相求。” 部长说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两位看来面生,恕鄙人眼拙不认识两位。” 何碧清说:“车上的军火我们也有一半的功劳。我是军统的,现在想离开军统,想请部长一句话。”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要他的一句话。 部长大怒,他说:“混帐!你们当鄙人是什么?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现在是全民抗日的非常时期,你们一人一个要求,实在是放肆!就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形成了犯罪,将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他显得极为愤怒。他看到还有个田中没有说话,说道:“你是不是也有事相求?” 田中见他已经极为愤怒何不满,于是说道:“我们带来了两辆汽车,其中一台是枪和子弹,另外一台车上全是一种奇怪的蛇,善于咬穿人的身体和内脏,速度又快,它们很有可能是日本人最日军最新的生物武器。” “哦?”部长也是第一次听到日军把蛇当武器,他接着说:“你没有事情求我吗?” 田中说:“从桐城过来的方向,有一个山头有一个团仅剩四十三勇士在山上与敌军战到了最后一刻,现在暴尸荒野,想恳请部长大人要是可以的话,请部长找人去为他们收尸,他们都是好样的!” 部长说道:“好!这事我会安排。你叫什么名字?”他见田中为在前线的烈士说话,心里对他产生了好感。 田中说:“我姓田,单名一个中字。” 部长突然战起来,握住了田中的手,说:“你就是那个在稻叶四郎那里拿到情报的田中?真是太好了!” 田中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扩散,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和他在合肥的事情,他看部长那么高兴,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部长笑的很开心,他说:“你实在是有勇有谋。能在稻叶眼皮子底下安然脱逃的,你是第一个。我们现在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何碧清赶紧给田中打眼色,田中说道:“部长大人,车上的那些蛇真的非常危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就把车直接开会来了,让你来处理。”他好像没有看到何碧清的眼色,接着说,“我们捉了十六个俘虏,其中一个已经被蛇吃了,另外还有十五个,我们不忍心害其性命,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留在原地。” 部长叹息着说:“你们太糊涂了!对敌人岂能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现在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东西被你们劫了。我怕敌人要疯狂的反扑。到时候只怕吃亏的会是附近的老百姓啊!”田中感到深深的自责。日本人知道了自己的东西被劫了,肯定会在附近疯狂的搜捕劫他们东西的人,到时附近的老百姓吃的恐怕不仅仅是亏。 部长道:“这也不能怪你们,不过你们以后要记住,千万不可以对敌人有妇人之仁。”正说话间,有卫兵进来报告:“报告领导,今晚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指示?” 部长说道:“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神秘刺客来我营中行刺,我们却根本看不到刺客的身影,真是岂有此理。”原来这几天有刺客来犯,怪不得门口戒备森严,卫兵盘查的那么紧。部长接着说道,“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中人,最近几天晚上,每天都有刺客来犯,每次都会随意的杀人,我们却连刺客的影子都看不到。搞的现在是人心惶惶,到了晚上上厕所都不敢单独去。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是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你们的事情我会尽能力满足你们。” 田中说道:“部长大人,听你说来,这些人很像是日本的忍者。” 部长道:“忍者?” 田中说道:“忍者是日本最神秘的功夫之一,来无影,去无踪。根本让人捉摸不透。他却可以在你看不见的情况下给你致命的一击。忍者的最高境界就是可以和天地容为一体就像空气一样。但他们也不是坚不可摧,只要找到他们的所在,想办法让他们隐不了身,他们就一筹莫展。” 部长大笑说:“看来你是有杀敌致胜的把握了!幸亏你来了!” 田中说道:“我是有把握对付他们,不过军营这么大,我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部长说道:“他们这几天杀了我二十几个弟兄,鄙人可以肯定他们的最终目的肯定会是鄙人。传令兵,传令下去,今晚严加防范,派以重兵防守,尤其是我现在的办公室。”传令兵 立刻按照他的命令传令下去。部长又对田中说:“今晚要辛苦你们一下,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帮助我们捉拿刺客?” 田中道:“能为部长效劳,不胜荣幸。”胡三春和何碧清也表示愿意。 步长又说:“我先声明,你们要鄙人办的事,鄙人恐怕办不了。毕竟法院,军统,和我外交部都是三个不同的部门,鄙人无法指挥法院和军统。不过只要你们在鄙人这里,鄙人可以保证你们绝对的安全。” 何碧清并没有感到失望,她知道就算部长开口向军统要人,以军统的一贯作风也只能暂时的放人,要想长期的脱离军统还是要靠自己,军统实在是太深了。胡三春满脸的失望,但他又不能怎么抗议,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他一个通缉多年的要犯又怎么可能凭部长一句话就被撤销?还好,部长还是给了他们希望,部长他又说:“我会和他们联系,争取最大的可能帮助你们。晚上对付那些忍者,你们要什么武器?” 田中说:“我要磷粉,别的如果有柄刀就再好不过。” 部长说道:“磷粉没有问题。至于刀,军中只有刺刀和砍刀,还有几柄从敌人那里收缴的指挥刀。就用鬼子的刀来对付他们如何?” 田中说道:“很好。” 部长说道:“我们先用餐,马上就会有人送饭来。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忍者的出现。” 田中道:“部长,你的意思今晚你也要和我们一起?这太危险了!” 部长说:“鄙人要是不在,只怕忍者不会出现。” 第二十八章 父亲 会拳脚的人都知道,天下功夫都是以快致胜,你的动作越快,那你战胜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忍术却不同,忍术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与天地万物容为一体,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出其不意的往往一招凑效,让人防不胜防。 夜已深。指挥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部长身边跟着两个百里挑一的贴身护卫,时刻保护着部长的安全。田中三人坐在部长的两边。偌大的指挥部就只有他们六个人,显得极其空荡。六个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倦意,他们都在等待着忍者的出现,已经等了很久,他们一吃晚饭就在这里等。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在开会,只是没有人发言的会议,多少会让人感觉烦躁,加上夏天的闷热,胡三春已经忍不住想要站起来,看看田中的脸色,他又坐下了。 指挥部门窗紧闭,从窗户的玻璃看进去,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在开会。 田中手握一把长刀,刀长三尺三分,刀宽两指。据说这把刀原本是日军一军官的指挥刀,刀上却没有找到原刀主人的信息。 突然,灯灭了。原本亮如白昼的指挥部一转眼就变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胡三春大叫一声,他至少想了三种忍者进攻的方式,没有想到敌人会断电。要知道这里是指挥部,要想断这里的电,谈何容易。 六个人都清楚的明白,灯一灭,忍者即将进攻了。两名护卫已经掏出了手枪,他们随时都要保证部长的安全。田中的手心也已经尽是冷汗,他虽然有办法对付忍术,但他旁边的可是民国的国防部长,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发生的后果,绝对不是田中所能承担的。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六人本来胸有成竹,灯一灭,人们都有些慌了。 田中赶紧说道:“大家不要慌,在原地不要动,保持镇定。”如果不保持镇定,胡乱出手,很容易误判断,田中就无法准确的做出对敌人的判断。 没有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开窗户的声音,田中已经感觉到破风声,是刀锋快速划破长空,刀锋与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听声音不只一把刀,至少有三个人三把刀以上。 没有了电,就不可能点亮这里的灯。等电来显然已经不大可能。 田中紧急出手。一把磷粉从他的手中被撒出。原本没有人可以看到敌人的身影,突然可以看到一片片的磷光,占在一个个黑色的影子身上,借着那些磷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是四个人四把刀已经无所遁形,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桌子上,四把刀都悄无声息的刺向部长。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如果不是田中在这里,部长毫无疑问将凶多吉少。 逐渐习惯了黑暗,人们已经可以看清楚四个人四把刀。不知什么时候,田中也已经到了桌子上面,把他手上的那把刀舞出一片刀花。每个人都看的清楚,田中一把刀就拦下了四把刀。刀与刀相撞击的时候,散发出点点火星。透过火星的光,每个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四把刀的眼睛里有多少意外和愤怒。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会有人识破他们,可是当他们看到身上的磷光,眼中的愤怒逐渐的变成恐惧。对于一个原本隐藏在暗处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隐藏,心中的那份恐惧又怎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形容。 刀虽然不是什么宝刀,在田中的手上以一敌死游刃有余。他们从桌子上打到了地上,又从地上打到桌子上。看着田中在四朵刀花里轻松的穿梭,部长忍不住大声喝彩。何碧清也还是第一次看到田中以一敌四,竟然还显的比较轻松,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心里满满的都是高兴,只是灯没有亮起,还看不清楚旁边五人脸上的神色。 四个忍者再也无法隐藏他们的身型,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们今晚也已经不可能完成他们的刺杀任务。四个人突然一起停止了攻击,田中见他们突然不进攻了,怕他们要跑,于是叫道:“注意窗户和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护卫的手上已经有枪在手中,他们现在可以看到刺客,他们的枪法绝对不在话下。 四个人并没有逃跑的意思,而他们计划已经失败,他们似乎也自知没有机会逃出去。于是他们选择了死亡。于是,人们听到了四条人影倒地的声音,四个人相续倒下。 灯又亮了!地上多了四具尸体。他们都是一身黑色,脸上还蒙着黑布。解开他们的蒙面黑布,没有人认识他们。 部长仔细的看着那些尸体,只见四个人都是服毒自尽的。每个人的嘴角都有一条紫黑色的血,是从嘴里流出来的。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有笑容,似乎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一样,只是再看看他们嘴角的血,他们的笑容又显得多么的诡异。 这次是田中阻止了敌人的暗杀,部长自然是要论功行赏,他说:“这次幸亏有你们在,否则,以我们军营里的人是不可能对付忍术的。所以鄙人要感谢你们。” 田中说道:“部长严重了!你为了江城,不惜千里迢迢前来助战,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胡三春也说道:“部长大人为民众不辞艰辛的亲临一线,才是我辈楷模。不过,部长大人,我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 部长笑着说:“鄙人会在合适的时候给戴老板电话的。不过,你也知道军统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果贸然向他要人定然会让人不舒服,说不定到时你不但没有走成,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烦恼。至于你胡三春。”他对胡三春说:“虽然你看起来已经洗心革面,决心重新做人,鄙人也很愿意帮助你,怎奈鄙人鞭长莫及。不过鄙人给你们两人一个建议,保证你们会很安全,也不用在为过去蒙羞。” 胡三春说道:“哪里?” 部长说:“到鄙人的营中来。我的部队里就缺少你们这样的人。只要在鄙人的营中,绝对没有人敢为难你们。”胡三春听部长说留在部队,不由得大失所望。 部长又说:“鄙人也看的出来,你们都不愿意留在部队,鄙人也不好强求。既然你们满腔热血,鄙人也不好太让你们失望。明天,我就给最高领袖打电话,让他出面,估计你们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胡三春和何碧清大喜过望,要是有最高领袖出面,那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田中道:“部长大人,你对我上次的情报有什么看法?”他很想知道自己凭着生命危险拿来的信息有什么样的价值。 部长叫来人清理现场,他说:“鄙人对你提供的消息作了细细的研究。稻叶四郎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鄙人一直视他为肉中刺眼中钉。你的情报帮了我大忙。本来鄙人不愿意告诉你们,既然你又救了鄙人,情报又是你通过陈将军提供,和你说也无所谓。这次,鄙人要给稻叶一些甜头,打开布袋,诱敌深入,然后再关起门来打,这次,我要他插翅难飞。”部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说道,“看田兄弟年纪轻轻,令尊令堂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田中叹息着说:“说来惭愧。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也刚去世不久。” 部长说:“哦!那你也是童年不幸啊!你的功夫不错,向谁学的?” 田中说道:“我小时候和长青观的了尘大师学习武艺。不知部长大人想知道什么?” 旁边的护卫已经在提醒部长,他说:“部长大人,天色很晚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部长笑着说:“不妨。田兄弟明天就要回江城吧?” 田中说:“我们是这样计划的。” 部长突然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不知道田兄弟是否愿意一听。”田中当然愿意,于是他们出了指挥所,到了部长的书房。 部长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亲一定是田保华田大侠。” 田中楞住,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他父亲,包括母亲和师父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田保华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部长说:“当年,你父亲田保华和长青观的了尘道士及归元寺的德清和尚合称俗道僧江城三侠。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的年纪相符,师父又是了尘,又是姓田,十有八九就是。” 田中第一次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的父亲,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连部长这样的人物都这样推崇父亲,父亲活着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部长说:“你母亲一直都没有提过你父亲吗?” 田中说:“母亲只是临终时简单的提了一下。说的也不多。”他挠着头,在记忆里,母亲提起父亲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只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号称江城三侠之一。 部长说:“我们所知道的也不多。当然了,我们是外人,许多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你回到江城,建议你查找一下你父亲的事情。” 田中不知道父亲有什么好查的。但是部长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有他的深意。他想再问清楚,部长说:“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当年听说你父亲的死有些蹊跷。只是听说。建议你回去查一下。” 田中记得母亲说父亲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怎么现在说有些蹊跷?人的心本来就容易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有兴趣,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父亲,不是他不相信母亲,只是父亲在他的记忆里占的比例太少了,凡是有关父亲的只字片语都会让他对父亲产生狂热的兴趣。 最后,部长说:“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鄙人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的。” 第二天,田中三人回到了江城。 第二十九章 陈靖 这一天,天空下着小雨,偌大一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气氛里。 何碧清掌握着方向盘,田中在副驾驶,胡三春坐在后面。就在快要进城的时候,胡三春突然要求停车,他说:“本来以为白部长会给我弄张特赦令的。想不到他过河拆桥。真是岂有此理!我看,我暂时还是不进城好了。” 何碧清说道:“马上就进城了,外面也下着雨。七星宝刀你不想要了吗?” 胡三春说:“刀我当然要!你小子可要说话算话,两天后我自会进城找你。到时候你要是耍赖,老子会想办法让你的老二永远睡觉!”说着,他下了车,消失在蒙蒙雨里。他是通缉犯,形象又是比较独特,贸然进城,确实很容易被发现。 田中说道:“现在我们先去哪里?” 何碧清说:“中哥,我现在真想什么都不管了,和你一起远走高飞。管他什么国仇家恨什么日本人什么中国人,我觉的有你就已经足够了。” 田中叹息着说:“碧妹,你也看到了,现在到处都是战乱。以前我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但是现在看到那些死在战场的战士,那些死在日本人枪下无辜的群众,日本人不赶出去,我们那里都去不了。有一天日本人被赶走了,不管是那一天我都会带着你一起离开喧嚣的人群,去过我们的两人生活。” 何碧清开心的笑着,似乎已经憧憬在美好的生活里。 雨越下越大,视线也逐渐变的模糊。挡风玻璃上的雨刮上下不停的刮着,依旧不能让视线变的清晰,看着前面,总让人感觉朦朦胧胧的样子。 田中看到远处的城门下,模模糊糊的似乎站着个人,那个人好像一直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汽车渐渐的靠近,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竟然在一直看着他们的汽车,就像是专程在城门口等他们的。而田中并没有叫人在这里等。他看看何碧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她好像没有看到一直专心开车。田中却感觉她的脸色有一些不悦,连她的手都有一些不自然的颤抖。 车外的人满怀期待,满脸兴奋的的看着靠近的车辆。很快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清楚的看到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好像还很亲昵的样子。刹那间,他的笑容在雨中逐渐石化,他殷勤的期待也慢慢变成了痛苦的记号。 何碧清介绍说:“这是我的同事李海亮。他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田中。” 有风吹过,是轻轻的微风,李海亮竟然连伞都拿不住,被吹到了地上,雨点就像是黄豆般击打着他的身体,他的头发和衣服瞬间就被雨水打湿了。他木讷的神情,忘记了当时要说些什么,就连田中的招呼他似乎都没有听到。 田中感觉事情不对,赶紧下车把他拉到车上来。何碧清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李海亮似乎渐渐的恢复了“知觉”,他摇摇头说:“我没事。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田中看的出他已经等了很久,现在还是早上,很有可能,天还没有亮他就已经在这里等了。 何碧清说:“海亮,你是在等我吗?” 李海亮点点头,看了一眼田中,他说:“局长来了有两天了。本来是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的,局长看到我在,却没有看到你,所以……”,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 田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要田中去桐城的是何碧清并不是军统。而现在事情就要露馅了。军统的纪律田中也是有耳闻的,像何碧清这样的情况,可以泄露机密来处理,以军统的手段足够让何碧清死上好几次。何碧清看着田中,似乎要告诉田中一切都会没事的。 李海亮接着说:“局长很生气,虽然你是他的干女儿,他当时几乎就要下追杀令了。” “干女儿”?何碧清竟然是局长的干女儿,田中从来没有听她提过她的干爹,也不知道她的那个干爹局长是谁。但是这一切她提都没有跟他提过。田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李海亮的眼睛闪着光,刚才在雨中时的失落似乎已经一扫而空。 何碧清冷笑着说:“那你是来追杀我的吗?” 李海亮说:“我怎么可能?本来局长准备亲自处理的,可在昨天深夜,他接到一个电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对你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何碧清与田中会意的一笑,他们彼此已经明白,打电话的一定是国防部长。 李海亮说:“碧清,你现在还是先回去报道吧!虽然局长答应既往不咎,但是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你应该先回去说清楚。” 何碧清看看田中,说:“是应该回去说清楚的。放心,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会和干爹交代清楚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李海亮冷笑着说:“他去好像不大合适吧?” 军统是保密级别最高的机构,田中并不是军统的人,自然是不合适去。何碧清显得有些为难,她自然是希望田中能去的。 田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碧妹,你把车靠边。” 田中的一声“碧妹”叫的让李海亮难过到了极点,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又不能在何碧清的面前发作,只好强忍着。 何碧清说道:“现在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能下车呢?”地上已经到处积水,车辆过处,带起了片片水花,旁边过往的路人纷纷避让。 田中说道:“我还是先下好了。就前面那家店的门口好了。我们回见。” 何碧清白了李海亮一眼,她自然是不愿意田中下车的,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田中现在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国防部长跟他说的他父亲的事情,他想去归元寺找德清和尚问清楚。胡三春说要带着他去找德清和尚才能拿到七星宝刀,德清是江城三侠之一,了尘也是江城三侠之一,看来自己很有可能是田保华的儿子。他决定去归元寺去找德清和尚。 雨下的比刚才又大了一些,这样的雨,要不是有急事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在雨中行走的。田中眼前却有一个例外。虽然这人不赶路,好像也不赶时间。他就坐在江边的广场,任凭雨水击打着他的身体与心灵。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已经被雨点“打”过。他的衣服已经很破,虽然没有打一个补丁,远远就可以看到他衣服上的几处露出肌肉的切口。雨水“沾”在他的身体,又顺着他的身体流到了地上。也许是因为他坐在这里已经有很久的原因,怎么大的雨,也没有人过去劝说他离开。 远远的看去,田中感觉这个人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太远,看不大清楚。他想要靠近一些,看的清楚一点。于是他去买了把伞。 待田中过去看清楚时,他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人他竟然是陈靖!就是王天虎全城寻找的陈靖!田中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陈靖的眼睛以前是那么的明亮,给人的感觉是多么的阳光。他现在给人感觉就是落寞,无尽的落寞。他永远也不再那么的意气风发。现在距离田中上次见到陈靖不过才半个月而已。 田中叫着陈靖的名字,陈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眼睛还是落寞的看着前面。田中顺着他的眼睛快去,原来他一直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原来的小吃店就在他的眼前,只是名字已经改了,看着陈靖脸上的伤,陈靖肯定不止一次想要进原本属于他的小吃店,现在小吃店已经没有了,银勾赌坊四个字已经取代了他原来的招牌。 田中道:“我先带你去找大哥吧。” 第三十章 义结金兰 陈靖说道:“你是谁?”他上下打量着田中,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根本不认识田中甚至一点印象也没有。 田中以前也只见过他一次。陈靖阅人无数,每天都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不记得田中也不足为奇。田中无可奈何的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王天虎你认识吧?他现在是满天下的找你,恨不得把整座江城都要翻过来了。” 陈靖的眼睛里已经再也找不回以前的自信了,他略带怀疑的说:“这个世界还有人会满世界的找我?”他好像有些不相信,他接着说,“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我?”一个人在自己落魄的时候发现还有人记得自己,那种心情可想而知,他的眼睛已经湿润,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田中说:“大哥说了,我们三个人加上刘文栋就是四兄弟,现在你出现了,我们就要义结金兰,你就是我二哥了!走吧二哥,我们去见大哥吧!”田中原本有许多关于何碧清的事情没有想明白,现在看到了陈靖,只好把何碧清先放一边。 王天虎现在已经接管了原本朱聪的码头,虽然才只有几天时间,却也搞得风生水起。他不像朱聪那么的刻薄势利,平时又平易近人,所以原本朱聪的人都直接跟了他,不出两天,王天虎就显得声势浩大。 田中在王天虎的家里没有找到他,后来去码头才找到王天虎,才知道短短几天不见他就已经今非昔比了。他本来在江城就颇有名声,现在有了自己的码头,真正的是如虎添翼。 王天虎看到陈靖的时候,那种场面可想而知,就差热泪盈眶了。陈靖也想不到世界上真的有患难见真情的兄弟,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王天虎说:“回来就好!” 陈靖满怀悲愤的说:“虎哥,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原本的产业已经完全不属于我,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家人一个都不见了,昨天我才知道,他们被发配到边疆去了。我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把我当成了疯子一样轰出来。这些人实在势利,当初也没少拿我的好处,现在居然过河拆桥。” 王天虎说道:“以后你要叫我大哥。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好了!失去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拿回来。至于你的家人,我也有去找过,一点音信也没有。这几天你到了什么地方?” 陈靖叹息着,喝了口王天虎给他到的热水,说道:“到现在,我还莫名其妙。”他的脸上充满疑惑,好像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王天虎叫人找来衣服让他换上。虽然衣服换了,看上去人是精神了,却再也找不回他以前的那种给人意气风发的感觉。 陈靖说:“那天我出门,有辆汽车停在我的面前,车上有人叫我的名字,我随声应答。不想,我却突然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时,却发现我已经置身一个黑暗的牢里,我的手脚还戴着镣铐。后来好像又转移了一次。”他到现在好像还心有余悸,端着茶杯的手也在颤抖,他接着说,“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我平时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雨已经下了一个早上,到现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王天虎看着窗外的雨,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雨滴击打着江面,江面快速形成朵朵水花,又快速的消失,又再形成消失,不断的循环。人生又何尝不是江面的水花,来的突然,也去的突然,不留任何痕迹。 田中说:“二哥,到底是什么人抓你去的?” 陈靖摇着头说:“说实话,我不敢肯定。”他愤愤不平的接着说,“我的家人和我的产业现在都已经……”他的手不停的抖着,不是害怕,是因为愤怒。他说,“我原来的小吃现在变成了赌坊,我进去找他们老板,想看看是谁接管了我的店铺把它变成了赌坊。他们居然把我轰出来。真是岂有此理,那地方原本是我的,现在我竟然连进都不让进!” 王天虎说道;“我们一直怀疑是军统的人。只有军统的做事情才如此神秘。我们得到消息,说你被关押在警察局,等我们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警察局的人说你被转移走了。然后就一直没有你的消息。除了军统,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这么神通广大,敢抓你的人,收你的店铺。” 田中沉默着,对于军统,他感觉越来越神秘,虽然他接触何碧清有些天了,但对于军统却依然知者甚少,他决定下次见到何碧清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 陈靖说:“我已经打听过了,是市政府收了我的店铺,而又卖了。”对于店铺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王天虎说:“当时我听的有人说你是汉奸,说你和日本人有来往。我很气愤,当时恨不得过去抽他两个耳光。我王天虎的兄弟又怎么可能是汉奸?” 陈靖突然恍然大悟的拍案而起,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两个人在我店里吃饭,讨论起天下局势,一个说中国形势不容乐观,只怕这次江城之战胜算不大;另一个说,小日本气数将尽,全国英豪齐聚江城给小日本迎面痛击,江城之战必定可以将小日本打出原型。两个人都说出诸多理由,越吵声音越大,我怕影响到别的客人,于是上前去劝说,古往今来不管那一场战争,得利的都是君王诸侯,老百姓都是受苦受罪的命。他们就问我什么意思。我就说这仗要是能不打,就尽量不要打。两个人就马上炮轰我,说我是汪伪政府的人。真是岂有此理,我当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我怀疑我的事情必定和这两个人有关系。” 王天虎点着头说:“这样看来,倒很接近军统的行事作风。” 陈靖说:“我记得这里原本是朱聪的地盘,怎么现在换主人了?” 王天虎遂把与朱聪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幸亏有四弟,不然要想拿下朱聪我连想都不敢想。”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二弟,那个黄玉芬来问过你好几次了。今天下雨了,不然她今天早就来问你的消息了。” 陈靖说道:“她找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而她是富贵千金,不可能了!” 王天虎说:“她和你是指腹为婚,怎么不可能?” 田中也说道:“你现在是暂时的,又岂能以一时成败论英雄?” 陈靖未置可否,他似乎不愿意讨论黄玉芬的事情。他已经到了今天这副田地,又拿什么幸福给她? 正说着,只见有人来向王天虎说:“虎爷,三爷来了。” 只见刘文栋把伞丢在门口,慌慌张张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不好了!出大事了!”看到陈靖,脸上的愁容立即消失,大笑着说,“陈靖,哈哈!终于我们兄弟又见面了!” 王天虎说道:“不错,我们四兄弟今天总算是聚齐了!四弟,你和两位哥哥可能比较不熟,他们都是性情中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陈靖和刘文栋都说,“四弟也是很不错的。” 王天虎说道:“终于等到今天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今天,我们四兄弟齐了,趁这个机会,结拜成异性兄弟。不知道三位弟弟觉得怎么样?” 三人都没有意见。于是,四人歃血为盟,结拜成兄弟。王天虎年龄最长,排行老大;陈靖次之;老三刘文栋;田中年龄最小,排行老四。四人互相拜过,立下誓词,也没有太多的形式,四人就是兄弟了。 王天虎说:“刚刚听三弟说出大事了,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刘文栋说:“我当初去法租界的时候,有过协议,说是有重大案情的时候要回去全力协助王汉文破案的。现在出大案子了。”出了大案子就表示他要回去协助破案。 田中问道:“什么大案?” 刘文栋说道:“有一个美国人在江城被杀了。现在已经惊动了中央,委员长亲自下令,限五天破案。” 田中道:“三哥是江城出了名的神探。绝对可以轻松破案的。” 刘文栋叹息着说:“四弟有所不知,这件案子非常诡异,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据王汉文的报告上说,凶手是一只老鼠。” 三人都惊呆了,异口同声的说:“老鼠?” 第三十一章 老鼠奇兵 老鼠是令人讨厌的动物。至少大多人都这么认为,它肮脏,它贪婪,它夺取人们的财物和粮食。甚至人们经常用它来形容负面事物。但要说老鼠杀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刘文栋说:“我也觉的很荒谬,老鼠怎么可能杀人?我去看了尸体,证实确实是老鼠咬断了人的脖子致人死亡的。”他的话没有人会怀疑,以他的经验所判断的事情向来是十拿九稳的事。但一只老鼠又怎么会杀人呢?他们信了,上头的人又怎么可能相信? 田中突然想起一事,于是把那天在桐城外发现可怕怪蛇的事情说了,说道:“日本人可以让蛇杀人,自然也有办法让老鼠也来杀人。” 三人听到日本人用蛇来杀人,都觉的极为恐怖。陈靖已经打了两个寒噤。 王天虎说道:“有这样的事?日本人真是太狠毒了。四弟,你真是糊涂!当时你们就应该杀了那些鬼子。真是妇人之仁!你们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日本人一定会疯狂的报复!” 刘文栋说:“要是日本人杀的人,倒是有可能。特高课的人无孔不入。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杀害美国人,势必影响中美两国的关系。如果我们不能抓到凶手将令我们的国家蒙受羞辱。” 田中说道:“没有那么严重吧?” 刘文栋意味深长的说:“四弟,现在是非常时期,现在美国盟军帮助我们杀鬼子,现在他的人在我们的地头被杀了,而我们却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你说国际社会上会怎么看我们?不过,我总觉的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我又偏偏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说话间,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田中对王天虎说:“大哥,你刚才说日本人会疯狂的报复,他们会怎么样报复?” 王天虎说道:“以日本人的行事作风,他们一定会找附近的村庄进行疯狂的大屠杀。” 王天虎绝不是危言耸听。田中大吃一惊,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有怎么严重的后果。现在因为他的疏忽,要有无数的村民遭到疯狂的屠杀。要命的是,那些村民连自己为什么要被杀都不知道。一时间,田中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自责已经无法挽救那些村民的生命。 王天虎说:“四弟不要太难过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以后有机会多杀几个鬼子,也算是给他们报仇了!” 在田中的心里,还是盼望着奇迹发生,希望哪里附近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 刘文栋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对!老鼠不可能爬上人的脖子上去咬断人的脖子,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布的假象。现场只有死者自己和老鼠留下的带血的爪子印记,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现场太接近完美了,太完美反而更让人起怀疑。”他笑着站起来,说道:“是了!老鼠不是杀人凶手,应该说是有人故布疑阵,反而欲盖弥彰。” 田中说道:“既然三哥已经证实是老鼠咬断了人的脖子,那又怎么说老鼠不是凶手?” 刘文栋说道:“证实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是老鼠杀人,要知道老鼠本身不杀人,它杀人肯定受到有人的指示,那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只有五天的时间,我怕时间会不够。” 田中说:“要是五天破不了案子,那又会如何?” 刘文栋冷冷的说:“我们都已经向上面签了军令状,破不了案,就提人头回去!”他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正说着,只见有人来报说:“虎爷,警察局的王汉文王探长来了,说是要见三爷。” 王汉文现在来,一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要来向刘文栋说明。刘文栋忙道:“快让他进来。” 只见王汉文一身制服,虽然打着伞,但他的衣服和裤子都已经湿了大半。走在路上,到处都是他的脚印水渍。他见众人都在,遂一一打过招呼,他匆匆的对刘文栋说:“文栋兄,有新的线索了!” 刘文栋眉毛一扬,说道:“什么线索?”他显然知道是关于案子的新案情,不由的肃然动容。 刘文栋说道:“昨天晚上又有人遭到暗杀。不过这次他们失败了!他们已经报了警。我想邀请文栋兄一起前往案发现场。” 刘文栋大喜,能得到案发现场第一手情况,无疑会对案情的发展有更好的了解。他说道:“这次也是老鼠吗?” 王汉文说道:“据报案人的陈述,是的。不过我还没有去现场,想邀请你一起前往勘察。” 刘文栋说道:“在哪里?” 王汉文说:“是黄有财家。”黄有财是当地的大户,有名的富翁。 陈靖一惊,黄有财他自然在熟悉不过,与他指腹为婚的黄玉芬就是黄有财的女儿。他惊讶的说:“人没事吧?” 王汉文说道:“我们今天凌晨就接到电话报警,已经有弟兄去了,黄老爷一切安好。”听说黄有财无恙,陈靖才松了口气。 刘文栋说道:“两位哥哥,四弟,你们是否随我一同前往现场看看?” 王天虎说:“我恐怕怕走不开,码头要我照料。二弟四弟,你们随三弟一去去看看?” 陈靖说道:“我就不去了!还是四弟去吧!” 王天虎说:“四弟,那你和三弟一起去一下好了。二弟,你去应该前去看看!玉芬姑娘这些天可没有少找你!” 陈靖满脸的痛苦,几乎两条眉毛都要连到一起去了,说:“我现在不想去。大哥别为难我了。” 王天虎拍拍陈靖的肩膀,陈靖的心情他多少也懂得一些,也不再多说什么。 田中说道:“大哥二哥,那小弟就随三哥去了!” 黄有财家绝对是这里的大户,他的房子是这里最豪华最气派的。如果在附近范围黄有财说自己第二有钱的话,绝对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据说,只要江城有钱赚的买卖,都会有黄有财的投资。上到银行金融,下到扁担苦力,各种行业他都要染指。有人说,不管白天黑夜,黄有财都在不停的赚钱,他的钱已经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 黄有财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就算他走在街上,绝对没有人能想象一个这么普通的人会是个富甲一方的富贾。他看上去顶多就是个普通的商人,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衫,头顶的白发已经稀稀落落的掉了大半,突出了雪亮的头顶,他的眉毛也已经白了一半,只是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小,脸上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要不是看家人对他那么尊敬,田中几乎要怀疑他是这里的管家。 对于凌晨的事情,黄有财依然心有余悸,现在讨论起来他还是满脸的恐惧。他的脖子上保着纱布,在咽喉的位置还能看到模糊的血迹,他说:“今天的凌晨,我遭到了我有生以来最惨烈最可怕的袭击。我活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原来老鼠攻击起人类,而且这个人还是我自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汉文说道:“黄老先生!”他对黄有财自然十分敬重的,古往今来,政府都喜欢有钱人,他说,“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回忆一下。我们好详细的推测案情。” 刘文栋说道:“要是方便,请带我们去案发的现场看看!” 黄有财表示没有问题,老鼠会攻击人,对他来说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谁都知道,老鼠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类。 黄有财被攻击的地方是他的书房,书房已经一片狼藉,黄有财知道案发现场很重要,所以也没有找人清理,还是维持着案发时的样子。黄有财说:“当时我才从我的公司回来。我有一个习惯,不管多晚,回来后我都要在书房呆一会,看看书,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今天凌晨,像往常一样,回到书房看看《圣经》,我是信基督的。”说着,他指着书桌上那本厚厚的《圣经》,表示这就是他今天凌晨看的书,他说,“我正看着,突然看到一大群的老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自问我的胆子不算小的。”做生意的人,胆子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大,何况他还做这么大的生意,他接着说,“可是突然看到这么多的老鼠,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好像又看到有很多的老鼠出现在眼前。 田中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但他已经在书房里仔细的查看起来。 刘文栋和王汉文仔细的听着黄有财的述说。黄有财说:“那些老鼠太可怕了!他们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我当时就吓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场的情形,就像是军队出征一样没有区别。”他显然想不出更好的语言来形容。现场的地上,满地都是老鼠的爪子印,似乎在向人们耀武扬威。 黄有财说:“它们一上来,就往我坐的地方爬过来,直接往我身上爬。这些老鼠实在太恐怖,我根本就来不及细想,赶紧起来想甩掉身上的老鼠,你们看我的手!”只见他的双手都已经用纱布裹着,他慢慢的撕开手上的纱布,只见他的手心手背,还有他挽起袖子后看到的手臂上,到处都是被咬伤的印记,有的伤口还在轻微的流着血。他说:“这些都是被老鼠咬的。幸好我的管家听到我喊救命的声音及时赶来,否则我黄有财老命休亦。” 田中突然惊呼道:“你们快来!这里有一个洞。”洞在一个窗户的角落里,窗户的里面摆着个书架,如果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到这个洞。这个洞谁都可以看出是老鼠咬的,要把这么厚的木头窗户咬穿对于老鼠来说,也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如果有一群老鼠,那又自另当别论。 王汉文说道:“黄老先生,你仔细想想,当时老鼠是不是从这个方向出现的?” 黄有财说:“我不敢确定,我当时在看《圣经》,等我听到响动时,那些老鼠已经满地都是,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刘文栋渡着脚步,说道:“黄先生,现场除了你之外,只有你们的管家来过是吧?” 黄有财应道:“是的。”他马上向门外喊道:“小翠,去把管家叫过来!”说完,他用手摸着脖子,好像因为说话是太用力了,引痛了受伤的脖子。 黄福看上去有点胖,不过大户人家的管家都多少有点胖。 黄有财说:“黄福,这几位警察先生想了解一下今天凌晨时发生的事情。你把你看到的告诉他们。一定说清楚!” 黄福一听到要他说凌晨的事情,他的脸色立即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但这是东家的意思,东家的话他不能不听,他说:“是!老爷!今天凌晨的时候,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了。因为老爷平时都是我伺候,所以,老爷没有睡,小人也不能睡。当时我正在厨房,给老爷端参汤,突然听到老爷喊救命,小人赶紧过来,开门一看……”他似乎这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双拳握紧,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连声音也在颤抖,他颤抖着说:“老鼠,我看到不计其数的老鼠爬向老爷。太可怕了。那些老鼠还咬老爷。” 刘文栋说:“然后那些老鼠就走了是吧?” 第三十二章 疑点重重 黄福说道:“当时小人恨不得要晕倒了。那些老鼠看到门开了,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可怕的事。一只老鼠并不让人觉的怎么,要是十只,百只,千只呢?不论是谁,看到那么多老鼠浩浩荡荡的攻击人类,都会感觉到恐怖万分,毛骨悚然。 黄有财说:“可能是看到门开了,然后争先恐后的离开的。” 刘文栋说:“那你们是不是还记得它们是怎么走的?” 黄福说道:“当时有从门口走的,也有往书架后面走的。走的很快,眨眼间,就走的干干净净。” 刘文栋似乎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因为凌晨老鼠太多的原因,地上总能看到些许老鼠的毛和排泄物。 刘文栋说道:“好吧!黄先生,我们先告退。要是还有什么新的线索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警方。” 黄有财笑着说:“一定一定。”接着,他又愁容满面的说:“那些老鼠晚上还会不会来啊?那样的事情我可不想再次见到。” 刘文栋说:“这件事我们警方会差清楚的。至于以后会不会再出现,谁也不能保证。” 对于刘文栋的回答,黄有财显然非常不满意,他略带愤怒的说:“你们意思是说,你们来看了,来问了几句话,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们群众的人生安全谁来保证?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王汉文连忙说道:“黄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的。只是要时间。” 黄有财似乎已经变了个人,不再像刚才那样镇定。不过也不能怪他,今天凌晨是管家出现救了他,要是晚上老鼠再次出现,只怕他将不再那么好运。 黄有财是有钱人,也是当地的纳税大户,王汉文当然不能得罪他,他说:“这样吧,我们警方派人来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知道案子破了为止,黄先生,你看可以吗?” 黄有财不再有异议。于是一行人离开了黄家。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三人上了停在门口他们开来的车,有王汉文掌着方向盘,刘文栋坐在副驾驶,田中坐在后面。 雨后的空气异常的芬芳,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天空中的骄阳又展出了它酷热的风采。 王汉文说道:“刘兄,为什么这么匆忙的走?我们可以多勘察一下,甚至我们连老鼠洞外面的场景是什么样的都没有弄清楚。”他说的那个老鼠洞,就是田中发现的那个隐藏在书架后面的那个被老鼠咬穿的窗户的洞,那个洞虽然不大,却足够老鼠进出。 刘文栋说道:“那是因为我觉的他们在说谎。至少有一个人说谎!我们在哪里呆的再久问的再多,也只是听他们说废话。” 王汉文细想想,说道:“刘兄,恕我愚昧!我怎么感觉不出他哪里说谎了?” 刘文栋说:“你试想一下,如果是你,有老鼠爬到你的身上,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王汉文说:“肯定是先把老鼠从身上甩下来,或者把老鼠赶走又或者踩死几只老鼠。” 田中说道:“如果真有黄有财说的那么多老鼠,他应该随便动下脚就可以杀死几只老鼠。可是在现场没有看到一只死的老鼠。黄有财受了那么多伤,地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有。” 刘文栋说道:“四弟说的不错。我甚至怀疑这个场景是黄有财临时布的景。所以我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但他们的回答都不接近实际。那么多老鼠从那个洞进来,那个洞那么小,每次只能进一只老鼠,老鼠要从地上爬到窗户的高度再从洞里进去,那么多的老鼠进去只怕至少也要半个小时,按黄有财的说法那些老鼠是突然出现,那就是说那些老鼠只能是早就埋伏在书房里等待他的出现。而后门一开,那些老鼠又落荒而逃。你说,这可能吗?” 一群老鼠做好了埋伏,等待人的出现,然后群起而攻之,然后又有人来了,老鼠又跑了。王汉文说道:“要这么说,到确实是有点问题。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刘文栋说:“面前还不清楚。” 田中突然说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那个外国人被杀的事件有关联呢?” 刘文栋说:“可以这样怀疑。只是目前没有证据。” 田中说:“那个美国人死在哪里?” 王汉文说:“群英宾馆。” 田中说道:“这家群英宾馆会不会是黄有财的资产,他害怕受到牵连,所以故意演了这样的一出戏来证明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刘文栋看着田中,仔细想想说:“四弟,想不到你很会推理。不过,黄有财演这出戏只会更加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那群英宾馆在哪里?老板是谁?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群英宾馆绝对是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宾馆。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达官贵人。据说,这里的消费贵的令人乍舌。“在这里住一个星期的钱就足够买一套房了”――这是附近居民对群英宾馆最深刻的印象。 群英宾馆的老板姓周,叫周正阳。 周正阳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地道的生意人。满脸的职业笑容,一身职业西装,一双小眼睛看上去特别精神。 现场的尸体早已经移走了,但现场却没有一点改变。田中仔细的观察着,地上有不少沾着鲜血的老鼠脚印,桌上还有半杯没有喝完的红酒。可能是太闷的原因,窗户也一直开着,刚才的雨已经把靠近窗户的大片地板都打湿了。即使发生了命案,房间里也不怎么显得凌乱。 刘文栋说道:“周先生,你们宾馆平时老鼠多吗?” 周正阳说道:“警官是开玩笑吧?我们这是江城最豪华的宾馆!是真正群英聚集的宾馆。怎么能有老鼠呢?”但凡开宾馆的人都不会喜欢别人说自己宾馆有老鼠。又有谁愿意住在老鼠出没的宾馆? 王汉文说道:“现在事实是有人住在你的宾馆被老鼠咬死了!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让外面知道了,还会有人住你的宾馆吗?” 周正阳道:“警官,我们这里不可能有老鼠,更不可能会有杀人的老鼠。这一定是我们对手故意陷害我们宾馆。” 王汉文冷笑着说:“故意陷害?人都死在你这里,是铁铮铮的事实。你快老实交代。不然,现在法院现在可以封了你们宾馆。” 周正阳说道:“警官,你们看我这里可能会有老鼠吗?这里是四楼,门平时都是关着,窗户外面那么高,根本不可能有老鼠进的来。” 刘文栋突然问道:“黄有财是你老板吧?” 周正阳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 刘文栋说:“这么豪华的配套除了黄有财江城再难找第二个。你说的这些都只能是推测,没有实际的证据。人是死在你这里的,法医已经证实是鼠类牙齿咬断了死者的脖子,这些都是有力的证据。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那对不起,我们只能把你当凶手抓起来。” 周正阳满脸愤怒,他近乎咆哮的吼道:“有你们这样办案的吗?我要投诉你们!” 刘文栋冷冷的说:“你找谁投诉都没有用。现在这件案子是中央最高领袖亲自下令叫我们督办。” 周正阳喃喃自语的说:“最高领袖。”他整个人就像谢了气的皮球一样,说道:“那,你们要我怎么做?” 刘文栋说道:“根据我的观察,我也相信这是一气入室杀人案。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你老板黄有财你了解吗?” 周正阳说道:“实不相瞒,外人都以为我是群英的老板,其实我只是他请来打理的。我平时只是按他的指示做事,要说了解,恐怕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了解他自己。” 正说话间,只见吴七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宾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四爷,出事了!” 刘文栋和田中都不禁吃惊,他跑到这里来,显然是有急事发生,两人对望一眼,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吴七说:“也不知道三爷一下子从哪里弄来好多人,现在就在政府广场,说是要讨个说法。” 刘文栋说:“讨说法?讨什么说法?” 吴七说道:“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三爷带了一帮人打着横幅,写着:还我父亲,还我们小吃,还有反对赌博什么的。虎爷怕会出事,已经赶过去了。他叫我来把四爷也叫去。他说三爷手脚不够利索,稍有闪失将得不偿失。” 刘文栋道:“四弟,那你随吴七去看看,这里有我和王探长就可以了。晚上我们在码头再好好研讨案情。” 田中连忙说道:“好!三哥。” 第三十三章 广场上的枪声 田中记得早上的时候,陈靖一个人坐在雨中,任凭着风吹雨打,身上的衣服破的都快不成型了,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潦倒。可是到现在还不到半天的时间,陈靖就已经纠集了一大波自称是他以前老顾客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他们都为陈靖感到冤枉,都愿意为他鸣不平,都愿意为陈靖挺身而出走上街头,到市政府去讨一个所谓的说法。 政府门前的广场,已经被陈靖“占领”。虽然骄阳似火,午间的酷热已经把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热的汗流浃背,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离开,即使是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们也依然没有退缩。他们举着横幅打着标语喊着口号,和陈靖一起堵住了市政府的大门。 田中远远就看到陈靖。陈靖站在最前面,口中喊着口号:“还我父亲,还我四季小吃,江城不要赌场!”他每说一句话,后面的人就跟着陈靖异口同声的喊一遍。粗略的一看,至少有二百人以上。虽说有各式各样的人,老年人占了一半以上。 政府的大门已经关上,几个年轻的警卫拿着警棍极为不安的守在大门的后面,惊恐的盯着门外的众人。这是他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们整个警卫队只有几十人,有大半都没有在班,现场他们只有十几人。外面有两百多人,而且很多都是老人,看上去风烛残年,假若发生冲突伤到了老人,后果非常严重。 田中艰难的穿过人群,靠近到了陈靖的身边。只见陈靖虽然满怀悲愤,脸上已经连半点颓废的神情都没有了。这才是真正的陈靖,满怀大志,壮志未酬已酬。田中叫了声“二哥”,陈靖应了声“四弟”。在现场,田中并没有看到王天虎。王天虎混在人群中,随时注意着陈靖的安危。 田中说道:“三哥真是了不起,这么多人在市政府门口集结,政府一定会妥协的。”政府怕的就是民众示威游行,毕竟民意决定着政府的去留。田中不由得向陈靖竖起了拇指。 人群中有很多人本来是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许是为了凑热闹又或者出于对政府的不满,也加入了当中。一时间,人群越来越壮大。田中暗暗着急,就算政府要妥协,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没过多久,后面来了一大群警察围住了群众的退路,领头的拿着个扩音喇叭喊着“大家静一静”。已经有眼尖的人认出他是警察局的局长张全。张全拿着喇叭挤过人群,来到了政府门口,说道:“我是警察局的张全,你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谈。你们这样围在政府门口,让我们政府还怎么办公?”他不敢说人们扰乱了政府的正常办公是犯法的,毕竟这么多人,他也是不敢得罪。 陈靖说道:“张局长,我们只想讨回一个公道。”后面的人异口同声的支持陈靖,“对,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公道。” 张全说道:“好!我给你们公道!但是你们要先静下来,让你们的代表和我好好的谈。”说着,他拿出条白色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陈靖冷冷的说道:“你能做主吗?” 张全说道:“我是本市警察局的局长。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量的满足在场的各位。” 陈靖说:“好,那我就和你谈。”他大义凛然的接着说,“我,陈靖,莫名其妙的被政府当做汉奸抓起来,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半月有余。又被稀里糊涂的释放。我的家我的产业,四季小吃你一定也去吃过,现在被你们拿去卖给别人做赌场了,你们政府不是一直扬言反对赌博的吗?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所有的家人竟然被发配到边疆。张局长,你说你要给我怎么做主?” 后面的老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开了,“靖靖怎么会是汉奸?我们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一直都是品行兼有,典型的爱国青年。你们政府就是喜欢乱搞。” “你们就这样把四季小吃关了,以后让我们上哪里吃早点吃小吃啊?难道你要我们到你家去吃啊?” “可恨的是,你们竟然把小吃店变成了赌场!” 张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赶紧拿起喇叭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这个其中啊,一定有误会。你们说的那个赌场,我们一会就去调查取证。” 人群中已经有人不满了,“还调什么查取什么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但是活生生的证据。” 张全咬咬牙,说道:“好,下午我就去把赌场关了!”他又对陈靖说,“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不过这事情其中的曲折过程我并不知晓,但请你相信我,我警察局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让大家散了吧!”只要人群散了,问题就解决了。当官的都是这样的姿态。 陈靖说道:“张局长,这些人不是我要他们来的,都是他们自己自告奋勇来的,我没有办法指挥他们。”当局没有做出令人满意的承诺,他们又岂肯轻易离去? 张全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陈靖说道:“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想要一个说法。” 张全道:“我已经说了,下午就把赌场关了。你想拿回你的四季小吃的话,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警察局办的。” 陈靖冷冷的说:“那你就叫办这件事情的人过来!” 张全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瞪着眼睛,满脸的不自在,只好说道:“这件事情里面里只怕还有许多的误会。” 陈靖说道:“是不是误会,那我们就来个面对面的解释。我们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一个管事的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警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示威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人群中已经有拿着相机的记者在拍照。这对政府来说原本只是件小事,要是处理不好上了报纸,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让中央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张全身上的汗更大了。 就在这时,政府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人,只见他穿一身灰色的中衫装,戴着副近视眼镜,花白的头发,脸上没有一根胡子,只有满脸的自信。门开处,只见他背负着双手从里面走出来。 田中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却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人太过的自信,自信有时候也是一种杀敌制胜的武器。田中已经从陈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只见张全松了口气,对来人说道:“胡兄,你总算来了!小弟快支撑不住了。” 来人微笑着向他点头,他的微笑也是那么自信,好像已经胜劵在握。 张全喊道:“大家静一静!这是我们的副市长,也是议员,也是下届市长选举的热门人选。胡翰林胡副市长。” 人群中有很多人是认识胡翰林的,许多人还看过他的演讲。很快,他们就静了下来。 胡翰林接过张全手中的喇叭,说道:“我是胡翰林,我和大家一样,对赌博那也是深痛恶绝。赌博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们不知道四季小吃变成了赌坊,现在我们才知道。我们马上,立即就去端了它。”说着,他就叫张全带他的警察去端赌场。 人群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不由得叫好。胡翰林笑的更自信了。 胡翰林的手上拿着张纸,一只手拿着喇叭,他继续说着赌博如何让一个家庭破碎,又如何让一个大好去年走上绝路。 陈靖大骂卑鄙,“做了妓女还要立牌坊,真正是岂有此理!” 胡翰林好像没有听到,他继续说:“这位陈靖先生说我们抓他关了半个月,我想这是个误会,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抓他,也没有流放他的亲人到边疆,这是个误会。至于四季小吃是陈正陈老先生无偿捐献给政府的,这里有陈老先生亲笔写的捐献书。四季小吃变成了赌坊,那确实是政府监管不力,我代表政府向市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说着,他深深的鞠躬。 陈靖不信。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不可能会把经营了大半辈子,赖以生存的店铺捐献给政府,这就是一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陈靖说道:“这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会把店铺捐出去的。”人群中有很多了解陈正的人都在力挺陈靖。 胡翰林手上的纸条就是他所说的捐献书,他把捐献书递给陈靖,说道:“这是你父亲写的,白纸黑字。有没有可能你自己看。” 陈靖接过捐献书,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田中没有看到纸上写的什么,从陈靖的脸上表情已经可以知道答案,这确实是他父亲的笔迹,他父亲确实把四季小吃捐给了政府。只见陈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手上捐献书上是父亲的笔迹。他眼中渐渐有火要燃烧。 胡翰林说道:“对于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但是我也只能说抱歉。”他脸上自信的笑容,在陈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嘲笑。 突然,田中听到子弹破风的声音。一颗子弹正以每秒超过七百米的速度射向胡翰林。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开枪,胡翰林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脸上还带着自信的微笑,子弹已经射穿了他的眉心,整个人就像棵大树般倒下。 看到胡翰林中枪倒地,人群乱成一团。陈靖没有想到胡翰林会被杀,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突然一个声音在田中耳畔响起,“快走,快离开这里!”是王天虎的声音。王天虎一直都在他们的旁边盯着。 三人跟着四散的人群离开广场。 回到码头,三人都已经感觉到肚子饿了,但他们谁都没有胃口吃。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 田中没有想到陈靖会去政府门口示威,早上一点征兆都没有。 王天虎说:“听刚才子弹破风的声音判断,刚才抢手至少在一千五百米以外。” 田中说道:“那一定是狙击枪手,有预谋的埋伏在至高点,等目标出现,一枪毙命。” 陈靖已经恢复了镇定,说道:“四弟,你是说有人早就想杀胡翰林,正好借这个机会下手杀了他?” 田中说道:“我看不是借这个机会,这只怕根本就是个有计划的谋杀。”陈靖没有说话,他似乎在静静的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王天虎笑着说:“四弟,你跟三弟才出去半天,想不到就要变成神探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超过三弟了。” 田中说:“大哥说笑了。” 陈靖说道:“四弟说的没错!那天我稀里糊涂的再梦中醒来,发现我已经离开了暗无天日的牢房,而且已经获得了自由。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出去怎么到我原来店门口的。我醒来时就看到了阳光,看到我的店变成了赌场,我去找赌场的人理论,结果被打了出来,我心中不甘,结果被打了几次。然后就有人主动跟我说认识我,并自称是我店里以前的老顾客,看到我的事情感觉愤愤不平,有意要给我出点子。” 田中说道:“于是你就一直在哪里,博取更多街坊和老顾客的支持。” 陈靖点头表示没错,他说:“我父亲发配边疆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今天我没有看到他,我也不确定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王天虎叹息着说:“这下麻烦了。胡翰林被杀,虽然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他的弟弟胡宗林是个很喜欢迁怒于人的人,找不到凶手,他一定会把你当成凶手。” 田中说道:“胡宗林又是谁?” 王天虎道:“胡宗林的名头在江城是响亮的很啊!他虽然不是副市长,也不是议员,但是我们全省的治安都归他管。连陈将军平时都要敬他几分。你们应该也知道了,他就是警察厅的厅长。” 陈靖有气无力的坐下,胡宗林的大名他自然也听说过,他要是没有办法找到凶手,就要尽快想办法开溜。 王天虎道:“胡宗林虽说是大公无私,但他的手段却是极其毒辣。在他的手上,没有撬不开的口,就算是死人,他也有办法让你画押招供。” 陈靖本来想要回自己的产业和亲人,可现在又搭上了条人命,而且是市议员还是个副市长,要命的是,他有个警察厅厅长的弟弟。他不由得心中叫苦。看来要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是不可能了。 田中道:“二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靖说道:“我也不知道。” 王天虎说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你还有三弟,三个人共同的理想吗?” 陈靖说道:“我们为自由而战。” 王天虎道:“不错!我们为了自由,不仅仅是为我们自己的自由,同时也为了更多人的自由。我想四弟也有同样的理想。” 田中说道:“不错,我也崇尚自由。” 陈靖说道:“可现在我就快要成为阶下囚了,实在是太讽刺了。” 田中说:“那也不一定。等三哥回来,也许他会有办法。” 等到刘文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文栋看上去垂头丧气,也不道是因为没有找到线索还是别的事情,整个人看来是那么的疲倦。 入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看到刘文栋满脸的憔悴,田中也能猜到事情一定不顺利。 第三十四章 嗜酒如命 刘文栋说:“今天在群英宾馆我已经找到了线索,我有绝对的把握老鼠杀人案,黄有财绝对脱不了干系。我已经把周正阳控制起来,突然间上头叫我不要管了,真是气死我了。” 王天虎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这一定是胡宗林搞的鬼,一定是要他去追查胡翰林被杀的案子。 田中惊讶的说:“你不管那个案子了,那个军令状又该怎么去解决?” 刘文栋说:“既然上面这样吩咐,上面自然会处理。今天我在现场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枚针,针上还有血迹。我推测当时应该是死者当时喝酒喝多了,凶手从窗户进去,用那枚针刺穿了死者的咽喉,在诱惑老鼠咬烂了死者的脖子。针眼实在太小,又被老鼠破坏,所以法医也检查不到。这个杀手真是深思熟虑,要不是找到这枚针,我几乎要推翻我以前所有的推测了。” 田中道:“那这件案子和黄有财有会有什么关系?” 刘文栋说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希望我是猜错了。” 田中说道:“三哥,你看会不会是这样,黄有财本来不用报警说遇到老鼠袭击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恐怕只不过是为了要引起警方的注意,警方既然注意他了,自然不会再注意别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自然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这里。你看有这个可能吗?” 刘文栋上下打量着田中,他忍不住拍按叫绝,说道:“四弟,真看不出来。你没有做警察实在是太可惜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居然没有想到。” 田中道:“三哥过奖了。既然军统都介入了,那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案子。恐怕死者的手上有什么机密文件,否则不会让中央都紧张的。” 刘文栋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不过现在我不用管了。明天我又要回法租界去了。” 陈靖说道:“你明天回法租界?”在座的都以为刘文栋要接受胡翰林被杀的案子。 刘文栋说:“我现在是法租界的人,当然要回法租界。我来侦查老鼠杀人案是因为有中央政府的文件,现在他们都不要我管了,我乐的一身轻松。”他说是一身轻松,但谁都看的出来他一点也不显得轻松,反而是那么的疲倦和烦恼。 陈靖说道:“胡宗林没有给你别的案子?” 刘文栋说道:“你们是说他哥哥在广场上被杀的事情。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胡宗林他还指挥不了我,我是法租界的人,没有中央的文件,法租界的人是不会让我走的。不过,胡宗林破案不行,但他用刑有一套,道上的人都叫他活阎王。” 陈靖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天虎道:“这恰恰是我们所担心的。如果是你,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真凶。但是胡宗林是个草包,他找不到凶手,就一定会找二弟出气,到时候,二弟落入胡宗林的手里,只怕想不承认自己是凶手都难了。” 刘文栋点头称是,说道:“那大哥二哥有什么好的计划?” 王天虎说:“我们想听你的建议。” 刘文栋又看看田中,说:“四弟有什么建议和想法?” 田中看看王天虎和王天虎和陈靖,陈靖示意他但说无妨。 田中说道:“胡宗林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听三位哥哥说他心狠手辣,只怕二哥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等胡宗林摸过来就来不及了。要是三哥方便的话,就把二哥带到法租界去,在那里胡宗林鞭长莫及。” 刘文栋说道:“不错!除了在租借地,胡宗林都会有办法找到二哥,只有在租借他才无可奈何。并且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你在租借,否则怕还会连累到大哥。” 王天虎笑着说:“这我不怕,我是陈将军的人,胡宗林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要委屈二弟了,要在法租界暂避风头。我和四弟再在这里寻找真凶,等找出了真凶,就交给胡宗林。到时二弟就可以回来了。到时我们在想办法夺回二弟失去的一切。” 陈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听从他们的建议。 王天虎说道:“既然明天我们兄弟又要分开,今晚我们四兄弟就到后面喝酒去,今天每个人都要喝。” 今晚田中也喝了两杯。酒是好酒,只是田中以前不喝酒,他感觉酒的味道并不好,却有那么多人喜欢去喝酒。他才喝一口酒的时候就感觉喉咙几乎要起火了。等他喝了两杯酒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有自己平时两倍那么大。 田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大哥,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小弟只怕就要坚持不住了。” 王天虎哈哈笑道:“四弟功夫不错,头脑也很好,就是酒量不行。这也急不来,酒量是要慢慢锻炼的。好吧四弟,那你就吃肉好了。” 田中不好意思先走,于是陪着三人一直到了十点多才离开码头。 田中虽然喝的不多,切也觉得晕晕乎乎,走起路来有些摇晃。王天虎本来要叫人送他回去的,田中拒绝了,他说到家里不是很远,路上有路灯,而且这条路都是轻车熟路的很。王天虎可能喝多了,也不坚持,由田中去了。 田中走起路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他的心里清楚的很,一路上盘算着回去以后怎么样问何碧清,他有很多问题都想要从她那里弄明白。渐渐的,离码头越来越远了。 突然,从黑暗里穿出一大拨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把明晃晃的砍刀。 田中大吃一惊,身上冷汗直冒。只见这群人迅速的把田中围了起来,看到带头的两人,田中心中直叫苦,他们竟然是朱聪和赵亮。 要是平时,田中可能打不过这么多刀,但要脱身绝对没有问题。偏偏今天喝了酒,全身软绵绵的,手脚都使不出劲来。 灯光下,那些明晃晃的砍刀都闪着夺目的光芒,虽然没有阳光下那么耀眼,却同样令人感到讨厌和恐惧。 田中忍不住退后两步,他其实退不退后都一样,他的四周都是令人讨厌的灯光。 朱聪狞笑着说:“小子,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家,你以为你是武松啊!”传说中,武松就是酒喝的越多,力气就变的越大。 田中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脱身,不管怎么盘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跑也跑不快,手上有劲也使不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着朱聪把刀架到他脖子上。急得头上直冒冷汗。喝下去的酒,都变成汗冒了出来。 朱聪说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吧?当初你和王天虎是多么的意气风发,现在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一定会让你尝遍人间所有的滋味之后再把你送到极乐门,最后才把你送到天堂。” 刀已经架在田中的脖子上。刀锋实在是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几乎要冰冻他身上的血液。两把刀一左一右在他的肩膀,刀锋随时都可以砍断他的脖子。冷的田中打了个寒噤。江面有风吹来,田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朱聪叫人拿来绳子把田中捆上。 忽听一个声音说道:“真是不要脸!那么多人,那么多刀,对付一个喝醉酒的人,我们男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谁?”赵亮怒喝道。他们回顾前后左右,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可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田中也感觉奇怪,明明听到声音了,却偏偏看不到说话的人,四周也没有可以让人隐藏的大树或障碍物。 朱聪冷冷的道:“鬼鬼祟祟!肯定是偷鸡摸狗之辈!有胆出声,却没种亮相的鼠辈!” 那个声音说道:“老头子一直都在这里啊,只是你们这群人瞎了狗眼,这么大的人都看不到,却在那里说别人没胆亮相!真是岂有此理!” 田中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老人坐在路灯下,背靠着电线杆,远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田中肯定在老人说话之前不在那里,刚才他已经注意过那里,并没有人。 赵亮说道:“老东西,活的不耐烦了!敢来管我们的闲事!看你是个老人,不跟你计较,快滚吧!” 老人已经很老了,他头上的头发和胡子已经白的不能再白了。在朱聪他们看来,不跟老人计较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可是老人却并不买账。 老人穿着件破旧的长衫,嚷着说:“那可不行!怎么能不计较?一定要计较。” 赵亮开心的笑了,平时他不跟别人计较的话,别人都要烧高香感谢祖上积德。可眼前的这个老者却不同,不跟他计较他好像还不舒服。 朱聪说道:“我们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你是老人。我们盗亦有道,从不为难老人和小孩。” 老人说道:“说的冠冕堂皇,什么盗亦有道,其实都是鸡鸣狗盗!你们不跟老头子计较,可以!你们把人留下。”他指着田中继续说道,“这小子我要了!” 朱聪的脸色瞬间变成愤怒,冷冷的说:“老东西,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使个眼色,旁边一个刀手已经疾步上前,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直接砍向老人。 这一刀要是砍中了,足够把他的脑袋砍成两半。他年纪这么大了,要躲过这一刀绝不容易。田中心里替他捏了把汗,叫道:“小心!” 手起刀落。刀已经砍下,没有人看到老人躲闪,可是当刀砍下去的那一个瞬间,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换了个方向,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换的,每个人都看到刀砍下去了,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可是老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下躲开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躲开的。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朱聪也已经明白,现在不是他们为难老人,是老人在为难他们。他又使个眼色,八个人八把刀挺身而出,把老人围在中间。 田中冷冷的说:“真是厉害!八个人八把刀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传到江湖上去,你不怕别人笑话吗?还盗亦有道,呸!” 朱聪似乎也不生气,说道:“我从来都不怕别人笑话,相反,我就怕别人不笑话。这个老头子肯为你出头,和你一定交情不浅吧!” 田中说道:“我和这位前辈素未平生。” 八个刀手对付一个强壮的青年人都已经游刃有余,对付一个老头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次朱聪又失算了,不但八个人没有得手,反而吃亏了。只听的一阵“丁零当啷”的砍刀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砰”“砰”声响,八个刀手无一幸免的被抛了过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八个人都痛苦的呻吟着。在场的人都没有看清楚老人用的什么手法制服他们的。 只听的高处有人在喊:“聪爷,救命啊!”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最先出手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到了路灯旁边的电线杆上了,他的刀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田中忍不住大声喝彩。这么快的手法他是第一次看到,他忍不住要手舞足蹈,可惜的是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朱聪的头上已经有冷汗直冒。赵亮说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朱聪只说了一个字“跑”,然后,他们就一溜烟的跑了。来的快,跑的更快。他知道碰到了硬钉子,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打不过,只有跑。只留下那个被挂在电线杆上的刀手在电线杆上大声叫喊着。 老着笑嘻嘻的看着手脚被捆绑的田中,说道:“怎么样?小兄弟,老头子的功夫不错吧?” 田中的手脚已经渐渐有了力气,不过被捆住了,还是没有办法活动,他说:“前辈的功夫是晚辈面前所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的。” 老者背负着手,在路灯下来回渡步,说道:“你怎么不求我解开你身上的绳索?” 田中仔细看看老者,老者身上总是散发出阵阵酒气,想起了何碧清说的酒色财气“四君子”,看这个人的年纪也很大了,莫非他就是酒色财气中的嗜酒如命柳中堂? 田中笑着说:“你要是愿意放开我,不用我求你也会放开我。你要是不放开我,我求你也没有用。” 老者哈哈笑道:“好!合我的胃口!跪下磕头吧!” 第三十五章 菜刀帮 田中一愣,说道:“跪下磕头?我为什么要磕头?” 老者说道:“跪下磕头,当然是拜师了。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不但会解开你的绳索,还会把我所有的功夫和看家本领都交会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独步江湖,所向无敌!” 田中说道:“这好的很。不过,我有师父的。而且功夫应该不在你之下。”他的性情本来就不喜欢争强好胜。要是以前他早就感激涕零的拜他为师了。 老者哈哈笑道:“你师父是有两下子,不过和老头子比还是有差距的。而且你师父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拜老头子为师,也不算是欺师灭祖。你要知道,现在想拜老头子为师的人,从这里排队足足可以把江城围一圈。” 被挂在电线杆上的那人突然哈哈大笑。 老者怒喝道:“你笑什么?” 那人说:“人家不愿意拜你为师,你还在哪里自鸣得意。” 老者喝道:“闭嘴!”说着,随手丢出颗石子,击中电线杆上的那人,那人立时闭嘴,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田中赞道:“好准的手法!” 老者说道:“只要你拜我为师。我看你很是学武动材料,老头子保证,不出三年,你必定可成大器。” 田中说道:“老前辈,我已经老大不小了,真不适合拜你为师了。”学功夫讲究的是从小练起,等长大后再怎么学都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老者的瞳孔在收缩,冷冷的说:“你真不愿意拜我为师?”他的眼中有光闪过,看的田中心里发毛。老者接着说,“年轻人,你要知道,刚才要不是老头子我仗义相救,你现在只怕就不是被捆着这么简单了。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田中当然知道,朱聪抓他无非就是因为和王天虎的恩怨,说道:“他抓我,是为了想要挟我义兄,想从我义兄手里夺回码头。” 老者眼中杀机突然不见,哈哈笑道:“看来你是当真不知道啊!你的名字现在已经响彻大江南北,只是很少人认识你。江湖中的现在都已经知道,只要带着你去找归元寺的德清和尚那个老秃驴,就可以得到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区区一个码头和号令群雄比起来,孰轻孰重自然不言而喻。” 田中看见他眼中杀机消失,刚松一口气,听到七星宝刀的事已经在江湖中传开,大吃一惊,这件事情他一直以为只有胡三春,何碧清和自己三个人知道,何碧清是听自己说的,以田中对她的了解,虽然她可能还有不少事情瞒着自己,料想她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胡三春泄露出去的,他当时还听的胡三春说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现在听这老者的说法,似乎江湖中已经人尽皆知。田中说道:“你想收我为徒,莫非也是为了七星宝刀?” 老者说道:“不错!”他倒是很坦白。 田中的手脚被捆,行动实在不方便,又不好求老者解开绳索,哈哈笑道:“想不到堂堂的酒色财气四君子中的老大嗜酒如命柳中堂,竟然也会看上这把破刀!真是想不到!” 柳中堂两条老眉几乎要皱到一起去了,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也知道老头子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一定是胡三春那个混球告诉你的吧!好!七星宝刀老头子可以不要,但你必须拜我为师!”他似乎已经决定要收田中为徒,只是田中并不为所动。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真是不要脸!人家都说了不拜你为师了,你却还在死皮赖脸的要别人拜你为师,真是老不羞!” 柳中堂气的暴跳如雷,他四下张望,除了田中,另外看不到一条人影,他冷冷的说道:“躲在暗处鬼鬼祟祟,老头子找徒弟关你什么事?有本事出来跟老头子过上两招?”说着,他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对方的声音,以声音来判断方向,找出说话的人。 那个声音说道:“一个只会吹牛的老酒鬼,还以为自己的功夫有多了不起,在这里大言不惭。把燕青的迷踪拳改动几步,就说是自己的独门功夫,说什么八卦莲花步,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柳中堂听了半天,竟然听不出声音来自那个方向,好像说话的人在不停的变换方位,忽而在左,忽而在右,他忍不住怒喝道:“你到底是谁?竟然能知道老头子的八卦莲花步来自燕青的迷踪拳。”他虽然年纪大了,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个声音道:“我劝你赶快离开。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也没有你跑的快。不过,你就算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也绝对抵挡不住子弹的冲击。你的八卦莲花步也绝对快不过子弹。”声音忽远忽近,好像就在耳畔,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远的只能听到声音。 柳中堂冷哼着,说道:“听你声音,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老头子怎么收拾你!”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扭动,闪电般夺向田中身后的大树后面。 田中只道柳中堂已经发现那人的藏身所在,急忙叫道:“姑娘小心!柳中堂冲过来了。” 柳中堂的身影实在是快,他一晃身体,整个人就像闪电般铺开。 忽听的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就在柳中堂的脚下开了花,击中了柳中堂脚下脚下的大地。子弹和地面石头的撞击形成了耀眼的火花,带着尘土在地面冉冉升起。柳中堂不由得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两枪不是手法不准,是给柳中堂严重的警告――不管你的腿脚有多块,我一样随时可以射断你的腿,要你的命! 柳中堂是传说中的酒鬼,可田中看来,他现在的样子离酒鬼的样子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见到柳中堂除了鼻子能闻到一些酒气外,实在看不出柳中堂还有哪里跑。 柳中堂虽然老了,但他一样的怕死。刚才的两枪只要在往上偏上几分,就足以射杀他的生命。所以柳中堂走了。尽管他是江湖中的一流的高手,但又有谁能快过枪膛里的子弹?所以柳中堂退下来了。 田中也想离开。那隐藏在暗处的枪要是一个走火,子弹可是不认人的。怎耐,手脚都被人绑住了,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只好一蹦一蹦的往家里蹦。 突然,田中耳畔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大概是看到田中蹦跳的样子,忍俊不住笑出声来,毕竟要看到一个人被捆着在街上蹦来蹦去确实是一件很滑稽的事。这次,笑声不在忽远忽近,声音就在眼前。 田中忍不住去看笑声的主人,只见路灯下站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笑的极其的开心。她一头秀发随着她的笑声在风中不停的飘荡,一双柳叶眉看上去就像是用刀刻上去一样,一双大眼睛看了一眼就让田中没有办法不注意她,一张瓜子脸,笑起开两个酒窝特别惹人眼睛。她穿一件绿色的紧身衣服显得身材娇小,我见犹怜。 她见田中不跳了,“咦?你怎么不跳了!”她好像看到极其古怪的事情一样。说着,她过来解开了田中身上的绳索。 田中被捆了半天,手脚都有些酸麻了,他活动着手脚,说道:“多谢姑娘相助!” 女子双手一挥,说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过你最好不要回去了!刚才那个老酒鬼说的没错,你现在就是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得到你。” 田中一愣,被人人都想得到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七星宝刀人人都想得到,田中想不被人注意都难。他忍不住说:“不要回去?那我去哪里?” “我姓蔡,叫蔡莹莹,我爹叫蔡东成。”莹莹说道,“我们是菜刀帮的。” 蔡莹莹的名字田中没有听过,菜刀帮的蔡东成倒是耳熟能详,据说菜刀帮是江城最大的帮会,只不过菜刀帮的地盘一直都在汉江以西。菜刀帮与斧头帮一直是水火不容,田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菜刀帮的人到斧头帮来。 田中说:“菜刀帮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我看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莹莹也不否认,说:“没错。不过这里是斧头帮的地盘,说话有诸多不便,想请你移驾到汉江游轮上去,我们菜刀帮是诚心诚意前来请你前去有要事相商。” 田中说道:“我和菜刀帮向来没有来往,你突然来叫我去……再说,我家里还有人等我。” 蔡莹莹说:“我刚从你家哪里过来,你家里没有人等你。并且你家的周围现在可热闹的紧,四面都是道上的人,他们正等着你回去呢!” 田中道:“我现在能回去吗?” 莹莹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菜刀帮查过长青观被灭门的事情,我想,田先生一定会有兴趣的。” 第三十六章 汉江夜话1 长青观被灭门的事情,是田中一直都想查清楚的事情,虽然他一直以为是黑龙会的人下的黑手。现在又听说菜刀帮也在查这件事,听蔡莹莹的话说似乎有隐情,想想去一趟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于是田中说道:“好,我就和你去一趟汉江游轮。” 城市总有两面,一面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光明靓丽;一面不论艳阳高照还是乌云密布,总是漆黑如夜。蔡莹莹带着田中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亮如白昼。 田中酒以醒,不在感觉手脚发软无力,也许是因为路灯的原因,天空看不到一颗星辰。田中说道:“莹莹姑娘,你刚才说我的住所已经不能回去了。” 蔡莹莹说:“今天你一回来,就已经有好多人注意到你了!其实你自己也明白,现在江城只要叫得出名号的人物和帮会,都在密切的关注着你。谁不想号令群雄,谁不想出人头地?” 田中苦笑,对于蔡莹莹的话,他虽然不否认,内心还是有些怀疑,王天虎现在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那么长的时间,甚至喝酒的时候也没有提起,如果真想莹莹说的那样,王天虎要是知道,又怎么会只字不提? 蔡莹莹见田中没有搭腔,她回头看看田中,只见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她好像已经猜到了田中的心,她说:“七星宝刀现在很多人都志在必得,它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你的结拜义兄王天虎最近因为陈靖的事情焦头烂额,只怕是无暇顾及七星宝刀。” 田中惊道:“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蔡莹莹指着田中的眼睛说道:“是你的眼睛把你所想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田中也可以通过人的脸色和眼神猜到一个人心中的喜怒,却没有办法猜到一个人心里想什么,他由衷的说道:“这也能看出来?” 莹莹没有回答,脸上又有了笑容,也不知道是因为田中问的好笑还是她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少女的心本来就不可捉摸的。她说:“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江城三侠义薄云天,可惜到今天却没有一个有好结果,老天实在是不公平。本来三侠中的德清老禅师可以安享晚年,谁料七星宝刀又重出江湖。江湖中传言无论是谁,只要带着田中就可以在德清老禅师哪里得到七星宝刀。因为这件事情,归元寺已经把德清老禅师逐出归元寺了!现在我们都为他愤愤不平。” 德清被逐出归元寺,田中确实没有想到,既然能和师父父亲一起并称江城三侠,那一定和自己颇有渊源。现在听到他被逐出归元寺,心里不由得为他感到难过,在他的记忆里,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德清。田中说道:“德清禅师在归元寺超过三十年了,怎么会被逐出归元寺?” 莹莹说:“详细的情由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等一下你看到了我爹,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汉江游轮不仅仅是一艘巨大的游轮,同时它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能上汉江游轮的人据说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家子弟。据说当年它仅次于中山舰。中山舰归属于政府,而汉江游轮却归属于菜刀帮。 汉江游轮就停在汉江。 江面上风平浪静,汉江游轮上却亮如白昼,远远看去,汉江游轮就像是一座活动的城堡,老远就可以看到游轮身上的“汉江”两个大字,是多么醒目。 汉江游轮本来是达官贵人游玩的地方,但今夜,游轮上连一个游玩的人都没有。 蔡莹莹带着田中登上了汉江游轮。游轮上的每个人都对莹莹极其的尊重,见到莹莹都叫一声“二小姐”。 莹莹带着田中来到游轮顶部的观光台。 观光台的四周都装有灯,灯下有桌几,几上有沏好的茶,桌几的两边都摆有两张沙发,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似乎在品茶。老的满脸的络腮胡子,双眼炯炯有神,一双粗黑的浓眉几乎要和头发长到一起去了;坐在西面的少者看上去一尘不染,脸上没有一根胡子,长得浓眉大眼和旁边的老者有几分相像。 莹莹看到他们,高兴的说:“爹,大哥!你们看,我把田少侠请过来了。” 一老一少听到田中的名字,都表现的异常高兴,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 莹莹介绍着说:“田少侠,这是我爹,菜刀帮的帮主蔡东成,这是我大哥蔡明一。爹,这就是田中。” 蔡东成呵呵笑道:“田少侠,老夫自少年时期就一直对你父亲仰慕的很,虽有缘相见却无缘深交,老夫一直引为生平憾事。天可怜见,今夜总算还能见到田大侠后人的风采,也算三生有幸。田少侠请!” 田中说道:“蔡帮主太抬举了,田中愧不敢当。”他听蔡东成对父亲颇为敬仰,心中对蔡东成立时大大的好感。他说,“我自小出生就没有见过家父,小时候也没有听母亲说起过父亲,真是愧为人子。” 蔡东成说道:“田少侠无需过谦,你的大名现在江湖中也已响亮的很,很有乃父的风范。” 蔡明一道:“田少侠能得到战区总司令陈诚将军和国防部长白将军的赏识,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请喝茶!这是福建武夷山的茗茶,茶中极品!”他一边说话,一边给田中倒了杯茶。茶杯很小,还没有端起来,田中就闻到一股芬芳扑鼻而来。 田中端起了茶杯,浅尝了一口,但觉入口轻涩,涩中带甘,茶吞下后,牙齿缝里都是茶叶的芬芳。说道:“果然好茶!”坐在游轮的观光台上,汉江尽在眼里。田中接着说:“但不知两位英雄邀我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蔡东成让莹莹也坐下,说道:“老夫和令尊虽无深交,却也见过几面,叫你一声贤侄应该也叫的。”田中不反对,叫“贤侄”岂非显得更加的亲近? 田中道:“是,蔡叔叔!” 蔡东成听田中叫他蔡叔叔,登时心花怒放,说道:“很好!实不相瞒,我叫莹莹找你前来就是为了七星宝刀。” 来的时候田中已经隐隐感觉和七星宝刀有关,听蔡东成说来,倒不觉得怎么意外。 蔡东成说:“当今天下,群雄并起,而我泱泱中华却内忧外患。贤侄要能拿到七星宝刀,我菜刀帮两千余弟兄愿供贤侄驱策。” 田中原以为菜刀帮想带着自己前去找七星宝刀,不料并不是田中想的那样,反而是菜刀帮有意要帮田中。田中甚感意外,忙说道:“蔡叔叔,这可使不得。” 蔡东成说话的时候,他的子女一句话也不插嘴。蔡东成说:“贤侄休的多言。不是老夫看不起政府,这江城肯定守不住,日本人打过来是迟早的事。我菜刀帮上下两千余弟兄都已经歃血为盟,誓与江城共存存往。” 第三十七章 汉江夜话2 田中顿时感觉热血沸腾。蔡东成本是一介草莽却要与帮中两千余人一起同江城共存亡。要知道以蔡东成现在的能力,随时都可以离开,不管到哪里他都可以有新的生活和新的传奇。田中不由得赞道:“蔡叔叔真是当世豪杰!令人佩服!”他想起蔡莹莹来时说菜刀帮知道长青观被灭门的事情,于是问道:“我来的时候,听的莹莹姑娘说,菜刀帮有调查长青观的灭门惨案,你也知道长青观和我的关系,不知道调查的结果如何?” 蔡东成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发生在贤侄的眼皮底下,贤侄应该最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 田中说道:“当时我虽然有到现场,但凶手早已逃之夭夭。” 蔡东成说道:“不!其实凶手就在你的旁边,一直都没有离开。” 当时田中的身边只有斧头帮的葛天明,田中惊讶的说:“当时我的身边只有葛天明葛老英雄。啊,你是说他就是凶手?”田中记得当时葛天明正收到黑龙会忍者的围杀,在生命垂危之际,放出了呼救的袖箭,田中就是看到袖箭才快步上山救了葛天明一命,要不是田中,只怕他已经一命呜呼了。田中接着说,“不,当时他正遭到黑龙会的追杀。看长青观道士的身体伤口,正是被黑龙会的忍者所杀,如果他是凶手,那黑龙会的忍者又是什么?他们又为什么要杀葛天明?”田中当时事后也有过怀疑,长青观当时是发出求助柬,他们肯定不可能只邀请王天虎和葛天明,肯定还邀请有另外的英雄豪杰,可是一路上田中只碰到了一个葛天明自称是来助拳的,其他人等,一个都没有看到。事后他还曾经向王天虎提出来,怎奈当时一直忙于陈将军的事情,没有去调查。 蔡东成说道:“他们一直都是同谋。本来还有别的助拳高手,都惨死在他们的刀下。至于杀葛天明,那只是他们给你演的一场戏。要说他们的目的,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就是可以号令天下的七星宝刀。”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只是菜刀帮和斧头帮一直是世仇,他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田中点点头,长青观现场一片狼藉,显然是有人翻找过东西。 蔡东成说道:“葛天明实在不是东西,当年他是受你师父的帮助才从上海来到江城,对他甚至有救命之恩,到今天,他竟然恩将仇报灭了长青观,真是可恨!” 葛天明似乎并不是如蔡东成说的这样,他对田中的师父也一直感激涕零,包括对田中也一直尊敬有加。田中说道:“不知道蔡叔叔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 蔡东成没有。他要是有证据自己早已采取行动,他说:“汉江以东是斧头帮的地盘,而我菜刀帮又一直是斧头帮的世仇,我们只有暗中调查。发现斧头帮经常接触贤侄所说的黑龙会的人。前些天失去码头的朱聪,其实他一直都在斧头帮。而朱聪,其实是上海青帮江城的负责人。” 蔡莹莹补充说道:“田大哥是不是还记得当时令堂曾经失踪了几天,而她失踪的时候其实就在斧头帮。”田中在她的口中已经从田少侠变成了田大哥。 田中大吃一惊,难怪陈将军也找不到母亲的踪迹,原来实在斧头帮。只是他们的话又有几成可信?那天他和王天虎受到朱聪的人攻击,还是斧头帮解的围,他们要是一起的,当时有为什么要替他们解围?田中说道:“我听的母亲说,当时她是去见日本人了。” 蔡东成说道:“其实,葛天明和日本人早已狼狈为奸,表面上大义凛然,实际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你看吧,时间会证明的。贤侄,我欲邀请你加人到我菜刀帮来,只要你愿意来,我菜刀帮上下愿奉你为尊!” 田中笑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入任何的帮派,更不可能去作那一派的尊,只是他觉的蔡东成的话多少有些震撼,虽然说的极其真诚,但是他又怎么作一帮之尊? 蔡莹莹和蔡明一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奉田中为尊,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中都有不悦的神色。 田中说道:“蔡叔叔言重了。田中何德何能?只是小子放荡惯了,实在不适合任何帮派,还望蔡叔叔收会成命。” 蔡东成说道:“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他略显遗憾,他接着说,“只是你现在已经被各路人士盯上,不知贤侄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田中说道:“我和我的几个结拜义兄有过约定,我们要与日本人周旋到底。而我也要为我的父亲报仇。我今后的目标,自然是要让日本人头疼。” 蔡东成点点头,说道:“不错!让日本人头疼确实是不错的主意。贤侄,十天后,我菜刀帮将在琴台举办英雄大会,届时,天下英雄欢聚一堂,共商抗日大计。希望贤侄到时能够参加。” 田中说:“蔡叔叔举办抗日英雄大会,那好得很啊!到时我一定参加。” 蔡东成说道:“贤侄,我知道你可能还不相信斧头帮与日本人勾结,不如这样好了,我让莹莹和你一起到斧头帮去一查究竟。免得贤侄以为蔡叔叔是胡诌乱编。” 田中连忙摇手,说道:“蔡叔叔言重了。小侄怎么会以为叔叔胡诌呢?再说,莹莹一个姑娘,和我一起只怕会有诸多不便。” 蔡东成说道:“江湖儿女,何必诸多拘礼。我让莹莹和你去查斧头帮,其实也是为了找到真凭实据,毕竟我菜刀帮和斧头帮是世仇,我们说斧头帮勾结日本人,而我们手上又没有证据,让莹莹和贤侄一起去,也是为了能让你证明我菜刀帮没有错。也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清楚斧头帮真正的面目。莹莹虽是女儿身,但她的功夫绝不亚于男子。而贤侄现在江湖上就是块肥肉,人人都想得到七星宝刀,莹莹足智多谋,关键时刻定能助你一臂之力。至于你说她一个姑娘家。”他哈哈笑着接着说,“菜刀帮上下都当她是弟兄。贤侄尽管放心。” 田中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让何碧清知道莹莹和他一起回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他隐隐感觉蔡东成让莹莹跟着他,只怕另有深意。会不会是为了七星宝刀?又或者是为了让田中知道斧头帮的阴谋?田中沉吟良久,说道:“蔡叔叔有所不知,小侄家中已有一女子,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我怕莹莹姑娘和我一同回去,会引起误会。” 蔡东成说:“贤侄倒是明白人。只是你的住处周围已经有太多的好手,他们个个都打着七星宝刀的主意,七星宝刀要是在贤侄手上倒也罢了,要是落到了奸邪之徒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将会是国家的灾难。我菜刀帮只有莹莹有足够的才智和足够敏捷的身手。至于你说的误会,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菜刀帮已经在你家附近设有秘密的落脚点,绝不会让贤侄难堪。” 田中不好再次拒绝,他心里也清楚,蔡东成必有深意,但是他也好想找到能证明斧头帮勾结日本人的证据,于是,他不再拒绝蔡东成,他说:“既然如此,小侄听从蔡叔叔安排。” 蔡东成满意的点点头。 田中道:“蔡叔叔,现在天色已晚,小侄先行告退。” 蔡东成说道:“好!莹莹,你就和田中一起过去。注意,千万要小心斧头帮,他们极善于阴谋诡计,一个不小心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莹莹答应着,和田中离开了汉江游轮。 夜已深。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田中和莹莹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也许是太晚的原因,他们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第三十八章 胡三春的烦恼 两人正走间,只见胡三春远远的往这边走来。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别,他走的有点慢,他先用鼻子嗅着确定方向,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在吸引着他往田中的方向过来。 田中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胡三春,胡三春哈哈大笑的过来了,他笑着说:“我说味道怎么越来越重了,原来你在这里!”他原先心情似乎不大好,见到田中,他的心情突然大好起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看到田中身后的莹莹,笑着大声说道:“田兄弟,你真是厉害!早上还搂着何姑娘,到了晚上又换了个姑娘。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更让我佩服的是,居然还有个日本娘们对你牵肠挂肚!我真是佩服!佩服!” 田中叱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一边去看莹莹,莹莹已经羞红了脸,他急忙把胡三春拉到一边,他知道胡三春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莹莹毕竟是个姑娘,免得她难堪。 田中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在找我。 胡三春承认,他说:“幸亏我在你身上动过手脚,要是你跑了,那这回我就要玩完了。” 田中记得胡三春说要带他去拿七星宝刀,而且这件事情也是胡三春第一个告诉他的,他忍不住问道:“现在全江城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我和七星宝刀的事情,是不是你在四处传播?当时你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是全城皆知。” 胡三春似乎满是悔恨,他几乎是含着眼泪在说:“都是下半身害的,那天晚上在桐城的时候,我想着以后我有了七星宝刀就可以号令群雄,威风凛凛的紧,越想越得意,不想说漏了嘴,一定是那个女的传出去的消息。你放心,七星宝刀我不要了。” 看着胡三春悔恨的眼神,他竟然连七星宝刀都舍得放弃,田中无可奈何的说:“既然你都不要刀了,那你现在来找我有何贵干?” 胡三春笑着说:“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的命根子。”他说着,感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田中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命根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胡三春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一言难尽啊!今天早上,我和你们分开后,因为怕被抓所以不敢和你们一起进城,就在城外找了间破庙,准备等雨停了再想办法进城。就在破庙我看到一个女子,张的妖娆无比,穿着又暴露,她竟然还主动和我搭话,问我是不是有个日本名字叫一夜七次郎。我当时就说,要是和美女你啊,别说七次,十次都没有问题!结果那女的说她从来没有过一夜十次的经历,马上就要找地方尝试。” 田中哈哈笑道:“这么好的事,你一定是欲仙欲死吧!” 胡三春悔恨的说:“好个屁!没想到我居然上当了!当时我脱光了衣服,准备就要在破庙和她云雨,谁知道我终日打鸟,终于让鹰啄了眼睛。就在我准备抱起她的时候,她突然转身,用手帕把我迷晕了。” 田中笑着说:“连你也会中别人的套。只能说你平时坏事作多了!” 胡三春冷冷道:“你少说风凉话!那个女的就是你老相好找来整我的。我看你也风流成性,要不了多久,你必定会比我还惨十倍百倍!” 田中迟疑着说:“我的老相好?” 胡三春看着远远站着的蔡莹莹,说道:“你就不要装了!她叫什么小本千子!我就是落在她的手里!小日本真他妈变态,竟然给老子下药。那个小本千子竟然说是我传出去的消息让你处于万分危险之中,所以要我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你的安全!” 田中似乎又回到了记忆里,他说:“你就这么听话?” 胡三春说道:“你以为我想啊!那娘们给我下了药,害我的命根子现在一蹶不振。她要我保证你的安全,要是你有任何的闪失,她就会毁掉解药,让老子变成太监!” 田中看看远处的莹莹,说道:“这你也信?” 胡三春道:“你是有所不知,自从中午离开破庙以后,我是想尽了办法想让兄弟起来,那怕是一个女人脱光了衣服在面前它也无动于衷,我能不信吗?” 蔡莹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们两个在哪里鬼鬼祟祟的说半天了,说完了没有?”莹莹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胡三春的装扮是出了名的古怪,莹莹很快就认出了他,蔡莹莹说道:“你这个人怪里怪气的,看你装扮应该就是淫贼胡三春。” 胡三春耸耸肩,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力,不才我正是胡三春。姑娘这么漂亮,能够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胡三春色心不改,虽然有诸多苦恼,但只要有女人在,他似乎都可以抛诸脑后。 蔡莹莹冷笑着说:“你可真会说话。不过在我面前,会说话的男人通常都活不久。” 胡三春打个寒噤,随即打个哈哈,说道:“好大的口气!我胡三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一般在我面前说大话的女人,到了床上,都会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灯光下只见人影一闪,莹莹已经来到胡三春的面前,她的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勃朗宁手枪,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保险也已打开,枪口指着胡三春致命的要害,田中看她身手敏捷,也不过来阻止,还暗暗为莹莹的身手喝彩。只听的莹莹说道:“是吗?那你说我现在是死去呢还是活来啊?” 胡三春急忙说道:“姑娘,姑奶奶,枪可不能随便玩的,小心走火啊!”他见莹莹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像在盘算着这一生有多少女人曾拿着枪指着他。 莹莹接下来只说了一个字,她怒喝道:“滚!” 胡三春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他看的出来,莹莹绝不是吓唬他,九毫米口径的勃朗宁随时都有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在他的心目中有两件事物最为重要,生命无疑要排在第一,毕竟生命才是前提。他转头去看田中,他也不想失去他另外一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他的身上没有放出可以让人昏迷的浓烟,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迷药被人搜走了的原因。他的眼中尽是恳求,希望田中可以让他留下来。田中没有理会胡三春,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 胡三春只好佯作和田中很熟悉的样子,说道:“田兄弟,她是谁?” 田中叹息着说:“她和你一样,也是来保护我的。” 胡三春显得有些愤怒,说道:“那你好歹也说句话,虽然我们没有一起嫖过妓,可是我们一起抢过鬼子的军火车,还一起去见国防部的白部长,你还答应过要把七星宝刀馈赠于我。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现在,你的新相好用枪指着我的头,你却无动于衷,分明是过河拆桥!” 田中对胡三春显然也没有什么好感,他冷冷的说:“和你有过命的交情?当时我怕你不敌才出手相助,不料反中了你的迷药,害我全身无法动弹,要不是碧青找到我,还不知道会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至于劫鬼子的军车,你完全是为了想让白部长赦免你淫贼被通缉的罪名。我没有杀你已经很对的起你了。” 胡三春口中的牙齿“格格”直响,连头发都竖起来了,怎奈,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无可奈何,就连愤怒也不敢表现的那么的明显,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双手拳头却握的钢铁般坚硬,他笑着说:“好,我走!”说着,转身离去。 看着胡三春离去的背影,蔡莹莹收起了她的勃朗宁,说道:“田大哥,你怎么会和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淫贼走到一起?” 田中苦笑着说:“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田中的这句话显然出乎莹莹的意外,美丽的瓜子脸上马上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她冷冷的说:“你什么意思?” 田中说道:“你们菜刀帮接近我,还不是为了能通过我得到七星宝刀,然后你们菜刀帮就可以一统江湖,号令群雄。” 蔡莹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她的眼中好像随时都要流下泪来,她没有反对田中的指责,她说:“不错,我们是为了七星宝刀,不过不是为了得到它,而是为了防止它落到坏人的手里。如果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只怕我们中华武林的命脉将从此消失。” 田中对莹莹的解释显然不满意,说道:”说的都是冠冕堂皇。” 蔡莹莹说道:“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意见,我们菜刀帮并没有雄吞天下的打算。”她看着田中惊疑不定的眼神,接着说,“我可以对老天爷发誓,我们菜刀帮绝对没有号令天下群雄的意思,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菜刀帮和斧头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帮派。”斧头帮和菜刀帮本来就水火不同。 田中笑笑,斧头帮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七星宝刀;而菜刀帮却似乎在不停的提醒田中七星宝刀可以号令天下群雄。 看着田中不屑的表情,蔡莹莹跺跺脚,似乎艰难的作了重大的决定,她说:“为了证明我菜刀帮的清白,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看了之后,相信你会对我们菜刀帮会有所改观。” 第三十九章 十七号仓库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要是控制了一个码头,他很快就可以拉起一家大的企业,甚至一个帮派,是以朱聪千方百计的想夺回码头,怎奈他被军统抓住了把柄,现在都不敢公然的露面;王天虎接管了朱聪的码头却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斧头帮自然也控制了有码头,而且控制了接近三成的码头。江城所有的生意,斧头帮几乎都有染指。虽然他们没有黄有财有钱,但他们的影响力却远远超过了黄有财。在很多事上,政府还要看斧头帮的脸色。值得欣慰的是,斧头帮一直安分守己,凡是违法犯纪的事情,斧头帮几乎从不染指。至少政府从来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斧头帮从事非法的勾当。 汉水码头是江城最大的码头,没有之一,同时也是最忙碌的码头。这个码头是斧头帮从政府手里接管过来的。据说,斧头帮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大笔钱来打点政府的机关要员。 汉水码头租用了几十个仓库用来堆放平时来不及运送出去的货物。 夜已经很深了。依然没有风,沉闷的夜晚让人们相当的难受。即便如此,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毕竟在沉闷的天气,人也要休息,也要生活。 这个仓库还在忙碌。仓库内外灯火通明,远远看去,门口的“十七”两个字在灯光下非常明显。门口站着四个年轻的大汉,不时警惕的看着周围。仓库里面一直看不到有人出来,也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忙些什么。 田中看着眼前的仓库,又看看蔡莹莹,他显然没有想到莹莹会带他来到汉水码头的十七号仓库,他说:“这只是个普通的仓库。”有些仓库堆放着珍贵的货物,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莹莹斩钉截铁的说:“汉水码头几十号仓库都很正常,唯有十七号仓库除外。”她得意的看着田中,看到田中脸上的不屑,接着说,“你看那四个守门的,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可都是斧头帮里最出色的保镖,经过特殊的训练,你看他们站着的姿势,又岂是普通人能比。以我个人判断,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再看仓库。” 仓库的门是关着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透过门缝照射出来灯光。四个大汉都是一身黑色劲装,背后别着柄斧头。大概是因为太过闷热的原因,他们解开了衣衫的纽扣,露出了壮硕的胸膛。即使距离老远,田中也已看到他们别在腰间的毛瑟手枪。 蔡莹莹说道:“你看,别的仓库没有一个是有灯光的,唯独十七号仓库灯火通明,门口还有斧头帮最出色的保镖守护着,说明里面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田中没有答腔,码头每天都要接触各式各样的人和不同的货物,不同的生意人势必会有不同的要求。仅凭有人看守并不足以说明里面有什么见不的人勾当。他摸着下巴,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莹莹正在接近守护仓库的四个保镖。田中急忙跑上去,说道:“你要做什么?” 蔡莹莹说道:“我要证明给你看。”说着,她从脚下捡起个石头,运足了劲扔向仓库门口。只听得“啪”的一声,石头落在距离仓库不远的空地上。 仓库门口的保镖听到声响,都吃了一惊,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响,其中一个保镖一手提着斧头,一手拿着毛瑟手枪,走向石头落下的空地。虽然站的老远,田中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所带的杀气。 蔡莹莹低声说:“你看,普通的守卫会这么谨慎吗?你看他们的眼神,恨不得要马上杀人。”杀气是看不见的,却可以使人感觉到。 只见那个保镖拿着斧头对着暗处一阵乱劈,结果什么也没有劈到。仓库门口的保镖高声嚷道:“有什么情况?” 这个保镖劈着斧头说道:“见鬼了!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怎么什么都没有?” 门口的保镖说道:“看仔细些,帮主要我们严加守护,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几个都会没命的。” 出了乱子就会没命?显然仓库里的东西非同小可。田中不由得想进仓库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斧头帮要让手下用生命去看守着。 那个过来查看的保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说:“知道了!”接着又小声嘀咕着说,“真倒霉,我为什么要出剪刀呢?”原来他们刚才是通过猜拳决定由谁过来查看的。 田中对十七号仓库已经有了“浓厚的兴趣”,如果仓库里真有什么可以证明斧头帮和日本人有勾结,那蔡东成所说的斧头帮与长青观灭门有关联的说法基本可以成立。田中曾经立誓,一定要血刃凶手,为长青观报仇。 仓库门口的保镖好像在交流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田中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而那个查看的保镖却在不停的嘀咕着,叫骂着,显然他不情愿过来勘察,一边挥舞着斧头,一边骂骂咧咧的叫骂着。虽然他不停的叫骂着,但他检查的很仔细,几乎能藏人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要一一查看。 田中没有和莹莹一起有过什么行动,所以没有很好的默契。就在田中准备动手的时候,莹莹也已经准备动手。莹莹身上有枪,但她没有拿出来,现在不是开枪的时候,现在任何枪声都有会引来斧头帮的“疯狂追杀”。只见莹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飞刀。这个年头,飞刀已经越来越少了。毕竟和枪比起来,飞刀没有任何的优势,而且飞刀的准头特别不好把握,发射的距离也非常有限。但它还是有它的优点,至少它没有声音。就在霎那间,蔡莹莹的飞刀已经发出,它没有子弹快,也没有子弹飞的远,但它同样会要人的命。 只见那个保镖的斧头突然“当啷”一声落地,他手上的枪几乎也同时落地,双手紧紧的扼住自己的喉咙,口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双眼渐渐睁大,如鸽子蛋般从眼眶里突出,眼睛也渐渐的失去了光彩。接着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就蔡莹莹的飞刀射中了他的咽喉,夺走了他的命。蔡莹莹的飞刀即使是在黑夜也有这个准头,田中不由得暗暗喝彩,只是她一出手就夺人的命,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到同伴倒下,三个保镖都吃惊不小。在斧头帮的地盘,杀斧头帮的人,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们都来看刚倒下的同伴,看到了咽喉上的飞刀。放飞刀的人肯定还在左近,下一个倒下的很有可能是三个人中的自己。三个人,三把枪,三柄斧头各占一个方向,枪声已经响起。他们不知道敌人在那个方向,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但是枪声可以震慑到敌人,同时也可以提醒仓库里的人。 蔡莹莹再次出手,这次她用的是枪。她的枪法和飞刀同样精确,她只开了三枪,每一枪都打中了敌人的咽喉,她好像特别喜欢射人的咽喉。 枪声自然惊动了仓库里面的人。 田中看不到里面的人有什么反应,但可以想象里面一定在做精密的部署。他说:“莹莹姑娘,我们现在是不是先撤?” 蔡莹莹道:“现在撤了岂不是白来了?我们隐藏好,肯定没事,仓库里不会有太多的人。田大哥,你的枪法怎么样?” 田中苦笑,虽然开过几次枪,但说到枪法却糟糕透顶。 蔡莹莹说:“枪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手稳,没事多打几枪,很快就可以打准的。” 田中说道:“你每次出手都要出人命吗?” 蔡莹莹冷冷的说:“在战场上,要是没有打死敌人,那么死的一定会是自己。我还年轻,连丈夫都还没有,所以我不想死。”既然自己不想死,就只有让敌人死。 说话间,只见仓库的门已经开了。门口已经有十几个拿着刀的黑衣人,一共十五个人,十五把刀在灯光下耀眼的寒芒。 田中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这些黑衣人他再熟悉不过,看来菜刀帮没有错。日本忍者既然从斧头帮的仓库里面出来,肯定和斧头帮有扯不断的关联。刹那间,田中已经明白了,当时长青观的灭门惨案,葛天明绝对脱不了干系。那天田中看到葛天明大战忍者不过就是演给田中看的一场戏,田中却一直当葛天明侠肝义胆。现在田中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那天去长青观的其他人等自然是糟了葛天明的毒手,葛天明没有杀田中不是因为田中武功有多好,而是要田中证明自己的无辜。 十五把刀已经冲杀过来,他们都是久经杀场的杀手。他们手上虽然没有枪,但他们手上的刀,比枪更可怕。 蔡莹莹有足够的把握射杀他们,就在她准备开枪的时候,十五个人突然不见了,只见他们一晃,就看不见他们影子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蔡莹莹花容失色,她的枪法再准也没有办法射杀看不见的人。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长空,紧接着,一声雷鸣打破了午夜的寂静,满天黄豆般的雨点顷刻间撒向大地。 蔡莹莹对忍者不了解,田中却知之甚深。 雨点打湿了田中的衣服,也打湿了那些忍者的衣服,灯光下,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忍者的衣服在闪着光,蔡莹莹却还在雨中不知所措,一筹莫展。 田中猛然出手,他已经看到有忍者的身影摸过来了。幸亏有这场救命的及时雨,负责田中身上没有带可以发光的磷光粉,要对付忍者将非常的困难。 田中手上没有飞刀,只有那把王天虎给他的毛瑟手枪,眼看已经有忍者接近莹莹,田中立即扣下扳机,一名忍者应声倒下。 看到有忍者在自己的身边倒下,蔡莹莹大吃一惊,要不是田中,自己身上至少已经被砍一刀了。 有喜欢的书友君子请投我一票,你们的投票就是我的月票,谢谢! 第四十章 码头被困 那些忍者已经意识到暴雨让他们无所遁形,看到有同伴倒在枪下,他们立即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惜已经太迟。 田中的枪法虽然不怎么样,但要在近距离射中这些忍者也不成问题。 蔡莹莹向田中报以感谢的微笑,她的枪法比田中又岂止好一倍,十五个忍者都没能逃脱他们的子弹。 田中向蔡莹莹点点头,也不知是赞扬她的枪法还是感谢她找出了十七号仓库。 蔡莹莹指着仓库说:“里面一定还有人。如果只有这些忍者,斧头帮根本没有必要让人守在仓库的门口。”田中点头赞同她的话。 两人一左一右的靠近十七号仓库的门口。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电闪雷鸣不断,就像是长辈对做错事孩子的责骂。“做错事的孩子”只能静静的沉默,连辩驳都不行。 仓库是堆放货物的地方,往往只开有一扇门,而十七号仓库却是个例外,在仓库的后面还开有一扇小门。当田中和蔡莹莹小心翼翼的走进仓库的时候,仓库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仓库是个空的仓库,里面没有任何的货物,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显然刚刚有人在这里和那些忍者在聚会。那会是谁?是谁在这里和那些日本忍者聚会?是葛天明吗? 田中说道:“我们去斧头帮的老巢吧!” 蔡莹莹笑着说:“你现在对我们菜刀帮的看法改变了吧?” 田中承认,他已经亲眼看到忍者出现在斧头帮的仓库里聚会,他说:“我们现在就去斧头帮的老巢,去灭了葛天明。”他无疑已经对葛天明恨到了极点。 蔡莹莹叹息着说:“没有用的。葛天明老奸巨猾,他会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的。而且他一直戒备森严,要是有机会,我早就动手了。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斧头帮从此在江城消失。” 田中眼前一亮,要是能诛杀斧头帮,不仅替长青观报了仇;他们勾结黑龙会,诛杀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母亲失踪的那些日子很有可能就是到了这里,母亲的自杀很有可能和斧头帮也有一定的关联,要是能灭了斧头帮就能一举多得。田中说道:“什么办法?” 蔡莹莹说道:“以你一人之力,要想撼动斧头帮,简直就是痴人做梦。就算加上你几位结拜的哥哥,要想对付斧头帮,也是以卵击石,非输不可,而且输得很惨。”田中不反对她的话,现在的斧头帮在江城是如日中天,就算是政府要想动斧头帮,之前也要掂量掂量。现在的斧头帮,只要跺跺脚,整个江城都会“颤动”。 蔡莹莹接着说:“在江城,能和斧头帮一较高低的,目前只有我菜刀帮。只要田大哥答应加入菜刀帮,我爹说过,全菜刀帮上下都愿意奉田大哥为尊,听你发号施令,要想剿灭斧头帮,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若是蔡莹莹与田中好声相说,像普通交流似得邀请田中加入菜刀帮,也许田中会考虑加入菜刀帮,偏偏蔡莹莹和她父亲邀请田中入会一样,“愿奉你为尊”这句话在田中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令他反感。对于蔡东成,田中对他还有几分尊敬,对于蔡莹莹,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直接转移了话题,他说:“我记得莹莹姑娘说过,德清和尚被逐出了归元寺。” 蔡莹莹见田中故意转移话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又不好发作,她说:“是的!现在归元寺已经在山门张贴了告示,声明德清老禅师不再是归元寺的人。” 田中说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见到了你的父亲,他会详细的告诉我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他好像只字未提。” 蔡莹莹低下了头,她明白田中的意思,他是故意避开她的话题,避开话题其实就是拒绝。虽然现在田中已经对斧头帮没有了好感,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加入菜刀帮。 田中诚恳的说道:“莹莹姑娘,谢谢你!是你让我看清楚了斧头帮的真面目,要不是你,我现在一定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斧头帮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蔡莹莹看着外面的路灯。天上的雨已经停了,灯光下已经看不到雨滴从天上落下。只是地上已经被雨谁打湿。蔡莹莹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加入菜刀帮,那你今后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田中说道:“我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斧头帮和我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借助别人,也不想因此而出卖我自己。莹莹姑娘,请见谅。了尘道人是我的师父,长青观也是我的师门。有句话说的好,有仇不报非君子!” 莹莹显然对田中的话很不满,她说道:“加入斧头帮不是出卖你自己,也不会让你失去自由。” 田中看看门外的天空,长江那边的尽头天上,已经可以看到些许“鱼肚白”的颜色,田中说道:“天就要亮了,我要去我大哥的码头,斧头帮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他们。你也该回去了!” 蔡莹莹说道:“我爹要我在你的身边,你也听到了!希望你能谅解我,也谅解我们菜刀帮。”她看着田中,又接着说,“斧头帮马上就会有人来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田中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一个晚上都没有睡了。 天亮了!它总是在不经意间的来临,不管昨天和夜晚是多么痛苦和艰难,它总会到来。有天亮就有希望,有天亮就会有未来。 田中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出现在街上。天还是灰蒙蒙的,却隐约可以看见地上和附近的事物。 蔡莹莹说道:“这次事情,斧头帮一定会查出来的。以斧头帮的以往作风,他们是瑕疵必报的,而且是十倍百倍的报。不过他们只报仇,不报恩!”她眼睛盯着田中,接着说,“今后你要加倍的小心谨慎。” 一个像斧头帮这样的帮会,要想对付一个普通的人,实在是易如反掌。 田中原本打算先回家看看,看看何碧清有没有回去。对付斧头帮,也许军统更有办法。不过蔡莹莹跟在身边,实在是不太方便。 “站住!干什么的?把证件拿出来!”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抬头看去,只见眼前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亮着手电,正在盘问他们。 手电筒的光照的田中几乎睁不开眼睛。田中说道:“警官,我们想到码头去,我们是码头的人。”码头的人经常都是起早贪黑,是以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早晨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这里已经是王天虎码头的地头,平时这个时候不应该有警察的。 警察显然并不理会田中的理由,他冷冷的说:“我是问你有没有证件!”他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像警察,倒像是债主在向欠债人索要账款一样,那么的冷酷无情。 田中翻着自己身上的口袋,口袋里什么证件都没有。 警察看他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掏出来,不耐烦的端起了枪,说道:“你什么证件都没有,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走,跟我们回局里去接受调查!” 田中有些手足无措,他有足够的能力放倒眼前的两个警察,但是警察不是斧头帮,得罪了警察势必后患无穷。 警察不但端起了枪,他还把子弹上膛,拉开了枪的保险。 蔡莹莹赶紧说道:“警官别生气,我们有证件的!”说着她拿出了她的身份证明给警察过目。 警察上下打量着蔡莹莹,说道:“你是有证件,他没有!”他指着田中,他看着田中说道,“你是什么人?” 蔡莹莹说道:“他是我的丈夫。” 田中一愣,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蔡莹莹居然会说他是她的丈夫。在这个年代,这句话是不能乱说的。田中看不清楚蔡莹莹的脸是不是已经羞红,这个时候他又不能否认。他只好咳嗽,拼命的咳嗽。希望咳嗽可以引起警察的注意。 警察看他们显然不像是码头做苦力的人,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码头做事的人。” 蔡莹莹说道:“警官,我们是在账房的。” 警察将信将疑的放下枪,说道:“你们回去吧,码头今天被封了!” 田中大吃一惊,说道:“码头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说封就封了。” 警察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再萝莉啰唆的,就跟我回警察局里去说好了。” 蔡莹莹说道:“警官,码头还欠我们工钱呢?你们把码头封了,我们的工钱找谁要去啊?”她显然要比田中有更多的主意。 警察对她的态度,显然要比对田中要好的许多,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们。”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喝问道:“怎么回事啊?” 警察立即敬礼说道:“报告局长,这里有一对夫妻,说是码头账房的,要到码头去,被我们拦下来了。” 田中看到了警察局的局长张全。田中大吃一惊,警察局的局长是养尊处优的人,他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大事。 第四十一章 别后重逢 田中首先想到的就是议员胡翰林被杀的事情,肯定是胡宗林下的令,要张全抓住陈靖。陈靖不是已经到法租界了? 张全显然不认识田中,也不认识蔡莹莹,他看了两人一眼,说道:“码头封了!你们回去吧!” 田中在市政府广场见到的张全虽说也是满脸疲惫,脸上总还带有一个警察局长的威严与自信。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自信和威严,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配着副老花眼镜,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落寞。田中说道:“张局长,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你亲自来现场。”虽然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一下,内心盼望着是自己多虑了。 张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警察局的局长,他刚刚和田中搭腔就已经给足面子,现在田中竟然直接问他,让他感觉收到奇耻大辱。但他毕竟是局长,旁边又有另外的警员,不便发作,冷冷说道:“这里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过问,对你们没有好处。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把你们抓起来。”他显然也不想理会眼前的人,劝他们离开已是“格外开恩”了。 田中又怎么忍心离开这里。码头里面是和他共过患难的结拜大哥,这个时候又怎么能离开?田中说道:“张局长,请让我进去吧!我必须进去!” 张全本来已经转过身去,他本已打算不再理会他们,准备找个地方去趁早休息一下。田中似乎并不理会他的“好意”,张全显得有些恼怒,几乎恨不得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像田中这样“不识时务”的年轻人,他说:“你要想清楚了,从这里过去就不能回头了。” 田中说道:“王天虎是我结拜的大哥,我必须进去!”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王天虎是你大哥?”张全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于是他不再阻拦,他说,“那你们过去吧!” 陈靖并没有离开,刘文栋也没有离开。灯也没有熄灭,王天虎也还在,他们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显然他们也一夜未眠。桌上还有吃剩的酒菜,与昨夜田中离开的时候相比没有什么不同。 看到田中回来,他们都显得有些意外,他们只看了田中一眼,谁都没有再说什么。有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解释。田中也没有问,外面的情形已经很清楚,警察已经封锁了整个码头的进出口,并且是警察局局长亲自带着警察来封锁的。他们都看到了蔡莹莹,虽感意外,却没有人提出来。他们似乎都在沉思。王天虎拍拍田中的肩膀,向他点点头表示肯定和感谢。 偌大的码头现在只有五个人,原本王天虎的人昨夜都已经回去了,现在已经来不了了。 他们在想着事情应对的法子,显然他们也出去过,怎奈,警察已经封锁了。虽然刘文栋曾经是警察局的探长,但是现在是警察局长亲自出马,即使是老同事,也没有人冒险让刘文栋离开。 王天虎惊奇的看着蔡莹莹,在他看来,田中并不是那种“风流种子”,田中的意中人何碧清他是看过的,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田中也没有做介绍,蔡莹莹只好自作介绍。 蔡莹莹笑着说:“三位英雄,我是菜刀帮的蔡莹莹,特来邀请三位于下月三号参加琴台的抗日英雄大会。” 菜刀帮蔡莹莹的名字,他们显然都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面。王天虎惊讶的看着田中,他知道菜刀帮和斧头帮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现在蔡莹莹竟然深入斧头帮的地盘,不能不让人感觉意外。王天虎说道:“抗日是全民族的大事,好!到时我们兄弟一定会去参加。只是不知蔡姑娘怎么和我四弟在一起?” 蔡莹莹说道:“现在他是我们菜刀帮重点保护对象!” 一边的田中说道:“大哥,斧头帮竟然暗中勾结日本人,昨晚我亲眼看到汉水码头的十七号仓库里竟然有日本黑龙会的忍者!” 王天虎感到相当意外,他显然也想不到斧头帮会和日本人勾结,看他脸上表情就可以知道很不妙。一旁的刘文栋和陈靖也不禁动容,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们已经被警察包围。 刘文栋说:“斧头帮是江城第一大帮,连斧头帮都勾结日本人,那江城算是完了!”田中的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田中把在十七号仓库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静静的听着,他们都没有擦嘴,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相当严重,完全超过了他们现在的事情。 田中说道:“我想和三位哥哥商量一下,找个机会把斧头帮灭了!”田中愤愤不平,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仇恨,已经关联到整个民族的荣辱兴衰,是全民族全江城的大事。 刘文栋说道:“葛天明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看起来不像汉奸。这是大事,一定要查清楚,千万不能出错。不过听四弟所说,很有可能葛天明并不知情。” 田中说道:“不知情?那四个保镖说是他们帮主让他们守那里的,他们的帮主会不知情?” 陈靖说道:“四弟,三弟是说可能!斧头帮平时也急公好义,不然做不到今天的。等我们出去,我们四兄弟一起去查清楚。” 田中说道:“外面的警察怎么那么早就来了?”他们本来就已经了到胡宗林的人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陈靖叹息着说:“昨晚你才走不久,我和三弟也和大哥道别,没想到只差一步,你一走,这些警察就来了。他们也不抓我们,也不让我们走,我们出去几次都被拦回来了。虽说三弟在警察局颇有人缘,怎奈今天是张全亲自在场,没有人敢放我们走。” 一旁的蔡莹莹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听的他们的说话,已经隐隐猜到一部分,她说:“那你们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不过这也不是办法。” 刘文栋说道:“他们没有抓人,是因为他们在等人。他们是想控制我们,不让我们走,是等胡宗林来。我们并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胡宗林来了以后会怎么样。” 田中苦笑着说:“这还用说,肯定是要你捉拿凶手,为他哥哥报仇。这些你都料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三哥,胡翰林这起案子你这么没有把握?” 刘文栋没有回答,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好预料。 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路口的警察已经拦下了许多原本要到码头来的人众。 蔡莹莹看起来特别的疲倦,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打着哈欠。 突然,有人在叫陈靖的名字。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陈靖的脸立刻变的更加痛苦,田中感觉他的脸几近扭曲。陈靖想要走,外面都是警察,而且声音也是从外面传进来的。里面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陈靖看起来是那么彷徨无助,偏偏王天虎和刘文栋好像没有看到他的彷徨与无助,好像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陈靖这个人。他只好看着田中,说道:“四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的忙。” 那边刘文栋说道:“四弟,你说凌晨的时候,汉水码头的那个仓库是十七号仓库,我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对了,好像群英宾馆那起凶杀案的现场房号也是十七号。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田中说:“我没有注意房号。你是说,这件案子可能和斧头帮有关联?” 陈靖几乎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三人都突然不理他,他只好转头去看蔡莹莹,蔡莹莹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也许是太困了。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人已经来了。 田中看到门口有人进来。来人身高一米六左右,面容较好,轻施粉黛,一头秀发被挽起,看起来非常精神阳光。一身的黑色职业装,看上去那么的洋气。 刘文栋轻轻的对田中说:“这是陈靖指腹为婚的妻子,也就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黄有财的女儿黄玉芬。” 黄玉芬好久没有看到过陈靖了。 第四十二章 卑鄙无耻 黄玉芬一看到陈靖就上前一把抱住他,她的眼里满是泪水,也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伤心泪水,她说:“你果然出现了!你为什么躲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陈靖说道:“我不是在这里吗?你先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怪难为情的。等你一走,他们又会笑话我。” 黄玉芬说道:“他们谁敢笑话我就让张全把他抓起来。我要一直抱着你,我怕一松手,你又会不见了。我……我……”她原本一定有很多的话要和陈靖说,等她见到陈靖的时候又说不出来了。 陈靖的手停在空中,又轻轻的抱着黄玉芬。他的脸上也有笑容,却让人感觉笑的那么勉强,他那皱在一起的眉毛深深的出卖了他。黄玉芬没有去看陈靖的脸,她扑在陈靖的怀里,感受着陈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一个男人的气息。 太阳已经升起。夏天的天气就像情人的脸,变化无常,让人捉摸不透。凌晨还是暴雨倾盆,现在又是云开见太阳。阳光透过云层,照耀着大地。地上到处都是暴雨留下的“痕迹”。 刘文栋招呼田中来到窗户边来,早晨的阳光就像是情人的手一样,抚摸着每个人的脸庞,让人感觉无比的舒畅。 田中正想着十七号仓库和十七号房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想和刘文栋交流一下。还没有等他说话,刘文栋已经比他先开口了,他说:“四弟,菜刀帮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帮,不亚于斧头帮。不过这个蔡莹莹你要小心,你要离她远一些。”他看到田中带着蔡莹莹来,以为他们有多熟悉。 蔡莹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一定是太疲倦了。看着蔡莹莹熟睡,田中说道:“三哥误会了。我和她也是昨天夜里才认识的。”于是他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菜刀帮竟然要我加入菜刀帮,并愿意奉我为尊,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我和菜刀帮不沾亲带故的,我以为他们一定是为了七星宝刀才这样亲近于我。” 一旁的王天虎说道:“现在满江城都在讨论什么七星宝刀,昨天我本来想和四弟说的,忙起来忘记了。现在外面的人到处都在找你,说只有找到你才能得到七星宝刀。” 刘文栋说道:“这倒不一定。蔡东成和蔡明一都是响当当的英雄,他们是实力派,从不耍什么阴谋诡计,如果他们要七星宝刀,他们就会直接告诉你,绝不会骗你。不过看他们现在对你的情形又实在不能不让人起疑。我不能不提醒你,眼前这个姑娘你一定要注意,如果你已经有意中人,就千万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否则你将会痛苦不堪,甚至可能会生不如死。” 田中笑笑,他虽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但他自问心里已经住不下别的女人,说道:“她只是奉他父亲之命说什么要保护于我。不过如果不是菜刀帮,只怕我永远也不会发现斧头帮的秘密。他又看看熟睡的蔡莹莹,她的睫毛很长,即使熟睡中也是那么动人。好像正做着什么美梦,连两边的酒窝都笑的那么明显。 王天虎说道:“三弟何出此言?” 刘文栋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来自苗疆的玉罗刹花百里足足大了蔡东成十五岁,蔡东成对花百里的痴迷程度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想象。江湖盛传,花百里擅长苗疆巫术,放了什么蛊在蔡东成身上,不然以前风流不羁的蔡东成怎么可能在认识了花百里后再也不去风月场所?甚至连以前的红颜知己都断绝来往。” 王天虎说道:“江湖传闻,不足为信。” 刘文栋说道:“大哥此言差矣,江湖传闻都是有根据的。总之,四弟已经有了心上人,要是再惹她,让花百里知道了,恐怕四弟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说着,他笑了起来,笑的那么神秘。 只听得黄玉芬说道:“我爹失踪了。” 陈靖大吃一惊,黄家富甲江城,黄有财身边保镖时刻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他要是失踪,那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他让黄玉芬坐到沙发上,赶紧招呼王天虎他们过来。 黄玉芬指着刘文栋和田中说:“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爹也匆匆带着人出门,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刘文栋和田中面面相觑。刘文栋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收到什么勒索信什么的?” 黄玉芬说道:“没有!一点关于他的信息都没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我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请你们帮忙,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让我爹回来,我们黄家都愿意付出。” 刘文栋看看窗外,说道:“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黄玉芬说:“还有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外面的警察不让进,说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张全都出动了。好不容易才说服张全才让我进来,他们都留在外面。陈靖,是不是你又出什么事情了?” 陈靖笑着说:“怎么会呢玉芬!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黄玉芬说道:“上次你失踪,我爹四处花钱托关系找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下落,用了不少钱他们才放你。我问爹怎么回事,他却一个字也不说。” 陈靖喃喃说道:“原来是你爹他们才放我的,难怪他们莫名其妙的抓我,又莫名其妙的放我。”他脸上的表情百感交集。 田中说道:“你们黄家产业那么大,会不会在那家宾馆或者公司,因为忙晚了,所以没有回家。” 黄玉芬说道:“所有公司的电话我都打过了,我家的所有公司和会所都说没有看到我爹。我爹从来不在外面过夜的,不管多忙多晚,他都一定要回家的。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一定要帮忙救我爹!” 刘文栋说:“昨天他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黄玉芬摇摇头,说:“我看他昨天走的很匆忙,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我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就出去了。”她的脸上尽是焦急,接着说,“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要开,我爹要是回不来,董事会恐怕也将开不成了。陈靖,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陈靖无奈的叹着气。 黄玉芬忙说道:“真的是你出事了?” 王天虎说:“外面的警察是奉了胡宗林的命令来的。昨天深夜就已经来了。现在我们四个恐怕都出不去了。” 黄玉芬说道:“没关系,我们家有钱,告诉我这次是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只要陈靖可以平安。”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 听到黄玉芬的话,陈靖脸色越发难看,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出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黄玉芬忍不住关切的问道:“陈靖,你怎么了?没关系,不管有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说话间,只听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行三人走了进来。带头的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在田中眼里,王天虎已经算胖的了,和眼前的这个人比起来,王天虎只能算瘦的了。他带着副金边镀丝花边眼镜,一身的黑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个青天白日的胸章,后面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田中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也也可以猜想的出,这个人就是警察厅的厅长。 胡宗林满脸的严谨,在他脸上看不出失去兄长的痛苦,据说当官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看上去神情漠然,他到这里就像是来例行视察一样。 黄玉芬是认识胡宗林的,黄家在江城家大业大,只要在江城有点头脸的人,她都认识。她向胡宗林打着招呼。 胡宗林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道黄家大小姐,他惊讶的说:“想不到黄家大小姐也在这里,真是幸会幸会!”说着,抱了抱拳。 黄玉芬说道:“胡厅长亲自到码头来,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 胡宗林打个哈哈,说道:“黄大小姐真会开玩笑,胡某来这里,是为了捉拿杀人凶手的。” 田中对胡宗林一点好感也没有,看他一副脑满肥肠的样子,心里早已经给他贴上了标签,又听他说来捉拿凶手,心里厌恶到了极点,冷冷的说:“不知道我们几个当中,那一个是杀人凶手?” 胡宗林感到相当意外,自从他当上厅长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也看不出他对田中的话有什么反应,好像没有听到,平静的说道:“你们哪一个人是陈靖?” 王天虎惊讶的看着田中,他认识田中虽说没有多久,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他认为田中应该不会这个时候这样说话。但田中这个时候却偏偏说了。 陈靖挺身而出,说道:“我就是!” 胡宗林说道:“陈靖,我们怀疑你和日本特高课有勾结,杀害我市副市长及我市议会议员,你有何话说?” 黄玉芬大吃一惊,说道:“胡厅长,你一定弄错了!陈靖不可能会杀人。” 胡宗林说:“是的!陈靖是没有杀人,但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因为他,胡副市长又怎么会死?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陈靖有预谋有计划的参与了这次暗杀!” 胡宗林的话对于黄玉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陈靖赶紧扶住她,她说:“陈靖,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陈靖说道:“我发誓,这件事情和我一定关系都没有。” 看到陈靖肯定的眼神,黄玉芬才算恢复过来,她说道:“胡厅长,陈靖说,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我黄玉芬愿意为他作担保,无论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听到黄玉芬的话,陈靖顿时感觉热泪容眶,不管有那个男人听到有女人愿意为自己做担保都会极为感动,更何况是在危急的时候。 胡宗林说道:“黄大小姐,你错了!这是杀人案,而且还是勾结日本人的卖国贼,没有人可以为他担保,包括你黄家。” 卖国这个罪名是很严重的,不管是谁,只要和卖国扯上关系,下场都会很惨。 刘文栋突然说道:“胡厅长此言差矣,你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靖有参与任何有针对的谋杀。你们不可以抓人!” 胡宗林冷冷的说:“哦?是吗?” 田中说道:“不错!胡副市长被杀完全就是意外,没有人会想到。陈靖当时只是在现场而已,而狙击手埋伏在一千米以外,即使他当时没有因陈靖的事情出现在现场,也会等他下班的时候而出现在政府门口,胡厅长说陈靖勾结日本人云云都是强词夺理。” 田中的话合情合理,胡宗林仔细的上下打量着田中,他显然是不认识田中。胡宗林说道:“你是谁?” 王天虎说道:“我们是四兄弟!” 胡宗林说道:“你是王天虎,胡某人是早就听说了。他是江城出了名的探长刘文栋,胡某人也是异常熟悉!”他他一边说一边在四人面前渡步,接着说,“陈靖的名字某人也有耳闻,至于这位,恕胡某人眼拙。” 王天虎道:“他是我们四弟田中!” 胡宗林脸色一变,说道:“你叫田中?白部长电话里说的就是你?”说话间,他骤然出手。没有人会想到他会突然出手。 别看他张的胖,动起手来依然动如脱兔,形如飞鹰,快如闪电,一拳直击向田中的头部。只是这一拳的力道似乎并不大,还留有余力。但不管力道大小,头上被打一拳的感觉都不好受。 田中没有想到胡宗林会对他出手,现场也没有人会想到堂堂的警察厅长会突施暗手。田中急忙一个凤点头,虽然躲过了一拳,却闪的极为狼狈,哪怕再慢半拍,他的头绝不会好受。 胡宗林出了一拳就不再出手,哈哈笑道:“好!果然有两下子,反应够快!怪不得国防部都对你赞不绝口!”原来国防部也有电话到警察厅说起田中的事情,而胡宗林刚刚的出手仅仅是为了试探田中的身手。在场的众人也恍然大悟。 胡宗林说道:“好了,王天虎有陈将军作支持,陈靖有黄家作后台,刘文栋有洋鬼子罩着,而田中又有白部长特别关照,既然你们现在都是有背景的人,胡某人个个都惹不起。但是你们也知道,死的是胡某人唯一的亲人,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相信你们也能理解。” 田中才失去母亲不久,失去亲人的感觉确实让人痛不欲生。 胡宗林接着说:“如果死在战场上,死在日本人枪下,那是荣幸是光荣!偏偏死在市政府的门口!”他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几乎是吼着说话,他说:“现场的人没有一个去查看凶手,都四散而跑。”他又平静的接着说,“昨夜,某人亲自查看了尸体,也看了杀人的子弹,那是经由三八步枪改造的狙击枪,子弹也结果加工,本人还是看出来自三八步枪。本人怀疑是特高课的人下的手。” 陈靖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又何必来找我?” 胡宗林说道:“现在警界人才凋零,好不容易有个刘文栋,却被洋鬼子要去了。我来,其实是想要你们帮忙捉拿凶手的。”他刚来时自称胡某人,后有自称本人,现在又自称“我”,他接着说,“希望你们能够尽全力捉拿凶手归案。” 黄玉芬听胡宗林这样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 田中却不以为意,他带了一大帮警察过来,甚至把码头都封了,然后他说他是来找你帮忙的,这样的事情不论是谁恐怕都无法接受,但无法接受也不行。 胡宗林又说道:“我要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捉拿凶手归案!为了你们能全力破案,我只有把陈靖带走!”说着,他身后的两名警察已经过来就要拿下陈靖。 黄玉芬的心又提了起来,说道:“你还是要带走陈靖!” 胡宗林说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只要你们抓到了凶手,我会随时放了陈靖的。” 陈靖的心立即沉重了起来,他才恢复自由不过几天,现在马上又要被限制自由,心情的无奈可想而知。 王天虎说道:“你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说着拦在陈靖的面前。 黄玉芬也紧紧的报着陈靖,她清楚的知道,她这次松手,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像现在这样抱着。 胡宗林说道:“你们最好不要激动,陈靖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黄大小姐也随时可以来看望他。现在外面都是警察,相信你们也不想这样被一直包围着,也不希望码头被一直封锁。” 陈靖被带走了。 看着陈靖和胡宗林离去,黄玉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放肆的流下来,虽然她没有哭出声音,但看着她泪眼婆娑,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心痛。 王天虎在一旁安慰着她,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你要相信三弟!” 黄玉芬流着泪点头。 刘文栋也说:“你先回去吧!你父亲的事情我也会一起调查的。” 外面的警察也已经随着胡宗林一起离开。黄玉芬的司机和保镖也已经进来了。 黄玉芬已经擦干了眼泪,说:“那,一切拜托三位了。” 王天虎说道:“见外了。我们是四兄弟,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看着黄玉芬离开,田中感觉心情越发沉重。 刘文栋说道:“现在码头已经解除封锁了,很快会有人来码头,大哥估计又要忙了!四弟,这件事恐怕只能我们两个去跑。我要先打个电话。” 码头自然少不了电话,刘文栋是法租界的人,他必须向法租界请假才能有时间追查胡翰林被杀的案子。电话接通了,法租界的皮特陈也很好说话,幸好法租界没有什么重大案子,同意了刘文栋的请假。 田中说道:“三哥,我们从哪里查起?” 刘文栋说道:“我们去警察局。” 田中一愣,忍不住问道:“警察局?” 刘文栋说:“我们要找到凶手埋伏的地方。狙击手一般都会找至高点埋伏,而政府广场附近,警察局是唯一的至高点。距离广场不超过一千两百米。凌晨那场暴雨希望不会对现场造成破坏。” 王天虎说道:“你们走了,那她怎么办?”他指着还在沙发上的蔡莹莹。 蔡莹莹睁开眼睛,说道:“我爹叫我保护田中,我当然是要保护他。” 王天虎无奈的摇着头。刘文栋也耸耸肩,田中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我们走吧。”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虽然天气炎热,人们依然挥洒着汗水在阳光下劳作。 田中一行三人找了家摊点吃早饭,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早晨又是个忙碌的多事之晨,肚子早就饿了。虽然田中也感觉眼睛很困,但陈靖在胡宗林手里,唯有抓到凶手才能让陈靖恢复自由。 刘文栋吃着油条,喝着稀饭,说道:“四弟,你说黄有财失踪是怎么回事?” 田中说道:“那件案子既然军统也在查,我想很有可能是军统的人秘密逮扑了黄有财。” 刘文栋点头表示赞同。 江城是出了名的火炉,炎热的盛夏时,热的让人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剥下来。尽管热,街上叫卖的呐喊依然不绝于耳。只听得外面有人在喊:“卖报了,卖报了!今天特大新闻!斧头帮今天凌晨大战日本特高课黑龙会,尽歼敌军十五名间谍,展我中华雄风。卖报了!卖报了!”稚嫩的童音,叫唤着今天的报纸,是卖报纸的报童。 听到报童的声音,蔡莹莹坐不住了,她赶紧买了份报纸,只见报纸的头条写着:“斧头帮大战黑龙会,歼敌十五,尽显我中华雄风!”蔡莹莹感觉肺都要气炸了,明明是汉奸,却说自己是英雄,还把别人的功劳揽到自己头上。 田中也感觉无比愤怒,说道:“这太无耻了!”忍不住要拍案而起。刘文栋赶紧拉住田中,说道:“注意周围的人!”田中这才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他。 蔡莹莹拿着报纸,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说道:“这算什么?不行!我坐不住了。”说着,带着报纸扬长而去。 田中叫了声,蔡莹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 刘文栋说道:“看她去的方向,她是回菜刀帮去了。”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她总算走了。” 明天周六和周日不更新。 第四十三章 枪击现场 却是胡三春,大概是为了逃避追捕,他已经把辫子剪了。他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蔡莹莹刚才坐的位置。 田中惊讶的说:“你怎么又来了?” 胡三春说道:“没有办法!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为了我的下半身。”原来他一直跟在田中后面没有走远。 刘文栋虽然见过胡三春的画像,但现在胡三春已经剪了辫子,一时认不出来,遂问道:“他是谁?” 田中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刘文栋,虽然胡三春的名声极其不好,而且是通缉犯,但他现在是受人所托来“保护”他,田中要是说他是胡三春,刘文栋作为警察,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不说他是胡三春那他又是谁?田中看着胡三春。胡三春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也许他不知道他对面坐的是谁的原因,他大声的叫嚷着要老板送份早餐上来,说道:“饿死老子了!”他看看刘文栋,说:“你连老子都不认识,你这个什么江城神探简直就是浪得虚名!” 刘文栋哭笑不得,在对方眼里,不认识他好像是很无知的样子。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个人既然认识他,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那足以证明这人有一定的分量,说道:“听阁下所言,似乎在江湖中享有极高的声誉,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能否赐教一二?” 胡三春直言不讳的说:“在下胡三春!” 刘文栋大吃一惊,胡三春竟然敢在大白天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动,他仔细的看着胡三春,却越看越像,只是少了头顶的辫子,越发感觉胡三春透露出神秘的色彩。他对胡三春更是无法容忍,他的右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摸到了六发左轮的枪把,就要掏出枪来放到胡三春。却看到田中在向他暗暗摇头,看到田中的神情严肃,又不再掏枪出来。胡三春敢在这里出现,显然是有备无患,掏出枪来不一定能能拿下胡三春,毕竟胡三春这些年和政府打了这么久的买卖,政府一直没有捉拿住他过,考的绝不仅仅是运气。刘文栋于是又抱拳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胡三春啊!失敬了!不知道此来江城有何贵干?” 胡三春见他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打个哈哈说道:“放心,老子绝对不会让刘大侦探为难的。实不相瞒,我是受人所托,要我保证田中个人的人身安全,连一根寒毛也不能掉。” 刘文栋看着田中,想从田中的脸上证实胡三春的话,只见田中向他点头表示胡三春的话是真的。刘文栋说道:“如此说来,我这四弟的面子还真是大的很嘛,竟然有堂堂的胡三春做他的保镖,真是不可思议。” 摆摊的老板已经送上了胡三春要的早餐,胡三春似乎真的饿的不行,一阵狼吞虎咽,边吃边说:“这也是我不能不佩服他的地方,不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一定有女人,而且根本不需要寻花问柳,都是主动送上门的,真是羡煞旁人,令我嫉妒不已。” 刘文栋看着田中,笑着说:“这么说来,我这四弟还是风流倜傥处处留春了!” 田中苦笑着摇头。 胡三春却滔滔不绝的说:“最让我佩服的是,他竟然连日本女人也搞定了,而且对他死心塌地!老子就是受日本婆娘的委托,要我绝对保证田中的人身安全。”对于自己中了圈套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刘文栋皱起了眉头,这样一个胡三春跟在身边,办起事情会有许多地方不方便,何况他还是受了日本人所托。他可以相信田中,对于胡三春自然是要提防着,许多话都不能随便说了。 田中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忧,说道:“你就这样跟着我,怕不太妥当吧!” 胡三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得意的说:“所以老子把自己标志性辫子剪了,为了自己的兄弟,没有办法了!” 田中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马上得到解药,而且你也不用冒着生命的危险来追踪我。” 胡三春笑着说:“那个白部长,真是够义气!老子本以为政府还会通缉我的,现在,至少是江城不会通缉老子了!所以你完全放心,我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刘文栋冷笑着说:“是吗?我好像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胡三春哈哈笑着说:“你是法租界的,在这里你没有执法权的。只要老子不去法租界你就不能抓我。”他又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以后老子绝不碰良家妇女了!斯人寂寞何处去,处处皆有!”好想他又想到现在还在“不举”,不由的一阵难过,他说:“唯一能拿到解药的办法就是守着你,不能让你有任何的意外。她说过,到时她会来找你的,若是看到你无恙,自会给我解药。” 要是让胡三春跟着,只怕什么事都做不成。可是看胡三春的表情,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守着田中了。田中一阵为难,突然灵机一动,说:“那要是她不来找我,又或者她突然有事回日本去了,那你的解药该怎么办?” 胡三春好像没有想过这些,他的脸上满是痛苦,脸色立即变的苍白。要是千子真是有事回日本了又或者她有了什么意外,那解药该向谁要?头上的汗珠登时如雨般冒出。他在也没有胃口,有气无力的把筷子放下,垂头丧气的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自言自语的说:“是啊,她要是真本来该怎么办?日本人是出了名的信不过,我却还相信他们。” 田中说道:“胡三春,我倒有个办法!” 胡三春立时来了精神,说道:“说来听听。” 田中说道:“我写一封信,你帮我交给枝子,她一高兴,说不定她就会给你解药了。” 刘文栋忍不住要赞田中,这实在是一个好方法,可以立即支走胡三春。只见胡三春立即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的说:“不错,这倒是个好主意!田兄弟,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你最好能帮我多说几句好话,最好能求求她把解药给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田中没有带纸笔的习惯,幸好刘文栋随身带有纸和笔。当下,田中就在早餐桌上写起了信来。田中和枝子已经有超过半年没有见面了,田中也经常的想念她,只是这半年发生了很多原本不该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发生了,很多事实都已经无法改变,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田中写了满满的三页,都是对枝子的思念和抱歉。他们本来在田中回国前有一个约会的,但田中因为母亲的原因而失约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枝子竟然会到中国来。在他的记忆中,以枝子的性格是不会来中国的,她来,显然也是因为对田中的思念和牵挂。除了情人,又有什么能够让一个少女改变?甚至不惜漂洋过海? 胡三春虽然不会日文,但日文里面有大量的汉字他还是认识的,虽然发音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胡三春说道:“田兄弟,你和我差不多啊!都是博爱呀!” 田中说道:“你记住了,这封信你一定要亲手交给枝子。一定不能交给旁人。千万千万不能落到她哥哥的手里,否则后果怎么样,我想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的。到时再想办法就已经晚了。” 胡三春把信折起,一时间没有找到信封,他就放到怀里,说道:“田兄弟放心,我一定会把信交到枝子手上的。这次要是能拿到解药,田兄弟你就是我胡三春的再生父母!”说完,他就立即道别走了。 刘文栋说道:“想不到四弟还认识日本姑娘,而且还害的人家要起相思病了。” 田中说道:“三哥说笑了,算起来她是我表妹。不过我母亲和他父亲并不是亲生的兄妹。这件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现在我们要赶紧找到凶手,不然二哥在胡宗林手上总让人不放心。” 刘文栋说道:“不错!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大楼去看看。”说着,两人起身就要离开。卖早餐的老板急忙拦住说:“先生,刚才那位还没有给钱呢?” 刘文栋笑着摇头,说道:“这个淫贼!”当下只好为他付钱。 大概是胡宗林有过交代,警察局的人都很配合刘文栋,他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自然轻车熟路。 警察局大楼的楼顶上。 这里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至少半个江城尽收眼里,市政府广场自然不再话下。就连远处海关的钟楼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凌晨的雨下的确实很大,虽然太阳已经晒了良久,楼顶的水渍却还没有干。 高处的风总是要比较劲急,在劲急的风也只是短暂的,对于“火炉”的酷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刘文栋看着远处的政府广场,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凶手射击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真假田中 田中说道:“不错。只怕要不是三哥,谁也想不到凶手会在警察局大楼顶上开枪。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枪声不会惊动警察吗?” 刘文栋说道:“四弟有所不知,狙击枪都是经过改装的,凶手必定装有灭音器,把枪声尽量的降到了最低。毕竟这里是警察局,谁会想到会有人在这里杀人?” 田中突然说道:“三哥,你看这里!”警察局的大楼有五层楼那么高,在当时绝对是高建筑。楼顶的四周都有围墙,围墙上面还围有铁丝网,大概是为了预防有人会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田中指着铁丝网的一处接头,上面挂着一小块布。 布是灰色的,三面都有撕下来的印记,只有一边是完整的,显然是从衣服上挂下来的。布块已经干了,也不知道是风吹干的还是太阳晒干的,虽然不大,却也在风中飘动,像是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 刘文栋说道:“这是凶手留下的!这个方位正好对着政府广场,他当时就是趴在这里,衣服不小心被铁丝挂住了,才在他要起身时撕下了他的衣服。他当时一定精神太过集中,没有留意到衣服挂到了铁丝上。” 田中沉吟着道:“灰色的衣服,年轻人一般不会去穿,除非他特别的落魄,年纪大的人应该不会使用狙击枪。” 刘文栋取下那片布块,夹在他随身带的记事本里,说道:“这种布料的衣服我只见过长衫。应该是凶手趴在这里的时候,风吹起了衣服的边角挂在这里。凶手既然在这里开枪,那现场一定会留下有弹壳。我们仔细找一下。” 刘文栋没有说错,田中在下水口附近找到了弹壳,下水口附近总会有许多原本是灰尘遇到雨水冲刷,又沉淀到这里变成的泥土。可能是雨下太大的原因,雨水把它冲到了这里。 田中捡起了弹壳,他对枪械子弹没有过多的研究,他把弹壳交给了刘文栋,说道:“三哥,你看,是这个弹壳吗?” 刘文栋接过弹壳,只看了一眼他就断定就是它,他说:“不错,就是这个!早晨时胡宗林说他哥哥头上的子弹是日本人的枪械子弹,而这个弹壳正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头。我们去楼下问问看,昨天都有什么人上来过,有没有注意到穿灰色长衫的人上楼。” 田中却好像还在犹豫什么,说道:“虽然我们找的还算顺利,我总觉的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你看会不会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永远都是警察的噩梦,不管是那一个警察,他都怕碰到有关于职业杀手的案子。 刘文栋说道:“我看不像职业杀手所为。要是职业杀手就不会有衣服挂在铁丝上去了。”传说中的职业杀手都是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在现场往往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大楼里的人似乎并没有人注意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到楼顶上去,毕竟这里是警察局大楼,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陌生人进出大楼,而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又有谁会去留意陌生人,毕竟这里是警察局,是罪犯的克星,警察局的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在他们的大楼顶上开枪射杀副市长。只有做卫生的阿姨,她说:“昨天是有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上了楼顶,不过年纪不是很大,好像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当时我还问他要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他笑着跟我说没事,就是有点闷,想到楼顶上去吹吹风,散散心。”她显然不知道楼顶上发生了什么。 刘文栋眼前一亮,说道:“那你可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阿姨说道你:“刘探长,你以前也是这里的人,你也知道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陌生人来这里的,我那里记得住啊。”刘文栋在这里是人尽皆知的人物,每一个人都认识他。 刘文栋说道:“阿姨,这个人很重要,你仔细想想。你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刘文栋问的很急切,阿姨也从他的神态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说道:“那个人好像左边脸颊上有颗痣,这颗痣还不小,上面好像还长有痣毛。”她一边想一边说。 在刘文栋看来,这是唯一看到凶手的人。只是可惜,她无法提供更多有关凶手更多的信息。不过对于刘文栋来说也许已经足够了,他对田中说道:“四弟,你还记得昨晚二哥说过的话吗?他说是有他家以前的老顾客来找到他,为他感到不平,我想这个人的嫌疑非常大。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都没有见过他,更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接下来我们就去找这个人的线索,你去二哥原来的小吃店附近看看,昨天有很多和二哥一起去政府广场的人,昨天你有去过现场,小吃店附近一定有不少人也去了现场的,你尽可能找到昨天去过现场的人,问清楚是谁联系他们的,说不定他们当中有人认识他,只要有人认识就好办了。我去找一下胡翰林的资料,看看他是得罪了什么人,是不是认识一个脸上有大痣的人。” 田中说道:“好,我这就去!” 陈靖在这一带是个名人,基本上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加上他家以前有钱,附近许多人都熟悉他家里的情况,有多少佣人丫鬟和家人,都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家的生意和财富也曾经是他们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就在昨天以前,人们还在为陈靖的事情唏嘘叹息不已,甚至还为他出头,到政府广场去为他讨要说法,可是到了今天,一切都变了。 天气实在太热了,人们都不愿意在太阳下上街,宁愿呆在家里。路上的人屈指可数。田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者,他的年纪虽然看上去比较大,但他的步伐稳定身体强硬。田中微笑着向他打着招呼。年轻人也许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但老人基本都是附近的当地人,他们自然更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老人受到田中的尊重,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他笑的合不拢嘴。大概是年纪大的原因,他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一颗也看不到。他高兴的说:“像你这么尊重老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于是田中开始问他关于陈靖家的事情,他说:“大爷,我问您件事。您看对面,那原来是个卖小吃的,您认识他的主人吗?” 胡翰林虽然死了,他说要关闭赌坊,现在那个赌坊也关了,大门紧闭,门上还张贴着市政府的封条。 老人原本笑的合不拢嘴,听到田中提起这件事情,他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整个人好像完全变了,突然的变了,一声不吭的默默走了,好像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到田中一样。 田中不由得暗暗纳闷,这个老者看着好好的,说话的时候也是好好,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他又问了几个人,结果都是一样,刚开始大家都是相当的客气,只要一提起陈靖或者四季小吃,他们马上翻脸,默默的走开。陈靖的名字就像是瘟疫一样,让人谈之变色。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一样。 这是怎么了?一个原本大有前途,腰缠万贯的年轻人,一夜之间竟然变得让人闻之色变。田中也不免唏嘘。 田中走进了一家茶馆,茶馆建在江边,不时的有江风从窗户吹进来,让人感觉丝丝的凉爽。他找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叫来了跑堂的伙计。这里虽然是茶馆,但是并不仅仅只卖茶,还有许多的点心,甚至还有饭菜。 田中要了一份点心,热天人们对饭菜的胃口都要差一点。他向伙计问道:“我向你打听个事情。” 跑堂的伙计对打听消息的客人都习惯了,这里本来就是消息流通的地方,他说:“客人但请吩咐,只要小人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田中问道:“你们对面那个原来的小吃店是怎么回事啊?只要我一提起陈靖,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伙计满脸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田中拿出两块大洋,他虽然不是富有,也不是平时阔绰的人。但是他也知道有些时候出点钱可以省却许多麻烦,他说:“你如实告诉我,两块大洋就是你的了。” 伙计两眼放光,但他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转头四处看看,见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他才说:“客人不要误会,陈家少爷我们是知道的。不过他现在身陷官司,据说涉嫌谋杀国家机关要员,还是个副市长,这个罪名可大了,会掉脑袋的!”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接着说,“听说这个案子由副市长的弟弟亲自负责调查,现在这周围到处都是警察的便衣,没有人敢讨论陈公子的事情,虽说都想帮陈公子洗刷冤情,怎奈杀头重罪,有谁愿意去挨枪子呢?” 田中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真笨”,陈靖现在所涉及的是谋杀,而且还是个副市长,又是议员,这个时候有谁会在大庭广众下谈及,他苦笑着让伙计下去,他还是把大洋给了伙计。 田中吃着小吃,喝着龙井,看着窗外的江面,享受着江风的清爽。 突然,田中听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双手修长的汉子从楼下上来。田中并没有见过他,在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影子,忍不住仔细看去,来人长得一双细长的眉毛,三角眼,颧骨高耸显得特别精神;鹰钩鼻,嘴巴有点小,,留着对八字胡,一身的黑衣装扮,身长一米七左右。 只听的一个声音应道:“司徒兄,这里!”只见角落里一个蓝衣汉子应道。 田中明明听得那人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怎么找得人却不是自己?只见那个“司徒兄”走向那个蓝衣人。蓝衣人似乎很高兴,叫伙计上了些吃的。 茶馆不比餐馆。在餐馆里吃饭就像逛市场一样热闹,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吵的人耳朵嗡嗡直响。在茶馆就不同,到这里来喝茶的人都讲究一个清净,在这里说话的人都是窃窃私语,不像餐馆的大声喧哗。 田姓不是大姓,田中的名字并不怎么好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田中清楚的听那个“司徒”兄叫那个蓝衣人做田中,那个蓝衣人应该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能在这里碰到同名同姓的人,也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心里顿生好感,竖起耳朵去听他们说些什么。要是普通人,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说话声又小,是不可能听到的。但田中不是一般的人,他从小就学过怎么样才能听的更远更清楚的方法,这点距离还难不倒他。 蓝衣田中急切的问道:“司徒兄,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有了德清和尚的消息了?” 田中听他说德清和尚,心中一震,他也曾经听莹莹说起他的事情。 “司徒兄”说道:“田兄弟放心,我司徒星是什么人?我的信息在江湖上是最可靠的。不过,我得到最新消息,德清和尚已经被逐出归元寺,目前下落不明!” 蓝衣田中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他说:“德清老禅师德高望重,在归元寺几十年了,怎么能被逐出归元寺呢?” 司徒星说道:“我有进归元寺去打听,详细情形归元寺的和尚也说不清楚。不过德清和尚确实是已经被逐出归元寺,归元寺里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 蓝衣田中显得失魂落魄,有气无力的问道:“那归元寺里可有关于七星宝刀的消息?” 听到七星宝刀,田中恍然大悟,这个人并不是和自己同名同姓,而是为了七星宝刀而冒充自己。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怒火。 司徒星说道:“关于七星宝刀,归元寺只字不提,听说只要在归元寺提起七星宝刀,都会被驱赶出山门。” 田中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蓝衣人是为了七星宝刀冒充自己的人。心里的怒火越发燃烧。他忍不住走到蓝衣人面前,问道:“你叫田中?” 第四十五章 宝刀欲望 怒火几乎让田中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他现在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名气,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冒充他的名字。冒充他名字本来也没有什么,偏偏他的动机是为了七星宝刀,这是田中不能忍受的。 蓝衣人说道:“不错,我就是田中。” 田中说道:“你是田中,那我呢?” 蓝衣人冷笑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又暗骂一声“神经病。” 田中看似也不生气,静静的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蓝衣人的对面,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蓝衣人。 蓝衣人极为愤怒,不管是谁,突然有个陌生人坐在到属于自己的桌子上来,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都不会是件愉快的事。他想要叫跑堂的伙计过来,他刚想叫,他就看到了枪。然后他就叫不出来了。田中把他的毛瑟手枪放到了桌子上,他虽然没有开口,他的枪已经替他把要说的话都说清楚了。司徒星也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他慢慢的起身,毕竟这里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动枪仔的事情,能不沾惹还是不沾惹的好。 茶馆的伙计本来就不多,要是没有客人的招呼,一般是不会过来的。 枪虽然没有在田中的手上,他随时都可以拿到手上,绝对有把握在他们离开前射杀他们。现在田中就已经把枪拿到了手上。 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在蓝衣人的头上冒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司徒星感觉自己的臀部变的千钧般重,再也没有办法站起,又坐了下去。 田中说道:“把你们的手都放到桌子上。”他们刚才正在讨论七星宝刀,毫无疑问他们是道上的人,他们的身上自然也会有枪,看到他们把手放到了桌子上,田中又接着说,“你们要是敢把手离开桌子,我就开枪。” 每个人都会懂得去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他们都很配合田中,有时候,生命和尊严总是互相冲突,面对生命的威胁,牺牲尊严成了救命的法宝。 蓝衣人虽然满头大汗,满脸恐惧,但眼中尽是愤怒,他一声粗骂,喝问道:“你他妈是谁?” 田中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茶馆的其他人已经注意到这里,看到了桌上的枪,眨眼间,茶馆里其他的人发声哄,瞬间走的干净,偌大的茶馆就剩下田中三人。 田中冷冷的说:“说,你为什么假扮田中?” 司徒星惊讶的看着蓝衣人,他不知道这个田中是假冒的。一个人被骗实在是件让人悲哀的事情,要是看到骗自己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动他一根寒毛,这无疑更加让人痛苦。司徒星说道:“原来你不是田中?” 蓝衣人见茶馆的人都走了,脸上的恐惧却逐渐的消失,他似乎已经料定田中不会开枪,只是那双手却不敢从桌子上移开,声音也比刚才更显得有信心。他冷冷的说:“因为我不是田中。”他的回答似乎是那么干脆与好笑,却也是事实。“因为他不会做真实的田中,所以只好做假的”,这是田中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却偏偏笑不出来。 蓝衣人冷冷说道:“你今天一定要杀了我,不然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他的话语里一点也不颤抖,显然他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控制了。 司徒星愤怒的说:“既然你不是田中,那你是谁?你又为什么要假冒田中?” 蓝衣人的眼里满是轻蔑,他似乎根本就瞧不起司徒星和田中,他冷笑着说:“七星宝刀在手,就可以号令天下群雄!汝等鼠辈,还不快快促手就擒!”说着,他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仿佛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七星宝刀,而天下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要听从他的每一个号令。 田中见他站起来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毛瑟手枪。蓝衣人既然无视他的警告,他只有真正的开枪才能震慑住他。所以他开枪了。田中虽然平时没有怎么开枪,但要在这么短的距离射中对方的任意一个部位,都不是件困难的事。田中一枪打中了蓝衣人的大腿。这个人虽然假冒了他,但和他毕竟无冤无仇,还是不忍心下杀手。 子弹击中了大腿,血流如注。蓝衣人痛的“哇哇”大叫,双腿再也没有力气站立,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抱住大腿,却依然无法阻止鲜血从伤口流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从他的头上冒出,他喘息着说:“你会后悔的!你一定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有本事,留下你的名字!” 田中冷笑着说:“笑话!”他用枪指着蓝衣人的头,冷冷接着说,“你假冒我的名字在这里招摇撞骗,反而要我付出代价,真正是岂有此理!我现在可以一枪打爆你的头,你信不信?” 蓝衣人相信,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终于明白撞到谁的手里,随即他又突然大笑起来。 司徒星的眼中满是仰慕,激动的说:“原来你是真正的田中!” 田中看着蓝衣人大笑,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蓝衣人道:“能栽在田中的手里,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可知道现在像我这样的田中有多少个?” 田中明白他的意思,冷冷说道:“假冒他人名号,又岂是英雄好汉所为?” 蓝衣人道:“现在江城至少有二十个田中。这和英雄好汉没有关系,只怪七星宝刀太诱惑人了。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号令群雄?在江湖上,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借用你的名号也绝对不会辱没了你!” 田中冷冷道:“那你又是谁?” 蓝衣人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听好了,我乃大别山独头峰的三当家蓝新我。” 大别山独头峰的名号,田中还是第一次听说。旁边的司徒星却瞪大了眼睛,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道:“大别山独头峰?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只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三当家竟然会去做冒名顶替的勾当,传到江湖上去,只怕大别山独头峰的名号从此将一落千丈。” 蓝新我冷哼一声,说道:“司徒星,江湖人称三只手,你的话又有谁会相信?”众所周知,三只手就是扒手的代名词,一个人的绰号叫三只手,他的话又有几成可信。 司徒星也不生气,不去理会蓝新我,说道:“田中兄弟,现在这里发生了枪击案,警察很快就会来了,你还是先离开好了。”或许是田中名声太过响亮又或是因为七星宝刀的原因,司徒星对田中有意的套着近乎。 田中暗叫糟糕,他来是为了找寻四季小吃的老主顾,寻找杀人凶手的,现在已经因为蓝新我的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要是王天虎在,一定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耽误的。他也不理会司徒星,径直走向蓝新我。 蓝新我的伤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他已经流了不少的血,要是继续流下去,要不了多久也会流血过多而要他的命。看到田中过来,蓝新我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田中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大别山独头峰,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杀中国人。以后不要再做什么冒名顶替招摇撞骗的事情,对谁都不好。”说完,他就转身向楼下走去。 看着田中的背影,蓝新我吼道:“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田中没有理会他,径直向楼下走去。他现在必须赶快离开这里,等警察来了,不知道要花多少唇舌来解释。后面的司徒星急忙叫道:“田中兄弟等等我!” 第四十六章 馅饼陷阱 田中才离开茶馆就听到有汽车施过的声音,是带有警察的警车。他只要再晚两分钟,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 骄阳似火,烧烤着大地。就连风都被烤成了热浪,让人感觉太阳无处不在。 田中走在路上,听得后面有人叫“田中兄弟”,他不用回头也可以知道叫他的人。一个人的绰号能被叫成三只手,他的为人自然可想而知。田中不喜欢扒手,更不喜欢和扒手来往。但现在司徒星却一直跟着他,他想不理他都不行。他头也不回的说:“司徒先生,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司徒星追上来笑着说:“久仰田中大名,今日能有机会得见,怎能轻易错过。虽然我的绰号叫妙手空空三只手,但我从来不拿穷人的东西,只拿为富不仁者的钱财,用来救济需要帮助的人。七星宝刀的江湖传闻相信田中兄弟也已有耳闻,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追随你!不管你有没有七星宝刀,司徒星都愿意追随在你鞍前马后。” 田中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追随。” 司徒星说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如日中天,你根本不需要七星宝刀。你也看到了假冒你名字的蓝新我,像蓝新我一样假冒你名字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都想要得到七星宝刀。可是他们却不明白,那只是一把刀,并不能真正的号令群雄,只不过是江湖传说而已。现在田中兄弟你只要振臂一呼,绝对可以一呼百应,甚至万应!什么菜刀帮斧头帮都不再话下。” 好听的话,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喜欢听,田中虽然对三只手有所反感,他现在说的话也许完全是奉承田中,却有些中听。田中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徒星说道:“现在日本人实在是太狂妄了,偏偏我们国家的部队又实在是令人失望,一退再退,说起来就让人气愤!本来我也想上前线,看到国军的败退,百姓流离失所。日本鬼子践踏着我们的国土,残害着我们的百姓,而作为同胞的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苦受难,却无所作为。”他看着田中,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他接着说,“你难道不想为苦难中的百姓,我们的同胞做些什么吗?” 田中脱口而出的说:“想!”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说想,这一段时间,看到太多的人在忍受着日军的蹂躏,那天在桐城看到的兽行天天都有在发生,也许现在也正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只是没有看到而已。 司徒星说道:“很好!只要有血性的中国人都想,只是可惜,有血性的人很多,冷血的国人也不在少数,否则日本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占领我们那么多的城市和土地。”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那些人比日本人更可恨!应该千刀万剐。” 田中忽然说道:“谁叫你来找我的?” 司徒星一愣,他没有料到田中会突然这么问他,说道:“叫我找你?”他冷哼一声,说道:“在这里,能叫的动我的人,还没有出生。你别看我的外号三只手,我也是胸怀热血的真汉子。我找你,只想和你一起闯一番!” 田中看看街上没有其他的行人,说道:“闯一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去找德清禅师拿到七星宝刀,然后再凭着七星宝刀号令天下群雄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司徒星说道:“就你田中的名号,没有七星宝刀也一样。我司徒星就愿意追随在你的左右,鞍前马后。” 田中想了想,说道:“这也不错!我现在在查一件案子,我有三位结拜的哥哥,都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我二哥陈靖……” 司徒星截口说道:“原来陈靖是你结拜哥哥。他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不妨从现在开始。我建议不要查了,直接把人救出来。” 田中说:“不要查了?” 司徒星四处张望一番,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去。” 田中冷哼一声,司徒星说的虽然不无道理,但有道是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他和司徒星以前素未谋面,凭他一番话,又岂可深信?刚才司徒星还与蓝新我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有过什么其他的约定。他说的虽是冠冕堂皇,又有谁知道背后不会有阴谋?司徒星总是捡好听的说,不停的奉承,总觉得是在溜须拍马。刚刚还感觉很中听,田中再冷静的想想,自己的名气真有那么大?谁又能保证司徒星不是为了七星宝刀?田中说道:“我看不用了。你走吧!” 司徒星一愣,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觉告诉他,田中刚刚已经心动了,怎么突然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司徒星说道:“田中兄弟!” 田中冷冷的说:“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司徒星看到田中已经把毛瑟手枪捏在手里,田中也许不会杀他,但他绝对会开枪,刚才已经看到田中开枪射蓝新我,被枪射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司徒星直跺脚,他不知道田中为什么要叫他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也只有叹息着离开。 看着司徒星远去的背影,田中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我确实是被很多人盯上了。”有许多事田中并不明白,但他生性谨慎,尤其是别人主动接近他要给他好处时,他总会静下来考虑清楚,到底自己何德何能。司徒星只是个江湖扒手,又怎么能说出那么大义凛然的话?感觉他是受人主使,他又极口否认。田中相信,天上只会掉陷阱,不会掉馅饼。 既然街上的人都不愿意透露关于陈靖的事情,那就到到陈靖家附近的邻居家里去打听,在外面怕受牵连,在家里就不怕隔墙有耳了。主意已定,田中迈开步子,走向后面的民房。 中午,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刻。骄阳烤的大地的表面多了一层热气,走在街上,阵阵热浪迎面扑来,让人感觉好不难受,即使不做任何劳作,只是散步,也热的让人大汗淋漓。 田中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湿。擦汗的瞬间,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背影。田中自言自语的说:“咦?那不是碧妹吗?”只见何碧清和田中昨天见到的李海亮,正在前面一家杂货铺的门口,正与杂货铺的老板在交流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田中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田中和何碧清才不过一天没有见面,在他看来却有一年那么长久。他好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哪怕只是问声好!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回去,看她总不时的打着哈欠,想必昨夜也没有睡好。田中小心翼翼的接近,毕竟那个李海亮在何碧清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李海亮在何碧清的身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很想知道何碧清在问些什么,也许也和陈靖有关系。只是听刘文栋说黄有财的失踪必定和军统有关联。只见杂货铺的老板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田中没有学过腹语,看不出他说了些什么。 慢慢的,田中已经可以听清楚他们说话了,只听的何碧清说:“老板,感谢你的配合。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杂货铺的老板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们已经说完了。田中很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于是,等何碧清走了,他也走到杂货铺的门口,向杂货铺的老板打了声招呼。 杂货铺的自称姓张,看上去极其和善,做生意的人都讲究和气生财。张老板手里拿着把蒲扇,不时扇着风。做生意最讲究的是人气,不管有没有生意,只要有人上门,他们都愿意热情招待,哪怕只是来问话的,他们也乐意。张老板说:“你是问刚走那两位,他们是问我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人到陈家,陈家原本财大业大,不知道最近造的什么孽,一家老小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听说,现在全城都在搜铺他们父子,还有谁敢到陈家去啊。” 田中突然想起警察局大楼那个阿姨的话,问道:“张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左脸上有颗痣的汉子,那颗痣很大,痣上面还长有毛。” 张老板笑着说:“你说的是大志陈吧!他以前是陈家的账房总管,不过自从陈少爷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他。” 田中大喜,想不到这里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信息,接着问道:“大志陈?听陈老板口气似乎和他很熟?” 张老板说:“很熟谈不上,不过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时间久了,总会打几句招呼。大志陈的名字叫陈东,据说是陈老爷子取的名字,他原来叫什么,恐怕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会知道。陈东人很好的,这条街上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但凡做生意的,要是说不认识大志陈,都不好意思在这条街上混了。”张老板的年纪不是很大,但一说起大志陈,他就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好像大志陈是他的亲爹似得。 田中赶紧让他停下,田中问道:“陈靖出事后,你见到过陈老爷吗?” 张老板摇着头,说道:“小伙子,你是谁啊?这么大热天的来打听陈家的事情,你和刚才那两个人是一伙的吗?” 田中见张老板已经起疑,说道:“我们是一起的,不过我们部门不一样。张老板,你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什么陈家的人出现过?” 张老板摇摇头,也不知道刚才何碧清说了什么,自听说田中和刚才两人是一起的以后,不论田中问什么,张老板总是摇头。既然何碧清也在调查,而张老板又不愿意再透露什么,不若跟在何碧清后面,也许还会有更大的收获。当下别了张老板,还留下了一块大洋感谢张老板。张老板感激涕零,热天的生意不好做,这块大洋已经抵他半天的收入了。 军统无疑也是在调查陈靖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和军统并没有关系,又怎么会引起军统的注意? 何碧清田中在熟悉不过,田中料定他们一定还在附近,一定还会打听有关陈家的消息。 田中没有料错,何碧清果然还在附近,他们总找些临街的店铺来问,田中静静的跟在他们后面,总能看到店铺的老板摇头点头的说着什么。 田中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突然,前面失去了两人的身影。对于跟踪,田中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他以前也没有跟踪过什么人,他根本不知道跟踪的技巧。突然没有了何碧清的身影,他突然有种茫然的错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他转身的霎那间,他看到了一把枪指着自己。 第四十七章 四大君子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来自地狱的深渊。枪是九点六毫米口径的勃朗宁手枪,枪在李海亮的手上。 看到枪口,田中惊了身冷汗。他本不是胆小的人,只是转身的刹那突然看到有把枪对着自己致命的要害,不吃惊才怪。幸好是热天,衣服早已汗湿。 李海亮认出是田中,说道:“是你!”说着,他把枪收了起来。 何碧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中哥,怎么是你?”她的声音是那么高兴,田中听起来是那么熟悉。明明才一天没有见面,田中却感觉似乎有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田中笑了,高兴的笑了!何碧清不由自主的拉着他的手,几乎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大街上。 李海亮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他似乎在后悔刚才应该开枪射杀田中。他冷冷的说:“碧青,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请注意你的言行!” 何碧清笑着说:“这有什么关系?上峰都已经同意了。”她又转向田中说道:“中哥,我昨天就得到消息,上次我们劫了日本的军车,那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惨遭到日军的屠杀,不论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有留。” 田中大吃一惊,虽然他已经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但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感觉难以相信,但事实已经发生,谁都没有法子去改变。 李海亮说道:“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要是都像你这样,中国迟早会灭亡。”他对田中似乎极为不满,一有机会就忍不住要冷嘲热讽一番。 田中感到深深的自责,这次是他的失误才造成无辜民众的伤亡。 李海亮不依不饶的接着说:“真不明白,陈将军和白将军怎么会看重这样的人?” 田中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别人说些什么,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因为他的失误而牺牲,别人说几句又有何妨? 何碧清说道:“李海亮,你太过分了!” 李海亮说:“过分?我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上他?”他好像已经受不了何碧清对田中好,说道:“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气愤的转身离去。 何碧清说道:“中哥,你别在意别人说什么,我们他日多杀几个鬼子,也算是替那些冤死的乡亲们报仇雪恨。这里太热了,我们到江边去吧!” 江边是这个城市最有风的地方,不时的总有风从江面吹来。微风吹来,江面碧波荡漾,岸边杨柳飞舞。田中与何碧清就坐在柳树下,任凭那江风使劲的吹,也吹不去田中心里的悲伤。 何碧清也知道田中的忧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他,只好说点什么来分散他的“悲伤”。她说:“中哥,我们上峰对你是非常看重,现在他们要我拉你加入我们军统,为党国效力。” 田中笑笑,没有说话。何碧清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加入我们的。不过现在至少他们不反对我和你来往。” 田中说道:“碧妹,你能和我说说你干爹的事情吗?” 何碧清说道:“可以啊!我全家被日本人杀了之后,孤苦无依,我一个弱女子要想报仇根本就不可能,当时伤心一绝,想想不如一死了之,准备跳入长江结束自己的生命,幸好碰到我干爹他救了我。中哥,很多事情不是我有意要瞒你,只是那该死的制度,我要是告诉了你,会害你丢了性命的。现在他们同意我和你来往,也就不再对你隐瞒。这幸亏白部长,否则我们现在不可能这么无拘无束的坐在这里。” 田中说道:“能告诉我,你干爹是谁吗?” 何碧清没有隐瞒,她说:“毛人凤!” 田中不由的大吃一惊,说道:“是他!” 何碧清点点头。 田中说道:“二哥陈靖现在落在胡宗林的手里,他要我们查出杀他哥哥胡翰林的凶手,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也在查他的案子。” 何碧清说道:“我们不是在查他,是查他的父亲,我们怀疑他父亲就是四大君子中的财大气粗陈有道。” 田中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陈靖的父亲会和四大君子扯上关系。 何碧清道:“昨天,你刚从黄家出来,我们后脚就到了。群英宾馆被杀的人和上次我们在桐城救的霍华德一样,也是国际友人。他被杀了,他手上有一份老河口空军布防图也失踪了,上面要我们限期捉拿凶手。而黄有财却在此时故布疑阵,我们马上怀疑他,于是就用我们的方法秘密的逮扑他,可这老家伙嘴硬的很,我们准备今天好好的拷打他,可他在昨夜却在我们的重重看护下被人神秘的救走了。真是奇哉怪也!” 田中仰头看着天空,蔚蓝的天空看不到一丝的云彩,他说:“你们怀疑是陈靖的父亲救了他?” 何碧清道:“在江城能有这么大能耐的人只有他。忘记告诉你,黄有财其实就是四大君子中的生财有道黄世芳。四大君子其实没有一个好人,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田中道:“如此说来,四大君子已经齐聚江城了。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何碧清说道:“那个老酒鬼柳中堂也来了?” 田中说道:“是的。”当下,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碧清点点头,说:“看来,在宾馆杀人的一定是老酒鬼了。只是想不到菜刀帮这么看得起你,只是那斧头帮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田中说道:“哪里不可思议了?你们军统不是专杀汉奸的吗?” 何碧清无奈的笑笑,她说:“干爹特地交代过,斧头帮不能动。上次朱聪的事情是因为我们查明朱聪是上海青帮江城分舵的负责人,我们凑巧帮了大哥的忙。这次斧头帮的事情,我们上面有明文规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他。”她的眼里充满歉意。 田中无奈的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照你的说法,那杀胡翰林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陈靖的父亲。那要救陈靖就不好办了。” 何碧清淡淡的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陈有道早有安排。” 田中早已把何碧清当作人生的另一半,有什么事情都想和她商量,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不管陈靖的事情吗?” 风吹杨柳,何碧清的秀发在风中飞舞,她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田中,似乎可以洞穿田中的心,她说:“如果我叫你不要理会,你会听吗?” 田中没有回答,陈靖和他拜过把子磕过头,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江湖上的人讲究的是义气,结拜的兄弟往往比亲生的还要亲。如今陈靖有难,田中又岂能袖手旁观? 何碧清说道:“我明白。”她真的明白。田中虽然没有回答,有的时候,沉默就是反驳。她当然能理会田中的的苦衷,田中若是放手不管,那他就成了不义之人,在中华传统里,仁义看的最为重要,在道上的人,又把义字看的最为重要,即使是大奸大恶之人也常把义字挂在口中。 何碧清折了根柳枝,插在了草地上,说道:“据说,柳枝这样就可以生根发芽,并且一样可以茁壮挺拔,人却不行。” 田中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他也没有想要明白,在他看来,要是不能帮到陈靖,会让他非常的愧疚。要是查出凶手真的是陈靖的父亲,那陈靖又会作何感想?田中不敢去想。 何碧清说:“要是照你们的方法去做,只怕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让他步入两难的处境。” 田中低着头,静静的听着何碧清的话。 何碧清说道:“我这里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中哥是不是愿意这样去做。” 田中头也不抬的说:“你说吧!” 何碧清说:“这个案子你们不要查了,我知道陈靖在什么地方,直接把他救出来就可以了。”她在草地上来回的渡步,一边走一边说:“这样陈靖就不会两难,而你也尽了兄弟的义气,人你们也救了,又不会让陈靖难做。” 田中心里一动,说道:“碧妹,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司徒星的人?” 何碧清想想说道:“我只听说过有个绰号妙手空空三只手的人叫司徒星。却没有见过。” 田中说道:“就在刚才,司徒星说过和你同样的话。”他又把碰到司徒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何碧清说道:“这就奇怪了,司徒星只是一个下九流的扒手,他能说出这些话来,显然是受人主使,他又不愿意承认,中哥,他会不会就是受到四君子中的陈有道的主使?” 田中沉吟片刻,他也想不出有谁会去主使司徒星,说道:“他之前好像在找我的下落,还错把假冒我的蓝新我当作是我,我还以为他们是串通好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何碧清转头四处看看,只见柳阴下,到处都有“避暑”的人群,他们在这里说话,也没有人注意他们,说道:“不管怎么样,就算你们能找出凶手,也一定不能抓住他。四大君子绝不是浪得虚名。” 田中说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找到线索?” 何碧清摇摇头。虽然可以肯定陈靖父亲有问题,却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下落。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说:“你现在可以说是名满天下了,到处都有人假冒你的名号,招摇撞骗。” 田中苦笑着说:“你就不要挖苦我了。照你所说是黄有财和柳中堂杀了人,并且拿走了重要的情报,那现在他们又下落不明。他们拿这份布防图做什么?” 何碧清说道:“这还用问?他们肯定是拿着要卖给日本人!什么四大君子,其实就是四大汉奸!现在江城各处城门要道都已严加盘查,谅他们现在也跑不出江城。” 田中想起胡三春也是受枝子的命令来跟着他,看来四大君子现在很有可能都已经被日本人控制。他不在何碧清面前提起有关枝子的事情。仔细想想,军统的探子遍布天下,现在没有那个门派的眼线能胜过军统。既然军统已经查明陈靖的父亲就是四君子中的陈有道,自然不会有假,而今也已经证实在警察局大楼的狙击手就是陈靖家以前的账房总管,陈靖的父亲自然难逃嫌疑,看来何碧清说的没错,要抓到凶手一定很不容易。田中说道:“碧妹,我仔细分析过了,看来我们是很难抓到凶手。” 何碧清笑着说:“所以你准备直接救人了!” 田中默认。 何碧清说道:“陈靖现在在胡宗林的府邸,地址在新飞路十五号。现在哪里被重点看护,至少有三十个人三十条枪在那里看着。你回去后,千万不要告诉大哥有关四君子的所有事情,包括情报的事情,总之你今天我说的所有事情都不要透露出去。” 田中脸露为难。 何碧清说道:“要是事情透露出去,我们两个恐怕都会有生命的危险。”她说的极其严谨。 军统的手段在江湖中是最为有名的,他想要找一人,哪怕跑到天边他也有办法找出来。而且他们的手段极其的残忍,据说,没有人可以熬过他们的酷刑,再坚强的人到了军统都只有乖乖就范的份。田中点头答应。 何碧清说:“我昨夜因为黄有财的事情一直没有休息,我想先回去休息。你要注意安全,胡宗林那里我们军统不方便出面,你要多加小心。记住,我在家里等你!” 一句“等你”,听的田中说不出舒服。田中说道:“碧妹,昨天晚上我也没回,听说我们家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都是那见鬼的胡三春,那些人都是听了胡三春的传言,想打七星宝刀的注意。要不,你先别回去,家里暂时太危险,你先到大哥的码头休息,等七星宝刀的事情清楚了再回去不迟!” 何碧清笑着说:“你放心,那是我们的家,那些人不敢怎么样。你要知道,好歹我是军统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家里等你。” 田中决定先去和王天虎刘文栋商量就人的事宜,于是转身要离开。 何碧清突然又说道:“中哥,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胡宗林生性多疑,事后他一定会猜到是你们救的人。救人之后,你们千万不要聚在一起,赶快各自回家,至于你二哥陈靖,一定要找好位置躲藏。” 田中说:“我们会把他送到法租界,到时胡宗林就算知道他在那里,也鞭长莫及。” 何碧清说道:“反正你一定要记得,我在家等你!” 有何碧清,田中感觉非常的满足。这个世界往往都是乐极生悲,田中很害怕会失去她。然而,今天都没有过,明天的生活又有谁知道。 风往北吹,又往南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却乐此不疲,每天都刮着同样的风。人却会厌倦,没有人会喜欢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但是,如果每天都有人等着你回家,盼着你回家,即使是重复,又有何妨? 刘文栋已经回到码头,看他愁眉苦脸,想必没有什么收获。王天虎的脸色也极其沉重,陈靖的事情确实伤人脑筋。 这是个用码头小仓库改成的办公室,四面都开有窗户,现在已经窗户全开,不管那个方向有风,都会穿过办公室,所以里面并不让人感觉闷热。 有人说微笑是一种会感染的表情,看到田中的微笑,王天虎和刘文栋的皱纹也舒展开了。 第四十八章 再救陈靖 刘文栋看到田中回来,急切的问道:“四弟,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王天虎笑着说:“三弟别急。外面这么热,让四弟先喝口水再说。”说着,他给田中倒了杯水。 田中也确实渴了,他喝了口王天虎倒的水,感受着江面吹来的风,说道:“三哥,警察局大楼那位阿姨说的人我找到了。不过只找出了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 刘文栋说道:“这好办,有了身份,要找出人来,就会容易许多。” 田中迟疑着说:“不过这个人的身份……” 王天虎说:“四弟,是谁你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大家都是兄弟,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田中说:“我去二哥家附近去问了,那个人是二哥店里以前的账房总管,陈东。附近的人都叫他大志陈。” 王天虎的脸又沉了下来,既然凶手是陈靖的“家人”,陈靖就算是无辜,以王天虎对胡宗林的了解,只怕不会轻易的放过陈靖。王天虎说道:“这样的话,事情会有些棘手了!” 刘文栋沉吟着说:“不对啊!如果是陈靖家的账房总管,我和大哥不可能会不知道啊!以前我们经常去陈家,从没有见过脸上有颗大痣的人。” 田中说道:“我在二哥原来店铺后面那条街问的,是个杂货铺的老板说的。他也不认识我,没有理由来骗我啊!” 王天虎说道:“我们虽然经常有去找二弟,不过人家账房我们是从来也没有去过,既然是邻居说的应该错不了。可惜陈靖不在,否则问他就知道了。” 刘文栋说道:“如果是二哥的人,他这么做不是害了他吗。大哥四弟,你们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王天虎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你是堂堂的江城神探,破案捉拿凶手是你的专长。” 刘文栋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别误会,我是说,现在陈靖在胡宗林的手上,如果凶手真是四弟说的那个人,那我相信,我们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凶手。江城这么大,要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加上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凶手要是躲着不出现,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天虎道:“这不像你。” 刘文栋说:“大哥,你要知道,现在整个城市都在严查,到处都是明哨暗卡,你说凶手会出现吗?如果证实凶手是陈东,那二哥会怎么想?” 王天虎看着田中,说道:“四弟,你出个主意看看,你觉的该怎么办?” 田中说:“要我说,我们干脆去把二哥救出来,来场硬的。” 王天虎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个想法我早上的时候就有想过,我还找人去跟踪胡宗林,可那胡宗林实在是太谨慎了,我的人都跟丢了。” 田中说道:“我知道二哥在哪里。” 王天虎看着田中,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得,随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笑笑。 田中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经过新飞路十五号,发现哪里戒备森严,平时那里没有警卫的,刚刚那里却突然有二三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卫。那里是胡宗林的所,突然出现那么多的警卫,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勾当。”他答应过何碧清,不说出见到她的事情。胡宗林府邸的地址是公开的秘密。他现在说胡宗林的府邸突然增加防守,王天虎和刘文栋自然而然会往陈靖身上想。 刘文栋说道:“你的意思是二哥被软禁在胡宗林的府邸?” 王天虎站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长江,江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尽管不时的有风在江面吹过,也许是风太小了,看不到波涛汹涌。王天虎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田中说道:“我们要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凶手,只怕二哥的日子会不好过。”胡宗林的手段在警界是出名的,所有接触过胡宗林的犯罪嫌疑人,都会在事后想起都后怕。田中接着说,“大哥三哥,我们动手吧!”田中原本生性随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改变了他许多,甚至人生观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王天虎说道:“动手?今天上午我一直在想,要是在警察局或者监狱看守所什么的,我们找帮人去把人救出来,事后给他们一笔钱就完了。现在是在胡宗林的府上,胡宗林是警察厅的厅长,恐怕还没有人敢敢到他府上去救人。我们自己去,又人手不够,我的人你叫他搬搬货跑跑腿不成问题,你要他们拿刀拿枪的,四弟上次在警察局门口你也看到了,他们还是我这里身手最好的。而三弟又是公职人员,就算他在法租界,要是事后胡宗林追究起来,那帮洋鬼子绝不会让三弟再呆在法租界。出了法租界就是胡宗林的地盘。” 刘文栋说道:“我们是四兄弟,为了兄弟,我这个法租界探长不做也罢。大哥不用为我的前途担心,现在日本人大兵压境,整个江城都危在旦夕,那里还顾的上这许多。” 田中说道:“大哥,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救了?” 王天虎立即说道:“救!当然要救!以胡宗林的性格,要是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凶手,二弟肯定会受到他的酷刑,到时就算找到凶手救出了二弟,也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残疾。” 刘文栋说道:“如果我们把在警察局大楼的发现告诉胡宗林,他是不是会放了二哥呢?” 王天虎苦笑着说:“你太天真了。你以前也在他手下当过差,他的性格和习惯你应该清楚,没抓到凶手,他是不可能放人的!罢了,今晚,我就去闯一闯胡宗林的府邸。”去胡宗林府上救人要冒很大的风险,他既然把人放到府上自然有过周密的计划和安排。 刘文栋说:“大哥,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去?” 王天虎说道:“事情太过危险,再说不能影响你的前程。” 刘文栋说道:“大哥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是兄弟,磕头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要同生共死,你再也不要拿什么话来搪塞。你是好大哥,我们也是好兄弟。” 田中但觉一股热血在胸膛流串,忍不住说道:“不错,我们四兄弟本就是同生共死,祸福与共。” 王天虎看着两个结拜的弟弟,大受感动,说道:“好!今晚我们一起去!”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带着夏天的炎热和气息,仿佛地面都要冒烟了。没有人去关上窗户或拉上窗帘,也许是他们没有在意,也许是他们喜欢这穿窗而出的风。 田中说道:“大哥,我有个主意,可以不让胡宗林怀疑到我们。” 王天虎大喜,说道:“你快说说看!”他显然正在为这件事情大伤脑筋,他刚才欲独自一人去就是怕会引起胡宗林的怀疑而连累刘文栋和田中。 田中说道:“刚才经过胡家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番。新飞路十五号是一座三层楼高的豪宅,占地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尺,前后都有院子都设有门,门口没有看到有守卫。我经过的时候,刚好后门开了,看到有至少有十几个守卫巡逻,晚上的巡逻岗哨可能还会加严。胡宗林老奸巨猾,一定会在派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躲过他们的眼睛。” 刘文栋点点头,说:“不错,上午我们出去的时候我就感觉至少有五双眼睛在盯着码头。不过要躲过他们的眼睛谈何容易。” 王天虎也说:“我也感觉到有人监视,那些警察撤走以后,他们一直都在。不知四弟有何良策?” 田中说:“今天晚上,大哥吩咐刘二吴七出去叫三个女人来。” “叫三个女人?”王天虎不懂,他不知道女人能帮什么忙。刘文栋调侃着说:“四弟是要招妓?” 田中说道:“不错!”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田中还有这个心情,都表示相当的不理解。 田中道:“两位哥哥先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平时从不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承受着胡宗林的压力,害怕会失去兄弟,而我们又没有找到凶手,所以我们要发泄。来的时候,叫吴七偷偷的弄三套假发回来,千万不能去买,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 刘文栋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四弟的意思了,你是要我们穿女人的衣服出去,只是那三个女人怎么办?” 田中说:“我们可以等到天亮以后,等过江轮渡靠岸后,混在过江的人群里面一起上岸。当然,大哥要给她们一笔钱,要她们保证不说出去。而我们哥三个救出了二哥后,先把二哥安顿好,我们再等天亮后,混在码头的搬运工人里面回到码头,然后在大摇大摆的去找胡宗林向他报告陈东的事情,要他去通缉陈东,这样,他做梦都不会怀疑到我们。” 王天虎哈哈笑道:“四弟妙计!”他忍不住手舞足蹈的竖起拇指夸奖田中。刘文栋也忍不住拍手称赞。 田中道:“这些是我在日本学会的。” 王天虎哈哈笑道:“日本人专门研究这些,难怪这么厉害。”说完哈哈大笑,连刘文栋也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王天虎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夜晚,总是如约而至。不管白天心情好坏,也不管多么的不情愿,夜晚它都会到来。而且每个夜晚它都会有不同的特色与魅力。 夜晚的风更加的凉爽,夜晚的长江更加的迷人,江边聚集了许多欣赏夜景的“纳凉”人。 王天虎无心看风景,他正在焦急的等待。等待是最让人难熬的,所以,等待是一把刀,同时,它也是最让人期待的。 第四十九章 再救陈靖2 一切都照着田中的计划有序的进行着,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可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预料? 吴七按照王天虎的吩咐带了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回来,把她们带到码头的宿舍。 她们的穿着实在太过的暴露,田中看到后,内心狂跳不止。 吴七已经已经许下大价钱,“只要你们把我几位爷伺候舒服了,保证会有人会替你们赎身,让你们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个承诺的诱惑实在太大,以至于她们心花怒放,放肆的卖弄着她们身姿。 她们的脸蛋足美丽,她们身材足够迷人,她们的笑容足够夺人心魄!也不知道吴七从那里找来的人,连见过大阵仗的刘文栋都在吞着口水。田中想起那次中朱聪埋伏时,王天虎说吴七和刘二平时最喜欢寻花问柳。现在看来,他们果然是道中高人。 她们都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令眼前的三个男人有神仙般的快活。她们卖弄完身姿,期待着王天虎三人的叫好与热情。 王天虎说:“我请三位姑娘前来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她们前来本来就是为了交易的,她们更加的心花怒放,“爷,我们现在就开始交易吧!”说着,她们“热情”的扑上来,准备要热情的交易。 王天虎怕误事,自己这边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她们的攻势,他急忙说道:“三位姑娘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王天虎的话让她们颇感意外,她们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这是她们“从业”以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神经病”。但吴七是她们的熟悉的人,吴七却要听眼前这个人的,这个人当然也不会是“神经病”。三人面面相觑。 王天虎说:“我只要你们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明天刘二会安排你们离开。”他特地强调,“当然,你们是带着钱离开。不过,你们必须对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对外宣称陪我们过夜。否则,你们性命堪忧!”王天虎恩威并用,要是让胡宗林知道了,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们都是都是阅人无数的老手,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一听王天虎说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人替她们赎身,又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而且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她们不能不怀疑。但既来之则安之,看王天虎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又是七爷的爷,断无食言的可能。 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于是,田中三人穿上了她们的衣服,戴着吴七“弄”回的假发,趁着夜色离开了码头。只是她们的衣服实在是太过的暴露与单薄,以至于田中三人极其的不习惯。幸好,女士们都喜欢带个包,他们就把自身的衣服和枪装在了包里。 即将离开码头的瞬间,田中仿佛看到了远处黑暗的角落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也许是他们在远处看不清楚,所以没有人过来盘问,又或者那些眼睛刚才看到有女人进去,现在又有女人出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离开码头,田中就迫不及待的要换下裙子和高跟鞋,感觉实在难受极了。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穿女人的衣服和高跟鞋,他发誓这也是唯一的一次。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他的双脚已经强烈的抗议。他以前在日本时只是听人说过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亲身去体会。他不能不对女人深深的折服。王天虎和刘文栋也好不了那里,他们都不停的揉着脚跟,身上早已难受的汗湿。 他们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场所,王天虎在外面放风,田中两人在里面换好鞋子和衣服。换好以后,在由两人在外面看着,王天虎在里面换衣服鞋子。 王天虎极其谨慎,毕竟胡宗林这个对手实在太过强大,稍有不慎,就会有灭顶之灾。换下来的衣服高跟鞋和假发,他都不敢随手扔掉,而是装到随手带的包里。只是三个男人拎着三个这样的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王天虎坚持要怎么做,刘文栋也无可奈何。 夜深了,已经残缺的月亮已经偏西,天空中还有点点繁星。人们都进入了梦乡,知了却还在树上尽情的叫着。 江城在夏天有一个有趣的现象,由于人们实在难耐夏天的酷暑,即使是在夜晚也热的让人无法入睡。于是有人开始就在街上摆起竹床,就睡在外面,众人竟相模仿,于是一到夜晚,街上马路上到处都是竹床,相当有趣。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街道马路都有竹床阵,新飞路上就没有。 胡宗林的府上大门紧闭,远远就可以看到他家的三层楼房的每一间房间都有灯光,只是拉着窗帘,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知了欢唱的声音。大门口停着辆吉普车,看样子应该是胡宗林的座驾。 看到吉普车,田中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小声说道:“胡宗林是个狠角色,要对付他只怕不容易。里面有那么多的房间,却不知道二哥会在那一间。我先翻墙进去看看。”说着,拿出块黑布蒙上了眼睛。围墙并不高,以田中的身手,要翻过去易如反掌,他甚至可以悄无声息的翻进去。 王天虎却急忙拦住了他,说道:“里面一定有暗哨,说不定有埋伏。这样贸然进去,只会是白搭。” 田中摸着下巴,看到手上的包,突然灵机一动,说声“有了”。走到吉普车前,打开了油箱,又打开了包。王天虎不知道田中什么意思,但看到他眉飞色舞,就没有阻拦。只见田中拿出了包里的裙子,拧成一条绳子,往油箱里面塞,由于裙子薄,足以塞进油箱。他把裙子浸湿了有装进了包里。 王天虎忍不住问道:“四弟,你这是做什么?” 田中说道:“现在里面既然静悄悄的,我们又不能贸然的摸进去。现在是夏天,再过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们只有出奇制胜。” 刘文栋一时间也不明白田中的方法。 田中说:“大哥,如果楼上着火了,你说里面会怎么样?” 刘文栋恍然大悟的向田中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四弟,此计大妙。”说罢,他也如法炮制。 田中说道:“我们把包点燃了,要甩到里面的楼上去肯定不成问题。包里的衣服已经全是汽油,里面还有高跟鞋,以我们的力气加上包的重量,足够打破窗户的玻璃。” 窗户里面的窗帘沾火即燃,瞬间就可以引发大火。王天虎也明白了,起了大火,里面势必乱成一团,那时再要进去就易如反掌。他忍不住叫起好来。 田中说道:“我是看到汽车又看到手上的包才想起来的。也幸亏大哥坚持不能扔去包。” 王天虎也把包里的衣服浸满了汽油,说道:“四弟,越和你接触久了,越发现你的应变能力很强,今天幸亏有你。” 田中说道:“大哥说那里话,大家兄弟一场。”王天虎也已经蒙上了脸,说道:“里面的守卫异常警惕,我们三个分散开来,各自占一个角落,独留后门方向。包扔上去以后,我们尽最快的速度到后门去。” 田中道:“大哥,这汽车我看等我们走时会对我们不利,是不是把油都给他放了。” 王天虎点点头,表示赞同。 刘文栋虽然是警察出身,他对胡宗林似乎也恨到了极点,只是胡宗林是厅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天晚上,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王天虎说:“二弟应该在三楼人,我和三弟想办法进去,四弟主意多,你在外面接应。”田中和刘文栋都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赞同。 第五十章 火烧胡府 田中用火柴点燃了手上的包,包里的衣服满是汽油,瞬间,火苗就吞窜了整个包,包变成了一个火球。田中把火球使劲的甩出去,火球带着劲风,冲向楼上的玻璃窗户。只听的哐啷一声,火球撞破了玻璃,窗帘沾火即燃,霎那间,房间燃烧起来了。紧接着,又有两个火球撞破了玻璃,更多的火苗开始放肆的吞窜。 火是文明的起源,驱走的不仅仅是邪恶与黑暗,带来的也不仅仅是光亮和温暖。它同时也夺走了许多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没有什么是火不能毁灭的。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大火已经贪婪的“侵占”了房子。 没有人会想到有人敢对胡宗林不敬,敢在他家里防火。也不知道是谁先大喊一声,里面的守卫乱作一团。面对无情的大火,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田中三人已经聚集在后门。看着即将吞窜整栋房子的大火,他们都面无表情。 胡宗林的警卫都是他自己亲自挑选的,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即使是面对大火,他们也没有慌乱逃窜,都在忙着救火。 田中听到了胡宗林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王天虎和刘文栋已经翻进了院子。留下田中一人在门外接应。 田中翻身爬上了一棵街道旁边的梧桐树。城市的建设离不开绿化,这样的大树,在江城随处可见。田中在树上可以看清楚院子里的一切。在大火的照耀下,周围附近亮如白昼。田中没有看到王天虎,也没有看到刘文栋,想是他们已经混进去了。 后院里种满了花草,那些守卫正在川流不息拎着水桶灭火。田中看不到他们脸上的汗珠,这么热的天,像这样灭火也实在让人吃不消。 有人开了门,有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从里面出来,田中数了下,有七个人。他们在门外仔细的查看着。起火时里面的人自然听到了声响,胡宗林自然意识到是有人在放火,听到打碎玻璃的声音,放火的人肯定是在外面。 田中暗叫糟糕,虽然自己现在树上,看那些警卫盘查那么仔细,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自己。只见那些警卫正在搜查着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还时不时的借着火光看看树上是否有人。田中已经把枪拿到了手上,那些人有绝对的可能发些自己。他打开了保险,右手的食指已经贴着扳机,随时准备开枪。枪里有足够的子弹可以射杀下面的人,但他的枪法实在糟糕的可以,要想枪杀树下的人恐怕很有困难。田中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向何碧清好好的请教一下枪法。 七名警卫正在一步步的接近,田中依然没有看到王天虎和刘文栋的身影。 远处传来了汽车鸣叫的声音,田中分不清楚是警察局还是消防局。田中心急如焚,又不知道王天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次计划他们虽然出其不意,田中对胡宗林实在不够了解,以至于现在有些乱了分寸。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王天虎虽然对胡宗林有一定的了解,但他正在因为陈靖的事而分心,分心则乱。 现场已经不容田中作更多的计划,他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树上的知了也已经安静的歇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久经训练的警卫,七个人七把枪,他的身手再快,也绝对快不过子弹。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七个人已经过来了。田中选择了开枪。这棵梧桐树虽然够高够大,却不够茂盛。 枪声响起,有人应声倒地,田中发现自己的枪法原来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田中急忙从树上跃下,在树上面对七把枪,他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田中躲在树后又是一枪射出。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要想射中并不困难,又一个警卫应声倒下。 那些警卫久经训练,临危不乱。他们迅速寻找掩体,开始反击。田中心中暗暗叫苦,虽然少了两把枪,五个人分散开来,他一点机会也没有。要命的是,已经有更多的警卫从后门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有枪。田中依然没有看到王天虎和刘文栋,想来是里面房子太大要找到陈靖并不容易。这个时候,门口已经满是警卫,王天虎即使是现在想出来也已是不能。田中想想,要是能引开这些警卫,王天虎离开的时候就会容易的多。想到这里,田中已经决定撤退。 梧桐树的身上已经满是枪眼。 田中就地打个滚,他必须趁着院子里赶出来的警卫就位之前赶快离开,否则等他们准备好以后,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他一现身就有几发子弹射向他,幸亏他身手敏捷,子弹都射到了地上,立即有灰尘随着射击的子弹扬起。 田中还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场面,和昨天晚上汉水码头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他要想以手中的一把枪战胜那么多人和枪,以他的枪法根本就不可能。他只有跑!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田中不停的变换着掩体,不时的回头放上两枪,他也顾不上有没有射中敌人,只知道没命的跑,他只觉得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不时的有枪声从身后传来。 后面的追兵见他的手上有枪,也不敢追的太近。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每个人都不想因此而丢掉生命或受伤。虽然他们也不时的放着冷枪,准头却好像和田中不相上下。田中知道,他们不是枪法不行,他们是得到了命令要活捉他。落在胡宗林的手里,活着比死还难受。 田中闪进了一条巷子,后面的子弹如影随形的追来。他头也不回的伸手开枪,却发现枪膛里已经没有子弹了。田中大叫“该死”。没有子弹的枪就是块铁疙瘩,他气的把枪砸过去,撒腿就跑。幸好田中对这里一带足够的熟悉,否则他早就已经促手就擒了。 突然,田中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声。这枪声和刚才的枪声有所不同,他们的枪声是偶尔放几枪,杂乱无章。这阵枪声却是一连串的枪声,听声音应该也是手枪的声音。 枪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没有了枪声,也没有了追逐的脚步声。树上的知了不知什么时候又叫了起来。 田中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追赶他的人都已经倒在了路上。显然刚才那些枪声就是射杀他们所发出的。 一定是王天虎和刘文栋已经出来,见那么多警卫在追杀自己,才从后面杀了这些追兵。 这些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在这样的夜晚,能有这样的枪法,王天虎似乎也做不到,刘文栋是警察出身,可能有这样的枪法。 田中没有看到王天虎,也没有看到刘文栋,寂静的长街看不到一个人影。要是王天虎或者刘文栋,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躲起来。田中一时间想不起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救他。 只听的一个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快走。”却是何碧清的声音。 田中大喜,何碧清是军统的人,枪法好,自然不在话下。远远看见何碧清站立在风中,满头秀发在风中飞舞。她的手上没有枪,枪已经被收起。 天上的残月早已下山,没有了月光,天上的繁星却更多了,大地却更暗了。这里已经离胡宗林的府邸有好几条街的距离,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大火已经被扑灭,已经看不到火光了。 何碧清说道:“快走!已经有大批的警察要赶过来了。” 田中说道:“大哥他们还在胡宗林府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何碧清说道:“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你现在回去的话,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也帮不了什么忙。”她的话音才落,身后已经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还夹带着人们的喝叫声。 何碧清一把拉起田中的手,撒腿就跑。 那些脚步声无疑就是那批警卫的支援,听声音他们要比那批警卫人数要多的多,要是不能及时的撤离,等他们赶到,就算是何碧清的枪法再好,也唯有促手就擒的份。 何碧清果然不愧是军统的人,对于追踪和反追踪的各项技能和技巧,都能熟练的运用和实践。田中跟着她轻而易举的就甩掉了后面的追兵。两人回到了家里。 田中欲伸手去开灯,何碧清却急忙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千万不要开灯。我们家周围有好多人在暗处观察着这里。虽然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到那些人,但现在只要你把灯打开,就会把周围的人都惊动,其中很可能会有胡宗林的眼线,要是让他看到灯光亮起,只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家里没有灯光,整个屋子都是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田中对家里的每一寸每一分都非常的熟悉,尽管这不是他自己的房子。 田中说:“现在我是回来了,不知道大哥他们是否已经脱险。我本以为可以出乎胡宗林的意外,想不到他的警惕性这么强。这个胡宗林可真不好对付。” 何碧清说:“早点睡吧!大哥吉人自有天象。他曾经在战场上不知道多少次出生入死,比今天的场面有过之无不及,你三哥也是警界出名的神探,这些场面他们足以应付。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带着陈靖回到码头了。” 面对人多枪多的胡宗林,田中也无可奈何,他现在回去也只有送羊入虎口,反而会连累了王天虎。刚才要不是何碧清,田中现在只怕已经在胡宗林的手上了。 田中道:“碧妹,你今天一直跟着我吗?” 何碧清说道:“我知道你的功夫不错,身手够快,可是你们要对付的是胡宗林,而且这个主意还是我帮你出的,你要是有任何的伤害,我一生都会难过!”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田中突然被一种莫名的伤感侵袭,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限伤感的说:“想不到我田中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碧妹来出手相助。” 何碧清义正言辞的说:“中哥,我们早已经是一体,不分彼此,你有何必太过的介怀。” 田中没有说话,抱抱何碧清,然后摸索着走进了房间。他以前不是这般的好强,只是现在发现自己已经几乎离不开何碧清,今天要不是她,只怕就要血溅当场,性命堪忧。 何碧清虽然看不见田中的脸色,但她也可以猜到田中的心情,说道:“中哥,刚才就算我没有在那里,你也可以甩掉那些警卫。不过,你和我都想过普通平凡的生活,可是这个世道却不放过我们。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和你悄然身退看来是不可能了。”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田中的耳畔窃窃私语,她接着说,“我的上峰和我的干爹,都不愿意离开军统。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愚蠢和幼稚。可是,我离不开你!” 田中拍拍何碧清的肩膀,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何碧清含着眼泪点头,她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她说:“中哥,我们轰轰烈烈的闯一回吧!” 田中不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们已经极为熟悉,有时甚至能心有灵犀,但是很多时候还是不能理解,现在田中就不理解。 何碧清说:“现在是乱世,不管如何逃避也避免不了。现在你在江湖上已经是名人,到处都是欲得到七星宝刀的人。而我再怎么努力,也逃不脱军统的魔爪。我想要你大干一场,以你的能力在江湖上要成名立万绝对不成问题。等你在江湖上有了地位,江湖上就不再会有人敢打你的主意。而我因为有你,军统也要看你的面子,到时我要离开军统,我干爹他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干涉。”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何碧清喝问道:“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请问,王天虎的结拜兄弟田中田四爷住这里吗?” 田中应道:“我住这里,你那位?” 沙哑的声音说:“田四爷,打扰了!你早些歇着吧!”说完,再没有声音。 田中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什么意思。 何碧清说道:“看来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安全了,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了码头,这是胡宗林的人来看你有没有在家。” 田中说道:“碧妹,你说的很是。我也离不开你。我要为我的父亲和母亲报仇,也为了你,我豁出去了。”他想要平静的生活,乱世又哪里来的“平静”?那些想要得到七星宝刀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这一夜他都没有入睡,何碧清也一直和他商量着明天的计划。 天亮了,就在田中迷迷糊糊的正要入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田中。 第五十一章 蔡家兄妹 敲门声非常的急促,如果主人不及时去开门,敲门的人可能就要把门卸了。 田中原本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就将要入睡,急促的敲门声让他激灵灵的清醒过来。窗外的天才刚刚亮,太阳还没有升起,这是一天最清爽的时候,他看到何碧清的眼睛也已经睁开,这么急促的敲门声,只怕死人也可以吵醒。 田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么早来敲他的门,而且还是这么的急促,显然是发生了大事。而昨天夜里他才刚刚闹过胡宗林府邸,现在这么早就有人这么急的找他,如果不是巧合,那多半是和胡宗林有关。会不会是胡宗林的人找上来了?田中记得凌晨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敲过门,只问了一句话就走了,田中感觉莫名其妙,何碧清却说是胡宗林的人。现在这么早就有人来,又会是怎么回事? 田中看看何碧清,这次何碧清也猜不到是谁来敲门,她轻声说:“这房子周围有太多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来敲门,特别是在早上。” 田中心里像是有十五只水桶般七上八下,但该来的总是要来,谁也躲避不了。何碧清说道:“去开门看看吧!” 田中穿上了衣服前去开门。 天还是灰蒙蒙的不是很亮,已经可以看清楚地面和近处的景物。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刘二和吴七,他们是来找过他的,也有可能是斧头帮的人,当然也会有可能是胡三春或者是司徒星,他们一直都想办法想要接近他。当然也很有可能是那帮一心想要得到七星宝刀的江湖朋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来的人居然会是蔡莹莹。 蔡莹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她的口中还在喘着气,显然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一看到田中,她急急忙忙的说:“田大哥,出大事了,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忙!” 田中虽然感到意外,心里的石头却已经落了地,来的既然不是刘二和吴七,那说明码头那边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昨天夜里,他和王天虎分开了,一直担心着王天虎和刘文栋。田中说:“是你啊!别着急,到屋里来说吧!” 蔡莹莹急得直跺脚:“我怕来不及了!” 田中的眼里还满是倦意,蔡莹莹却恨不得田中马上就跟她走。田中安慰着她说:“不要急,你先进来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好商量个对策。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帮助你,急急忙忙的去了,怕不但帮不了忙,反而还会误了事情。” 蔡莹莹无奈,在路上急急忙忙的,有很多事确实说不清楚。只好跟着田中进了屋。 田中打开了灯的开关,何碧清也已经穿好衣服,微笑着和莹莹打着招呼,她的脸上没有酒窝,笑容没有蔡莹莹的动人,却有另一番景象。田中为两人作着介绍,“这是何碧清,我的妻子。她是莹莹,菜刀帮的二小姐。” 何碧清见田中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显的极为高兴,眼中尽是笑容。她笑着要和莹莹握手;蔡莹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在田中的家里她也不好露出,而且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就算内心在不高兴也要忍住。她极不情愿的和何碧清握着手,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不自然。何碧清当然也看出莹莹的不悦,她装作没有看到,还给她倒了杯水。 田中说道:“莹莹,你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去帮你!” 何碧清笑着说:“还有我!”她说的极其真诚,虽然没有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有三个字,却让人非常的信服,一点都不令人反感。蔡莹莹都忍不住要相信她,看到她的时候,就不再那么反感。 蔡莹莹说:“我哥出事了!” 田中和何碧清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蔡莹莹的哥哥蔡明一在菜刀帮是仅次于帮主蔡东成的,也是将来菜刀帮未来的帮主。在江城很少有人敢动菜刀帮的人,斧头帮也不敢轻易的惹菜刀帮的人,蔡明一就更加没有人敢招惹了。 何碧清说道:“莹莹别急,先喝口水!到了田大哥这里,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蔡莹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愉快,一闪即失。她实在是口渴的难受,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喝了水,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气都不再喘了,她说:“昨天,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明明是我和田大哥发现斧头帮和日本人勾结,杀了十五个日本人,那斧头帮竟然厚颜无耻的反说他们发现了日本人混入江城,而后杀了鬼子。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是汉奸,却被说成是英雄,还大言不惭。市政府还说要嘉奖斧头帮,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我是就恨不得去斧头帮总舵杀了葛天明那个奸贼以谢民愤。” 这些事田中都有看到,他当时正和刘文栋一起查找杀害胡翰林的凶手,蔡莹莹就是在他面前气愤不过离开的,后来胡三春就出现了。 何碧清也表现出一副极为气愤的样子:“这个斧头帮怎么这么无耻?葛天明外表道貌岸然,内地里却卑鄙无耻,真正是岂有此理!” 蔡莹莹见何碧清站在她这边,对她的不悦似乎一扫而光,说道:“就是!我当时向田大哥说,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是伤心极了。” 田中已经不记得她有没有说过。 何碧清却站在蔡莹莹这边,批评着田中:“像葛天明这种大奸大恶之徒怎么能无所谓呢?应该把他绳之以法游街示众,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外表翩翩君子的葛天明,却是个卖国求荣的大汉奸!” 田中不明白何碧清怎么突然间会这么说,但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低着头,好像在说:“夫人教训的是。” 听到何碧清的话,蔡莹莹几乎心花怒放,说道:“要是当时大嫂在就好了。就可以教训他一下。”不知不觉间,她对何碧清渐渐有了好感。田中很想笑笑,但又笑不出来,他怕笑出来会引来她们一致的责骂。 何碧清看了田中一眼,眼角里带着微笑,好像在说:“你看,别人来投诉你了!” 蔡莹莹说道:“我当时真的气愤不过,我就回去找我爹。我爹正在忙着张罗英雄大会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斧头帮,要不是爹爹没空,一定要葛天明吃不了兜着走。爹爹不但没空,还叫我不要理会斧头帮,由他去,自会有人收拾斧头帮。可是我当时生气啊!还由他去,自会有人收拾,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爹爹没空,我就去找我哥哥。我哥也是嫉恶如仇,我给他看了报纸,又给他说了我和田大哥一起杀鬼子的事,他当时也是气愤的很,当时就说要给葛天明一点颜色看看,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可是……,这个葛天明实在是老奸巨猾,我哥昨天晚上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一定是被斧头帮的人抓了。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了,他会拔了我的皮。所以,田大哥你一定要帮我。” 田中还想问清楚,何碧清已经抢着一口答应,说道:“莹莹是要田大哥出面去要会你大哥吧?没有问题!只要你哥哥在在斧头帮,我们一定有办法把人要过来。”她说的斩钉截铁,好像这件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 田中看了何碧清一眼,似乎在埋怨她说的太有把握,何碧清却神秘的笑笑。 何碧清说:“莹莹,你哥哥是怎么中了葛天明奸计的?”她把葛天明的计谋说成奸计,她这么说非常合蔡莹莹的胃口,蔡莹莹几乎忍不住要过来抱着她。 蔡莹莹说:“当时我和哥哥一起来到斧头帮的总舵,哥哥拿着双枪直接闯进去要找葛天明,叫我在外面接应。平时都是我听哥哥的,这次我也没有例外,他要我在外面接应。我开始还不断的听到有枪声,想是哥哥在和斧头帮的贼人在血战,后来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一直等。等到天亮也没有看到我的哥哥。我想这次闯祸了,又不敢被爹爹知道,只好来找田大哥了。” 田中说道:“你们太鲁莽了!斧头帮的总舵又岂是你们说闯就闯的!简直胡闹!斧头帮和你们菜刀帮一直是水火不容,现在蔡明一落入葛天明手里,葛天明一定会向你爹施压,要你爹低头!你看这事要怎么收场!”他现在已经知道葛天明暗地里和日本人往来,对斧头帮极其反感。相对于菜刀帮,她自然是更愿意接近蔡东成。 蔡莹莹满脸的委屈,她说:“就是因为不能被爹爹知道才来找你。”她说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何碧清说道:“这事好办!” 蔡莹莹像是受尽委屈,本来蔡东成要她接近田中要保护于他,不想现在保护不成还要有求于他,满脸的愁容。听到何碧清说好办,登时喜笑颜开,说道:“大嫂,你不是安慰我吧?” 田中也感觉诧异,说道:“斧头帮里面你那边也有人?”他说的那边是军统的意思。 何碧清说道:“不是我有人,是你有人!你忘记了,半个多月前,你去长青观的路上,曾经救了葛天明一命。” 田中说道:“现在已经证实那是葛天明设计的圈套,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何碧清说道:“不管是不是,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江湖中的人都已经知道,是你田中救了葛天明一命,而葛天明一直感恩戴德要回报于你。江湖上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当时他亲口说要回报于你,不管是真是假,他说过的话就必须做到。你现在出面,要葛天明放人,只要人在斧头帮,葛天明一定放人!” 蔡莹莹喜极而泣,说:“对!大嫂说的对!” 田中仔细的想想,说道:“好!不过我要去大哥的码头,不知道码头那边……” 蔡莹莹急忙说道:“田大哥,救人如救火!说不定葛天明已经派人给我爹送信了。码头那边可以等救出我哥后再去的。” 田中看看何碧清,见她没有说话,遂说道:“好吧!那我就去一趟斧头帮。” 何碧清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蔡莹莹高兴的直拍手,说道:“好啊!有大嫂一起去,谅葛天明那奸贼敢不放人!”她曾经查过田中,何碧清的身份自然也瞒不过她。 田中无奈的耸耸肩,他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何碧清却在暗示着他出面。就算她不暗示,田中也推脱不了。毕竟莹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于是,一行三人向斧头帮总舵走去。 第五十二章 斧头帮 斧头帮的葛天明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即使是腰缠万贯或是声名显赫的人物,葛天明都从不看在眼里。那怕是江城的市长要见他,给他颁发爱过勋章,他都嫌麻烦不愿意去。 太阳已经升起,炎热的一天又将拉开序幕,树上的知了又开始了一天的欢唱。刚刚的风还有丝丝凉意,现在的风中已经有了“燃烧”的气息。 要是在以前,田中去见葛天明倒也没有什么。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斧头帮的“秘密”,在斧头帮的汉水码头亲眼看到有黑龙会的人在那里秘密集会,斧头帮的人在外面充当守卫,摆明了是和黑龙会有勾结,报纸上却还说他斧头帮是英雄好汉。田中恨不得要去质问葛天明。偏偏现在不仅不能质问,还要去求他放人。田中本来就不喜欢低头求人,现在却要放下身段去求人,而且求的还是令他极其愤怒的葛天明。他内心特别的矛盾,非常不情愿去找葛天明。可是蔡莹莹那楚楚可怜的脸上满是泪水,实在是于心不忍,何碧清又在一旁怂恿要他前去,他只有硬着头皮去。 何碧清是了解他的,也知道他内心的难处,她说道:“等一下见葛天明你要克制好自己,斧头帮的葛天明是非常精明的人,说话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让他看出在汉水码头杀人的人就是你们,否则我保证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斧头帮。”她的话不仅仅是对田中说的,同时也是提醒蔡莹莹。 蔡莹莹嘀咕着说:“那我什么话都不说了。” 田中看看刚刚露脸的太阳,又看看腕上的手表,这个手表还是刀疤给他的,时间还不到六点半,他说道:“我会注意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见了葛天明后要怎样跟他开口。毕竟蔡明一是闯进斧头帮的,而且他还是拿着枪去“教训”葛天明的,这对于任何一个帮会来说都是大忌,而且他还是菜刀帮未来的帮主。他想着要怎样开口才能令葛天明放人。虽说田中于葛天明有救命之恩,田中已经认定那是葛天明的阴谋诡计,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要报他的救命之恩,谁又知道是不是他的阴谋?他又会不会放人?如果斧头帮不放人,又该怎么收场?田中很想跟何碧清商量一下,偏偏蔡莹莹在旁边。 何碧清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蔡莹莹。蔡莹莹对何碧清的成见早已抛到脑后,她对何碧清现在已经大大的改观。刚才她还心神无主,现在已经渐渐的安定下来了。何碧清一再的向她保证,一定会让葛天明放人,而且不会让蔡东成知道。田中不明白何碧清怎么那么有把握,总觉得她把话说大了,心中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斧头帮是以码头起家的,所以它的总舵也在离江不远的城头。远远就可以看到一柄巨大的斧头“砍”在一座建筑的屋顶,斧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比江城的城门都要气派的多。 田中还是第一次到斧头帮的总舵来。他记得葛天明说过,他原来是混上海滩的,后来犯事了,是师父救了他。田中现在想来,感觉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深信。 距离那柄巨大斧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田中目测至少还有五百米。前面已经有人拦住了他们。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他原本躲在街道旁边的,见田中虽然一直走向总舵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现身拦住他们。他看上很看不起田中三人,对田中不屑一顾,手上拿着把斧头,不时的挥动两下,自以为威风凛凛,他喝道:“站住站住站住!你们三个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斧头帮总舵的附近吗?” 田中抱拳说道:“这位兄弟,在下田中!特来拜见贵帮葛天明葛英雄!麻烦兄弟让我们三人过去。”他对这种拿着令牌当令箭的人也很反感,他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在极力的忍耐。 这人轻蔑的冷笑一声,说道:“你要见我们帮主?”他冷哼一声,接着说:“你有我们帮主的令牌吗?” 田中没有葛天明的令牌。他记得葛天明曾经邀请他加入斧头帮,还说斧头帮以杀日本人为己任,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才过去不久,田中却感觉晃如隔世,葛天明居然说一套做一套,实在令人可恨。 那人见田中三人迟迟拿不出令牌,眼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田中的名字虽说已经传遍江城,显然他没有听说过,他轻蔑着说:“没有令牌,那就回去吧!”他一边说,一边耍着手上的斧头,脸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好像他现在就是斧头帮第一高手一样。 何碧清连忙说道:“我们田中田大爷是你们帮主的好朋友,还有过命的交情。” 这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耍动着手中的斧头在何碧清面前耍来耍去,说道:“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你早已经吃我好几板斧了!我管你是田前田后还是田左田右,没有令牌,没有本帮的人带领,休想从这里过去。”说着,他双手抱着斧头,往路中间一站,神情傲气的紧,好像有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这个人说田前田后田左田右,无疑是在侮辱田中,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侮辱过他,田中大怒。右手闪电般的出手,带着他的愤怒,带着他对斧头帮的恨,带着他对葛天明的怨,田中爆发了。他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会突然出手,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人敢在斧头帮的地盘里动手,在斧头帮地盘打斧头帮的人,那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今天他第一次看到,第一次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田中的拳头实在是太突然,又是快逾闪电,他根本就不可能躲闪的过。田中一拳击打在他的胸膛!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拳头,也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拳头可以有这么大的劲道,他整个人几乎是飞出去的,远远的,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斧头在也捉拿不住,他扔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被田中击中的胸膛,整个人弓成了虾形,口中在不断的痛苦呻吟。这一拳田中还保留了几分力气,否则眼前这个人非送命不可。 何碧清显得很不愉快,他们是来求人的,现在把人打伤了,不知道斧头帮的人现在会不会放过田中。蔡莹莹却感觉特别的解恨,感觉好像心里一口闷气得到了发泄。她忍不住鼓掌大声叫好,看到何碧清的脸色不善,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眨眼间,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十几二十条汉子,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一把板斧,把田中三人团团围住。带头的满脸的愤怒,凶狠狠的说:“敢到斧头帮总舵来撒野,活的不耐烦了!” 何碧清虽然觉得田中刚才不应该莽撞动手,但她看到斧头帮的人拿着斧头围着她们,个个凶神恶煞,她也毫无理由的摆开了架势,她的手上没有兵器,因为是来求人的,所以她没有带枪,她的武器就是她的一双手;蔡莹莹却显得无比的兴奋,她从昨天早上就开始盼望着要好好收拾一下斧头帮的人。她的两只手上都已经抓满了飞刀。据说,她的飞刀百无虚发。 何碧清埋怨着田中,说道:“你看你,一时冲动引来这么多的斧头帮弟子,要是误会加深,看你怎么解开这段梁子,怎么叫葛天明放人?” 蔡莹莹“哎哟”一声,好像现在才想起自己的哥哥还在斧头帮手上。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退到了田中后面。 领头的招呼两个人去查看刚刚被田中打到在地的人。只见那人脸色苍白,脸上汗珠一滴一滴的往外直冒。领头人也不再废话,招手间,二十余个人,二十余把斧头像渔网收拢一样杀过来。 田中早有准备,斧头还没有砍上来,他已经出手,一招扫堂腿,来个横扫千军,斧头帮的人立时倒下一片。田中一手脱在何碧清的肩膀,以她的肩膀作为据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像圆规一样转了一圈,双脚连环踢出,每一脚都是那么有劲。只不过眨眼间,斧头帮除了领头那个人,其余的所有人都已经倒下。蔡莹莹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爹爹这么看重他,还要我接近他!飞刀一片都还没有飞出,斧头帮的人已经都倒下了。有这样的功夫,何愁救不出蔡明一?蔡莹莹看上去心花怒放。 田中的手脚实在太快了,连何碧清都不能不佩服,这一段时间她在军统,也算是认识了不少江湖上的好汉,却从未见过像田中这样的身手,而田中已经是自己的丈夫,她不由得心头暗喜。 斧头帮的头领看见自己的二十余名手下在田中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又惊又怒,扬起手中的板斧,剑指着田中,冷冷说道:“你功夫确实很好!不过可惜了,竟然来挑战我斧头帮!实在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今天,我们斧头帮要让你来的去不得!” 田中不是来挑战的,他是要来找葛天明的,他想要重申说明,怎奈那头领已经搓唇吹响了马哨。哨声响处,有六十四个斧头帮弟子从两边闪出,八人一排,足足站立了八排,幸好街道够宽。六十四个人,六十四把斧头,每一柄板斧都磨的那么亮,那么锋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夺人眼目。 八个队形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纵横交错,看着斧头在阳光下闪着的光芒,田中感觉一阵眩晕。 田中说道:“碧妹,你带莹莹先闪到旁边,我先来对付他们。”说着,他已经迎上了六十四个人。 虽然田中在阳光下眼花缭乱,但丝毫也没有影响到田中的身手,他六十四个人里面自由的穿梭着。虽然他的身法没有老酒鬼柳中堂的快,对付这些弟子,他自问有足够的把握。除非这些人用枪。 突然,田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田大爷请住手!”田中记得这个人,上次中了朱聪的埋伏,就是他带人来解围的。随着刘刚的叫声,六十四个人突然散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道的两边。 只见刘刚走到刚才那个头领面前,直接打了他两记耳光,说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帮主的救命恩人你都不认识!”说着,他转向田中说道:“田大爷,对不住了!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现在要刮要砍,由你做主!” 那个头领一声不吭,垂低着头,任由着刘刚的责骂,一个字也不敢说! 何碧清和蔡莹莹看到斧头帮的弟子突然散去,又看到刘刚教训那个头领,可以想象就是刘刚斥退了那些排成队阵的弟子。遂来到田中的身边。 田中已经解气多了,挥挥手说道:“算了!” 刘刚说道:“还不快谢过田大爷?要不是我看到,让帮主知道了,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那个头领立即像是得了皇恩大赦似得谢过田中。 田中说道:“刘刚兄弟,我们想见你们帮主。” 刘刚二话不说,说道:“没有问题!帮主虽然才起来,但一定很乐意见田大爷。但不知这两位是……”他显然不认识何碧清和蔡莹莹。 田中说道:“这是我妻子,这是莹莹。”莹莹是很美丽的名字,同时也是很普通的名字,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他不敢说她是菜刀帮的人。 刘刚说:“几位请随我来吧!” 第五十三章 感恩放人 毕竟菜刀帮和斧头帮是水火不容,要是让刘刚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蔡东成的千金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葛天明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蔡明一的身份。田中越想,越感觉不安。这种场合于他,还是第一次。 何碧清紧紧的握住田中的左手,仿佛何碧清给了他神奇的力量。田中本来忐忑不安,现在竟然渐渐的安定。 有时候,支持不是摇旗呐喊,也不是在前面来一把;有时候,支持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她的眼神无疑就是田中最大的鼓励,田中现在就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和勇气。 仔细想想,刚才斧头帮的人虽然嚣张,但并没有动手,先出手的还是田中。他突然发觉自己的修养已经不如从前了。就因为别人言语叫嚣,就要去教训别人,这在以前的田中是不可思议的。 刘刚把田中三人带到了斧头帮的聚义厅。 聚义厅的装潢极其讲究。雪白的墙面如白纸般光滑平整。头顶挂着电风扇,这时候的风扇在当时是绝对的奢侈品。在聚义厅的横匾下,极其显眼的摆放着一台留声机。 葛天明并没有在聚义厅。刘刚说道:“三位请在此稍等,容我前去请我们的帮主过来。几位先听听歌。”说着,他已经把唱片放上去,打开了留声机,向田中作个揖,退下去请葛天明去了。 “小妹住在马路边,又卖瓜子又卖烟……”美妙的歌声从留声机里传出,在斧头帮的聚义厅回荡。 蔡莹莹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在聚义厅不停的来回渡步,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何碧清劝慰着让蔡莹莹安静下来。 田中的心情较为复杂,不知道见了葛天明该说些什么,他现在都不知道要怎样向葛天明开口要他放了蔡明一。 葛天明的笑声是那么爽朗,人还没有到,老远就可以听到他的笑声。看起来他是那么愉快,那么高兴,就像有几十年没有见的故友来访一样。 “田中兄弟,”葛天明人还在门外,就在大声的叫着,“你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他高兴的就像个孩子般忍不住手舞足蹈。 在田中看来,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虚伪,只怕他跟那些日本人也是这样称兄道弟。田中淡淡一笑,抱拳说道:“葛帮主!” 葛天明马上满脸不悦,说道:“你叫我葛帮主?太见外了吧?” 田中叫声“葛大哥。” 葛天明的脸上又有了笑容,说道:“不错!哈哈!”撇眼间看到何碧清和蔡莹莹,这两个人他居然都认识,接着说:“这位姑娘来自军统倒也罢了,菜刀帮帮主千金居然也光临我斧头帮,实在是令我蓬荜生辉啊!”军统虽然能只手遮天,斧头帮却好像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菜刀帮就更不在话下。 田中见势头不对,赶紧说道:“葛大哥,她们是我带来的!” 葛天明打个哈哈,说道:“田兄弟别误会,我葛天明一向恩怨分明。这两位姑娘能来,我斧头帮高兴的紧!”当下,叫佣人端茶上来。 蔡莹莹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葛天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哥哥在他手里,她只有收敛起她的性子,默不作声。 何碧清说道:“葛帮主竟然我们军统的无名小卒都知道,果然名不虚传!”斧头帮的眼线遍布江城的每一个角落,能知道菜刀帮的蔡莹莹也不足为奇,但他却一眼就认出了菜刀帮的蔡莹莹,他必然也已经认出了蔡明一。 蔡莹莹说道:“葛帮主,我……” 葛天明截口道:“你们来的目的不用说我也已经知道了!既然菜刀帮请出了我的田中兄弟,我斧头帮自然要给田中兄弟面子。刘刚,你去把蔡公子请到聚义厅来!” 田中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有开口,葛天明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而且已经答应放人。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他们的意外,意外到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田中有些怀疑是不是误会葛天明了,会不会是他的有人勾结日本人而葛天明却一直被隐瞒着。可当时确实听到那些保镖说是受了帮主的指令。 “是谁敢打我们家克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聚义厅的门口响起。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走了进来,她一身穿着朴素,看起来有些肥胖。她还没有进来就叫嚷着,根本就不理会葛天明,愤怒的表情已经布满了她的脸庞。 葛天明忙起身笑着说道:“夫人,又有谁敢欺负克儿?”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无奈,毕竟家里有个悍妻。 只见刚才被田中一拳打倒在地的那个年轻人也走进了聚义厅,他的嘴角还有血丝,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一只手还在紧紧的按着被田中击中的胸膛,一只手指着田中,口中狠狠的说道:“姑妈,就是那个贼人!”他像是在外面遭受别人欺负的孩子般向家长哭诉告状,“我按着帮规要阻挡外人进来,可是这个贼鸟,根本不理会我的阻拦,还出手伤我!姑妈,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田中暗叫糟糕,本来是很顺利的事情,现在看来恐怕要横生枝节了。何碧清和蔡莹莹也也已经感觉到事情可能会不妙。葛天明看起来很怕他的夫人,而被田中打的那个人又是他夫人的侄子。蔡莹莹不由的暗暗发愁,这个夫人看起来非常护短,侄子被打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凶手”。更为重要的是田中先出的手。 夫人说道:“姓葛的,这人能进你的聚义厅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只是他动手打人,你说该怎么处理?” 葛天明看看田中,又看看那个“克儿”,说道:“夫人,依我看,这件事一定是一场误会!” “误会?”夫人冷哼一声,接着说,“我看,我公孙玉嫁给你才是天大的误会!没有我公孙家的支持,你葛天明有今天吗?现在公孙家没落了!克儿被人打了,而且就在你斧头帮的地盘,现在你跟老娘说是误会!老娘才不管你什么误会!老娘要的是公道,给我们家克儿一个公道!” 葛天明看着田中,满脸都是歉意,他笑着说:“夫人,你稍安勿躁。此人是我的救命恩人田中!我想这里一定有误会!” 公孙玉一听到田中的名字,脸上的怒气立即消了一半,“田中?”她惊讶的说,“他就是你平时总和我提起的田中?”她上下仔细的看着田中。田中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公孙克刚才虽然嚣张,但并没有出手伤到他们,倒是田中自己,一出手就恨不得要他的命。 田中抱着拳向公孙玉行礼。 公孙玉说道:“那也不行!就算是田中也不能随便打人!”她话虽这样说,口气却已经软了许多。 葛天明嘿嘿笑着说:“夫人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你先下去,我一定会给克儿一个公道的。”他几乎是恳求着他的夫人。 公孙玉看了田中两眼,又看看田中身后的女子,她自然不认识何碧清跟蔡莹莹,然后才极不情愿的离开了聚义厅。 田中不了解葛天明,三个人都看着他,看他要怎么给公孙克公道。 只见葛天明一步步的走向公孙克。公孙克叫了声“姑父”,然后就低下了头。 葛天明的公道是一记耳光,只听“啪”的一声,公孙克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葛天明气愤风的说道:“混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人要低调!又跟你说,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你倒是好,在外面飞扬跋扈,吃了亏了又来找家里人出头!姑妈姑父又岂能一辈子护着你?” 公孙克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偷眼去看田中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田中感到非常内疚,葛天明不但没有对他有丝毫的责怪意思,而却还把一切都怪到了公孙克身上。田中连忙说道:“葛大哥,这事不能全怪他。” 葛天明抬手示意田中不要说话,他继续接着说道:“刚才田中兄弟那一拳再往左偏两寸,在加重几分力道,那么足以震碎你的心脏要你的命!” 刘刚已经带着蔡明一来到了聚义厅,只见蔡明一被五花大绑,满脸的不屑,直到他看到蔡莹莹和田中,他眼中的不屑才逐渐消失,换上的是意外和惊喜。 刘刚向葛天明说:“帮主,人带来了!” 葛天明叫刘刚把公孙克带下去,田中隐隐看到葛天明的眼里有一丝的疲倦。 蔡莹莹看到哥哥被五花大绑,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急着要过去,田中拦住了她。 葛天明默默的走到蔡明一的身后,亲手给蔡明一松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恢复自由的蔡明一看着一言不发的葛天明,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斧头帮和菜刀帮一向水火不容,斧头帮现在完全可以要挟菜刀帮的蔡东成,他竟然没有,直接放了蔡明一。葛天明说道:“我让你走,不是因为我们斧头帮怕你菜刀帮,这完全是因为田中兄弟。”这一点他必须要声明,否则传到江湖上去,外面的人必定会以为斧头帮是因为怕了菜刀帮才会放了蔡明一的。 也许蔡明一昨晚是满怀气愤的,甚至刚才也还是气愤不已。现在葛天明已经放了他,他本来是来杀葛天明的,葛天明竟然既往不咎的放了他。不管他有多意外,事实他都已经恢复了自由。他向田中抱拳示意以示谢意。 田中说道:“多谢葛大哥不计前嫌,田中在这里谢过。”说着,他向葛天明抱拳鞠躬。 葛天明连忙说:“田中兄弟客气了!” 田中昨夜和王天虎他们约好要混在工人里面进入码头的,看看窗外的太阳,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说道:“葛大哥,小弟与王天虎大哥约好了要去码头,现在只怕就要来不及了,只好先行告退!” 葛天明稍显遗憾的说:“既然田中兄弟另有要事,我也不强留。以后斧头帮你随时可以来!” 当下田中也不多说什么,带着众人离开斧头帮。 蔡明一对田中由衷的感谢,要不是田中,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能离开斧头帮,只怕菜刀帮与斧头帮之间也难免大战一场。蔡莹莹的眼里尽是崇拜,田中到了斧头帮,竟然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让葛天明放人了,这样的人,只怕找遍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田中对他们兄妹说道:“好了,这里已经不是斧头帮的地盘了,你们应该回去了!” 蔡明一再次抱拳以谢田中,蔡莹莹却不愿意离开,她说:“我爹爹要我在你身边照应,我现在要是回去了,只怕爹爹要责怪我的。” 田中转头看看何碧清,何碧清笑着说:“那你就留在他身边好了。”现在田中要想出人头地,光靠他自己是很难的,如果有个菜刀帮帮主的千金在身边,那办起事情自然是事半功倍。 蔡明一告辞离开了。 何碧清说道:“中哥,码头我就不去了,军统还有事情要我去办。莹莹姑娘的飞刀不错,有她在你身边定然可以帮你不少的忙。” 蔡莹莹苦涩的笑着,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不过帮田中的忙自然是不在话下。 现在的码头是一天当中最忙碌的时刻。工人们正在忙碌着往船上搬着货物;客轮已经靠岸,人们正在上岸。 田中已经没有办法混在工人群里面,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工作。他只好和蔡莹莹直接去找王天虎。 王天虎已经久等多时。 第五十四章 接管码头 王天虎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已经开始在背负着双手来回不停的走动。虽然早上的风无比的凉爽,他的头上已经焦急的满头大汗。刘二和吴七两人都站在他的身边,他们也同样的焦急。昨天已经约好了今天一早就来码头,可到现在已经过八点了依然没有看到田中的身影。幸好,田中来了。 田中终于来了!他和蔡莹莹两人满头大汗的来到了码头。田中叫了声“大哥”。 王天虎松了口气,“四弟,你总算来了!”他无疑已经等了很久,只是在现场并没有看到刘文栋和陈靖,想是刘文栋带着陈靖到法租界去了,只有那里对陈靖来说相对安全。 田中说道:“大哥,昨天我在外面受到追杀,没有办法,我只有先行离开,也可以引开一部分警卫。以至于和大哥失去联系。不知道后来大哥怎么脱险的?” 刘二和吴七自然是信得过的,而蔡莹莹是菜刀帮帮主的千金,自然不会做嚼舌根的事情,又加上田中情急之下,所以他直接说出了昨晚的事情。 王天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道:“幸亏是你引开了大部分人,否则我们必然不能脱险。我和三弟找到你二哥后,立即就往门口出去,竟然没有发现几个警卫,很轻松就离开了。”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就是小事一桩。田中看得出定然没有那么轻松,胡宗林老奸巨猾,没有那么好对付,看王天虎满眼的血丝,加上满脸的疲惫,昨天晚上他们一定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方才脱险,很有可能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才从胡府离开的。 王天虎说:“我们离开好,又不敢回去找你,只好先行离开。当时太过的慌乱,根本不能想的周全,只好先回来再说。幸好码头附近的人在打盹,我们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不过我们回来以后就有警察来问你在那里,我们当时也不知道四弟当时在那里,只好胡乱说你在家里,然后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在发生。” 田中终于明白,昨天眼里来敲门的果然是胡宗林的人,他们听说田中在家,就到田中家里去敲门询问,幸好当时田中已经回家,否则要是那些人没有得到田中的动静,只怕他家的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虽然那不是田中的房子。 王天虎淡淡的说:“好了,这件事现在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我有重大的事情要跟你说。”他的口气说不出的严肃,他接着说,“我要离开了,马上就要走啦!我决定把这个码头送给你!” 田中大吃一惊,这个码头虽不是最大的码头,却是江城最忙碌的码头之一,有多少人为了这个码头而抢的头破血流甚至丢掉生命。可现在王天虎却要把码头送给田中。田中连忙拒绝。 王天虎说道:“我接到陈将军的指令,目前中日两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将军要我火速赶到前线。虽然我已经不是军人,但我的命是陈将军救回来的,而且我是中国人,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中国人,为了国家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田中一时间热血沸腾,说道:“那我也和大哥一起到前线去!” 王天虎拍拍田中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要你接管码头也是陈将军的意思,他要你在后方。你也不用担心,刘二和吴七会帮你的。”他的行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都已经打包好了,他接着说:“我的事情以后你一定会有人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好了,我要走了!四弟,看好码头,等我回来!将来我们四兄弟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 王天虎走的很匆忙,很多事情田中都还没有来的及问,他就已经急急忙忙的拿着行李走出去登上了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的小船。田中挥着手向王天虎道别,王天虎也在船上挥着手,他们都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后会有期,说这些都是多余的,他们都相信,是兄弟,就一定会再见。 看着王天虎的小船渐渐的消失在长江的尽头,田中忍不住有些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兄弟才能再次团聚。刘二在旁边说道:“四爷,虎爷有过吩咐,以后码头上一切大小事情都要由你主持。”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田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对码头的事情也根本一窍不通,王天虎留下他们两个只怕也是怕田中应付不来好帮助田中。田中苦笑着说道:“我对码头的事情根本就不懂,以后还要多仰仗你们。” 蔡莹莹在一边嘀咕着说:“你这个大哥怎么说走就走。” 田中说道:“刘二哥吴七哥,你们以后不要叫我四爷,我听着很不舒服,大家都是兄弟,而且你们比我年纪还大。” 吴七说道:“四爷见外了!我们以前跟着虎爷,先是叫虎哥,后来才叫爷。你既然不喜欢,那我们就叫你老板好了!” 正说话间,只见门外来了一拨警察,带头的还是昨天的警察局长张全。不过今天张全并没有封锁码头,只是带着警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田中颇感意外,终究有些心虚,昨天夜里他们闯了胡宗林的府邸,难保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只见张全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码头的负责人在哪里?” 田中看看刘二和吴七都没有做声,他现在刚刚接管码头,虽然心里没底,也只有硬着头皮上,说道:“我!我就是码头的负责人!” “你?”张全皱着眉头,说道:“这里的负责人不是王天虎吗?”他昨天才来这里封锁码头,他又是警察局的局长,各个码头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 田中说道:“是这样的,我大哥接到陈将军的命令到前线打鬼子去了,他把码头临时托付给我管理,所以,这里现在由我负责。”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张全,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是胡宗林知道了,胡宗林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张全的脸色并不好看,他阴沉着脸,警察厅的胡宗林他是绝对惹不起的,军部的最高司令长官陈将军他也惹不起。现在王天虎不在,田中的后台又有国防部长给他撑腰。张全说道:“我现在不管你们谁做主,今天早上,我们警察局接到举报,说你们码头走私烟土。” 烟土又叫做大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鸦片。鸦片对国家曾经造成的伤害和侮辱,国家法律明文禁止走私贩运鸦片,违令者可以当场枪毙。 刘二和吴七都瞪大了眼睛,都清楚走私鸦片是什么罪行,两人面面相觑。 田中也清楚大烟是什么,连忙说道:“张局长,这一定是误会,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走私大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蔡莹莹冷笑着说:“你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我们这里走私大烟了?” 张全说道:“哟,这不是菜刀帮蔡东成的掌上明珠莹莹小姐吗?这里好像不是在菜刀帮地盘,这个码头也不是你菜刀帮的。再说,就算是在菜刀帮,要是走私大烟,我张全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你们。搜!”他说的大义凛然,一副不为权贵的表情。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带来的警察立即四散开来,有人到轮渡上去搜查,有人搜查仓库,有人搜查办公室。他们没有翻箱倒柜,甚至根本就没有去查货,他们却留意着码头的每一个人,不管是谁,他们都要仔细观摩一番才让人进出。 田中清楚的明白,张全要找的不是走私的大烟,而是昨天被劫走的陈靖。虽然胡宗林没有证据证明昨天晚上就是王天虎劫走了陈靖。现场这里又不见王天虎和刘文栋,张全更加的怀疑。俗话说,不怕官,就怕管。张全带着那么多警察来搜查,纵使田中有多么的不情愿,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田中也不说破。只见张全拿出张搜查令,说道:“这是法院下的搜查令。” 田中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搜查令,这样的搜查令根本就不足为奇。以张全的手段,随时都可以拿出一摞来。 刘二和吴七见状,已经在安抚着着南来北往的客人们。 田中淡淡的说:“张局长,你昨天才带人封锁我们的码头,今天又带人来说什么我码头走私大烟,你这三天两头的来我码头晃悠,我这码头今后还怎么做生意啊?”他现在竟然已经是码头的负责人,他必须要对码头负责。要是每天都有警察在这里“执勤”,确实会影响客人的心情。 张全冷哼一声,又在田中面前扬了扬那张搜查令,说道:“我这是奉命行事!上头有命令下来,我不能不接受命令,希望田老板能够给以配合。”他着重说明田老板三字。 田中一把抓着张全的衣领,几乎整个人都被拎起来了。张全后面的警察见状,纷纷抬起了枪,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枪口指着田中。田中知道这些人不敢开枪,张全在他的手上,任何人开枪都难免会先伤到张全。田中冷冷的说:“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要是再带人来码头闹事,我保证你的家人也会和我们码头一样永无宁日。”他虽然对码头的事情不了解,但他知道那些当官的痛处,他们最怕家人受到牵累。田中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全示意身后的人不要紧张,要他们不要开枪,田中这样的威胁他不是第一次收到,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局长,大大小小的威胁他已经收到过无数次,对这些威胁,他都嗤之以鼻。 田中轻声说道:“在江城,斧头帮菜刀帮我都吃得开,陈将军我也熟悉,甚至国防部长那我也吃的开,你最好带着你的人赶快离开!我知道是胡宗林要你来的,别跟我说接到什么人举报走私大烟什么,我比你还恨大烟。你可以跟他说你已经来过了,什么发现也没有。还有,我刚才你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听说你有个姑娘,长得很漂亮,我想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这些话要是以前他是绝不会说的,现在他已经是码头的负责人,再也不是以前那样“一身轻”了,他必须要为码头上的每一个人负责。 田中说的哪一个帮派哪一个人,张全都惹不起。张全头上的冷汗黄豆般冒出,他喝道:“你敢!” 田中说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说着,他放开了张全,替他整理着衣领,接着说,“只要你保证我码头的安全我也保证你家人的安全。你的人现在该搜的也搜了,该查的也查了,现在也该收场了。” 说话间,张全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都表示没有发现。张全说道:“田老板,今天多有打搅!”说完,他就带着他的人匆匆离去。他感觉这个田中比王天虎还要难惹,他虽贵为局长,却还要为自己的家人担惊受怕,面对这些人又偏偏无能为力。 看着张全远去的身影,蔡莹莹在一旁鼓掌喝彩,说道:“田大哥,你真是厉害!这才接管码头就令人刮目相看,竟然让警察局的局长都灰溜溜的走了!怕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吧!” 田中苦笑,他知道这才开始,接着会有更多的麻烦。他同时也清楚,码头是他的起点,把码头管理好了,将来也一样可以像斧头帮菜刀帮一样。要是何碧清知道他接管了码头,她一定也会欣喜若狂。 田中叫来了吴七,说道:“七哥,今天晚上,把码头上所有的工人都留下来,记住一个也别落下,每一个人都要在场。” 吴七说道:“老板,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老板有什么……” 田中说:“码头本来是大哥的,大哥现在奉陈将军的军令上前线去了,码头由我接管。我毕竟是新人,我想让大家都认识我,顺便请大家吃吃饭喝喝酒。” 吴七说道:“老板说的是。以前虎爷也说要请大家搓一顿,一直都因为二爷的事情伤脑筋才没有去办。我这就去安排。” 蔡莹莹突然说道:“等一下!” 第五十五章 风生水起 蔡莹莹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到这个码头,这个码头非常不错,地点也很好。只是这么大一个码头竟然连一个名号也没有,没有名号的码头永远也强大不起来。”她指着外面的游人,接着说,“外面有那么多的人,而你们码头却连一个名字都没有,有谁会记住一个连名字也没有的码头。” 田中点点头。 吴七说:“名号以前也是有的,叫做东码头。不过虎爷一直觉得那是朱聪时候的名号,手下的工人没有一个喜欢朱聪的,所以把它撤下来了。” 田中说道:“要不,我们码头以后就叫东汉码头好了!”对于起名之类的事情他也不是很在行,只是随口说说。吴七和蔡莹莹都觉得很不错,于是,码头的名号就叫做东汉码头。 要管理一个码头并不容易,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人,田中只有慢慢的学习。幸好蔡莹莹是在菜刀帮长大的,对码头的事情从小就耳闻目染,不时的指点田中。只是麻烦总在不经意间到来。早上才送走了张全,中午不到,胡宗林就顶着烈日来“拜访”了。 胡宗林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不论是谁的房子被火烧了,脸色都不会好看,何况陈靖还在火中失踪了。更要命的是,他们竟然连是什么人救走的都没有看清楚。这对胡宗林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虽然他怀疑是王天虎救的人,可是没有人亲眼看见,只能是怀疑。怀疑的事情是不能呈上公堂的,他虽然是警察厅的厅长,也不能因为仅仅怀疑就把人下到监牢,何况王天虎还有陈将军在后面撑腰。 早上的张全也是受他命令来的,回去后向他报告了一切,最后央求胡宗林以后不要叫他去田中的码头了。 既然码头换了“当家”的,胡宗林自然要来拜访一下。他一身便装,带着两个随从。 胡宗林老远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田老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接管了码头,真是可喜可贺。”他抱着拳,好像和田中很熟的样子,可田中出生到现在为止,还是第二次见到他,和他一点交情也攀不上。 田中佯作刚刚才看到胡宗林的样子,说道:“胡厅长好灵通的消息,这才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已经知道了,真不愧是警察厅的厅长。” 胡宗林说道:“名人不说暗话,我来的目的还是为了我兄长被杀的案子。现在王天虎上前线了,刘文栋也没有看到他的人,你现在已经升级成了田老板,只是那件案子你们还查是不查?”陈靖明明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他却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幸好田中已经知道,但也不能说破。 田中说道:“查,自然要查!这么热的天,要找到凶手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光给你找人吧,我们总要处理些私人的事情吧?” 胡宗林突然暴怒,指着田中喝道:“好贼子!原来昨天晚上来我府上捣乱的人就是你们兄弟三个!”胡宗林果然不愧是警察出身的,田中一开口就已经猜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他们有关联。 田中心里大吃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我兄弟三个到你府上捣乱?你们有谁看到了?”他谅胡宗林没有证据,不然他就不会只带两个人来了。 胡宗林冷哼一声,他的名号在江城是响当当的,有人说他是罪犯的克星,也有人说他滥用私刑,但不管他是克星也好滥用私刑也好,只要落到胡宗林的手上,没有人能坚持三天不开口――这事江城人对他一致的评价。 胡宗林说道:“你不要忘了,整个江城都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个码头随时可以踏成平地!不要以为有国防部和陈将军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现在是犯的杀人放火的勾当,谁都保不了你。我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你昨天闯入我的府上杀人放火,我现在就要抓捕你归案。” 在一旁的蔡莹莹已经把飞刀扣好,虽然她的身上有枪,这种时候,飞刀比枪要方便许多。 胡宗林的随从已经亮出了枪,他们都拿着毛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田中。气氛一下子变的剑拔弩张。 田中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令他笑个不停。 胡宗林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那里好笑,冷冷说道:“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蔡莹莹的飞刀已经出手,只见刀光一闪,两把飞刀几乎同时飞出。胡宗林的随从虽然手上握着枪,只是在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想不到田中旁边的女子会突然发难,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飞刀几乎同时击穿了他们的手掌,强烈的剧痛令他们再也捏不住手上的枪,随着痛呼声,两把枪几乎同时落地。左手捏着受伤的手掌,血已经顺着手指在往下滴。 胡宗林大吃一惊,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他的身手也很敏捷,但他自问刚才的飞刀要是射向自己,这么突然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躲避。他的瞳孔已经收缩,冷冷的说:“你们敢拒捕?”拒捕是很严重的罪行。 田中说道:“我根本就没有罪,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我现在可以直接放倒你,然后把你丢到长江里,等到别人找到你尸体时只会以为你是不小心失足落水。”他说的出做的到,这里是码头,不是警察局。胡宗林的脸已经变色,他知道这不是恐吓,也不是威胁,田中绝对有这个能力,他突然发现这个田中要比王天虎难对付的多。 田中接着说:“不过如果那样一来,那我就真的犯罪了!你们走吧!要抓我的话,等有了证据再来吧!” 胡宗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田中说道:“别忘了把地上的枪拿走!我可不想被别人说袭警。” 胡宗林虽热愤怒,但还是在田中的码头,不便发作,只好强忍着。 看着胡宗林离去,田中向蔡莹莹竖起了拇指,说道:“好刀法!”她能在瞬间击中那两人的手掌,那份手法和准头,田中不能不佩服。 蔡莹莹叹息着说:“可惜,你现在这是放虎归山,你放胡宗林走了,胡宗林必定会叫大帮的警察部队来包围码头,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还会连累码头上那些靠力气吃饭的工人。” 田中说道:“不让他走?胡宗林老奸巨猾,他来这里有很多的人知道,如果他来这里后失踪了,那我们码头的嫌疑是最大的,到时我们码头上的每一个人都难脱干系。莹莹,你们菜刀帮在报社有熟悉的人吗?” 蔡莹莹说道:“有!” 田中说道:“那就麻烦你帮个忙,叫你那个朋友发编稿文,就说警察厅的胡宗林三番两次的到我们码头来寻滋闹事,敲诈勒索。尽量把事情闹大,最好把他强扣陈靖的事情也写上去。” 蔡莹莹眼前一亮,脸上的两个酒窝像两朵花一般绽放,她几乎忍不住要抱着田中欢呼。如果把这些事情登上了报纸,所有看报纸的人都能看到这些事情,其中也包括市里和省里的领导,甚至中央的领导也会看到,胡宗林的上头还大有人在。看到这些新闻,那些领导必然会给胡宗林以颜色,说不定他会就此丢掉乌纱帽。蔡莹莹笑着说:“不用麻烦,爹爹说了,只要是你的事情,菜刀帮都愿意全力以赴。我现在就去办,这件事情一定会是明天报纸的头条!” 田中看蔡莹莹离开了,又叫来吴七,叫他晚上把警察局的局长张全请来。吴七有些为难,早上才给张全难堪,现在又要请他来,确实让人为难。田中却要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张全请来,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说:“你就说,事关他的前程和他头顶的乌纱帽,料他不敢不来。” 吴七不知道田中心里有什么样的计划,王天虎有过交代,要他们全力帮助田中,不管田中有什么样的吩咐,都要像对王天虎一样。 田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的计划,昨天他回去后就一直在想,今天王天虎又把码头交给他,正好给了他一个跳跃的平台,他要出人头地,他要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他要为他的父亲和母亲报仇! 按照田中的吩咐,码头的屋顶上装上了“东汉码头”四个大字,没有隆重的仪式,也没有请什么政治名流,田中准备明天一早放几挂鞭炮就算是挂牌的仪式,看着那强劲有力的四个大字,田中感觉非常的满意,脸上的笑容极为明显。心里却在想着何碧清,何碧清一定想不到他已经接管了码头,她要是在明天看到报纸一定也会笑的很开心。 夜幕降临了!江城已是万家灯火,各家工厂码头都已经关门打烊,东汉码头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码头上摆满了酒席,工人们都喜笑颜开,他们只有逢年过节才有这个气氛,在他们看来比过年还要高兴。很少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手笔宴请工人,即使是黄有财也不愿意,但田中却愿意,田中说:“你们的东家王天虎,上前线打鬼子去了,他把码头托付给我打理,从今天晚上起,我们码头就叫做东汉码头。你们大家都是我的兄弟叔伯,以后大家的工钱全部涨五成,像这样的聚会,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田中的口才并不好,他这几句话,工人们却爆出如雷般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人群中有人是见过田中的,他们原来是在朱聪那个时候见过田中的,他们像是诉说丰功伟绩一样向旁边的人说着那天的事情,恨不得要夸到天上去了。不过这个时代像田中这样的老板真是太少了,他还规定每个人每个月可以有四天的时间休息,工钱照拿,工人们欢天喜地的要敬田中喝酒。田中叫苦不堪,他的酒量他自己是知道的,他只要喝酒,哪怕是一杯,他都会趴下。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吴七来给他解围了。吴七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老板,张全来了!” 田中立即向众人告罪离开。 第五十六章 精密计划 张全一身黑色衣服,头上还带着顶礼帽,看上去很朴素,要不是他摘了帽子田中一定认不出他来。他现在码头的会客厅。这个会客厅是田中临时划出来的,用来会见一些重要的达官贵人。 张全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很不愉快。早上的时候,田中还在威胁恐吓他,到了下午又差人来请他,这样的人和事情他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要不是害怕他们会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哪怕是有人拿着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不愿意来。 田中一看到张全,就向他深深的鞠躬,他说:“对不起,白天多有得罪,还请张局长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田中道歉的那么诚恳,张全就算有再多的委屈和怨恨也不好发作出来,但早上的事情确实令他很不愉快。他说道:“田老板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个吧?这件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他虽说不计较,但他的口气却很不情愿。 田中心里明白,张全只是受命于胡宗林,田中当时几乎把怨恨都撒在张全身上。田中说道:“好,我也不说弯话,我找你来是有一套富贵要给你!” 张全冷哼一声,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礼帽,看他的架势他是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田中说道:“张局长慢来,我只是觉的以你的为人和正直,完全不应该屈居于胡宗林的手下。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不费吹灰之力你就可以凌驾于胡宗林的上面。” 要说张全在胡宗林的手下一点怨言也没有那是不可能,胡宗林为人极其嚣张,张全在怎么说也是警察局的局长,胡宗林却经常把他当勤务兵一样的使唤,张全连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么多年了,胡宗林一直都是这样。现在田中的话几乎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他的臀部有不由自主的坐到了沙发上。 这两天张全都有来码头,都是受命于胡宗林来的,他脸上的眼神和表情都逃不脱田中的眼睛,所以田中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张全。 张全把礼帽又放到了桌上,冷冷的说:“要不是我张全,胡宗林又怎么会有今天。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要贿赂我,那你找错人了,如果你有办法扳倒胡宗林,我倒是愿意出一臂之力。”他显然已经对胡宗林恨到了极点,一直都想扳倒胡宗林,只是力所不及。 田中满怀信心的说:“你放心,明天就有人会去查胡宗林。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可以让你取而代之。” 张全半信半疑,又看田中说的信心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你要我怎么做?” 田中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说道:“如果有人查胡宗林,你就依计行事,如果没有,那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对你一点损失也没有,你还做你的警察局长,我还做我的东汉码头。只是,要是事成了,希望张局长,哦不,张厅长能对我们东汉码头多多关照!” 张全已经心花怒放,这件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口中说道:“好说,好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像田中这样的人,实在是得罪不起。 张全满意的离开了。通过这次的交流,田中与警察局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一个码头要想做好,政府的海关和警察是必须要打交道的,和张全的关系搞好了,几乎就可以肯定码头的明天。现在最大的障碍来自胡宗林,今天胡宗林走的那么狼狈,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田中。 夜已经深了,码头上的很多工人都已经回去了,还有一些单身的工人却没有回去,这里既有清爽的江风,又有工友们的陪伴,胜过了家里孤单的床板。 田中也已经准备回去,他对于今天的事情感觉还是比较满意,他相信明天一定会是个充满阳光的日子。只见刘二匆匆的跑来说:“老板,有情况!” 田中大吃一惊,想不到胡宗林的动作这么快,身上已经发了一身冷汗,要是胡宗林今晚发难,田中即使有准备,他的东汉码头只怕也会损失惨重。说道:“胡宗林带人来了?” 刘二说:“不是的老板,有船要靠岸。” 田中虚惊一场,松了口气,说道:“靠岸这事很正常的,那就让他靠好了。” 刘二说道:“老板有所不知,这船上有二十吨的大米要卸货,船长看我们码头的灯还亮着,所以才要停靠我们码头,并且要租我们的仓库一个晚上。” 田中喃喃的说:“这么晚了,哪里去找人卸货?” 刘二说道:“船长说他的船今晚必须要走。他出了很高的价钱,外面那些弟兄们都愿意辛苦一下”面对高价钱,辛苦一下又有何妨? 田中道:“是谁的货?” 刘二说:“听船长说是黄有财的。他们手上已经办好了海关文件,我已经看过了,全是装好的大米,他愿意出两百个大洋。现在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老板你的同意了。” 田中点点头,这个价钱确实很诱惑人,他说:“那就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吧!今晚在场的,拿出一半给他们分了,另外已经回去的,明天也分给他们一点。” 这样的事情以前王天虎都是交给刘二吴七处理,从不过问。田中也不想过问,只是对方出的价格实在是高的惊人,以市场的行情,二十吨大米所赚的利润也不过三五百个大洋,他居然愿意出接近利润一半的钱给码头,确实令人起疑。 虽然是在深夜,工人们却异常卖力,也非常兴奋。今天一个晚上,胜过平时十天。 大米很快就卸完了,船上的人非常爽快,当场给钱。本来都是货主提货时验货没有问题之后才给钱的,船上的人却当场直接给钱,然后开着船匆匆离去。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大米,田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黄有财被军统抓捕,又在军统神奇的消失,到目前为止还是下落不明;眼前的这堆粮食是黄有财的,出手竟然这么阔绰,莫非大米包里面有问题?田中叫来了刘二,他决定开包大米看看。 刘二说道:“老板,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是大米。”码头上货之前都会先验货,不会再事后验货的。田中却不计较这些,他已经打开了包装。 里面确实是大米,而且还是成色非常不错的大米,看上去粒粒饱满,颗颗光鲜。田中手伸进米袋,在里面捞出一把黑色的铁管。田中反倒不觉得意外,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反而感到意外。 刘二“咦”了一声,说道:“这是什么?” 田中仔细查看着,说道:“这是步枪上面的枪管。”他原本也不知道,这些日子看的枪多了,自然也对枪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又开了几袋米,发现里面还有更多其他的步枪零件。 刘二大惊失色,走私贩卖枪支是犯法的事情,这么多大米,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零件,这么多的枪支,要是让政府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脑袋肯定是掉定了。东汉码头虽然不是买卖双方也不是中间人,但这批枪是经由东汉码头上岸的,码头肯定也要受到牵连。刘二已经脸如土色,说道:“老板,那现在怎么处理?” 田中说道:“明天如果有人来提货,你尽量拖延,等我来了再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着,他又把米袋都还原了。 这是田中接管码头的第一天,第一天就碰到走私枪械的事情,幸好发现的早,要是让警察知道了,只怕东汉码头马上就寿终正寝了。很显然,这是黄有财在利用大米来走私枪械,将枪支化整为零,借大米作为掩护躲避海关的检查。田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船上的人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了。走私枪支和大烟是利润最高的,高到令人愿意铤而走险;同时它的风险也是最高的,被抓到如果没有后台的话,基本这一生就此了结。 处理这样的事情田中并不在行,要是刘文栋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知道该怎么样去处理这批枪械。刘文栋在法租界,现在又已经太晚了,根本进不了法租界的门。田中只有回去找何碧清,她正在找黄有财,这批枪又是黄有财的,说不定可以通过这批枪找到黄有财。主意已定,田中决定赶紧回家找何碧清商量。 刘二以前跟着王天虎,也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刚才他还惊魂未定,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田中再三嘱咐他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码头上的人只怕都会受到牵连。刘二说道:“老板放心,我刘二什么人?一会我找几个人看着仓库,预防有人接近。” 田中拍着刘二的肩膀,以示拜托。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深夜的风吹来,即使是酷暑的夏天,也让人感觉丝丝凉意。这个时候人们都已经在沉睡中。田中却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 何碧清头发散乱,穿着睡衣,正坐在灯下。看到田中回来,她没有问田中今天分开后的事情,她直接告诉田中有人找他,而且是刚刚走。以前也有人来找过他,却从来没有人这么晚了还来找他,他连忙问是谁。何碧清说出了那人的名字,令田中更加疑惑不解,这个人竟然是刘文栋。 田中几乎要惊呼出来,刘文栋这么晚来找他显然是有急事,非常紧急的事! 何碧清说:“我看他样子很急,应该是有要事,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愿意说,显然是不相信我。我叫他等你一下,他也不愿意,像是已经火烧眉毛了一样。” 田中喃喃的道:“奇怪,今天早上大哥也是急急忙忙的走的,说是要上前线。”当下他把王天虎将码头托付给他的事情说了。何碧清听了非常高兴,她的想法和田中基本一致,做大码头,必定可以称雄一方。田中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三哥来找我这么急,他应该不会像大哥一样要去上前线吧?” 何碧清说道:“这不可能。他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他要打鬼子早就去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再说他就算要上前线,也不用这么急半夜三更的来找你,来了也不差那一会吧?你看,他前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我看肯定是有另外的事。对了,他走的时候我还问他到底是什么急事,不然这么晚了,没见到人就走了,那不就白来了。然后他就说了三个字。”说着,她贴近田中的耳朵,轻声说道:“龙王庙,他当时也是很小心说的,好像生怕隔墙有耳,非常谨慎。” 田中越发疑惑,龙王庙是一座供奉龙王的庙宇,而且早就已经被政府拆了。田中说道:“三哥那么急,他会不会在那里等着我?” 何碧清说道:“很有可能。不过这么晚了,龙王庙早年就已经拆了,我看只怕是有另外的意思。” 田中沉吟着说:“我还是要去一趟,要是他在哪里等我而我没有去,到时候三哥一定会非常失望。” 何碧清说道:“话是这样,可是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又这么晚了,我怕会累坏你了。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吧!” 田中突然想起黄有财走私枪械的事情,说道:“这几天你也没有休息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关于你们……” 何碧清突然打断了田中的话,说道:“我今天很早就有回来,早就休息好了。”说着,她又贴近田中的耳朵,轻声说道:“今天有人偷偷翻进了我们家,什么东西都没有丢,不过我在我们家的年画后面发现了有窃听器,以后凡是有关我们机密的事情,一定不要在家里说。切记!” 田中大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年画。年画在中国是在正常不过的东西,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在过年时贴年画,往往一贴就是一年。年画看上去有些旧了,有些地方已经皱了。田中看不出年画后面会有窃听器。但何碧清是军统的人,对于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比较熟悉。他就是不明白,既然发现了窃听器为什么不把它找出来扔了。知道有个窃听器随时都在窃听着自己的每一句话,甚至是夫妻夜话,那会是多么不舒服的事情。田中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何碧清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出去了。 第五十七章 昔日同窗 田中把黄有财走私枪械的事情说了,说道:“黄有财把枪械化整为零,藏匿于粮食里面。要不是他们出的价钱太高,我根本就不会怀疑。碧妹,你说我明天该怎么处理?” 何碧清说道:“难怪黄有财这么有钱,原来走私枪械。不过这次他是要栽了。这批枪应该是他以前定的货,他现在下落不明,但这批货他不可能不管,只要盯着这批货就不怕找不到这只老狐狸。明天我也到码头去,我们一起盯着那些货,只要找到了黄有财,那中哥的东汉码头就算是在江城扬名立万了!” 田中疑惑着说:“碧妹,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政府知道了,码头肯定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怎么向大哥交代?” 何碧清说道:“你放心,现在的军统在江城一家独大,只要军统接管的事情,就算是军部也不敢插手。”她看看田中,接着说,“我知道你在疑惑家里的窃听器,为什么我不拆了它。今天我回到家就发现有外人进来过,尽管来人小心谨慎,我还是在我们家的桌子上发现了有手印,他们已经把地上的脚印灰尘都处理干净了,却没有注意到桌上的印记。而家里又没有丢任何东西。既然不是来偷东西,手法又这么高明,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她自己本身就是军统的人,对这方面特别的敏感,首先她就想到了间谍,“于是,我就在家里找,家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都没有被移动的痕迹,最后我看到年画有些异常,果然在年画后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窃听器。我当时也愣住了,会是谁在我们家装窃听器呢?我想只有一种可能。” 田中也已经猜到了:“军统已经不再信任你了!所以派人潜入了我们家里装了窃听器,好了解你的一言一语,而你也害怕拆了会更加引起军统的怀疑,所以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何碧清承认。军统是一个强大的组织,掌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他要杀一个人,即使是那人在天边,他也会有办法把那人找出来并让那人神秘的永远消失。何碧清说:“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在我们家里装窃听器监听我们。”被军统怀疑是很危险的事情,往往不是神秘的失踪就是神奇的出现,当然,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想到军统的种种手段,何碧清已经开始有些害怕。她不怕死,她甚至孤身一人深入日军后方去暗杀汉奸和日军要员时都不皱一下眉头。现在怀疑她的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汉奸,是她的同事,是她的上司。她已经开始寒心,也许她早已开始寒心,否则不会想着离开军统。 田中说道:“他们爱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好了,那房子本来就不是我的。大不了我们一起住到码头去。” 何碧清说道:“这更不行,他们更加怀疑。”说着她叹了口气,虽然她以前有她干爹毛人凤罩着,现在既然窃听器都已经装到家里来了,看来也是毛人凤默许的。她说,“我们只有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发现什么窃听器,还像以前一样生活,或许军统才会放过我。” 相传,龙王庙始建于明朝的洪武年间,时年洪水泛滥,太祖皇帝下旨修建龙王庙于此镇压,祈祷风调雨顺。一直到一九三零年,政府为了修路而拆了庙宇。说也奇怪,拆庙后的次年竟然就发了大水,整个城市被淹了整整两月有余,人们死伤无数。大水冲了龙王庙一词就是说这个事情。 此时的龙王庙已经不复存在,原本的遗址此时是一条宽敞的马路,辽阔的长江就在眼前。只是现在已经是深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江边的小树在风中摇摆。 何碧清说道:“中哥,你看哪里好多人。”田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江滩上摆了许多竹床,床上的人都已经睡着了,显然是因为家里太热,到江边来避暑的人。 晚风吹起了江面的涟漪,在江边的灯光下碧波荡漾,长江在夜晚也是这样的迷人,让人流连忘返。可惜田中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夜景,夜景纵使再令人陶醉,也无法阻止白天太阳的升起。在这个城市的人眼里,这个季节的太阳不是光明的天使,而是地狱的火炉。 田中走近前去看遍了每一个避暑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也没有一个长的像刘文栋的。田中不能不疑惑的说道:“碧妹,这里都找遍了也没有三哥的影子。是不是他已经离开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过来?” 何碧清说道:“他当时确实是说的龙王庙三个字,绝对不会错。不过这龙王庙都已经拆了好几年了,我想他说的龙王庙可能不是一个地方,会不会是指一个人呢?” 田中对刘文栋并不了解,他的过去他的生活习惯甚至他的性格,田中都是所知甚少,他跟刘文栋认识的时间也短。刘文栋说的龙王庙,整个江城就这一处,别无分号,而且还早就已经拆了。田中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叫龙王庙的。 何碧清说:“中哥,既然三哥不在这里,那我们先回去。我看他说的那个龙王庙一定不是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他应该是一个人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不说直接一些呢?” 田中沉吟半响,刘文栋说的龙王庙也许不是指地方名,很有可能是别的什么,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要去想了,田中说:“碧妹,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的夜色虽然是美,让人陶醉,但是疲惫的身体不时的提醒着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提议回码头,那个提货的人很有可能很早就会来要货,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窃听器令他非常的不安。何碧清点头同意,要是能找到黄有财,对军统来说也是大功一件,也许就可以让军统不再怀疑她。被窃听的滋味确实不好,尤其是明明知道自己被窃听却又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装的不好就会被发现。 田中实在太累了,到了码头他倒头就睡,很快就睡着了。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即使是今夜,他还在睡前告诉刘二,要是收货的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叫醒他。黄有财已经引起了军统的注意,他才从军统逃跑出来,这在军统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次收货他当然不会自己来提,他富甲一方,他可以随便指派一个手下来收货。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叫醒他。直到他感觉身体渐渐的发热,全身发汗,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接近正午,阳光已经如大火般烤着他的身体,何碧清已经不再身边,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刘二也没有来叫醒他。 田中走出房间,却看到何碧清与蔡莹莹正在远处的树荫下,似乎正在高兴的谈着什么,想是昨天胡宗林的事情,看来她办的很成功,否则胡宗林早就来封他的码头了。在这个树荫下,不仅可以感受到凉爽的江风,同时可以清楚的看到存放黄有财货物的那个仓库。 田中正想过去,只见吴七过来找他,“老板,有故人来访。”田中实在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故人来访他,田中问是谁,吴七也说不清楚,去看了就知道。 来访的故人正在会客厅等候着他。窗户是开着的,故人正在窗前感受着江风,同时也忍受着烈日的煎熬。他虽然随意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却如标枪般笔挺。关看背影田中看不出他是谁,他说:“不知是哪位故友来访?” 只见来人缓缓转身,就像听到人间仙乐一样,说到:“中仔,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出来了?”他的声音已经充满沧桑,虽然听来熟悉,又那么遥远。他看上去是那么俊朗,只是他的左眼被块黑布包着,原本俊俏的脸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田中说:“大有!”他高兴的接着说,“你是史大有!”一个童年的玩伴,一起在长青观学艺的同门师兄弟,人还是当年的人,只是岁月都已经在彼此的脸上划下了深深的印记。两人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笑的多么开心。 田中吩咐下面的人送茶上来。史大有笑着说:“兄弟一场,不用太客气了。刚刚已经倒过茶水了。”对于久别重逢的兄弟,总是会有太多的话。 抗日战争一开始,史大有就听师父的吩咐,赶赴前线去了,到现在虽然还不到一年,但他们却已经有六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经过战争的洗礼,史大有看起来要比田中沉稳的多。史大有说:“想想已经有六年没有见了。这些年看你的身板应该过的不错。现在你的名字已经响遍江城,竟然还有人假冒你的名号!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只是师父怕是真的已经遇害了。”说着,一阵感慨。 田中说道:“大有,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史大有笑着说:“战场上留下的。没有去前线,永远也不会知道战争的残酷,即使是在家里天天训练,你也感受不到现场的惨烈。”田中明白,桐城的事情他深有感触。史大有接着说:“这是在战场上留下的记号。”他虽然是在笑,却又笑的多么让人心碎,这哪里是什么记号,那只眼睛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史大有说:“过去我是江城的过江龙,现在是人见人憎的独眼龙。”他自己嘲笑着自己。田中突然感觉到很悲哀。史大有在战场上失去的只怕不仅仅是一只眼睛,也许他还有失去更多的东西。只是史大有不愿意提起提起,毕竟那都是他的痛处。 田中说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史大有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将来,但将来又是必须面对的,他说:“我才从前线回来不久,就到处都听到你的名字,以前我还不知道有那么多的人叫田中,我已经碰到三个叫田中的人了,都不是你。”田中笑笑,那些自然都是冒充他的人,他自己就曾碰到假冒他身份的蓝新我。史大有接着说:“说到以后,我现在这样又还能有以后吗?”一个失去一只眼睛的人,在史大有自己看来,他是个只剩半条命的人,正在街上别人都会惊奇的看着他的眼睛,令他特别的苦恼。 田中说道:“要不这样好了,你到我码头来帮我好了!这个码头是我结拜大哥王天虎托付给我的,现在正缺人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田中现在这个童年的好友已经变的太多了,他的理想似乎通通都不见了,他的人虽然看上去精神,无形中却透出一种给人颓废的感觉。面对田中的邀请他没有拒绝,也许这才是他此来的目的。 史大有说:“但所愿耳,不敢求也!” 田中大喜说道:“太好了!今后我们兄弟俩一起齐心努力,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史大有似乎有看到了新的未来,这次他真的笑了,笑的极其开心。然后他就起身要回去拿行李告辞离去。 田中非常开心,能见到童年的好友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尤其是五六年都没有见面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重逢,总能让人开怀大笑。他想把自己的开心分享给何碧清。在某种意义上讲,田中的父母亲都不在了,史大有也可以算是他的亲人了,至少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何碧清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拜访田中,她还在那里看着仓库,看来黄有财还没有来提货。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扳倒了胡宗林?”看到田中的笑容,何碧清也跟着笑了,胡宗林的事情刚才蔡莹莹都已经告诉她了,她的心里暗暗的竖起了拇指。 田中说:“今天我有故人来访。莹莹呢?刚才还看她和你一起,怎么一转眼就没有看到了?” 何碧清说:“莹莹才来一会就走了。说是为了琴台武林会的事情。她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她已经按你的吩咐让记者把胡宗林的事情写上了报纸的头条,看来这回胡宗林要乌纱帽不保了。真有你的,我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她又温柔的看着田中,接着说:“早上你一直睡的很沉,所以没有敢叫醒你。你现在肚子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说着,就要离去。 田中拦住她,说道:“马上就中午了,不用辛苦了。黄有财一直没有来吗?” 何碧清摇头,说:“已经给上峰报告了黄有财走私枪械的事情,上峰说不要打草惊蛇,要我在这里盯着。可是半天都过去了,也没有看到来提货的人。” 田中说:“昨晚船上的人说今天就有人来提货,应该是早上来才对。现在这么热,估计到晚上看有没有人来。” 何碧清说道:“我们必须紧盯着,目前这是唯一能找到黄有财的线索。对了,刚刚你说有故人来访,能告诉我是那个故人吗?”这个故人何碧清并不知道,她还是第一次听田中说,田中毫不隐瞒的把史大有的事情告诉了她。听完田中的介绍,何碧清沉吟半响,说道:“中哥,我觉得你这个故人似乎有些可疑。” 田中一愣,说道:“可疑?那不可能。我和他什么交情,虽然没有一起上过战场没有过命的交情,但我们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何碧清摇摇头,说:“我不是怀疑你们的交情。我只是感觉你这个故人来的太巧了。你看,偏偏早不来晚不来,就在你刚一接管码头,第二天他就来了。如果这是巧合,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田中说:“碧妹放心,他和我是一起学艺的,同一个师父交的,他刚从前线回来。” 何碧清说:“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刻,江城周围都快要进入白热化了,他却在这个时候回来,虽说他少了只眼睛,但并不影响他在战场上的发挥。中哥的名字现在已经响彻江城,我怕他来找你是另有企图。” 田中说道:“什么企图?” 何碧清说道:“你记得你师父以前对他和对你有什么区别?” 田中摸着下巴,沉吟着说:“师父的家国情怀很重,他几乎对每一个弟子都差不多。感觉不出有什么差别。” 何碧清说:“我看他是为了七星宝刀。” 田中苦笑,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史大有,但他又不愿意让何碧清伤心,他好说:“你放心吧,我会提防着他的。” 这一天,黄有财没有来提货,也没有派什么人来提货。何碧清略显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有继续盯着。码头本来有专门的人看着,她不放心,毕竟事关黄有财。军统已经下决心一定要把黄有财抓回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只是黄有财已经被田中抓过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岂愿被抓回去? 史大有到了晚上才来,还带来了行李。田中设了丰盛酒席来款待史大有。因何碧清已经对史大有起疑心,田中就没有让何碧清出席。酒席上就只有田中和史大有。只是田中的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但现在是多年未见好友回来,不喝酒似乎说不过去,于是,他喝酒了。今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至少他自己认为喝了好多的酒。渐渐的,他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他在快失去知觉时,听到了一阵笑声,不是史大有的笑声。 第五十八章 暗算 笑声是那么熟悉,笑的那么开心,就像是很久没有立功的臣子突然立了大功一样。田中暗叫糟糕,他已经听出这是胡三春的笑声,他的笑声听起来总是那么特别。田中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有胡三春迷药的功效,他已经根本没有时间去分辨了,他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田中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段和母亲一起在日本颠沛流离的岁月。风是那么的温柔,花是那么的芬芳,就连那河里的流水也显得那么的多情。母亲曾经警告过他,“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可是那个熟悉身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梦里,魂牵梦绕,挥之不去。他突然看到她就在他的面前,流着眼泪,好像在向他诉说着相思之苦。他看的一阵心碎,叫着她的名字,忍不住要用手去摸她的脸。却发现何碧清竟然也站在他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看上去那么坚强,田中却感觉她满脸的幽怨,她的眼角都是眼泪,她的家人都已经被日本人杀了,看上去那么的无助,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抚慰何碧清。只见何碧清突然掏出了勃朗宁手枪,朝着他的咽喉要害就是一枪。田中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田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小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切的问道:“你做恶梦了?”这时已经是晚上,头顶有片笑脸般的明月。明月照亮着大地,大地就像披了层银色的婚纱。月光也照亮了眼前的人影,这不就是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素影吗?她的皮肤是那么的白,像雪一样的白,她那双柳叶眉下的丹凤眼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衣服也是那么的洁净,一尘不染。看起来她就像是已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到了人间。她拿着手帕擦拭着田中的额头,想是刚才的梦境令他出的冷汗。 田中感觉空气中满是花香,是樱花的芬芳,他知道这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你?”他坐了起来,回想起失去知觉前那胡三春的笑声,一定是胡三春用迷药把自己迷昏了送到这里来的。田中说:“枝子,我们又见面了!”他上次在桐城见到小武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小本枝子一定也来了,上次要不是胡三春,他们早就见面了。 枝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小船在月光下随风飘荡。枝子轻轻的说:“田中君,你失约了!你曾经说过,要和我道别的,可是你没有。我一直等着你,以为你一直都在,可是你却不告而别,害我等了你半年。”田中万分抱歉,可是现在说再多的话也已经无法弥补。枝子接着说:“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又可以在一起了。你给我写的信我已经看了,我也想念你的紧。”那封信是田中托付胡三春交给她的。她虽然是日本人,她的中国话却非常流利,是田中教会她的。 田中说道:“对不起枝子,那时我要去向你道别的,只是母亲没有提前告诉我要回国,我们到了码头她才说要回国。” 枝子笑着说:“我不怪你。你妈妈她好吗?” 田中说道:“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枝子大吃一惊,说道:“怎么会?对不起,我不该提的。”久别重逢的恋人往往有很多话想说,田中就觉的就算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却又偏偏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田中本来想说是黑龙会的人逼死母亲的,可是看到枝子的脸时,他又说不出口。枝子的脸上满是笑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憧憬和期待。只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料?枝子说:“你说我们要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她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傍晚天空的彩霞,看起来那么的迷人。她接着说,“现在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他们都已经来到了中国,他们说是奉天皇之召而来的。” 枝子的父亲就是田中的舅舅,母亲临死前曾经说过“舅舅不是个好人,”田中有很大的理由相信就是舅舅逼死了母亲。可是就算她父亲做错了事,和枝子又有什么关系?田中沉默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已经把枝子抱在怀里。也许是因为自己对感情的背叛,也许是因为黑龙会的原因,田中感觉他和枝子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墙。 枝子说:“田中君,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胡三春说了。黑龙会已经倾巢而出,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痛苦和为难,但我会尊重你。你是我心中的勇士,你会一直在我的心里。田中君。”她一字一句的接着说,“我!等!你!” 田中突然感觉无比的悲哀,偏偏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听得枝子又说:“今天能看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已经够了!好了,我要走了!保重!”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到了岸上,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月光下。原来小船本来就系在岸边的树上。田中还没有来的及道别,枝子已经走了。 胡三春已经把田中的事情告诉了枝子,自然也包括何碧清的事情,她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还说要等他。田中暗叫不好,黑龙会无孔不入,她一定会找人去对付何碧清,何碧清本身已经让军统起疑,根本不可能是枝子的对手。想到这里,他急忙也要上岸回码头去找何碧清。 田中才上岸,就听到有人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他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在附近,吃了一惊,连忙举起手来。只听得一阵脚步声走过来,原来是一个巡逻小队。“你是干什么的?”巡逻的人问道。 田中说道:“长官,我只是在江边吹风乘凉的。”田中已经看清楚了,他们一共七个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枪,子弹已经上膛,枪口指着田中。 “乘凉?看你鬼鬼祟祟的,叫什么名字?” 田中以前在晚上从来没有看到巡逻的怎么严,莫非发生什么大事了?田中报上了名字。 “是你!果然是田中!你还记得我吗?”随着这个声音,七个人也放下了枪。 田中仔细看着说话的人,这个人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看来枝子急着要走就是因为看到他们。田中摇摇头。 这人提醒田中,说道:“你可还记得那时王天虎掀了你鱼摊时,引来了警察。”田中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当时就是其中的一个,听王天虎当时叫他作大有,和史大有一样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他姓什么。田中说道:“我想起来了!只是你原来是个警察,现在怎么到这里巡逻来了?” 大有说道:“巡逻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份内事情。只是现在你的变化实在太大。当初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在卖鱼,现在不过一个月,你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人物,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局长正在满江城的找田老板。就请田老板随我们回去见局长吧!”他再三的表示绝无恶意。 也许是因为太兴奋的原因,即使是到了下班的时间,张全还留在局里,脸上挂着好久都没有出现过的那种笑容,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即使是在夜晚,他还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就像是多年没有实现的梦想终于看到了可以实现的曙光,那种兴奋实在让人把持不住,他的口中已经在哼着小曲。当他看到大有带着田中到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把大有等人都叫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还剩下田中和张全。张全说道:“田老板,你只是再世诸葛神机妙算,我对你真是由衷的感激。” 田中说道:“张局长过奖了!只是那胡宗林现在这样了?” 张全说道:“我们收到有人举报,说是胡宗林私自贩运烟土,刚好上头也在调查胡宗林公报私仇,假公济私,滥杀无辜的事情。这个胡宗林实在是太过分了,枉我这些年一直跟着他,以为他是光明磊落的的翩翩君子,谁知道一肚子的男娼女盗,在我搜查他府上的时候,竟然在他的后院里找到有一件烟土。而他竟然恼羞成怒,想要杀我们灭口,幸亏我带了有不少的助手,将他当场击毙。”他说的这些,都是田中计划好的,看张全那么高兴,估计警察厅厅长的位置很快就是张全的了。张全接着说:“田老板,我已经叫人去你的码头找你好几次,你的人都说你不在码头,去你家里你家又大门紧闭。我张全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找你来自然是要报答于你。” 田中抱拳说道:“看来是要恭喜张局长了!不日,那警察厅长的位置必然是你的了。至于报答,我看大可不必,只是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合作。不过请张厅长放心,我田中的东汉码头是绝对奉公守法的。” 张全叫人送来了咖啡,说道:“田老板太见外了。感谢是必须的!如果没有你在报纸上报料,只怕胡宗林没有那么容易就范。”他显然是恨透了胡宗林,接着说,“如果给钱你,那显得伤风败俗,干脆这样,我找我的几个朋友,一致举荐你为江城的议员!”田中大喜,一个城市的议员有相当大的权利,甚至可以和市长平起平坐,而田中还只是一个在江城才起步的年轻人,虽然名声很大,但议员往往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的。要是田中能成为江城的议员,那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找何碧清的上峰谈条件了,何碧清离开军统的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田中忍不住欣喜若狂,虽然心里高兴,表面也不能太过明显,说道:“多谢厅长抬举。能成为城市议员自然是好事,只是田中年纪轻轻,有何德何能竟然做城市的议员。” 张全哈哈笑道:“田老板放心,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田中发现张全办公室里的咖啡竟然那么美味,他是兴高采烈的离开警局的。他相信,以后再也不会有警察来为难东汉码头了。胡宗林也再不能有机会来找田中麻烦。 田中美滋滋的回到码头,却看到码头的人都愁眉苦脸,特别是史大有,他似乎在为田中担心。田中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码头的,他感觉当时还听到有胡三春的声音,枝子也承认是胡三春送他去的,可是码头现在并没有看到有胡三春的踪迹。 田中正在做着“美梦”,刘二却打断了他的“梦”。刘二说:“老板,不好了,昨天晚上的黄有财的货通通都被人拉走了。” 田中大吃一惊,那些货是用来“钓大鱼”的饵,现在饵没有了,没有饵自然不可能调到大鱼。 第五十九章 丢失的武器 田中大惊,他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那批货,现在一句被人拉走了,他急忙问道:“是谁拉走的?”刘二吴七还有史大有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田中大怒,这批货何碧清有上报给军统,现在货被人拉走了,看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一定不知道货被拉到什么地方去了。田中真想上去给他们一顿耳光,但自己毕竟是才接管码头,他又是王天虎的旧部下,再怎么也要看王天虎的面子,他只好咬牙忍住,说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有人把货拉走了都看不到?”废物两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在他的心里已经骂了不下二十遍。 史大有说道:“老板,这件事也不能怪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都昏倒了失去知觉,等我们恢复知觉的时候,仓库的门已经大开,里面的货已经不见了。” 田中恍然大悟,他们当时可能和自己一样失去了知觉。胡三春的手段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田中就没有料到胡三春会突然出现,中了胡三春的迷药,甚至被掳到枝子那里。心里不再那么愤怒,连自己都被“掳走”,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田中叹了口气。何碧清本来也是寸步不离的看着仓库的,现在田中却没有看到何碧清的人影,问道:“那何碧清何小姐呢?他当时也在这里的,现在人呢?”胡三春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淫贼,何碧清要是落到他的手里,田中想想都害怕。 吴七说:“老板放心,何小姐没事。她是第一个发现东西不见的,现在估计是去追线索去了?” 田中苦笑着摇头,她哪里是去追线索,她是去向军统作报告。田中说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人知道?” 刘二说:“当时码头虽然有很多人,我们的弟兄们也只看到有四辆货车在仓库门口,因为老板曾经吩咐过,没有你的允许都不许碰那批货,他们又见没有人阻拦,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没有过去。他们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老板,那黄有财是出了名的抠门,他要是到码头来向我们要货,我们拿什么赔给他?”说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码头的情况他很清楚,藏匿在里面的军火不说,二十吨大米也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他们整个码头的人吃上一年半以上的时间,按照码头的行规,货物丢失双倍赔偿,这个码头本来就不是王天虎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来赔偿。 田中说道:“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以后要是有黄有财的人来要货,由我来应付。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刘二和吴七告辞离去。 史大有满脸歉疚的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一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我到那里都会带来不幸。”他说的很自卑,加上他沧桑的口气,让人感觉一种无比的苍凉。 田中说道:“大有,这事情不能怪你,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臭名昭著的淫贼胡三春,是他用下三滥的手段让我们失去知觉,然后黄有财的人就趁机把货拉走。” 史大有说道:“黄有财?既然是黄有财的货,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拿走,干嘛要这样鬼鬼祟祟的?” 田中说道:“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现在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史大有像是作了很大的决定,他说:“中仔,我想好了,我来只会给你带来灾难和不幸。我一来就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我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田中说道:“你要走?我说过,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还是留下来吧!” 史大有轻轻的叹息着,像是对生活无奈的沉默,他说:“霉运就像是瘟疫一样会四处传播感染,我不想再失去朋友和兄弟。”他轻拍着田中的肩膀,静静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就这样静静的离开了码头。 田中面对史大有的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叫他留下来。只是史大有今天才来,现在还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走了,刚好那么巧,在这段时间仓库的货丢了。田中不能不怀疑史大有,他想起白天何碧清早已怀疑史大有。他马上叫人去暗跟着史大有。 这一夜,注定又是漫长的。跟踪史大有的人回来告诉田中,史大有进了家旅馆就再也没有出来。田中吩咐他继续盯着,并且还加派人手。 幸好何碧清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看起来那么的憔悴,田中已经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到色斑。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间就已经了解发生了什么。何碧清回到军统自然受到了上峰的责骂,那么大一堆粮食就在眼皮底下被拖走了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何碧清自然难辞其咎。幸好军统在附近还有其他的眼线,可惜那些眼线也遭到了袭击,在当时被人打昏失去了知觉,所以军统也就没有太过的为难何碧清。尽管这样,何碧清还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田中还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只好安慰着她。 何碧清几乎是哭着说:“他们说我只顾着在这里和你一起寻欢作乐,根本就不理会党国大计,这真是冤杀我了。我今天一直都在看着仓库,几乎眼睛都没有合起来过,只是在傍晚的那个时候中了人的暗算昏迷过去,他们竟然这样说我。我……”她也算是坚强的女子,一路走来也曾经手刃不少的日本仇人,即使是面对日军的枪林弹雨她也没有流一滴眼泪。看着她的泪痕,田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只好安慰着何碧清。 田中说:“这事情怪不的你。现在看来这四大君子是蛇鼠一窝,只怪我光提防着黄有财,没有想到淫贼胡三春和他一伙,竟然算计了我们。真是可恶,下次见到胡三春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何碧清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些粮食在哪里。刚刚我还问过附近的居民和警卫,没有人看到有四辆货车离开,可能是不同的方向离开的。”这里是码头,经常有货车拖着货从这里离开,就算附近有人看到有车离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人去注意。 田中说:“碧妹,你们军统神通广大都不能找到线索,看来这次又便宜黄有财了。今天我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史大有也向我告辞走了。” 何碧清心头一动,说道:“这么巧?今天他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很可疑,现在一出事他就拍手走人,看来这件事和他一定有关联。你这么能让他走呢?”她显得很失望。 田中叹息着说:“他始终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他坚持要走,我又凭什么拦住他呢?”就算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史大有,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在兄弟和情人之间有时候往往会让人很难做抉择,看到何碧清那失望的脸,田中接着说:“他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也和你同样的怀疑。他一走我就叫人在暗中跟着他。据回报,大有现在住进了一家旅馆。” 他的话音才落,何碧清已经站了起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去找他。” 田中说道:“去找他做什么?我已经派人盯着大有,他从我们这里出去,如果这件事情和他有关他一定会去找黄有财,我们只要跟着大有自然可以找到黄有财的下落。” 何碧清听了田中的话直叹气,她说:“你的大有是战场上回来的,反追查能力一定很强,我们能怀疑到他,他自己也一定知道会引起你的怀疑,难道他就不会有对策,傻傻的把你带到他们的老巢去?”她就像是看着小孩一样看着田中,好像田中的话是多么的幼稚,她接着说,“我们现在赶快去那家旅管找到他,你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出面,我来问他。现在只有他和胡三春知道黄有财在哪里。”胡三春有淫贼的称号,要找到他并不容易,否则政府就不会通缉他这么长时间也捉拿不到。他现在给日本人做事,要是能找到枝子就可以通过枝子找到胡三春,可是要找到枝子谈何容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田中只见了枝子一次,而且还是枝子来到附近来看他。 田中说道:“碧妹言之有理。好,那我们去看看。”说完,两人立即起身前往。 旅管是一家很小的旅馆,只有两层楼高。一楼老板自己住,二楼改装成客人住的旅管。虽然老板笑的很亲切,可是他的旅管却有些破旧,连门口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一半。像史大有这样的一个落魄的退伍军人岂非正适合这样的旅管? 田中派去的人一直守在旅馆的门口,看到田中来了,立即向他汇报说:“老板,我们看到史大有进去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他出来。” 田中表示他们做的很好,叫他们先回去休息,并给了他们一些奖励,田中的人立即回码头去了。 “你们这里是不是入住了一位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何碧清询问着旅管的老板。 旅馆的老板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中年男人,是个地道的本地人,他看了一眼柜台前面的男女,又低下头去看他的账本,说道:“是有那么一位!不知两位是什么单位的?”战乱时期,开旅馆的老板都会比较谨慎,要是有敌方的间谍探子住到自己的旅馆,被政府知道了,后果会相当的严重。所以,凡是来旅馆入住或者问话的,旅馆老板都会先仔细的问清楚,以免给自己将来留下麻烦。 何碧清说道:“我们是警察局的。”说着,她亮出了证件。 老板大吃一惊,看了眼何碧清手上的证件,怕有坏人住到店里,忙说道:“他在楼上三号房间。” 第六十章 临去留书 也许是为了节省空间,旅馆的楼梯特别的窄,一个人上去没有问题,要是同时有个人下来的话就必须侧身相让才能通过,不然只有等一个人先通过。过道里装有路灯,昏暗的灯光下已经足以看清楚,楼上一共只有五个房间,三号房间就是居中的那个房间。 何碧清向田中打个手势,示意他注意安全。田中点点头,轻轻的用手推了下门。房门紧闭,被里面上了锁。田中又用手去敲门,“笃”“笃”的敲门声要是在平时在正常不过,但是在深夜听来却格外的刺耳。敲门声过后,又是一片平静,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人问话的声音。也许是因为史大有睡的太沉了,没有听到敲门声。 田中看着何碧清,问她要不要把老板叫上来。何碧清摇摇头,这门是在里面反锁的,就算老板上来了也只有敲门的办法。只见何碧清的手里已经握着把勃朗宁手枪,并且已经打开了保险,子弹已经上膛。田中显得有些不愉快,里面的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史大有,他实在不希望用枪口指着史大有的头。何碧清却佯作没有看到,随时都准备着开枪。她见田中脸色不善,遂在他耳畔轻轻说道:“史大有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他的身上一定也有武器。我这是力求自保。你放心,我不会要他命的。”她的枪法田中是见识过的,她既然说不会射他致命的要害,那就一定有相当的把握。她虽然这么说,田中同时也看到她头上冷汗在冒,她不射史大有要害,史大有却未必。于是,田中又再次去敲门,这次敲门敲的更重,更急促。可是,没有人来开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何碧清示意田中把门撞开。 旅馆为了节省成本,选用的门都不会很牢靠,田中很轻松就撞开了门。撞开门的瞬间,田中竟然还能够闪到一边,怕里面的人突然袭击。何碧清的枪口也指着门口。可是没有枪击,也没有人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只感觉有阵凉风吹来,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爽。 房间不大,进去以后就一览无遗。窗户是开着的,开门时的风就是从窗外吹进来的。随着何碧清的无奈,田中已经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灯,只见这里并没有史大有,也没有别人。床上的被单整齐的叠着,一点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看到窗户开着田中就才恍然大悟,史大有已经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他进这个旅馆其实就是为了迷惑跟踪他的人,让别人以为他住在这个旅馆,等别人上门来找他时,他早已经从窗户翻走了。 何碧清说:“我们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你已经可以肯定史大有有问题了。” 田中有些垂头丧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相信史大有还是没有拦住史大有,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毫无疑问,史大有早就已经走远,他们在这里再怎么研究寻找也不会有任何线索,这里只是史大有经过的路段。何碧清已经收起了枪。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旅馆。 田中突然说道:“这次突发事件,让我想起一个人,我们必须还要提防这个人。” “谁?” 田中说:“朱聪!码头本来是大哥在你们军统的协助下赶走的朱聪,朱聪也一直都想夺回码头。现在大哥上前线去了,朱聪也一定会得到消息,虽然他已经被政府通缉,但他的手上有枪有人,随时都可能杀回码头。” 何碧清说:“不错!他一直都是上海青帮的人,现在我们有怀疑四君子和日本人勾结,我看,这次事情只怕朱聪也有参与。虽然我们的都有可能是事实,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当中的一个人,现在那么大一堆东西都不见了,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军统明明控制了黄有财,竟然还是让他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救走。这个黄有财也实在是神通广大。” 田中说道:“碧妹,有两件事我想要拜托你一下。” 何碧清说道:“你说!” 田中说:“如果现在朱聪杀回来,我们码头完全只有挨宰的份,码头上的人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的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你帮忙弄一批枪来,我们必须要武装自己,朱聪来了我们才有还手之力。第二件事,就是你的枪法很好,我想拜你为师。” 何碧清说道:“现在要枪怕很难,我们已经因为四大君子的事情伤透了脑筋,上峰又怪我这次办事不力,没有关我禁闭已经是天大的仁慈,再开口跟他们要枪,那是肯定不可能。只有另外再想办法。不过第二件事情嘛,嘿嘿,那好的很啊!来,乖徒儿,快跪下磕头!为师定将平生绝学倾囊相授!”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年轻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不会去钻牛角尖,这时开开玩笑就成了最好的“调味剂”。 田中竟然真的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起了头,口中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何碧清笑着说:“好徒儿,乖徒儿,快快请起,为师这就教你我何家祖传的绝世枪法!” 田中站起来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妻,从今以后,端茶做饭,洗衣叠被,你要伺候我一辈子!” 何碧清笑骂着说:“有你这样拜师的吗?不过你说要枪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找刘文栋想办法,虽然他现在法租界当差,但他以前也是在这边当探长过去的,一定也认识不少贩卖黑枪的人。你们是结拜兄弟,他一定会有办法弄到枪的。” 田中说道:“不错,我怎么把三哥忘了。昨天他来找我的事情我差点忘了。好,明天我就去找三哥去。” 何碧清说:“枪法其实很简单,和你以前甩刀甩枪是一样的,关键是要枪人一体,把枪当做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当然更多的还是练习。” 法租界和华界交接的路口,都有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在那里守着,要是衣冠不整或者巡捕房的人感觉某人可疑不像好人,他们就会拦下,不让那人进入法租界。巡捕房的人都是荷枪实弹,不听劝阻的人,他们可以当场击毙。 田中向巡捕房的人说明了来意,要找巡捕房的刘文栋。巡捕房的回答让田中颇感意外,“你找我们探长,我们可以让你过去。不过,我们探长昨天一天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打电话请假。你到他家里看看。”说着,他给田中一个地址。这个地址自然就是刘文栋在法租界家的地址。 田中按照地址找到了刘文栋的家。刘文栋只是个探长,他的家也不豪华。田中看到刘文栋的家门口大门紧闭,一把黑色的大锁就像个铁将军般把门把守,即使是田中也只有望锁兴叹。刘文栋不在家,他也没有去巡捕房签到,又没有看到陈靖,很有可能是刘文栋送陈靖离开江城去了。田中突然想起前天深夜刘文栋去家里找他,而现在在法租界竟然也没有刘文栋的身影,也没有陈靖的消息,田中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前天晚上刘文栋离开田中家的时候,只说了“龙王庙”三个字,他们当时还去了龙王庙,结果却一无所获,连刘文栋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巡捕房的人又说刘文栋昨天就没来上班,很有可能刘文栋自前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田中觉得特别的不舒服,就像是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原本是想来找刘文栋帮忙的,可现在连刘文栋的人都没有见到。不仅没有见到,而且刘文栋很有可能已经出意外了。刘文栋出了意外,陈靖只怕也会凶多吉少。他赶紧往龙王庙赶去。他手上的线索只有“龙王庙”三个字,尽管龙王庙早就已经拆了,田中只知道整个江城只有这里一家龙王庙,拆了后一直没有重建。于是,田中准备再去看看。 龙王庙虽然已经被拆了,但龙王庙的名字却一直保留了下来,原本龙王庙附近的一大片地方一直都被叫做龙王庙。所以现在的龙王庙不是一座庙,而是一个地方的名字。 龙王庙离法租界并不远,以田中的脚程从法租界跑到龙王庙仅仅只要一刻钟,田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龙王庙的遗址已经变成了一条平整宽阔的马路,已经根本没有办法找回当年庙宇的建筑。曾经有许多的文人墨客向政府建议,龙王庙是江城地标建筑,为什么不在原址重建一座龙王庙?只是政府一直没有同意在原址重建。 这一天是个没有太阳的天气,虽说没有太阳,但闷热的天气却更让人难受,走在路上一样让人汗流浃背。即使是这样的天气,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叫卖的呐喊。呐喊声就像是生活的回音一样在江边的大路上来回的回荡,仿佛一出出精彩的传奇在上演。田中在这里根本无法看到有什么东西可和刘文栋说的的那“龙王庙”三个字牵扯上关系,除了这个地方的名字叫龙王庙。 突然,田中听到有人呐喊着“卖龙啦”,听起来感觉特别的刺耳。田中赶紧过去询问摊主,问道:“老板,别人都是卖吃的卖喝的,你卖的这龙是干什么的?” 摊主是个年轻的汉子,对田中的话不屑一顾,说道:“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 “龙王庙啊?” “那你又知不知道庙里面供奉的是哪位大神?” “那还用问,”田中想当然的说,“龙王庙离供奉的自然是龙王爷!” 汉子的摊位上摆的都是用竹子编织成的大龙,看上去大龙栩栩如生,精神奕奕,他说:“不错,就是因为有龙王爷的庇佑,江城才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现在知道我卖这个龙是干什么的了吧?” 田中还是不明白他卖龙和他说的有什么关系,答非所问的说:“我有个兄弟,可能是遇到危险了,他最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只说了龙王庙三个字,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他已经没有办法,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龙王庙和刘文栋有什么关系。既然想不出,那就去问,问龙王庙附近的人也许能够知道些端倪。 摆摊的汉子虎躯一震,脸色登时大变,立即变的谨慎起来,四处张望一下,悄声说道:“你那个弟兄是不是有江城神探之称的刘文栋刘探长?” 田中大喜,知道自己问对人了,连忙说道:“不错不错,正是此人。我是他结拜的弟弟田中。” 汉子说道:“那就对了!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那太好了!”田中急忙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要找刘文栋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要他想办法找枪,而是想要知道刘文栋现在的下落,安全与否。 汉子说道:“我就是一个卖龙的,原本也不认识刘探长。前天下午的时候,我卖着龙,有个人急急忙忙的来到我的摊前,直接给我两个大洋要我帮忙。两个大洋可不是小钱,足够我全家吃小半年了,不知要卖多少大龙才能赚回来。我看他出手那么阔绰,又怕他要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问他要我做什么,他说他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刘文栋,只要我传一封信,有一个叫田中来了,就把一封信给他。我当然听说过刘探长的大名,大名鼎鼎的田中我也是有听说的,只是今天才见到你。” 田中连忙说道:“那封信呢?”他听说刘文栋给他留了封信,一定是留了有重要的信息。田中急于要知道刘文栋到底说了什么,根本就没有心思听摆摊汉子后面说的什么。 摆摊汉子马上拿出封信交给田中。 田中接过信件,又拿了一个大洋给摆摊的汉子,吩咐他说:“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另外的人知道了,不然你可能会有什么的危险。” 汉子欢天喜地的接过大洋,说道:“你放心,上次刘探长就已经吩咐过了,我连我的媳妇都没敢说。” 刘文栋完全可以通过何碧清把信交给田中的,但是他没有,而是提前把信交给了摆摊的汉子,显然是信不过何碧清。算算时间,应该是那天王天虎刚刚离开江城的时候,那时刘文栋应该是和陈靖在一起,可是刚才听摆摊的汉子的话当时只有刘文栋一个人,想是那时已经把陈靖送到法租界,他又一人出来。田中不知道刘文栋既然已经把信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晚去找自己,而且只说了“龙王庙”三个字,要不是在法租界没有刘文栋消息,只怕这一生都拿不到这封信。只是信里到底说了什么?田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拆开来看了。看刘文栋这般小心谨慎,想必信里的内容必定极为重要,田中立即找个僻静的位置把信拿出来看。 信件是用一个牛皮纸做的信封装着,可能是太过匆忙的原因,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写。看看左右没有人,田中急忙拆开信件来看。 第六十一章 有“借”无还 信封没有被拆开过,信件却是折的一点都不整齐,像是当时刘文栋极为匆忙。只见信上写道:“田中吾弟:当你见到这封信时,为兄只怕已经遭遇不测。”田中大惊,遭遇不测的意思往往就是丢掉性命。田中急忙接着往下看,“只因为兄发现一个惊天阴谋,乃至遭到歹人追杀,恐命不久矣。江南城外,东湖水底。南城东门外左第七十二块砖下有图一张。愚兄不才,吾弟才智剩吾十倍。吾弟可于琴台武林大会后速往。为千万父老,为民族大义。”信上的文字并不多,想是刘文栋当时也是在万分危急时写下的。田中喃喃自语的说:“看来三哥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怕关系着国家大义民族存亡。照信上说来,只怕三哥已经是凶多吉少。”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热血沸腾。想想自己只为了自己个人的感情,只想着和何碧清缠绵,和王天虎和刘文栋比起来,自己显的多么渺小,他又自言自语的说:“大丈夫自当如此。母亲临终时要我报仇只怕也是要我像大哥三哥一样。不错,为了民族大义,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赔上生命又有何妨?”他竟然没有因为刘文栋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太过的悲伤。他又想起了死都没有倒下的熊团长,大丈夫自当如此。当下,田中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做一个新的田中。只是眼下码头的安保问题没有解决,没有枪根本就不可能抵挡住如狼似虎的朱聪。朱聪要是来强攻码头,码头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田中想到了张全。现在也只有张全可以帮他想办法弄到枪。 张全的办公室是局里最大的一间办公室。他现在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双脚都翘到了办公桌上,嘴里哼着小曲,满脸都洋溢在兴奋中。听说田中来了,更是心花怒放,立即把田中请进来,并叫人送来咖啡。 张全亲切的说:“田老弟!我正要差人去找你,你就来了!你我也算是心有灵犀啊!”说完哈哈笑了起来。他昨天晚上还叫田中田老板,现在却亲切的叫田中做田老弟,可见以前的不愉快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既然张全怎么亲切,田中自然也不能太客气了,说道:“张老哥,看你满面春风,想必现在已经是厅长大人了。” 张全哈哈笑道:“还没有!不过省里已经把提案上报中央,现在就等着中央的委任状了。”厅长和局长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级别却差了许多。 田中忙说道:“那我就提前恭喜老哥了!” 张全说道:“老弟来的正好,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推荐信,现在老弟你只要把这张表填了,三天之后,你就是江城的议员了。”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递到田中的面前。 田中接过一看,却是张入党申请书。 张全说道:“老弟啊,为了这件事情,老哥我可是煞费苦心啊。你也知道,一个普通人要想成为议员那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幸好你现在是名震江城的大人物,我一说,上头就同意了。不过,议员有一项规定,那就是只对党员开放。现在入党仪式一切从简,只要你把表填了,按个手印,以后你就是江城的议员了。” 田中想想说道:“张老哥,感谢你的好意!要是以前小弟一定毫不犹豫。只是现在嘛,我实在是不方便。我前几年一直在日本,我听说军统的人在这方面查的特别严,我怕我一加入你们,马上就会有人来调查我。我想老哥也不想惹上麻烦吧!” 古往今来,要想从政,政治背景都看的很重要,张全说道:“还是老弟细心。”要是将来查出田中在日本和黑龙会有来往,介绍他入党的人绝难逃过关系。张全接着说,“既然如此,那实在是屈才了。”说着,他把入党申请书收了起来,放回抽屉。紧随着一声叹息,似乎是为田中不能从政而叹息。 其实田中并不是不能从政,他是不想入党,虽然他现在已经决定为民族为大义,但他喜欢自由是根深蒂固的,不想受到更多的束缚。田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见张老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一事相求。” 张全说道:“老弟但说无妨。” 田中说道:“我那个码头你是知道的。是我义兄王天虎从朱聪手上夺来的,而我又是从我义兄手中接管。虽说朱聪是上海青帮的人,正遭到通缉,但他现在总在我码头周围转悠,我义兄又已经上前线,朱聪的手上又有重型武器,军队基本都在前线,一时间政府也奈何不了他。长此以往,我码头岌岌可危,码头上的百余弟兄的生命堪忧。我想请老哥帮忙弄些枪支武器,我的码头我想武装一下。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办法?” 张全面露难色,他说:“老弟言之有理。不过老弟啊,现在是战时,政府对枪支弹药管的比较严。你要老哥虽然在警察局当差,要想从政府渠道弄到枪支,那是不可能的。” 田中说道:“老哥哥神通广大,现在江城就是你的天下了,你一定有办法的。” 田中的一番马屁很对张全的胃口,张全说道:“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现如今只有通过黑市用钱去买。这样好了,我写个地址给你,你不要说找谁,直接报上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接见你的。”说着,他拿出纸笔写了地址,接着说,“记住,敲门时一定要三重两轻,伍声后千万不能再敲门了。要是没有人开门,速速离去,不可逗留。” 田中接过纸条一一答应。当下告别了张全,离开了警察局,回到码头与何碧清商量如何去弄军火。 田中没有跟何碧清说刘文栋书信的事情,只说没有在法租界找到刘文栋,然后就去找张全,张全给了个地址。 看着张全给的地址,何碧清看上去有些若有所思,沉吟半响方才说道:“这个地址我曾经去过。” 田中有些意外,立即问道:“那这个人你也认识了?” 何碧清点点头,说道:“他以前是我们军统的人,只不过现在年事已高,已经从从军统退休!想不到退休后竟然还去做军火交易。”她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决,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军统的上峰。 田中说道:“事不宜迟,码头现在急需要一批枪来做防卫,不然等朱聪反扑过来就一切都晚了。碧妹,我们不管他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马上就去。” 何碧清显得有点无奈,说道:“我的傻哥哥,这是军火交易,先不说别的,咱们有钱吗?” 田中一时愣住,他光想着要枪,忘记了从军火贩子手中购买军火往往要一大笔钱,毕竟这是掉脑袋的事情。现在田中才从王天虎的手中接手码头,码头上的经济实在是捉襟见肘,根本就不可能拿出这笔钱来购买枪支。 何碧清说道:“虽然我见过这个人,但是也不了解。按照江湖律例,单凡从事军火买卖的贩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往往都会有因为有钱没有带够的买家被当场射杀。而且我见过这个人,如果被他发现,只怕我们两个都要命送当场。” 田中说道:“那我们难道就这样空着手等着朱聪反扑过来?” 何碧清沉吟着说:“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中哥你有没有胆识?”她上下审视着田中,好像要重新认识田中一样。 田中看看何碧清,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我们既然没有钱,就去找他借些武器来用。只是这个借是有借无还的借。” 何碧清诧异的看着田中,她想不到田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道:“中哥,真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觉得你比较善良,不爱出风头。想不到你今天竟然一反常态,会有有借无还的想法,实在大出我的意料。”田中不知道她是不是赞成,他想可能是今天刘文栋给他的信让他有了些微的变化。何碧清接着说,“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前几天晚上我就说我们必须要有实力才能令军统的人刮目相看。”她又显得无限温柔,说道:“你愿意为了我们的将来改变,我当然无条件的支持你!不过那些军火贩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手底下都有不少人命,千万不可手软。另外,我也不能让军统方面出面,不然我们到时只怕什么都落不到。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去。” 田中说道:“很好。不过我想叫吴七带几个人准备接应,不然我们两个人肯定搬不动的。” 何碧清点点头表示同意。 田中马上叫来吴七,叫他找几个人傍晚时分到一个地点搬一些东西。 田中说:“碧妹,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就去吧!”两人一起向张全提供的那个地址前去。 张全给的地址上清楚的写着一条巷子的名称,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到头,会有一扇朱红色的小门,然后敲响这扇门。只是这条巷子有些长,至少有一百米以上,整条巷子只有尽头这一扇门,走在巷子里没有任何的掩体,若是在门口或是巷子口设伏,在巷子里的人就断无生还的可能。 一走进巷子,田中就感觉自己就像是成了粘板上的的鱼,等着任人宰割。好像在后面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看看又什么都没有。看着寂静的小巷,田中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丝恐惧,加上天气闷热,田中感觉好不自在。何碧清说道:“中哥别看后面,只管往前!没有见到这里的主之前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朱红色的铁门上有一个铁环,田中按照张全的指示扣响了铁环,三重两轻,伍声响后,巷子又归于平静,至少有三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静,这三分钟在田中看来是多么的漫长,要不是张全有过交代,田中早已破门而入。就在田中准备离开的时候,铁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田中说道:“是警察局的张全叫我来的。”田中说完,又归于平静。这次平静足足有五分钟那么久,张全没有交代,田中只好耐着性子静静的等着。他不说话,何碧清也没有打破平静。 小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个穿着黑色洋装的汉子,带着黑色的墨镜。开门后他没有做请进的手势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侧身让了下。田中知道这种生活都是刀头溅血的生活,脑袋被绑在裤腰带上,说话越少越安全。当下,他与何碧清也不说话,两人一先一后走了进去。 原来,这是个后院。后院里已经站了有十几个穿黑衣戴墨镜的汉子,手上都拿着当时德军最新的口径九毫米mp三八式折叠冲锋枪。后院的中央放着把藤椅,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个老人无疑就是何碧清说的从军统退休的那个人。田中两人一进来,铁门就被关上。马上就有人来搜两人的身。他们都没有带任何武器,什么也没有搜出来。 老人淡淡的说道:“这位姑娘很面善啊!”他的声音满是沙哑,看来刚才在里面问话的人就是他。军统的人的人都做过特殊的训练,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何碧清对他有印象,他当然也会对何碧清有印象。 田中与何碧清都知道,这个时候说话要特别的小心,哪怕说错了一句话,都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毕竟九毫米口径的冲锋枪都不是吃素的。何碧清说道:“我和前辈一样,都是一个地方的。” 老人说道:“哦?只是不知是谁带你进去的?” 何碧清说:“是我的义父毛人凤。” 老人立即站起来,抱拳说道:“原来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失敬!失敬!对于毛人凤,老夫是仰慕的很啊!”他坐下又看着田中,接着说:“不知这位小哥是何方神圣?” 田中说:“晚辈田中。”说着,他抱拳向老人一个鞠躬。 老人说道:“当时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知找老夫有何贵干呢?” 田中说道:“实不相瞒,晚辈在江边接手了一个码头,最近总是有上海青帮的人在码头周围转悠,他们手上都有枪,对我们码头造成巨大的威胁。我们来拜见前辈,就是想向前辈讨些家伙,好对付青帮的喽啰。”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我的枪是江城最好的,价格也是最贵的。在我这里没有民族大义,也没有汉奸走狗,只要是出的起钱,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武器老夫都有办法弄到手。听你的情况,我们这种德军的最新装备mp三八式冲锋枪再合适不过。两百米范围内可以鸡犬不留。念你是老张介绍来的人,老夫给你打个八折。不过,老夫的规矩,要先看到钱。” 田中根本就没有带钱,本来就没有打算给钱,他原本就计划是来“借”的,当下与何碧清相视一笑,说道:“老前辈果然爽快,不过我的规矩是必须先看到货。” 老人冷笑一声,说道:“老夫看你们根本就没有带钱过来,想在我这里吃霸王餐,哼!老夫瞬间就可以把你们变成两个马蜂窝!”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些握着冲锋枪的汉子已经打开了保险,九毫米口径的枪口都指向田中二人。 第六十二章 青天追杀令 田中面不改色,心里其实已经紧张的要命,任何一个枪口都足以致他的命。何碧清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只当作没有看到。 田中哈哈笑道:“老前辈此言差矣。晚辈要的枪不是一把两把,我的码头虽说不大,也有一百余人,至少要你二十条枪,四十个弹夹,五百发子弹,试问我又如何带这许多大洋来。”当时黑市的枪支和大烟交易很少有通过银行的,基本都是靠现大洋交易。 老人哈哈笑道:“好!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面对这么多条枪依然面不改色,老夫佩服。既然你有诚意,那你的大洋现在何处?” 田中说道:“我要先看货,看了货后,一个电话,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把钱送过来。” 老人冷冷的说:“看在张全的面子,你们走吧!”老人是个讲究原则的人,既然田中不愿意按照他的规矩来交易,他宁愿不做这笔买卖。他是看在张全的面子,否则现在早已经乱枪齐发,在如此短的距离内,田中与何碧清绝对没有可能有生还的肯。 田中急忙说:“前辈息怒!既然老前辈坚持要先钱后货,晚辈也没有意见。你看这样可好,我们现场这里有两个人,我们留下一个,让另外一个回去拿大洋来,你看可好?” 老人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胡须,说道:“今天老夫就作个让步。女的留下,男的去拿钱。如果半个时辰没有回来,那就不好意思,要便宜老夫这边的弟兄们了,他们可都是光棍。”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手下也跟着大笑起来,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的淫荡。每个人的眼睛都笑着眯成了一条缝。 何碧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早已在大骂无耻。田中大怒,喝道:“欺人太甚,不要了!我们走。”说着,拉起何碧清的手往后院的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向何碧清使个眼色。田中知道,机会来了,他的心跳的特别快,几乎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身后有十几条枪,随时都有可能射出要命的子弹。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以前田中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身临险境,又有那一次能比的上这次的一半风险。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半条命已经踏进了棺材,何碧清也义无反顾的跟着他。 老人实在太大意了,他根本就没有把田中二人放在眼里,他们这边十五个人的手上都有武器,田中二人却手无寸铁,而且后院又没有什么掩体,他料定了田中不敢造次,可是他错了。他这次碰到的是田中与何碧清。 后院的门已经关上,门口还有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守着,他们的手上也握着枪,他们也跟着老人在开怀大笑,笑的那么色,那么得意忘形。 田中与何碧清已经出手,动作快逾闪电,门口的两个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田中二人已经抢到了他们的身后,已经抢过了武器的控制权。笑声还没有落下,他们已经扣下了扳机。由于他们原先就已经打开了保险,扣下扳机,子弹立即连珠弹发。mp38在当时来说,确实是非常不错的武器,弹夹可以容纳三十二发子弹,每分钟的供弹速度可以达到五百发。田中这次冒了很大的险,不过他成功了。 老人看到身边的手下一个个都倒下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他不愧是老江湖,这时还能从容自若,他向田中竖起了拇指,淡淡的说:“田中!果然名不虚传!有胆色,有种!不过,你们不能杀我。” 何碧清根本就不理会,她又扣下了扳机,随着一阵枪响,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说:“不杀你,那我们就将永无宁日。中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他们只知道老人是从军统退休出来的,别的一无所知。 田中还是第一次用冲锋枪,感觉相当不错,他说:“我们去找枪。” 何碧清跺跺脚,说:“中哥,你不怕有人来吗?” 田中很有自信的说:“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碧妹,你说我们今天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何碧清说:“这老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不过他这么猖狂,肯定有靠山。只怕张全哪里会不好交代。幸好只有张全知道你来这里,不然让他的靠山知道了就麻烦了。” 张全那里田中早已想好了该怎么交代。 这一次,田中有了很大的收获,几乎得到了一个军火库,还有不少的现金大洋,码头也得到了很好的充实,底气稳了很多。刘二和吴七走在路上都神气的多了。 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雄霸一方。要不是田中两人的反应动作够快,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在这个时代,你没有足够的勇气,即使你有再好的才华,再大的抱负,也只能被岁月埋没。田中有才华,他也有很好的身手,以前他一直都是远离是非,被环境所支配,即使是有过几次冒险经历,都不是自己所主宰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宰自己的“命运”,虽然惊险到了极点,差一点就断送了生命,却换来了码头的安全和自信。 当天晚上,田中就挑选了二十五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组织成一支安保队,亲自训练他们。虽然码头本来就有专门的安保,但那些所谓的保安只能对付一下小偷小摸,碰到朱聪他们,那就只有被杀的命运。所以,升级码头的安保,刻不容缓。 这天晚上,是这些天来田中睡的最早的一个晚上,也是最安逸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才刚亮,就有人来敲田中的门。田中急忙起来。“老板,警察局的张全张局长来了。看上去很焦急,说是有急事,要你赶快去。” 这时天还是灰蒙蒙的。田中知道张全定是为了昨天那个贩卖军火的老人的事情。他这么早就来了,说明事情很严重,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张全正在会客厅来回的渡步,显得非常的焦躁不安。他才来没有多久,地上已经有七八个烟头了。 田中一进门就笑着说:“张厅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全叹息着说:“你还有心情笑?昨天,我给你的那个地址出事了,包括主人在内一共有十六人被杀。应该不是你们做的吧?”田中没有回答,这种时候沉默往往就是默认。 张全有气无力的坐下,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僵硬,喃喃的说:“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田中摇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做黑吃黑的勾当,尽管很不光彩。张全狠狠的吸着手中的烟,重重的一声叹息后说:“他以前是军统的,而且是军统的三朝元老,早在蓝衣社的时期就是特务了。虽说是退休了,但是军统还经常需要他提供情报,所以军统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你现在杀了他,那就等于毁了军统的一只眼睛。要是军统知道是你杀的,你说军统会放过你吗?”那是肯定不会。而且军统对找人,抓人,招供,他们都有专门的部门研究,被军统抓住的话,那是绝对的九死一生。张全接着说:“军统本来也没有什么,关键是他还在早年的时候救过我们的最高领袖的命。最高领袖是绝对没有人敢惹的。要命的是,他又特别的护短,要是知道了是你杀了他的救命恩人,你说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没有,田中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是,不该抢的已经抢了,不该杀的人也杀了,不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张全提出了他的建议,也是他的忠告:“你走吧!离开江城,走的越远越好!” 走?田中才刚刚接管码头,才刚刚武装了队伍,人生才刚刚真正的起步,却又叫他马上放弃刚刚拥有的一切,他又怎么舍得放弃?田中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严重,事前没有了解那个老人居然大有来头,看着张全满脸的不愉快,知道他是怕自己连累于他,遂冷冷说道:“你放心,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会连累于你的!” 张全哎呀一声,说道:“我不是怕老弟你连累我,我只是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军部国防部都对你倍加推崇,要是因为这件事情送了性命,那就实在太冤枉了!你还是暂时先避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待事情冷下来,又是好汉一条。”当一个人说不是怕连累的时候,其实他就是怕受连累。张全好不容易扳倒了胡宗林有机会要升迁了,偏偏田中又惹下这样的事情,要命的是,还是他自己向田中提供的地址,要是上面知道了,他不仅升迁无望,恐怕项上人头不保。这样的道理,田中又如何会不明白?田中淡淡的说:“你走吧!我说过不会连累你,就一定不会连累你。” 张全虽说是怕受连累,但他天未大亮就赶来与田中商讨也是一片好心,田中却当成了驴肝肺,不由得恼羞成怒,怒道:“我本好心来相劝,你不理会也就罢了,竟然还冷言讽刺!真是岂有此理!哼!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说完,拂袖而去。 张全才走,何碧清就木然的出现了,刚才他们的谈话,她都已经全部听到。脸上有些苍白,神情有些木讷,在田中看来,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田中还是第一次看到何碧清的脸色这么难看,他忍不住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何碧清说:“只怕还要更严重。”她知道田中的意思是指昨天枪杀老人的事情,她接着说:“这次是我害了你,不该杀那个老头的。都怨我,只看着那个地址熟悉,却没有在事前调查清楚。” 田中大手一扬,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那个老头死有余辜,不杀他,他日必然会杀我们。你做的对!” 何碧清正想和田中商量下一步要怎么走,是留下来还是离开,田中突然说道:“有人来了!”话音才落,就有人前来报告说:“老板,外面有个男的自称姓李,说要见老板娘。” 田中看着何碧清,何碧清说道:“你让他进来吧!” 田中问道:“这个姓李的是谁?” 何碧清说:“就是那天我们从桐城回来,在城门口接我的那个李海亮。” 田中“哦”一声。他记得那个李海亮给他的第一眼感觉就是非常讨厌,一双眼睛总是转个不停,给他的感觉就是贼眉鼠眼。这次,李海亮是跑着来的,他一路跑到码头,虽然刚才通报的时候休息了一下,现在进来依然上气不接下气。他的眼睛不在转来转去,眼角的青筋跟随着他喘气的频率跳动。田中问道:“我们见过面。怎么回事?跑的这么急。” 李海亮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赶快走!上面已经下了青天追杀令。”他一开口就叫他们快走,好像已经火烧眉毛了一样。他说的“青天追杀令”,田中闻所未闻,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他转头去看何碧清,何碧清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 田中忙问到:“什么是青天追杀令?” 李海亮说道:“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了。你们必须离开这里。” 何碧清说道:“晚了!青天追杀令一经启动,举国上下都是天罗地网。看来,这次祸闯大了。” 外面的守卫已经进来报告:“老板,外面来了好多当兵的,来势汹汹的,手上都拿着枪。看样子是要包围我们。” 第六十三章 人生无常 话音才落,刺耳的枪声已经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外面的守卫昨天才拿到枪,想不到第二天早上就有一场恶战,而且是一场大战。田中不知道是他的人训练的不到位还是军统的人要赶尽杀绝上来就直接开枪,见人就杀,此起彼伏的枪声已经令田中心乱如麻,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来回走动,眼前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做过多的考虑。刚才张全来叫走的时候,或许还有时间离开,现在码头已经被包围了。田中很清楚自己的那些守卫,他们昨天晚上才接受训练,又哪里是那些久经沙场的军人可比,只怕坚持不了一时三刻。 李海亮青着脸,狠狠的看着田中,要不是田中,何碧清又怎么会被军统追杀?他今天这么早来报信就是想在军统的“大部队”来之前通知他们赶快离开,只是军统今天的行动就像闪电般快捷,他虽然已经通知到他们,但是自己也已经落入了军统的包围,他现在纵使有百口也莫辩,今天这一切,全部都拜田中所赐。他恨的直咬牙,要不是何碧清在这里,他早已经掏出枪来毙了田中。 田中示意守卫退下。守卫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远处射来的子弹已经射穿了致命的要害,他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出声,又是一梭子弹射到他身上,惨呼声中,整个人几乎都变成了蜂窝。 何碧清花容失色,说道:“快走!” 码头上的这些人以前从来都没有摸过枪,就算再有天赋也不会是那些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的对手。这场枪战根本就不应该叫做“战”,只能算作是屠杀,现场惨不忍睹。军统的人见人就杀,那些没有住在码头的人躲过一劫,留在码头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的尸体被随意的践踏,他们的生命在错愕中被剥夺,他们的鲜血流入了长江,几乎染红了半片江面。 码头已经被包围,唯一能退的路只有长江了。码头上船早已经被“占领”。 长江自古有天险之称,要想横渡并不容易,何况船上到处都是枪口。 李海亮说道:“碧青,你们沿着江堤走,我在后面给你们打掩护。”他虽然恨极了田中,但还是在意何碧清的安危。说着,他已经握着枪扑向一出掩体,向追兵的方向一连开了几枪。 江堤也并不安全。只是江堤上钟有许多杨柳和一些花草,相对多一些掩体。李海亮虽然引走了大部分的追兵,仍然有不少追兵追向田中和何碧清,不时的有子弹从身边飞过。两人也不时的回头放几枪。何碧清的枪法是百发百中,她一放枪,身后就有人中枪,相比之下,田中就要逊色的多,他把枪里的子弹都放完了,有没有看到有一个人倒在他的枪下。两人且战且走,后面的追兵却穷追不舍,田中说道:“从来没有看他们这样追杀过日本人。我只不过杀了个贩卖*军火的贩子而已!” 何碧清说道:“中哥,不要想那么多了,等我们有命离开这里再说。”看看身后那些追兵,她又对田中说:“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田中忙说:“我去!我的身发和功夫都比你好,而且我还是你的男人。你先走,我在后面断后。” 何碧清说道:“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好,那我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此刻,两人感觉彼此的心都已经交融到了一起。 那些包围码头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至少田中他们没有听到。这些人一来就大开杀戒,他们得到的命令肯定是“杀,杀!杀!”以至于他们在码头上见人就杀,几乎眼睛都杀红了。 天越来越亮了,朝阳赶走了晨曦。田中早已经汗流浃背,汉水沁湿了他的衣服,已经可以拧出水来了。何碧清也已经香汗淋漓,秀发散乱。她的枪法在好,也毕竟子弹有限,路也快要走到“尽头”了。前面的江堤断了,可能是临时的作工,江堤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有数米宽,根本就没有办法跃过去。虽然可以跳进沟里,沟里没有任何的掩体,后面的追兵赶上,断无可能躲过乱枪的扫射。 田中大急,他说:“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葬身于此,倒不如回去和他们拼了。”说话间,已经有几颗子弹射在掩护他的大树上。他手上虽然也有枪,但子弹早就已经打光了。 何碧清说道:“我们拼不过的。你的功夫在好也抵挡不了子弹,我们还是想办法撤才是注意。你看,江面上有艘渡轮。我们沿着河堤往下冲,借着冲劲跃上渡轮应该不成问题。” 那艘渡轮就停在江边,既不停靠码头,也不驰离,好像专门在哪里等着他们一样。江堤的那道斜坡虽然也没有任何的掩体,但只要给他们十秒的时间,他们就足够上船了。田中向何碧清点点头。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退了,那已经是唯一可行的“路”。尽管没有人知道船上有没有埋伏,会不会有枪指着他们,后面的追兵根本不允许他们有更多的考虑和选择,他们现在只有往渡轮上跑。 何碧清虚放几枪,两人趁着敌人躲避的瞬间冲下江堤,顺着冲劲一下跃上了渡轮。田中叫苦不已,只见渡轮上都是警察,每个警察的手上都拿着枪,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田中就认识他们当中那个叫大有的。只听他们正在讨论着天气,只听的大有说:“这见鬼的天气,昨天那么闷,竟然也没有下雨,真是奇哉怪了!”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两个人上了他们的渡轮,甚至目光都有意避开两人。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你看的见吗?” “真是奇怪,明明感觉有人上船,却什么都看到。” 田中知道这是这些警察有意在维护他。事后他才知道很多黑恶势力的枪械都是从他杀死的那个人那里购买的,而且他们的武器比警察的武器先进许多,以至于警察死伤了不少。这次何碧清杀了那个枪*贩,无异于帮了他们大忙。 田中不由得奇怪,刚才张全还来码头找他,说明张全并不知道青天追杀令,这些警察应该不是执行青天追杀令的。田中来不及细想,虽然上了渡轮,并不表示安全。他们能上渡轮,追赶他们的人也能上,警察根本就挡不住那些人。田中顾不的警察们在说什么,既然不为难,那就快走。拉着何碧清的手往里面走去。 毕竟是在渡轮上,在怎么走也还在船上。这时,田中看到了王汉文。只见王汉文向田中打着手势,又指了指江面。田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艘小船系在渡轮上。田中什么话也没有说,向王汉文抱拳以示谢意。田中解开系船的绳索,拉着何碧清跳上了小船。 那些追赶田中的人也已经上了船,只是那些警察拦住了他们,大有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是警察!” “我们是军统特别行动组的!”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警察,自然不能像对付码头的人一样见人就杀。 “我们在捉拿国家要犯,刚刚我们看到他们上了你们的船。” “有吗?”大有问道:“你们有看到吗?”那些警察纷纷表示没有看到。 “明明看到他们上你们船了,你们是睁眼瞎吗?不行,我们要搜船!” 大有说:“搜船可以,不过你让我先请示一下我的长官。”军统不是谁都可以惹的,警察根本就惹不起,何况他们手上的武器装备都要比警察精良的多。 田中与何碧清拼了命的划着船浆,小船如离弦的箭般顺着风顺着浪远离渡轮。军统的人很快就会登上渡轮,他们的船划的在快也快不过子弹。所以田中顺流斜着划向对岸。隐隐的听到岸上有人在喊:“他们上小船了!快看!”那些追兵大怒,不再理会那些警察直接冲上了渡轮。那些警察欲待反抗,又有更多的追兵上了渡轮,面对着那些咄咄逼人的军统,警察敢怒而不敢言。 田中的船虽然已经驰离了渡轮,虽然也够快,但是距离还是不够远,还在子弹的射击范围。他们一上渡轮就直奔过去,站在甲板上,抬枪向田中的小船一阵疯狂的扫射。长江里没有任何的掩体,目标明显,要击中目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及时的做出反应,他们就会变成一对活的靶子。 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对靶子。 田中急忙拉着何碧清的手,两人一起跳入了长江,如果不想做活的靶子就只有跳进长江,“隐藏”目标是唯一的办法。 小船几乎被打烂了。田中在水里能够看到子弹在身边带着水花穿过,虽然在水里,但是在一定的范围内依然还有杀伤力,致命要害被射中也足以致命。田中突然发现何碧清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他们原本是游向对岸的,在这生死的关头,她的手脚却越来越慢。田中回头看去,只见有血丝从她的小腿冒出,田中大惊,急忙去拉何碧清。长江表面看似平静,下面往往是暗流汹涌,尤其是江心。田中本是要回去拉住何碧清的手,结果一股暗流涌来,把何碧清冲走了。田中拼了命的要追上何碧清,又哪里追的上?身旁的子弹像雨点一样从江面斜着“落下”。田中刚才已经跑了好久,早上又没有进餐,早就已经疲惫不堪,渐渐的感到力不从心,一个浪花打来,他发现何碧清已经不见踪影,而自己的头好像撞到了什么,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原来,田中在江里已经分不清方向,撞上了江里的岩石。虽然长江不是大海,江里也会有岩石和暗礁。 当田中恢复知觉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口中还在不停的叫着“碧妹”。他用手去遮挡阳光,站起来的时候发觉被撞的头还在痛。 这里也是江边。只不过这里已经不是江城,站在江边,也看不到江城的影子,当然,也看不到何碧清的身影。 “年轻人,你醒的很快!”声音虽然很老,却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田中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做着个老和尚,和尚的眉毛和胡子都已经白了,长长的眉毛几乎和胡子要张到一起去了。 田中说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老和尚说道:“老衲只是个云游四海的野和尚。救施主的人去买吃的去了。”看他的那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走了很远的路。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到了这里。 田中回想昨天和今天的事情,本以为可以仗着军火重振码头。不料,码头没有重整,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何碧清的小腿受了伤,当时又暗流汹涌,很有可能已经永远留在了江里。这一瞬间,田中想起了很多的人和事,看着江里追逐的浪花,一条江岂非也是一个世界?那江面的一朵朵浪花,难道不是一段段精彩的回忆?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最心爱的人在眼前被暗流吞窜,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其中的痛苦,没有亲身经历过永远都无法真正的体会。 老和尚的声音又响起:“施主,救你的人会来了。” “田少侠醒了!”声音好熟悉。 田中顺声望去,不由大吃一惊,竟然是他。 第六十四掌 老和尚 人生中往往有很多的意外是不可捉摸的,田中就想不到救他的人竟然是有三只手之称的司徒星,田中惊讶的说:“是你救了我?” 司徒星手上拎着大包吃的东西,他显的好像有点难为情,放眼去看老和尚,老和尚却闭着眼睛,好像已经入定。司徒星说道:“田少侠一定肚子饿了,先吃些东西再说吧!”说着,打开了包,里面炒好的菜盘和酒。 田中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是不是你救了我?” 司徒星又看看老和尚,老和尚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司徒星说:“我当时刚好经过这里,没错,是我救了你,这位大师可以作证的。” 田中说道:“不!你当时一定是看着我跳入水里的,是不是?” 司徒星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他又忍不住去看老和尚,老和尚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已经入定的和尚往往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田中说道:“那你有没有看道我碧妹?当时有没有人救她?”何碧清是他现在最最牵挂的人,也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依照当时的情况,她当时受了伤,水流又那么急,而且江面还有那么多军统的侩子手,要说她能得救,他自己都有一点不信。可是奇迹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他自己都能得救,何碧清又为什么不能? 司徒星好像在仔细的想着,说:“你说的是和你一起跳入水里的那个人?” 田中说:“对对!就是她,她是我的爱人。你有没有看到她怎么样?” 司徒星说道:“当时情况很危急,那些军统的人把枪里的子弹打光了才离开,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走的时候还仔细查看江面。不过你的那位爱人也得救了!” 田中大喜,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情况的危急。 司徒星接着说:“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看到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救了她,因为距离太远,也看不得很清楚。有这位大师可以作证的!” 老和尚终于开口,他说:“施主天庭饱满,必定福泽绵绵。他日必能与尊夫人再相聚首。”他没有明说亲眼看到有人救了何碧清,要是平时,田中定能听出端倪,现在心里六神无主,本来料定何碧清必死无疑,心灰意冷,只是心中尚存那么一丝信念,才问司徒星的。现在得到司徒星的肯定,心里几乎乐开了花。只是这年头军官实在太多,要找一个军官谈何容易,司徒星又没有看清楚。田中问道:“司徒兄,你知不知道碧妹是在那个水段被救的?我看这里已经离开江城很远了。” 司徒星面露难色,迟疑着说:“这个……实不相瞒,我不是当地人,对这一带水域都不熟悉。不过可以肯定,尊夫人一定已经得救,只要得救,日后必定能再次重逢的。” 田中喜道:“不错,以后一定还可以见面的。” 老和尚说道:“田施主,今后有何打算呢?” 田中原本计划要把东汉码头做大做强,以码头作为基础,当然杀日本人报仇也是目标之一,与何碧清长相厮守是他最大的愿望。只是现在,码头已经没有了,爱人也下落不明,只有报仇是当下最重要的,他的仇人已经不仅仅是日本人,军统也成了他报复的对象,又想起了刘文栋给他留的书信,不知道刘文栋是不是已经真的遭遇不测,很想去刘文栋说的哪里看看给他留下了什么,又想起了王天虎,码头原本是王天虎的,不知道日后要怎样去面对王天虎……一时间,田中想起了很多。 老和尚见田中沉吟不语,微微一笑,说道:“老衲想请田施主帮个忙,不知道施主是否愿意呢?” 田中看看老和尚,又看看司徒星,淡淡的说:“我的命是你们救的,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但请吩咐,田中万死不辞!” 对于田中的回答,老和尚非常满意,满意的直点头,说道:“田施主言重了。老衲是出家人,虽然四大皆空,伤天害理之事是万万做不得,又岂能教唆他人作恶?老衲要你做的事是大大的好事。田施主曾经答应斧头帮要参加三天后的英雄大会,老衲就是要你履行承诺去参加这次英雄大会,与天下群雄共商抗日大计。不知道田施主会不会以为这是伤天害理之事?” 要不是老和尚提起,田中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次英雄大会,说道:“抗日大计乃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确实答应过斧头帮要参加英雄大会。只是现在,我遭到军统的青天追杀令追杀,我返回江城去参加英雄大会,岂不是羊入虎口?” 老和尚说道:“军统这般追杀施主,施主恨吗?” 田中说道:“恨!我当然恨!我恨不得杀光军统所有的人,甚至最上面的那个人我也要杀!” 老和尚说:“可是你还是愿意去参加英雄大会?” 田中说道:“我愿意!不过我去是为了民族大义,不是为了什么最高领袖,不是的!”如果没有上面的指令,军统又岂会轻易的行动? 老和尚说道:“很好,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田中心中一动,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归元寺的德清和尚。” 老和尚哈哈笑道:“不错!老衲就是和令尊田保华施主及令师了尘道友齐名的德清和尚。不过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一切都变了。”现在,他已经被归元寺除名,他似乎也不愿意提起归元寺。 司徒星说道:“大师,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田中也感觉饥饿难耐,他从凌晨起来到现在粒米未入,肚子早就已经饿了,只是不好说出来。 德清说:“也好,先吃了再说。”司徒星买来的菜都是素菜,他不知道田中酒量不佳,还特地带来了一壶酒,给田中倒上一杯。田中以前是滴酒不沾,现在却想要大醉一场,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突然发现这酒好像没有那么冲喉,这种口感好像就是内心所需的,原来自己的酒量并不是那么不堪。他不知道一个人特别烦躁的时候,特别容易接受酒精的刺激。 司徒星又给田中满上,说道:“田少侠好酒量!大师,听江湖传言,无论是谁带着田中到你的面前,就可以得到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田中也很想知道,当时是胡三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虽然自己对号令群雄云云一笑置之,但七星宝刀可是江湖盛传的利器,谁不想一仰宝刀的风采? 德清一声哈哈,“两位施主见过七星宝刀吗?”两人摇头,都表示没有见过。 德清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也没有见过七星宝刀,要是有的话,老衲也很想一览宝刀风采。”田中两人大失所望,关于七星宝刀的事情江湖上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事情的主角表示他也没有见过七星宝刀。两人对看一眼,都错愕的看着德清。德清接着说:“这个关于七星宝刀的传说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过这个传说是当年老衲及令尊还有尊师一起放出去的。当时是为了对付潜伏在国内的黑龙会,黑龙会的人信以为真,竟然到福建去寻找七星宝刀。现在虽然时过境迁,黑龙会依然没有死心,对七星宝刀念念不忘,那些平时隐藏在田施主府上附近的人,有一大半是黑龙会的人。”田中大惊,他知道平时有人跟踪着他,在他的住地全天都有人看着,原来都是为了七星宝刀。悲哀的是,七星宝刀原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德清说道:“两位施主,今天的谈话,千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句,否则,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因此而丢掉性命。” 司徒星说道:“大师但请放心。我的命是你从刑场上救下来的,田少侠又是你故人之子。我们断不会泄露出去。” 田中说道:“大师,那个四君子中的胡三春说在福建莆田见到我师父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德清说道:“老衲没有见过胡三春。不过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规划好了的,也许胡三春在莆田真见到了尘道友也不足为奇。这个计划令尊师也是知道的。不过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身故异乡也不足为奇。令尊是老衲的故人,施主自然也是。初次见面,老衲这里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天施主不要拒绝。”他已经吃完了,怀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田中,接着说,“这本《法华经》可以帮助施主明心静气,开通天眼。虽然施主武功高强,怎奈面对的都是豺狼虎豹,没有明净的心,又怎么能看清楚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壶中的酒早已喝完了,田中竟然没有醉,连他自己都感觉意外。他恭恭敬敬的接过德清手上的经书,这显然不是一本普通的经书,田中毕恭毕敬的收好。这个德清是和父亲及师父平起平坐的人,江湖上甚至传言他们曾经结义,他自然要对眼前的和尚加倍的尊敬。 德清接着说:“希望《法华经》同时也可以化解施主心中的戾气。老衲也必须提醒施主,杀人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只有让杀人的人不在杀人,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司徒施主,老衲希望施主可以帮助田施主,这次英雄大会凶险无比,军统又还在通缉田施主,要是没有司徒施主的帮助,田施主会更加凶险。” 司徒星恭敬的说道:“弟子谨遵大师指令,定全力帮助田少侠。” 田中抬头看时,德清已经没有踪影,暗叫奇怪,走也不打声招呼。司徒星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一点也不意外。田中上次以为司徒星接近他是为了七星宝刀,如今看来,司徒星是受了德清的委托去找他的。田中当下即向司徒星表示歉意。司徒星原先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司徒星突然说道:“快躲起来,鬼子的飞机要来了。”两人急忙找掩体躲藏,只是这里是江边,根本就没有掩体。 第六十五章 误闯黑龙会 田中收起了德清赠送的《法华经》,抬头看去,只见日军的战机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空,像是乌云盖顶般黑压压的。每架战机都填满了弹药,足以摧毁地面的任何生命和建筑。司徒星与田中躲到了刚才德清坐的岩石下面,这里是方圆几百米范围内比较“像样”的掩体。田中也看到过日军的战机,但这么多战机同时出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根本就数不清天空有多少飞机,只觉的飞机轰鸣声不绝于耳。田中忍不住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战机?” 司徒星说道:“这里虽然不是江城,却离江城很近。这些日军战机应该是去轰炸江城的。这下只怕江城有难了。”这么多的轰炸机同时出动,如果把炸弹都投准了,足以把江城夷为平地。田中虽然刚刚逃过一劫,现在却又不由的为江城的那些故人担忧,不知道英雄大会时还能不能见到他们。司徒星又笑着说,“不过我们的国军的空军战士也是很英勇的,只怕这次鬼子又要吃不了兜着走。走吧田少侠,鬼子对我们不感兴趣。”说着,他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着。天上的战机竟然没有投一颗炸弹,也没有发一颗子弹。 田中也站了起来,说道:“以后你可以别叫我少侠吗?听着难受!” 司徒星说道:“我痴长你几岁,我就叫你兄弟好了。” “如此甚好。”田中说,“这里荒郊野外,附近也不像有酒家,不知道司徒兄从那里弄来的美酒佳肴。”刚才德清大师在场,他毕竟是和尚,又是得道的高僧,自然不方便说酒说肉。 司徒星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兄弟你是酒虫上来了。你忘记我的绰号了吧?我是妙手空空三只手,能人所不能。”不就是个小偷吗?他好像还以此为荣,田中恨不得鄙视他,但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自然不能太过,想起上次蓝新我的事情,当时司徒星说是受人所托来找田中的,当时却以为他也是为了七星宝刀欺骗于他,现在看来是误会他了。田中不喜欢把误会一直藏在心里,虽然彼此都已经明白,没有说出来,心中始终有隔阂。田中说道:“司徒兄,看来上次是小弟我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为了七星宝刀故意接近我,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司徒星哈哈一笑,“你不提我都已经忘记了。刚才兄弟问我酒菜是那里来的,其实那地方不远,就是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胆量。” 田中并不是酒虫上来了,他只是酒入愁肠千杯少。说道:“胆量?不知道司徒兄什么意思?我田中虽说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但要说胆量,我怕过谁来?我现在就是胆子太大了,才惹来杀身之祸。不过就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这样,绝不皱一下眉头!”不知不觉间,他说话的口气都有些不一样了,他自己却是听不出来。 司徒星说:“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一趟。你看到前面那个山头吗?久闻田中盖世无双,我妙手空空甚是不服,欲和你比试一下脚上功夫。还望兄弟不吝赐教!” “比就比!”田中自然不甘示弱,不就是个小偷,就不信比不过你。对于这种以盗窃为生的人,田中一直都没有好感,尽管这次他救了自己的性命,一想起他是个贼,总有些不自在。自己竟然会被一个贼所救。司徒星显然不知道田中心里的想法,他是看田中沉闷寡欢,一是想活跃气氛,二也是想试一下田中是否真如江湖传说中的那般高强。这也不能怪田中,不管是谁,对贼都不会有好感。 司徒星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说完,撒腿就跑。他的绰号妙手空空,虽然现在手法巧妙不会被人追的满街跑,但是他也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早年几乎每天都要被人追着满大街的跑,久而久之,他的脚上功夫已是非同小可,跑起来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风驰电掣。田中也不甘示弱,他虽然没有像司徒星一样每天都被人追着满街跑,他的腿上功夫也是非同一般,毕竟是了尘教出来的,跑起来就像是猎豹一般追风赶月。一时间,两人谁也超不过谁,司徒星对田中也越发佩服,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脚程,假以时日,必将超过自己。田中也不得不佩服司徒星,他已经拼尽了全身力气,竟然没有办法超过他半分,果然不愧是妙手空空。 酒后跑步,又是在正午时分,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要是普通人,早已中暑倒地,严重者可能一命呜呼。幸好他们都不是常人,拥有强健的体魄和高超的功夫,才能令他们坚持下来。 司徒星毕竟是老江湖,知道年轻人争强好胜,于是故意放满了脚步,让田中领先一步。田中竟然发现了,停了下来,说停就停,说道:“你是在作弊!故意相让于我。” 一个人跑的起来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说停就停的,至少还要小跑一段,田中却不用。司徒星就刹不住,冲到了田中前面,对田中的这手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说道:“兄弟何出此言?我确实是体力不支了!” 田中说道:“你脸不红,气不喘,一直跑的很快,突然放满脚步,分明就是怕我输不起!我又岂是输不起的人!” 司徒星说:“兄弟此言差矣!我……” “你们的,什么的干活?”司徒星话还没有说完,前面有两个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指着他们。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山腰了。看到日本军人,田中知道,他们已经进入敌占区了。 司徒星满脸堆笑,学着日本人的口气说道:“太君,我们的,跑步,跑步的干活!” “混帐!”对于司徒星的回答他们显然不满意,这么大热天的正午出来跑步,不是疯子就是神经病,“把手举起来,转过身去!”他们的手上端着枪,子弹已经上膛。田中和司徒星的脚程确实是快,可是在快也快不过他们手上枪里的子弹,只好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身去。司徒星还在说道:“太君,我是好人啊,我的是大大的好人,我的,良民证的,有!” 听司徒星这样说话,田中有种想笑的感觉,要不是身后有两杆枪指着,他早笑出来了。身后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想是日本兵踩着落叶一步步接近。司徒星还在说道:“太君,山下有花姑娘,很漂亮的花姑娘!”日本兵听说有花姑娘,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泛着光,脸上挂着淫笑,警惕也放松了许多。田中竖起耳朵,盘算着他们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向司徒星使个眼色,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对付两个小卒,他们自然不在话下,轻而易举的就放倒了。 田中说道:“司徒兄,你这个玩笑开过了!这里是敌占区,你却骗我比试的这里。真是岂有此理!” 司徒星说道:“你怕了?” 田中冷哼一声,说道:“我从来就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又或是因为现在他已经不用再考虑码头,也不用考虑身边的人了,所以他现在说话的口气都不同了。 司徒星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山头后面有个日军营地,刚才的酒菜就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兄弟有没有兴趣与我一道再闯一番。” 田中说道:“闯一番没有兴趣,要是去把去吧他们的营地炸了,那才是过瘾!” 司徒星忍不住大声叫好,“我们就去把他营地炸了!走!” 倒是田中活的不耐烦了,也不是哪根筋不对。田中现在感觉特别不适,恨不得要发泄一番,既然有个日本大营在附近,正好借机发泄一番。 田中说道:“我们这样去不行,会被发现的些日本人发现的。我们把这个人的衣服穿到身上好混进去,在趁机炸了营地。” 司徒星大声叫妙。于是,两人换上了衣服。果然,大摇大摆的混进了营地。虽然路上有人喝问,但田中一口流利的日本语,通行无阻,司徒星更是佩服。 司徒星说道:“兄弟你看,前面那个是日军指挥官的营帐,我们进去大闹一番如何?” 田中点头称妙。 指挥官的营帐无疑是最大最干净的,营帐的门口还有卫兵守着。卫兵拦住了田中二人,田中往营帐里看了一眼,暗叫糟糕,他看到了黑龙会的徽章。原来这里是黑龙会的大本营。黑龙会高手如云,仅田中和司徒星两个人,想要在黑龙会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田中忙说道:“对不起!走错路了。” 第六十六章 误闯黑龙会2 卫兵怒喝道:“混帐!身为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竟然会走错,真是大大的混蛋!”田中不明白这个卫兵怎么会动怒,按照常理,应该是一笑置之。这个卫兵却大发雷霆。想想,田中恍然大悟,他们虽然穿着军服,但他们终归是黑龙会的人,在黑龙会,走错路或者方向是很严重的错误,尤其是武士。 田中唯唯诺诺,正欲拉着司徒星离开。卫兵的吼声惊动了帐篷里面的人,一个声音喝问道:“什么人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卫兵立即毕恭毕敬的说道:“报告会长,有两个武士来到帐前,又说是走错了。请会长阁下明查。” 田中现在显然是已经不能脱身。黑龙会高手如云,两人谁也没有把握可以胜过黑龙会众多高手,即使是联手也不能。毕竟已经进入了黑龙会的“腹地”,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可能会变成致命的要害。 会长也很气愤,这样的错误是不允许犯的,他愤怒的说:“我到要看看是那个堂口的武士竟然犯我黑龙会的大忌。”这个声音田中很熟悉,至少在日本的那些年,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听到。这个人自然也对田中非常的熟悉。田中转过头去,生怕会被人认出。只见司徒星在旁边一言不发,对于日文,司徒星连一句话也听不懂,也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一说话就会露馅。可是又偏偏听不懂田中和卫兵说的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时间装着愣在哪里。田中自然也已经看到,轻声说道:“司徒兄稳住,现在我们已经在黑龙会的腹地,尽量不要说话。”田中的话,司徒星点头表示理解,他虽然刚才来过一次,却没有人发现。现在和田中一起混进来,公然在日本人面前现身,任何轻微的错误,都足以致命。 会长一身黑衣,头上些许白发,脸上不怒自威,眼里总是带着冷冷的杀气,仿佛他随时都会抽出藏在衣服下面的黑龙匕首,随时都会杀几个人解闷。会长显然不认识司徒星,但他认识田中,哪怕只看到田中的背影也可以看出。会长哈哈笑着说:“田中!哈哈,真是太好了!舅舅正要找你,你就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来来来,进去说话。”他又转头对卫兵说道:“他是我的外甥,以后不得无礼!” 卫兵立即点头大声应是。 田中显然是不愿意被认出,但是已经被认出了,却也无可奈何。他自问不是“舅舅”的对手,任何无谓的反抗都无济于事。他向司徒星使个眼色,要他紧跟着自己,又在脸上挤出机械般的笑容。 “舅舅”拉着田中的手,大笑着走进了帐篷,一边用汉语说道:“你们大家看看,谁来了?”帐篷里面已经摆好了宴席,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田中一眼就看到了有五个人坐在宴席上。这五个人田中都见过。五个人见到田中,都感觉相当意外,最惊讶的,莫过于史大有。“舅舅”说道:“怎么样?都认识吧?” 史大有说道:“大名鼎鼎的田中,东汉码头的老板,在江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田中已经可以肯定那批武器失踪与史大有有莫大的关联,但终究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而且另外四个田中估计也脱不了关系。 老酒鬼柳中堂哈哈笑道:“老夫本欲收田中为关门弟子,怎奈田中不为所动,根本看不上老夫的这身本领。哎!”他一声叹息,“可惜了老夫的八卦迷踪步可能就要失传了!”田中对他嗤之以鼻。 胡三春自豪的说:“我与田兄弟那是交情深厚,曾经患难与共,出生入死,在熟不过了。” 黄世芳微微一笑:“想不到,在黑龙会的地盘竟然能见到你。上次看到你在我府上时与刘文栋一起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今天见你似乎垂头丧气,看来你也是受了那见鬼的鸟政府的鸟气了!” 最后起来说话的是陈靖的父亲,田中没有想到在江城踪迹全无的陈有道会出现在这里。只见陈有道站起来,说道:“我儿陈靖与田中有八拜之交,虽然老夫以前只见过数次,却还总算认识。” “舅舅”哈哈笑着说道:“你们都知道他是田中,可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田中他是我小本一郎的外甥!”在场的人都想不到,包括站在田中身边的司徒星。田中尴尬的转过头,好像不愿意承认有这个舅舅,但事实是不容否认的。 田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小本一郎说道:“错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中哥日本之分,我们来自同一个中国。我的祖先徐福公在始皇二十八年时,受始皇帝的派遣出海远航,却一去不返。史书上说: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在我们日本,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徐福的后裔。所以我们是兄弟,是同一个民族。今天,我们大日本皇军受天皇号令回到中国故乡,就是为了推翻当局政府,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建立大东亚共荣,建立强大的大中国,建立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四君子立即鼓掌,大声叫好。明明是侵略,到处烧杀抢掠,在他的嘴里说来,好像还是在做好事,而且还是轰轰烈烈的好事。 田中冷哼一声,说道:“能把侵略说的冠冕堂皇的,恐怕也只有你们日本人了吧!” 小本一郎说道:“什么叫侵略?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成王败寇。要不了多久,最多在过半个小时,我们的大日本皇军的空军就会把江城变成一片火海,整个江城都会被夷为平地。这件事情,四君子头功一件。拿下了江城,你们就是市长和议员。”田中终于彻底的明白,他们四人就是江湖上令人闻名丧胆的四君子。田中不能不鄙视他们,四君子是威风凛凛的人物,走到哪里,人们都至少要礼让三分。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和日本人走到一起,竟然盗窃情报给日本人,甚至不惜杀害国际友人。其他四人倒也罢了,胡三春竟然也要被提拨成议员,田中不由得感觉荒缪可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本一郎也不理会田中,仔细的打量着田中身边的司徒星,抱拳说道:“这位英雄相貌堂堂,器宇不凡,定非泛泛之辈,未知高姓大名?”他是直接用的汉语说话。 司徒星看看田中,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是田中的舅舅,实在是他始料不及,幸好田中不是和他舅舅一路的。见田中一副未知可否的神态,说道:“英雄两字愧不敢当,在下只是一下九流的人物,贱名实在不足挂齿。” 小本一郎说道:“既然不愿留下大号,鄙人也不多做勉强。今日,诸位难得欢聚一堂,有酒有肉。大家不醉不归!”便邀请司徒星和田中入座,他说:“我小本一郎,最喜好的就是结交绿林豪杰,就像是四大君子之辈。在我们日本,像四大君子这样的豪杰,定将是国家的栋梁,可是在中国却被一再的打击欺压。像黄世芳陈有道这样的本分生意人,被政府一再的欺诈,甚至几乎要灭门。陈家公子只是说了句话就被军统当作汉奸抓起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更有像史大有这样的,要是在日本,那是绝对的英雄,可是在中国,史大有在战场履立战功,甚至丢掉一只眼睛,竟然就这样被退会原籍,真是岂有此理!柳中堂先生只是好几口酒,胡三春先生只是喜好寻花问柳,这些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在中国竟然成了通缉要犯,真正是荒缪!” 田中记得那个叫黄世芳的原来叫黄有财,不过一个人有两个名字有时也在正常不过。只见黄有财持杯站起,说道:“是啊!说来真是惭愧!老夫在江城兢兢业业,每年都上缴大笔税款,国民政府却总是找老夫的茬,今天查这里,明天查哪里,不厌其烦。” 田中忍不住接着说:“当然了!你黄有财表面做的是合法买卖,暗地里却买卖*军火,拐卖*儿童妇女,人家能不查你吗?” 黄有财气的说不出话来。田中是小本一郎的外甥,自然也不能轻易得罪。否则,他早已经怒斥而起。 小本一郎说道:“田中不可放肆!在坐的各位都是大日本的友人。黄英雄请见谅,田中信口雌黄。你们都是我大日本的功臣。等拿下了江城,原本属于你们的,我们一定如数奉还,当然还有更多的奖赏都会一并奉上。” 说话间,有人进来向小本一郎作报告,在他耳畔轻言数语。小本一郎立即脸色大变,怕案而起,指着黄有财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 五人不明所以,都惊讶的看着小本一郎。小本一郎刚刚还谈笑风声,转眼间就大发雷霆。随着小本一郎的一声“来人”,他的身后的篷布立刻被一把利刃切开,切开处出现了了两个机枪手,机枪早就已经架好,子弹也已经上膛,枪口对着四君子和史大有. 第六十七章 东瀛神水 机枪手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只等着小本一郎的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开枪。田中与司徒星在小本一郎的身边,所以机枪威胁不到田中二人。 四君子五人已经面如土色。重机枪的杀伤力非同小可,瞬间就可以把他们五人同时射杀。他们的速度再快,也绝对快不过子弹,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他们还没有走出帐篷就已经倒下。 柳中堂喝道:“小本!你个老匹夫,竟然过河拆桥!” 小本一郎说道:“过河拆桥?”他冷哼一声,接着说,“我们大日本皇军从来不做过河拆桥的事!你们几个老混蛋,居然用假情报来糊弄我们,害我们信以为真,派出一百七十四架战斗机前来投入战斗,以为可以一举拿下江城,想不到这竟然是你们几个匹夫设计陷害,表面上和我们皇军合作,暗地里却又和国民政府勾结。害我军一百七十四架战斗机全部被国军与苏联空军打下。你们自己说说,不该死吗?” 田中大喜,与司徒星对望一眼,看来江城不仅躲过一劫,而且还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击落了一百七十四架战斗机那是何等英勇何等威风的事。田中只恨自己没有身在江城欣赏到飞机大战,稍感遗憾,想来司徒星也有同样的遗憾。 柳中堂说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份情报是老夫四人冒着生命的危险从江城带出来的,不可能会有问题。” 黄有财说道:“不错!老夫的身家性命全部都已经压在上面了,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全部家当来做这样的蠢事?” 史大有说道:“如果我们有和国民政府军勾结的话,今天我们五个人完全可以不用来,可是我们来了,那就证明这件事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本一郎冷笑着道:“你们表面上臣服我大日本帝国,实际上一肚子的男娼女盗。暗地里招兵买马,还买了一大批的军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这一切我们黑龙会都看在眼里。” 柳中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很显然,他们背着日本人做了很多的事情,日本人到底知道多少,他们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单就小本一郎现在说的这件事,就足以让日本人杀他们十次以上。黄有财说道:“不错,老夫几人是背着你们做了些事情,不过从来没有出卖过你们。对于老夫来说,江城沦陷是迟早的事,不可能会去向民国政府出卖你们。”他是个生意人,商人讲究的永远都是利益,没有利益的事,他们往往都是不屑一顾。 田中和司徒星乐的在一旁看热闹,什么话也不说。 小本一郎是黑龙会的会长,五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冷冷的说:“你们最好不要动,不要以为什么八卦迷踪步有多么厉害,第二次我绝不发警告。”不发警告的意思就是直接开枪。他显然是看道柳中堂在渐渐后退。柳中堂见小本一郎看破了,不再后退,虽然他已经有一定年纪,但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柳中堂说道:“下本,你今天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夫看你早就想铲除我们,不管这次你们日本人成功与否。不然你就不会在这里埋伏机枪手了。是也不是?” 小本一郎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这次我们损失这么惨重,都是因为你们一手造成的。现在,我的上峰非常的气愤,如果不死几个人,我是没有办法向什么交代的。” 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小本已经动了杀机。 田中突然想起了斧头帮,在他看来,斧头帮也是日本的走狗,他就曾经和蔡莹莹一起发现有黑龙会的人在斧头帮的仓库出现,并在现场杀了黑龙会的人,现在,还有可能是斧头帮向黑龙会告的密。毕竟斧头帮在江城耳目眼线众多。 在这个时候,五个人的命运仿佛已经注定了要走到终点,没有人会救他们,也不会有奇迹发生。虽然田中与史大有是幼年一起长大的伙伴,按情理田中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是这个史大有刚刚欺骗了田中,又加上田中不愿意和这个来自日本的舅舅有更多的往来。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小本一郎,只要他的再一声令下这里就会多出五只马蜂窝。只有一个人例外,柳中堂突然哈哈大笑,刚刚他还吓的面如土色,顷刻间他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仿佛他已经战胜了死神。 小本一郎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苦中作乐,还笑的出来!老酒鬼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令人佩服!笑吧,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柳中堂说道:“老夫这不是苦中作乐,而是你们日本人不会杀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杀我们。”他说的很有自信,好像经过深思熟虑料定了小本一郎不会开枪。虽说小本一郎是田中舅舅,田中却一点也不了解小本一郎。小本一郎冷笑。冷笑的意思往往就是已经拿定了注意,任你怎么说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柳中堂说:“你们日本人今天虽然失败,没有拿下江城,但这只是一时失败,他日定会卷土重来,拿下江城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你今天杀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了我们的相助那么到时候日本人就会变成无头的苍蝇,到处都是,在江城寸步难行。虽说你们可以找别人,可是你们还是离不开我们。”小本一郎沉默着,柳中堂说的是事实,打下一座城市容易,要想守住却不容易。有道是守业更比创业难。四大君子都是有影响力的人,尤其是黄有财和陈有道,他们都是江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有他们的支持,那么日本人在江城势必事半功倍,必能更好的“驾驭”江城。 小本一郎似乎经过深思熟虑,考虑了各种利弊,说道:“要放过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们大日本帝国需要的是真诚的朋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小人,我们是不需要的,即使是你们的作用再大,我们宁枉勿纵。”史大有五人松了口气,他这么说显然就是在告诉他们人头保住了,机枪手却还没有撤下。小本一郎又接着说:“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你们必须宣誓忠于我大日本帝国,同时必须喝下我大日本帝国七三一部队研制的东瀛神水。”说着,他又叫人拿来了“东瀛神水”。 在场的中国人脸上都已经变色,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东瀛神水”的名字,但七三一部队是日本最臭名昭著的化学部队,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东瀛神水”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白开水,小本一郎说道:“这“东瀛神水”可以让你们变的绝对的忠诚。我现在给你们选择,不是忠诚就是死亡!” 司徒星向田中暗暗使着眼色,田中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尽快离开,以免呆久了出意外,到时要是小本一郎也给他们两人一人一碗“东瀛神水”,那就来不及了。于是,他们慢慢的退出去。四君子和史大有正在为“东瀛神水”发愁,自然没有心思去理会田中与司徒星,小本一郎好像也没有去注意田中,两人轻易的就离开了帐篷。有了小本一郎的吩咐,警卫的态度明显的好转。 司徒星说:“不知道那“东瀛神水”是什么东西,四君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要不是太过危险,怕那个小本一郎也给我来点“东瀛神水”的话,真想留下看看他们喝了“东瀛神水”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幸亏那个小本一郎是你的舅舅,否则今天,我们也一定会和四君子一样。” 田中冷冷的说道:“他不是我舅舅!我们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小本一郎反应过来,只怕你真的会被请回去一偿“东瀛神水”的滋味。” 司徒星忍不住打个寒噤,想想都害怕。七三一的大名当时是那个不知,谁人不晓。七三一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是造福人类的东西。能够让人变的忠诚,那就是可以让人变得失去本性,很有可能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木偶。 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就在快要离开黑龙会营地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叫田中的名字。是个少女的声音。这个少女,就是田中以前魂牵梦系的小本枝子。田中对司徒星说:“司徒兄,你先下山,这位枝子小姐是我的故人。”司徒星点点头,飞快的奔向山下。 田中是穿的日本军衣,枝子却还是从田中的背影认出了田中,足以证明她对田中是有多么的熟悉。 枝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只是声音里带着几许忧伤和无奈。她说:“田中君,你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田中君了。”上次见面时她就已经察觉到田中已经变了,只是因为在江城,有警察接近,不得不匆匆离去。 田中说道:“不,枝子!很多事情你是不会了解的。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你!” 枝子仿佛已经看穿了田中的心,她淡淡的说:“你又何必骗我?任何人的谎言都瞒不过我的眼睛。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现在说完了,你走吧!最好以后忘了我。”当一个少女说“希望以后忘记”时候,就是要你牢牢的记住。现在田中的心里记挂着何碧清的安危。田中遂匆匆地下的山来。 司徒星说道:“兄弟,我们现在去哪里?” 田中说:“我已经答应了要参加斧头帮举办的英雄大会,我想现在已经快要到时间了。我们还是先去菜刀帮好了。” 第六十八章 长江四小龙 司徒星说道:“此去江城有百余里,要是水路可以近很多,要不我们到江边去看看有没有船只,要是有船,我们可以省很多力气,也许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江城。” 田中说道:“我竟然在水里漂了那么远。也好!”虽然他才从江城死里逃生,心里却还牵挂着江城,很想看看东汉码头怎么样了,同时也想知道何碧清的下落,司徒星和德清和尚的话都说的语焉不详,回到江城还可以托付菜刀帮的人去打听一下,以菜刀帮名满天下的实力,要打听到何碧清的下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个忙菜刀帮也一定很乐意帮的。只是自己现在是从江城“逃”出来的,江城也到处都是军统的眼线,他们再来一次大追杀,只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而且江城现在戒备森严,水上查的很严,江面上到处都有政府的暗哨,政府部门往往都是同气连枝,他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想到这里,田中又有些担忧,不是他胆小不敢冒险,而是他牵挂着何碧清的同时,何碧清自然也在牵挂着他,两个人有任何一个人出了意外,就意味着以后的路将更加难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已经是军统的犯人,不知道现在出现在江城的话,军统会不会再次追杀我。” 司徒星说道:“怎么?兄弟怕了?” 田中摸摸下巴,冷哼着说:“怕?我田中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这次回江城,我不但要回,还要轰轰烈烈的回,我要让每一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回到江城了。我要让军统的人知道,我田中没有死,区区一个军统又能耐我何!走,我们现在就去江边看看有没有船。”司徒星不明白田中是什么意思,但他佩服田中的勇气。一般人在这时候对军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田中却似乎相反。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气才喘过来,他又要轰轰烈烈的回江城,看早上军统的人追杀的那么凶猛,要是让军统知道他没有死,又岂会轻易的放过田中?司徒星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大概是因为中午日军战机的原因,江面上鲜有船只,不管是谁看到那么多的日军战机在头顶盘旋都难免会感到恐惧,任何一颗炸弹都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田中只看到有几艘小小的渔船在江面作业,他失望的摇摇头,这样的小船要想逆流向江城进发,只怕还没有到就已经粉碎了。就在田中准备回头的时候,司徒星突然说道:“兄弟,你看那里!”田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远远的江面上有一艘客船,虽不甚宽大,要是载田中和司徒星那是绰绰有余。田中大叫“船家”。司徒星提醒他说:“田中兄弟,距离太远了,他们根本听不到。我们不妨在这里等上片刻,兴许他们会在这边停靠。” 这里原本是个小小的码头,是平时停靠渔船用的,客船一般不会停靠在这里,毕竟码头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客轮,要是停靠司徒星说的那条客船却是绰绰有余。田中看看简陋的设施,不由得感到失望,客船又怎么会停靠这里?田中说道:“这里根本就不是客船的码头,他们不会停靠这里的。” 司徒星说道:“兄弟有所不知,日军到处轰炸,像样些的码头基本都已经被日本人炸的稀巴烂,反而这样的小码头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根本就不会有日本人会对这样的码头。” 田中前后左右看看,码头上只有自己和司徒星两个人。这两天在东汉码头田中已经学会了很多有关船的事情,远远看去,客船的吃水并不深,凭此就可以基本断定船上装的或或者人不多。 这次,田中算错了,客船竟然真的停靠到这里。只是船上好像没有装什么东西,船停靠了竟然也没有一个人从船上下来。田中不知道船停在这里是什么目的,他看看司徒星,司徒星也在看他,显然司徒星也不知道船停靠在这里有什么意图。只见客船抛下了锚,甲板上出现了四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他们躺到了甲板上,此时已近黄昏,太阳的“威力”依旧巨大,他们似乎已经对阳光产生了免疫力,奥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司徒星说道:“看样子这船是打算停在这里。不如我们上船去。或许他们愿意送我们去江城。”田中也正有此意。于是,两人登上了船。 那四个原本躺在甲板上的汉子突然一溜烟似的爬起来,围住了田中和司徒星,四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友善,手上拿着一些平时修船用的工具,虽然是工具,危急时也可以是防身的武器。他们显然是把田中二人当成了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司徒星急忙解释说:“四位别紧张,我们没有歹意,我们只是想劳驾四位,能不能送我们去江城,价钱嘛,好商量!”船上一直没有人下来,而这四人又一直在船上,毫无疑问他们就是船的主人。 四人对视一眼,站在东面的汉子看起来年纪要大一些,他拿着根铁棍,说道:“有钱算什么?了不起啊?你知道大爷我们是什么人吗?”田中不知道,司徒星也摇头表示不知道。那人自问自答的说:“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长江帮的。我是老大过江龙,这是翻江龙,这是老三捣江龙,这是老四小白龙。” 田中与司徒星面面相觑,这些名号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就连长江帮的名号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司徒星说道:“原来是长江帮的四大英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这只是说的客套话,现在毕竟是有事要求人家。 过江龙大声说道:“我们已经亮出名号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报上名号?” 田中说道:“在下田中!” “田中?”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脸上都表现的非常兴奋,手上的“武器”都被扔到了甲板上,过江龙马上表示:“我们愿意送你们去江城。而且不要你们的一分钱。哈哈,兄弟们,开锚,!” 田中愣在哪里,司徒星问道:“田兄弟,你认识他们吗?” 田中说:“不认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以前素未谋面。”司徒星摇摇头,看来是田中的名气太响亮了,以至于长江帮的人一听到田中的名字就开锚,而且还不要一分钱。这对司徒星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是老江湖了,从来没有碰到过有这样的事情。田中站在了船头,迎着江面的风,也迎着落日的余晖,心情却无法平息。 “都说田大侠武功超群,胆识过人,传说日本人对于你的名字是闻风丧胆。”却是过江龙从船舱走了出来,说道,“只是我们听说田大侠一直都在江城,与斧头帮的葛天明及菜刀帮的蔡东成都有过命的交情,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田中看了过江龙一眼,说道:“江湖传说终归是传说,不足为信。不知道你们四兄弟是从哪里听来田中的名号?” 过江龙笑道:“这个田大侠就不要谦虚了,鼎鼎大名的田中田大侠在江湖中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到处都有关于你的传说。我长江帮能有机会送田大侠一程,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这船头风大,看这天色可能马上要下雨了,不如请田大侠移步到船舱去,我们已经备好了酒菜。” 田中有些难为情,说道:“这不大好吧!” 过江龙笑着说:“这没什么不好!你能光临我们长江帮,我们都觉得蓬荜生辉。请吧!你那位同伴已经在船舱了。” 田中感觉盛情难却,只好走向船舱。 船舱里收拾的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只见司徒星已经被五花大绑,嘴巴已经被塞住。田中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只见过江龙的手上已经有了一把毛瑟手枪,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枪口正对着田中。田中虽觉的意外,却不觉慌乱,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过江龙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长江帮的长江四条龙。把手举起来!得罪了田大侠,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三弟四弟,快来把人绑了。”只见捣江龙与小白龙两人从船舱下面上来,拿着绳索把田中也捆了,捆的很紧。 田中说道:“我们与你长江帮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为何要为难我们?” 小白龙一边用布团塞住田中的嘴,一边说道:“没有办法,军统悬赏五千个大洋拿你项上的人头。我们长江帮才成立,急需经费。我们兄弟四个又都是善良之辈,不善于杀生,只好把你送到军统去领赏钱。我们原本根本找不到你,我们今天一天都在江面寻找你的下落,想不到你倒上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只好委屈你了。” 军统对田中果然是穷追不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田中的嘴里塞着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斜眼间,只见司徒星满脸通红,似乎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他的眼里似欲喷出火来,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很有可能是中了圈套被擒的,所以看上去很不服气。可惜,他们绑人的手法很是独特,把手和脚绑到了一起,司徒星连站都站不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捣江龙说道:“大哥,这个家伙很不老实,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军统又没有说要这个人,只怕路上要出什么乱子。依小弟之见,不如把这家伙扔到江里喂鱼好了。”四人看上去虽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毕竟都是道上的人,把人扔到江里的事情还是做的出来的。司徒星脸都气绿了,换作平时,他早已上前一阵暴打。可惜现在根本动不了,连站起来都困难,他纵有再多的愤怒,也没有办法,只有忍着。只好拿眼睛瞪着他们。 第六十九章 东山再起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船舱,船舱里只剩下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着的田中和司徒星。 夕阳终于渐渐的沉下,换上了满天耀眼的繁星,伴随着徐徐的江风,长江的夜晚竟是如此的迷人。 这些绳索当然困不住田中,他双手一用力就挣断了绳索。趁着星光,司徒星惊奇的看着田中,田中完全可以在过江龙三人出去前就挣开绳索突然发难,以他挣断绳索的能耐完全有这个能力,可他却没有这么做,等他们出去了甚至天黑了才挣断绳索。当田中解开他身上绳索,他就急着要去找刚刚为难他过江龙算账。田中急忙拉住他,轻声说道:“你要做什么?” 司徒星狠狠的说:“这四条泥鳅辱我太甚,我要去找他们报仇算账。” 田中说道:“报仇算账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会开这船吗?我虽然曾经拥有过码头,开船我是一窍不通。” 司徒星也表示不会开船。 田中说道:“他们都是江里长大的,一定精通水性,要是他们往水里一跳,留下我们两个在船上,只怕我们穷尽一生也到不了江城。何不就由他们送我们去江城,我们乐的清闲。”说话间,田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司徒星恍然大悟,对田中又多了几分佩服。 忽然,船头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只听得小白龙的声音说道:“大哥,我们真的要把田中那家伙交给军统吗?”他们没有听到过江龙搭腔,估计他是默认了。只听小白龙接着说道:“这样只怕不妥当,要是让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那菜刀帮倒也罢了,我们很少和他们打交道,那斧头帮是我们每天都要打交道的,而且田中还是斧头帮帮主葛天明的救命恩人,要是让葛天明知道我们把他的救命恩人交给了军统,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在长江混下去吗?只怕我们见不到明天太阳的升起。” 过江龙好像极为懊恼,说道:“四弟也真是,怎么不早说!军统我们惹不起,斧头帮我们更惹不起。那现在不该绑的也绑了,该怎么个处理法?” 小白龙说道:“这事也怪大哥你。平时从不打家劫舍,也不劫杀过路的客商。以致我们长江帮成立至今一直默默无闻,成立时四个人到今天还是四个人,一点改变也没有。这次要是能从军统哪里拿到五千大洋,那我们就把我们的船武装一下,再成立一个镖局,只有这样,我们长江帮才能扬名立万。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把人交给军统,然后带着大洋离开江城,到外地去发展。到时候,我们长江帮凭借着五千块大洋起家,要是有作为的话,将来必定可以和斧头帮平起平坐,到时候自然就不再怕他什么葛天明蔡东成,那时候我们再回江城与菜刀帮斧头帮瓜分江城,那时候三分天下有我们长江帮的一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说着他的眼里都闪着光,忍不住手舞足蹈,好像长江帮已经可以和斧头帮平分秋色了。过江龙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下把他打了回来,“四弟,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避开斧头帮的问题。斧头帮的眼线遍布江城的每一个角落,有什么办法可以躲开斧头帮的人呢?” 人已经抓了,却又怕斧头帮,他们已经成了骑虎之势,令他们头痛不已。突然一个声音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什么办法?”待看到是田中时,两人大吃一惊,瞬间脸如土色。他们显然没有料到田中竟然能挣断绳索跑出来,只见司徒星也在田中的旁边,小白龙急忙说道:“误会,这只是一场误会。”他一边说,右手一边去摸别在腰里的手枪,却怎么也摸不到。只见司徒星一手扬着一把毛瑟手枪,洋洋得意的说:“你们是在找这玩意吧?” 两人再次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腰里的枪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司徒星手里,要是刚才司徒星用刀刺杀他们,到时只怕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登时脸如死灰。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来,顺着他们的鼻尖和头发又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地面。 司徒星耍着手里的手枪,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对小白龙说道:“刚才是谁说要把我扔到长江里喂鱼的啊?” 小白龙急忙说道:“大爷,这只是个误会!你看,我们不是没有把没有把你们怎么样吧?” 司徒星冷冷的说:“确实没有怎么样,只是捆成了粽子而已。” 过江龙和小白龙的脸色已经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刚刚他们还讨论着要怎样起家。转眼间,希望又破灭了,不仅希望破灭,反而自己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这变化也确实是太快了。听着司徒星的话,两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田中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司徒兄,你还是把枪还给他们吧!” 司徒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要我把还给他们,那怎么行?刚才是他们拿着枪直指着我的头,要我就范!” 田中说道:“司徒兄此言差矣。长江四小龙都是英雄豪杰,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天地可鉴。”司徒星无奈,只好把枪还给他们。田中接着说道,“能不能把另外两位爷也请过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他们本已经落到田中的手里,田中有足够的理由来射杀他们。但是田中没有。不仅没有,他还把枪还给他们。这种度量这种大度,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尤其是要放过刚刚用枪指着自己头颅的人。司徒星就非常不情愿。 面对田中的大度,长江帮自然也“不甘示弱”,小白龙立即去把翻江龙和捣江龙叫来到了甲板上。 田中说道:“刚才我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如果把我送到军统手里可以解决你们的事情,我很乐意。”他说的很真诚,一点做作的成分都没有,他说:“不过,我只怕你们无福消受。军统是出了命的奸诈,就算你们把我交到军统手里,军统的一贯作风就是杀人。我也曾经帮过军统的忙,军统现在却要对我赶尽杀绝。你们把我交给了军统,军统的一贯作风就是宁枉勿纵。他们一定会觉的你们有问题,否则你们名不见经传,又怎么轻易的抓到军统都抓不到的人。你们说,这样的事情,军统会让它流传到江湖上去吗?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你们说,军统会给你们钱吗?”田中现在是恨极了军统。 长江四小龙又自商量一番,田中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们以前又没有和军统打过交道。不过军统是政府最神秘的组织没有之一,这是江湖上一致公认的。过江龙抱拳道:“田大爷,今天我们几个差点就酿成大祸。也幸亏田大爷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们一般见识。在这里,我们四兄弟谢过田大爷。” 田中急忙说道:“四位英雄客气了!我看四位都是非常人,又有宏图大志,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过江龙叹息着说:“实不相瞒,我们兄弟四个都是因为理想而走到一起,想要有翻大作为。怎奈,事与愿违,只怪我一直恨不下心来,以致屡屡受挫。两年多来,我们长江帮不知错过了多少机会。” 田中微微一笑,说:“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不要你一块大洋,也不要你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长江帮很有可能从此扬名立万。” 长江四小龙互相看了一眼,过江龙说道:“要是能如此,我们愿拜田大爷为长江帮的帮主,带领我们四兄弟打天下。” 田中说道:“这不大好吧。” 过江龙说道:“只要能让长江帮从此立足江湖,又有何妨?”余下三人均表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田中说道:“那好,我想要长江帮参加琴台抗日英雄大会。英雄会上英雄众多,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江城有个长江帮,长江帮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翻江龙说道:“话是不错,可惜我们长江帮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根本就没有收到邀请。” 田中说道:“没有关系。我有收到菜刀帮的邀请,进入英雄大会不成问题。” 当下,司徒星也要加入长江帮。田中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但现在长江帮才刚开始,需要更多的人来加入,自然不能拒绝司徒星。 突然,一道明亮的光柱照射过来,一个声音说道:“前面的船只听着,我们是国军部队。请你们赶快把船靠岸接受检查,不然我们就要开炮了。”原来,他们已经进入江城江面段了。 第七十章 再见张浩 田中大惊。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出,竟然在江里也会被拦下。船的位置已经锁定了,岸上随时都可以开炮击穿甲板,把客船击沉。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险。毕竟岸上的枪炮不是吃素的。要是靠岸,田中现在军统欲捉拿的“要犯”,只怕江城已经画影图形,到处都是田中的画像,那些岸上的士官只怕都已经得到军令,田中在毫无准备下上岸无异于自投罗网。田中一时间非常为难,感觉进退不得。田中不由得感叹,要是何碧清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一个好主意,可是她在哪里? 田中能考虑到的问题,长江四小龙和司徒星也考虑到了。翻江龙焦急的说:“现在怎么办?”五双眼睛一齐盯着田中,希望田中会有好的主意。现在军统要拿的是田中,可是田中又是他们现在的帮主。 田中沉吟着道:“我们还是先靠岸吧!” 司徒星说道:“靠岸后他们一定会搜船的。你现在是军统要抓的人,靠岸就是去送死。” 田中说道:“如果不靠岸,他们一定会开炮来打,到时,我们五个就一锅端了。我们靠岸至少不会一锅端,就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我一个人被军统抓去,总胜于大家葬身于长江。” 过江龙说道:“帮主见外了。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体,都是长江帮的人,帮主的事就是我们长江帮的事。不过帮主刚才所言极是,我们先靠岸在说。要是能糊弄过去最好,不行的话我们在想办法。” 船慢慢的靠岸。 平静的船,平静的江面,平静的夜晚,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白天对田中追杀时,曾经对着江面射下了那么多的子弹,却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即使是中午时分,日军那么多的飞机“光临”江城被角落,也没能在长江里留下一丝的印记,有的只是历史上轻轻的一句。在夜里看来,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岸上的将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在哪里叫嚣着:“你们搞快一点!” 船渐渐的驰进了港口。田中与司徒星躲在船舱里,翻江龙掌着舵,过江龙带着捣江龙和小白龙三人站在船头,向在岸上的将士抱拳道:“诸位军爷辛苦了!” 强光灯把港口照的亮如白昼。船还没有靠岸,岸上的将士说道:“少废话!你们是那个部门那个单位的?船上有几个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快快从实报来!”岸上的人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随着问话,船也已经靠岸了。船还没有停稳,就已经有将士登上了船。 过江龙说道:“回军爷的话,我们是斧头帮的人。我们在下午送客人出城,现在才回来。船上一共有六个人,都是斧头帮的人。”他倒不是信口开河,他们确实和斧头帮经常有往来,也经常在海关自称是斧头帮的人,不过那是得到斧头帮允许的。撇眼间,只见港口张贴了有告示,隐隐可以看到好像是田中的画像,过江龙登时心乱如麻,感觉心里就像是在打鼓,要是被发现田中在船上,后果可想而知一定非常糟糕,搞不好船上所有人的命都会被搭上。 “斧头帮的人?”士官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们船里的人不会是日本人的奸细吧?”说着,使个眼色,那些登上船的人立即进入船舱去检查。 过江龙心里暗暗叫苦,口中却说道:“长官真会开玩笑。众所周知,我们斧头帮与日本人誓不两立,船上怎么会有日本人奸细呢?”这个时候,要是他能拿出些大洋往士官口袋里一放,那么这士官自然会放他们走,怎奈,长江帮实在是一贫如洗,根本就出不起贿赂的钱,只好在脸上充满笑容,希望能以自己的笑容可以“感化”眼前的士官。 士官显然不为他的笑容感动,说道:“不是我有意为难你,这上头有命令。最近是非常时期,总是隔三差五的有日本间谍从水路上混进来。你要是白天倒也罢了,偏偏是在晚上,你一艘空船在江里飘荡,说不可疑只怕谁都不信。这样吧,等我们的人搜查完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你们人走,船留下!” 过江龙三人大急,听士官怎么说,这是要扣留这艘船,这艘船就是长江帮所有的资产,要是连船都没有了,长江帮以后还拿什么混?要不是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军人,他们早已经豁出去了。面对强权,他们只好不停的说着好话,希望可以不用把船留下,一时间几乎已经忘记了船上还有个田中。 进入船舱搜查的士兵已经从船舱出来,在士官的耳畔轻言数语,士官脸色立即大变,急忙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看错?” 士兵肯定的回答:“我看的一清二楚,绝对不会看错!” 士官说道:“那你们把这里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放走,也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我去找连长来。”说着,转头匆匆离去。船上船下的士兵却如临大敌,立即加强戒备,每个人的枪都已经子弹上膛。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过江龙三人已经脸如土色,过江龙紧张的问旁边的士兵,“军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冷冷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田中在船舱里也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说他不紧张那肯定是假话,只是他今天才在生死的边缘经历了一番,所以显得比较镇定,刚刚搜查的士兵离开时他就感觉恐怕有麻烦。士兵们子弹上膛只怕也是和刚才的搜查有关联。偏偏自己是军统要找的人,否则他早已起身出去查看。 司徒星似乎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对这样的出面早已经司空见惯,他显的出奇的镇定。他说:“田兄弟,你说这些当兵的好像是如临大敌似得,不会是和我们有关系吧?” 田中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不是福。该来的终究会来。” 司徒星一愣,说道:“大师中午才给你《法华经》,你现在就已经开始用禅了。真是了不得。” 田中说道:“什么禅?” 司徒星眼珠子一转,说道:“田兄弟,你是德清禅师的故人之子,他居然赠你一本佛经,想来那本佛经一定异常珍贵,只怕价值连城。” 田中不知道司徒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德清和尚的事情,眼前的事情已经令人很伤脑筋,根本无暇提及另外的事情,司徒星却似乎津津有味,他接着说,“你看可一定要看好了!千万不要让“法华经”落入别人的手里,否则会辜负了大师的一番美意了。” 田中摸着下巴,又摸摸怀里的经书,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本普通的经书,从德清手里接过来已经有超过半天的时间了,田中一直没有打开来看过。听德清的口气,他似乎这一生好像把这本经书看的很重,却又把它交给了田中,还叫田中要参加英雄大会,还要司徒星从旁协助他。司徒星却又在这个时候提起经书,恐怕另有深意。这真是一本普通的经书?经书里包含了什么秘密?田中正在思考间,他又听到了有人上船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三个人的脚步声。然后,田中就听到有人立正敬礼。看来是有有什么领导来了。 田中的心又提了起来,毫无疑问,刚才进来搜查的士兵已经认出了田中。只是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军统的人来了?这次来的人会不会像早上一样进来就开枪来个赶尽杀绝?他已经可以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放眼去看司徒星,司徒星也显得忐忑不安,刚才他还很镇定,转眼间他就如临大敌,在船舱里走来走去。昏暗的灯光下,司徒星的两道小眉毛似乎要连到一起去了。 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就在田中两人惶惶不安,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来人已经进入了船舱。于是,田中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田中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张浩。他只听何碧清说当时张浩带着霍华德离开,然后就一直没有张浩的消息,想不会在这里见到张浩,人生实在是有太多的意外。田中几乎惊叫出声:“是你?” 张浩显得非常兴奋:“是我。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必须离开,而且是马上离开。军统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听到张浩的话,司徒星就已经知道逃过了一劫。 田中说道:“去哪里?” 张浩说道:“斧头帮!现在你只能去斧头帮。除了葛天明和蔡东成,现在江城再没有别人敢保你。你们所有的人都我的人走,立即走!”他没有作更多的解释,也许是情况太过危急,根本就来不及解释了。 港口停着有一辆吉普车,想来是张浩准备的。田中一行六人挤上了车,司机立即开车,驰出了港口。远远的还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回头开始,那艘船已经是一片火海。长江四小龙大吃一惊,这可是他们的家当,现在家当都没有了,以后还拿什么混? 司徒星安慰着道:“到了斧头帮,你们还怕会没有船吗?” 四人想想也是。 田中对于斧头帮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至少他已经感觉长青观的惨案葛天明脱不了干系,甚至怀疑斧头帮和黑龙会在暗中勾结。要是他自己可以安排,他宁愿自己被追杀,也不愿意要斧头帮的庇护。但现在是张浩要他来的。整个江城也只有葛天明和蔡东成敢救他,而从这里到蔡东成那里有还有些远,要过去只怕来不及了,军统的人就要来了,那就剩下斧头帮的葛天明这里了。 吉普车把田中六人送到了斧头帮的总坛,见到了刘刚后,留下六人,车就开回去了。一路上,开车的司机始终一言不发。 能见到葛天明,对于长江四小龙来说是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能到斧头帮的总坛就已经令他们心花怒放了。可惜,葛天明只见田中一人。 刘刚带着田中来到会客厅,告诉田中说:“帮主在会见客人,田少侠请稍等片刻。”说完,刘刚就先行退下。随即,就有人送上茶水。 第七十一章 长江帮 葛天明没有让田中久等。田中一杯茶都没有喝完,葛天明就出现了。葛天明还是那副笑容,田中只不过几天没有见到他,现在田中看来,似乎有几年那么长久。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件事田中都终生难忘。 葛天明说道:“田兄弟,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是斧头帮的帮主,江城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逃不脱他的眼睛,他当然已经清楚了东汉码头的事情,他接着说,“田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见谁了?” 田中不知道,他摇摇头 葛天明说道:“黑龙会的小本一郎。也就是自称是你舅舅的人。” 田中颇感意外,没有想到小本一郎会来斧头帮,更想不到葛天明会告诉他。 葛天明说:“现在田兄弟万分危急,虽说我斧头帮愿意尽一切力量保田兄弟周全,但终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只有让军统撤销青天追杀令,才能令兄弟无忧。” 田中一时间不知道葛天明什么意思,感觉特别疑惑。他甚至还怀疑葛天明和日本人勾结。葛天明却似乎已经看穿了田中的心他说:“田兄弟想什么,其实我都知道,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斧头帮个个都是英雄好汉,绝对不会有汉奸,也绝对不会做出卖国家出卖民族的事情。今天,我已经出动了我斧头帮所有的力量去寻找你的下落,就是想在军统前面找到你。现在见到田兄弟实在是太好了。” 对葛天明的话,田中半信半疑,看他的表情,又实在不像是在做作,遂说道:“那依葛大哥之间,我该如何是好?” 葛天明沉吟良久,说道:”我这里有个连环计,就是不知道老弟有没有兴趣?” “连环计?”田中一愣,看看葛天明不像是在说书讲故事,在田中看来,连环计几乎都是出现说书人的口中,说道,“葛大哥请讲!” 葛天明说道:“田兄弟的事情,愚兄已经做了调查,现在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日本人,是军统!军统说是你杀了不该杀的人,要你杀人偿命。” 田中愤愤的说道:“我不过杀了个军火*贩子,那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如果再有机会,我还是要杀他为民除害!” 葛天明大声喝彩,“好!好汉子!实话告诉你,那个贼厮,我们斧头帮早就想干掉他为民除害,只是碍于军统和军部,听说他是最高领袖的救命恩人,所以一直没有下手。想不到老弟抢了先手。好!杀的好!不过,要想军统撤销青天追杀令,只有一个人能帮你,那就是自称是你舅舅的小本一郎!” 田中大感意外。他原本以为葛天明会说陈将军或者是白将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小本一郎,说道:“他能让军统撤销追杀令?” 葛天明说道:“现在的军统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要杀你,而是要窃取到日军的情报,而现在日军又防范的紧,虽说军统也有拿到些零散的信息,却很少能拿到有价值的信息。如果军统知道你是小本一郎的外甥,而你又愿意为军统潜伏到小本一郎的身边,你说军统还会想杀你吗?” 田中叹息着说道:“军统早就已经知道我是小本一郎外甥了。”军统一直都想要田中加入军统,早就开始调查田中,甚至派何碧清接近他,可是田中接受了何碧清却拒绝了军统,只怕这也是今天事件的导火索之一。他接着说,“葛大哥言之有理,不过军统早就有邀请我加入军统,只是可惜我早前就已经拒绝了!我们结拜的四兄弟,没有一个对军统有好感!” 葛天明拍着田中的肩膀,说道:“田兄弟,今时不同往日。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偶尔低头,不是懦弱。” 田中说道:“日本人逼死了我的母亲,军统把我往死里追杀,害的我的爱人下落不明。我想请葛大哥帮个忙,就是帮我打听我的爱人何碧清的下落。”斧头帮是江城最大的帮会之一,门人弟子遍布江城的每一个角落,要是有斧头帮的相助,只要何碧清还活着,只要是在江城或者是江城附近的城市,哪怕是一只蚂蚁,斧头帮都有办法找出来。 田中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他的口气却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婉拒了葛天明。葛天明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悦,说道:“既然田兄弟意已决,愚兄也就不再勉强。你爱人的下落,我斧头帮必定尽全力找寻。只是不知田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田中说道:“我现在想去参加琴台英雄大会。” “想不到田兄弟都这时候了,还在忧国忧民。”葛天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了不起!不过,琴台英雄大会是轰动江湖的大事,各路英豪都将齐聚琴台。只是这次事情实在太过重要,国家又怕会发生出意外,军统必定会重点布控,会场只怕到处都是军统的眼线,你去参加英雄大会,只怕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葛天明分析的很清楚,毕竟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大的聚会都有可能会触动“上头”的心弦,更何况是英雄大会。谁知道会不会演变成一场起义聚会? 田中说道:“葛大哥,人生本就无常。既然军统想要我项上人头,那就让他来拿好了!”他苦涩的笑着,看上去那么的无奈,却又显得那么的坚强。 葛天明说道:“这次会场会禁止带枪入场,我担心的是场外的安全。这次英雄大会我们斧头帮也会到场参加。” “你们斧头帮也会去参加菜刀帮举办的英雄大会?”众所周知,斧头帮和菜刀帮是水火般不相容,斧头帮去参加菜刀帮举办的英雄大会,如果不是从葛天明的口中说出,只怕田中死也不会相信。 葛天明似乎已经看出了田中的疑惑,淡淡的说:“蔡东成和我葛天明确实是水火不容。不过那只是谈不到一起。但是面对国家大事民族大义,我们还是会肩并肩站在同一阵线。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要去菜刀帮?” 田中原本是计划去菜刀帮的。只是在江上被国军拦下。幸好遇到的是张浩,否则他现在只怕已经落入了军统的手里。田中说:“参加英雄大会,并不是我的本意,原本我还有大哥给我的码头,可是现在码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被追杀。我现在想要再站起来,从那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倒不是我贪图什么名利,只是现实逼的我要这么去做。从现在起,我再不是以前那怕事的田中,我要站起来,做新的我自己。实不相瞒,我打算东山再起,现在外面的那几个弟兄创立了长江帮,要我去做他们帮主,我答应了。” “长江帮?”这个名字葛天明从来没有听说过,“以田兄弟的才干,原本是该自立门户!好!以后有用的到我斧头帮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一定全力照办!” 田中说道:“我现在就有两件事想要葛大哥帮忙。第一件事帮我打探我爱人的下落。第二件事就是把我还活着回到江城的事情尽快的传出去,最好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葛天明皱着眉,这种情况应该是越隐蔽越好,田中却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回到江城了。虽然疑惑,葛天明相信,田中怎么做必定有他的深意。葛天明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办。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一:你必须和你的人留在斧头帮直到英雄大会结束;二:你们必须和我们斧头帮的人一起到英雄大会的现场。” 葛天明的要求全是为了田中的安全,田中自然没有话讲。他甚至还提出要为田中的长江帮举办成立大典,当然也是在英雄大会之后。 田中开始怀疑葛天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上次长青观的事情斧头帮嫌疑最大,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而在斧头帮仓库的“通敌”时间,田中也没有看到葛天明的身影,只是看到了几个黑衣保安守在门口,并没有亲眼看到葛天明在现场。对于葛天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建议,田中都保持谨慎的态度,他本来不愿意和斧头帮有更多的关联,只是现在这里离菜刀帮有段距离,现在到处都是军统的暗探,一不留神,可能又会有生命的威胁。 第七十二章 琴台英雄会 这一天,天气晴。 琴台下人头攒动,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来自全国五湖四海的同胞,聚集在这里。台下虽然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使是烈日如火,也没有一句怨言,任凭着汗水从皮肤冒出浸湿了衣服也没有一个人去计较。田中和长江四小龙及司徒星也挤在人群里面,他们的周围都是斧头帮的弟子,葛天明穿着葛色长衫就在田中的旁边。 台上站有八个菜刀帮的弟子一字排开,田中没有看到蔡莹莹在台上,也没有看到蔡明一,只见蔡东成站在台前,他朗朗说道:“诸位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来自全国各地,来到江城共商国家大计。原本国家大事轮不到我等草民操心,但是日本鬼子实在是太过猖獗,到处烧杀抢,一时到处人心惶惶。我们在这里聚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赶走小日本,为我们在战乱中死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他话音才落,下面立即掌声如雷。 蔡东成说道:“这里原本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的地方,他们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今天,我菜刀帮借花献佛,在这里同胞气概结交天下英雄!”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蔡东成接着说,“自日军入关以来,我国民政府虽然奋起抵抗,怎奈太过无能,一直节节败退,现在直接退到重庆去了,还说什么只要有口气在江城就在,要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现在看来,放弃江城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放弃,江城是全国最重要的心脏地带,我们要用我们的方法来守住他。” “守?我们用什么去守?”也不知道是谁,台下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无异于是在反驳蔡东成的话。蔡东成也不计较,说道:“当然是用枪用炮。” “用枪用炮?在场的都是绿林好汉,都不是什么正规军,碰的日本人,只有变成活靶子的份。”阴柔声音才说完,台下立即有不少人附和。 阴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男声还是女声。明明听的很清楚,却辩不清楚声音到底来自那个方向,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任何一个方向,就是不能清楚的确定究竟是哪一个方向。台上台下已经有很多人在找寻声音的来源,包括菜刀帮和斧头帮的门人子弟,没有一个人能确定准确的方位,好像声音是凭空发出的一样。 田中在葛天明耳畔轻轻说道:“这是日本忍术之一,唤作腹语。就是通过意念来控制声音,再通过空气来传播声音信息,所以我们听不出声音到底来自那个准确的方位。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葛天明说道:“日本人的功夫本身就怪异的很。有这腹语的能耐,也不足为奇。只是我看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道有黑龙会人的影子。” 田中也没有看到,一个也没有看到。说道:“隐藏和化妆易容是忍者最拿手的,他们一定易容成普通人混进来了。今天这里,恐怕免不了一场血战了。”说着,目光在人群里“打扫”,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两条身影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他看到了朱聪,朱聪是上海青帮的人,竟然也来参加琴台英雄大会,朱聪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田中记得很清楚,尤其是他的眼神,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田中不知道这人的姓名,甚至以前也没有打过交道,军统下青天追杀令的时候,就是他带的头,他现在和朱聪站到一起,田中瞬间明白了,青天追杀令只怕朱聪也脱不了关系。田中恨的直咬牙,就是那人害的他和何碧清分散的。这个追杀田中的军统特工也看向田中,还向田中一个冰冷的微笑。田中很想过去和他较量一番,又怕军统在附近还埋伏有高手。田中记得王天虎也曾经说过要来参加英雄大会,可是他看遍了会场也没有看到王天虎,也没有看到刘文栋和陈靖。 台上的蔡东成也没有生气,淡淡一笑说道:“古人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天来的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我辈都是中华儿女华夏子孙,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做亡国之奴!这位朋友要是害怕,请速速回家去,不要在这里丢我中国人的脸。”蔡东成果然不愧是老江湖,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葛天明带头叫好,众人纷纷表示言之有理。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没有说什么,他自然是不愿意“丢国人的脸”。蔡东成接着说,“我们需要团结,需要勇气!我们要站在同一阵线,不要勾心斗角,不要窝里反,一致向外,小鬼子才是我们的敌人。”他喝了口旁边弟子递上来的茶,又继续说,“我们需要选出一位德高望重足智多谋的英雄豪杰来带领大家驱逐日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台下众人立即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搬出了心目中的英雄,都希望自己心中的英雄可以带领大家一起冲锋陷阵,诛杀日寇。 田中一直看着那个追杀他的军统特务和朱聪,问道:“葛大哥,前面那边那个人是朱聪吧!和朱聪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 葛天明凝神看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你来我斧头帮那次,你动手教训了一个年轻人吗?这人就是那个年轻人的表哥公孙璟。我只知道他是军统的人,怎么会和朱聪走到一起去了?”说着眉头紧皱。虽然他是斧头帮的帮主,江城也还有许多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至少他就不知道这个公孙璟曾经带着一大帮人追杀田中。公孙璟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有当杀机涌现的时候才能看出他的冷酷和残忍。葛天明接着说,“朱聪明明是青帮的人,这样的人渣怎么有资格站在这里,真是岂有此理!不知道蔡东成这个关是怎么把的!” 蔡东成大声叫道:“我菜刀帮,我蔡东成个人推荐由斧头帮的葛天明葛帮主来率领大家对抗日寇,你们觉的如何?”台下立即鸦雀无声。众所周知,斧头帮和菜刀帮一向水火不容,可现在为了民族大义蔡东成竟然推荐自己的死对头,不能不让人佩服。 葛天明立即站起,说道:“在下何德何能,只怕会辜负了蔡帮主的美意。本人推荐由菜刀帮的帮主蔡东成来做我们的盟主。蔡帮主有才有德,又是江湖上人人公认的楷模,他来担任盟主,那是在合适不过的事情。”礼让是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很多时候,像这种时候,人们都会礼让一番。斧头帮和菜刀帮是江城最大的门户,他们两家的掌门,自然是最“德高望重”的人。 突然,人群中一个有声音说道:“既然你们那么谦让,那就有老夫我来做好了!”说着,一行四人翻到了台上,田中定睛看去,却是有酒色财气之称的四君子。柳中堂的话,许多人听来都非常不高兴。柳中堂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田中忍不住想笑,四君子几个人除了老色鬼比较年轻以外,另外三个都是上了年纪。四君子的名声很响,见过四人的却不多。黄有财陈有道却是众人所熟悉的,都知道他们是江城最有钱的人之一,只是现在家都已经被封了。台下有不认识四人的问他们的名号,有知道的人说是四君子,立即有人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四君子?还自称什么酒色财气,都是人人欲得而诛之的混蛋,还有脸来抢什么盟主,真正是岂有此理!又不是找厚脸皮不要脸!真是!什么人啊!” 尽管听到有人在骂,四人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陈有道说道:“我们四人一体,虽然很多人不理解,我们也不计较。不过我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原本是江城的名门贵族,我们的生意,我们为江城所做的贡献给国家交的税,只怕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多。我们也是为了国家,为了江城,为了江城的千百万百姓,有什么不对吗?”一个已经被政府连家产都被封了的人,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 田中记得四君子是和小本一郎在一起的,现在四君子来了,只怕小本一郎也躲藏在人群中。四君子显然是得到了黑龙会的支持才会来想争盟主之位的。要是没有黑龙会的支持,给他们一个胆只怕他们也不敢回来。只是那黑龙会确实是神通广大,竟然在这么戒备森严下也能混入江城。要是日军也这样混进来,那江城就玩了。田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胡三春说道:“既然你们没有人说话,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四君子就是领导人了。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做江城抗日联盟会,我们四君子就是盟主,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会员。” 葛天明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四君子都出现了?” 田中说道:“依我看来,这四君子不是想要做什么盟主,他们这是在捣乱。必须想办法把他们赶走,不然这英雄大会只怕要开不下去了。” 葛天明点点头,叫来刘刚,在他耳畔轻言数语。刘刚立即到一边大声叫道:“各位英雄好汉,大家听好了,台上那四个人自称是什么酒色财气四君子,确实都是政府的通缉犯,犯了滔天大罪,一会散场时,大家记得把这四个人汉奸拿下,交给政府,会得到一笔钱。” 柳中堂大惊,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有这招,只好在众人的轰叫声中悄悄的溜走了。 蔡东成说道:“既然斧头帮和菜刀帮互相礼让,那这样好了,我们另外再推荐一位。我们菜刀帮推荐田中作为这次事情的领导人,不知道斧头帮可有意见?” 葛天明立即说道:“没有意见!” 第七十三章 琴台英雄会2 葛天明朗声说道:“田中虽是后起之秀,但却有勇有谋。其父是当年江城三侠之一的田保华,也算是名门之后,他的师父又是长青观的了尘道长,又深的战区司令长官陈将军的欣赏,国防部长也对其赞赏有加。”葛天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江城翅诧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静听他的说话,不敢打岔。他接着说,“田中曾经深入日军大本营打探情报,就是因为他的情报,才阻挡了稻叶四郎的进攻,现在稻叶四郎被我们国防部长亲自带兵团团围困在江城以外。” 人群中立即一片欢呼。在当时,日军所向披靡,真正战胜日军的战役几乎没有,即使是阻挡住日军的战役也是屈指可数。可是现在,日军最臭名昭著的稻叶四郎竟然被团团围困,众人怎能不高兴。 田中感到相当的意外。没有想到菜刀帮会推荐自己,而原本与菜刀帮水火不容的菜刀帮竟然也和菜刀帮一致推崇自己。他回头去看身后的长江四小龙和司徒星,他们都笑的很开心。田中是长江帮的帮主,现在江城最大的两家帮会都推荐田中为群雄的领袖,长江帮自然“水涨船高”身家大涨,马上就可以和斧头帮及菜刀帮平起平坐。尤其是长江四小龙,笑的甚是得意,好像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眼光独到一般。 田中说道:“葛大哥,这不好吧!我年纪轻轻,又没有什么威望,根本不足以率领群雄。” 葛天明呵呵笑道:“你看,现在大家都支持你。有菜刀帮蔡帮主的支持,谁敢不服?”菜刀帮和斧头帮的人数在现场占了绝大多数,他们都支持田中,别人自然不敢有异议。当然,异议也还是有的。 那个阴柔的声音又打断了众人的支持,说道:“想不到斧头帮竟然和菜刀帮站到一起去了。原来我们大家都只是来看戏的,看你们两家在这里演戏实在是乏味的紧。各位英雄好汉们,都散了吧!”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原来菜刀帮召集天下群雄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他们和斧头帮选定田中作为这次大会后的群雄统领。他的声音虽然小,奇怪的是,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虽然现场绝大多数都是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还是有许多两派以外的人,这些人都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当然也有许多对当时社会很有影响的人物。 蔡东成急忙说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也都听的明明白白。田中何许人也?一直名不见经传,只是最近才略有耳闻。斧头帮葛帮主说的种种,恕我孤陋寡闻,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今天我们要推选的就像是古时武林豪杰所选的武林盟主一样,必须武功超群,机智过人。以我之见,文武第一武无第二,今天在场的都可以上台比试一下,谁最后赢了,谁就是武林盟主,就是群雄的领袖。要是田中赢了,我们大家也都服服帖帖的。两位帮主,你们觉的怎么样啊?”虽然说了那么多话,依然没有人能听出详细的方位。众人面面相觑,都想看清楚是何方高人。 柳中堂立即接着说:“不错!想要率领群雄,必须武艺超群。老夫虽然年老体衰,也想讨教一下田中兄弟的高招!请赐教!” 田中看向四君子,总觉得他们四个好像和平日有什么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想想那天小本一郎要他们四君子和史大有喝下他们的东瀛神水,想来他们一定是为了生命而喝下了东瀛神水,据说这是日军最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研发出来的,四君子一定已经身受其害。田中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集会,他也很想把长江帮做大。刚刚得到蔡东成的推荐,心里正憧憬着“美好”的明天,那个阴柔的声音就像是当头棒喝,一下子把田中的希望破灭。田中看看葛天明,又看看蔡东成,那个声音说的也有道理,四君子是第一支持的人。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附和。 四君子能名扬江湖,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作为四君子之首的老酒鬼柳中堂,功夫自然不在话下。田中就曾经看他唬走了朱聪。田中有自知之明,虽然自己年轻力壮,但要想战胜柳中堂绝非易事。 那个追杀田中的公孙璟也站起来说道:“不错!田中现在是国家要犯,是我们军统追杀的对象。我们军统奉至高领袖的命令,必须诛杀田中。像这样的要犯凭什么作为群雄的领袖!不如上台一战,胜者为王,谁赢谁就是盟主!” 蔡东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为田中开脱。 葛天明冷笑着说:“你说田中是国家要犯,请问他犯了那一条哪一款法律法规了?真是可笑,还奉至高领袖的命令,我看你们就是拿了鸡毛当令箭!真是胡闹!好!既然你想上台一战,田兄弟就上去教训他几招。”葛天明也算是公孙璟的长辈,公孙璟自然也要礼让三分,当下不敢造次。田中早就愤怒了,葛天明的话正中下怀,怒发冲冠的跃到了台上,冷冷的说道:“好!那我就来领教你的高招!”说着,他走到台前,一跃而上,跳到了台上。对这个才知道名字的公孙璟,田中早已经怀恨在心,不管他是奉谁的命令,与何碧清生生分开,就是因公孙璟的追杀而引起的。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田中就已经想着要“教训”他一下。 公孙璟冷哼一声,一连五个筋斗翻到台上。台是临时搭的,虽说不高,也足有一人那么高,不管是要翻筋斗上去还是跳跃上去,都有很大的难度,没有一定的造诣就乖乖的从台阶上去。 台上的人早已让开走到了台下,偌大的台上就剩下田中和公孙璟。田中的眼睛几乎已经被仇恨“染”成了血色,说道:“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害我和我的爱人几乎丧命。” 公孙璟冷冷说道:“好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的弟弟公孙克只因拦了你一下,你就痛下杀手,害得他几乎丧命!向你这样草菅人命的畜生,怎么配号令群雄?我杀你,也是奉命行事,你也别怨谁,这是你的命,今天你的生命就将在琴台终绝!受死吧!”说着,就是一拳黑虎掏心,一出手就直攻田中的致命要害。他的出手够快也够狠,“呼呼”的拳风足以证明这一拳的力道非同小可,要是被击中要害,足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回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公孙璟敏捷的身手,听着他“呼呼”的拳风,田中就已经知道公孙璟会是个劲敌。他清楚的明白,对付高手,一味的防守只会让自己显得被动甚至失败,最好的防守其实是进攻,不停的进攻,让对手应接不暇。可是现在公孙璟一出手就是强攻,他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般冲向田中。 田中一招顺水推舟,既化解公孙璟的快拳,又带有进攻的招式,用的恰到好处。 公孙璟又急忙变招,变拳为抓,展开了擒拿手,配合上南派鹰抓功;田中施展出了尘独创的长青梅花手,中间还夹带些在日本学来的柔道,一时间,两人战的难分难解。 公孙璟虽然和葛天明有些亲戚关系,葛天明似乎并不怎么看重他。军统在当时是最神秘的部门,却实在难以讨人喜欢。军统也很喜欢笼络人才,他们就曾经不止一次的邀请田中参加军统。那个和公孙璟一起的朱聪只怕已经步入军统,否则以他青帮的身份在江城只怕早就已经被人枪杀。 蔡东成在台下看着田中的身手,满意的直点头。以田中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身手确实不易。至少蔡莹莹和蔡明一和田中比起来就有一定的差距。蔡东成往菜刀帮的人群里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人,看他表情似乎在找什么人,他的眼里略带遗憾,显然是没有找到。看着田中的身手,真是越看越喜欢。看看葛天明几乎要叫出声来。 公孙璟虽说强悍,终究不是田中的对手。经过半个小时的比拼,公孙璟渐渐的落了下风。田中飞起一脚,公孙璟躲闪不及,肩颈上被结实的踢中,整个人几乎踢飞了,重重的落在了“擂台”的边沿,嘴角还留着从嘴里流出的鲜血。田中又飞起一脚,直踢公孙璟的致命要害。公孙璟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没有能力躲闪田中的飞脚,这一脚绝对可以要了公孙璟的命。公孙璟看看就要丧命田中脚下,把眼睛闭上,似乎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就在这关键时刻,蔡东成闪电般的出手,飞身而上,挡在了公孙璟的身前。田中已经来不及收脚,蔡东成一掌击到了田中的脚上,田中凌空后翻三个筋斗,稳稳的落在台上。 蔡东成说道:“大家都是中国人,虽说拳脚无眼,还望点到即止!” 田中眼看就要雪恨了,蔡东成竟然救下了他的仇人。蔡东成毕竟是东道主,菜刀帮也一直都向着他,刚刚蔡东成的出手又没有伤他分毫,自然不能怪蔡东成,心里直叫可惜。今天没能要了公孙璟的命,他日公孙璟一定会还他与十倍。朱聪急忙过来把公孙璟从台上扶下。公孙璟暗叫命大,看着田中眼里的仇恨,要不是蔡东成的出现,他现在已经是田中脚下的亡灵。 柳中堂说道:“好俊的身手!不过我们四君子可不是什么军统可比。你准备好了没有?” 田中才刚刚打了一场,四君子却似乎已经准备出手了。 司徒星冷冷说道:“我们帮主刚刚才打一场,满身大汗。你这个老东西也不让我们帮主稍作休息就催着要和我们帮主交手。还说什么君子,我看,你们四君子以后干脆叫四小人的了!” 柳中堂怒喝道:“混帐!竟然骂我们四君子小人!你刚才叫田中什么帮主是怎么回事?” 司徒星说道:“现在田中是我们长江帮的帮主!跟你们四小人交手,没得侮辱了我们帮主!你们还是快走吧,免的有人说我们长江帮欺凌弱小坏了我们帮主的名头。” 柳中堂气的“哇哇”大叫,“岂有此理!今天老夫非要教训一下你们这狂妄自大的贼厮!” 胡三春说道:“老大,田中不是外人,由他出面也是一样的!”他毕竟和田中共过生死,以田中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赢过四君子。 柳中堂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混帐!怎么一样?要是今天我们失败,我们哥四个都将生不如死!” 第七十四章 惊人之变 眼看这一战已经在所难免,田中说道:“既然老酒鬼已经势在必行,田中也无话可说。只好舍命陪君子。你们四个那位先上?” 柳中堂摇摇头,说道:“你错了!我们四君子向来是同进共退,你一个人,我们是四个人,你们是十个一百个,我们也是四个。你要是害怕就快快回去,由我们四君子来号令群雄,诛杀日寇。” 司徒星说道:“好不要脸!四个成名的前辈,竟然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后生小辈,真是威风得紧!实在是令人佩服!” 柳中堂冷冷说道:“看来,你也是非死不可!今天,我们四君子就把你和田中撂倒在这里!” 田中这才恍然大悟,他和司徒星闯入了黑龙会,刚好看到小本一郎逼迫他们屈服,令他们喝下了东瀛神水。虽然东瀛神水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但出自七三一部队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很显然现在四君子是想杀了田中和司徒星灭口。这样,就没有别人知道他们四君子与黑龙会有勾结了。 胡三春说道:“老大,这样不好吧!”说着,俯身到柳中堂的耳畔轻言数语。柳中堂立时脸色大变,自言自语的说道:“糟糕,老夫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好,今天我们就不和田中一般见识了,这个号令群雄的盟主,我们应该让给田中,他才是号令群雄的最佳人选。我们四君子一律推崇田中!下面有那个不服气的,可以来找我们四君子。”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刚刚四君子还说要和田中一较高下,而且是非战不可,可是话才刚刚说完,柳中堂又说要支持田中,台下已经有人在骂四君子“有病”。也难怪,四君子翻脸就像翻书一样。 柳中堂说完,四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田中的身后,表示支持田中。 那个阴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似乎笑的很开心,讽刺的讥超声听起来是那么得意,“果然不出所料,这那里是什么英雄大会,这分明就是家里开会,真是可笑至极!” 蔡东成有些温怒的说道:“阁下究竟是谁?到此装神弄鬼!有本事露出真容来!” “露出真容?我怕你们菜刀帮和斧头帮都不欢迎我。” 葛天明突然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能把传音入秘的功夫用的如此出神入化,除了黑龙会的小本一郎,还能有谁?” 听到小本一郎的名字,除了蔡东成和田中,无不大惊失色。小本一郎和黑龙会的名字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人们对黑龙会都是又怕又恨,他们配合着日军攻城拔寨,在日军是战功累累,在他们看来却是罪大恶极。黑龙会的忍者是天下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死在忍者手上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经常日军部队攻不下的城市,就会请求黑龙会派出忍者来协助,日军攻下中国那么多的城市,忍者功不可没。小本一郎又是黑龙会的会长,听说过他名字的人很多,但真正见过他的中国人却屈指可数。但人们对黑龙会与小本一郎似乎有种莫名的恐惧,毕竟像隐身人一样的忍者,随时都可能在身边突然出现,随时都可能给自己致命的一刀,一点征兆都没有,怎能不怕?今天,这个传说中的“杀人魔王”就在身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想想都让人感觉害怕。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随着笑声,台上突然起了一股浓烟,有风吹来,浓烟散处,只见小本一郎带着小本枝子和小武三人出现在了台上。大敌当头,蔡东成的菜刀帮弟子不等命令,已经把临时搭的擂台团团围住,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把汉阳造。斧头帮的弟子和菜刀帮的人汇合到了一起。 小本一郎呵呵笑道:“斧头帮菜刀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们竟然因为鄙人而战到了一起。”他指着葛天明怒喝道,“好贼厮,我终于弄明白了。我们的飞机尽数被击落就是你搞的鬼,害我几乎要切腹谢罪!” 葛天明笑着说:“对不住了小本先生!” 田中感觉有些乱,明明亲眼看到斧头帮的人和黑龙会有往来,亲眼看小本一郎在斧头帮的总舵出现。照现在小本一郎的口气,看来日军飞机被击落的事情与葛天明有脱不开的关系。田中瞬间明白了,葛天明忍辱负重是为了接近日本人,再在其中使手脚,要不然,现在的江城只怕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小本一郎狠狠的说:“该死!害我还冤枉别人。想不到你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为打到目的不择手段,连长青观的那些牛鼻子也系数被你一一杀害。”说着,他似有意也似无意的看看田中。他显然是想激化田中和葛天明,让他们大打出手,他好再坐收渔人之利。 田中看看葛天明,葛天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他淡淡的说:“我和全中国的老百姓一样,都是希望能早日把你们日本人赶出中国去。” 小本一郎说道:“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你们当中每一个人都是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哪怕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要把我们赶出去,又岂知你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当枪口指着你们脑袋的时候,你们又有几个人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国家的尊严?” 蔡东成说道:“我菜刀帮的每一个人都会用生命和脑袋去捍卫我祖国的尊严!”他又愤怒的接着说,“小本,你这个卑鄙小人!这几天你天天都派人去归元寺的藏经阁做什么?” 小本一郎冷笑一声,“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田中的目光一直落在枝子的身上,对于枝子,他有太对的记忆。枝子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像是满怀心事的少女,即使外面有天崩地裂的变化,似乎也惊动不了她。要是以前,田中一定可以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现在,他连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很想叫她的名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叫不出口,嘴唇变的似乎有千钧般重。前两天才见到枝子的时候,还可以说些什么,现在却连话都开不了。他忍不住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惜没有人能回答。 蔡东成冷笑着说:“与我们无关?你窃取我中华宝藏竟然说与我们无关,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小本一郎说道:“那又如何?” 蔡东成说道:“不如何!只是今天只怕要成为你们的祭日!我菜刀帮和斧头帮早就准备好了,今天你们将插翅难飞!” 那么多的枪口都对着小本,任何一把枪的子弹都足以要人的命。小本一郎却不慌不忙,好像他的周围一把枪也没有,他淡淡的说:“是吗?”转头四面看看,周围的人足足有三百人以上,那些原本谈“黑龙色变”的人,看到小本一郎也不过如此,只要蔡东成一声令下,小本三人都将要变成筛子,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仿佛已经胜利的笑容。 原本在台上的四君子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田中记得四君子已经被小本一郎“训”服,现在台上台下已经找不到四君子的身影,显然是不想被群雄看出。台上只剩下小本三人和田中。 小本一郎说道:“很好!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的菜刀帮和斧头帮竟然都联合起来推荐你,先不管他们居心如何,这已经足以证明你很了不起!哈哈!不愧是我小本一郎的外甥,你母亲泉下有知,必定会甚感欣慰!不过,你要是来帮我的话,他日帝国统一亚洲大陆,你必定会是第一功臣!” 田中说道:“抱歉了!母亲说过,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我也不会成为你们杀人的工具。今天我帮不了你了!” 小本一郎说道:“难道你忍心看着枝子在你的面前惨死吗?”田中不能,他看着枝子,只见枝子一直低着头,好像没有听到父亲和田中的对话,像是在想些什么。田中转头对蔡东成说:“蔡叔叔,枝子是无辜的。”他没有直接叫蔡东成放人,意思已经很明确,希望蔡东成不要连累无辜。 蔡东成说道:“田中,别听他的花言巧语,我们南京城三十余万的老百姓才是真正的无辜,却惨死在日本人手里。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你快下来,我们先灭了小本这厮!” 小本冷笑,“灭我?只怕你们还没有机会。”说着,他身边的小五吹响了一声马哨,虽着马哨想起,群雄的包围外又扬起了一股浓烟,浓烟散处,人们看到了蔡莹莹和蔡明一,只是他们现在已经被人绑着,浑身动惮不得,口中叫着“爹爹救我”。他们的身边有七个穿黑衣服的蒙面客,看装束,他们应是黑龙会的忍者。 蔡东成大惊。 第七十五章 三局对决 这次英雄大会经过蔡东成的精心布局,到处都安插有菜刀帮的人手,一有异常就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小本一郎才一露面就有菜刀帮的人拿着枪围上,本已料定小本就此送命。可是又有谁想到蔡东成的一双儿女竟然落入了小本的手里。蔡明一和蔡莹莹原本也非等闲之辈,谁曾想黑龙会竟然这般神通广大混了进来,而且还控制了蔡东成的儿女。 蔡东成的心在滴血。七个忍者的手上都有刀。刀已出鞘,分别有两把刀架到了蔡莹莹和蔡明一的脖子上,虽然小本一郎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出只要菜刀帮的人敢开枪,哪怕是只开一枪,蔡明一和蔡莹莹的项上人头绝对不保。菜刀帮的每一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静静等待着菜刀帮帮主蔡东成的指令。蔡东成的命令已经不仅仅决定着小本三人的“生杀大权”,同时也决定着他亲生儿女的生死。 蔡东成几乎是在哭着说:“莹莹,明一,你们现在是在为了民族,为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作牺牲。杀了小本这个老匹夫,可以挽救成千上万的中国人!”他叫骂着说:“小本,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使出这般卑鄙手段!” 小本一郎冷笑一声,“我卑鄙?你菜刀帮这么多人拿着枪指着我又算哪门子英雄好汉?真正是岂有此理!有本事你就让你的人开枪,你的女儿,儿子,一定会走在我的前面!”他好像已经料定了蔡东成不敢开枪。 忍者的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蔡明一看起来非常镇定,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蔡莹莹刚可是显的有些害怕,听了蔡东成说的话后就显得沉静了许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中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葛天明知道,蔡东成已经下了决定,急忙说道:“蔡兄等一下,我有一个提议,可以不伤和气又不会伤到令公子和令小姐。”他看蔡东成没有异议,小本一郎也没有说什么,遂说道,“小本那里有三个人,我们这边也不妨选出三个人,与小本一对一的对决,要是小本那边的人赢了两场,我们就让小本和他的人离开,要是我们的人侥幸赢了,那就请小本先生留下。你们说,这样如何?” 蔡东成还没有表达意见,小本一郎已经叫了起来,“葛天明,你这个无耻之徒,还有脸出什么建议,今天我就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让你知道东瀛武术的奇妙之处!” 葛天明呵呵一笑,“小本先生,这事怨不得我,只能怪你们的天皇。你为了你们的帝国,我却为了我们的祖宗基业和百姓。还请小本先生见谅!” 小本一郎怒喝道:“见谅?一句见谅就能挽回我们的损失吗?好,既然你要对决,那就来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武技!来受死吧!”说着,他让枝子和小武闪到一边。 葛天明看看蔡东成。蔡东成沉吟良久,又看看满脸恳求的女儿,那在阳光下的刀光仿佛已经变成了杀人的武器,闪耀的蔡东成几乎要失去勇气。除了葛天明的办法,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蔡东成点点头。葛天明纵身一个起落跃到了台上,果然不愧是斧头帮的帮主,随便一个动作都是与众不同,看上去那么的自然,他向小本一郎抱拳道:“小本先生,葛某向你请教了!” 小本一郎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今天我一定要取你狗命,为我大日本帝国牺牲在江城上空的英魂报仇!”话音才落,小本一郎整个人就像是标枪一样扑向葛天明。 田中来到蔡东成的身边,这位原本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却好像乱了分寸,时不时的看看落入忍者手里的蔡莹莹和蔡明一,又看看台上的葛天明。那些原本举着汉阳造的菜刀帮众,现在已经放下了枪,人却还围着擂台。 “蔡叔叔!”田中叫了声。 蔡东成点点头,“想不到在关键时刻,与我菜刀帮互不侵犯的葛天明竟然如此仗义,真是太意外了。你看葛帮主有几成胜算?” 小本一郎看起来盛气凌人,每一招都攻向葛天明的致命要害,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很普通,却又感觉与众不同,同样的招式,在小本一郎的手里使出来,由于手法怪异,总让人始料不及,葛天明虽是大行家,接起招来也有些左支右拙,也算从容应对,要是别人只怕早已败下。田中说道:“目前看葛帮主似乎从容应对,不过长久下去,只怕不妙!”小本一郎使出浑身解数,尽展平生所学,空手道,柔道,合气道,剑道一一施展出来,葛天明身上的汉水已经侵透他的衣服,已经可以从衣服上拧出水来了。小本一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田中知道他要下杀手了,急忙大叫,“葛大哥注意了!要施出毒手了。”不用田中提醒葛天明也能感觉到小本一郎身上的杀气。而小本一郎的怪招总是层出不穷,葛天明已经渐渐感觉支持不住,不是他的功夫不到家,中国的武术普遍都是讲究克敌,就是为了克制敌人;而日本的武术却是为了杀敌,不惜一切努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敌人。所以,葛天明输了。 小本一郎飞起一脚,把葛天明从台上踢下。葛天明被摔到了台下,满口鲜血,斧头帮的弟子急忙过去扶起葛天明。“帮主怎么样?” “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这小本一郎果然厉害,有两下子。不过这下小本也不好过。”葛天明万分无奈的认输。 小本一郎捂着胸部,狠狠的说:“今天算便宜你了,下次绝不会再有!”田中看到小本一郎满脸都是愤怒,从他那略带无奈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小本一郎也受伤了,否则小本一郎绝对不会放过葛天明。 葛天明说道:“这一场你赢了!” 蔡东成慢慢的走到台上,说道:“这一场由我出场,不知道小本先生准备让谁上场?” 小本一郎轻轻的坐到了台上的一个角落,枝子一直扶着他坐下,轻轻的说:“父亲,你感觉怎么样?” 小本一郎略带喘气的说:“这个葛天明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原本计划速战速决,谁知他的速度反应如此之快,也是我大意了。小武,下面这一场由你出面!”他说的是日本语,虽然好多人都听不懂,但大多数人都可以猜到小本一郎的意思。 小武是黑龙会的弟子,他的身手功夫自然不及小本一郎,和蔡东成比自然相差不少。小武根本就不是蔡东成的对手,即使是蔡东成现在心不在焉。所以,不过一刻钟蔡东成就打倒了小武。小武一身的横练功夫,本来一般人是奈何补不了他的,可是他面对的是菜刀帮的帮主蔡东成。只几个回合,“小武”就输了。 这个回合,蔡东成赢了。 小本一郎已经受了伤,小武已经败下阵来,只还剩下一个枝子。这一战,田中看来蔡东成必然极有把握。蔡东成却说道:“这一次只有你上了。我蔡东成在江湖上几十年了,从不与女人动手,这次你一定要尽力,千万不要输了。” 田中不由得愣住了。 第七十六章 孤立 他做梦也想不到蔡东成竟然会让自己上擂台,要命的是,对手是自己以前一直日夜思念的人,面对昔日情人,他又怎么出的起手?田中说道:“我?蔡叔叔要我去?”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不是蔡东成说错了。 蔡东成看了看台上的枝子,又看看田中,“这事关系到民族大义,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妖女了吧?” 田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清楚,右手拼命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蔡东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本一郎留在这里,即使是牺牲他的女儿和儿子也在所不惜。可是田中不是蔡东成,枝子不仅仅是他曾经青梅竹马的对象,而且在他刚去日本时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很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田中。重要的是,在田中眼里,是自己对不起枝子,以至于心里存着一份歉疚,这时要叫他出手伤害她,他又怎么做得到?田中抬头看看台上的枝子,枝子也在看着台下的他,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彼此的意思都已经从眼神里表达出来。枝子要保护已经受伤的父亲,即使是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她看起来那么冷静,不管是谁上场,她都会拼死护住父亲。只是她在看着田中的时候,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哀求,田中又怎么忍心拒绝? 田中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对蔡东成说道:“蔡叔叔,你让他们走吧!” 田中的请求在蔡东成耳里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在他看来,田中这个年轻人年轻有为,又是有人在他面前郑重的推荐,推荐的人又是他这一生最最敬重的人,现在这个人竟然求自己放过小本一郎,在他心里,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田中又重复说了一次。 蔡东成说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的舅舅,所以你心里过意不去?” “他确实是我的舅舅,但他也是我的仇人,我的母亲就是因为黑龙会而死。我也知道我是中国人,他是入侵的侵略者。” 蔡东成本来就要发怒,听的田中的话,又大惑不解,“既然如此,你还要我放过他们?”他几乎是爆哮着接道,“你知道我们中国有多少同胞惨死在他们的刀下?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求我明天江湖上的人会怎么说你吗?”他好像已经忘记自己是菜刀帮的帮主,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在众下属面前发怒。 “怎么说他?说他重情重义,说他男子汉大丈夫。”小本一郎哈哈笑道,“我的好外甥,不枉舅舅疼你一场!哈哈!葛天明,蔡东成,三局已定,田中主动弃权,我们黑龙会已经胜了两场,该兑现你们承诺了!”本来他们说好的承诺就是让他们离开。小本一郎一个挥手,架在蔡莹莹和蔡明一脖子上的刀被移开了。没有了刀的威胁,两人急忙跑到蔡东成的身边。 蔡东成也是个讲情重义的人,只是现在面对的是民族大义,又看到自己的儿女已经脱险,立即下令开枪。随着他的命令,菜刀帮的人又再次把枪举起,子弹再次上膛,当他们再次准备射击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见擂台上阵阵浓烟,却又哪里还有小本一郎的影子?连那原本在台下的七个忍者也没有了踪迹,蔡东成扼腕叹息,跺着脚直叫可惜。 现场的人没有人再理会长江帮的人,好像他们已经成了完全陌生的人,要不是菜刀帮的人拦着,只怕他们现在已经被剁成了肉酱,尽管有人拦着,人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向长江帮的人吐口水。 英雄大会原本是要群雄形成一个联盟,现在有小本一闹,不了了之。田中原本可以当选为群雄之主,现在因为他的哀求,不仅没有可能号令群雄,连自己能否或者离开江城都成问题。 来参加英雄大会的群雄陆续离开,没有人再在意田中和长江帮的存在,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只有蔡莹莹是唯一的例外,走的时候一连几次回头看看田中,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怀念,毕竟刚才田中“弃权”后,黑龙会的人马上就放了她。蔡明一却拉着她离开。原本极力推荐田中的菜刀帮帮主和斧头帮帮主,都不再看田中一眼,好像从此他们和田中已经划清了界线。 现场只剩下长江帮的六个人。 五双眼睛都看着田中,希望田中可以告诉他们为什么。尤其是长江四小龙,他们刚才还满心幻想着以后就此出人头地,与菜刀帮斧头帮平起平坐,那是何等威风,走起路来也一定八面来风。可是转眼间,他们的幻想就如同泡沫般破灭。更要命的是,从此他们已经被完全孤立,从刚才的菜刀帮和斧头帮众的眼神里就可以知道。以后外面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来要他们的命,因为人们都会说是因为田中才让小本一郎有机可乘逃走的。 田中只说了四个字,“你们走吧!” “你说的倒轻巧,”小白龙有些愤怒的说,“我们长江帮原本虽然人少威弱,但是我们自由!可是现在,你看刚才那些人的眼睛,恨不得要吃了我们。我都怀疑我们能不能活着下山。你就一句你们走吧,你让我们去哪里?现在全江城又有哪里还能容的下我们?” 田中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把他从天堂带到了地狱。如果再次让他选择,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过江龙满是懊恼,“本以为你是英雄好汉,傍上你从此长江帮就有了希望,谁知道才不过两天光景,长江帮就四面楚歌,都怪我!” 捣江龙却说道:“帮主,老实说,你是不是看那个妖女长的好看,所以心生怜悯,不忍心做摧花辣手,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要看场合啊!那是鬼子,你放过她了,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要死在她的手上。” 司徒星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不能怪帮主。在怎么说那个小本也是帮主的舅舅,那个女人应该是帮主的表妹。试问有几个人忍心打自己的舅舅和表妹?这只能怪那个葛天明出的什么馊点子,那个蔡东成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却一肚子的男娼女盗,不是什么好人。明明知道这么回事,却让我们帮主上场,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们帮主吗?” “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翻江龙恍然大悟的点着头,“那有逼迫别人去伤害自己亲人的?帮主,我们既然都是长江帮的人,怎么可能丢下你?现在这件事情过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都会视我们为敌人,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在外面都会成为围剿的对象。当务之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暂时避一下风头,等风声过了,我们再大展拳脚,杀他几百个鬼子,到时自然不会再有人排挤我们。”翻江龙的话很有说服力,其余四人都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过江龙说道:“我们四兄弟当中当属老二最有才智,一直都是我们长江帮的军师。还请帮主示下!” 田中参加英雄大会,虽说是收到蔡东成及葛天明的邀请,重要的是还有德清和尚,他也要田中参加英雄大会。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希望可以通过英雄大会找到和他分散的何碧清,何碧清现在下落不明,要是他能号令群雄,何碧清自然会慕名来找他。可是现在,估计斧头帮都不愿意出手相助寻找何碧清了。田中忍不住一声叹息,这个世界往往都是这样,即使是你百般努力,历尽艰辛,老天有时还是会捉弄你,就像是田中,眼看着田中就将要号令群雄,突然间杀出一个小本一郎,让原本信心满满的田中几乎回到了从前。从前至少不会有人追杀他,现在却到处都会有追杀他的人。 田中看看眼前的五个人,“感谢你们看得起我,这个时候了也不离开。” 五人苦笑,就算离开又能去哪里? “天地虽宽,到处都是豺狼虎豹。”田中叹息着,军统本来就在追杀他,刚才他又打伤了公孙璟,现在又有了更多的敌人,他说,“那你们说,我们现在要到那里去为妙?”寻找何碧清的事情只有告一段落,等时机好了再去寻找。 翻江龙说道:“汉江两边是菜刀帮和斧头帮的势力范围,他们的帮主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些喽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有到江南去,虽然那里也有斧头帮和菜刀帮的眼线,躲过那些眼线还是要容易一些。帮主,我们现在马上就到南城那边去,找个僻静的位置先安顿好再说。” 翻江龙起江南,田中又想起了刘文栋给他留的书信,叫他到南城东门,刘文栋一定会在那里给他留下了什么,“好!我们就去江南。”这几天一直没有刘文栋的消息,看来他很有可能确实是已经遇害了。想起刘文栋,田中又不由得一阵悲伤,毕竟他是结拜的兄长,在江城警界也是风云人物,却在突然间就失踪了,一点音信也没有,实在是耐人寻味。 田中以为会遭遇到军统的伏击,以军统的作风,肯定会在山下埋伏。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孙璟负伤的原因,山下没有看到一个军统的人,也没有人向他们开枪,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不仅没有军统的埋伏,也没有别的门派的埋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七十七章 孤立2 “我们兄弟四个原本都是在长江里打渔的渔夫,我们的父母都在早年的军阀混战中被杀害。”过江龙的话里满是沧桑,过去的岁月又岂非都是沧桑的岁月,“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原来的名字,姓甚名谁。老实说,我们自己也很想知道。二十几年了,我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而我们的养父母是目不识丁的渔夫,起的名字都是说不出口的小名,什么狗剩二娃,于是我们就给自己起名字。怎么样帮主,我们长江四小龙的名字都很霸气吧?”说起悲惨的童年,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慨,无情的岁月已经让他们学会了沉默。 “过江龙沉稳,翻江龙威猛,捣江龙英勇,小白龙虽然听似普通,总给人非凡的感觉,都是非常不错的名字。”田中对长江四小龙的名字一一点评。听到田中的赞许,四小龙都显得有些高兴。 看着滔滔长江,田中显得有些为难,“翻江龙,你说我们要到江南去,可是这长江如此之宽,我们的船又还在斧头帮,你又有何主意?” 过江本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以直接去码头做渡轮过江。可是现在的码头基本都是斧头帮和菜刀帮在控制,刚才看菜刀帮和斧头帮的脸色,田中就已经明白,两个帮派的人都不再讨好于他,他们现在去码头,只怕不被打死也会被打残。要想横渡长江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田中自己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田中一筹莫展。 司徒星说道:“我看,大家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经他一说,田中也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 “不行,大家还是先忍一下。”翻江龙谨慎的说,“这里是菜刀帮的地盘,刚才他们的脸色各位都看到了,我们要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帮主,各位兄弟,你们身上可有现钱?大家凑点钱,向这里的江老四买条船,我们就自己划船过去了。” 翻江龙的建议不错,大家开始翻身上的口袋,田中那天遭到军统的追杀,走的匆忙,身上没有来得及带钱,而后被司徒星救起,回江城遇到长江四小龙,又见到张浩,一直到现在,田中翻遍了身上所有能放钱的地方,都没能找到一分钱。他尴尬的笑笑,身为长江帮的帮主,身上却连一个仔都没有,这个帮主混的可见有多一般。“可能我是混的最糟糕的帮主了。” 没有人笑话他,他们也比田中好不了多少,长江四小龙原本还打算拿着田中到军统去领赏的。五双眼睛一齐看着司徒星,看得司徒星心里发毛,“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和你们一样身无分文。” 翻江龙怪笑着说:“素闻司徒星身手不凡,人称妙手空空三只手,这个时候,好像只有你有办法了。这样,你去弄钱,我们想办法买船。” 司徒星显得很是为难,他们现在是众矢之的,只要司徒星一露面,就会引来别人的注意,他要是出手,只怕还会引来横祸。 翻江龙说道:“现在我们都是长江帮的人,都在一条船上。你要是不弄钱回来,我们长江帮只怕从此就断送在此。我们过了江,就会有机会把长江帮拉大。所以长江帮的功败垂成就系在司徒兄你的身上了。” 田中本来也对司徒星的三只手极为反感,可是眼下长江帮身无分文,连逃命的钱都没有。“刚才听的翻江龙说什么江老四,他是什么人?” 翻江龙说道:“帮主有所不知,江老四是原本是我们我们跑船时认识的。此人虽然籍籍无名,但却神通广大。不过视财如命,要他帮忙可以,必须要现钱。没有钱他连面都不会见。不过奇怪的是,他虽视财如命,却一直穷的要命。”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翻江龙摇头。他们虽然也在长江里混,自号四小龙,但长江是讲究航段的,不同的水域有不同的人“统治”,在这里,长江帮和四小龙都“吃”不开,“我们只在进城那段有些熟悉,这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 司徒星似乎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咬咬牙,说道:“我豁出去了!我去去就来。” 司徒星果然神通广大,离开时愁眉苦脸的,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他不仅带回来了钱,还带回来许多吃的喝的,长江四小龙都不由自主的对司徒星伸出了大拇指以示赞赏。 “我原本以为到处都是监视我们的人,原来没有。没有人注意我们,一路上也没有一个人跟踪我。”司徒星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杞人忧天了?根本就没有人注意我们,只是我们自己吓自己罢了?” 翻江龙说道:“刚才他们离开时大家都看到了,那些人几乎恨不得要把我们活活吞下去。四弟,你去找江老四,向他买条船。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船是小船。 小船乘风破浪。虽然长江急流,四只船桨在长江四小龙的手里飞快的飞舞着,小船就像是只离弦的箭般冲向对岸。 “原来琴台不远处就是归元寺。”司徒星还在洋洋得意的说,“归元寺有太多的善男信女,很多都是大财主,从那些人身上掏些钱出来真是易如反掌。帮主,你可记得上午小本一郎出现的时候,菜刀帮的蔡东成说归元寺的藏经阁发现窃贼,而且这个窃贼就是小本一郎。我记得德清老禅师给了你一本《法华经》,不知道那个小本一郎到归元寺藏经阁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本《法华经》呢?” “应该不会!”田中摇摇头,“这本《法华经》普通至极,了不起就是年代可能久远一些。归元寺平时防范很严,小本一郎不可能为了一本佛经冒险进入归元寺的藏经阁。” “我看老禅师很看重你手里的这本佛经,这本佛经一定价值连城。” “就算值钱,以小本一郎的身份和地位,他也不可能为了钱去铤而走险。以我看,素来归元寺藏经阁藏遍天下奇书。他去藏经阁很有可能是为了寻找什么武功秘籍内功秘籍也说不定。” “要是老禅师在就好了,我们可以问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船很快就靠岸了。 也许是太偏远的原因,岸上一个人也没有。 “翻江龙,你们在这边有熟悉的地方吗?” “论起来,帮主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翻江龙苦笑着说,“你可是在长青观呆了有十年吧?” “我有个结拜的义兄,人称江城神探的刘文栋刘三哥,他给我在南城的东门留下了有东西,我想到东门去看看。” “有什么事情,我们长江四小龙都跟着帮主,帮主放心好了。”过江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不管有什么危险,他们都会支持。* 第七十八章 经书疑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对于有心看风景的人来说,黄昏总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对于垂暮的老人,难免会有无限的缅怀和伤感。田中无心看风景,也未近垂暮之年,但他看到山顶的夕阳也难免感慨万千。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件悲哀的事情,就像是未老先白头一样。可是夕阳已将落山,夏天的夕阳依然“威力”无限,每个在夕阳下的人都冒着汗珠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透。 田中一行小心翼翼,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在追寻他们,不能不小心谨慎。平时走在路上都要担心走在身边的路人是不是要捉拿自己的江湖同道或是伪装的军统便衣。他们想不到的是,军统已经停止了对田中的青天追杀令。原来,那天何碧清落水后被水冲走,在危急时刻,幸好得人相救,这个救她的人就是她上次在桐城救出的霍华德。霍华德是美军当时派来支援中国的军事顾问,当时正在江边布置着针对日本空军的埋伏。是他救了何碧清,并立把她送到医院急救,了解事情的经过后,立即给当时的最高领袖电话。要是一般的将领,上面自然嗤之以鼻,霍华德是国际友人又是援军,上头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停止了青天追杀令,否则田中在江边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人追杀呢?可怜田中被蒙在鼓里,连何碧清的下落也不知道,还处处提防着隐藏在暗处的军统特务。 田中照着刘文栋给他书信上留的地址,来到了城东门。城门口守有穿着军服的士兵,大概是因为前两天重创日军空军的原因,守城的士兵对进出城的人们不再一一盘查,所以他们很顺利就出了城。 出了城,就往左转,数到第七十二块砖时,发现有块砖是活动的,看看没有人注意就把砖取下,里面有牛皮纸一张。田中心里暗喜,拿了牛皮纸,把砖放回原处,与司徒星及长江四小龙一起匆匆离去。 看看离的城门远了,田中打开牛皮纸。 只见纸上画有一幅地图,虽然画的不是很详细,根本无法和田中在日本军营里看到的相比,像是在匆忙下画的,旁边还署有地名和湖泊什么。看地图上的字迹,可以肯定和刘文栋给田中留的书信上的字迹是出于同一个人。田中说道:“不错,这的确是我三哥的笔迹。只是不知道他画这幅地图是什么意思,旁边也没有别的文字说明。”地图毕竟是手工绘制,严格来讲,这根本不能算地图,更像是一个小孩的涂鸦。他把地图递给翻江龙。翻江龙是长江帮里最有“才华”的,“看这上面署的地名,这地图上画的地点应该就在附近。帮主请看。”翻江龙果然没有让田中失望,“这个圆圈应该就是东湖!离这里不远。你再看东湖周围的这些村落名字,都相吻合。” 田中点点头。这些地方他也算熟悉,童年时期甚至还在东湖里玩耍过。只是不知道刘文栋画一幅东湖的地图是什么意思。回想刘文栋的书信,这幅地图似乎至关重要。可现在田中看了良久,也看不出这幅地图有什么地方重要。 “帮主看这里,”翻江龙心细如发,“这里应该是东湖边上,怎么画了个小圆圈,却又没有署任何地名,会不会这里有什么古怪?”地图上每一个小小的圆圈旁都会署一个地名,或是村庄或是其他地名,可这个圆圈却是唯一的例外。 田中虽说和刘文栋结拜,但对刘文栋的人却不甚了解。(当初的人们讲究的是“缘分”,只要投缘,就会有义结金兰的冲动,所以在过去的时代很流行结拜兄弟结拜姐妹。)连刘文栋平时的习惯和做事风格都不知道。现在看到刘文栋留下的地图,田中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幅地图一定至关重要。幸好地图上的很多地方名字田中还算熟悉,至少十有八九他都耳熟能详,“我们到现场去看看,也许在现场会有所收获。” 翻江龙说道:“帮主言之有理。我们都到现场去看看。” 东湖是国内最大的城中湖,站在岸上,一眼望不到边。落日的余晖映在湖面,有风吹过,湖面碧波荡漾,渲染了整个东湖,让人目不暇接甚是美丽。在这里,人们几乎忘记了夏天的炎热,仿佛这里有无数凉爽的风,加上岸上随风飞舞的杨柳,更加让人流连忘返。 “地图上标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里,”翻江龙说道,“前面是下王湾,后面是高家领,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普通的紧。”东湖的边上修有羊肠小径,方便游人游玩。只是这战火纷飞的时代,又有多少人有心情在这里欣赏湖面的景色? “帮主,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过江龙提醒田中,“我们是不是先找好地方落脚之后再来寻找?”黑夜总会有许多“故事”发生,何况现在好多人都想要他们的命。 看看湖面的余晖,又再看看风中的杨柳,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在田中看来,却又美的多么凄凉,美的让人心碎,他的何碧清下落不明,他才准备东山再起,却又受到致命打击,前途茫茫,看不到边,田中叹着气。叹气不是泄气的表现,有时,叹气可以让人暂时的放下心中的包袱。 司徒星说道:“落脚之地?现在我们那里去找?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我们,我们现在进城只怕就是自投罗网。依我看,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僻静所在将就一下。讨论一下明天的事情。” 小白龙看了司徒星一眼,冷冷说道:“你什么意思?” 司徒星冷哼一声,“什么意思?我原来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就是要快快乐乐的逍遥自在,可不喜欢你们这般提心吊胆。你看,我们现在一点计划也没有,什么长江帮,我看不如趁早散伙算了!” 田中大感意外,在他看来司徒星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当时是司徒星救了他,又是司徒星自己要求加入长江帮的,现在司徒星竟然提出要长江帮散伙。 过江龙怒喝道:“你说的什么鸟话?一看你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帮主的面子,早就把你废了。现在又来这里说这种鸟话。” 小白龙说:“就是,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不如我们趁早把他给毙了,免的祸害他人。” 司徒星不怒反笑,“真是可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说要把我毙了!你们长江帮一点前途都没有,先不说别的,你们成立长江帮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打打杀杀?我要求散伙,只因为你们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像这样的长江帮有可能壮大吗?有可能和斧头帮菜刀帮平起平坐吗?简直是痴人说梦。还不如我妙手空空,来去轻松。” 看看司徒星那藐视的眼神,田中说道:“司徒兄,既然你要走,那你就走好了!我们绝不阻拦。”毕竟司徒星救过他的命,现在司徒星要走,虽然事出突然,他也不好为难司徒星。 司徒星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在一起也有几天的光景,遣散费什么的也就免了,方才要是没有我司徒星只怕你们连长江都过不了,不过我司徒星向来是大人有大量,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帮主!”翻江龙急忙说道,“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他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说要散伙,这其中定有古怪。只怕他现在是去报官领赏去了。” “二哥说的不错!”小白龙也说道,“帮主,这小子我一看就觉的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的贼眉鼠眼的,平时又鬼鬼祟祟。明明是个贼,还说什么妙手空空,我呸!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他这般急着要走,会不会是偷了我们什么东西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田中不由自主的往怀里摸去,不摸倒还罢了,一摸之下大吃一惊,怀里的那本德清和尚赠与他的《法华经》竟然不翼而飞,他摸遍自己的身上,却又哪里还有《法华经》的影子,登时脸色大变,整颗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脱口说道:“不好,他把德清和尚送给我的《法华经》偷走了!” 长江四小龙虽然不知道《法华经》,但归元寺德清和尚的大名却是早已听说,他送给田中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小可。田中的脸色变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司徒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了他身上东西竟然没有察觉。早前司徒星就到处寻找田中的下落,田中也有怀疑他是为了七星宝刀,后来德清亲口承认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七星宝刀,并没有给司徒星任何东西,反而给了田中一本经书。刚才司徒星还说过小本一郎闯入归元寺藏经阁的事情,并怀疑是不是为了田中手上的经书。现在看来,司徒星早就有预谋要偷走田中手上的《法华经》。只是司徒星走的太突然,令田中料想不及。 小白龙急忙说道:“我去把他追回来!”说着,他就急忙要去追司徒星。 翻江龙急忙把他拦住,“四弟且满!这个司徒星是个贼,而且是个除了名的大贼,我们就算跑断了腿也追赶不上司徒星这厮。” “可是他偷了帮主的东西,岂能让他轻易的离去?”小白龙愤愤不平。 翻江龙说道:“司徒星这小子必定是受了人的主使,平时看他似乎大义凛然,口口声声说偷亦有道,面对利益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抵挡的住。以我们的脚程,只怕是追不上司徒星的。” “难道,就这样让他走了?” “算了!”田中摆摆手,无奈的说道,“走了就走了吧!是我自己交友不慎,再说,我的命也是司徒星救回来的,这本经书就算是我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报酬吧!” “帮主,”翻江龙建议说,“这个司徒星既然这般不可信,那我们不妨多防着点。很可能这小子现在会去报官或是找来江湖同道,令我们防不胜防。我看,我们暂时还是先离开这里避一下。” 田中仔细想想,现在天色已经不早,白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只怕晚上更加不可能会有发现。不妨先在附近找个僻静的所在,遂说道:“诸位弟兄,你们也看到了,我三哥不是等闲的人物,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我留张地图逗我。照地图上所标识,这里是唯一值得怀疑的地方。我看这样,我们就躲在哪里,”他用手指向山上,“在那里我们随时可以看到这里有什么动静,又可以很快赶过来。不知道诸位兄弟觉得怎么样?” 过江龙说道:“你是帮主,你的决定我们自当遵从!”话才说完,脸色突变,“不好,有人来了,大家快躲起来!”田中也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湖边到处都是大树和假山巨石,五人立即分开躲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你小子还跑!再跑老子开枪了!” 只见司徒星匆匆忙忙的跑来,每个人都可以看出他遭到了别人的追杀。田中不由得大喜,不管司徒星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至少他是回来了,刚才虽说“就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现在司徒星又回来,自然是希望能拿回经书,那边经书田中还没有仔细的看过。 司徒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跑不动了还是怕追赶的人开枪,他弯着腰喘着气,一边举起手来。 然后田中就看到了蔡明一。 只见蔡明一带着一班人追了过来,这些人自然都是菜刀帮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毛瑟手枪,追司徒星的人自然就是蔡明一。田中与翻江龙面面相觑,看来这菜刀帮的人一路追赶过来,可怜田中他们却一点知觉也没有,不由得惊了身冷汗。 蔡明一慢慢的走上前,用枪杆轻轻的敲打着司徒星的脸,冷冷的说,“你走啊!你怎么不走了?刚才你不是跑的挺快的吗?”一边说,他也一边喘着气,“在江北我们碍于面子不好杀你,到江南了我们还怕什么?说,你们还有其他人到那里去了?” 司徒星说道:“蔡少爷,实不相瞒,我们已经遣散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被你发现。” 蔡明一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我看你是在玩我吧?我们菜刀帮讲究的就是重情重义,一定是你见利忘义,出卖了田中,所以才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我现在就毙了你,好替田中报仇雪恨!”田中听了几乎要热泪盈眶,恨不得就要显身出去告诉蔡明一事情不是这样的。翻江龙急忙拉住了田中,示意田中禁声。现在还不清楚菜刀帮的真正意图,贸然出去,只怕就要做了靶子。 司徒星急忙说道:“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谁不知道田中是菜刀帮的上宾,出卖他,那不就是找死吗?刚刚我们还在这里分开的,只是这一转眼功夫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到那里去欣赏风景去了,这里山清水秀风景迷人,说不定现在正躲在那里……”他一边说眼珠子一边不停的转动,显然是在想着对策。 蔡明一冷哼一声,“躲在旁边偷偷看着你是吧?” 司徒星拼命的点头,“对,就是这样!” 蔡明一说道:“我早就看你不是好东西,谎话连篇,不给你一点颜色,你以为我菜刀帮是唬人的吧。”说着,他端起了毛瑟手枪对准了司徒星的大腿就要开枪。 司徒星急忙说道:“枪下留情!我有一个惊天秘密告诉你,在江城有一个最出名的神探蔡少爷知道吧?” 蔡明一说道:“你说的是刘文栋?” 司徒星说道:“不错,就是他,不过有件事情你不知道。这几天一直没有人看到他。” 蔡明一说道:“这和我菜刀帮有什么关系?” 司徒星说道:“和你菜刀帮也许没有关系,不过和田中却大有关联。众所周知,刘文栋是田中拜把子的哥哥,却没有人知道刘文栋最近写了一封信给田中,告诉他在南城东门外藏了一份地图。据我看来,一定是一份藏宝图。” 司徒星的话无疑吸引了蔡明一,尤其是那份藏宝图,他缓缓的收回了枪,“这件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我亲眼看到田中取出藏宝图,”司徒星见蔡明一有些动心,又故作神秘的说,“而且地图上所标识的地点就在东湖边上,他们刚才还在这里苦苦找寻,可能是标记的不够详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不过他们已经确定了大致的方向。”要想骗一个人,光说假话是不行的,很容易被识别。要是在在真话里偶尔夹带几句假话就不容易被人识别了,而且很容易让人相信。司徒星无疑就是此中能手。 蔡明一说道:“有这回事?”藏宝图自古以来都是最吸引人的“法门”之一,菜刀帮虽然称霸一方,面对宝藏,又有谁能不动心? 司徒星信誓坦坦的说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让我遭到天打五雷轰!”他一边起誓,一边用右手的食指悄悄的指着地面。 蔡明一见司徒星起誓,深信不疑,“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人知道?” “田中,还有那自称长江四小龙的家伙,不过我看,他们那里是四小龙了,叫四条虫还差不多。” 蔡明一灵机一动,枪口又指向司徒星,“不对,既然是藏宝图,又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你不可能会一个人独自离开!我看是你杀了田中,独吞了那笔宝藏吧!” 司徒星忙说道:“天可怜见,我司徒星虽然妙手空空,却从不做那种见利忘义的勾当!”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先把你带回菜刀帮再说。来人,把这个人捆起来。”他话才说完,立即就有两个人过来把司徒星五花大绑。 “你们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蔡明一根本不听司徒星的说话,让人塞住了司徒星的嘴巴,带着一帮人扬长而去。 田中不明所以,听蔡明一的口气,似乎在江北的时候就想要对司徒星发难了。以司徒星的“声望”似乎还不足以让菜刀帮大动干戈,他们渡江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司徒星,而是为了田中。在江北不敢对田中动手显然是怕陈将军和国防部的白部长怪罪,他们两个人都不是菜刀帮所能惹的,到了江南就不一样了,田中在江南出了事,菜刀帮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只是那蔡东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对付田中,即使是当时愤怒异常。只是看人从来不能只看表面,谁又知道他的内心又是怎么想的? 天色已经渐晚,看着蔡明一众人离去的背影,田中思潮起伏,前些天还是蔡莹莹来找他去斧头帮说情,葛天明才既往不咎的放了蔡明一,可是在琴台英雄大会上看蔡东成和葛天明的样子,葛天明又怎么会为难蔡东成的爱子? 田中背靠着假山的巨石,头有气无力的靠到了身后的巨石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五人大惊。只见眼前的一块巨石在缓缓的移动,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田中说道:“这一定是三哥的那个标记!”那个没有地名只有一个圆圈的标记,一定是刘文栋当时发现了这个洞口,他要田中找的很可能就是这里。 只是这里面会有什么?又是谁挖的这个洞?这个洞又是通向哪里? 翻江龙说道:“一定是我们误触了机关,看来刘探长所标记的就是这里。” 田中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第七十九章 地下世界 洞里一片漆黑,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渐渐入夜,地洞里更加的暗,走进洞里,就像是走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一点光线也没有。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众人应声看去,身后的洞口暗门正在缓缓关上,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光源正在逐渐消失。田中大惊,待要往回走时,却是已经来不及,洞口已经关上,洞里立即伸手不见五指。待要去开石门,就像是蜻蜓粘石柱,却又那里开的了。五人一起用力去开,石门一点反应也没有。进来的门是用机关打开的,要想出去自然也要触动相应的机关才能打开石门。田中大惊失色,要是找不到开门的机关,很有可能这一生的余生都要在这黑暗的洞里度过。 突然,眼前一亮,原来是捣江龙划燃了一根火柴,火光下只见每个人的脸都已经变的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火柴很快就烧完了,洞里又是伸手不见五指。趁着短暂的光线,田中已经把洞里的环境看了个大概。只见洞像是已经挖好许多岁月了,与其说这是地洞,倒不如过道来的贴切。只见地上铺设着平整的地砖,过道两边的墙都有用砖块修砌的非常整齐,显然是经过精心的修饰。田中也有看清楚,他们现在正站在台阶上。整个过道倾斜向下,像是一直向地下伸延,借着微弱的光,一眼看不到边。 翻江龙说道:“看三弟刚才手上火柴的光芒,我可以断定,这里肯定有其他的出口或通风口。帮主,不如我们沿着台阶一直走,走到尽头,看看里面有什么奇特的东西。”过道里都是台阶,渐渐的田中感觉越来越凉爽,“我们现在只怕已经在站在东湖的水底下了。” 田中说道,“看来,刚才的火苗一点也不闪烁,我看,里面一定还有通风口或者出口。”刚刚划亮火柴的捣江龙说道:“不错!只是现在要找出通风口和出口并不容易。” 台阶一直斜着向下,五人摸索着向前一步一步的走着,捣江龙不时的点亮根火柴照亮一下,可以看到台阶笔直向下,没有任何的拐弯。只是火柴的光实在太过微弱,只能看到一小片范围,光芒以外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捣江龙感觉心里有些发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见鬼的台阶怎么像是永远走不完似得。”他抱怨着说,“我们进来怕有半个小时了吧,这辈子从来还没有怎么长的台阶。会不会是通到阴曹地府啊?”说着,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害怕。当恐怖降临的时候,能吓到自己的往往就是自己本人。 恐惧就像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当某个人感觉到害怕的时候,恐惧就会自然的“感染”给身边的每一个人。小白龙的声音有些发颤,“大哥二哥,空气越来越潮湿了,渐渐感觉有些发闷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坐下来歇息一下吧?” 翻江龙说道:“三弟别胡说八道,什么阴曹地府,这里是东湖底下,空气潮湿发闷是再正常不过。帮主,我们走了这半天了,只怕已经入地很深了。不知道刘探长给你的书信上有没有说这个地下的事情?” 刘文栋给田中的信中对地下的事情只字未提,甚至连东湖也没有提起。 过江龙说道:“二弟,我们既然拜田中为我们长江帮的帮主,自然是要完全服从帮主,怎么可以怀疑帮主?” 翻江龙说道:“大哥误会了,我不是怀疑帮主,只是想弄清楚。刚才在洞口的时候我还以为底下会别有洞天,说不定会有机关打开石门或者其它的出口。现在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完台阶,总觉得好像不对劲,会不会是有人在作弄帮主?” 田中仔细的想想,当时刘文栋是去找他,结果田中不再,他就让何碧清传话“龙王庙”,后来又在龙王庙的一个小贩哪里得到了刘文栋给他的书信,今天又按信中地址拿到了一幅地图,而这个神秘的洞口正好就在无标记圆圈的所在,那个小贩不管怎么看也是个本分的小贩,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做来捉弄田中,以那小贩的能力,显然不可能挖一条这么长的地道,而且还挖的这么深。只是现在看来又确实有些蹊跷,这条地道这么深这么长,是谁挖的?又为什么要挖这条地道?“我可以确定那是我三哥留的信,以我三哥的为人,他也不可能开这么大的玩笑。只是这条地道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既然大家都有些累了,那就先坐下歇息一下。像这么深的地道,一定回有两个以上的出口,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出口的。”田中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对于地道,他一点研究也没有,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安抚四小龙。 捣江龙又划燃了一根火柴,火光照亮处,只见台阶已经完了,眼前就是平地了,他高兴的说:“大家快看,前面台阶就完了!”很快他又高兴不起来了,前面出现了两个洞口。 地道里最怕的就是岔道,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以至于找不到出口,以至于永远留在了地道里。 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五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有过地道迷宫的经历,在地道里迷路的传说却时有听说。田中已经感觉到头顶在冒汗,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汗水紧身粘在背上,好不舒服。地道里往往都会有机关陷阱,尤其是有岔道的地道。那些机关陷阱往往都是致命的,哪怕是受一点点的伤,那些暗器所带的剧毒也足以致命。 过江龙说道:“帮主,我们现在走那一条通道?” 田中沉吟良久,一时也拿不到主意。不是他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他确实不知道该走那一条。他只好问翻江龙,“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走那条路?” 翻江龙抬头看着头顶,头顶一片漆黑,“我们就走左边这条吧!我们在这里划个记号,预防走错了。三弟,火柴要省着点,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长?” 地道里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至少他们没有碰到。只是没有走多久,眼前又出现了两个洞口。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右边的洞口深处隐隐有灯光透出,左边的洞里一片漆黑。 “哪里有灯光,好像是有人!”小白龙好像看到了出口一样兴奋,“走这边吧!说不定哪里的灯光处就是出口!”他们已经在里面有大半天的时间了,恨不得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只是刚才一路向下,已是到了地底深处,没有往上走,哪里又怎么会是出口?他们在这黑暗的地道里看到灯光,好像有好久都没有看到灯光一样,似乎看到了灯光就看到了出口一样。 “奇怪!”翻江龙说道,“我们走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到有光线,现在突然看到隐隐有灯光,会不会是有什么陷阱?”陷阱往往是设在有诱惑的地方,在黑暗里的灯光,岂非也是一种诱惑? 捣江龙本来已经走进了有灯光的洞口,听到翻江龙的话,又立即退了回来,灯光和生命比起来,还是要生命珍贵许多。“那二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再走左边的?” “不知道。”翻江龙摇着头,没有灯光也不能证明就没有陷阱,传说中,有许多陷阱都是设在黑暗里的,黑暗本来就是最好的伪装。 田中把胸一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上天注定我田中要葬身在东湖地底,那我们怎么小心谨慎也走不出去的。与其畏畏缩缩,不如昂首向前!”说着,田中带头走进了隐隐有灯光的洞口。田中原本也是极为谨慎的人,只是现在他是长江帮的帮主,若是总是小心谨慎,四小龙会以为这个帮主太过畏缩,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长此以往,在他们面前就会抬不起头来。果然,田中才大踏步走进去,小白龙立即跟进,“帮主说的不错!要是在这里研究半天,只怕到时我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帮主英明!” 翻江龙看了过江龙一眼,暗暗的点点头,都跟在小白龙后面,捣江龙也紧随其后。 还是没有机关,也没有什么陷阱。远处那隐隐的灯光越来越明显。长江四小龙虽然跟在田中后面,但还是极为小心谨慎,步步提防。 这条通道好长,五个人足足走了有一刻钟才走到发出灯光的地方。 田中感觉豁然开朗,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大”了几十倍,通道也到了尽头,这里像是个巨大的的客厅,至少可以容纳下三百五十人,每一片墙上都装有二三十盏灯,每盏灯都照的雪亮,把这里照的亮如白昼。 灯光下,只见地上放了许多的米袋,米袋里装满了米。田中却感觉这些米袋是那么的眼熟,突然想起黄有财,黄有财买的那些武器军火就是藏在这些米袋里面的。田中脱口而出,“黄有财?” “四弟,你终于来了!” 灯光下,只见陈靖和刘文栋就坐在眼前的米袋上面,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微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田中一时想不明白。 “这是二哥设计让你来的!”刘文栋看着四小龙,接着说,“他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长江帮的四小龙!”小白龙自豪的说,“田中现在是我们的帮主!” 刘文栋和陈靖两人面面相觑。 田中冷冷的说道:“原来,你们是在玩我!”他不明白刘文栋用那么曲折的方法,田中甚至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而如今,刘文栋却好生生的在这里,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刘文栋说道:“四弟,你别误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实话,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来。” 田中冷笑一声,“这些袋子里面装的是枪支*武器吧?黄有财走私*武器*枪支,却出现在了这里,你作为法租界的警察,竟然知法犯法!” 刘文栋和陈靖显然没有想到田中一眼就看出粮食袋里面藏有武器。“不错,里面确实有武器。”陈靖承认,“而且全部都是德式装备。你可知道我们这些武器是拿来做什么的吗?” 田中冷笑道:“难道是拿来打日本人吗?” “正是!” “可笑!”田中说道,“柳中堂,胡三春,黄有财还有你的父亲陈有道,所谓的四君子,现在都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爪牙,你却说要打日本人!” “田中!”陈靖怒喝道,“我敬重你是四弟,也请你敬重我们,你怎么可以信口雌黄?” “不!”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黄玉芬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你弄错了!他们不是日本人的爪牙,他们只是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来对抗*政府。” 陈靖说道:“实不相瞒,在政府的*压迫下,我们几乎都无法生存了。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玉芬家每年都要上交巨额税款,而且连年上涨,别人看我们衣着光鲜,却不知道我们已将油尽灯枯。那天在广场杀害胡翰林的是我家的管家大痣陈受我爹的主使埋伏在警察局大楼,我也是在事后才听我爹说的。真抱歉,不是有意要瞒你,我确实是不知情。你放心,四君子不可能投靠日本人的。现在大哥上前线去了,你接管了大哥的码头,不知道码头现在怎么样?” “码头?”田中叹息着说,“码头已经不归我管了!”便把杀军*火商,被军统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来,我父亲没有说错。”陈靖说道,“这个世界往往当时黑白颠倒,只有枪杆子才有道理。四弟虽然杀了人,杀的是该杀的人,也算是为民除害,竟然反而被追杀!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肯定会放弃江城。”刘文栋抬头看着地道顶,“那帮洋鬼子也是信不过的。我和二哥就出了个计谋,要是你能找到这里,就邀请你加入我们,我们不靠政府靠自己,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和日本人较量。要是你没有找来,那就此作罢,你就当我已经遭遇不测。不过你还是找来了!看来这是天意!是老天要你来的!而且你还做了长江帮的帮主!” 不靠政府,靠自己与日本人较量,这本来就是田中的心中所想,看着陈靖那诚挚的眼神,好像四兄弟已经在战场上与日军在做殊死的较量,“好!这些日子,我正想着要与鬼子杀一场!” 看到田中同意,陈靖和刘文栋都异常高兴,“这里是我父亲和玉芬父亲两人在十年前就修建好的,当时他们就有意想做一方诸侯拥兵自重,甚至想学汉高祖斩蛇起义,可惜事与愿违。还是我父亲胆量不够。” 小白龙恍然大悟的说:“哦!你们原来想造反!” 陈靖承认,“这个世道,我们不造反,自然会有别人造反起义。” 田中突然想起“东瀛神水”,说道:“只怕四君子现在是真的投靠日本人了。”当下便把在黑龙会看到的事情说了,“听说那东瀛神水是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研发出来的,有什么效果我也不知道,很可能是控制人心智的东西。要是真如此,这里只怕危险了!” 刘文栋和陈靖都没有听过“东瀛神水”,但他们听过七三一部队,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黄玉芬更是几乎要昏过去,“靖哥,现在该怎么办?父亲他们年纪这么大了!” 陈靖一时也六神无主。 刘文栋说道:“有什么解药吗?” 田中说道:“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当时我是和司徒星一起听说的。” “司徒星?”刘文栋对司徒星印象深刻,“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田中愤愤的道,“他竟然偷走了德清大师给我的《法华经》!”又把司徒星救他以及司徒星的事情事情说了一遍。 刘文栋直跺脚,“糊涂!德清大师是什么人?那是得道高僧!他给你经书必定有深意!要是我没有猜错,那个司徒星一定是日本人的走狗!快!我们一定要去把经书抢回来!” 第八十章 狡猾奸诈 田中说道:“现在司徒星在菜刀帮手里。” 刘文栋说道:“那司徒星诡计多端,一定会从菜刀帮逃走的!我们赶快去,看能不能找到司徒星。千万不能让经书落到日本人手里。” 司徒星是贼,刘文栋就是捉贼的,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成名人物,自然也打过不少的交道。在田中看来,刘文栋始终是抓贼的,对司徒星难免会有偏见,“德清大师把经书给我的时候,司徒星就在我身边。而且我带着经书,和司徒星一起误闯进了黑龙会的据点。如果他是日本人的奸细走狗,他当时就可以和小本一郎以及四君子合力发难,那时他们要我的命都不成问题,更别说是区区一本经书了。”田中说道,“他偷去经书,我看只是因为听说小本一郎曾经夜入归元寺藏经阁,所以断定我身上的《法华经》很值钱,是以偷走经书,想去换个好价钱。”虽然司徒星偷走了田中身上的经书,田中并不认为司徒星会和日本人勾结。 刘文栋叹了口气,“四弟记不记得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无论是谁,只要找到田中,并且把田中带到德清和尚的面前,就可以得到传说中足以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这件事才过去不久,四弟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田中当然不会忘记,只是见面时,德清和尚否认了有七星宝刀的事情,而且承认曾经委托司徒星来寻找田中。 刘文栋摇摇头,“事情只怕另有隐情,江湖上的传说往往都不会空穴来风。他给你的那本经书,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七星宝刀。话说回来,在你看来,那只是一本普通的经书,在别人看来也是再普通不过。不过在小本一郎看来却是价值连城,司徒星除了把经书卖给日本人,那经书就是一文不值。当然,如果还有另外的识货人。” 陈靖说道:“三弟言之有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司徒星,在他见到日本人前,一定要把经书夺回来!” 田中平时从不后悔,现在却在暗暗后悔。刘文栋说的很有道理,那本经书只在德清和尚给自己手上的时候翻看过一次,感觉只是本普通的经书,此后就再没有翻开看过。现在想想,要是平时多翻开看看,也许现在已经弄清楚经书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以前并不喜欢争强好胜,只是现在环境的逼迫,到处都有人追杀自己,那次公孙璟的追杀就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要是真有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那自己势必如虎添翼,找到何碧清只是举手之劳。像今天,根本就不用如丧家之犬般的逃离,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见到他都必将恭敬万分。“好,不管司徒星和日本人有没有关系,我现在只要把经书找回来。” “不错!这才是我们的四弟。”刘文栋说道,“我看这样,我和四弟两人去菜刀帮,直接去找蔡东成要人。二哥和嫂子都很担心令尊的安危,长江四小龙四位英雄就请留下来,帮二哥嫂子打探一下黑龙会的动向。等我们回来一起想办法救出四君子。那东瀛神水如果真是出自七三一部队的话,那情况就非常糟糕,去晚了,恐怕谁都没有办法。四位英雄,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留下?” “我们是长江帮的人,我们听从帮主的吩咐!” “四位兄弟!你们愿意和我二哥一起打鬼子吗?” “我们长江帮虽说是区区小帮,虽是为了出人头地扬眉吐气,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那是义不容辞。鬼子,那是我全中国的敌人。我们愿意!” “长江帮?”陈靖满意的点着头,“这名字不错!三弟,竟然四弟是帮主,这四位英雄有正义凛然,那我们也加入长江帮任何?” 刘文栋哈哈笑道:“不错,二哥,我们这些天尽想着怎么对付鬼子和那无能的**政府,却没有想个霸气威武的名字,长江帮这名字威武的紧,霸气的紧,就像这四位英雄一样,有气吞山河之势!这长江帮我们是入定了。就是不知道四弟是不是愿意收留我们!” 听到他们的称赞,长江四小龙心花怒放,对他们的好感油然而生。田中却感觉无地自容,他们都是江城出名的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要不是田中对他们熟悉,田中一定会认为他们是在捉弄自己。田中没有说让他们加入,有没有拒绝他们,只是在那里苦笑着,尴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好,这时刘文栋主动给他“解围”,“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出去,看看是不是可以追上菜刀帮的人。” 要是能追上蔡明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刚才进入地道花了不少的时间,进来后又和陈靖及刘文栋说了半天话,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追上蔡明一只怕不现实。不过,看司徒星和蔡明一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转个不停,只怕还没有到菜刀帮司徒星就已经逃之夭夭。也许尽快出去,还可以找到司徒星。“好!二哥,那我们先就此别过。等我们去了菜刀帮找回经书回来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对付黑龙会。” 当下别了陈靖和长江四小龙,与刘文栋一起离开。田中进来的时候,与长江四小龙一起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才进来,出去的时候,跟着刘文栋一道,一路上都有路灯,而且很快就到了出口,虽然是同一个出口,田中却感觉走的路明显的不同,不由得啧啧称奇。 “你别看这些地道,其实机关重重,到处都是陷阱。”刘文栋边走边说,“只是这些天,我们料定四弟你要来,所以我们临时把机关陷阱都关了,否则,你们不可能进来的。” 田中听的寒毛直竖,他们在进去的时候已经胆战心惊。地道里的暗器和陷阱往往让人防不胜防,即使再有经验的人在地道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通过机关重重的考验,在这里,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是致命的! “怎么?害怕了?”看到田中脸上的恐惧,刘文栋笑着说,“查胡翰林案子的时候,查明了陈大志在警察局大楼埋伏,我就怀疑二哥,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连你我的兄弟感情都不讲,事实证明,二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到这里就给我电话让我来这里,我就在那个时候写下了给你的书信,然后就到了这里附近,画了张简单的地图,藏在信里写的地点位置上。那个时候,其实我还是提防着他的。后来向我开诚布公,与我分享他所知道的一切秘密。四弟,我和二哥是确实想加入你的长江帮,打鬼子光靠我们几个人那是肯定不行的,要全中国四万万同胞团结一起才有可能把鬼子赶出去。不过,我们几个人搞搞破坏时还是没有困难的。” 刘文栋触动了石门的机关,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石门开了,田中又看待了天空。天空中有漫天的星辰,照亮了夜晚的每一道色彩。有风吹来,吹在脸上,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走遍了全身,登时身心舒畅。 “我们现在赶快到码头去去看看还能不能看到蔡明一。” 现在已经是深夜,码头早就已经关闭。站在江边,看着那寂静的长江,大概是因为战事的原因,长江里一条船都看不到。 “这个时候,只怕蔡明一他们早就已经回到菜刀帮了。”田中记得蔡明一走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还可以看见,他们是匆匆的扬长而去,现在已经过去了有大半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走三个来回了。 “那不见得。”刘文栋摇摇头,“我和司徒星至少打了有五年的交道,五年来,我从来没有抓到过他,这个人的才智和反侦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要是我没有猜错,现在蔡明一一定还没有过江,而司徒星已经逃之夭夭。” 田中不信。他和司徒星这几天一直在一起,觉得司徒星盗亦有道,虽然是个贼,或许有些手段,但是并没有刘文栋说的那么传神。除非,司徒星在田中面前一直是伪装,那司徒星也未免伪装的太传神了一些。 刘文栋看了田中一眼,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到码头去打探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过江!” 田中也正有此意。 码头虽然已经“打烊”,但码头还留有人值班看守。值班的是个老人,老人看上去上了年纪,却精神的很。 “大爷,我想向您打听件事。” “你说!”老人似乎非常热心,微笑着答应。 “是这样的,”刘文栋说,“我有一帮朋友,十几个人一起的,今天晚上天才黑的时候到你们码头,说是要过江,可是刚刚他家人打来电话,说是没有看到他的人,我想问一下大爷您,有看到那样的一群人过江吗?” 十几个人一起,是个很大的目标,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果然,这个老人就影响深刻,“是有那么群人。不过他们说他们是警察,过江来抓案犯的,还抓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说他是重要罪犯。那时天刚刚黑,我也是那个时候来换班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这波人。” 刘文栋点点头,“不错,就是他们。大爷您眼睛真厉害,观察能力真强。” 那么大一帮人,又加上还帮着个人,他看不到才怪。不过老人十之八九都喜欢听人赞美,这个老人也不例外,听了刘文栋的话,恨不得要手舞足蹈,“不过他们确实没有过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匆匆离去。” 刘文栋看了田中一眼,继续问道,“那您有看到他们去哪里了吗?” “我当时忙着接班,没有注意,只看到他们离开。” 田中不由的佩服刘文栋,果然不愧和司徒星打了五年的“交道”。只是这司徒星实在太过狡猾,又善于伪装。十几个人押着他,蔡明一几乎是用枪顶着司徒星的头,竟然还是没有过江。这份能耐,只怕田中就做不到。“会不会是他们换了个码头过江,嫌这里人多口杂。” “菜刀帮与斧头帮是江城最大的帮会,有谁敢惹他们?四弟,我们一起到附近的旅店旅馆去问一下,看看有没有蔡明一他们的踪迹。” 田中点头。 码头附近并没有几家旅馆,两人几乎都问遍了,没有一家旅馆有看到蔡明一一些人的影子。 田中有些疑惑不解,那么多人不过江,自然是要找个地方过夜,可是这里的旅馆竟然没有一家有看到蔡明一众人,甚至连司徒星也没有看到。他们为什么不过江回菜刀帮?又为什么在旅馆也看不到他们?田中想了很久,很有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江城。要是已经离开江城,要想找到司徒星,那将是很困难的事情。 田中的眼里慢慢的充满了失望,同时还有些许的紧张,找不到司徒星就不回家。 两个人走出旅馆时,都显的有气无力。田中不停的问自己改怎么办,今晚没有找到司徒星,只怕以后永远也见不到司徒星。 “你看那是什么?”正在就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外拐弯处的路灯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慢了人。虽然江城人喜欢在夏天睡在马路边,但从来都是整整齐齐,从来不会横七竖八。田中急忙过起看,原来竟然正是他们要找的蔡明一他们。 第八十一章 诡计多端 田中大感意外,这里躺的全部是菜刀帮的人,连蔡明一也不例外的躺在这里,就是没有看到司徒星。这个司徒星果然厉害,这么多人都被他放倒了,“是菜刀帮的人。”田中指着蔡明一说道,“这就是蔡明一。” 刘文栋说:“他们中了迷药,先把他们弄醒在说。” 田中有些犹豫,白天时,菜刀帮众的眼神似乎还在记忆里痛恨的看着他。 刘文栋说道:“四弟别想太多了!你只把蔡明一弄醒,问他几句话,看看他是不是知道司徒星跑哪里去了。” 田中随即弯腰去掐蔡明一的人中。人中是身体三百六十大穴之一,当人昏迷不醒的时候去掐人中穴,可以使人快速的清醒。 蔡明一悠悠醒转。他做梦也想不到救他的人会是田中,然后他就看到他带来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昏倒在地。虽然蔡明一表情惊讶,但谁都可以看出他在有意的回避田中的眼睛,他破口大骂,当然,他骂的是司徒星。现在是田中救醒了他,就算他对田中有再多怨恨也不好意思开口骂他。 “好了,别骂了!”刘文栋在一边截断了蔡明一的骂声,“那个司徒星偷了我们的一样东西,我们现在正在找他。你知道他现在哪里吗?” 蔡明一这时才看到身边还站着个人,他当然也见过见过刘文栋,他又再看看田中,从地上飞快的站了起来,他冷冷的说:“虽然你上次在斧头帮帮了我,现在你又救了我,但我是不会领你情的!我宁愿死在日本人手里也不会领你的情!”他已经认定田中是小本一郎的外甥,与小本一郎是一条道上的,否则怎么会在台上不愿出站?田中就是走狗,就是汉奸!不过他自认为恩怨分明,以前受过田中的恩自然是不能忘恩负义,所以他对田中是又恨又感激。只是现在,却再也不能承受田中的相助,他不怕死,却只怕被人骂作汉奸。 “你放心,田中不是日本人的走狗。”刘文栋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也理解蔡明一矛盾的心里,“琴台英雄大会上事情我也已经有所耳闻,你们没有经过了解就一致的指责田中,实在是太过武断。现在我们想知道司徒星在哪里?” 蔡明一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混蛋,下次见到他,我一定一枪毙了他。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要找他回菜刀帮的。”他说的“他”自然就是指田中,虽然他对田中有成见,但父亲的命令他又岂能不尊?而且蔡东成不是要他找回来,而是要他请田中回来,找和请是两个意思,“我们一路赶来,在快到东湖时碰到了原本和他在一起的司徒星,我们找不到他,只好把司徒星带回去,希望可以通过司徒星找到他。只是司徒星这厮实在是奸滑无比,我们绑着他到了码头,就要过江的时候,他突然说有他的消息,可以带我们找到他。”蔡明一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看田中一眼,只是那眼神不大友善,“我们信以为真,就追问他在哪里,这厮竟然说就在附近,马上就可以带我们去找。能够完成父亲的使命,当然是好事,于是,我们带着他离开了码头。” 刘文栋说道:“然后你们就中了司徒星的圈套,被他下药昏倒在这里?” 蔡明一看了刘文栋一眼,似乎在嘲笑刘文栋这点智商也叫神探,“哪有这么简单。司徒星这厮开始说他在附近,要是被他看到浑身五花大绑必然起疑,只怕会偷偷溜走,要我们给他松绑,否则打死了他司徒星也找不到他。当时我们别无他法,为了找到他,只好给司徒星松绑。然后随时警惕。哪知,司徒星这个王八蛋,我们才给他松绑,他又说肚子饿了,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就说让人背他,这贼鸟竟然说他有个毛病,肚子饿了就爱睡觉,真是气死我了,说是一定要去吃饭。一个贼,他竟然有如此多的要求,当时真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只是为了找到他,只好忍了!”说着,他又看了田中一眼。 刘文栋看着田中,说道:“听到吧?这才是真正的妙手空空司徒星,他在你面前的那一套全都是装出来的!蔡兄弟,这司徒星确实是诡计多端,狡猾的紧。我以前还没有在法租界的时候就一直想抓他,说来惭愧,竟然从来就没有抓到过!” 蔡明一说道:“然后我们就进了后面这家餐馆。”身后的餐馆已经关门打烊了,路上虽有路灯照亮,街道两旁的店铺却无一例外的关门打烊了,“吃饭时他喝了些酒,也没有看到他和什么人接触,吃完饭出来,这厮又说不早了,该睡觉休息了。竟然要我们给他开个上房,还要给他找个风尘女子,把他伺候舒服了,明天再去寻找。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当时我几乎气昏了头,当场拿出枪来,准备打爆他的头,我的弟兄们也早已气愤不已,没有人来阻拦。”田中有点想笑,只是笑不出来,他一直没有看出这个司徒星竟然如此狡猾,可怜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看来,刘文栋的话是对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日本人勾结。 “司徒星见气氛不对,主动收敛了一些,马上表示愿意马上带我们去找他。于是我收起了枪,由他带着我们出了餐馆。那个时候,虽然不是很晚,但也不早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刚走到这里,他的身上突然全身冒烟。” “全身冒烟?”刘文栋与田中对看一眼,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胡三春有这个本领,这个妙手空空司徒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项本领? 蔡明一肯定的说:“不错,他当时浑身冒烟,我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他身上有什么爆炸装置,都远远的躲着,手上拿着枪,预防他突然逃跑。谁知一阵风吹来,把他身上的浓烟吹过来,我和我的弟兄们都纷纷的失去了知觉。” 田中说道:“和胡三春的手法一模一样!你确定一路上司徒星都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 蔡明一白了田中一眼,田中这样问他,无异于是在怀疑他的能力,“难道他有没有接触人我都会看不到”这句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他的冷笑已经替他抗议。 田中说道:“一定是在餐馆的时候碰到了胡三春,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才着了他的道。” “我看未必!”刘文栋沉吟半响,“先前司徒星一直都很老实,一直到了码头他才开始使诈。一定是他在码头见到了胡三春。他和胡三春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所以司徒星在你们吃饭没有防范的时候,接收了胡三春给的独门迷药。一定是这样。” 田中与蔡明一纷纷点头,只有这个可能比较可能。不过听蔡明一的说法,他们根本不知道司徒星后来去了哪里。 “我们必须赶快去追司徒星和胡三春!经书绝对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田中转头对蔡明一说:“今天在台上的是的表妹,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田中虽然不才,但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我想,如果当时是你的话,只怕你也会作和我一样的选择。”说完,他就和刘文栋匆匆离开。 蔡明一呆在现场,他不知道今天台上的那个女子和田中还是表亲,而且还救过田中的命,如此说来,倒真不能怪田中,他急忙叫着田中的名字,想向他表示一下歉意,可田中与刘文栋早已走远。 “他们会去哪里?” 夜色下,田中与刘文栋并肩走在路上。他们没有看到司徒星和胡三春一起离开,“难怪司徒星那么难抓,只怕他与胡三春早就走到一起了。” 田中说道:“如果司徒星果真如三哥所说要把经书献给小本一郎,那他们一定是要赶往黑龙会的大本营去。我们现在就赶到哪里去看看,希望可以截住他们。” 夏天的夜晚总是特别的短,夏天的太阳却起来的特别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帐篷的时候,小本一郎已经坐到了帐前。多年的习惯告诉他,清晨的阳光和空气都是一天当中最宝贵的。几天前的空袭失败,已经牙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就要切腹了,稻叶四郎却不愿放过他。也就是稻叶四郎的求情,他才有机会继续在这里。 “报告会长!外面有人求见!” 小本一郎感到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见他,不过能来这里见他的人都非常人。“什么人这么早来?好,就让他进来吧!” 来见他的人就是司徒星。 小本一郎大喜,“你是不是已经得手了?太好了,天皇不会忘记你的!快把东西给我!” 眼珠子一转,司徒星说道:“东西我是拿到了,不过不再身上。但是我随时都可以取过来给你。” 小本一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那就请你现在把东西给我。” “我才没有那么笨!”司徒星冷哼一声,“给了你,我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只怕随时都会有杀身之祸,恐怕连山都下不了。” 小本一郎哈哈笑道:“我们日本人最讲信义的,又如何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勾当。” 司徒星冷笑,“是吗?你以前也是这样和四君子说的吧!可你竟然逼他们喝下什么东瀛神水,妄图控制他们。”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害我大日本帝国损失了那么多的飞机和勇士。我没有杀他们,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仁慈!”小本一郎看着司徒星,“你是不是要替他们出头?别忘了,你和我一样,也是日本人。只是你从小就在中国长大,可是身上的血,你内心的灵魂,都是属于我们大日本的。你从小被安插在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帝国的发展做服务。”原来,日本早年就野心勃勃,暗插了一大批青少年在中国,司徒星就是其中之一。 “不错,我是为帝国服务,为天皇效命。”司徒星冷冷的说,“但不是为你小本一郎个人效命!你让四君子喝东瀛神水的事情只会让中国人更讨厌我们,让我们更加难以在中国立足!” 第八十二章 宝刀疑云 “司徒君,请你说话注意!”小本一郎对于司徒星的指责非常不满,“我小本全家都在为帝国服务。司徒君居然说是为我个人服务!实在是太无礼了!”他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愤怒的看着司徒星,接着说,“你要知道,得到了七星宝刀就可以号令天下群雄,那本经书就是七星宝刀的关键。我们帝国得到七星宝刀,就像是如虎添翼。而你!”他伸出两个手指如剑般指着司徒星,手指在颤抖,就像剑在颤动一样,“拿到了经书,你竟然不拿出来,还在我面前说要为帝国服务!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养父养母都是被现在这个国民政府杀的!你的亲生父母还在日本大阪盼望着你建功立业,为帝国的扩展多做贡献,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完全可以用违抗军令的罪名治你死罪!” 司徒星静静的听着,小本一郎的话就像一条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他的灵魂,他的脸上表情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他没有见过自己亲生的父母,他一出生不久就被送到了这个原本陌生的国度,寄养在原本不属于他的家庭。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一天起,他就盼望着可以早日见到自己亲生的父母。可是这个对普通人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却只是个奢侈的梦想。他说:“我把经书给了你,我也是难逃一死!”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和知道太多的人,在某些组织眼里都是死字。司徒星冷哼一声,“你不要拿我的父母来压我,也不要拿什么帝国天皇来压我。对于我来说,已经都不重要。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随便找对老人来糊弄我。我只想要告诉你,要经书可以,先放了四君子和那个叫史大有的人,并给他们东瀛神水的解药!” 小本一郎突然哈哈大笑,“混帐!你竟然要挟我!而且还要我放人。你要知道,他们现在都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帝国作贡献。再说,七三一部队研制的东瀛神水,我又怎么会有解药?就凭你刚才这几句话,你就不再是帝国的勇士,也不配作帝国的勇士。你人来了,经书既然又在你手上,你说,我还怕会得不到经书吗?”说着,冷哼一声,拍案而起。帐外立即闪出了两个手握三八式步枪的守卫,出现在司徒星的身后。 司徒星脸色大变,“你要做什么?” “请你喝酒吃饭!”小本一郎满脸阴森,“司徒君舟夜劳顿,一定要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好好的松松胫骨。” 司徒星刚才已经激怒了他,小本自然不可能再请他喝酒吃饭。他脸上那阴森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心。身后的守卫都身经百战的武士,手上又有武器,要想跑,显然是没有机会。而日本人的严刑是出了名的狠,很少有人能在日军的严刑下还能咬紧牙关,司徒星也没有把握,他急忙说道:“慢着!你们这是在侮辱大日本武士!” 小本一郎冷冷的说:“你已经不是了!” 司徒星眉头一皱,“我有一个同伙,而且就在附近。如果短时间内看不到我出去,那么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七星宝刀了。”他用很平静的口吻说,“我想,这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吧?”多年的经验告诉司徒星,平静更容易让人相信,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感觉到糟糕,表面却越发表现的平静。小本一郎看司徒星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挥挥手,让守卫先暂时不动司徒星。七星宝刀的诱惑实在太大,要是黑龙会得到了七星宝刀,黑龙会就可以号令群雄,届时,统一中国,统一亚洲甚至统一全世界都不是梦想。如果有那一天,那么他小本一郎自然是第一功臣,他小本一家都必将载入日本史册,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想想都让他感觉血脉沸腾。如果没有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以他的能力和目前的状况,想要实现梦想那是遥遥无期。 面对着未来的憧憬,小本选择了稍作让步,“好!你说,你要怎样才可以交出经书?” 司徒星淡淡说道:“我已经说过,我要你放了四君子,并且化解四君子身上的东瀛神水。” 小本一郎沉吟片刻,在桌案后来回渡步,似乎在做深思熟虑,“人可以给你,我说过,神水是七三一部队研制的,我这里没有解药,但可以暂时的控制。要解药,你可以到稻叶四郎哪里去,又或者直接去七三一部队的军部去找找,或许哪里会有。” 司徒星皱皱眉头,小本已经作了让步,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见好就收,“那好!你先给我暂时控制的药和法门,给我人,我带你去拿经书。” “司徒君,你可真是神通广大!竟然从我外甥手里骗的经书,又来美名其曰的解救四君子,你究竟意欲何为啊?”小本现在对司徒星几乎恨到骨子里去了,只是经书还在司徒星手里,否则他早已把司徒星置于死地。 司徒星冷冷的说:“这是我的事!你那个外甥早就不认你了,恨不得要喝你的血,抽你的筋!” 小本一郎暗暗的咬着牙,转身找出一包事物,交到司徒星的手上。司徒星打开看看,只见里面装的都是瓶瓶罐罐,每个小瓶小罐上都贴有日文的标签,注明了用法与用量。司徒星把东西看过后,又把它装好,背到身上。 小本一郎吩咐下人去把四君子叫来。 司徒星用手一拦,“不用了,他们已经来了!”话音才落,只见四君子已经从帐外进来。很显然,四君子与司徒星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四君子分别向小本一郎抱拳行礼。司徒星原本要小本连史大有一起放了的,但现场只有四君子,没有史大有。想来是史大有临时有事。 他们事先的计划对小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背叛。无奈,七星宝刀的诱惑实在太大,大到他都无法拒绝。他的眼里有光在闪烁,他已经动了杀机,拿到经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他们五个人。 司徒星带着四君子走出帐外。 小本领着班人紧紧跟随在后面。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把三八式步枪,子弹也已经上膛。 对于司徒星的过去,江湖中几乎鲜有人知道。人们都不知道他的出身,也不知道他的未来,人们所知道的就是妙手空空和三只手。奇怪的是,他好像没有朋友和亲人,连比较亲近他的人也没有。刘文栋这些年就曾经仔细的调查过他,可惜一无所获。司徒星无疑就是这些时江湖中最神秘的人,尽管许多人都费尽心机的去找寻他的过去,却始终没有消息。原本同样神秘的四君子却不再神秘,至少在在刘文栋和田中眼里看来就不再那么神秘。刘文栋说:“四君子原本想要利用日本人牵制民国政府,自己在从中得利,躲过政府的压榨。在这乱世,没有权势的富人是很悲哀的,政府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种人的财富,加上人们的仇富心态,四君子中的黄陈两家几乎举步维艰,在政府的一再压迫下,他们铤而走险,怎奈,他们引火烧身,那东瀛神水只怕会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民族罪人。只是那司徒星却神秘莫测,只是不知道那四君子什么时候竟然和司徒星走到一起去了。看来,很有可能我的猜测是准确的,那司徒星只怕早就已经投靠日本人了。”为了能追上司徒星,刘文栋顺手开走了原本停在路旁的一辆汽车。这个时代,汽车是少有的东西,会开车的司机更是凤毛麟角,刘文栋恰巧就会。两人在车内讨论着司徒星和四君子。 这时虽然路上的车少,但路并不好走,又加上是晚上,是以开的并不快。 “我们追了半天了,也没有看到有司徒星和胡三春的影子。”以汽车的速度,应该早就已经追上了,田中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没有去找小本?” 刘文栋也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早就应该追上了。现在却连人影也没有看到。四弟,会不会你记错地方了?” “记错地方?那绝不可能!当时我离开时虽然走的是水路,但它的方向和地方错不了。只是我感觉很奇怪,如果司徒星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为日本人做事,那他当时又为什么要带我到到属于日本人的黑龙会去?” 刘文栋沉吟着说:“这个,司徒星一向诡计多端,又加上他的人神秘莫测,他的行事作风很难用常人的目光去理解。早些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司徒星的名字,只是到了五年前,他不停的作了许多大案,令富人们闻风丧胆。只是他以前并没有在江城犯案,我抓他是因为受了当时胡宗林的指派,虽然他没有在江城犯案,但江城号称九省通衢,司徒星经常在江城出没,可惜,我却一次也没有抓到他。没有抓到他,是我在警察生涯中最大的遗憾,虽然我完全可以不用去抓他。” 田中理解刘文栋的心情,一个一直想抓却又一直没有抓到的人突然出现,就算他已经不是警察,也会忍不住心情澎湃。 “你看!”刘文栋突然指着前面的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只见前面的路面有两条清晰轮胎印记,“这一路上都有汽车走过的印记,会不会司徒星他们也是开有汽车,所以我们才一直追赶不上?” 田中恍然大悟的说:“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没有他们的踪迹?我们能找到汽车,以司徒星的能耐,又怎么会找不到汽车呢?三哥,我们要开快一点,不然我们就敢不上了。” 刘文栋说道:“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是晚上,路又不好,能有这个速度算不错了。” 当他们开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已经升起。远远就看到山脚下停着辆汽车。 “就是这里!三哥要小心了,我上次来的时候,有不少的岗哨。而且这里是敌占区。”田中提醒着刘文栋,“我们就把车停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司徒星他们到了有多久了。” 刘文栋说道:“现在管不了了,我们必须上山,就算他们已经把经书交给了小本,我们也要想办法抢回来。” “司徒星既然诡计多端,他很可能会想到有人会追来,尤其是我。他很有可能会设一个圈套,让我们往里面钻。我们先看看他有没有在他的车上留下什么。” 第八十三章 难说恩仇 阳光透过了玻璃,照在了车厢里,放眼看去,里面一览无余。车厢里看上去很洁净,看不到什么脏的污渍。似乎车上的人似乎走的匆忙,连一边车门的玻璃都没有关好。车身的外面却到处都是灰尘,或许是因为昨夜一路狂奔的原因,连挡风玻璃上都满是灰尘。田中向刘文栋摇摇头,表示车里面什么也没有看到,想来司徒星他们没有在车上留下任何东西,匆忙的上车又匆忙的下车。毫无疑问,他现在正拿着从田中身上偷走的经书,正在拜见小本一郎。田中似乎看到了司徒星脸上得意的笑容。 田中心急如焚,“三哥,我们现在赶紧上山去,看还能不能赶上。” 刘文栋说道:“他们怕是到了有半个小时了。我们抄小路上去。”抄小路上去并没有更快,但却更安全。毕竟这里是敌占区,要是用正常的手法拜山的话,只怕他们人还没有上去,司徒星他们已经走了。正常拜山的礼节太多了,再说这里现在是敌占区,只怕日本人根本就不讲这套。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本太过疏忽,还是人手不够,他们从小路上去一个警卫也没有发现。他们原本以为至少会碰到几个警卫几条枪,可他们连一个警卫都没有发现,好像是根本没有留意有人会从小路上来。说是小路,严格来说,这根本就不能叫路,周围都是杂草和大树,到处都是荆棘和藤条。幸好田中和刘文栋都非常人可比,否则他们只怕用半天的时间也上不去。 “三哥,是司徒星和四君子!”田中指着前面的空地,只见司徒星大摇大摆,他的旁边分别站着四君子,后面还跟着小本一郎。小本一郎的身边跟着有十几个穿着军装的武士,每个武士都拿着枪,看小本一郎的脸色很不友善。田中大惑不解,那司徒星看上去似乎意气风发,反而小本一郎和他的那些武士小心谨慎。“这是怎么回事?” 刘文栋示意田中静观其变,已经看到司徒星和小本,他们就在眼前,自然没有再往前走的必要。刘文栋四处张望着,看看周围都没有人,一边拿出把勃朗宁手枪交到田中的手上,自己又另外再拿出把勃朗宁。看到勃朗宁,田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何碧清就是一直都是用勃朗宁手枪的,而且枪法奇准,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他。可是现在,过去好几天了,一点何碧清的消息都没有。不由得悲从中来,眼睛渐渐湿润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刘文栋已经感觉到田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急忙问道:“四弟,你怎么了?想弟妹了?” 田中好像从梦中醒来,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说道:“哪里?三哥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笑。不知道司徒星他们现在是要做什么。”男人都不喜欢把思念和伤感挂在脸上,尤其是面对自己亲人和朋友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思念和伤感藏在心里,田中也不例外。 “我看小本好像还没有拿到经书。”刘文栋是警察出身,曾经人称江城神探,自然是阅人无数,“那司徒星满脸有恃无恐的样子,只是那四君子怎么会跟着司徒星呢?看来,司徒星和四君子早就是一路人。看这个样子,司徒星应该是跟小本谈了条件。四弟,你看小本杀气腾腾,恐怕司徒星要糟糕了。” 田中也已经看出了小本的愤怒,他身边的那些武士要是同时开枪,司徒星和四君子绝对没有机会脱逃,他们的身手和动作再快,也绝对无法超过子弹的速度。 “好了,司徒君!”只听的小本一郎叫道,“人我给你了,控制的东西也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把经书交出来了?” 司徒星郎声说道;“我司徒星向来是一言九鼎,跟某些人不同,经常过河拆桥。”说着,从怀里摸出本书来,“经书在这里!” 田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星,由于距离有些远,隐隐看到那本经书就是德清和尚给自己的经书,登时绷紧了神经,打开了勃朗宁手枪的保险。刘文栋急忙向田中打暗示,在这个时候要是开枪,要是引起了小本的注意,只怕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活着离开。刘文栋轻声说道:“四弟,我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你看那司徒星,他不像是把经书献给小本,更像是在做交易。这个司徒星也着实不简单,竟然敢和小本做交易。只是那四君子怎么和司徒星好像是在和小本对着干。” 田中也已经看出来了,那小本一郎杀气腾腾,分明是要致司徒星与四君子于死地,不由暗叫糟糕,心里替司徒星及四君子捏了把冷汗,只怕小本拿到经书后就要大开杀戒,司徒星及四君子都将成为小本手下的冤魂。越想越着急,要是小本拿到了经书,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开枪,不是因为他是舅舅下不了手,而是因为枪声势必引起附近日军黑龙会武士的注意,也许附近还会有日军的埋伏,再加上田中对自己的枪法很清楚,实在是糟糕到家了。可是不开枪的话,眼看司徒星就要拿到那本原本属于田中的经书。田中一时陷入两难。他看着刘文栋,希望刘文栋能告诉他该怎么做,毕竟刘文栋是出了名的探长,在这些事或许会有多一些的经验。 刘文栋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 田中急道:“可是那个小本一郎就要拿到经书了!” “我们现前以为司徒星是日本人的走狗。可现在看来,只怕不是这么简单。至少我们就没有想到司徒星会拿着经书和小本一郎交易。只是不知道那四君子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刘文栋意味深长的说,“先看着吧!找准机会,我们再出人意外的把经书抢回来。”经书到了日本人手里,要想拿回来并不容易。 只见小本一郎已经走近了司徒星,已经从司徒星的手上接过了经书。小本一郎在阳光下翻开了经书,这只是一本普通不过的经书。小本一郎皱着眉说道:“这只是本再普通不过的经书!司徒星,你不是在玩我吧!”小本一郎是个中国通,翻阅过不少的经典书籍,加上日文里面本来就有许多都是汉字,只是发音不同,意思都是相近。 “这是不是你要找的,我不知道!不过田中的身上只有这一本。”司徒星有恃无恐的说道,“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吧!” 刘文栋问道:“四弟,是不是这本?” 自从司徒星拿出经书那一刻,田中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星手中的经书,他对经书也只是从德清和尚手中接过的时候曾经仔细看过一眼。现在距离那么远,经书的封面又在太阳下有些反光,虽然感觉好像,但又不能肯定。“我看好像是,但又不能肯定。看那司徒星那么清闲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怕是假的!不过,司徒星只怕还没有胆子来欺骗小本一郎。” 小本一郎又看了几页经书,由于距离太远田中没有办法看清楚小本一郎脸上的表情。只见小本把经书收起,冷冷的说:“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说着把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穿着军装的武士立即如脱缰的野马,闪电般冲出,已经抬起了手上的枪,枪口对准司徒星及四君子。在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射中敌人,何况还有十几个人这么多。 田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虽然他对司徒星已经完全没有好感,但看到司徒星身陷险境,又不由自主的为他担忧。手上的勃朗宁手枪已经不由自主的举起。 突然,田中听到一阵子弹破风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小本一郎的脚下的泥土被子弹击中而尘土飞扬。小本一郎脸色大变,他的人还没有开枪,现在却已经有人在向他开枪,他急忙叫他的人退下。原来,司徒星早已经在对面的山头埋伏好了狙击手。司徒星的表情极为得意,他什么威胁的话也没有说,刚才那一枪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只要小本一郎再往前一步,哪怕是他的部下再往前,那么第二枪绝对会射穿小本一郎的心脏。 小本一郎恨的直咬牙,看着司徒星带着四君子大摇大摆的往山下走去,却无可奈何的一句话狠话都不敢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心中的恨意和生命比起来,生命还是占着绝对重要的主导地位。 田中也大感意外,司徒星竟然早就埋伏好了有狙击手。 刘文栋说道:“我早就料到司徒星没有那么简单。如此说来,那本司徒星给小本的经书一定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给小本真的经书。” 田中摇摇头,“那倒不见得!虽然我和司徒星没有打多久的交道,不过以我看来,方才司徒星既然早就已经埋伏好了狙击手,根本就没有给小本经书的必要,但他还是给他了。想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既然司徒星给了小本经书,我看,很有可能是真的。” 刘文栋沉吟半响,“四弟,这本经书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追回来,不管是偷也好,抢也好,总之是要经书。你看这样可好,你呆在这里盯着小本一郎,再怎么说你也在日本呆了五年,又懂日文。你再找个机会混进去,再接近小本一郎,依我估计,二哥他们可能也会往这边来,我在路上碰到他们时再叫他们来接应你。我再去跟着司徒星,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田中仔细想想,司徒星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刘文栋都还没有弄明白,要是他想号令天下群雄,完全没有必要回来见小本,他直接可以一个人偷偷的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研究经书上的秘密。他却回来了,而且还带走了四君子,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那躲在对面山头的狙击手又会不会是史大有?田中点点头,说道:“三哥言之有理!小本一郎和司徒星两方我们都不能放松。好!三哥,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小本!” 第八十四章 告白 这里是黑龙会的营地。黑龙会高手如云,连看哨的都是武士,要想躲过那些人的眼睛并不容易。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忍者,忍者本来就最善于伪装和追踪。幸好田中曾经在日本五年的时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黑龙会的人打交道,对黑龙会的忍者和武士都有了一些认识。只是这夏天的天气捉摸不透,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田中不由得暗自叫苦。夏天打雷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但是谁都知道,在这样的天气站在山顶的树下是在危险不过的事情,任你武功盖世还是天下无敌,在闪电面前都是普通人一个。 田中原本躲在草丛中,原计划等天黑以后再悄然现身混到里面去。只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不行了,他必须离开身边的大树和草丛。眼看就要下雨了,他现在必须要找个地方躲雨。 放眼看去,只见黑龙会的那些岗哨一点也没有因为风雨欲来而躲避,好像天空依然晴朗,他们依旧笔挺的站在帐篷的门口。 田中看着守在帐篷边的哨兵,刚才小本一郎就是进了帐篷,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想来是在里面翻阅经书。 田中看看天空,天空的闪电不停的闪着,雷鸣声不绝于耳。身边的在草在狂风中顺着风向摇摆,头顶的树枝却在狂风中疯狂的飞舞。 闪电终于“撕开”了天空,豆大的雨点瞬间布满了天空。那原本守在岗位的哨兵依然坚守岗位。田中却以叫苦不迭。 山并不高,却搭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帐篷。田中不明白黑龙会为什么要在山上搭建帐篷,这里已经是日本人的占区,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在更好的位置搭建营地。 没有多大一会功夫,田中的衣服就已经被雨淋湿。看着那依旧“坚守阵地”的哨兵,田中只好先找地方避雨。只是这里是山上,不能站在树下,又能到哪里避雨?雨点早已“攻破”了树叶的“防线”,水滴从树叶上流了下来。田中一边看着哨兵,一边小心翼翼的往一边移动。并不是每个帐篷的门口都有哨兵的,尤其是这下雨的时候,很多原本有哨兵的地方都已经撤了,只有重要的地方哨兵依然坚守,就像田中刚刚一直盯着的那只帐篷。 田中虽然身手敏捷,他毕竟不是哨兵,也不是忍者武士。这时已经理会不了太多,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雨。 那知,田中才一动身,就被守在小本一郎帐外的哨兵发现了。只听的哨声大作,即使是密集的雷声也无法掩盖哨声。 田中大惊,他显然没有料到这种磅礴大雨中,那些哨兵依然注意力这么集中。“有奸细!”随着哨声,更多穿着军服的武士从各个帐篷里闪出,根本就不理会外面的雷雨,迅速的奔向田中刚刚藏身的地方。 田中这时要是下山的话,黑龙会必定会加强布控,下次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上山了。田中虽然吃惊,也清楚这时不能慌乱,越慌将越乱。田中不退反进。 “大家注意了!有奸细混进来了。” 田中正走间,突然一座帐篷的门帘出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抓住田中的手就往里面拉。田中来不及防备,被抓的正着,被拉进了帐篷。 田中大惊!欲待挣脱出去时,却发现拉他进来的人竟然是小本枝子。 “嘘!”枝子示意田中不要出声。 “刚刚在这里出现,会不会进这里的帐篷了?” “什么人在外面?”枝子轻叱道。 “小姐,刚刚有奸细混进来了,才从这里经过。” “那还不赶快去追!却在我的帐外做什么?” “是!”随着雨中的脚步声,外面的人迅速离去。 田中看着眼前的枝子,突然发现眼前的枝子又是那么的熟悉,与前几次见到时的陌生感大不相同。前三次看到枝子,田中总感觉枝子变的特别的陌生,现在帐篷里只有他和枝子,以前的那种熟悉感似乎又回来了。 “你先换件衣服吧!”枝子转身去后面在衣柜里找出了一件衣服,“这是你以前在日本留在我家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每次看到衣服就像看到了你一样。你快穿上吧!” 田中不由得痴了,任由着枝子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枝子又帮他把干的衣服穿上。衣服显得有些小了,但却还可以穿。 “你现在穿起来有些小了。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枝子笑着说。 “谢谢你!”田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只有这三个字适合说出口。一时间,似乎空气都已经凝结了。枝子看着田中,田中确似乎依旧在回避着枝子的眼睛。 “你……过的还好吗?”一声简单的问候,似乎并不足以表达复杂的心。可是,一时间除了问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中点点头。帐篷里只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张床,陈设极其简单。帐篷脚下都做了有防水处理,所以没有水流进来。 “在台上,我没有看到你的那个她,她……还好吗?”她自然是指何碧清。 田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何碧清音信全无,他也很想知道何碧清现在过的怎么样,现在在哪里。迟疑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 枝子一直看着田中的眼睛,田中却在有意的躲避她的眼睛。 “田君!”枝子说,“虽然你已经不是半年前的你,可是枝子还是以前的枝子。一直都在等着你。昨天在台上,你没有上台来,我很感激你,我的父亲也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昨天我们一定没有那么轻松就可以离开。我替我的父亲谢谢你!”说着,枝子向田中一个深深的鞠躬。 田中因为不愿上台出战,弄的几乎众叛亲离,一直推崇他的斧头帮与菜刀帮几乎都一边倒的与他划清界限。虽然如此,田中也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看着身上已经显小的衣服,田中感觉无比的愧疚,他连忙也向枝子一个深深的鞠躬,“是我对不起你!”枝子一直收藏他的衣服,还随身带着,单凭这份执着,已足以令田中感动。只是田中已经感觉自己对不起枝子,甚至感情上背叛了她。但是孤独时候的诱惑,又有几个人的拒绝? 黄豆般大的雨点放肆的敲打着帐篷的顶,发出巨大的响声,就像是战场上的击鼓手敲打着冲锋的战鼓。战鼓虽响,却看不到冲锋的士兵。 “田君,你这次来,想必不是来看我的吧?” 当然不是。他以前虽然很想见到她,现在已经对她感觉愧疚,躲着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来看他?只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我妈死了!” 枝子“嗯”了一声,这件事情,她来中国第一次见田中时就已经知道了。 “是你父亲逼死了我母亲!” 枝子转过头去,对田中的话,显然有些不满,淡淡的说:“所以,你来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杀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舅舅,来为你的母亲报仇的,对吗?” “不!”田中否认,“有人从我的身上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原本经书,交给了你的父亲。我来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想过杀你父亲报仇。更不愿意看到你伤心。”他终究还是田中舅舅,知道的人说他大义灭亲,不知道的人会说他忤逆不道。 “我可以帮你!” 田中大感意外,在他眼里,枝子一直是乖乖女,现在竟然愿意帮助他。帮助田中就意味着背叛她的父亲。“你要帮我?”田中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他看着枝子的眼睛,女儿心海底针,本来就捉摸不透,又如何能够看的清楚? “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父亲,也不是为了哥哥。”枝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接着说,“我是为了你!我讨厌战争,我父亲我哥哥他们都不喜欢战争,这一切都是上面逼迫他们来的。你不要怪他们。”她说的极为真诚,两双眼睛互相对视着,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田中在日本虽然过的并不如意,却总能得到她的理解和帮助,还有心灵的交流,根本不用考虑双方的立场和背景。可是现在,田中性情大变,立志要为母亲报仇,而枝子也跟随着父亲代表着日本的黑龙会,冲杀在战场的前线。也许,他们都没有变,变的是政治,是时势,是人世间那些有贪婪欲望人影响了他们,改变了他们。 “田君!现在这里戒备森严,只有我可以帮助你从父亲那里拿走经书。不过,”枝子迟疑着说,“帮了你之后,我也无法再在这里了。”日本人是最反感背叛的民族,哪怕是亲生的儿女,背叛后被抓后往往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死!而且会死的很惨!惨到让人想起都害怕。枝子愿意为田中背叛黑龙会,背叛父亲,愿意为了田中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枝子,谢谢你!”田中在日本那么多年,又岂能不了解他们的民族,“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让你涉险!” 枝子摇摇头,说:“可是,如果一直都不能看到你,我不知道我的以后会怎么样,还有没有以后。我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枝子真情流露,上次在长江,她正想说的时候,突然有人接近,后面两次,田中的身边都有旁人在,现在终于两人单独在一起,她终于有机会说了。 田中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枝子却把头探出帐外,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你!进来一下!”她向外面的一个武士叫道。 田中不知道枝子要做些什么,见她叫人进来,登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又不好阻止,急忙闪到一边。 那个武士见枝子叫他,枝子是会长的掌上明珠,自然是不能得罪,立即答应着过来,走进帐篷,看到还没有来的及躲起来的田中,大吃一惊,急忙提起枪来,还没有等他叫出声来,枝子手起掌落,切在了武士的后脑,人的后脑有根主贡大脑血液循环的大血管,受到攻击,武士功夫再好,一样让他昏迷过去。 第八十五章 巧取 田中大惑不解,他相信枝子不会伤害他,“枝子,你这是为何?”枝子突然叫来武士,又突然击昏他,这在田中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枝子在解开那个武士的外衣,她说:“田君,我的心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背叛了我的父亲和黑龙会,只要你好,这没有什么。你快来帮忙,把这人的衣服换到你的身上,然后我再帮你简单的化个妆,和我去见我父亲。他现在一定实在研究你的经书。等一下我会设法和我父亲说话,你再趁机把经书拿走。如果田君不会觉得我会连累你的话,就请田君带我一起离开!” 田中闭上眼睛,他知道枝子是已经决定要和他一起离开,他也没有办法令枝子改变主意。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想好该怎样从小本一郎的手上把经书盗回。而枝子说的方法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枝子又不由分说的把刚从武士身上脱下的军服批到田中身上。田中握住枝子的手,很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好紧紧握住她的手,“是我对不起你!” “不!田君,不怪你!”她拍拍田中的肩膀,“现在,我们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吗?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去找她。”那个“她”自然就是何碧清。 田中穿好了衣服,枝子又给田中画妆,化妆是女人的强项,田中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逐渐的“陌生”,鼻子下面“长”出了一撮胡子,看上去脸好像也变大了一眼看去,他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士兵。 《法华经》全称《妙法联华经》,是释迦牟尼晚年在灵鹫山所说,为大乘佛教初期经典之一。小本一郎虽然不是佛教信徒,但他在日本的时候,也曾经阅读过《法华经》。而现在司徒星给他的经书就是地地道道的《法华经》,他已经翻遍了经书的每一页,根本就没有看到有关于七星宝刀的任何记载。他愤怒的拍打着桌案,“这个司徒星真是可恶!竟然拿本普通的经书来糊弄于我!”仔细想想,当时司徒星已经在附近山头埋伏有狙击手,完全可以击杀自己,杀了自己,黑龙会群龙无首,根本就无法奈他何,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给一本假书来糊弄自己。只是,小本一郎已经在这里参详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经书里面不仅没有关于七星宝刀的记载,也没有任何有关号令天下群雄的记录。 “父亲!”就在小本一郎一筹莫展的时候,枝子来了。他还带了武士。总觉的这个武士那么面熟,却又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由得多看了田中几眼。 “下了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在帐篷里待着?”黑龙会武士众多,这里也经常有军部的士兵到来,不认识也不足为奇。 “父亲,我想好了!”她好像做了个很大的决定,终于鼓起勇气向父亲说,“我想好了,我要下山,我要去找表哥!”他口中说的表哥就是指田中。 田中偷眼看看小本一郎,只见小本好像有些不满,“你找他做什么?他早就已经把你忘记了,找了别的女人!” “不!”枝子悄悄看看田中,“父亲也说田中有情有义,昨天在危机时刻,表哥绝不出手,父亲你还拍手称赞。他又怎么会把我忘记?” “以前我不反对你和他交往,现在嘛?”小本一郎看看已经伪装成日本士兵的田中,接着说,“他到处扬言要和我们帝国作对,我作为帝国的勇士,你又作为勇士的女儿,又岂能和敌人相往来?此事万万不可!” 田中一眼就看到司徒星从他这里偷走的经书正放在书案上,经书已经打开了还没有来的及合上。 枝子满脸的不悦,翘起了嘴唇,不过小本一郎的反对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看到平时极少看书的父亲竟然会在帐里看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父亲什么时候喜欢阅读了?” 不提阅读还好,一提阅读,小本一郎几乎忍不住要把书案踢飞,冷哼一声,“什么阅读,这是和尚念的经!这个司徒星,看似年轻,却老谋深算。用一本经书就换走了四君子,现在四君子一定对他是感恩戴德,而我却痛失了四个及有力的助手。”他好像想的彻底明白,痛心疾首的说,“看来这还是要怪我,竟然如此糊涂大意,这本经书若真是与能号令天下群雄的七星宝刀有关联,他司徒星又怎么会舍得把经书交给我呢?”他叹息一声,接着说,“上次空袭江城失败后,军部就三天两头的派人来监视我,我黑龙会也从如日中天的地位,降到现在的虎落平原。只怪自己平时用人不善,竟然中了葛天明的当,这厮,平时看着和我们合作的很,甚至连长青观都被他端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中了他的圈套。四君子却是想要我们牵制国民政府,我们帝国的勇士又岂能轻易的为他人所利用?”他陆陆续续的说着,像是个饥饿多了卖醉的醉汉,到处找人倾诉,恨不得要全世界的人都来看他的无奈和痛苦。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这几天我被人当猴子一样耍着!刚开始斧头帮葛天明亲自来和我谈判,我看他很有诚意,刚开始斧头帮还做了几件事情,而我竟然愚蠢的相信,直到最近事发了我还怀疑是我自己这边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他是把田中当成军部的人还是当成了黑龙会的武士,说这些话时,一点也不忌讳,“我一直以为司徒星会是我最好的搭档,谁知他这个时候竟然摆我一道。女儿,”他意味深长的接着说,“看来你父亲我离大限已经不远了。听说你们军部,现在正在成立一个全新的青龙会,准备取代我们黑龙会。”他看着田中,深深的叹着气,似乎是想要田中向军部转达什么事情,可惜田中是个西贝货。 枝子看了田中一眼,显然父亲平时很少在她面前说起令他烦恼的事情,今天是个例外。 田中也终于明白,这次江城免受空袭之难,斧头帮功不可没,可怜自己却一直误会斧头帮那么长的时间。看来,那斧头帮一直是忍辱负重。只是不知司徒星带走四君子是不是也受了陈靖所托。田中想想应该不可能,陈靖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离开东湖而司徒星又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根本不可能。 “父亲,别想那么多了。”枝子说,“父亲,既然这本经书只是一本普通的经书,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把这本经书给我呢?” “你要经书?” “我早就听说经书是不可多得的经典,听说看了后能使人慧心大开。” 小本一郎仔细想想后说:“好吧!” 枝子大喜,拿起了经书,并把经书合起来,“既然父亲愿意,女儿在这里谢谢父亲!”说着,她向父亲一个深深的鞠躬,暗地里却向田中连使用眼色。 “父亲,那女儿就先退下了。”说着和田中一起走了。 田中原本以为很难拿回经书。幸好有枝子在,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经书拿回 小本一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枝子以前从来没有带陌生人进来过,今天是唯一的一次。那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军部的人,甚至连黑龙会的人都不像。 “不好!”一个声音在心里叫着说,“这一定是个奸细。” “快来人!快追!” 第八十六章 故人 枝子把经书塞到田中的手上,田中突然感觉心跳加速,这本失而复得的经书终于又回到他的手上,只是他自己也不能十分肯定这本经书就是自己丢失的那本经书,毕竟司徒星的行动让人捉摸不透。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调换经书,虽说昨天他没有时间,但他以前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只是不知道刘文栋有没有追到司徒星。田中一时间思潮起伏,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拿到经书后不仔细的阅读一番,不然现在就不会纠结经书的真假。人往往就是这样,还没有拿到手的时候,田中认为这本经书就是自己失去的经书,拿到手上以后又怀疑司徒星是不是做了手脚。 枝子拉着田中的手,“快走!”她一边说,一边拉着田中往山下跑去,“迟了我们就走不了了!”知父莫若女,对于父亲,枝子非常的清楚,要是等父亲想清楚了,只怕她和田中谁都没有办法离开。 枝子对这座山非常的熟悉,上山下山有几条路,有几条岔路,甚至山上有几颗参天大树她都数的一清二楚。“我们从后山下去。虽然哪里的路比较不好走,但是不会有岗哨。因为这一片都已经是……日军的占地。”她看看田中脸上没有排斥的表情,接着说,“没有人会从后山上来,他们只严防前山。只是不知道我们下山后要去哪里?” 田中要去和刘文栋汇合,只是这里经过司徒星一闹,只怕岗哨更加的戒备森严,从前山下只怕已经不能,从后山下去又怕不熟悉,不知道要怎么绕才能赶上刘文栋,“枝子,原本有人和我一起上山来的,他跟踪着司徒星下山去了。那四君子只怕是要回江城的,所以我恐怕也是要去江城。” “好!”枝子满脸兴奋,“你去那里,我都会跟着你!” 枝子要是在以前跟着他来到中国,田中一定会高兴的说不出话来,现在,他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烦恼。要是何碧清突然出现在面前,看到枝子和他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何碧清解释。而枝子帮她拿到了经书,他自然不能叫枝子一个人走,就算没有拿到经书,田中也不会叫她走。“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带着你来中国的,我母亲当时选择不告而别,所以我也根本来不及向你道别,现在我又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枝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已经过去的昨天,“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只有田君你,占据了我整个心脏和大脑,不管以前怎么样,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你,就已经足够!” 后山果然没有岗哨,一个也没有。 “既然是要去江城,那我们就在前面那里转弯。”枝子指着前面的山峰,“绕过哪座山峰,就可以看到长江。我们在江边找条船,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到江城了。” 对于枝子来说,田中就是她所有的梦想和思念,眼看着梦想已经实现,这种兴奋,又岂是语言所能形容?她现在就像是已经置身于梦想的天堂,田中一直都是她千百个夜晚以来一直魂牵梦绕的他,现在那个他就陪伴在她的身旁。她很想依靠在田中的胸膛,哪怕只有一个拥抱。可是田中却好像心里还在想着什么,没有去看她那温柔的目光。 “小姐!”就在枝子正想着梦想已经实现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小武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前面的山脚下。 “小武?”小武的出现实在大出枝子的意外。 田中也认识小武,小武却认不出已经伪装成日本士兵的田中。 “小姐,你快回去吧!现在会长心情不好,他看上去……”一撇眼看到田中,“就是你诱惑我们家小姐吧?”说话间,小武就要扑上前来。小武看上去比较高大,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他显然是把田中当成了不友善的人。 “小武别误会!”枝子急忙拦到田中的前面,“他是田中表哥。” 田中脱下了头上的军帽,小武终于看清楚了,果然是田中。小武说道:“果然是田中君!小姐,现在会长已经发怒了,已经在召集人手要追赶你们,我料想你们会从后山离开,只是不知道和小姐在一起的人是田中君。你们快走吧!要是再有山上的人追赶下来就糟糕了。”既然是田中,小武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说着,拱手让田中和枝子过去。 田中向小武抱拳以示感谢,枝子则向小武示以微笑。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向前走去。 “召集人手?”田中喃喃自语,“只怕不是要追赶我们!” “此话怎讲?”枝子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小武,只见小武正在向他们挥手。 田中说道:“你父亲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的信仰,平时极少动怒。以前你也有过离家出走的经历,他最多就是阻拦你一下,绝对不会召集人手来找你。所以我想,他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枝子沉思片刻,“不错!今天司徒星就让父亲无比气愤。父亲一定是召集人手要去追杀司徒星。” 田中摸摸经书,不管这本经书是真是假他都准备要去好好的看一下。 长江已在眼前。 雨终于停了。太阳又露出了他那“愤怒的脸庞”,地面瞬时就有了酷热的署感。 田中又摸摸肚子,今天一天的时间,田中几乎滴水未沾,肚子早就开始抗议造反了。 辽阔的江面上一条船也没有。 枝子也已经听到田中肚子抗议的声音,说道:“田君是肚子饿了,只是现在江面一条船也没有,要想等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船。”她叹气一声,接着说,“不如,我们还是走陆路好了。” 从这里走山路去江城,无疑要绕更远的路,他们的脚程再快也没有办法在明天到达。水路虽然是快,但这眼睛能看到的江面都看不到船的影子,要想等到船,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等到的。田中说道:“枝子,其实我是担心斧头帮。” “你担心斧头帮?”枝子大惑不解。 “这次空袭失败的事情,你父亲没有切腹我感觉是因为日军缺少人手,否则以日军的行事作风,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平静?”大和民族是最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民族,他们在有失败或者重大失误的时候,往往都会自裁以谢最,自裁不是主动辞职,而是自己切腹,听说,凡是切腹的武士不管他生前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只要切腹,依然会得到人们的尊重。田中接着说,“所以,我猜是日军的军部还有更重要事情要黑龙会去完成。至于你父亲说的什么青龙会,只怕是为了给他加压力才杜撰出来的。他说这次空袭的事情当时是斧头帮的葛天明欺骗他造成的,那天晚上我会江城时,还看到他出现在斧头帮的总坛,看上去和葛天明吵的很厉害。我猜这次召集人手,只怕是为了要报复斧头帮。糟糕,只怕这次斧头帮可能要遭临浩天大难。我们现在一定要赶快赶到江城并通知葛天明,否则以日军的报复,只怕斧头帮要遭到灭顶之灾了。既然江面没有船,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在四君子自己的眼里,喝了黑龙会的东瀛神水之后,就意味着今后都将离不开黑龙会。今后的余生都抓在黑龙会的手上。只是没有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陈咬金,司徒星竟然会帮他们讨解药,而且把他们从黑龙会“救”出来。 这个时代的生意都很不好做,街头餐馆的老板亲自上街来招呼客人,怎奈,路上的新人本来就不多,来吃饭的人就更少了。只见偌大的餐厅摆满了桌椅,来这里吃饭的人却屈指可数。四君子和史大有叫了很多的菜,几乎把餐桌都“铺满”了。 刘文栋怕被发现,只能远远的坐在门外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静静的看着四君子和史大有和司徒星。 柳中堂举起酒杯,“我们四君子一起原来也是铁铮铮的好汉。只是时不与我。今天幸亏有司徒兄在,否则我们四个加上史兄弟,只怕今生再无机会了!司徒兄,老朽先干为敬。”说着,脖子一扬,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八十七章 惊天阴谋 柳中堂是道上的成名人物,还是四君子之首,而且又是上了年纪,他主动起身向司徒星敬酒,显然是自降身份了。司徒星急忙起身还礼,“老前辈言重了,那日寇强占我中华大地,到处杀人放火,我司徒星虽说是下九流的人物,却也看不过去。能够相助大名鼎鼎的四君子却也是三生有幸!只是老前辈这杯酒却折煞小子了!”司徒星也在道上摸爬打滚多年,当然也知道四君子的一些事迹,尤其是柳中堂,他屈身向自己敬酒虽说是为感激他,若是司徒星自傲,四君子只怕会拂袖而去。司徒星说道,“此等区区小事,也根本不足挂齿!再说,我和四君子中的胡三春早就已经认识了。” “哦!原来胡三春早就认识你?”四人都觉得一些意外。 胡三春说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旧事可以不提。”黄有财端着酒杯站起,“今天是你司徒兄弟用性命换来我等的自由,我们在座的五个人,都应该感激你!敬你一杯!”当下,四君子和史大有一一向司徒星敬酒。他们在黑龙会虽说没有性命之忧,却受制于小本一郎,现在司徒星替他们取的了可以控制东瀛神水的药物,无异于是把他们从监狱里救出,使得他们重获自由。这其中最最高兴的莫过于史大有,他是五人中最年轻的一个,想想以后都要受制于小本而去杀害自己的同胞,这种事情想想都让人难过。 “今天能成功唬住小本,也多亏了史大有兄弟的埋伏。不然我们几个休想活着离开。”当时小本一郎已经动了杀机,是史大有的狙击枪把小本一郎镇住,才压下了小本一郎的杀气。司徒星拍拍史大有的肩膀,接着说:“只是我们拿到的药物只能暂时的控制东瀛神水的毒性,虽然不少,但毕竟有限。” “啊呀!糟糕!要是药用完了,小本一郎又已经得罪了,我们到哪里去找解药?” “不错!没有解药,我们会生不如死!司徒兄弟,你这不是救我们,你这是害我们啊!” 五人幡然醒悟,药物用完了,他们就要再次感受生不如死的体验。那种感觉,这一辈子一次就已经够了!五人纷纷指责司徒星,说他不该拉自己下水。刚刚他们还对司徒星感激不已,现在又纷纷倒戈指责司徒星。 “你自己反感小本就算了,还拉我们下水。你是没有中东瀛神水的毒,不会知道那种万箭钻心的痛苦。司徒星,你实在太不仗义了!”胡三春虽然和他旧识,也忍不住指责司徒星。 刘文栋怕被他们认出,不敢进餐馆来,只好躲在外面,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是以他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司徒星双手一推,“大家静一静!”他叹息一声,“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想到小本一郎竟然会没有解药,实在是太意外了!当时我们一起商量的时候,你们也没有人想到他哪里会没有解药,也没有人提出来。不过……”面对众人的指责,司徒星没有推诿。 “不过什么?” “不过小本没有解药,不代表别的地方会没有解药。据我所知,东瀛神水是七三一部队研制的,稻叶四郎哪里一定会有解药!”司徒星信誓旦旦的说。 “稻叶四郎?”史大有说道,“就是那个在南京比赛杀我同胞的稻叶四郎?” 司徒星点点头,“日本军部只有一个稻叶四郎。” 黄有财说道:“只是这稻叶四郎现在被小诸葛团团围困自身难保,难道要要我们前去替他解围,然后稻叶四郎感激我们的救命之恩赠与我们解药?” 史大有拍案而起,“万万不可!我和你们四君子走到一起,是为了生平的抱负,虽说我也反感现在的*政府与政策,民族的罪人,我是不会去做的。” 柳中堂点头点头说道:“我们原本和黑龙会来往,是寄望日本人来压制政府。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了。我们几个都是老骨头了,如果要我们去解救稻叶四郎这个恶棍,我们宁愿死!”众人纷纷表示宁愿死也不会去救稻叶四郎。 司徒星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果然不愧是四君子!不过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可能会去救稻叶四郎这个贼鸟呢?我是要去助小诸葛一臂之力杀了稻叶四郎,以报同胞被杀之仇!”司徒星说的大义凛然,他又接着说,“各位试想,东瀛神水解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解药连小本都没有,稻叶四郎一定看的极重,只怕一直都是随身携带,我们去杀他的时候,也许可以从他身上取到解药。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取到了解药,而且还杀了民族的仇人,全国人民都会记住我们,那时,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成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你们觉得怎么样?” 柳中堂沉吟半响方才说道:“话是不错,只是那小诸葛一向深思熟虑,我们去只怕不但不能杀了稻叶四郎,反而还会坏了小诸葛的大事。” 胡三春说道:“老大,现在只有稻叶四郎能彻底解除我们身上的东瀛神水,要是稻叶四郎死了,那我们就只有去找七三一部队要解药去了。”众所周知,七三一部队是日军最残忍最歹毒的组织,如果不是日本军方的人,想进七三一部队的门都很困难。在里面盗取东瀛神水的解药,更是天方夜谭。再者,七三一部队这么神秘,里面的药物又岂止上万种,又如何辨别那种药物才是准确的解药? 柳中堂默然,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简直就是人们心中的噩梦,能不招惹自然是不招惹为妙。 胡三春说完,他们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柳中堂,柳中堂是四君子之首,他们都在等着柳中堂作决定。 柳中堂深深的叹息一声,“老夫一向嗜酒如命,江湖人送绰号老酒鬼。而事实上,我早已不在嗜酒如命。七三一部队我们自然是招惹不得,稻叶四郎也非泛泛之辈,虽然现在被团团围困,我们也不见得能拿到东瀛神水的解药。再说,那小诸葛要是看到我们在这时去找稻叶四郎,你们说,他会放过我们吗?” 黄有财沉吟着说:“不错,一个小本一郎已经把我们弄的几乎身败名裂,这次我们一定要慎重起见。” 胡三春说道:“话虽如此,但万箭钻心之痛,想想都害怕。” 司徒星眉头一皱,说道:“各位前辈,我这里倒有个万全之策。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愿闻其详!”现在的四君子和史大有都在为东瀛神水解药的事情头痛不已。他们对日本人都表现出无比慎重,但不接近日本人要想拿到东瀛神水的解药似乎不太可能。司徒星有良策,他们自然乐于听闻。 司徒星说道:“我曾经听胡三春说过,说四君子原本是明朝末年闯王部下的后人,掌管着大顺王朝的大笔资产,富可敌国!” 四君子中的三人大惊,一起看向胡三春。这无疑是个秘密,而且是天大的秘密。他们连自己的后人都没有告知,胡三春却把秘密告诉了外人。 胡三春也已经意识到错误,“那天喝多了!就……” 柳中堂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喝多了!”他接近咆哮的说道,“要是让民国*政*府知道了,你说,我们还有容身之所吗?只怕我们的祖坟都要被人掀了,而我们四个也都将被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胡三春低下了头,很多人喝多了都喜欢说大话,岂知许多看似大话的语言,其实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言,有道是:酒后倾诉是真言。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是收不回的。 司徒星拍着胸脯说道:“老前辈放心,我司徒星虽然声名不雅,但我又岂是多嘴多舌之徒,这些话,我会永远烂在心里的。只是,现在我却是不吐不快。”他退后一步,接着说,“现在是乱世,俗话说的好,乱世出英雄。你们四君子有的是钱,不如趁这个时候,学你们的先祖一样揭杆起义。以现在的世道,你们就算夺得天下,也必能成就一方诸侯。到时,就算是现在的最高领袖,也要看各位的脸色,完全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如果前辈愿意起事,司徒星愿效犬马之劳!至于东瀛神水的解药,我司徒星愿孤身前往稻叶四郎处,甚至七三一部队,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前去拿来。只是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史大有也应声说道:“想不到四君子的祖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失敬了。”说着,向四君子深深的一个鞠躬,接着说,“不错,现在正是成就大事的良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只怕再也不会有了。” 四君子突然都哈哈笑了起来,柳中堂说道:“夺取天下,我们倒是没有那份野心。成就一方诸侯,我们倒是有兴趣。实不相瞒,我们接近日本人本来就是为了成就一方诸侯,大有能和我们走到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你司徒星一向独来独往,我们就算成就诸侯霸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几个字虽然没有说出,意思已经很明显。 司徒星说道:“老前辈此言差矣!你们要是成就霸业,我司徒星定然也能分的一杯羹。我愿意以东瀛神水的解药换取我的那杯羹!” 话已经说明了,自然是没有必要绕弯。柳中堂说道:“好!只是不知司徒兄弟凭什么这么有把握能取到解药?” “你们都忘记我的外号了吧?”司徒星人称妙手空空三只手,他说,“我的绰号虽然不是很雅,但能有三只手的人,都是很了不起的。” “好!”柳中堂一拍桌面,接着说道,“那老朽就让胡三春和你去取解药,我们则回江城去招兵买马。” 阳光普照着大地。阳光照在身上,犹如火烤一般,就像是站在烘炉旁边,烤的人身上全身冒汗。即使是在站在屋檐下,也停止不了豆大的汗珠。 刘文栋不停的擦拭着头上的汗水,他感觉身上流的简直不是汗,而是油。现在他不仅感觉热,他和田中一起上的山,一样是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他用舌头舔着几乎快要干裂的嘴唇,用手摸摸早已饥肠滚滚的肚子,再去看看餐馆的门口,司徒星他们还是没有出来。他很想去找个地方吃饭喝水,又怕回来时他们已经离开,只好强忍着饥饿和酷热,坚守在这里。 终于,司徒星出来了。 只见司徒星和胡三春两个人从餐馆里走将出来。他们好像吃喝的非常愉快!他们的脸上都是红光满面,挂着愉快的笑容。 餐馆只出来两个人,里面还有四个人没有出来。刘文栋原以为里面的人会稍后出来,可是直到司徒星和胡三春上了汽车走远了,他们也没有出来。刘文栋不由的有些着急,一时猜不透他们的意图。仔细想想,司徒星和胡三春想来是有事先行离开,而柳中堂他们却还在里面等着他们回来。司徒星现在走了,刘文栋觉得应该可以进去。毕竟陈靖的父亲也在里面,进去打个招呼,问候一声,也好知道一些情况。重要的是,告诉他们陈靖正在找他们。于是,刘文栋走进了餐馆。 柳中堂他们一眼就看到有人进来,并且一眼就认出刘文栋。刘文栋还没有开口,史大有已经叫了起来:“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城神探吗?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到这里来旅游啊?” 刘文栋有些尴尬,他现在全身狼狈不堪,史大有显然是在笑话他的。 第八十八章 翻译官宋信 不仅仅是史大有,四君子对刘文栋都极为不屑。黄有财一声冷笑:“不知道刘大侦探到这里来是要贞办什么大案啊?” 刘文栋干笑着说:“前辈见笑了!我已经不是警探了。” “不是警探?”史大有冷冷的说道,“三位前辈,刚才我们在山下还看到有辆车,当时我还在怀疑是谁敢把国*军的车停在日本人的地头,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刘神探!看来,刘神探是一路追踪司徒星追到了日本人哪里去了!只是可惜,司徒星刚刚已经走了,你扑空了!”说着,又冷笑起来。刘文栋虽然得到许多人的敬重,同样也有很多人根本就看不起他。在他们眼里,刘文栋只不过是政府的一个爪牙,根本就不屑一顾。 “不管你是不是警探,”黄有财说道,“都请你离开这里!”刘文栋曾经和田中到他府上查过案,对刘文栋自然成见颇深。 人上了年纪,往往是更加的包容和宽恕,因为他们经历了更多的人和事,更懂的怎样去理解事情。黄有财却是个例外,他见刘文栋没有离开的意思,立即瞪起了眼睛,。 刘文栋说道:“各位听我说,我来其实是受人所托……” “不管你是受谁所托,都请你离开!” “老黄,且让他把话说完!”柳中堂听说他是受人所托,立即制止黄有财,说道,“受人所托,不知道你是受谁所托?” 四人都对刘文栋怒目而视,他们显然是都不喜欢刘文栋。要不是刘文栋说受人所托,只怕他们现在已经把刘文栋逐出去了。 “陈世伯!”刘文栋说道,“史兄,各位前辈,陈靖是和我有八拜之交的兄长,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他听说几位前辈受小本一郎的逼迫,喝下了七三一部队的东瀛神水,担心不已。我就是受他的委托来寻找各位前辈的。” “陈靖?”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有道听到陈靖的名字,忍不住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四君子虽然对刘文栋极为无礼,刘文栋却视若未见,还毕恭毕敬的向陈有道行礼,“世伯放心,二哥现在好的很!原本我只是追司徒星的行踪,二哥则带人去找你们。不想司徒星竟然救出了各位,看来是我多心了!” 史大有喃喃说道:“本来就是你多心了!” 柳中堂则说道:“陈靖?”转头去看看陈有道,在看看黄有财,“他怎么会知道东瀛神水的事情?” 陈有道低头沉吟着,不再说话。 刘文栋说道:“既然各位都还安好,那晚辈就先行告退!”说着,行个礼,就要转身离开。 史大有急忙说道:“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怎么能走呢?各位老爷子,千万不能让他离开!他要是把我们喝下东瀛神水的事情传开去,只怕我们日后在江湖上将寸步难行。”史大有的担心东瀛神水的名字在道上虽说还很陌生,但是再配合七三一部队的名号,谁都可以猜出是什么东西,要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了,还有谁会和日本人的傀儡做往来?就算是有,也都是些卖国求荣的汉奸。黄有财也应声附和,“不错!他以前是民*国政府的爪牙,后来又跑到法租界去保护洋鬼子,表面上他是警察,实际上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汉奸!老大,要是让他出去了,只怕我们的路会很难走!” 刘文栋不由得感觉好笑,要指责一个人,有时候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真是可笑!知道这件事的人大有人在,黑龙会的人只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方才的司徒星也是知道的,也不见你们为难他!”他进来也有一会了,偌大一个餐馆竟然连一个跑堂的伙计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临时有事跑开了。 “黑龙会是日本人,他们说的话,道上又有谁会相信?”史大有冷笑着说,“司徒星帮我们讨来解药,又岂会在外面到处宣扬?陈靖是陈老爷子的公子,自然不会到处乱说,只有你!你一直都是替你那所谓的*政府办事,只有你们这种人是最信不过的!” 史大有似乎和刘文栋有深仇大恨,要致刘文栋于死地。 “哼!”刘文栋冷哼一声,他这些年办了不少的案子,也有许多亡命之徒死在他的枪下,想来这些人中有人是史大有的亲人或是好友。刘文栋接着说,“那你的意思是……” 史大有冷笑着说:“自然是要你留下!永远的留下!”说着,他已经拿出了一把勃朗宁手枪,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枪的保险,眼中杀机涌现。很显然,他是要刘文栋永远的留在这里。 “慢着!”刘文栋和陈靖毕竟有八拜之交,陈有道站起来,接着说,“刘文栋不能杀!” “老陈!”黄有财愤愤的说,“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当初在我家里仗着警察的身份耀武扬威,找实可恨!” 陈有道说道:“老黄,老大,他是受我儿所托来找我们的,虽说他是警察,那也是过去。如果我们现在把他杀了,传到江湖上去,试问,还有谁会相信我们?来投靠我们?再说,他也是靖儿八拜之交的兄弟,再怎么也要看靖儿的薄面。以我之见,不如让他走了算了。” “不行!”史大有态度坚决,“让他走了,东瀛神水的事情传到外面,我们还怎么见同道中人?诸位的诸侯梦想也只能成为泡影!” 陈有道大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的,真是岂有此理!要不是我们四君子,你史大有早已是一堆白骨!” 史大有心情激动,脸上那只唯一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四君子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只好说道:“我对你们四君子一向感激不尽!我刚才所言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诸位老爷子试想一下,现在全国上下对日本人有多恨?只怕已经不能用天高海深来形容,要是人们知道我们身受东瀛神水的毒害,还会有人相信我们吗?我们回江城招兵买马,会有人加入我们吗?杜绝消息外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知道秘密的外人除去。”史大有说的似乎头头是道,陈有道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一时气的老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只见刘文栋笑的极为开心,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柳中堂疑惑的说:“你现在马上就要小命不保,竟然还笑的出来。” 刘文栋却不这么认为,“你们一个个都认为我已经死定了,已经必死无疑。哈哈!我还没有答应呢!再说,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虽然他这么说,他还是很感激陈有道,这个时候拼命护着他,甚至不惜和史大有吵起来。 史大有大怒,“好,我现在就成全你!”说着,就要扣下扳机。 “慢着!”柳中堂听到“本事”,刘文栋能有今天的名气,绝非偶然,“你刚才已经相当无礼,要是平日,你早已倒在地上。不过今天,老夫给你个机会。老夫看你也是个人才,要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只要你加入我们,老夫不仅不计前嫌,四君子都会对你敬若上宾,给你的俸禄绝对是你以前的十倍!” 刘文栋冷笑,他原来是想和陈靖一起实现拯救这早已百空千疮的国家,而陈靖在许多方面都要仰仗四君子。现在看来,四君子都极为自私自利,刘文栋又如何会答应?冷冷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话间,突然掀起桌子,整个人像门口爆退。在这一瞬间,史大有已经开枪,不间断的接连五枪!五枪子弹都射在了桌面上,桌面立即多了五个子弹大小的圆孔。刘文栋的反应实在是够快,转眼间他已经到了门口,看看就要冲出去了。不料,却一头撞到了柳中堂的怀里。刘文栋大惊,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以前在警队的时候,百米短跑从来都是第一,这个看上去老态龙钟的柳中堂竟然比他还快,一下就冲到了门外。 刘文栋急忙使出小擒拿手,欲制住柳中堂,柳中堂是四君子之首,要是能制住柳中堂,无疑就是制住了四君子。虽然是小擒拿手,但在刘文栋手中使出来却非同凡响。霎那间,他的手仿佛变成了绳索,缠向柳中堂。只是这柳中堂的步伐实在怪异,眼看就要“缠”上柳中堂,他总能在那一瞬间避开。 史大有已经把餐桌踢开,看到刘文栋已经被柳中堂截下,脸上尽是得意。只是柳中堂亲自出手,自然不容他再插手,当下收起了勃朗宁手枪,看柳中堂“大展神威”。 刘文栋的身手都是早年在警校里学的,都是些格斗擒拿手法,还学了些由教官传授的柔道和空手道,这些手法,在柳中堂面前却几乎不起作用。累的满头大汗,却连柳中堂的衣服也摸不到。待要冲出去时,柳中堂又挡在了身前。这样下去,迟早会累的精疲力尽。待要往回退,又有史大有在身后。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一个声音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史大有应声看去,这个人他和四君子都认识,他是日本宪兵队的翻译官宋信。 “日本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还不快走!” 他说的日本人自然是日本军队,他们四君子是绝对惹不起的,至少暂时还惹不起。 史大有转头去看看黄有财,黄有财向史大有暗暗点头。于是,史大有又把他的勃朗宁手枪抬起,打开了保险,枪口对准了刘文栋身上的致命要害,手指扣动扳机,就要扣下。怎么短的距离内,又没有障碍物,枪法再糟糕也能射中。 看看史大有就要开枪,宋信突然出手,一下按住史大有的枪,滑动手枪的保险开关,弹夹在瞬间弹出。这时,史大有已经扣下扳机,却是发空枪。史大有大惊!宋信看上去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样子,他的出手竟然如此纯熟,出手,滑动保险开关,接住弹夹,一气呵成。宋信意味深长的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又何必伤了和气,让日本人笑话。”说着,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不再理会史大有。宋信是突然出现,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当人们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他就出现了。也许他是从后门进来,也许他是从窗户进来,也许是餐馆的老板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去把宋信找来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出现了。 柳中堂当然也听到了宋信的声音,也看到了他,冷哼一声,“今天给翻译官面子,走!”说着,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踪影。陈有道,黄有财和史大有一一和宋信道别。 “多谢英雄出手相助!” “都是中国人,何必如此客气?” 第八十九章 血洗斧头帮 当田中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太阳刚刚下山,西山顶上还留有落日的余晖,仿佛是太阳对这座城市眷恋而依依不舍。 太阳虽已落山,酷暑却未曾消退。依然让人感觉置身于蒸笼之中。唯有这江边有丝丝的凉意。只是这江边已经不是往日的江边,那原本已经属于他的东汉码头,现在又落到了朱聪的手里。人世间,本来就有许多事情是无法捉摸的,不是吗? 枝子穿着一身中国汉人的服饰,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阻拦他们。田中依然小心翼翼,毕竟现在还没有人告诉他“青天追杀令”已经取消,尽管所到之处的城门口原本都张贴有他的通缉令,现在都已经被撕下,毕竟还没有人亲口告诉他追杀令已经取消了,他还是要处处提防着那些躲在暗处的军统特工。 “军统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无情毒辣,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落到军统的手里。”枝子是日本人,要是落到军统手里,后果可想而知,田中说道,“这里到处都是军统的眼线,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对于感情,田中一直不怎么会处理,尤其是对于枝子,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虽然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那斧头帮的人很多都见过你,枝子,你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进得城后,田中提醒枝子。那天英雄大会上,很多人都有看到枝子,尤其是斧头帮的人,更是印象深刻。 “好!”枝子对田中言听计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有风吹来,这时的风本应带些沉闷,田中却感觉出奇的阴冷。这里已经是斧头帮的地盘,这里本应该是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街道两边的商家此时应该还在开门纳客。可是现在,街道却出奇的冷清,虽然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田中却一个斧头帮的人也没有看到,街道两边的商家也没有一家开门的。 “这是怎么回事?斧头帮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田中离开江城的时间屈指可数,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里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枝子对于这里并不熟悉,感觉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感觉到田中的神情差异,“怎么了?” “只怕我来晚了。” “来晚了?”枝子说,“不会啊!这几天父亲一直都没有离开,听说斧头帮高手如云,能人辈出,父的黑龙会还不足以对付斧头帮,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田中想起他们离开的时候,四君子和史大有都已经离开,小本虽有能力在田中之前赶到,却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里变的这么冷清。毕竟斧头帮号称江城最大的帮派,有那么多的人还有武器,又还有*政府*的“相助”,可是除了小本,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能耐。远远看到前面有个人路过,田中急忙跑过去问道:“这位小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抬头看看田中,又看看田中身边的枝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路过的!”田中看得出这人不是斧头帮的人,以前也没有见过,或许正如他所说,他真是个路过的人。 突然又看到前面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急忙过去想要询问,那些人见是田中,都急忙的躲开,就像是见到瘟疫怕会被传染一样。 田中一时莫名所以,随即想到自己是“青天追杀令”所追杀的要犯,他们一定是害怕会受到牵连,所以才有意的躲开。 “田君!”枝子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到他的总舵去看看,这里虽然是斧头帮的地盘,毕竟还没有进去。” 田中说:“枝子,别叫我田君,这样会让人猜到你的身份。你还是叫我表哥好了!”他抬头看看天空,天就快要黑了,他依然没有看到一个斧头帮的人,那些原本有些熟悉的面孔又都远远的躲开他,令他有些感慨,“你说,会不会是斧头帮的人突然搬走了?”他以前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时都喜欢找何碧清,现在何碧清不在身边,他只好和身边的人说。 枝子沉吟片刻,“有可能!很多大门派做事都是出人意表。不过刚才那些人很奇怪,看到你就像是见到鬼一样,就算是怕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啊?” “我现在是通缉犯!”田中笑着说,“他们都怕会因我的罪名而被牵连,所以避开是最好的办法。竟然这里这么冷清,连一个斧头帮的人也没有,熟人又有意的避开我。要是我一人进去又怕枝子在外面会有危险,进去的话也同样会有危险。”在田中的印象里,这条街上到处都埋伏了有斧头帮的人,上次公孙克就在一瞬间带了许多帮众出现。现在虽然看上去冷清,但也不能保证埋伏。他转头看着枝子,接着说,“我们不如去找他问好了!” 田中说的他是原本警察局的局长,现在已经晋升为厅长了。田中出事前他还去见过田中,田中还以为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牵连,事实上并没有。他这个厅长的位置也是在田中的帮助下得来的。他就是张全。 田中自然是不敢到警察厅去见张全,他直接去张全的府上去见他。 也不知道是张全节俭还是谨慎,他已经贵为厅长,却连一个佣人也没有。田中敲门的时候,他竟然亲自来开门,见来人是田中,表情不由得有些错愕,他显然没有想到田中会来找他。但他是知道追杀令已经被取消的人。当下哈哈一笑,“田老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当下,把田中和枝子请进家里,并把妻子叫出来相见。 “翠连,这就是我常常和你说起的田中。”张全坐着介绍,“这是贱内翠连!老弟,这位姑娘是……”张全见过何碧清,却没有见过枝子。 翠连看上去非常朴素,一点都不像是厅长太太,倒像是个普通的妇人。 “他是我表妹枝子。” “枝子?”张全和他的妻子互视一眼,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日本人的名字。要是让外人知道他堂堂警察厅的厅长竟然有日本人到他的家里,只怕是他跳到长江也洗不清了。 田中已经从他们的眼神里察觉出他们的担忧,说道:“张老哥放心,我知道自己是通缉犯,一路上我们都小心翼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枝子现在也已经是中国人了!” “老弟说哪里话!你是我的大贵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警察局呢。翠连,贵客来了,弄些拿手的出来招待吧。” 田中连忙说道:“不用客气,我们一会就走!” 张全那里肯应,翠连立即下去整理酒菜。 枝子也站起来说道:“表哥,张先生,我也下去帮张太太忙好了。”说着,也跟着翠连下去了。 此刻,天已经黑了。 田中看着灯下的张全,张全看起来很高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来访,虽然意外,但兴奋还是要多于意外。 “老弟有所不知,有关于你的通缉令已经取消好久了。听说好像是有个什么美国人介入干预,现在上头最喜欢美国佬了,对他们的话言听计从。老弟真是了不起,竟然连美国人你都认识。” 田中闻言又惊又喜,只是他并不认识什么美国人,突然想起曾经和何碧清去桐城救过一个美国人,想来一定是他。只是不知道何碧清现在在那里。 “所以老弟以后无需担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说怎么没有在城门口看到有我的通缉令。”田中惊喜的说道,“张老哥,我来其实是想问你关于斧头帮的事情。” “斧头帮?”张全脸色大变,“你不知道?” 田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才刚刚回来,看到斧头帮的附近非常冷清,想进去一探究竟,又怕枝子会有危险,所以来找老哥一问究竟。” “你是幸好没有去!否则你现在绝对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田中疑惑的问,“这是为何?” 张全叹息着说:“老弟有所不知。就在两天前,斧头帮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几乎被疯狂的屠杀,现场惨不忍睹,三百七十六人被当场打死,现在斧头帮是元气大伤,只怕就此一蹶不振了。” 田中大惊,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这样的事,那葛天明葛大哥怎么样?” “葛天明被当场打死,很多人怀疑是你干的。” 田中忍不住要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不可能。只是那天英雄大会,很多人都看到你不愿意出手,葛天明与蔡东成因此愤怒离场,很多人怀疑这是导火索。我想你是因为你这个表妹吧?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去杀人呢?不行,我要去斧头帮向他们说清楚!” “你要去斧头帮?”张全大惊失色,“你现在去就是去送死!现在斧头帮上下个个都视你为敌,恨不得活剥了你!忘记告诉你了,有斧头帮的人看到你结拜的大哥王天虎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开枪杀人!” “那就更不可能了!”田中忍不住叫起来,“我大哥他现在前线,怎么可能回来杀人?” “斧头帮的人信誓旦旦。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不过我也已经证实过,王天虎现在的确是在万家岭前线,有陈将军可以出面作证。详细的情况警方还在调查。不过,斧头帮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是要去说清楚!顺便拜祭一下葛大哥!” 田中以前一直以为葛天明暗中通日,把他当作汉奸,直到最近他才明白,原来葛天明是忍辱负重,表面上和日本人合作,甚至不惜牺牲长青观以取得日本人的信任,换来了日本空军的惨败。如果不是葛天明,只怕江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以前葛天明乃至斧头帮上下,都对田中倍加推崇。田中却曾经有一段时间想要杀了葛天明为长青观报仇。而现在,葛天明被杀,田中有种想哭的感觉。 “田老弟,我知道以前葛天明对你相当不错,经常在公开场合对你赞不绝口,你想报他的知遇之恩。不过,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其实,斧头帮上下对你都很反感,尤其是葛天明被杀后,斧头帮上下一致扬言要杀了你们四兄弟。你现在去斧头帮,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第九十章 偏向虎山行 田中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像葛天明这样的人物并不是常有的。田中突然怀疑长青观灭门的事情,只怕葛天明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否则以他的为人处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俗语说,逝者为大,人死了,对他的恩怨也就烟消云散。所以田中心里也对仇恨起了疑心。“张老哥,你知道前两天日军轰炸江城的事情吗?” “那怎能不知?我们的国军将士实在是英勇,把日本人的飞机打的是落花流水。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人们最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件事情。”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日军向来情报准确,为何这次空袭却一败涂地?”田中表情凝重,他没有等张全回答,接着说,“葛天明葛大哥一直忍辱负重,暗中与日本人来往,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才令江城幸免于难。这样的英雄,我不该去祭拜吗?” “有这样的事?”张全顿时感觉热血沸腾,“该!那确实应该去祭拜一番。不过你去确实太危险,我打个电话到警察局去,叫他们派几个人护送你前去。” “不了!”田中已经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我的表妹枝子,想劳烦老哥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张全不再劝阻,他说:“既然如此,我若是再阻拦你那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你表妹要是跟你去,那确实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好,你放心前去!不过你一定要小心,现在斧头帮的人都在找你。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撤。” 田中点点头。他发现张全变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事了,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升级的原因吧。 田中走后,张全拿起了电话机。 可怜枝子,田中离开了,她还全然不知。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虽然有风在不停的吹,但是吹不散人们心头的沉闷。 斧头帮的聚义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次“屠杀”事件,令斧头帮精英尽损,元气大伤。 葛天明的遗体摆放在聚义厅的正中。周围还摆放着香案,灯光下,“香雾”缭绕。大大的“祭”字特别的显眼。 此刻,斧头帮的众帮徒围在遗体的四周,神情肃穆悲伤,纷纷起誓,陈词激昂,表示要为葛天明报仇。可惜,葛天明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见。他就静静的躺在哪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和事,都与他不再有任何瓜葛。他的国家,他的城市,他的斧头帮,曾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与他变的那么遥远,遥不可及! “姑父!”公孙克的眼里满是泪水,“你为这个城市付出太多了!现在我们要为你报仇,向政府*要人,他们却再三推脱!我们的人亲眼看道凶手是王天虎,他们却睁着眼说瞎话,真是气人!”他的旁边站着个妇人哭的像泪人一样,自然就是葛天明的妻子。葛太太虽然是站着,却一点劲也没有,完全要靠两名斧头帮的帮众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弟兄们!”公孙克振臂一呼,“政府*分明是在袒护凶手,不理会我们斧头帮的死活!通过决议商量,我们决定就在今晚,去攻占*政府*大楼,我们斧头帮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的话才说完,就有一大帮人挥舞着拳头,表示支持公孙克。 也有人表示不同的意见,只见刘刚一身黑衣,“大家不要冲动,平时帮主是怎样教导我们的?我们现在去闹,无异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那以你的意思该当如何?”公孙克满脸的不屑。谁都可以听出他的口气是多么的不敬。刘刚以前替葛天明教训过公孙克不少,现在葛天明没了,他们的矛盾,自然也就凸显了。 “我们斧头帮这次损失惨重,应该休养生息,待时机成熟再重震雄风。”刘刚沉静的说,“再说,到政府*去闹,又能怎么样?” “你这个怂货!”公孙克出言不逊,“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事不要做,天天翘着二郎腿在家等着?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些仇人总有一天会病死老死,到了那一天也算是大仇的报!你看看现在!”他突然几乎咆哮着说,“我们帮主已经走了有三天了,那些平时对我们毕恭毕敬的家伙,现在一个都没有来,那是为什么?为什么?” 刘刚没有做声。 “就是因为他们见我们没有帮主了,斧头帮一定变怂了!所以就不来了!”公孙克自己回答了。 葛太太也许是太过伤心的原因,一直一言不发,也许,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有人来报:“田中来了!” 公孙克大喜,“我们一直在找他,他却送上门来了!快让他进来!” 刘刚一声无奈的叹息,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来,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弟兄们准备了!”公孙克兴奋的几乎要笑出来,“只要我们把田中留下了,王天虎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大家一定要拿出十二份精神,切莫让他走了。” 田中一身黑色的衣服,毕恭毕敬的向葛天明的遗体叩头行礼,上香。又向葛太太行礼,说些节哀的话,葛太太含泪点头。 田中已经准备离开,他来本就是为了向葛天明道别,现在已经行了礼,道了别,自然是该离开了。 公孙克一个手势,立刻有几个人拦在田中的面前。 “这样就走了?”公孙克一声冷哼,“你不觉得该留下点什么吗?”但凡这种情况,来访者都会留下些金钱或者物品以示慰问。田中也不知道是太过匆忙还是别的原因,没有行“礼”。不过在“道”上的人,向来是不计较这些的。公孙克所说的留下什么,显然也不是指什么礼节。 田中身上并没有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公孙克冷笑着说:“你也不用找了,我们帮主以前最推荐的人就是你。你要是能留下,我们帮主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田中眉头一皱,说:“那我要是不留下呢?” 公孙克一摆手,就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围住了田中。 刘刚急忙说道:“不可无礼!人家来行礼祭拜,就是我们的客人。斧头帮为难客人,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笑话?怂货才是天大的笑话!” 众人纷纷表示支持公孙克。 斧头帮虽然损失了太多的人,大不如前,但是作为江城第一大帮,实力削弱的同时,自然还保存有一定的实力。就是他现在保存的实力,他也不容小觑。田中只有一个人,要想闯出去,怕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要我留下?”田中看着公孙克。 “不错!”公孙克后退一步,田中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还在田中手上吃过亏。 “这里有什么好的?人家不愿意留下,你却偏要人家留下。真是岂有此理!”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田中看去,却是蔡莹莹。不由得大感意外。 蔡莹莹从人群中大步走出,也是一身黑色打扮。斧头帮惨遭横祸,她夹在家属女眷里面原本不容易被发现。看到斧头帮的人要田中留下,显然是要为难田中,忍不住显身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中惊讶的问。 “我爹爹听说斧头帮出事了,特地叫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想不到就看到你了,田大哥!”蔡莹莹一边说,一边向田中抱拳行礼。 “原来是你!”公孙克也有去参加英雄大会,在会上他见过蔡莹莹,当时蔡莹莹和她哥哥蔡明一被黑龙会的忍者劫持了,当时在场的人都目睹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公孙克说道,“我斧头帮出此大事,你菜刀帮不念江湖同道倒也罢了,且还来看我们笑话,实在太过分了!弟兄们!”他又大声叫道,“这个人,她是菜刀帮蔡东成的掌上明珠蔡莹莹!我们帮主英勇就义,菜刀帮竟然派她混进来,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居心叵测!” 蔡莹莹娇叱道:“你才居心叵测!我爹爹说,斧头帮遭此大难,一定是有奸细,否则不可能杀手来了如入无人之境,叫我来暗中调查。却看到你们帮主尸骨未寒,你们就开始在这里吵个不停。我看,你就是那个奸细!”说着,她指着公孙克。 “笑话!”公孙克冷笑着说,“我们斧头帮与你菜刀帮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要来悼念调查,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我看你们菜刀帮调查是假,想要吞并我斧头帮才是真!弟兄们,把他们两个给我一起拿下了!” 田中原本一个人,闯出去虽说不大可能,但他还是愿意去试一下。现在蔡莹莹突然出现,自然不能放下她不管。 刘刚在那里叫苦,一个田中已经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个蔡莹莹,更是让他为难。 公孙克让人把葛太太先扶下去。 转眼间,人们已经把田中和蔡莹莹围起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把斧头,斧头的韧在灯光下闪着寒芒,照在葛天明遗体的脸上,尸体看上去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住手!”刘刚高声叫着。现在的斧头帮已非昨日可比,现在的菜刀帮更是得罪不起。 没有人理会刘刚的声音,也许他们已经被仇恨侵占了身体和灵魂,一上来就挥舞着斧头砍向两人。他们这个架势,不是要他们留下,分明是在要他们的命。 “小心!”田中惊呼着拉开蔡莹莹,可是他们周围都是斧头的光影。 蔡莹莹身上带有枪,只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机会把枪拿出来。她平时习惯用的是飞刀,面对这么多斧头的攻击,她竟然没有发出一枚飞刀。她反而拉起田中的手,“走,跟我来!” 说着,蔡莹莹拉着田中的手,往里面冲去。 田中不知道蔡莹莹要带他去哪里,她这个时候显身,显然是成竹在胸。田中一边躲着众人斧头的攻击,一边任由蔡莹莹拉着。 第九十一章 斧头帮风波 面对斧头帮众人的追杀,蔡莹莹不冲向门口方向,反而冲向聚义厅后面。田中虽然惊讶,但是也明白,要是他们冲向门口,根本就没有办法突围,反而向聚义厅后面只怕还有一线生机。 人们紧追不舍。已经有人从后面甩出手中的斧头,斧头夹着强劲的风,一把连着一把的从后面飞来。飞斧和飞刀一样,虽然没有枪射击的远,但是在一定的距离内,也足以致人死命,甚至它造成的伤害,比枪还要严重十倍。比如子弹打中了身体某某处,它造成的伤害还是比较有限。被斧头击中,却足以把人的身体砍成两半。所以田中和蔡莹莹在跑的同时,必须小心提防后面的斧头。 “大家快点!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也算是为帮主报仇了!” “他们往后花园去了!快追!” 霎那间,斧头漫天飞舞,田中和蔡莹莹的身后,斧头落了一地,聚义厅的房柱上,屋梁上,甚至聚义厅的牌匾上,都有斧头砍在上面。 田中感觉冷汗直冒,刚才只要一个疏忽,只怕他和蔡莹莹都已经身首异处了。心中暗叫“好险”。 蔡莹莹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聚义厅的后面有两条弄堂,可以直接通到聚义厅后面的后花园。后花园里也装有灯火,此刻斧头帮上下灯火全开,后花园也不例外。不过后花园有更多的掩体可以隐藏身体。只是身后的追兵根本不让他们有时间隐藏。 蔡莹莹的脚下豪不停留,径直穿过后花园,闯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原本是关着的,却是虚掩的。 “他们冲进东厢房了!” “那是帮主的房间!” “管不了那么多了!上!” 房里坐着一位伤心欲绝的妇人,正是刚从聚义厅回来的葛太太。身边还站着有几个妇人,估计应是她的亲信。她们看到田中和蔡莹莹闯进来,都只看了一他们一眼,然后就回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蔡莹莹对这里,几乎比自己的家里还要熟悉。拉着田中穿过房间,原来,这间房还有侧门。 “放肆!连帮主的房间你们也敢闯!” 田中听到身后有人在喝问。显然不是针对他们说的。 “我们在追奸细。” “没看到夫人在这里吗?” 侧门外又是个院子,穿过院子,翻过围墙,就算是出去了。不过这里依然还是斧头帮的地头,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刚刚经历了风雨,不知道有多少斧头帮的人在这里陨落,隐隐还可以看到地上已经干透变色的血迹,又加上是晚上,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说不出的凄凉。 “好险!”蔡莹莹惊呼着说,“这里还是斧头帮的地头,快走!” 蔡莹莹拉着田中一路狂奔。田中对这一块本来就不怎么熟悉,只好由着蔡莹莹。 “快追!他们就在前面!”田中耳畔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他们一路跑到了江边,身后终于没有了斧头帮人的声音。 “莹莹,谢谢你刚才挺身而出!” “田大哥!”蔡莹莹显得说不出的兴奋,“我本来是奉爹爹的指令,去调查斧头帮内鬼的事情,可是看到你突然出现,当时又那么危险。你对哪里又不熟悉。田大哥,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很多地方他们都做了有埋伏。” 田中摸了摸下巴,他来的时候虽然有张全对他发出警告,但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才冒险前来祭奠。斧头帮刚刚经过大劫,必然痛定思痛,周围再重作部署埋伏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蔡莹莹是怎么知道的?葛天明被杀也不过才三天,那些部署埋伏自然也是才作的改动,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另外,蔡莹莹在斧头帮就像实在自己的闺房一样了如指掌,又是怎么做到的?田中突然想起刚才在葛太太身边那些人的眼睛,突然说道:“刚才在葛夫人身边的那些妇人,是你菜刀帮的人吧?” 蔡莹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田中沉默着。那些妇人自然是菜刀帮早就安排好的,看英雄大会上蔡东成和葛天明的样子,他们表面上虽然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一定早有默契。只是蔡东成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混到斧头帮里面去呢?难道真的要她去调查? “上次大哥去追你,结果反上了司徒星那个狗贼的当,回来后一直心情不好。后来又发生了斧头帮的事情,爹爹就限制我的行动。斧头帮有奸细的事情是我爹爹说的。我到斧头帮,其实……”说着,她低下了头,“其实是我自己去的。那天珍嫂回来向爹爹报告情况,我就偷偷的缠着珍嫂来的。不过,我以前并不知道珍嫂在斧头帮。田大哥,你要是见到爹爹,可不许出卖我!” 田中笑笑,说道:“莹莹,你该回去了!必不然你爹爹和你娘还有你哥哥他们都会担心你的。” “没有关系的!就算你和我爹爹说,珍嫂也一定会和我爹爹说的。”莹莹笑嘻嘻的接着说,“爹爹要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怪我的。” 田中苦笑。女孩的心事实在是不好捉摸,刚刚还叫他不要出卖她,现在又说爹爹不会怪她。 “田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个人,刚才我去斧头帮的时候,把我表妹留在一个地方,现在我从斧头帮出来了,自然是要去接她!” “你表妹?那一定很漂亮!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那好!我们走吧!” 现在是晚上,田中自然不方便把蔡莹莹一个人留在这里。 夜已深! 张全府上的灯还亮着。张全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嘴里叼着香烟,坐在电话机的旁边,他的太太翠连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却没有看到枝子。枝子到哪里去了? 香烟飘满了屋子,头顶的风扇在无力的转动着。 张全的脸上尽是愁容,妻子的脸色也极不好看。他们显然实在等电话,但电话却始终都没有响起,却等来了敲门声。 田中看到了开门的翠连,又看到了满脸愁容的张全,没有看到枝子。田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浓郁的香烟熏的蔡莹莹几乎睁不开眼睛,呛的她不停的咳嗽。她也能感觉到气氛凝重,隐隐中也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你走之后,我就给警察局电话,叫他们找人配合你。你表妹可能听到你关门的声音,追出来问你去哪里,我告诉她你去买东西了,但是她不信。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张全向田中诉说着。 田中就是怕有意外才把枝子留在张全家里,想不到枝子自己找去了。可是田中一路上都没有被追踪的感觉,显然是枝子对这里不熟悉。现在她很有可能已经落到斧头帮的手里,也有可能在外面迷路了。田中希望是后者。 “枝子一定猜到我去斧头帮了。”田中心急如焚,他知道这也不能怪张全,以枝子的身手,张全根本就拦不住。 “那还在这里等什么?我们快去救人啊!” “我已经差人去找了。”张全满脸的委屈,“我原本是叫人配合你的,后来见她出去后,就转而去找你表妹。我们就在家里等着消息。田老弟,对不住了!” 田中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我应该跟她说清楚的。张老哥,打搅了!”说着,向张全抱拳行礼。又向蔡莹莹说道,“莹莹,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第九十二章 雌雄双枪 张全急忙说道:“老弟稍等!”他一边说,一边急忙的去接电话。电话是警察局打来的,这个时代的通讯还没有那么发达,必须通过电话后者电台才能呼叫。 田中没有猜错,枝子的确是去找他去了。在很多时候,不幸的事情往往会“幸运”的实现,枝子也不幸的落到了斧头帮手里,“因为你表妹的身份特殊,我们警方实在不方便出面解救,如果老弟有什么其它需要帮助,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支援你!” “田大哥,现在怎么办?” 他们才从斧头帮的虎口逃出,现在斧头帮必然已经加强防备,要想蔡莹莹那样混进去只怕已经不行。要想光明正大的去拜山,只怕斧头帮已经不会再讲什么江湖道义,刚刚田中已经见识了。 “不过……”张全迟疑着,像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老哥有话直说!” “刚才电话里说,明天是斧头帮帮主葛天明出殡的日子,斧头帮的人已经决定了,他们要在明天早上,拿你表妹为葛天明陪葬!” 田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现在已经是深夜,距离天亮已经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在这段时间里不能救出枝子,那他以后,永远也见不到枝子了。田中急忙说道:“不行,我要去救她!” 蔡莹莹急忙拦住田中,说道:“田大哥,不行的!现在斧头帮戒备森严,现在去简直就是去自投罗网!你等着,警察局不方便出面,就让我们菜刀帮出面!张厅长,我想借你的电话一用!” “请便!” 蔡莹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么晚了,蔡东成竟然还没有睡,一听到父亲的声音,蔡莹莹就急忙说道:“爹爹,快救命啊!” 电话那头的蔡东成忙问详细。 “我现在警察厅的张厅长府上。爹爹,你快来啊!田大哥有麻烦了!他的表妹现在落到了斧头帮那个公孙克的手里,说是要拿她为葛帮主陪葬!你快来救命啊!” 电话那头的蔡东成松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这事我们管不了,你田大哥他会自己处理好的!你也劝你田大哥,叫他好自为之。你也该回家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蔡莹莹大感意外,在她看来,田大哥有难,父亲一定是义不容辞的,想不到父亲竟然一口拒绝了。她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有气无力的把电话放下。 田中虽然听不到蔡东成的声音,但看蔡莹莹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结果。想来蔡东成早已调查清楚田中的表妹的身份,菜刀帮又怎么能去救一个日本人呢? 田中叹息一声,向门外走去。 蔡莹莹急忙跟上,“田大哥,等等我!”她边走边喊着说,“你这样去不行的!” 夜凉如水。 枝子在田中的心目中,一直都很重要。在某种程度上讲,甚至超过了何碧清。如果这次枝子出了意外,他今后的余生都将在痛苦中煎熬。 蔡莹莹追上了田中,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勃朗宁手枪交到了田中的手上,“现在去斧头帮凶险万分,空着手去太危险了。这是我爹爹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给我的生日礼物。你带上它!”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是现在,她却把它交到了田中的手上。 田中记得自己身上有枪的,摸摸原本放枪的腰间,腰里别的枪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或许是在刚才逃离斧头帮的时候掉了,而自己却浑然不知。此翻去斧头帮必然会有一番恶战,有把枪在手上自然会有信心一些。田中接下了枪。 见田中收了她的枪,蔡莹莹特别的兴奋,“田大哥,那我们走吧?” “我们?”田中原本以为接了她的枪,她就不去了。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事,又何必劳烦别人?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是啊!”蔡莹莹理所当然的说,“现在你的妻子又不再你的身边,你的人又在码头的时候和你分散了,我爹爹原本也可以帮你的,可是他又袖手旁观。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 “莹莹,我现在去虽说是救人,但是太危险了。”要是蔡莹莹再因此事而出意外,不仅蔡东成哪里交代不过去,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你忘了?斧头帮里面有不少人是我们菜刀帮的人,刚才那个珍嫂只是其中之一。要不是她们刚才阻拦了一下,恐怕我们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吧!再说了,斧头帮那么大,要是没有人告诉你,只怕你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你表妹!” 田中暗自沉吟,蔡莹莹对斧头帮的地头了如指掌,要是有她在身边自然是事半功倍。可是在内心深处又总是觉得这样不妥,究竟是为什么,有说不上来。 蔡莹莹见田中没有说话,只道他是答应了。高兴的拉着田中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救表妹去!” 看到莹莹脸上的笑容,田中又忍心拒绝,她把枪还给了蔡莹莹。 蔡莹莹笑着说:“我爹爹一起给了我两把枪,说是叫什么雌雄双枪。你就用着吧!可不许丢啦!” 枪也有雌雄?田中只知道生物有雌雄,传说中的宝剑雌雄之说,这手枪竟然也有雌雄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是平时听到,他一定会笑,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细较。田中只是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蔡莹莹满心欢喜,“你救了我哥哥两次,我现在也算是替我哥哥感谢你啊!”她带着田中穿街走巷,一边走一边说,“田大哥有所不知,爹爹虽然说要你好自为之,但是他还是很欣赏你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爹爹现在一定在调兵遣将。他也一定可以猜到我会和你一起去的,说不定他等一下会亲自来呢!” 田中苦笑,蔡莹莹是不知道表妹是谁,要是她知道了,她是不是还会这样说? 斧头帮已经草木皆兵。田中走后,他们又经过紧急部署,增加了不少的岗哨,到处都可以看到寒光闪闪的斧头。 “这里已经是斧头帮的地头了!只是好像多了许多人!” 田中转头四处看看,“他们已经加强了防护,你看,他们身上不但有斧头,还有枪!”灯光下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上都别着把毛瑟手枪。 蔡莹莹点点头,说:“这里是东面,就是不知道表妹在哪里。” “我去问问!”说着,田中左手捂着额头走向那些岗哨。 蔡莹莹不忘提醒说道:“田大哥小心。” 田中一路走,左手一直在额头上,像是碰到了焦头烂额的事情,一路走一路思考,还不时的轻轻拍打着额头。田中这样自然是怕那些岗哨会认出他来。 “干什么的?”远远看到有人过来,岗哨急忙喝问道。四个岗哨,四把斧头,四把枪! 田中一边轻轻拍打着额头,一边焦急的说道:“我和我家表妹在这里走散了。你们看到我家表妹吗?” “什么表妹啊?没有没有!这里是斧头帮!” “快走!不然一枪崩了你!” 田中转过身去。 “表妹?回来!把手举起来!”有人起了疑心。毕竟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找表妹,不让人怀疑才奇怪。 田中已经举起了手。 “老四,别疑神疑鬼的。那主才跑,怎么还敢回来送死?” “别忘了,刚刚那个婆娘就是他的表妹,这厮也说是来找表妹。总之,小心为妙。” 其他的人纷纷点头,把别在腰间的毛瑟手枪都握在了手上。 “转过身来!” 田中缓慢的转身。 有人拿出了当时一般人用不起的手电筒,并且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田中的面目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一览无遗。 四人中,有人认得田中。斧头帮加强戒备,本就是为了田中。现在看到田中,四人立即如临大敌,急忙打开毛瑟手枪的保险。 “果然是你!别动!别过来!小心我开枪了。好家伙,果然是你!老三,快放袖箭!” 袖箭是很古老的一种通讯工具,类似于信号弹。放出袖箭,附近的人都可以看到。以前在长青观下的时候,葛天明就曾经使用过。田中就是通过袖箭找到的葛天明。 袖箭还没有放出,忽见刀光闪闪,四把飞刀几乎同时飞出,豪不偏差的击中了他们的手,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四人大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有飞刀会无声无息的飞出,而且还击中他们握枪的手,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手上钻心的刺痛又告诉他们这是真的。他们用左手紧紧的捏着受伤的右手,飞刀击中了他们的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原本照着田中脸的手电筒,现在也已经落到地上。 蔡莹莹已经出现在田中的身后,刚才她看到四人掏枪,果断的出手,一击即中。 “我不想伤害你们,更不想要你们的命!我只想救回我的表妹,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四位海涵!”说着,像四人抱拳行礼。田中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你越对他威胁恐吓,他们越对你无动于衷。这种时候,你越尊敬他们,他们反而礼让几分。 四人面面相觑,田中的举动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他们还是不理会田中,一付“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神态。! 第九十三章 残酷的报复 蔡莹莹手上的飞刀一晃,冷冷说道,“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废了你们!”脸上极力装出一副凶残的模样,怎奈四个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四人的手上都已经中了她的飞刀,伤的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只是十指连心,手掌又连接着十指,是人身体对痛最敏感的部位。他们已经痛的头顶冒汗,却依然咬着牙。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留你们也没用。”说着,蔡莹莹的手上已经多了四把飞刀。 “算了!”田中叹息着说,“就算杀了他们也没有用的。”他走到四人的面前,“你们帮主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否则我根本就不会冒死来祭拜他了。斧头帮上下都是英雄豪杰,看四位更是才智过人之辈,一定都明白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也很想找到杀害葛大哥的凶手。” “莹莹,我们走吧!”说着,田中和蔡莹莹就要过去。 “等等!”那个被叫做老四的人开口说道,“你们回去吧。斧头帮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进去,必定是有去无会,绝对没有可能可以活着出来。”大概是感激田中的“不杀”之恩,他们终于说话。其他的三人都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我只想知道,我的表妹在哪里?”田中没有听他们的劝告。 四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异口同声的说了三个字“忠义堂”。 忠义堂和聚义厅一样,都是斧头帮平时商议大事的地方。现在聚义厅成了葛天明的灵堂,忠义堂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商议大事的所在。 枝子容颜憔悴,看上去是那么的疲倦,像是经过了一场剧烈的厮杀。只是现在,她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着,绑在了忠义堂的柱子上。 公孙克正在逼问她田中的下落。 “卑鄙无耻!暗箭伤人!”不管公孙克问什么,她的回答都是这八个字。 公孙克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杯上的热气,轻轻的喝了口茶。他的身边站着十三个大汉。以前,他只是斧头帮的一个小*混*混,现在葛天明已死,他是葛天明妻子公孙玉的侄子,自然就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田中在哪里,我们就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否则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弟兄们,你们平时都没有玩过日本*女人吧?” 枝子脸上已经变色。 “小鬼子侵占我大片土地,不知侵犯了多少*妇女同胞!”公孙克银笑着说道,“今天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十四个对一个!哈哈……”他旁边的人也跟着银笑起来。 恐惧立即笼罩在枝子的头上,她已经开始挣扎,只是手脚都被绑着,绳索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肤,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 田中感觉心如刀割,越接近忠义堂,心里越慌。虽然他不知道枝子现在情况如何,但他总感觉枝子一定在忍受着一生中最痛苦的煎熬。仿佛,他已经听到了枝子那撕心裂肺的惨呼声。 “莹莹,我们要快点!我好像已经听到了枝子在叫我的名字。” “田大哥放心,我们已经很快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四个会不会骗我们。你看这一路上,要是表妹在忠义堂,他们必然严加防范,可是一路上,我们只看到几个巡逻的人,不像是在忠义堂。他们说要拿表妹陪葬,会不会是在聚义厅?” 越关心则越乱,田中已经心乱如麻,“这里到忠义堂还有多远?” “前面那边就到了!”莹莹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座房子说道。 “那就先去忠义堂看看,要是没有,我们再去聚义厅看看。” 当田中推开忠义堂大门的时候,他看到枝子已经衣不遮体,衣服已经被一片一片的撕碎,碎片散落了一地,整个忠义堂都回荡着他们放荡的银笑声。田中呆住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十四个男人,有人在及裤带,有人在解裤带,更还有没有穿裤子的人。而枝子已经昏迷过去。难怪这里都没有人巡逻,原来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蔡莹莹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田中大怒!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拿出了蔡莹莹给他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听到开门的声音,公孙克满脸的不悦,“不是说了不许过来吗?只要外面加强防范……”待转头看到田中时,登时脸如土色。 愤怒的火焰已经燃烧,田中已经开枪。 勃朗宁手枪虽然看上去小巧,但却威力巨大,杀伤力极强。田中的枪法又大有进步,一枪放倒一个。枪械无疑是最好的武功。转眼间,已经放倒了十三个。 公孙克拔腿就跑,一个纵身,撞开了门窗,人也随着出去了。 田中欲待追去,蔡莹莹急叫道:“救人要紧!” 田中急忙用匕首割开捆绑枝子的绳索,脱下衣服把她的羞处盖住。 “忠义堂有枪声!有奸细进来了!” “快!” 远处传来了此起披伏的喝叫声。 蔡莹莹急忙说道:“田大哥快走!斧头帮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田中急忙抱起昏迷的枝子。看着枝子身上的伤痕,田中心如刀割般的痛。真想拿出枪去和斧头帮的人大干一场,尤其是公孙克,恨不得要抽他的筋。只是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对的过斧头帮的人众。 天上有月。玄月! 玄月看上去是多么的神秘,神秘的令人心碎。 站在长江的岸上,田中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碎了。枝子依然没有醒来。这次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田中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枝子“安静”的躺在月光下,田中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怎么样,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田大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蔡莹莹提醒着田中。 “离开?到哪里呢?” 以前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到任何地方。现在,枝子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田中自然不能弃她而去。他忍不住一声深深的叹息。 “现在表妹受伤了,必须要救治,而且这里随时都会有斧头帮的人追过来,这次我们杀了斧头帮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先到我们菜刀帮吧,我爹爹和哥哥都很感激你的。你要是能到菜刀帮去做客,他们一定非常高兴。” 田中沉默着,静静的看着月下的长江,江面看上去风平浪静,暗下里却波涛汹涌。方才蔡东成已经拒绝提供帮助,现在又去菜刀帮,无异于是自取其辱。看着昏迷中的枝子,又再看看蔡莹莹,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蔡莹莹说。 蔡莹莹却似乎已经明白了田中的顾虑,她说:“我知道田大哥是怕到了菜刀帮我爹爹会婉拒。你放心,有我,还有我娘啊!爹爹最怕我娘了,只要是我娘说的话,爹爹没有不从的。” “莹莹,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想带表妹到我二哥陈靖那里去。”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行吗?”蔡莹莹急忙问道。 如果不是蔡莹莹,田中就没能这么轻易的救出枝子,要不是蔡莹莹挺身而出,也许田中上次就已经葬身在斧头帮了。他感激的说:“莹莹,今天谢谢你!田中感激不尽。” 蔡莹莹显得有些失望,田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蔡莹莹默默的转过身去,似乎就要离开。 “莹莹!”田中叫道。 蔡莹莹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田大哥改变主意了?” “真的谢谢你!”田中并没有改变主意,“你先回去,等我安顿好表妹后,我就登门拜访,向令尊以示谢意。” 蔡莹莹瞪大了眼睛,“你要来斧头帮?” “是的!” “好,我等你来!必须骗我!”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蔡莹莹在张全家里的时候给蔡东成打过电话,要是这之后蔡莹莹出了任何的事情,他田中都难脱干系。一个枝子已经够了,要是再加一个蔡莹莹,那他只有更加的烦恼和头痛。 第九十四章 解药1 昏迷是一种逃避。当人们面对无法承受又不能不面对的伤痛时,往往就会选择用昏迷来作“逃避”,虽然不能真正的逃避,都是至少可以暂时的躲避。枝子就是选择用昏迷来躲避不想面对的残酷。 身体的创伤是暂时的,是可以恢复的。心里的伤痛呢?利刃割体痕易合,恶语伤人狠不消。心里的阴影无疑将伴随枝子今后的余生。 有风吹过。夜晚的风就像是情人的双手,抚摸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可是对枝子来说,这风无疑是恶魔的诅咒,惊醒了沉睡中的她,又把她平静的世界带到了残酷的噩梦。她静静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即将落下的玄月,看到了平静的江面,也看到了满脸焦急的田中。幸好那些“逼迫”她昏迷的人没有在眼前,仿佛就像是做了个惨绝人寰的噩梦,身体上的伤痛却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实发生的现实。眼泪就像泉水般从她的眼眶沽沽流出。 有人说眼泪是女人最有效的武器,其实那是针对在乎的人,在乎的人才会感动。不在乎的人往往是嗤之以鼻。 田中的心都要碎了,“枝子!”田中关切的叫着枝子的名字。 “田君!”枝子的声音都变的有些沙哑,“给你添麻烦了!” 田中握着枝子的手,“怎么会是麻烦呢?是我连累了你。今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真的?”枝子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在田中看来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令人心碎。枝子接着说,“你不会嫌弃我?” 田中说:“我们早就约定要在一起的,不是吗?” 夜,静悄悄的。 树上的知了也早已停止了鸣叫。连绵不绝的山峰展现在银色的月光下,像是张巨大无形的网笼罩着大地。 每一阵风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胡三春的梦想就是希望每天都有美女*相陪。 “你确定稻叶四郎那里会有解药?”虽然他和司徒星早就已经相识,毕竟还没有见到解药,而且要想见到稻叶四郎原本就不容易,现在他已被团团围困,要想从他那里拿到解药就更加的难了。 “兄弟一场,我司徒星什么时候骗过你?”司徒星肯定的说,“他那里一定有解药。你看到前面那座山峰没有?” 胡三春顺着司徒星指着的方向看去,那座山峰虽然不高,却是附近最高的山峰。 司徒星说道:“现在,稻叶四郎被我们英勇*的国军围困在那里已经有十几天了,估计已经粮尽弹绝了,我们要是去的晚了,只怕就是去给他们收尸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快点赶到山上去,要是稻叶四郎死了,再要想拿到解药,七三一部队你也是知道的,要想从那里拿到解药,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啊!” 司徒星说道:“兄弟,你也知道,稻叶四郎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武功必然不弱。虽然他现在已经被困住,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要从他那里拿到解药,必须小心谨慎。何况他现在被包围,我们还需要小心提防那些*国军*将士,以免被误伤。” 胡三春点头称是。 司徒星沉吟良久,想是经过深思熟虑,说道:“胡兄,我们要是步步谨慎的过去,很容易引起那些*国军*将士的怀疑,说不定我们还没有过去,就已经被他们当作奸细枪杀了,倒不如我们直接大摇大摆的过去,他们反而不会贸然的开枪,最多就是喝问几句。胡兄再用点手段,定然可以轻松的过去。” 胡三春点头称妙,“不错!不过还是要小心点,要是他们放暗枪就糟糕了。” 于是,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很快,他们就到了司徒星指的那座山峰下。 刚才在远处又是在晚上,看不太清楚,走近了才看清楚,人类的战火已经这里轰炸的面目全非,山下已经很难找到完整的大树,到处都是被炮火轰炸后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到处都是硝烟的气息。自私的人类,战争不仅让人类自己伤痛,同时还毁去了自己的家园和土地,很多地方即使到了百年后的今天也还不能种植作物。 突然,一道强光照射过来。司徒星和胡三春的身影在强光灯下尽览无遗。 “干什么的?”爆喝声让胡三春几乎跳起来。 原来,这里修建了有许多临时的堡垒,强光灯就是被固定在临时的木架上。 司徒星和胡三春连忙举起双手,这里既然有强光灯,那周围也必然埋伏有许多的枪手,他们任何一个看似不友善的举动,都将使他们变成活的枪靶。 “长官,我们是路过的。”司徒星连忙说道。 胡三春跟着附和说道:“对,我们是路过的。” “快回去!这里不能走!不然我们就把你们当作日本人杀了!” 要是枪手就在身边,胡三春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他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昏过去。可是现在连人都看不到,而自己又完全的暴露在灯光下,要想不死,就只有往回走。只是要是往回走了,在走过来,只怕他们就不会再发声警告,而是直接开枪扫射了。 胡三春看看司徒星。司徒星急忙说道:“长官有所不知,我家老娘得了重病,我要是不能在天亮前赶回去,只怕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求长官大发慈悲,让我们过去吧!” “长官”的回答是一阵枪声。随着枪声响处,一连串的子弹射击在他们脚下的地上,强光下,只见尘土飞扬。 “怎么办?”胡三春看着司徒星问道。 “先退回去再从长计议吧!”司徒星无奈的说道。 两人一起转过头,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那强光灯也一路照射着他们,直到灯光照不到他们的地方。 司徒星大叫“厉害”,说道:“想不到防范的这么严。要想上去只怕要废一番周折了。胡兄,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良策?” 胡三春沉吟说道:“现在是晚上,我们对这里都不甚熟悉,要想绕过关卡摸上山去,以我们两人的血肉之躯,恐怕很难。不过,要是我们能放一把火,引开*国军*将士的注意,那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摸上山去。” 司徒星点点头,说道:“好主意!你看这样可好。我会说日本话,我就独自一人上山,去找稻叶四郎的寻找解药。胡兄,你就委屈一下,到那边去放把火。动静越大越好,那边的将士们必然会去查看究竟,关卡的防范就会变松,那时我就有机会摸上山去。不然等天一亮,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山。而现在的稻叶四郎正在做困兽之斗,要是错过了时间,稻叶四郎死了,我们就只有找七三一部队了。” 胡三春说:“好!只是司徒兄上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些子弹炮弹什么的都是不长眼睛的。我会在那片小树林等你的。我们不见不散!”说着,指着身后的一片树林。 “不见不散!” 现在虽是夏天,但这里是山区,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见火即燃!胡三春只用一个小小的火苗就点燃了地上的枯叶。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一瞬间,小小的火苗就变成了大火,几乎就要吞窜整座树林,火光照红了半片天空,浓烟已经把天上的月亮吞没。 “快看!那边起火了!” “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不会是小鬼子的援军到了吧?” “大家加强防范,小心山上的敌人突围。司令说了,要把稻叶四郎那个畜生困死在山上。” 虽说是加强防范,起火了又有谁能不注意?火是无情的,关卡上的很多设施都是用树木制造的,都是易燃的,要是大火烧过来了,后果不堪设想。那稻叶四郎只怕又会趁机突围,要是有援军的话,只怕稻叶四郎很有可能会反败为胜。 “快!组织几个人去灭火!” 司徒星则趁机轻松的越过了关卡。 胡三春和司徒星是早就已经认识的。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但胡三春却自以为对司徒星已经知之甚深。司徒星说稻叶四郎手上有东瀛神水的解药,胡三春深信不疑。妙手空空的盗窃手段,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虽然要从日本人那里偷来东西艰险重重,但胡三春相信,司徒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所以,他放完*火,就躲到他刚才指的那片树林。也许,这已经不能算是树林,到处都是战火燃烧的痕迹,要想在这里藏身并不容易。但对胡三春来说却来说,却是个藏身的好位置。他仿佛天生就是个躲藏的好手,轻易就找到一颗中空的大树,藏身到了大树里面。静静的等待着司徒星的好消息。 第九十五章 解药2 胡三春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名声不佳,多少年来,一直遭到白道人士的追杀,以至于一路走来也算是颠沛流离。但他也非浪得虚名,否则就不会一直被通缉至今。在四君子里面他的年纪最小,排名却仅次于老大柳中堂,可见他也非泛泛之辈。只是最近喝下了小本一郎所谓的东瀛神水,让四君子都几乎身败名裂。要是能拿到解药,解去身上的东瀛神水的毒,四君子自然可以重新做人,再塑形象。否则,他们即使逃出了小本的控制,也逃不出日本人的掌心。毒发时的痛苦,胡三春一生都不会忘记。他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忘记。那种痛苦,就像是万箭穿心,好像全身上下都已经被箭射穿,而事实上你一支箭也看不见,即使是痛的满地打滚,也无法消除丝毫的痛苦。而且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痛苦。发作起来的时候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发不出来,连自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有让痛苦“尽情”的发作,除了解药,一点抵御的方法都没有,只能默默的忍受。每每想起那种痛苦,胡三春都会不寒而栗。要命的是,东瀛神水发作起来完全没有规律,要是没有服下暂时控制的药物,它会在一天的任何一个时候发作起来,让人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天上虽然有月,树洞里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踩进树洞的那一瞬间,一股出奇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这股腥臭味又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偏偏又想不起来。只是隐隐感觉这股腥臭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蛇!” 只有蛇身上才有这种出奇的腥臭。 胡三春忽然想起那天和田中在路上劫的两辆军车,其中一辆车上装的就是像血一样的怪蛇,可以穿过人的身体。这里的日军被包围已经有好几天了,他们一定使用了不少的生化武器,那种蛇只怕也是用上的了。这个树洞里只怕就藏有那种怪蛇,只是现在蛇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可能那天小诸葛见了怪蛇,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否则那些日军*早已突围了。只是那蛇是极其狡猾的动物,捕杀起来,谁也不能担保没有漏网之鱼。 胡三春突然想到,要是司徒星碰到了怪蛇那就糟糕了。可以说,现在四君子的未来都在司徒星的手上,要是他出了什么状况,自然也拿不回解药,那四君子又必然会再次被小本控制。 “不行,我应该跟着去!要是司徒兄碰到那些蛇,或者稻叶四郎用毒气什么的,那就完了!”胡三春喃喃自语。虽然他对司徒星有信心,但稻叶四郎是出了名的凶残奸诈。于是,胡三春决定跟在司徒星的后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帮忙,说不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天快要亮了。 凌晨时分,是一天当中最疲倦的时刻。尤其是天快亮的那个时刻,最容易打盹。 寄着朦胧的夜色,借着树丛的掩护,胡三春小心翼翼向着司徒星走的方向前去。 一路上,不时的看到有*国军*的将士在月下守着,虽然疲倦的打着哈欠,但在战场上,面对日军,他们谁也没有退缩,一直坚守着岗位。胡三春知道,要是让他们再发现自己,他们必定不会开枪警告,而是直接射击。 可能是刚才胡三春放的那把火的折腾,虽然戒备依然森严,将士们的精神却难免有些松懈。胡三春每走一步都会小心的四处看看,是否有人发现。好几次都差一点就要被强光灯发现,他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躲闪过去,过了关卡,胡三春依旧小心翼翼。 国人同胞对稻叶四郎早已恨之入骨,尤其是小诸葛,早就想杀他为死难中的同胞报仇。只是稻叶四郎奸诈无比,一次一次的从手底下溜走。这次,小诸葛更是下定决心,要让稻叶四郎永远的留在这里。所以,在这并不高的山峰下,设了足足有五道关卡。这次,稻叶四郎只怕是插翅也南飞了。 要不是为了要取到解药,胡三春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五道关卡,任何擅闯者,都格杀勿论。闯过这些关卡,胡三春感觉自己的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那些巡逻的灯光,那些埋伏在暗处的机枪手,还有那些流动的岗哨,都足以说明小诸葛对这次诛杀稻叶的行动极为重视。胡三春一连出了好几身的冷汗。 上的山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到司徒星,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得手。 太阳还未升起,这是一天当中,最凉快的时刻。树叶上还留着没有滴落的露珠。迎面吹来的风中,尽是火药和硝烟的气息。山上的飞鸟也早以被连日来的炮枪声惊飞。地上到处都可以看到那种红色小蛇的身影,只是它们都已经是死蛇,那种血红的颜色却丝毫没有退减。 连闯五道关卡,胡三春暗呼侥幸。疲惫的他忍不住坐下来靠在身后的树上喘着气。 突然,胡三春听到一声爆喝。那人用的是日语,他听不懂。但胡三春还是可以感觉无非就是“别动举起手来”的意思。原来,稻叶四郎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提防着*国军*的突袭。 胡三春慢慢的举起手来,一边慢慢的站起来。 立即就有人从身后过来搜胡三春的身。 胡三春是使毒的行家,往往让人防不胜防。这些日本士兵又怎么会知道?只见胡三春的衣服里冒出股股浓烟,胡三春口中说道:“不好意思啊,爷爷我几天都没有洗澡,把你们熏晕了!真是抱歉。”紧接着,身后传来“噗,噗,噗”三声,三个日本兵接连倒下。胡三春转过身来,暗自得意。他对日本人也仇恨已久,当下从身上拿出匕首,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又把他们的尸体拖到隐秘处藏起来。 看看天色,似乎太阳就要升起了。 看看这陌生的山峰,胡三春有些茫然,山上这么大,不知道那稻叶四郎会躲藏在什么地方。现在天已经亮了,寻找起来,还要处处提防着日军的埋伏。日军为了提防*国军*的突袭,必然会做更多的岗哨和埋伏,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关卡,隐藏的关卡岂非更有效? 胡三春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想来是肚子饿了。他躲到一块岩石后面,看看没有别人,从怀里拿出一块烧饼啃起来。经过一夜的劳顿,他感觉肚子饿的厉害。只是不知道司徒星是否已经得手,是否已经下山。 突然,胡三春又听到一声爆喝。只是这次的声音有些远,显然不是针对他的。他慢慢的探出头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已经有一对的日本士兵在列队。领队的是一个长着小胡子的中年军官,也不知道是不是稻叶四郎。看样子队伍有一两百人。奇怪的是,那司徒星竟然和那个中年军官站在一起。由于距离有些远,胡三春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就是听清楚了,他也听不懂日语。只是司徒星竟然和那日本军官站在一起,令他不能不感到诧异。 只见队伍里又闪出一个军官,这个军官的级别显然要比那个中年军官的级别要低。只见他向中年军官行礼,像是在向他报告什么。 那中军官神色凝重,眉头紧皱。很显然,这些天他已经伤透了脑筋。到这么长的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打击,也是第一次惨败。然后,那中年军官就开始训话,虽然胡三春听不清也听不懂,但还是可以感觉他的话语非常严厉,那些士兵每个人都低着头,长官说话,自然要听从服从。只听的那些士兵不时的“哈”“哈”的答应。 只是那司徒星怎么会和日本军官站到一起,胡三春不由得百思不得其解。“汉奸”一词在脑海里隐隐出现,只是看司徒星平日的行事,虽然也和胡三春一样遭到政府的追捕,但也从未听说过他勾结日本人。胡三春揉揉眼睛,他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当他再次打开眼睛,还是看到司徒星和日本军官站在一起。只见司徒星和那些日本士兵一样也是低着头,只是他站在中年军官的身边。 “奇怪?司徒兄搞什么名堂?他看上去,怎么感觉那么像日本人?”胡三春喃喃自语。 军官很快就训完话。那些日本士兵每个人都举起了枪,转眼间,就已经列队离开。现场只留下了司徒星和那个军官。军官拍着司徒星的肩膀,脸上带着严肃的微笑,像是对司徒星说着什么。司徒星则恭恭敬敬的向军官行礼。 胡三春突然感觉心像是提了起来,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飞快的跳跃。 看这个情形,司徒星似乎根本就不是来偷解药,他和这个军官早就有往来。昨天晚上显然是故意让*国军将士发现,然后找借口支开胡三春,自然是怕胡三春发现这个秘密。 胡三春顿时感觉背脊凉嗖嗖的。他又向自己的身后看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必须赶快离开,把见到的事情赶快告诉四君子的其他人。否则,司徒星就将成为以后的小本。日后四君子只怕就要受到司徒星的控制了。 忽听的枪声响起,紧接着,炮声大起。 司徒星向军官敬礼离开。 原来,刚才那群日军士兵突击,佯作要突围。而司徒星则趁机在另一个方向下山。否则司徒星定然无法在白天突破*国军*的重围下的山来。 胡三春赶紧跟在司徒星的身后往山下走去。 上山的时候是在夜里,有夜色的掩护,自然不容易被发现。下山时,已经是白天,到处都有看不见的埋伏和陷阱,自然是更加的凶险。虽然有日军的突围作掩护,司徒星依然小心谨慎,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四处张望一番,生怕突然会有冷枪从暗处放出。 司徒星号称妙手空空,脚下功夫自然不错。否则他就不会有今天,只怕现在已经在牢里待着了。 胡三春也知道,现在只有跟在司徒星的后面才是最安全的。但也不能跟的太近,要是让司徒星知道了,只怕性命堪忧。要是司徒星下山后找不到自己,只怕会引起司徒星的怀疑,不如先跟着司徒星,先在山下与司徒星回合,然后回到江城后再找机会和柳中堂说清楚。打定主意后,胡三春小心谨慎的跟在司徒星的身后。 大概是由于有日军突围的原因,虽然一路下山看到有不少的*国军*将士依然严守阵地,但要松了许多。避开他们的眼睛,司徒星很快就下了山,来到了胡三春和他约好的树林。却没有看到胡三春。。 第九十六章 尔虞我诈 ?司徒星吹了声马哨。马哨本是马帮的一种暗号,用来召集同门或者找回失散的马匹,与斧头帮的袖箭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吹马哨,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毕竟这里是前线,到处都有埋伏的将士和冷枪,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只是他们原本与胡三春约好了在这里回合,现在却没有看到胡三春的身影。要是胡三春没有和他一起回去,就算他拿回了解药,也回引起其他三君子的不满和怀疑。他一边吹着马哨,一边东张西望,却看到胡三春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由得颇感意外,他刚才经过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胡三春,转眼间,胡三春竟然出现在身后,“胡兄,你怎么在这里?”虽然感觉意外,但能及时出现,至少证明胡三春没有发生意外。毕竟在*国军*的眼皮子底下放火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胡三春愣了一下,抓抓脑袋,说道:“司徒兄,我已经久侯多时,怎么你现在才下的山来?真是急杀我了!”他自然不能让司徒星知道自己刚刚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唉!”司徒星叹息一声,“一言难尽!” ?“解药那到没有?”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药。 ?“拿到了一半!这里说话的地方,我刚才的马哨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战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拿到一半?”胡三春大惑不解,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拿到了一半的解药还是只拿到了解药的配方。可惜胡三春听不懂日语,否则刚才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至少可以听个大概。他现在只把司徒星的话当作搪塞的言辞。不管司徒星说什么,都暂且听着,要是感觉哪里不对,就找个机会偷偷把他杀了,四君子自然不能再和一个走狗同流合污。主意打定,胡三春就跟着司徒星匆匆离开。 ?随着太阳的升高,气温也逐渐攀升。只是山间不停的有风吹来,倒也不觉得怎么炎热。 ?司徒星对这一片地方似乎极为熟悉,哪里有岔路,哪里有大道,哪里有村庄,他都一清二楚。 ?“司徒兄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司徒星尴尬的笑笑,“这些年被追的东奔西跑,这里我曾经来过几次。” ?“司徒兄,我们现在走的和来时走的路好像不一样啊!” ?“因为只拿到了一半的解药,还要去取另一半解药。” ?两人早已经远离了刚才的树林。已经来到了长江边。 ?“胡兄有所不知,国军*戒备森严,那日本人也严加防范,我一上山就被日军发现了,他们人多,又个个荷枪实弹的,所以我被日本人抓了!” ?“一上山就被抓了?” ?“是啊!真是倒霉。幸亏我会日本话,然后又冒充黑龙会的人,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否则,只怕是见不到胡兄了。” ?胡三春一愣,心里暗忖:难道是误会他了?脸上却不动声色,问道:“好险!幸亏司徒兄足智多谋,否则就糟糕了。那你说的拿到一半解药是怎么回事?” ??“稻叶这里并没有解药。” ?“啊?没有?那这一半解药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被抓了,我就说我是黑龙会的人,受黑龙会会长小本一郎的指派来和他联系,确定山上的情况。幸好当时山上的电台都被打坏了,不然一定没有这么顺利。”战场上没有了电台,就像是一个原本正常的人突然没有了眼睛和耳朵一样,司徒星接着说,“没有电台他就不能核实小本那边的实情,助我躲过一劫。然后我就问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你要为日本人做事?” ?“那只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为了脱身。我还说小本家的儿子和女儿误喝了东瀛神水,受到小本的委托,特来他那里去取解药。” ?“这他也信?”胡三春不能不佩服司徒星,这样的谎话也说的出,这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我对黑龙会的事情了如指掌,并且,我的身上还有黑龙会的印记。”说着,他脱下了上衣,转过身去,只见他的背上有一道刺青――一条黑龙张牙舞爪,看上去说不出的愤怒。特别是黑龙的眼睛,那眼睛简直就是来自地狱,仿佛带着地狱诸鬼的诅咒,看的久了,胡三春突然感觉到了恐惧,是那种与生俱来对地狱对死亡的恐惧。 ?胡三春惊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刺青?” ?司徒星黯然伤感的说:“这刺青在我刚出生不久就刺到我身上。我原先是日本人,只是被黑龙会看上,从小就与父母分离来到中国,由他们安插在中国的奸细抚养长大。在一个夏天,我在河里游泳,被人看到我背上的黑龙,我的养父和养母就随着神秘失踪,而我也从此开始沦落天涯,直到黑龙会的小本来到中国,并且找到了我。” ?胡三春大感意外,想不到司徒星竟然会告诉他这些原本属于司徒星绝对的秘密。 ?“原本我不想提的,还请胡兄能替我保守秘密。”说着,司徒星穿上了衣服。 ?胡三春连忙说道:“司徒兄放心,小弟一定守口如瓶。原来你的身世如此曲直!” ?“我虽然出生在日本,但我在中国长大,在我的骨子里早就把自己当做中国人,并且恨透了拆散我家庭的黑龙会和日本的军部。” ?胡三春暗暗的自责,感觉自己不该去怀疑司徒星,“司徒兄,只是你这一半的解药……” ?司徒星说道:“虽然没有拿到解药,但稻叶四郎已经被困了有半个月的时间,马上就要顶不住了。偏偏他所有的电台都被炸坏了,随身带的毒气什么的都放完了,现在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所以,我说要解药,他就说他那里没有,但他知道哪里有,并且还写了封信给我,要我送到九江的岗村那里去。他说,七三一部队都要听岗村的。我去那里,一可以取得解药,二有可以把他的情况告诉岗村,好派出人马来支援稻叶。”说着,他拿出了一封信,并且拆开了给胡三春看。胡三春不认识日本字,但依稀看到有“解药”字样的汉字,想来不假。 ?“我准备模仿稻叶的笔迹重新写一封信,把求助的内容全部删除了,只留下关于东瀛神水解药的事情。这里有稻叶四郎的亲笔签名,又有日本军部的盖章,谅岗村那厮分辨不出,拿解药犹如探囊取物。哈哈!”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胡三春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好主意!司徒兄这招就是古人所说的偷梁换柱吧?哈哈!果然不愧是妙手空空!多才多智!小弟倒还有一事相求!” ?“胡兄但说无妨!” “司徒兄也知道我的毛病,就是寡人之疾,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碰过*日本*娘们,只听说她们*细皮嫩肉,在*床*上又特别*风骚,早就想亲身体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每每引为人生一大憾事,要是司徒兄能相助小弟……” ?“好说好说!一定会有机会的!”司徒星哈哈笑道,“只是眼下,小弟要去九江岗村那里把解药先晃来。我们离开江城也有一些时日,胡兄是不是要先回去报个平安?” ?胡三春想想,离开柳中堂他们也有一些日子了,说道:“不错,还是司徒兄考虑周到。我们老大虽然人称老酒鬼,曾经嗜酒如命,看上去糊里糊涂的,其实精明的紧。要是我们长时间没有消息回去,只怕他会另外做安排,只怕到时他又和小本搭上桥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就此别过!” ?司徒星抱拳说道:“就此别过!有件事情还请胡兄帮忙,就是我的身世的事情,现在国内对日本排斥的紧,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兄弟我将寸步难行!” ?胡三春信誓坦坦的说:“司徒兄,你是信不过我了,我已经说过,我必将守口如瓶,绝不会透漏给他人知道。” ?“好!我信你!” ?田中原本是打算带着枝子去找陈靖的,可是却没有见到陈靖。他们到了东湖的岸边,找到地道入口的地方,田中突然犹豫了起来。是的,陈靖是他拜把子的哥哥,枝子也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现在举国上下,哪里有不痛恨日本人的地方?只怕陈靖也不会例外。枝子受得伤害已经够重了,要是在这里再次受到什么伤害,田中的心里又如何过意的去? ?“你怎么了?”善解人意的枝子看到田中突然停下,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遂问道,又接着说,“是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田中连忙说道:“不是的枝子,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是在想,我们现在去找二哥,虽然我和他是拜把子的兄弟,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枝子嫣然一笑,虽然笑的有些凄凉,却也是那么的美丽,“既然怕麻烦人家,那我们就不去麻烦人家好了!” ?田中一愣,说道:“枝子,你受了伤,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静养。我怕会有人骚扰我们,所以我才想到我二哥,他这几天一直在这里附近的地下,要是在他那里,一定不会有人骚扰我们的。” ?“田君,我看这里就不错!东湖这么大,随便找个安静的位置安顿下来,我虽然不是出生在中国,但是现在,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中国人。这里山清水秀,能和你在这里,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田中抬头看看天空,摸了摸下巴,东湖不是一般的大,要想在这里找个隐蔽的所在并不困难,现在的枝子也确实是需要静养。 ?于是,田中就在湖岸的一侧找了个僻静所在,盖了间茅屋,他和枝子就暂时住在这里。 ?这段时间,枝子虽然一直在阴影里,但同时,也是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时间。田中几乎每天都和她寸步不离,不管是在湖里抓鱼还是在山上打鸟,都带着枝子,有时偶尔进城置办些生活用品,那就更不再话下。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总是在不经意间匆匆溜走。人们常说,快乐是短暂的,痛苦是永恒的。其实快乐和痛苦都一样,只是快乐总是留恋不住,而痛苦总是让人印象深刻。毕生难忘的快乐待到了一定的岁月,往往会变的模糊,即使清楚的记得,总还有许多细节会逐渐忘记;而痛苦就不一样,伤的越深,记忆也越深,就像是烙记一样,深深的烙在心里。 ?这一天,田中带着枝子又去进城。突然发现城门口张贴有几张“英雄贴”,上面画有两个头像,其中一个居然是田中,而另一个竟然是枝子。枝子觉得好奇,遂拉着田中过去看端倪。 ?白色的“贴”上,正上方居中位, 第九十七章 英雄帖 “英雄贴”上对斧头帮侵犯枝子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说田中杀害斧头帮数百上千人,恨不得把杀害葛天明的事情都算到田中头上。 田中感觉怒火中烧,头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斧头帮去找公孙克“理论”清楚。 “田中原来不是英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奸贼了?” “这世道谁说的清楚?” “这斧头帮也真有意思,英雄贴竟然也在这里张贴。” “田中能够杀害数百上千的斧头帮人,那也真是个人物,沦落为奸人,实在可惜了。” 张贴“英雄贴”的地方,已经围满了路人,人们对“英雄贴”的事情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有人对田中破口大骂,也有人对田中的“沦落”扼腕叹息。 也有细心的人发现了田中和枝子。 “这两位和上面所绘的好像啊!” “快走!”枝子急忙拉着田中匆匆离去。围观的虽然都是普通的民众,毕竟众怒难犯。动起手来,只会增加有些无谓的伤亡。 “英雄贴”并不是通缉令,没有任何的法令效力,田中根本就可以不用去在意。只是心中那份愤怒,久久不能平息。田中以前只是个普通的民众,虽说被人崇尚为英雄,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颠倒黑白过。 “田君,你还好吧?”看到田中那愤怒的表情,枝子关心的问道。 “这公孙克着实可恨!不仅颠倒黑白,还号召天下群雄来对付于我!”他们已经远离了人群,田中却怒火难消,“竟然你要开什么除奸大会,那我就让你如愿以偿!” “田君,你变了,真的变了!在日本的时候,我觉的你是那种与世无争,甚至经常都宁愿自己吃亏也要息事宁人的那种。而我,却恰恰相反,以前总是争强好胜,我不知道是你改变了我还是我改变了你。只是田君,你仔细想想,他们号召天下群雄,还到处张贴,为的是什么?” 田中沉默着。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创造一切。公孙克到处张贴“英雄贴”的主要目的,显然并不是号召天下群雄,斧头帮虽已没落,但是以它的声望,还不至于要到大街小巷去号召天下群雄。它的重要目的,显然是要田中现身。这段时间,田中带着枝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躲在东湖的角落,几乎是与世隔绝,要想找到田中那是谈何容易。斧头帮所要的就是田中现身。四处张贴“英雄贴”,但凡有血性的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挺身而出,这样一来,英雄也号召了,田中的人也找到了。 “那个公孙克虽然功夫平平,但却阴险狡诈。他现在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 田中说道:“我只是想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清楚是非黑白。” 那又怎么说的清楚这句话枝子没有说,她知道田中已经做了决定。当一个男人做了决定,往往是很难令他更改的。她叹息一声,“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田中急忙说道:“你是绝对不能去。现在举国上下对日本人都是恨之入骨,你去那就是羊入虎口!” 枝子不以为然的说:“那怕什么?我的功夫虽说没有你的好,但也能助你一臂之力!上次我是中了斧头帮的圈套,才会失手被擒的。” 枝子似乎已经忘记了被玷污的事情,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忘记?田中知道,枝子表面上看去有说有笑,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她现在只怕比田中还想去斧头帮,恨不得亲手杀了公孙克。 田中轻轻的抱着枝子,说:“好了,我不去就是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枝子笑了,田中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笑容也可以这样没有表情。田中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枝子,否则天知道枝子会做出什么举动。于是,田中去吻枝子。 枝子的脸上渐渐的有了满足的笑意。一个女人所追求的,往往是安定的生活,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在枝子沉醉在田中怀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田中后面叫“帮主”。 田中回过头去,却是长江四小龙中的老四小白龙。 “帮主,终于找到你了!刚刚看到你背影很像,果然是你!你可让我们兄弟好找!”看到田中身边的枝子,小白龙在琴台英雄大会上也有见过枝子,他登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难道斧头帮说的是真的?” 田中忙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跟你们说过,她是我在日本的表妹,也一直是我的爱人。她现在已经脱离了日本,我还要娶她做我的妻子。斧头帮所说的都是颠倒黑白的话,我还准备去找他们算账呢!” 枝子大喜,这些天,田中已经把关于长江帮的事情告诉了枝子。听到田中说要娶她做妻子,而且是当着旁人的面说的。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承诺。 “好!斧头帮那些人就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根本不必在意。”当下,立即向夫人问好。 枝子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旁人在,有些话说不出口。 “都是兄弟,叫嫂子就可以了。”田中知道,枝子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能和他长相厮守,做他的妻子。 “嫂子好!帮主,我那三位哥哥已经等你好久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和我回去,我们长江帮这些天没有帮主,一直都是死气沉沉,都盼望着帮主能早日找到帮主。” 田中转头去看枝子,枝子显然不愿意,微微的摇头。 小白龙已从田中的眼神里看出他在取的枝子的同意,说道:“嫂子,你的事情帮主以前都有和我们说起,你放心,我们长江帮与帮主同生共死,绝不会出卖嫂子和帮主,我们立过誓的。” 枝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田中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长江帮以前一直都是以长江为生,现在自然也是在长江。” “枝子,我们去吗?” 枝子微微点头,“我听你的。” “自从和帮主分开,我们兄弟四个,第二天就跟着陈二爷离开江城,按照帮主给的地址,去寻找什么四君子。”看枝子愿意留下,小白龙似乎很是高兴,领着二人向江边一路走去。 “既然你们是和我二哥一起离开,现在怎么又没有在二哥那里?” 小白龙看了田中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不知道你对你这个二哥了解多少,我们兄弟几个一致觉得,他没有你好相处。当时我们一路向东,你那个二哥一点气概都没有,能跟你和王天虎这样的人物结交,真是他祖上积德,祖坟冒烟。” 田中不明所以。他和陈靖虽然结拜为兄弟,但对陈靖却了解不多,甚至见的面都很有限,对陈靖的了解也相当有限。不过就他所知道的,陈靖一直胸怀大志,经常慷慨解囊,甚至因为说过一句话被整的几乎家破人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没有英雄气概?听小白龙的说法,长江四小龙似乎对陈靖极为不屑,想来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田中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小白龙冷哼一声,“我们四兄弟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响当当的英雄好汉,但好歹也是道上混的。帮主走后,你知道他怎么对我们吗?他简直把我们当成他家的佣人!真是可恨!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叫我们去做,实在是欺人太甚!” 田中皱起了眉头,陈靖和黄玉芬有的是钱,身边也有佣人,又怎么会把他们当佣人?小白龙也显然没有理由向田中说谎。 “我们跟了他两天,在路上碰到了四个人,其中有他们的父亲,我们料想就是什么四君子,一番交谈后,他更嚣张了!我们向他们打听你的消息,根本就没有人理会我们,我们四兄弟一合计,怕帮主有什么意外,就跟他道别,回到江城来找你。这一找就是一个多月,三天前,有人给我们发英雄贴,说是要召集天下英雄,讨伐帮主。我们四兄弟一致认为,一定是斧头帮设计陷害你。帮主,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长江的岸边。 岸边停靠着一艘小船。小白龙径直跳上小船,大叫道:“三位哥哥,你们看,我把谁找回来了?” “一定是帮主!”随着声音,田中又看到了三张久违的脸。 看到田中,四小龙都极其开心,看到枝子,他们都感觉有些诧异。 “这是嫂子!”小白龙兴奋的介绍着。 田中说道:“你们放心,她已经是中国人了。” 三人对看一眼,翻江龙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正在商议斧头帮的英雄贴,帮主回来的正好,一起研究一下。” 船舱不大,摆了一张茶几。众人就围坐在茶几的周围。 茶几上放着张英雄贴,比田中看到贴在墙上的显然要小的多,内容却大致相当。连四小龙都已经收到英雄贴,想来,但凡是在道上的人都有收到英雄贴。 第九十八章 陈靖之死 “英雄贴的事情,我想帮主也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翻江龙的话有些多此一举,“我们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也仅仅是贴上所说,我们也相信我们的帮主不可能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斧头帮声势巨大,据我们这两天的调查,斧头帮已经联合了军统的公孙璟和原本是青帮江城分舵的朱聪,虽然斧头帮已经不是以前的斧头帮了,但他们看样子已经下定决心要致帮主于死命。而且,江湖上还是有许多小门小派会跟着斧头帮。现在帮主是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田中默然。看来斧头帮并不是仅仅在墙上贴贴英雄贴,而是下了决心要对付田中。 过江龙看看枝子,又看看田中,见田中没有说话,不知道田中在想什么,遂说道:“不知道帮主有什么打算?” 田中说道:“既然他们要开什么除奸大会商量着要对付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太失望。原本,我是想要去看看他们是怎么除奸的。”说着,他有看看枝子。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是枝子阻拦了他。 “枝子因为找我,远渡重洋的从日本来到中国,甚至不惜欺骗他的父亲。也是因为我她离开了她的父亲和家人。还是因为我,她落入斧头帮手里,惨遭到公孙克那个混蛋带着十三个混蛋玷污了枝子。”田中狠狠的说道,他原本不愿意提起的,希望可以把这件事情永远的埋藏在记忆里。可是,他和枝子愿意忘记,别人却不愿意忘记。 长江四小龙一起看着枝子,眼里充满了同情。他们只道田中和斧头帮交恶,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斧头帮当然不愿意提起。 枝子低着头,靠到了田中坏里。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她的眼角已经湿润,有泪珠在滴落。 田中知道,自己揭开了枝子的伤疤,同时也是自己的伤疤。可是田中也同时让四小龙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过江龙说道:“原来如此!那公孙克原本只是斧头帮的一个喽啰,想不到现在竟然飞扬跋扈,我看,葛帮主的死,恐怕和他会有关联。” “大哥,无凭无据,话不能乱说!”翻江龙说道:“帮主,那你和嫂子要放过公孙克了?” 田中说道:“当然不能!那公孙克实在欺人太甚!我们原本不想再过问不属于我们的事情,只是想不到公孙克竟然还要召集天下群雄来对付于我,真是岂有此理。” “不错,帮主原本是躲避起来了,只是现在,”过江龙叹口气,“斧头帮的人已经把英雄贴传遍天下,要避恐怕是已经避不了啦。斧头帮通过英雄贴号召天下群雄,只怕没有人可以躲过。而且,现在又有军统的人参与,虽说政府没有参与,但现在道上讲究的就是招牌,别人听说军统的人都有参与,自然会以为是有政府的支持。只是不知帮主现在意下如何?” 田中摸着下巴,现在不是他放过公孙克,是斧头帮不放过他。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翻江龙突然说道。 田中说道:“但说无妨!” “不知道帮主有没有把我们长江帮放在心上?”翻江龙突然语出惊人,“恕我直言,帮主一直对我们长江帮似乎都不怎么在意,否则我们不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找你,而帮主你却躲到一边风流快活。” 过江龙连忙斥道:“二弟,不得无礼!” “这不怪他,”田中站起抱拳说道,“各位兄弟,我田中并不是不在乎长江帮,也不是有意要离开大家。当时我和三哥去追司徒星,却一路追到了黑龙会的大本营。我在黑龙会,通过枝子的相助拿回了经书,我三哥刘文栋则去追踪司徒星和四君子。我又担心斧头帮会遭到日本人的报复,所以想回江城帮助斧头帮,不料斧头帮已经遭遇了劫难,虽然斧头帮与我没有太多的瓜葛,但葛天明是个人物,是个舍己为人的英雄,所以我去祭拜他。不料,斧头帮的人却说是我大哥杀了他们帮主,甚至还想要我的命。枝子的遭遇我不想再重复。我想告诉你们,不是我不在意长江帮,确实是分身乏术,请各位兄弟谅解。” 过江龙点点头,“原来有这许多曲折,那帮主,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田中没有计划。 小白龙突然说道:“我看,要不我们现在趁英雄贴说的时间还没有到,去斧头帮大闹一场。说不定可以把他们的气焰压下来,要是能干掉那个公孙克那是再好不过。” 过江龙说道:“这样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将来只怕会越发不可收拾。” 小白龙笑道:“这样一来,我们长江帮的名号自然就一夜爆红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连串的枪声。 “怎么回事?”过江龙惊问道,“四弟,是不是你们回来的时候被人追踪了?” 小白龙脸色刷白,这个时代,枪声虽然很正常,但也让人很敏感。斧头帮广发英雄贴,其实无异于是悬赏通告,虽然没有明码标价。所以田中现在要是被人追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去看看!”说着,小白龙跑出船舱。 “小心!”过江龙不忘提醒他。 “我们也一起去看看。”说着,田中已经站起来,和枝子一起走出船舱。过江龙三人也跟着上岸。 头顶的太阳让人厌烦,江畔的风却是让人心醉。急促的枪声却让人胆战心惊。 “你们看!”小白龙指着长江下游方向的沙滩。 田中顺着小白龙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两个人躺在沙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枪倒下,还是有意躺在沙滩上。看他们服饰,应该是一男一女。周围再没有其他的人,也再没有传来枪声。 “走,过去看看!” 一男一女都是中枪倒地的,而且都是致命的要害,中的还不是一枪。 这两人竟然是陈靖和黄玉芬! 田中大惊! “二哥!”他急忙附身下去抱着陈靖,想扶他起来。这实在是太过的意外。他原本还打算去找陈靖的,甚至曾经打算把枝子托付在他那里。现在,陈靖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长江四小龙都转过头去,也不知道是和陈靖交恶还是不忍心看田中难过。 虽然田中和陈靖没有太多的接触,但他们毕竟是有八拜之交,这种交情往往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 陈靖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他那原本俊俏的脸庞已经痛苦的扭曲。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已经浸红了沙滩,已经有血流到了长江。他显然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和死神作最后的挣扎。只是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异,怀疑和不信。 “二哥!”田中大声的叫着。 陈靖似乎现在才看到田中,脸上渐渐的挤出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加上他那早已扭曲的脸庞,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玉芬……”陈靖虽然已经在鬼门关外,显然还牵挂着黄玉芬,他吃力的抬起右手,指着黄玉芬,只是黄玉芬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看黄玉芬的气息,已经断气了。 “二哥,凶手是谁?” 陈靖已经气若游丝,显然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交代后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他说出凶手。 “是大哥!”这是陈靖这一生中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全身就开始抽缩,瞳孔放大。 “是大哥?”田中不由得怀疑,但一个临死的人是不会说谎的。他转头四处看看,又哪里有凶手的身影? 有人看到屠杀斧头帮的人是王天虎,现在陈靖也说是王天虎杀他,这在田中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重要的是,斧头帮的事情,张全已经证实了王天虎在万家岭。只是斧头帮的人可能会看错,这与王天虎有八拜之交的陈靖又怎么会看错?而且他与王天虎显然认识的更早,比他也更了解王天虎。只是这王天虎又怎么会去杀害自己的结拜兄弟? 田中皱起了眉头。 “帮主,你节哀吧!”翻江龙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过的伤怀。刚才枪声才响,只怕凶手还没有走远,我们是不是先去追凶手?” 田中说道:“二哥说是大哥下的杀手,如果是大哥,只怕早已走远。只是陈靖和我好坏也是结义一场,我想先把他们的遗体送回去。” 枝子点点头。 翻江龙说道:“话虽如此,但帮主现在今非昔比,因为斧头帮的英雄贴,到处都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的。而且,四君子知道我们长江帮和陈靖交恶,我们现在把他的尸体送去,那不是找死吗?” “不,我一个人去!” 田中自然也已经想到四小龙和陈靖交恶,他说:“我和陈靖有八拜之交,这个时候我要是不管,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斧头帮,向天下英雄一个交代,我希望兄弟们能和我一起去。” 长江四小龙都表示支持田中。如果此时田中放下陈靖拂袖而去,他就不是田中,也不配和陈靖八拜之交,更不配做长江帮的帮主。 枝子听说他要去斧头帮,不由得眉头紧促。 田中说道:“有句话说的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枝子放心,我会找一些讲道理的人去的。然后我再到万家岭去找大哥。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二哥说是大哥杀了他。我不信,所以只有去找大哥问个清楚。” 翻江龙说道:“如果是王天虎,那你去万家岭岂不是要扑场空?” 田中说道:“我要证实是不是,必须找到当事人问清楚。枝子,我现在就送我二哥二嫂回去,你……” “我和你一起去!” 第九十九章 落叶归根 人死了,往往他生前的一切都不再与他有关系,不管是什么样的仇恨和恩怨,从此都一笔勾销。长江四小龙虽然和陈靖交恶,但现在陈靖已经死了。古人说死者为大,又何况陈靖还是田中的结拜义兄,所以他们都不再计较陈靖生前的事情。 长江四小龙找来了一辆板车,又把陈靖和黄玉芬的遗体放到了板车上。又从船上拿出一张草席,把两具遗体遮盖起来。毕竟大白天推着两具尸体到处走是很煞风景的事情。遮盖起来自然好了许多。 过江龙担心的说道:“四君子其实并不好打交道,是不是我们和帮主一起去,好多个照应?” 四小龙既然已经和陈靖交恶,现在又送陈靖遗体去见四君子,只怕四君子不把他们当成凶手才怪。 田中说道:“四君子是出了名的疑心重,四位兄弟要是和我同去,只怕会增加四君子的猜测。再怎么说,我也和陈靖有八拜之交,谅四君子不会拿我怎么样。”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帮主要当心了,四君子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我们在船上静候帮主的佳音!帮主请!” “放心,我把遗体送到四君子手里就回到船上来,再一起商量有关斧头帮英雄贴的事情。” 于是,田中和枝子推着装有尸体的板车,一路走向东湖。 虽然有草席遮盖,现在毕竟还是白天,自然不方便招摇过市。所以他们没有进城,只是绕着城墙走,这里可以直接走到东湖,走到那天走进东湖到底的那个隧道的人口,只是路程要长一些。 两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他们现在是“名人”,虽说没有进城,也要提防着被人认出。 田中看着香汗淋漓的枝子,忍不住说道,“枝子,你其实不用来的!” “我不放心你。”四君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任何一个都够田中吃一壶。 枝子的不放心,自然是怕田中会有什么出人意料伤害。她平静的说:“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光想着自己,我也要舍身处境的为你想想。因为,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现在和你一起去四君子那里,那是因为我想我可以帮上你的忙。四君子现在虽然离开了我父亲,但我父亲在他们那里还是有一定的震慑。相信我吧田君,这次我一定可以帮你避免不少麻烦的。” 田中点点头。他曾经想拒绝枝子,但他看到枝子眼神的时候,他又实在*硬*不起心肠来拒绝。 虽说一路有风相随,却也抵挡不了滚滚热浪。 “枝子,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没有关系。” “这天气太热了,我怕你……” “不要担心我,前面就是东湖了。” 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人大吃一惊,虽然现在是战乱,但日本人还没有打到这里,这里也没有设立暗哨关卡,若是正规的军人定然不会突然出现在身后。“土匪”两个字在田中的脑海中涌现出来。战争年代,到处都有流穿的土匪出没,这里突然出现土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田中向枝子打个眼色,两人一起停下脚步。 田中说道:“我们是路过的!” “路过的?从那里来,到哪里去?”那个声音不紧不慢的问着,突然又喝问道,“板车上是什么?” 田中沉吟着说道:“是人。” “是人?是死人尸体吧?你们是杀人凶手,准备毁尸灭迹吧?”田中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举起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不要耍花样,我手上的枪可是不吃素的!” 田中和枝子只好慢慢的举起手,慢慢的转过身来。 身后的人果然不是军人,一身的灰色衣服,脸上的一颗大痣特别明显,举着杆日军用的三八式步枪,离他们至少有十米以上的距离。枪口似乎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把你们的口罩摘下!” 田中突然想起了那个在警察局埋伏杀害胡翰林的枪手,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个枪手,但去调查的时候就听说那个枪手脸上有颗大痣,而且还打听到了他的身份,这人脸上也有个大痣,莫非就是那个枪手? “你是大痣陈陈大志!” 枪手愣了一下,显然田中猜对了。他显然想不到这里会有人认识他,缓缓的把枪放下,一边说道:“不错,我是大志陈,你是谁?” “我叫田中。” “田中?”陈大志有些意外,他没有见过田中,但也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田中的名字,“就是和我们少爷结拜兄弟的那个田中?” “没错,就是我!”说着,他已经把脸上的口罩摘下。 对于田中,陈大志显然没有敌意,他已经把枪放下,“那你们走吧!”说着,收起枪,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田中急忙说道,“你们少爷……他出事了!”说着,田中已经掀开了盖在遗体上面的草席,露出了陈靖和黄玉芬的遗体。 陈大志看到板车上面的尸体,脸色大变,立时刷的白了,他显然没有想到他的少爷已经死了。手上的三八式步枪再也无力抓住,落到了地上,整个人扑向板车,抱着陈靖的遗体痛哭。 田中从来没有安慰过失去亲人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倒是枝子在一旁安慰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陈大志擦拭去脸上的泪水,狠狠的说道:“是谁?是谁杀了我们少爷和少奶奶?你告诉我!” 田中和枝子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毕竟他自己都不相信王天虎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可是“大哥”又偏偏是在陈靖的口中说出来的。 “怎么?你们不知道?难道凶手是你们?”陈大志几乎已经接近疯狂。 “当然不是!”枝子连忙说道,“你带我们去见你们老爷吧!有些话我们还是和他说好一些。” 陈大志怒道:“不能告诉我吗?” 田中拍拍陈大志的肩膀,说:“陈靖是我结拜的哥哥,我比你更急着要找到凶手。只是眼下,我们要把他们的遗体先入土为安。然后再商议报仇的事宜。” 陈大志看看板车上的遗体,“他们”身上布满了苍蝇,这么热的天气,尸体很快就会发臭腐烂。 胡三春早就已经回来了,并且把司徒星的事情都告诉了柳中堂他们。四君子现在正商议着斧头帮英雄贴的事情。 英雄贴就被放在桌几上,每个人的眼前都有一份。 柳中堂说道:“你们对这个英雄贴有什么看法?” 黄有财说道:“老大,我觉的这是个机会!现在斧头帮的葛天明死了,斧头帮群龙无首,我们四君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借口和斧头帮合作,实际上则可以趁机出去除去斧头帮的骨干,籍此控制斧头帮。斧头帮势力强大,到时,只怕政府也不敢再为难我们。” 陈有道点头道:“老黄此计大妙!” 胡三春说道:“只是那田中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身手也不错,要是能为我用,我们四君子如虎添翼。” 史大有叹息着说:“可惜了,我们要是收留田中,就没有办法和斧头帮合作了。只能怪他命不好,那么多人不得罪,偏偏去开罪斧头帮!”说着,摇摇头,好像田中已经落到他的手上在向他苦苦求饶似得。 “田中倒确实是个人才,本司令也曾经动了侧影之心,想收他为徒,他竟然还不愿意,真是可惜了!”柳中堂已经以司令自居,显然是已经付诸行动了。 就在这时,陈大志急急忙忙的赶来,急匆匆的说道:“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四君子开会期间是不允许打断的。 第一百章 谁是凶手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我在开会吗?”陈有道有些不耐的说道。 “少爷!少爷他出事了!” ”出事?”陈有道显然没有料到陈靖出的意外已经无可挽回,“这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 陈大志泪流满面,哭着说道:“少爷和少奶奶被人杀了!” 陈有道和黄有财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异口同声的惊道:“什么?”两人面面相觑,再看陈大志脸上的眼泪。陈大志不是善于伪装的人,也不可能在他们面前伪装。两个老人脸上的表情立即变的木然而悲伤。 陈大志又重复说了一次。 同样悲伤的还有柳中堂和胡三春。陈靖不仅仅是陈有道的儿子,同时也是目前四君子未来的希望。而现在,陈靖和黄玉芬一同被杀,无异于断了四君子的根。 陈有道和黄有财已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也许是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黄有财喃喃说道:“不,这不可能!” “凶手是谁?”史大有问道。 陈大志摇摇头。田中并没有告诉他凶手是谁。他也只是看到了尸体而已。 柳中堂逐渐的恢复了平静,当务之急显然是要找到凶手为陈靖报仇。仇恨往往是维系江湖的一大命脉,有人就会有仇恨,所以江湖永远也不会消失。 “你是怎么知道少爷和少奶奶被杀的?”四君子里面胡三春是最年轻的一个,此时也是最清醒的一个。 “是田中!”陈大志说道,“田中已经把尸体送来了,就在外面。” “走,去看看!” 陈靖身上的伤口有五处之多,其中有三枪是打在致命的要害;黄玉芬的致命枪伤在头上,子弹射穿了她的头颅,一击致命。 看到遗体,陈有道和黄有财已经连站着的力气道没有,几乎就要软倒在地。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件让人心碎的事情,也许此刻,他们的心就已经碎了。 “我们听到枪声,就赶紧跑出去看,就看到二哥和二嫂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凶手却没有了踪迹。”田中向四君子简要的讲述着发现陈靖的经过。枝子则在一旁不时的作一些补充。 “这么说来,田兄弟并没有看到行凶的枪手?”胡三春问道。 “不错,我连枪手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我们到哪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枪手的踪影,四君子,你们节哀吧!”枝子补充着说。 四君子似乎对枝子极为客气和尊敬,也不知道是小本一郎的原因还是东瀛神水的原因。 “枝子小姐,”柳中堂问道,“你们到现场的时候,陈靖是否已经断了气息?” 枝子也听田中说过王天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王天虎的名字,她用略带求助的眼光看着田中。 枝子的眼神又怎么逃得过四君子的眼睛?他们都是久经阵仗的老手,枝子的眼神早已把田中“出卖”。枝子和田中虽然没有说话,他们也已经猜到,陈靖临终前必然说了什么,也许会是凶手的名字。 “陈靖说了什么?”柳中堂问道。 田中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要是说出王天虎的名字,必然会给王天虎带来极大的麻烦。重要的是,他不相信王天虎会向自己的兄弟开枪。 “我知道了!”黄有财突然说道,“是你杀了陈靖和我的女儿,现在又来装好人,是不是?” 田中急忙说道:“不是的!” 黄有财说道:“那你说,谁是凶手?” 四君子都已经极为悲伤。悲伤有时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严重影响了四君子的判断,四双眼睛一起盯着田中,如果眼光是一种武器,那么田中现在必然是已经躺在地上。要不是有枝子在一旁,只怕四君子也早已经扑上去了。 “枝子小姐,我们要得罪了!” “等一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史大有突然说道,“这件事情只怕另有隐情。”他刚才一直默不作声,也许是出于对田中的愧疚,他和田中毕竟是多年的交情,见四君子的口气不对,急忙说道。 田中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凶手。” “他的确不是。”枝子说道,“田君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是他和我一起发现了令郎的尸体。” “既然如此,靖儿临终前告诉了你凶手的名字,你现在又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凶手的名字?”黄有财咄咄逼人的说道,“谁知道是不是和凶手一起有什么阴谋?” 柳中堂冷哼一声,“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知道?” “上个月王天虎血洗斧头帮,而现在陈靖又被人杀害,而你又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凶手的名字,能够让你包庇的人只有王天虎一个人,不知道老夫说的是也不是?”原来,柳中堂虽然年纪最大,却也最善于察言观色,田中脸上的阴晴圆缺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加上他对田中的了解,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田中见他已经猜到,也就不再隐瞒,说道:“我大哥血洗斧头帮的事情,那是一场误会。我大哥当时正在前线万家岭,有战区的司令长官陈将军可以作证,根本不可能跑到斧头帮去杀人。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黄有财冷冷的说道:“王天虎是你的结拜大哥,也是陈靖的大哥,血洗斧头帮可能是误会,但是以陈靖的眼睛,他会连王天虎都认错吗?”他越说越气愤。以田中自己的眼睛,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认不出王天虎,陈靖自然也不会。 田中沉吟着说道:“王天虎的人有目共睹,怎么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兄弟?不如,现在就挂个电话到前线司令部去,询问一下王天虎是否有在前线不就清楚了?” 在场的人除了枝子以外,都对田中的话嗤之以鼻。“在我中华大地,自古以来,最不能听的话就是*当官的话,他们平时假话说的多如牛毛,数不胜数。”柳中堂淡淡的说,“你可以去道上打听一下,看看有谁会相信他们的话?就算当时相信,时间长了,也会慢慢的变成谎话!”这无疑是一个悲哀,是一个天大的悲哀! 田中无奈的摸着下巴,他没有办法令四君子对他说的话相信,也没有办法令他们相信陈将军的话。要让一个人相信原本就不相信的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要让四君子相信。 “那你们打算怎么样?” 黄有财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们四君子的事情,与你无关!” 黄有财虽然没有回答,这已经很明显!道上的人都喜欢快意恩仇,既然知道了凶手的名字,自然是要去报仇雪恨。 田中看着柳中堂说道:“你们看这样如何,过两天我去前线找王天虎,如果是他杀了自己的弟兄,我田中绝不会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田中的话显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在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保证仅仅是一句承诺,有时候,光有承诺是不够的。 “报仇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现在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现在,几乎整个江城的人都在找你。” 柳中堂说道:“年轻人,你看这样如何?现在你几乎是走投无路了,不如加入我们四君子,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一丝一毫。” 田中又哪里肯加入四君子他们? 陈靖的遗体已经送到,大概是悲伤过度的原因,四君子对田中不冷不热,让田中感觉呆在这里特别的不适。虽然田中和陈靖是结拜的兄弟,却也不知道该留下来做些什么。当下向四君子道别,与枝子一起离开了。 田中也已经看出,要不是枝子,他今天只怕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他不明白四君子对枝子竟然这般尊敬,忙问枝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以前在我父亲那里的时候,给予他们很多的帮助,令他们少吃了许多苦头,否则,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令他们信服?” 田中现在就像去斧头帮。只是去斧头帮必须找个德高望重的人同行,才能保住田中,否则仅凭田中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可能安然无恙。要是有个德高望重的人,斧头帮自然就不敢为难他了。 田中想起了德清和尚,他无疑是最德高望重的人。只是德清和尚一直飘忽不定,要找到他他谈何容易。于是,他硬起头皮去找蔡东成。 第一零一章 挑战书 蔡东成是菜刀帮的帮主,也是目前田中唯一能找到的有能力帮助他的人。只是蔡东成是否愿意出面却是未知。若是以前,蔡东成必然二话不说理所当然的为他出头。现在因为枝子的原因,斧头帮已经公然决裂;菜刀帮对田中也已经有极大的改变,上次蔡莹莹叫父亲出面,蔡东成都一口拒绝,现在田中自己出面,难道会有大的转机?田中没有把握,一点把握也没有,都是没有把握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不去尝试就绝对的没有可能,去尝试了就会有可能。 于是,田中带着长江四小龙和枝子一起去拜访蔡东成。 九月,无疑是一年当中最美的时节,也是丰收的日子,民间素有金秋九月之称。在这个时候,许多地方的酷暑都已经逐渐消退,大地也渐渐换上新的外衣。 江城的九月却依然酷热。在这里,好多人都说没有阳春和金秋,只有严寒和酷暑,其实不然,只是那春秋两个季节的步伐太过的匆忙,以至于人们还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到来,它们就已经匆匆的离开。 枝子知道,不管是斧头帮还是菜刀帮,都没有人会喜欢她的国籍,她去菜刀帮必然会给田中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枝子在快到菜刀帮的时候,与田中他们分开,并约定午后在归元寺外会合。 田中原本也不善于向他人求助,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去求助于他人。只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通过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逐渐的明白,很多事情以他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逆转,就像现在斧头帮的英雄贴,斧头帮号召天下英雄来“诛杀”田中,以他田中的能力,又如何能够对付天下的群雄?若是这时,蔡东成愿意出面调解,以菜刀帮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多人都会卖他的面子,现在的斧头帮自然也要给蔡东成面子,这场危机自然就轻易的就化解了。只是蔡东成会出面吗? 田中准备了一份拜贴,是以长江帮帮主的身份拜见蔡东成。 江湖上虽然不受礼数约束,其实道上的人还是很讲究备份礼仪的。长江帮虽小,人也少,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但他也是一个帮派,菜刀帮也是一个帮派,蔡东成是一帮之主,田中现在也已经是一帮之主,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可以平起平坐。现在田中以一帮之主拜见一帮之主,给足了蔡东成面子,蔡东成自然不便拒绝接见。何况,蔡东成以前就有邀请田中来菜刀帮,虽然邀请的方式不同。 蔡东成看上去有些疲倦,眼角充满了倦意,就连他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都像是在打着哈欠。 “蔡叔叔!” “不必如此客气,我是菜刀帮的帮主,你是长江帮的帮主,你叫我叔叔,倒显得长江帮低人一等。” 田中显得有些尴尬,蔡东成的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倒是田中的身边反而跟着长江四小龙。于是,田中叫四小龙先出去到外面等他。 “不知道田帮主到我菜刀帮来,有何贵干?”一声田帮主叫的田中很不自在。 田中开门见山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来是求蔡叔叔出面的!” 蔡东成沉吟半响,突然说道:“听说,你已经见了德清禅师。” 田中承认。 “听说,他给了你一本经书。” “不错。” “能不能把你的经书借蔡某一阅?” 田中不知道蔡东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也许蔡东成上次在英雄大会上就想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田中立即从怀里拿出那本《法华经》递给蔡东成。 蔡东成突然显得十分的虔诚,恭恭敬敬的接过经书。田中感到有些奇怪,不就一本经书,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蔡东成翻开了经书,突然脸色大变,急忙的往后翻阅,“你确定这本经书是德清禅师给你的?” 田中不明所以,但从蔡东成的脸色可以看出事情的严重,“这本经书曾经被盗,但我又从小本手中取回,有问题吗?” 蔡东成把经书一甩,“这是假的!这本经书是归元寺的震寺之宝,你看这纸张,你看这字迹!重要的是,经书后面记载有佛家的最高心法狮子吼和通天眼,可这只是一本普通的经书!” 田中大惊失色,很显然这本经书已经被司徒星调包了,头上的汗水岑岑冒出。他清楚的记得德清和尚跟他说过通天眼之类的话。只是在他看来,这本经书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要不是蔡东成看出,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田中愣在了当场。他到现在也不能肯定是司徒星还是小本调了包,又或者枝子是否也有关联。田中原本就不善于勾心斗角和揣摩心机。 蔡东成见田中脸如土色,知道田中实在惊诧不已,说道:“小本曾经日夜潜伏在归元寺,为的就是这本经书,归元寺方面想方设法的让德清禅师带走这本经书,就是怕落到日本人的手里。不过你也不用太过难过,难过改变不了事实。当务之急,是要把经书拿回来。”他拍拍田中的肩膀,田中已经有半响说不出话来,蔡东成接着说道,“刚刚你说来找蔡某出面,可是为了斧头帮的英雄贴的事情?”很显然,蔡东成也收到了斧头帮的英雄贴。 田中点点头。 蔡东成一声叹息,“蔡某不能帮你!” 虽然菜刀帮的拒绝已在田中的意料之中,现在从蔡东成的口中说出,还是让他感觉有些突兀。既然蔡东成拒绝,田中也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告辞。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蔡莹莹笑着出现在门口,脸上的两个酒窝笑的像阳光般灿烂。她笑着说:“田大哥,你来了?” 蔡东成显得有些不悦,“没点规矩,进来也不敲门!” 蔡莹莹向父亲扮个鬼脸,见田中似乎就要离去,不由的说道:“田大哥,你要走?” 田中放眼去看蔡东成。 蔡东成说道:“田少侠有要事在身。” 蔡莹莹似乎已经知道了,说道:“爹爹!田大哥找你帮忙,你确实有原因,为什么你不向田大哥说明呢?”她转头向田中说道,“田大哥有所不知,爹爹在上个月和斧头帮的葛天明同时收到了一份同样的挑战书,斧头帮出了大事,爹爹一直担心同样的事情会降临菜刀帮,所以一直小心谨慎,日夜提防,你看我爹爹现在有多憔悴?” 田中大惊,他显然没有想到斧头帮出事前收到过挑战书,而且斧头帮竟然也没有人提及。 蔡东成喝道:“莹莹!你这丫头,一点规矩也没有!” 蔡莹莹却不理会父亲,对田中说道:“田大哥,你留下来帮帮爹爹好吗?” 田中去看蔡东成,他原本是来求助蔡东成的,现在蔡莹莹却来求助于他,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些。只是事有轻重,与菜刀帮比起来,田中的事情自然要轻了许多。 蔡东成也在看着田中,他的眼里虽然尽是疲倦,隐隐中还是透着一份恳求。斧头帮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 蔡东成和葛天明一样,都没有把挑战书的事情放在心上,像他们这样的人物,每个月都会收到不少的挑战书,自然不会把它当回事。只是这份挑战书有些特别,没有署名。 原来,不是蔡东成不愿意出面帮助田中,蔡东成必须保持十二分的精神,提防着斧头帮的悲剧在菜刀帮发生。 “葛天明和我虽然平时极少往来,而且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民族大义上,我们是绝对的一力向外。在他出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收到一份挑战书,并把上面的文字读给我听,竟然和我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挑战书是由一张黑色的硬质卡纸制成,上面的字是白色的,这样的形式往往但是出现在追悼会上。现在,这份挑战书就被摆放在桌几上,只见上面写道: “致菜刀帮帮主蔡东成阁下,素闻菜刀帮是江城第一大帮,阁下更是武艺超群。某不禁向往,特携众来访,与君决一死战。” 第一零二章 敢死队 挑战书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说何时来访,只是这黑纸白字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令人看着时间久了,就会感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人们总是挥之不去。 “算算时间,斧头帮应该是和我们菜刀帮差不多时候收到的,没有过几天,斧头帮就已经遭此大厄,我们菜刀帮也时刻警惕着,提防着敌人突然来犯。”蔡东成的口气里充满了无奈,敌暗我明本来就是件被动的事情,“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有多少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向我们发起了挑战。”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日本鬼子!只有那些日本鬼子的什么浪人,才会做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事情!”蔡莹莹不屑的说道。 “姑娘家的,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蔡东成虽然责备蔡莹莹,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蔡莹莹撅着小嘴,也不理会蔡东成,面相田中,央求着田中,“田大哥,你留下来帮帮我爹爹吧!这一段时间,我爹爹一直都没有睡过安稳觉。” 田中看着黑纸白字的挑战书,字句里透露的尽是消杀之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致命的武器,要杀死见到它的每一个人。 “看这上面的口气,确实像是日本人的口气。”田中对日本人的了解自然要比蔡东成多一些,“但这并不能肯定就是日本人所为。”田中没有明着拒绝蔡莹莹要他留下的要求也没有说要留下,他接着说,“发生斧头帮惨案的时候,我就在黑龙会,可以肯定不是黑龙会所为。只是听说现场活下来的人说,在现场有看到我大哥的身影,虽然事后证明我大哥当时在前线,不过还是让我觉的奇怪。就在昨天,我二哥陈靖,被人枪杀在长江南岸,他临终前告诉我说,凶手是大哥。” “哦?”蔡东成惊疑的说,随后他又肯定的说,“这不可能!虽然我和王天虎没有什么深交,但他绝对不可能会做出杀害自己兄弟的事情!莹莹,你现在就打个电话到前线去问问,看他昨天是否有在前线。”他虽然不相信王天虎会杀陈靖,但他还是要蔡莹莹去求证,毕竟王天虎的名字是死者临终前说的,这个时候,临终的人是不会说谎的,而且还是凶手的名字。 蔡莹莹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话机,拨通了号码。 田中也很想知道,不是他不相信王天虎,他很想证实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事实证明,田中没有猜错。前线正打的如火如荼,王天虎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回江城来作案。他一直都在前线。 蔡莹莹放下话机,她刚才的话田中都已经听到。田中的心也已经放下。 “难道真的是他?” “他?他是谁?”田中和蔡莹莹异口同声的问道。 蔡东成来回渡步,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静静的说道:“人们都道王天虎英雄盖世,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王天龙。” 田中大吃一惊,他虽然和王天虎有八拜之交,却从来没有听说王天虎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甚至只字不提。田中忍不住去看蔡莹莹,蔡莹莹的表情也是极为诧异,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王天虎哥哥的事情。 “王天龙?” “不错!他们兄弟以前都是中华敢死队的成员。” 田中速然起敬。敢死队的意思在那个时候往往不是敢死,而是赶死,往往是用血肉之躯冲到战火的最前线,或者敌后大本营去执行成功率极低的任务,比如刺杀日军重要指挥官或者重要的官员,这样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是有去无回。而正是他们的有去无回,才换回了更多同胞的生命和尊严。 “南京沦陷后,国人对稻叶四郎恨之入骨,不知组织过多少次针对稻叶四郎的行动,王天虎和王天龙就不止一次的刺杀过稻叶四郎,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行动是在年前,他们经过周密的计划,决定给稻叶最猛烈的打击。可惜!”蔡东成叹息一声,接着说,“消息走漏,稻叶四郎早有准备,并且布置了陷阱等着他们去跳。我们那不知情由的敢死队闯入了稻叶四郎的大本营,却中了他们的圈套,四面都埋伏了有重机枪,子弹肆意的到处横飞,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王天虎是那次行动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当时人们怀疑王天虎就是那次走漏消息的人。如果不是陈将军,只怕王天虎早就在人们的口水中淹死了。” 这是一个悲壮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还有几个疑点,首先王天虎是怎么从重围中出来的,如果不是他走漏消息,日军又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南京?既然王天虎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那现在出现在斧头帮杀人以及杀害陈靖的人又会是谁?事后的种种迹象表明,王天虎并没有出卖组织,那走漏消息的人又是谁?田中似乎已经忘记了英雄贴的事情,他已经被敢死队的事情深深的吸引,并把疑问一一的提了出来。 蔡东成说道:“我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可以佐证。不过,事后的王天虎表明他并没有说谎,也没有和任何的日本人往来。现在看来,王天虎并不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至少王天龙还活着,当初走漏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王天龙,而王天虎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田中沉吟着,蔡东成说的是很有可能,也许王天虎不是不知道,他是知道,否则王天虎又怎么会对王天龙及中华敢死队的事情闭口不提?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蔡东成的两道眉毛几乎都要皱到一起去了。 田中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应对?”他显然已经准备留下了。 事有轻重,现在这件事情无疑要比田中自己的事情重要的多。要是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田中的事情自然也迎刃而解。 蔡东成看着田中,说道:“你好像已经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田中说道:“现在,一切都是猜测,说不定是有人化妆成我大哥的模样,你们有所不知,日本忍术里面就有一项技能是专门易容的。我看我二哥当时是看到大哥模样的人出现在面前,于是就忍不住跟上去,并且大声打招呼才招来杀身之祸。你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蔡东成闭上了眼睛,“希望是这个可能。” 田中说道:“蔡帮主,你现在这样日夜提防,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你们会受不了,他们在乘机杀来,只怕到时菜刀帮受的损失要比斧头帮大的多。我看,不如大开山门,当初稻叶四郎不是用陷阱灭了中华敢死队吗?我们今天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蔡东成笑道:“好!你助我菜刀帮躲过此劫,你的事情我也为你化解!只是,你说的易容化妆实在有些牵强,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王天虎,也许他早就有了答案。” 在一旁的蔡莹莹一直默不作声,似乎在想着敢死队的事情。一个生长在太平岁月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战乱的日子。同样,生长在菜刀帮的蔡莹莹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还有敢死队这样的组织。 蔡东成说道:“只是不知道田帮主有何良策来对付给我下战书的人。” “他们早已经对斧头帮下手,却迟迟没有对菜刀帮下手,你可知道原因?” 蔡东成沉吟着。原因再明显不过,斧头帮没有防备,被轻易的攻击,一击即中,只怕斧头帮再也恢复不了往日风气了。蔡东成却早有防备,是以他们不敢轻易的出手。 田中自己回答说:“那是因为他们在等,等着蔡帮主支持不住的那一天,他们再给菜刀帮致命的一击,届时,菜刀帮必然将一蹶不振。” 蔡东成点点头,对田中的分析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对外宣称蔡帮主日夜劳累,身体经受不住,终于卧病在床,那些人听了,必然会趁机来攻打菜刀帮。其实我们却在暗中做下埋伏,蔡帮主,这个主意如何?” 蔡东成眼前一亮,几乎忍不住要拍案叫绝,“好!果然是好主意,就这么办!” “不过这是机密事情,为了真实,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错!这件事情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下面,我们来规划一下。” 蔡东成竟然病倒了! 虽然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生病。但蔡东成毕竟不是普通人,又是在这种天气,要说病倒在床,还真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他的太太罗刹女花百里看起来容颜憔悴,他的女儿好像还流着眼泪,蔡明一神情木然,看样子,蔡东成病的还不轻。 一切,都在按照着规划有序的进行着 第一零三章 化解危机1 可是很多时候,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就在他们埋伏好等着敌人到来的时候,敌人没有来,却等来了朱聪和公孙璟带着一大帮人聚集在菜刀帮的门口,高喊着口号,要蔡东成交出“汉贼”田中。 门口的人们立即去向蔡莹莹和蔡明一报告。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显然都没有想到。 蔡明一说道:“你们就说田中并不在菜刀帮。” “我早说过了,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 在一边的田中不由得疑惑起来,他来到菜刀帮,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使是在菜刀帮,也鲜有人知道。毫无疑问,那朱聪和公孙璟都是和田中对立的,恨不得要喝田中的血,尤其是朱聪。 蔡莹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虽说现在菜刀帮是江城第一帮,那公孙璟可是军统的人,他敢带人来到菜刀帮的门口,恐怕也已经得到军统的默许,军统自然是不能轻易开罪的,可是田中也是不能交出去的。蔡莹莹焦急的说:“哥哥,是不是告诉爹爹,让他来定夺?” 蔡明一迟疑着说:“门口的动静那么大,只怕爹爹已经知道了。”他转身对守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菜刀帮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群,他们拉着横幅,喊着口号,“汉奸田中,勾结妖女,祸国殃民,卖国求荣!”领头的正是朱聪和公孙璟。这两个人蔡明一都是见过的,他们身后的人蔡明一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蔡明一是蔡东成的长子,理所当然的也是菜刀帮将来的掌门人,自然要给他几分面子。公孙璟看到蔡明一出现,立即示意身后的人静下。 蔡明一抱拳说道:“两位英雄别来无恙!”虽然心里对两人极为不屑甚至恶心,表面却装作对他们极为热情,甚至不惜称他们为英雄。 公孙璟开门见山的说道:“斧头帮的英雄贴,相信菜刀帮已经收到了。” 蔡明一承认,菜刀帮早就已经收到了斧头帮发出的英雄贴。 “田中勾结日本妖女,残害我中华同胞,斧头帮数百条人命都是丧在此人手上,所以斧头帮才广发英雄贴,号召天下英雄一同对付田中。可是,就在昨天,有人看到田中进了菜刀帮的大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我们恳请蔡公子交出田中,以平息民愤!”公孙璟说的义愤填膺,就像是田中杀了他的家人一样。 公孙璟身后的众人立即挥舞着拳头,高声喊着:“交出田中!交出田中!” “少爷,要不要报警?”蔡明一身边的人暗暗的提醒蔡明一。 蔡明一摇摇头,菜刀帮现在已经是江城第一大帮,要是报警,那事后传出去,有损菜刀帮的名声,人们更会笑话菜刀帮无能。 蔡明一说道:“可是,田中并不在菜刀帮!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菜刀帮,根本就没有看到有田中来到我们菜刀帮,不知道公孙先生的消息从何而来。” “是我亲眼看到田中走进去的,绝对错不了!”人群中闪出一个身形略胖的汉子,他信誓旦旦的说,“我也亲眼看到田中在斧头帮杀人。肯请蔡公子交出田中,为我们斧头帮的众英魂报仇!”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们菜刀帮经常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到来,或许有人长的和田中很像也说不定。”蔡明一说道,“我们菜刀帮确实没有田中!” “那就让我们进去搜!”朱聪冷冷的说道,“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既然你说里面没有田中,那就不妨让我们进去一搜就有分晓。” “你算什么东西!”蔡明一终究是年轻,朱聪一句话就把他激怒,“有什么资格到菜刀帮来撒野!菜刀帮岂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 “那就证明你们菜刀帮有鬼!” 朱聪和公孙璟身后的人立即应声喊道:“对!一定有*鬼!” 聚集的人原来并不多,旁边的路人见这里热闹过来观看,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类的天性,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更是跟着起哄,已经有不少的人加入到队伍里面来,更有些人原本就看不惯菜刀帮,于是人群越发众多。原来只有几十人,现在至少已经有两百人之多。 蔡明一显然是低估了朱聪,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而朱聪又咄咄逼人,头顶的汗珠如黄豆般冒出,他也清楚的明白,田中无论如何不能“交”出去,他决定死扛到底,一口否定田中在菜刀帮。只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日后要是传出去,只怕对菜刀帮在江湖上的声望会有很大的影响。 朱聪冷笑着说:“还是把田中交出来吧!菜刀帮在江湖上都是声名显赫的英雄好汉,交出田中,你们还是英雄好汉,要是死扛到底,只怕菜刀帮从此要一落千丈。” “真是荒缪!”蔡明一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矢口不认,谅他朱聪也不能奈他何。 朱聪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在道上摸爬打滚多年,蔡明一的心思自然瞒不过朱聪。朱聪大声说道:“弟兄们,菜刀帮不认,他说你们的已经瞎了认不出田中,你们说,怎么办?” “冲进去!冲进去!” 众人喊着口号,就要冲进来。 蔡明一大惊,这才真正的慌了手脚。这区区两百余人,菜刀帮要拦下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些人中许多人都是刀头溅血的江湖中人,要是菜刀帮动用武器,只怕以后传到道上,会让人耻笑,要是不动用武器,只怕蔡明一身边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拦住朱聪他们。 朱聪已经挽起了袖子,带着众人直扑过来。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蔡明一心乱如麻,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他自己也在不停的问着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只见蔡莹莹带着一群菜刀帮弟兄,那些弟兄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毛瑟手枪,满脸的愤怒。 只听的蔡莹莹冷冷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上海青帮江城分舵的朱聪!难怪这么嚣张!” 众所周知,上海青帮是当时最大的汉奸组织,卖*国求荣,无恶不作,人们都对上海青帮恨之入骨,人们听说朱聪是青帮的人,很多人都立即做出了选择,主动退出。 “上海青帮?那不是上海最大的汉奸组织吗?” “汉奸的话又岂能相信?” “还是在旁边看热闹好了!” 转眼间,人们都纷纷退出人群。 朱聪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蔡莹莹冷冷说道,“在江城谁不知道王天虎和田中抢了你的码头,而你朱聪却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报复!所以你又勾结日本人来陷害田中和王天虎,你带的这些人中,只怕有一半都是日本人吧!” 人群中的人纷纷表示立场,“我们不是日本人,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是斧头帮的!”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开始谴责上海青帮。 朱聪见众人都和他划清界限,知道在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带着他的人,一溜烟的跑了。 蔡莹莹说道:“这位公孙大爷,作为军统的人,竟然和青帮的汉奸走到一起,实在是不该!” 公孙璟气的说不出话来,见围观的人都不支持他们了,只好也跟着离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喃喃说道:“这次,算你命大!” 在一边的蔡明一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这么强悍过,他忍不住说道:“妹妹,这是你吗?”想不到,仅凭妹妹的几句话就化解了即将发生的冲突。 蔡莹莹笑着说:“这其实都是田大哥的主意!” 原来,门口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蔡东成和田中的眼睛。 在距离菜刀帮大门不远的地方,盖有一栋看似平凡的两层高的楼房。这座楼房看似普通,却是菜刀帮最高的机密。蔡东成和田中就一直在里面,用用望远镜密切的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朱聪一到,就引起了蔡东成的注意。蔡莹莹也不放心哥哥,从地道过去,向蔡东成报告情况,然后田中就向蔡东成说出用朱聪上海青帮的身份,一定可以让众人散去。 果然不出所料! 看着众人离去,蔡东成忍不住说道:“果然好计谋!看来,老禅师很有眼光!” “老禅师?什么老禅师?” 蔡东成却不再提老禅师的事情,说道:“据蔡某看来,方才那些人个个天庭饱满,都是练家子。而且都是太阳穴凸起,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要菜刀帮交出田中是假,想趁机重创我菜刀帮才是他们的意图!” 第一零四章 投石问路 田中默然! “蔡某才放出重病的消息,他们立即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好快的动作,只怕也是等不及了!” 田中喃喃的说:“我昨天才到菜刀帮,今天就有人上门要人,如果不是有人出卖,那就是被人盯上了!不好!枝子只怕有危险!” 不管是有人出卖也好,被人盯上也好,他们可以出卖田中可以盯上田中,自然也出卖了枝子,盯上了枝子。 “蔡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枝子!枝子现在归元寺附近。”他已经把自己和枝子在斧头帮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蔡东成。 蔡东成安慰着说:“别急,我现在就找人去找枝子姑娘。” 田中自责不已。当下,把联系枝子的方法告诉了蔡东成。 蔡东成立即吩咐亲信,“一定要把枝子姑娘请回来!是请!” 田中苦苦的沉思着,他不能肯定是有人盯上自己还是有人出卖。普通人的追踪当然逃不过田中的察觉,如果追踪他的人是追踪的专家,只怕田中就发觉不了。再说出卖他的人,长江四小龙自然不会出卖他,否则就不会和他一起到菜刀帮了,那就只剩下菜刀帮的人有条件出卖他了,如果是菜刀帮有人出卖他,那就可以保证枝子的安全。 田中叹息一声,希望是菜刀帮的人出卖了自己。 蔡东成疑惑的说:“既然枝子和你们一起到了,枝子不来怕引起误会蔡某理解!只是你为何直到现在才说?” 田中笑笑,有些尴尬的笑笑。 蔡东成明白了。田中昨天一直和他商量着对付下神秘战书的人,当然也还要提防着菜刀帮的人会对枝子不利,所以田中没有说枝子的事情。同样,田中也不敢让四小龙去回合枝子,当时国人对日本人的恨意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田中不希望在斧头帮的悲剧再次上演。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蔡东成已经相信田中了,菜刀帮自然不会再去伤害枝子了。 蔡东成也觉有些尴尬,遂不再说枝子。 “刚刚化解了一场风波,只怕第二场马上就要登场了。”蔡东成满脸的忧虑,要知道,在暗处的敌人永远是最难对付的,尤其是暗处强大的敌人。 田中摸着下巴,说道:“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用什么样的借口。” 田中不知道,蔡东成也不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都是未来的事,未来的事又有谁能准确的预料? 头顶的风扇在不停的转着,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只是这夏天已将尽,那迷人的秋天,在这里却似乎还在遥遥无期。 窗外有风吹来,和那电扇吹出的风交融到一起,让人分不清吹的究竟是自然风还是电扇的风。 但不管是自然风还是风扇的风,都无法让蔡东成平静。蔡东成才刚刚“病倒”,就有人上门来找茬,这显然不可能是巧合。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第一波失败了,紧接着就会有第二波,第三波。后面的挑战必然会一波比一波强势。今天的朱聪只怕只是个小小的尝试,接下来,只怕那个神秘的挑战者就要发起真正的挑战。 田中的心却在牵挂着枝子,隐隐中,他又想起了和他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何碧清,不知道何碧清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有些思念,注定了只能挂在心里,难道今生都无法再见了?以前,田中一直相信会有重逢的那天,现在,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何碧清的消息,越来越感觉重逢的机会渺茫。 田中和蔡东成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小楼内设施齐全,底下的地道可以通到菜刀帮内的每一个角落,小楼看似简单,却建在菜刀帮最中心的地带,周围虽然都建有更高的楼房,却挡不住小楼的视野,这当然是菜刀帮的最高机密,普通的弟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茶几上的茶具都已就位,杯中有茶,是上好的铁观音,小楼内弥漫了茶的芬芳,让人感觉心旷神怡。田中和蔡东成都没有心思去品茗。 茶凉了,心却未凉。 远处,突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蔡东成大惊,像是触动他那绷紧的神筋,整个人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迅速的拿起望远镜,向发出爆炸声的方向看去。 这显然是手榴弹的爆炸声。爆炸声处,已经一片混乱,浓烟夹着灰尘弥漫了天空,小楼这里已经可以听到那里传来的愤怒的叫骂声。蔡东成看到菜刀帮弟子在慌乱的奔走,没有看到受伤的人,也没有看到有陌生的面孔。 田中也已经被爆炸声惊动,已经站到了蔡东成身边,看着惊疑不定的蔡东成,接过蔡东成手上的望远镜,看着飞扬的尘土,田中想起了与何碧清一起救霍华德的时候,张浩就是用几声虚炮助他们进城的,这次那个神秘的挑战者是不是也在用这样的方式混入菜刀帮? 当下,田中说了张浩助他们进城的事情。 蔡东成摇摇头,说道:“刚刚并没有看到有陌生人。他这是投石问路!看来,菜刀帮只怕是在劫难逃了!”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转眼间,田中看到蔡东成的脸色突然变成苍白的可怕,像是真的生了场大病。忍不住问道:“蔡叔叔为何长吁短叹?脸色又苍白的可怕,莫非看到敌人了?” 蔡东成摇摇头,“菜刀帮看似强大,实际上就是一盘散沙。平时都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这座城市,要*保护*这里的百姓,还说什么要与江城生死与共,你看,刚才就一颗手榴弹,就一颗,就把他们吓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溃乱不堪,就算我们菜刀帮今日有幸化解危机,等日本人真正的打来,我们拿什么和日本人拼?拿什么保护*这座城市和家园?” 田中也叹息一声,蔡东成所言不假,一颗手榴弹就惊吓成这样,要是神秘挑战者真正出现,只怕菜刀帮受的损失要比斧头帮还要大的多。 田中和蔡东成都明白,这不是手榴弹走火,菜刀帮弟子平时身上都不带手榴弹的。很显然这是有人在试探,试探菜刀帮的警戒和防备。菜刀帮弟子的反应显然让试探的人非常满意。 田中说道:“蔡叔叔,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虽然年轻,可是平时都没有上过战场,虽然平时也有训练,但训练和真正的战场,还是有很大的差异。我看,不如这样,把周围的警戒通通撤掉,只在隐蔽的地方埋伏好狙击手,看到有可疑的人作可疑的事,立即就地射杀。” 蔡东成摇摇头,“这样只怕不妥,很容易伤到无辜的人。再说,我们菜刀帮的狙击手非常有限。” 田中沉吟着说:“那我们就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空城计?” “不错!传说三国时期,有个才智出众的人物叫做诸葛孔明,摆了出空城计,仅仅几名侍卫就吓退了司马懿的百万大军。虽然我们不如诸葛孔明,但我们的对手,也没有百万大军。蔡叔叔,我们撤掉所有的关卡和警戒,让敌人以为菜刀帮已经被手榴弹吓破了胆,而实际上,我们却在更多的暗处设下埋伏,等敌人到来时,迅速调动人手,把他们围起来打,到时,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都叫他们有来无回!” 蔡东成点着头说道:“这个计策不错!不过你这叫做诱敌深入,不叫空城计!刚才,他们已经投石问路了,估计,今天晚上,他们就会有行动了。” 蔡东成一边说话一边轻轻的敲打着茶几。茶几发出了“啪啪”的敲击声。 田中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敲打茶几。 很快,田中就明白了。 只见蔡明一和蔡莹莹,还有几十个菜刀帮的人一一从楼下上来。 原来,这只茶几还是蔡东成联系亲信下属的工具。 这些人中,田中只认识蔡明一和蔡莹莹,其他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在菜刀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是蔡东成最亲信的亲信。 蔡莹莹见到田中,暗暗的向田中招手,笑着向田中打着招呼。脸上的两个酒窝,像阳光般灿烂。 蔡东成咳嗽一声,蔡莹莹扮个鬼脸,很不情愿的站到一边。 蔡东成也不做太多的陈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刚刚有人在我们菜刀帮的地盘引爆了手榴弹,我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要说非常失望!” 第一零五章 诱敌深入 “我们菜刀帮就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一颗小小的手榴弹就把大家吓的屁滚尿流!很多人还在现场大*爆*粗口的叫骂。”蔡东成显的有些激动,他岂止不满,简直是非常不满,“如果有更多的手榴弹,更多的飞机大炮来轰炸我们,我们叫骂,我们四处逃跑,敌人就会放过我们吗?那样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死的人更多!斧头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你们下去一定要和大家说清楚,发生意外不能慌,一定要镇静,从容应对。现在,我要大家撤掉外面所有的关卡,把所有的人手都隐藏到街道的店铺或者人家里。”蔡东成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安排妥当了,最后说,“明一,你找几个人好好看着田少侠带来的长江四小龙。” 田中突然感觉有些异样,蔡东成叫人盯着四小龙,显然是在怀疑四小龙出卖了田中。毕竟四小龙是田中的人,现在蔡东成怀疑四小龙,就等于是在怀疑田中一样。田中感觉自己的脸色有些拿不住了。 蔡东成挥挥手,他的属下立即退下去了。 蔡东成的命令在菜刀帮没有人敢不从,而且他的命令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一刻钟都不能停留。 蔡东成见田中面色温怒,仔细想自己,立即想到是自己说的“盯住”四小龙让田中反感。蔡东成说道:“田少侠别误会,蔡某人想来想去,只有你那四小龙的嫌疑最大了。” 田中苦笑! “意外”的意思往往都是意料之外的意思。在很多人看来,意外往往都是意外的的糟糕。其实,意外也有出乎意外的的意思。虽然菜刀帮现在那么的强悍,谁又能保证菜刀帮就不会出意外? 至少,田中这次的意外是意外之喜。 枝子没有出意外虽是田中内心所期盼,却出乎田中的意外。 菜刀帮的人在归元寺附近找到了枝子,说出了田中给的暗语,然后枝子就跟着菜刀帮的人来到了菜刀帮。 当田中见到枝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楼里亮起了等,昏黄的灯光穿过窗户,远处看去,就像只萤火虫停留在了半空。 田中的心终于落下,枝子已经在眼前,可是何碧清呢?她在哪里? “枝子,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出卖我们,今天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枝子的眼眶渐渐的湿润,“我昨天等你一天都没有看到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长久的等待会让希望变成失望,而失望有时是会让人疯狂的。 “怎么会呢?”田中伸手擦去枝子眼角滴落的眼泪,看着枝子那逐渐模糊的眼睛,田中感觉自己的心几乎都要碎了。这次,枝子能够平安,无疑是万幸中的万幸,“我说过,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今天早些时候,有人来找过我,说是你忙,走不开,要带我去见你,可是他们说不出暗语,我就怀疑他们是坏人,说不定是我父亲的人。幸好我的手上有枪,不然,我们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菜刀帮平时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关卡和荷枪实弹的巡逻弟子。今夜,却是静悄悄的,所有的关卡都看不到了,平时巡逻的人也看不到了。街道上的店铺,也早早的关门打烊。昏黄的路灯下,鲜有行人。难道他们真的被吓破了胆? 昏黄的路灯下,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一身黑色,连脸上都用黑巾蒙着,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口径为七点六三毫米的柏克门冲锋枪,看到寂静的长街,他们也颇感意外。 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蔡东成的注意。 “他们出现了!”蔡东成的口气中,竟然透着几分惊喜。显然是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蔡东成的话打断了正在惊喜中的田中。 田中向枝子抱歉的笑笑,接过蔡东成蔡东成手中的望远镜。 “奇怪!”蔡东成疑惑的说道,“就我所知,日本人很少用用冲锋枪的,基本都是三八式步枪,怎么这些人手上拿的都是德军的柏克门冲锋枪?难道这些人不是日本人?” 枝子突然说道:“日军的正规部队确实很少装备冲锋枪,但并不是没有。他们有很多的特别行动组都准备了有德国进口的冲锋枪。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们斧头帮和菜刀帮出手呢?” 蔡东成看了枝子一眼,又看看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外面的田中,说道:“枝子小姐,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菜刀帮和斧头帮是江城最大的社会组织,你们日本人侵略了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夺,所到之处,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你说,我们不应该奋起反抗吗?”蔡东成已经说的很婉转,要不是因为田中的原因,只怕他早已破口大骂。 “所以,我们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 枝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多事情其实她也清楚,毕竟她的父亲是黑龙会的会长。 蔡东成好像这才想起她原来的身份,急忙说道:“枝子小姐,你帮我们看看,那些人你认不认识。”说着,蔡东成就要催田中。突然发现田中的脸色巨变。 只见田中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纸,一点血色也没有。 “贤侄,你怎么了?”蔡东成急忙问道。 “田君,你没事吧?” 田中显得有些有些憔悴,有气无力的说:“我看到我大哥了。” “你确定没有看错?”说着,蔡东成从田中手上接过望远镜,看向敌人来犯的方向。 来犯的所有人都蒙着脸,只能看到他们头上的眼睛。虽然没有办法从脸上分辨出他们的身份,但他们的身形却还是显露无遗,那略显肥胖的身材,那矫健的身手,那个身高,除了王天虎还会有谁? 蔡东成沉默不语,把望远镜递给了枝子。 枝子仔细的看看,摇了摇头,这些身影她一个都没有见过,显然不是她父亲的人。 “昨天我们才确认过,王天虎还在万家岭,这么短的时间,王天虎不可能来得及赶过来。这个人显然不是王天虎,他一定是王天虎的哥哥王天龙。那次一定是王天龙出卖了敢死队,王天虎才从此对王天龙只字不提。”蔡东成说的很肯定,这似乎也是唯一的可能。 易容化妆往往只能改变脸上的容貌,身形是很难改变的,那矫健的身手就更难模仿了。王天龙是王天虎双胞胎的哥哥,又是一起加入到敢死队,所学的功夫也是一样的。 蔡东成拍着田中的肩膀,平静的说道:“眼前的人不管他是王天龙还是王天虎,他现在都已经不是你的大哥,他是汉奸是屠夫!我们只有灭了他们,才能让更多的人避免被杀。” 田中点点头。难怪陈靖会认为是王天虎杀了他,要不是他听蔡东成说了敢死队的事情,他也会以为是王天虎。 蔡东成冷笑着说:“既然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在走近些!今天,我们菜刀帮要大开杀戒!” 田中数过了,黑衣人足足有三十余人。领头的应该就是那个很像王天虎的王天龙。 第一零六章 神秘行动组 三十余人不仅武器精良,而且训练有素,分工明细。有人在注意街道两边的店铺,有人在注意头顶的楼房,只要一听到枪响,他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射死隐藏的枪手,尽可能的降低伤亡。三十余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控制着身体上的三十余个部位,每一个人都像是身体的一个关节,使用起来得心应手。这样的一队人,在千军万马中,要取主帅的生命,简直如探囊取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吹起了风。风带来了夜晚的凉爽,也送来了秋天的消息。 这条街很长,是菜刀帮里最长的一条街。这条街也是最繁华的长街。可是这个时候,却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冷清的长街,加上那半夜的风,还有那街道两边迎风招展的旗帜,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人呢? 黑衣人已经感觉事情有蹊跷,否则这条街上怎么会没有人? 那个身形像王天虎的人,轻轻的挥挥手,三十余个人又一步一步的向外面走去。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向来时的方向慢慢的退去。 诡异的夜晚,诡异的长街。看到这里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显然早有准备。他们显然是来杀人的,谁都不愿意在这里被杀。 蔡东成大惊,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也会退回去。要是这次让他们走了,以后要想抓住他们,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急忙说道:“不能让他们走了!” 蔡东成一拍茶几。只见一栋楼的顶上突然照出一道强光,原来是强光灯。 巨大的灯光把长街照的亮如白昼,三十几条黑衣人影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菜刀帮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开枪,黑衣人已经果断开枪,只有一瞬间,那强光灯亮了只有几秒就被黑衣人开枪射*灭了。他们的反应实在是快,连蔡东成都忍不住深深的叹服。 菜刀帮的弟子门也火速的开枪,虽然那昏黄的灯光不够明亮,也已经足够看清楚黑衣人的影子。 眨眼间,枪声响成一片。 黑衣人却不急着杀人,开枪专打昏黄的路灯。瞬间,长街的路灯都被子弹击灭,长街黑暗一片。 一时间,枪声大作。斧头帮的人蔡东成的示意下,楼上楼下,街道两边的店铺的窗户暗格都已经在黑暗中打开,探出了枪口,对着黑衣人的方位火力齐开。虽然街上黑暗一片,每个人都已经看清了那些黑衣人的方位。在黑夜里,枪口的火花格外耀眼,就像是闪耀的烟花般夺人眼目。 蔡东成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多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脸上的酒窝展露无遗。 在这样凶猛的火力下,要想全身而退是绝无可能的! 渐渐的,笑容在蔡东成的脸上僵硬,脸上的酒窝也变成了两个深深的印记。从菜刀帮的人打响第一枪起,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那些黑衣人自从击灭路灯后,就没有在开一枪。难道那些黑衣人已经全军覆没?显然是不可能,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可能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田中也已经感觉到有异常。 枪声已经停了。长街又恢复了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又一盏强光灯亮起。 灯光下,只见那原本是黑衣人的方位浓烟滚滚。只有浓烟,没有人影。渐渐的,浓烟散去,现场一条人影也没有!地上依稀可以看到几颗他们射灯时留下的弹壳。 “这怎么可能?”蔡东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多人一番疯狂扫射,竟然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没有留下,地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 田中突然想起了胡三春,胡三春就善于放烟驰毒,并在浓烟中逃去。 枝子突然说道:“他们一定是忍术高手。” 蔡东成急忙问道:“枝子小姐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枝子说道:“忍术是日本六大武系之一,也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武术。传说,忍术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和黑夜融为一体,上天遁地,来去自如。” 忍术在当时有过江湖经验的人都听说过,却很少有人真正的知道和了解。贵为江城第一大帮帮主的蔡东成就不了解,他喃喃的说:“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功夫?难怪斧头帮要遭此大厄。看来,我菜刀帮也将大难临头了!” 枝子说道:“忍术虽然神秘莫测,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它也有它致命的弱点。” 蔡东成大喜,连忙向枝子请教。 枝子说道:“这些田君也是知道的。” “不错!”田中说道,“他们都怕光!在白天,他们一般很少行动。基本都是在晚上出没,除非有紧急事情。你看他们刚才看到强光灯的第一时间就是把灯射灭,然后又再射灭其他的路灯。” 正说话间,只见蔡明一满面春风的来到,兴高采烈的说道:“爹,敌人被我们打的落荒而逃,我们斧头帮这次必定声名大震!” 蔡东成冷哼一声,“声名大震?这次要不是田中贤侄在,只怕我们菜刀帮已经灭了!” 蔡明一有些不悦,只是不敢抢白父亲,只好唯唯诺诺的站到一边。 蔡东成忧虑着说:“只是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现在是不是还在菜刀帮?” “忍者的习惯是,一击不中,立即全身而退。今天应该已经走了,他们定是看我们有准备所以知难而退。不过一定还会来的。因为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田中对忍者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这些人真的是忍者吗?包括王天龙? 蔡明一有些愤愤不平,毕竟他刚才是在第一线,而田中却连面也没有露,不屑的说道:“他们还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蔡东成又是一声冷哼,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很。 蔡明一现在对田中似乎极为不满,当他眼睛看着田中的时候,眼中尽是恶毒的诅咒。偏偏父亲一直都对田中推崇备至,总是在他面前提起田中,几乎要他把田中当成榜样。蔡明一原本也是很崇拜田中的,尤其是田中把他从斧头帮救出的时候。到了后来,在琴台英雄大会的时候,见田中不战而降。从那一天起,田中的形象在蔡明一的心目中大打折扣,要不是蔡东成的干涉,只怕他早就和斧头帮的那些人走到一起去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长街突然传来一声惨呼,斯歇底里的惨呼! 人们大惊,急忙向窗外看去。 只见一名菜刀帮弟子已经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喉咙。通过望远镜,可以隐隐看到有鲜血从他的指缝冒出,他的身体在不停抽缩,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大惊失色,没有听到枪响,也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有蛇!”有人惊叫起来。人们看到有条蛇。 这个时候虽说是有蛇的季节,但这蛇却让人见一面就寒毛直数。有细心的人发现有条红色的小蛇,满身鲜血的从那人的指缝间怕出来。 田中大惊,这种蛇就是上次与何碧清及胡三春看到的那种蛇。 转眼间,又有几个弟子倒下。 蔡东成脸色大变,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毫无疑问,这些蛇都是刚才那些人留下的。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一定是躲在附近的隐蔽所在注视着这里。看来田中说的“一击不中全身而退的”说法并不准确。 蔡东成六神无主,在窗前来回的渡步。 第一零七章 找寻 鲜红的蛇,像血一样的鲜艳!传说中,它是家的守护者,能为人们带来财气与福气。眼前这蛇却是经过日本人的驯养与“改造”,看似个头不大,只有手指粗细,却善于攻击人类,专找致命要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人们的咽喉,甚至钻入人们的身体,让人防不胜防。被咬到的人往往都回天乏术。 菜刀帮的人原本见黑衣人退去,正处在一片欢呼中,突然看到身边的人被蛇咬到倒地,才看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红色的小蛇,就是这些红色的小蛇,一瞬间就夺走了十几条人命。 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变色,不等蔡东成的命令,他们已经向那些蛇开枪。 蛇虽小,不易射中。但它们如此密集,距离又近,很快就被射杀了一大片。 蔡东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向蔡明一下令道:“你带人,赶快去找蛇!那些蛇只怕已经躲藏在街道两边的店铺里面或者角落。一定要翻遍每一寸土地,一定要把所有的蛇都找出来!另外,暗中还要加强戒备,王天龙他们还有可能会再来!” 蔡明一本来已经满面春风,突然听到遇难者的惨呼,他才知道高兴的太早了些,听到父亲的吩咐,连忙答应着下去了。 田中突然起身抱拳说道:“蔡叔叔,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蔡东成一愣,“你现在要走?” 田中的决定显然是出乎蔡东成的意外。蔡东成说:“斧头帮的英雄贴上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们菜刀帮也随时都可能会再次遭到王天龙他们的攻击,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蔡某。我曾经说过,我菜刀帮愿意唯你田中马首是瞻,现在还同样有效!你要是愿意,我蔡东成可以奉你为帮主!” 田中对蔡东成的话也颇感意外,他曾经想过把长江帮发扬光大,却从未想过做菜刀帮的帮主。不过要是他做了菜刀帮的帮主,料想斧头帮和军统的人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只是田中又怎么可能做菜刀帮的帮主?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再说,就算是蔡东成没有意见,他的那些手下,那个会没有意见?田中说道:“蔡叔叔,你误会了!刚刚我看到那个身影那么面熟,我想现在直接去找我大哥问清楚,毕竟当年的事情,也只有他是最清楚的。” 蔡东成叹息着说:“问清楚又如何?王天龙现在是日本人的走狗,在我们的土地上杀我们自己的同胞,难道去问清楚了,他就不杀同胞了吗?还有那斧头帮,我怀疑他们已经和王天龙走到一起去了,今天来闹事的人中就有人自称是斧头帮的人。你现在要是做了我菜刀帮的帮主,斧头帮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化解了菜刀帮的危机,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王天虎。” 田中摸着下巴。他每次思考的时候,都喜欢摸着下巴思考。蔡东成的话说的很是诚恳,却总让人感觉是在诱惑他。菜刀帮高手如云,再怎么排队也轮*不*上田中来做帮主。斧头帮确实有可能已经和朱聪他们走到一起,否则以斧头帮往日的作风,怎么可能和朱聪一起来要菜刀帮交出田中?只是这王天龙是王天虎的哥哥,要是王天龙伤在自己手上,又或者自己伤在王天龙手上,只怕都会让王天虎难做。只是,陈靖已经死在王天龙手上,王天虎难做也已经做定了。田中抬头去看枝子,希望枝子可以告诉他现在自己该怎么做。当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希望身边的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做。而枝子现在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帮田中选择。枝子微微的摇摇头。 蔡东成说道:“这两天幸亏有你的帮助,你给我们菜刀帮出的主意都很不错。要不是你,只怕今天,王天龙带来的人现在已经攻进来了。” “蔡叔叔,你看这样可好!我现在先去见大哥,问清楚王天龙的事情马上回来。我现在去,到后天就可以回来!” 蔡东成沉吟着道:“既然你决意要去,我也不好阻拦。不过,就算你去见到了王天虎,他也不见得会把事情告诉你,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秘密,而且自从敢死队的事情过后,王天虎对他哥哥的事情一直是闭口不提。依我看,你这是在舍近求远。与其去问王天虎,不如去问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田中看看枝子,枝子也在看着他,田中接着说,“你是说王天龙?”王天龙作为当事人,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比王天虎还要清楚。 “对!就是他!” 田中苦笑,王天龙现在为日本人做事,杀自己的同胞,他又怎么会接受田中的盘问?他的身手看上去比王天虎似乎还要高明一些,再者他身边那么多的人,要接近都不容易,何况还要问他话。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细节,那就是根本不知道王天龙人在那里。 蔡东成似乎看出田中的烦恼,神秘的说:“要找到王天龙并不困难,只要你用心去找,相信最多不出一天你就可以找到他。至于问话什么的,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田中看着蔡东成那神秘的眼神,沉吟着道:“我知道了!那朱聪今天会来菜刀帮闹事,很有可能和王天龙是一起的。而且王天龙他们很有可能就躲在码头。蔡叔叔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好,我现在就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天龙!” “我和你一起去!”枝子突然说道。 蔡东成说道:“枝子小姐身份特殊,你去了只怕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枝子小姐不如就留在菜刀帮,贤侄一个人去就已经足矣。” “我的中文说的很好,很少有人能看出我的身份,除非是熟人。而且我去了,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些忙,要是能碰到那个畜生,也好报仇!” 田中没有说话,他知道枝子一旦决定,很难令她改变主意。就像她来中国找田中一样。 蔡东成见田中没有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遂说道:“那这样好了,蔡某让莹莹和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田中见识过蔡莹莹的身手,耍的一手好飞刀,枪法也不错,只是她是蔡东成的掌上明珠,田中怕有什么意外不好向蔡东成交代,遂说道:“我和枝子去就可以了!朱聪那个码头我曾经接管过一段时间,对那里比较熟悉,没有必要劳烦莹莹姑娘了。” 蔡东成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此去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再说,那边附近都有我菜刀帮的人,要是有莹莹前去,必然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放心吧,莹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田中和枝子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再说什么来婉拒蔡东成。 月有阴晴圆缺,花有芬芳凋零。凋零的也许不是那花,是那段已经过去的岁月。花自己鲜艳,岁月也曾经辉煌。只是那岁月的巨轮不停的旋转,再鲜艳的花也有凋零的一天,再辉煌的岁月也会成为历史,成为沧海一粟! 江上的风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月亮也在江面尽情的荡漾,似乎在诉说着它的故事。已经有落叶漂在江面,仿佛在告诉人们秋天已经来了。这样的夜晚,应该是富有诗意的。蔡莹莹的脸上也富有诗意,两个酒窝在月色下格外的迷人。枝子却似乎极为平静,脸上波澜不惊。田中知道,在她的心里,有些事情永远也磨灭不去。 三人划着小船,划向曾经属于田中的东汉码头。由于是顺流而下,加上又是距离不远,所以很快就接近了码头。 田中把船停靠在距离“东汉码头”附近的江边,为免引起朱聪的怀疑,三人步行上岸。 田中对码头自然已经熟悉,朱聪回来后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田中轻易的就绕过了码头的岗哨。 夜已深!在这乍凉还热的季节,人们的心情都特别容易暴躁。 田中远远就看到码头上摆了张桌几,桌几的周围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朱聪,赵亮和公孙璟。 桌上有酒有菜,每个人的面前都有只碗,碗里都已经倒满了酒。看他们的情形,显然已经喝了半天了,可桌上的菜却没有人吃过的样子。 第一零八章 仇人 朱聪狠狠的说:“那个田中,真他*吗的命大!想不到现在斧头帮垮台了,竟然还有菜刀帮给他撑腰!今天那个菜刀帮的妮子竟然当众羞辱于我,要是依我朱聪早前的性格,早就把她*按到*床*上去了!真是可恨!”说着,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公孙璟笑着说:“朱兄可要当心了,那可是蔡东成的掌上明珠,可碰不得!” 他们今天原本计划逼菜刀帮就范,原本他们的计划周详,菜刀帮的蔡明一几乎就要急的跳脚了,突然出来个蔡莹莹揭穿了朱聪以前的身份。朱聪偷鸡不成蚀把米,在混乱中匆匆离去。 “什么菜刀帮什么蔡东成,在上海,我们青帮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要她弄到手,让她知道本大爷的手段!” “朱兄可要当心了!这个女人不能碰!听说她的母亲在她的身体上下了蛊,任何男人碰了他,都要对他一心一意,否则胆敢碰别的*女人,必将遭到天谴,下场会很惨!你看那蔡东成和罗刹女,年纪相差那么大,蔡东成却对罗刹女死心塌地,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以朱兄你的为人,你受的了吗?”说着,公孙璟哈哈大笑起来。 “这岂不是便宜了她!不行,那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让她*人尽可夫,也算是出我一口恶气!”朱聪狠狠的说着,好像菜刀帮已经在他的手上。 赵亮说道:“菜刀帮着实可恨!害我们老大受那么大的侮辱!要不,我们悄悄的溜进菜刀帮,汇合龙哥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那菜刀帮从此就要在江城消失了!” “菜刀帮又岂是省油的灯?那蔡东成老奸巨猾,龙哥他们一直找机会下手都没有找到,今晚看这个样子,恐怕也没有得手!”公孙璟叹息着说,“我又实在不方便出面,不然由军统出面,必定可以让蔡东成吃不了兜着走。” 公孙璟话音才落,突然一连串“笃”,“笃”,“笃”的声音,一连五把飞刀刺在了眼前的桌几上。飞刀的刀柄在月光下不停的“颤抖”,飞刀把上的红菱在风中飞舞。 三人脸色大变,这五柄飞刀完全有能力射到他们的致命要害,要他们的命!飞刀的主人显然放过了他们。 慌乱中抬起头来,他们就看到了田中三人。 “是你!”公孙璟连忙去摸别在腰间的枪。再快的飞刀也快不过子弹。只要手里有了枪,他们三人手上都有飞刀也不怕,何况只有蔡莹莹一人上上有飞刀。 “不要乱动!我的飞刀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准的。我怕一不小心失手射中你们的咽喉,那就罪孽深重了!”她这是恐吓,赤裸裸的恐吓。 公孙璟那只就快要摸到腰间的右手只好空手拿出来。子弹确实比飞刀快了许多,但他从腰间拿出枪的这一段时间,足够蔡莹莹射出飞刀了。 朱聪眼珠子一转,哈哈笑道:“原来是田兄!今天转了什么风,竟然把大名鼎鼎的田中田大英雄给吹来了。不知道田兄有何贵干?”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自琴台英雄大会后就一直没有碰头了,我去叫人多弄些酒菜,今天不醉不归!” “我真是佩服你,明明心里恨我恨的要命,口中却还能说出这番话来!”田中冷冷的说,“我和你们并不熟,所以我也不会和你们喝酒。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我田中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这附近我已经埋伏了有狙击手,你们要是想甩什么花招,我们的狙击手手上的枪随时都会开枪的。” 田中显然是在骗他们,哪里有什么狙击手,只有他们三个人。 朱聪半信半疑,面对生命的威胁,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冒险,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永远也也找不回了。赵亮看到朱聪头上岑岑而落下的豆大汗珠。公孙璟却在暗暗的四下打量,周围确实适合狙击手埋伏。 田中看着已经平静的三人,淡淡的说道:“废话就不多说了,你们什么人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王天龙现在的落脚点。” “王天龙?” “王天龙是谁?没听说过!” 三人面面相觑,好像王天龙这个名字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一样。 突然,刀光一闪,蔡莹莹手上的飞刀已经出手。人们还没有看清楚她的飞刀,赵亮已经应声倒下。倒下的时候,咽喉已经多了一柄飞刀。蔡莹莹的飞刀已经射穿了他的咽喉。赵亮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把飞刀从咽喉上拔下来,又哪里还有力气?他的双眼瞪的铜铃般大,他显然没有想到飞刀竟然无声无息的射到自己的咽喉,他看到了射在自己咽喉上飞刀的刀柄,同时也看到了死神。 朱聪和公孙璟大惊失色,他们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竟然杀人如麻,一出手就要人的命。惊讶过后就是愤怒,愤怒的想要去拿身上的枪,看着蔡莹莹手上那明晃晃的刀光,又强自忍住。 “你们竟然杀人?”朱聪的声音有些哽咽。赵亮是他的人,跟着他已经有好几年了。 “你们这些人*渣,我没有把你们都杀了已经很对的起你们了,还来拿谎话欺骗我们!” 看着同伴死在眼前,两人脸如土色。这无疑是最严厉的警告! “我不想再问第二次。”田中冷冷的说。 对付像朱聪和公孙璟这样的人,口头上的警告是没有用的,只有真正的“刀枪”才可以震慑住他们。赵亮的死,无疑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 “田中,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公孙璟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田中皱起了眉头,就是眼前这个公孙璟带着人把田中从这个码头赶走,甚至令他和何碧清天各一方,至今下落不明,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冷冷的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以至于你要对我赶尽杀绝。” 公孙璟冷哼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还记得你枪杀的那个*军*火*贩吗?” 田中恍然大悟,原来公孙璟就是那个老人的儿子,难怪一直不择手段的想要自己的命。 “田大哥,别跟他们多废话,他们没有一个好人,都是社会的*败类!” 公孙璟的眼里几乎被仇恨塞满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的腰间也别有枪,却偏偏不敢拔枪出来,而且还要看着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这无疑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最大的无奈。 公孙璟原本在军统也算是有些背景的人,而且军统在当时也是令人向往的部门。可是仇恨冲昏了公孙璟的头脑,甚至自甘堕落的与朱聪之流为伍,为的就是要报仇雪恨。 仇恨不仅可以冲昏人的头脑,甚至可以改变人的一生,公孙璟的一生就是因为仇恨而改变。 “快说,王天龙在哪里?不然我的飞刀又要出手了!” “他们在斧头帮!” “斧头帮?” 这个答案无疑有些让人吃惊。虽然他们曾经想到过斧头帮,但听朱聪说出斧头帮的名字还是有些意外。斧头帮一直都是以抗日为己任,想不到现在那些残害同胞的贼人竟然躲在斧头帮,而且王天龙还杀了那么多的斧头帮人,斧头帮的人还口口声声的发誓要手刃仇人。而现在他们的落脚点竟然是在斧头帮,竟然这实在是一个讽刺。 第一零九章 再闯龙潭 田中没有杀公孙璟,虽然公孙璟一直对他赶尽杀绝,甚至令他与何碧清分散,至今没有何碧清的消息,但是是他们杀了公孙璟的父亲,公孙璟也仅仅是为了报仇。田中也没有杀朱聪,像朱聪这样的人,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让他活在这个世界反而是一种惩罚——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朱聪是青帮的人,国人对青帮的仇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说不定天亮之后,朱聪就要举步维艰了。 夜更深,月更凉。 “田大哥,我们是不是回去通知爹爹,叫他带人来一起去斧头帮?” “不用了!人多了就容易走漏风声。” “那些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三个人去太少了!” “三个人确实少了!田君,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高手,个个杀人不沾血,既然在斧头帮落脚,那一定也得到了斧头帮的庇护,他们从菜刀帮回来,也必然会有戒备,我们现在就这样前去,只怕正中他们的下怀。” “你们相信朱聪的话吗?” “在我的飞刀下,谅他朱聪不敢说谎。”一个人在死亡威胁下又怎么敢说假话? “朱聪老奸巨猾,当时他要是不说出个地方来,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想,王天龙杀了斧头帮那么多的人,斧头帮的人对他是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在斧头帮落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斧头帮有内奸。” 一个像斧头帮这么大的帮派,偶尔出几个内奸也算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要去查清楚,对吧田大哥?以前斧头帮才出事的时候,我和爹爹都怀疑斧头帮里面一定有内奸,不然以葛帮主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杀害?我带你们去找珍嫂,她对斧头帮的事情再熟悉不过,说不定她有答案。” 珍嫂是菜刀帮潜伏在斧头帮里面的人,近身服侍葛天明的妻子公孙玉。发生在斧头帮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当她听到蔡莹莹说杀害葛天明的凶手就躲在斧头帮的时候,大叫不可能,她说:“那怎么可能?斧头帮现在虽然大不如前,但是帮中的每一个弟兄都是同仇敌忾,怎么可能把杀害葛帮主的凶手留在斧头帮?你们快走吧!现在这里很危险!今天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公孙克请来对付田少侠的。你们快走吧!” 田中方才想起斧头帮广发英雄贴要对付他,要不是珍嫂提起,他几乎就要想不起来了。只是想想时间好像不对,大概是提前了。只是不明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开会也应该已经开完了,会有什么危险? “对付田大哥?”蔡莹莹冷哼一声,“斧头帮好不要脸,白天的时候勾结地痞汉奸来我们菜刀帮要我们菜刀帮交出田大哥,现在又在家里关起门来商讨怎么对付田大哥,真是无耻到极点!” “嘘!”珍嫂说道,“二小姐说话小点声,今天来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走。刚才聚义厅哪里还灯火通明,想来还在开会商讨。你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让他们知道田少侠来了,只怕这次没有机会出去了。今天来的当时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据我看来个个都是高手!”珍嫂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身手如何,她只要看一眼头部特征就可以辨别。 “公孙克那个混*蛋是不是也在?”枝子突然狠狠骂着说道。她一直都没有说什么,现在突然问起公孙克,珍嫂自然也听的出她的口气不善。 “在是在,他现在是斧头帮最有权势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哪里得罪姑娘了?”上次枝子被侵害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虽然珍嫂也听说了斧头帮擒拿枝子的事情,但她并没有见到枝子,所以她也不认识枝子。 枝子却不去理会珍嫂,转头对田中说道:“田君,我们是不是……” 田中明白枝子的意思,有很多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留在心中的痛却永远也抚平不了。枝子虽然外表看起来非常平静,可是她的内心深处的痛只有她自己清楚。要不是有田中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只怕枝子早就已经杀进斧头帮了。 田中点点头,“好!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再闯一回龙潭虎穴。” 蔡莹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田大哥你疯了?就算斧头帮和你们有再大的仇恨,你们现在这样去闯斧头帮,这不是……不是去送死吗?” 珍嫂也不理解,田中为什么一定要闯什么“龙潭虎穴”,斧头帮现在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今天有众多高手再场,他们现在去,无异于是在往枪口上撞,“那个公孙克我也看不惯,仗着夫人是他的姑妈,在斧头帮作威作福。以前帮主在的时候帮主经常教训他,现在帮主不在了,夫人又无心打理,那公孙克更是变本加厉,唉!”珍嫂叹息一声,接着说,“只是你们要去找他麻烦也要找时机,现在聚义厅那么多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本来就是要商议怎么对付你,你现在不仅不躲,反而还要去找他,这太不理智了!要我说,你们还是先回去,公孙克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枝子自然不会听从珍嫂的劝告,现在就算田中劝她她也不见得会听了。有人说仇恨会蒙蔽人的眼睛和耳朵,枝子现在无疑就是已经被仇恨蒙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些信仰比她的生命还要珍贵,当然某些女人除外。当枝子再次踏入斧头帮的那一步起,她就已经决定了要公孙克的命。她转过身,迈步走向聚义厅。 “我和你一起去!”田中急步赶上。 “还有我!”蔡莹莹转身也要跟上,却被只是一手抓住。 “二小姐别胡闹了!赶快通知帮主!看看帮主有没有办法过来,不然只怕没有人能救他们了!”田中和枝子珍嫂拦不住,她只有拦下蔡莹莹。 蔡莹莹跺着脚说:“珍嫂你不知道!刚才杀害葛帮主的那个家伙到我们菜刀帮闹事,幸亏有田大哥,不然我们菜刀帮就损失惨重了。现在爹爹在菜刀帮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时间管这边的事情。珍嫂,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你就让我去帮帮田大哥吧!” 珍嫂说道:“我看刚才那位姑娘天庭饱满,太阳穴看上去很有精神,一定身手很不错。二小姐你去只怕反而会给他们添乱,反连累了他们。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在聚义厅我们隐藏好,田少侠有危险时我们再在暗中出手相助田少侠。” 蔡莹莹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珍嫂,就这么办好了!” 斧头帮的聚义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厅里摆满了桌几,虽然已经是深夜,聚义厅却座无虚设。四君子无一例外的都来到了现场,还有许多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却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从四君子的脸上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到这里的就算不是名满江湖的人物,也算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田中四君子及斧头帮的一些人物,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斧头帮请他们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田中,他们的话题自然也就离不开田中。 有人说田中武功稀松平常,不值一提。要不是王天虎和陈将军他们提携,他现在还是街头的小混混;有人说田中枪法奇差,甚至连枪都很少摸,就算站在他的跟前他也射不中;更有人说他生活糜烂,吃喝*漂赌*样样精通,就是办正事不行;甚至还有人说他经常漂唱不带钱。说这些话的人田中一个也不认识,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好像亲眼看到似得。 公孙克坐在主人的位置呵呵笑着,能请到这么多高手前来,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尤其是名满天下的四君子竟然也来了更是让他心花怒放,他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今天,斧头帮承蒙大家看的起,在百忙中抽空到斧头帮来商议声讨田中狗贼,这个狗贼奸滑无比,我们斧头帮的葛帮主生前一直对他非常不错,甚至在琴台英雄会上推荐他做领头人。岂料,这狗贼竟然勾结日本妖女,对我们中华武林竟然不屑一顾。后来竟然伙同他的结拜大哥王天虎闯入我斧头帮,竟然杀我斧头帮数百余人,连我们帮主也惨遭毒手。各位英雄说说,这样的狗贼,该不该杀?”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该杀!” “荒缪!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 第一一零章 大闹斧头帮 田中刚好听到了公孙克骂他狗贼,再也忍不住显出身来,冷冷说道:“你们谁看到我杀害葛帮主?又有谁看到我大哥杀人?我大哥一直在前线杀鬼子,杀鬼子!有陈将军可以作证他一直没有离开!” 田中突然出现,公孙克大吃一惊,他在这里声讨田中,显然没有想到田中会突然出现。乍看到田中,忍不住向后直退三步。田中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绝不是稀松平常,以他的身手,在田中的手下绝对走不过三个回合。他又突然想到现在是在斧头帮的聚义厅,眼前的都是斧头帮的“亲密好友”,都是来助拳的,他要是表现的怕了田中,那斧头帮的英名就毁在他手上了。只见公孙克干咳两声,冷笑着说道:“我们正要找你,你却送上门来了!正应了那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大家看好了,这个人就是田中,就是他杀了我们的帮主!我们帮里有人亲眼看到他和王天虎在我们斧头帮到处杀人。大家一起动手,除了这个狗贼,为国家除害!”他虽说的义愤填膺,他的身体却往后直退。 田中看了眼公孙克,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经挽起了袖子,向田中围过来。对付翩翩君子要以礼相待,但田中不是君子,是“狗贼”,自然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只要能除去他,为民除害就算是达到目的。 田中看着跃跃欲上的人们,心中的怒火却熊熊燃起。好汉难敌人多,田中的身手再好,都无法对付这么多的高手,毕竟他只有一双手。 “狗贼!你还是自行了断吧!免的脏了我们的手!”只见一个小胡子大声的叫骂着。 柳中堂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中,黄有财和陈有道还是沉侵在丧子丧女的巨大痛苦中;那胡三春转过头去,似乎不愿意看到田中遭到众高手的围攻。毕竟胡三春和田中一起杀过敌。那个还剩下一只眼睛的史大有这次却没有到来,像是另外有事耽误了。四君子和田中多少都能攀上些交情,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那些原本只听说过田中大名却没有见过田中的人,却在那里左一句狗贼右一句狗贼的叫骂着。 田中看着叫骂的小胡子,“我好像不认识你!” “像你这样的狗贼,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但凡有骨气的中国人都应该喝你的血,抽你的筋!”他这已经不是叫骂,实在诅咒。说着,他掏出了早就别在腰间的毛瑟手枪,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接着大声说道,“弟兄们,对付这样的败类根本就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亮出家伙,把他们打成筛子!”说着,他抬起了手枪,现场那些田中不认识的人都纷纷亮出枪械武器,这么多的武器同时招呼田中,足以把田中打成*肉酱。 公孙克原本还对田中又几分惧怕,现在看到有这么多人响应他,登时宽下心来,脸上又有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态,好像田中现在就是一只虫子,一只已经被他捏在手里的虫子。 田中却临危不乱,反而哈哈大笑。人们平时都是开心或是得意的时候,才会这样哈哈大笑。田中现在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得意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公孙克冷哼着说道:“哼!死到临头了,他竟然还有心思笑!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开枪灭了他,为帮主报仇!为武林除害!” 话音才落,突然传来一声枪声。接着传来一声惨呼,公孙克大叫道:“谁啊?谁*他*妈开枪啊?” 只见公孙克身边的一个大汉右手按着左边肩膀,已经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他的脑袋。显然是有人开枪射中他的肩膀。 田中还站在那里,手上没有枪械武器。自然是不可能是田中开的枪。此时,那么多人手上都拿着枪,一时间谁也不清楚是谁开的枪,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开枪。 “不是我啊!我的保险都还没有打开来。” “不是我,我的枪管都是凉的!” “我的枪里的子弹一颗都没有少,绝对不会是我!” 那个中枪的人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克说道:“可能是哪位英雄的枪走火了!”他立即叫人把受伤的人抬下去。 “枪走火?”要是平时,胡三春早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四君子中的两位刚刚失去儿女,哈哈大笑实在是有些不妥,他才强忍着。 枪械走火原本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现在这种时候走火,而且子弹又不偏不斜的射中公孙克身边人的肩膀,而且走火枪械的主人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枪械走火,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胡三春笑不出,田中却笑的出来,他笑着说:“不错,正是走火!只是那颗子弹原本是要射向你的,只是老天没眼,竟然射偏了!” 公孙克也知道走火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人群中一定藏有奸细,说不定是田中的人,躲藏在里面暗暗开枪,原本是要伤他公孙克的,只是枪手的枪法太差,竟然没有射中。 田中话才说完,又是一声枪响,公孙克身边又有一个人应声倒下。 公孙克大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冒出。 “这枪的质量未免太差了吧!怎么又走火了?”田中冷笑着说。 还是没有看到开枪的人,看中枪的部位,枪手显然换了个方向。听枪声异常清楚,好像就在身边,却就是找不到枪手的影子。 “大家还是把枪收起来吧!”公孙克已经明白,这绝对不会是枪械走火,一定是有人混夹在人群里面开枪。枪手显然是在警告,他随时都可以杀了他公孙克。 公孙克脸如死灰,“想不到,你是有备而来!” 柳中堂突然长身而起,“田中确实有些头脑,要抓到田中怕有些困难。只怕斧头帮今天要出丑了!”他说的非常轻松,好像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倒是让四君子见笑了!”公孙克连忙向柳中堂抱拳行礼。 “好说!不过要抓到田中却不是没有可能!”柳中堂淡淡的说。 田中冷笑着。 “听前辈的口气,好像有把握帮助我们处死这个狗贼!” “不错!不过我们四君子都算的上是生意人,既然是生意人,当然要用生意人的方式!我们四君子什么事情都做,只有一件事不做,那就是赔钱的事情不做。” “不知道前辈有什么事情是要我们斧头帮去做?”公孙克知道四君子富可敌国,根本就不缺钱,钱根本就买不动四君子。他们既然开口,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四君子不方便出面。 “老夫要你们斧头帮尊从我们四君子!” 公孙克大吃一惊,不仅是他,现场的人除了四君子外,每个人都惊呆了。 柳中堂的“遵从”的意思,就是“臣服”的意思。就是要斧头帮从此归顺四君子。 “凭什么啊?” “四君子何德何能?竟然打上斧头帮的注意了!” “真不知羞耻!四君子自身难保,竟然还来大言不惭的说要斧头帮遵从四君子!” “什么四君子啊?就是四个伪君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甚至有人开始公开叫骂起来。这些人都是江湖草莽,平时谁都不服谁,自然也不会服四君子。只是听说四君子在打斧头帮的主意,都忍不住叫骂起来。 田中却感觉好笑。 第一一一章 大闹斧头帮2 这些人好像已经忘记了田中的存在,都在叫骂着四君子是伪君子。更有人出言不逊直接大骂四君子。 田中也已经明白,四君子到斧头帮来并不是为了田中,要不是为了要找杀死陈靖的凶手,他们来斧头帮是想要趁机吞并斧头帮。 虽然众人骂的都很难听,四君子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现在,你们的大仇人就在你们的面前,而你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站在这里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和田中单挑,你们这还叫斧头帮吗?遥想葛天明葛帮主在的时候,每一个斧头帮的弟子在外面都是趾高气昂扬眉吐气的,可是现在,你们连一个枪手都找不到,实在是对不起葛帮主的在天之灵。我们四君子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归顺我们四君子,我们一定会重震斧头帮的雄风!甚至更胜从前!” 没有人听四君子的。也没有人愿意由四君子来统领斧头帮。 “斧头帮不需要四君子!田中也不是斧头帮的仇人!”人群中有个声音说道。 “田中不是斧头帮仇人”这句话在公孙克听来是那么刺耳。田中还是在斧头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连忙应声看去,却是刘刚。 只见刘刚一身黑衣,声音也变的有些嘶哑。 刘刚是葛天明生前最信任的人,他的话在斧头帮还是有些分量的。 “你不要弄错了!”公孙克提醒着刘刚,“有帮里的弟兄亲眼看到王天虎和田中在我们斧头帮杀人!” 刘刚却不去理会公孙克,他说:“我刚刚收到情报,有人在聚义厅装了有遥控定时炸弹炸弹。” 刘刚的消息本身就是个炸弹,现场的人无不轰动。 “这怎么可能?这几日这里一直都有人,怎么会有炸弹?”公孙克冷笑着说,“要吓唬人也要看场合!” 刘刚淡淡说道:“吓唬不吓唬马上就有分晓!弟兄们,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立即有斧头帮的人应声去搜查。 “有炸弹?”四君子的脸上率先变色。 聚义厅登时炸开了锅。 “叫我们来开什么英雄大会,现在又说有炸弹,这不是玩我们吗?” “斧头帮这一定是想把我们都杀了,好再称雄江城!” “你们到底搞什么?” 刘刚连忙向大家道歉,“斧头帮怎么会想要伤害各位英雄呢?一定是有鬼子混进来了!大家不要慌,请随我们斧头帮弟子移驾忠义堂。”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要是真藏有炸药,一个小小的炸药包放在聚义厅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丧命。要是别人说话或许不信,但刘刚是葛天明生前最信任的人,斧头帮的人或许公孙克的人气要高,在江湖上,刘刚的名气又要高出公孙克许多。在场的又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人,自然听从刘刚的安排,有序的退出聚义厅,往斧头帮的忠义堂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炸弹呢?”公孙克大声的叫着,“大家不要听他的!”看着田中也在人群中就要出去,连忙叫着说,“弟兄们,田中这狗贼就要走了,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走了!”说着,他已经拿出了他的毛瑟手枪,再次打开保险,枪口对着田中,就要扣下扳机。 现场的人们正在有序的出去,斧头帮的人有些在安排大家离开,有些在搜查隐藏的炸弹。大概是太吵没有听到的原因,没有人去理会公孙克。连田中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否则以他的身手,轻易就可以躲进人丛里。大概,是“炸弹”让田中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要他命的人。 公孙克的右手食指已经在扣动扳机,眼看子弹就要出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孙克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像是有把枪顶住了他的身体。那里也是个致命的要害。 公孙克大惊,右手不由自主的僵住,已经贴紧扳机的手指再也扣不下去,在这一瞬间,他手上的枪已经被人拿下。转头看去,不由的魂飞魄散,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几乎就贴在他身边,眼睛冷冷的看着他。公孙克立即惶恐不安起来,脸上刷的一下全白了,口中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这个就是枝子。 枝子的眼神不再哀求,不再无助。手上拿着把勃朗宁手枪直抵着公孙克的腰眼,冷冷的说:“走!” 公孙克像是从云端突然一下坠到了谷底,冰冷的谷底。他忐忑不安的迈着脚步,跟在人群的后面。枝子的勃朗宁则一直顶着他的致命要害。 毫无疑问,刚才击中两人的两枪都是枝子开的,而不是枪械走火。 枝子现在完全可以一枪杀了公孙克,但她没有。经过这么多天的冷静思考,她清楚的知道,杀了他已经已经无法挽回她的清白,就这样杀了公孙克反而太便宜他了。她要报复,要加倍的报复! “老实点,不要耍花样!跟着大家走,脸上表情自然点!不然,我一枪要你的命!”枝子冷冷的小声喝道。 当一个人伤害了另一个人,而后又落到对方手里的时候,总会有些愧疚,更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占据心灵。公孙克现在几乎胆都要碎了。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拿枪顶着他的致命要害。内心明明怕的要死,脸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又怎么装的出来?不隐藏表情就要在致命的要害出挨上一枪。公孙克只好拼命的在脸上挤出毫不在乎的样子。 从聚义厅到忠义堂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忠义堂。 “这里不会也藏有炸弹吧?” “你们斧头帮到底搞什么鬼?还广发英雄贴,召集天下英雄,结果大家来了,你们又说什么被人放了炸弹,明摆着就是戏弄我们!” “不错!我们要你们斧头帮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们进了忠义堂,就开始责怪斧头帮。人们都看着公孙克。 公孙克一言不发,像是心事重重,却又表情古怪。枝子虽然被画在了英雄贴上,经过打扮,并没有被群雄认出,却瞒不过四君子的眼睛。四君子见枝子站在公孙克的身后,心里登时明白了大半,只是以前曾受过枝子的恩惠,所以也不道破,只是四人互看一眼,当作没有见到枝子。 枝子也看出人们都在质问公孙克,为免露陷,把枪口用*力顶了下公孙克的腰部。 公孙克满头大汗,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要想活过今天恐怕非常不易。枝子的枪一顶,公孙克连忙说道:“大家放心!斧头帮绝不会戏弄众位英雄好汉的。”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珠。 “田中这狗贼现在就在这里,是不是要合力除去他?” 枝子又用枪口顶公孙克的腰眼。 公孙克连忙说道:“我们的刘刚刘管事刚刚说了,田中是大英雄大豪杰,不是狗贼,自然是不能动他分毫的!” 众人不觉大跌眼镜。刚才公孙克还口口声声说要声讨田中,说他是汉奸。才过去不到两刻钟,被称作狗贼的汉奸一下子就变成了大英雄大豪杰。 “你是怎么回事?刚才在聚义厅还大骂狗贼,现在就变成了大英雄大豪杰,你**到底玩什么啊?”群雄中,已经有人大骂出口。 面对生命的威胁,公孙克只好沉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想是刘刚找到了隐藏的炸弹,却没有办法拆除,只好引爆了它。 “**真有炸弹啊!” “差点就葬身在这里了!” “真的好险啊!” 枝子突然开口说道:“这个公孙克,勾结日本人,把各位英雄都召集到一起,准备把大家都一网打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人发现了炸弹!” 第一一二章 大闹斧头帮3 “难怪!好小子,竟然出卖我们!” “不!”公孙克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说!” 没有人听公孙克的解释。 “王*八*蛋!给我们玩这出!” 现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愤怒了。这已经不仅仅是欺骗,这是谋杀,是屠杀! 公孙克还想说些什么,枝子手上的勃朗宁紧紧的顶着他的*腰眼,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吞”下去。子弹毕竟不是吃素的。公孙克只好轻声对枝子说道:“你想怎么样?” 枝子冷冷的说:“你自己说呢?” 公孙克把心一横,“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那未免太便宜你了!你们中国有句话说的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公孙克闭上眼睛,他原本就快要代替葛天明坐上斧头帮帮主的位子了,当时枝子落在他手上,一时兽性大发,现在他自己落到了枝子手上,枝子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公孙克已经想到枝子一定是要他身败名裂,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他是害怕死亡,但他更怕身败名裂。千百年来,很多人都把声名看的比身家性命还要重要,尤其是在公众面前。公孙克痛恨田中,或许就是因为田中曾经在公众面前羞辱于他,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甚至不惜一切手段要致田中于死地。 人们见田中闭上眼睛,只道他承认勾结日本人诱惑他们前来,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已经有人掏出了武器,口中叫骂着就要往公孙克身上招呼。斧头帮的人见状急忙拦住。却又哪里拦的住?这些人都是江湖草莽,平时都是豪气千云,恨得就是阴谋诡计,现在发现斧头帮在和日本人勾结,早就恨不得要把现场所有的斧头帮人全部*杀光。 “我没有!”公孙克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喊这三个字,他已经豁出去了,迅速一个转身。枝子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毕竟还是实战经验不够,让公孙克闪开去了,露出了枝子的手持着勃朗宁手枪,接着说道,“大家看好了,这才是日本人!勾结日本人的人在这里!”说着,指着田中。这一瞬间,公孙克惊险到了万分,他也是冒险跳出。刚才那一段时间的每一个瞬间,枝子都可以将他射杀,绝对可以要他的命。但枝子没有,她要公孙克付出更大的代价。公孙克急忙躲入人群。 枝子虽然经过化妆,但现场经验老道的人大有人在,他们都曾经在琴台英雄大会上见过枝子,对枝子“印象深刻”,现在自然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错,这是黑龙会会长小本一郎的女儿!” “江湖传闻,小本一郎与田中勾搭成奸,看来果有其事!” “我们神圣的土地,岂容妖女践踏!吃我一枪!” 已经有人朝着枝子就要开枪。 枝子大惊,手中的勃朗宁果断的开枪射击,也不管子弹的准头,立时有几个人应声倒地。她现在要是不开枪,只怕以后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了。 田中上次就是在忠义堂和蔡莹莹一起逃离的,对忠义堂周围已经有了些了解,拉起枝子的手,一起往忠义堂后面的跑去。 田中记得忠义堂的后面就是一个后花园,其中一间房是葛天明遗孀公孙玉的房间,穿过公孙玉的房间很轻易就可以跑出斧头帮。身后枪声大作,这些子弹的杀伤力虽然和斧头比起来要小一些,但它射的更远,劲道更强。那些人手中的任何一把枪里的任何一颗子弹都足以射杀他们。 “大家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刘刚带着斧头帮的众人急忙奔跑进来。显然他在外面已经听到了枪声,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拦在了人们的前面,喘着气接道,“请大家听我一句话,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要自相残杀。这样只会让日本人笑话我们愚蠢。田中不是杀害帮主的凶手,王天虎也不是!我已经接到菜刀帮帮主蔡东成的电话,他已经调查清楚,凶手另有其人,是一个和王天虎长的很像的人。”他本来就奔跑的急,说起话来直喘气。 刘刚刚刚救了大家一命,人们对他无不感激,自然要卖他一个面子。见他拦在前面,自然都不敢再开枪。恩将仇报的事情,江湖上是最无耻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敢对刘刚开枪。 田中与枝子原本已经跑出忠义堂,只见他们现在高举着双手,又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人们都感觉诧异,明明已经逃出去了,怎么又退回来?只见四君子人手一枪,从后面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显然是四君子挡住了他们的退路,又把他们逼回来了。 田中做梦也想不到四君子会堵住他的退路,他跟四君子虽然谈不上交情,但和胡三春还是有过一些瓜葛,而且和陈有道之子陈靖有八拜之交,更重要的是,在黑龙会的时候,枝子还帮过四君子不少的忙,他们竟然拦下了田中和枝子。田中和枝子都想不明白,四君子虽然亦正亦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事情料想他们做不出来。可是,现在四君子却拦下了他们。 “四君子好样的!”公孙克大声喝彩道,“我以为你们又要逃脱了,想不到四君子刚才明明还在这里,可是转眼间,就转到了后花园,并且拿下了这对狗男女!”说着,又摸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开关。 刘刚急忙护住田中与枝子的前面,大声喝道:“不得无礼!” “怎么办?”枝子轻声问道。 田中说道:“放心,有刘刚护着我们。四君子虽然把我们逼回来,显然不想要我们的命,否则刚才在后花园就已经开枪了。”田中放下了双手,显得很是从容。枝子却没有那么乐观,现场的每个人手上都有枪,哪怕是每个人只开一枪,都可以把他们打成筛子。枝子不由自主的去握紧田中的手,田中的手却早已经被汗湿透。想来田中也是害怕,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他的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显然他是怕别人看穿他的心。 枝子默然,轻轻的说道:“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是快乐的!”她紧紧的握着田中的手,不仅仅能感觉到田中跳动的脉搏,还能感应到他的心跳。她好像已经看不到周围的那些枪炮,那些仇恨,恩怨都已经在离他远去,她的眼里只还剩下田中。有他就已经足够了,其它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她轻轻的靠到了田中的怀里。 只见柳中堂“啧啧”说道:“你们斧头帮真是今非昔比。想当年,葛天明带领斧头帮纵横江城,老夫见到他都礼让几分。而如今,葛天明趁鹤西去,斧头帮就是一乌合之众,要不是老夫出手,田中早已逃出斧头帮!”说着,他一声深深的叹息,像是在为斧头帮感到惋惜。他接着说道,“不过,要是有我四君子接管斧头帮,那么斧头帮必定可以重振昔日雄风,盖过菜刀帮,再次成为江城第一大帮。不知道斧头帮的弟兄们可否愿意?” 原来,四君子不是有意要为难田中,他是想“借”用田中来向斧头帮炫耀他的急智和能耐。――他四君子早就料到田中会从后门溜走,是以在事前的瞬间做好了埋伏,把他们逼了回来。 田中突然对四君子感到极其的厌恶。 “四君子算老几?凭什么说要接管斧头帮?” “斧头帮再不济也我们斧头帮的事,与外人无干!” “四君子曾经和黑龙会的人混在一起,十足的汉奸,现在竟然说要接管斧头帮,真是让人恶心!” 人们议论纷纷,不管是不是斧头帮的人,他们都对四君子的话感到好笑。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刚也觉的四君子的话慌缪,走出一步说道:“我们斧头帮敬重你们四君子是个人物,你们竟然在我斧头帮大言不惭。我刘……” 刘刚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眼前一花,没有人看清楚了柳中堂是怎么移动的,待看清楚时,柳中堂已经在刘刚的眼前,柳中堂的右掌已经击在刘刚的左肩。强大的掌劲推得刘刚往后直退,一连退了七步,几乎就要摔倒,幸亏斧头帮的人扶住才没有倒地。 “要不是方才你找到炸弹救了大家,这一掌就已经要了你的命!斧头帮的人听着,我们四君子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归顺我们,每人赏钱二十个大洋!绝不食言!大家尽可放心,我们四君子以前和日本人混一起,那是因为我们中了日本人的奸计,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四君子和大家一样,都是炎黄子孙,都是忠心为国,绝不做出卖*国家的事情!” 枝子见人们都在笑话四君子,渐渐的忽略了他们。遂在田中耳畔轻言说道:“现在没有人注意我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斧头帮的事情田中已经管不了,凭田中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四君子及斧头帮抗衡,待他们平静下来,只怕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田中点点头。人们都在关注四君子,田中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拉着枝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出了忠义堂。 黑夜又将过去,黎明即将来临。 这个时候,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街上也已经没有了行人。此时的江城本来就有些萧条,加上是寂静的夜晚,长街更是显得落寞。 这里也曾经辉煌,街上也曾经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流。可是现在,整条长街,就只有一个人。 蔡明一! 第一一三章 谁主浮沉 蔡明一已经醉了,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红了。他已经醉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醉倒在了路灯下,手上还抱着个酒壶。他平日里总有三五跟班跟随在他的左右,现在他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身边的路灯下还有从他口中呕吐出来的秽物,几乎整条街都飘荡着他身上的酒香。 蔡明一显然是被人从饭馆里赶出来的。饭馆要打烊,他却一直“赖”在那里不愿意离开,饭馆无可奈何,只好请人把蔡明一“抬”出去。 酒壶里已经没有酒了,一滴酒都没有。蔡明一却还抱着酒壶,不时的把酒壶口往嘴巴里“倒”酒。可惜,壶里的酒已经干枯了。 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那是因为还没有真正的醉,真正喝醉的人会把所有的都忘记,所以说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只是当酒劲过去,“酒醒”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烦恼愁闷一样都没有少,于是又接着喝。 “我堂堂菜刀帮的大少爷,菜刀帮未来的继承人,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蔡明一喃喃的自言自语,“我为了菜刀帮流血流汗,几次把我的命几乎都要断送,现在,我在他的眼里,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外人都不如!” 毫无疑问,他说“外人”就是指田中。 蔡明一也曾经为菜刀帮出生入死,几次都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几乎就回不来了。虽然蔡明一 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得不到父亲蔡东成奖励。 突然,一个抽闷的声音说道:“你为菜刀帮出生入死,使尽全力,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寄慰,真是可悲可叹!” 蔡明一缓缓抬起头来,这个人竟然是朱聪。 “是你!”蔡明一急忙去找身边的枪,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弄丢了,他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枪。不仅没有摸到枪,连任何可以伤人的东西都没有。 “你这个国人的败类!国人的耻辱!我跟你拼了!”说着,他大喝着直扑上来。可惜,他原本就已经酩酊大醉,浑身软绵绵的,又那里有力气?整个人都软到了朱聪的身上。 “不好!我们虽然出来了,但莹莹还在斧头帮。田君,莹莹会不会有危险?”田中两人已经出得斧头帮,莹莹提醒着田中。 田中一凛,虽然菜刀帮在斧头帮布下了不少的眼线,田中甚至怀疑刘刚也是菜刀帮的人。只是斧头帮一直都是公孙克压制着刘刚,谁也不敢保证莹莹在斧头帮绝对的安全。田中喃喃说道:“刚才我们去聚义厅的时候,莹莹就没有跟来。莹莹现在一定是在珍嫂那里。珍嫂是蔡东成安插在斧头帮的内线,想来不会有问题。” “那个叫公孙克的贼厮,阴险狡诈,莹莹要是落到他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枝子摇摇头接着说,“田君,不如我们换身衣服,再偷偷的潜回斧头帮。一来可以确定莹莹的安全,她要是出了任何的意外,菜刀帮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算到我们头上。二来,我也想看看斧头帮最终是否会落到四君子的手里。田君不想去看看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四君子正在试图用钱“收买”斧头帮上下。当时斧头帮的人似乎在一致抵制四君子,而四君子却又想要以武力“制服”斧头帮。他们离开的时候,柳中堂就展示了他独有的功夫,令当场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枝子说的不错!我也很想知道斧头帮的命运。葛大哥死后,斧头帮就一蹶不振。一个像公孙克那样的人,竟然控制着斧头帮!实在是让人意外。枝子,我们现在直接回到斧头帮,换上斧头帮人的衣服,好方便进出斧头帮。那朱聪说王天龙他们就藏身在斧头帮,可是我们刚才并没有看到,公孙克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 查找王天龙的下落才是他们原本的目的。可惜,斧头帮的地盘实在是大,如果没有人指点,要想在里面找到隐藏的人,几乎是没有可能。 四君子原本是斧头帮英雄贴请来一起对付田中的“客人”,现在,客人却要反客为主,竟然想要“吃”下斧头帮,斧头帮的人又如何肯答应?尽管四君子功夫盖世,又富可敌国,但要斧头帮的人一下子接受由四君子做斧头帮的帮主,又哪里接受的了?虽然他们也追求名利,接受四君子成为斧头帮主人,无异于是出卖了斧头帮,同时也出卖了自己的信仰。这在当时,是绝不允许的。可是,一个没有了葛天明的斧头帮还是斧头帮吗?每一个斧头帮人都心知肚明,斧头帮的春天已经过去了,要想重振雄风除非葛天明能够重生。 柳中堂的一掌击的刘刚几乎喘不过气来,虽然没有受伤,却让他感觉犹如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十分不快,吐又吐不出来。他只好用手摸着胸口,来缓解胸闷带来的不适。 “好快的身手!四君子果然名不虚传!”人群中有人为柳中堂的身手喝彩。像柳中堂这样的身手,在江湖上确实是难得一见。 “每个人二十块大洋?好大的手笔!” “斧头帮少说也有上千人,那就是两万块大洋!你们四君子有那么多钱吗?” 二十块大洋说起来虽然不多,但是外面做苦力的,辛苦劳作一年也不过十块大洋。两万块大洋,在当时绝对是大手笔。 现场有很多人都不是斧头帮的,对四君子的行为议论纷纷。有人对四君子的行为喝彩;也有人四君子无耻,但看到柳中堂刚才的出手,自问没有能力躲过他的攻击,只好说怀疑四君子有没有那么多钱。斧头帮的人看上去大都是震惊和愤怒。 “你们快去把夫人叫出来!”刘刚急忙吩咐身边的人说道。 “大家不用怀疑,我们四君子什么都缺,就是钱不缺。”胡三春说道,“我们四君子过去,名声确实不佳,但那是过去!现在我们四君子已经痛改前非,决心为*这个国家,为这个社*会,出一份力。古人云,天生我材必有用,黄金散尽还复还。今后,斧头帮在我们四君子的带领下,必定更胜从前。” “真不要脸!斧头帮和你四君子有*狗*屁*的关系,人家还没有点头答应,他就要带领斧头帮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群中总不乏有讽刺讥笑的声音。只是碍于四君子的淫威,不敢大声,但附近的许多人都听到了。 “四君子算那根葱啊?他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啊?” 胡三春“嘿嘿”笑道:“有钱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我们四君子有很多很多钱,多的你们都无法想象。这样是不是很了不起了?” “田中和那个妖女怎么不见了?”公孙克现在才看到田中和枝子已经不见了,不由得大叫起来。须知田中和枝子走了,尤其是那个枝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由得感到惶恐和不安。 “走就走了,斧头帮又不请他们吃饭!”胡三春见公孙克惊叫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 “不是,就是你们刚才逼回来的那两个人,现在他们走了。他们是我们斧头帮的大仇人,让他们跑了,我们斧头帮以后会有大麻烦。”公孙克急忙向胡三春说道。 “刚才那位不是说了吗?田中不是杀害葛帮主的人,王天虎也不是,杀葛帮主的另有其人。既然不是他们杀的,又怎么会有麻烦?” “那个女的,她是日本人!” “那个女子长的那么好看,雪嫩水滑的,怎么可能是日本人?不要在这里胡乱说话,蛊惑大家!”胡三春又岂会不知枝子和田中,他显然是在胡缠蛮搅。 公孙克气的直跺脚,冷冷说道:“我看你们四君子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四君子今天休想走出斧头帮!” “你说什么?” 公孙克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的脖子上勒的发慌。定睛看时才发现,原来那柳中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眼前,他那只鹰爪一般的右手已经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拎起来。公孙克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他急忙用手去扳开柳中堂的手,却又哪里扳的动分毫?公孙克整个人都已经腾空,浑身都使不出劲来。 “是什么人敢来我斧头帮撒野啊?” 公孙玉在左右随从的护送下,走进了忠义堂。 第一一四章 帮主夫人 公孙玉不仅是葛天明的遗孀,还是现在斧头帮最有威望的人。不管是公孙克还是刘刚,都要听命于她。群雄看见公孙玉出现,立即闪出一条路让公孙玉走。 柳中堂放下了公孙克。公孙克双脚落地,突然感觉这落地的感觉无比的实在。突然放松的喉咙让他感觉空气是那么的美好。他摸着脖子,突然恢复的喉咙,一口气喘不过来,让他不停的咳嗽。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四君子!这个时候来到我斧头帮,真令我斧头帮蓬荜生辉!” “这*娘*们是谁?生的好生标致啊!”胡三春吞了一口口水。 “放肆!这是我们葛帮主的夫人,岂容你放肆?”斧头帮的人已经拿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枪口指着四君子。 柳中堂也不理会他们的枪,“呵呵”笑道:“原来是葛夫人,失敬,失敬!”说着,四君子一起向公孙玉行礼。 公孙玉让斧头帮的人收起手枪,淡淡的说道:“听说,你们四君子对我们斧头帮很有兴趣。”她虽然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以前她都不过问斧头帮事情,即使是葛天明死后,她也不愿意过多的插手帮中的事情。只是现在,四君子已经上门来了,她自然是不能不出面了。 公孙克走到公孙玉的身边,几乎要哭着说道:“姑妈,他们打我!”他就像个受到伤害的孩子向父母哭诉。 公孙玉把公孙克推到一边。葛天明的死无疑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柳中堂说道:“不错!我们四君子对现在的斧头帮非常感兴趣。葛夫人不妨开个价!”他已经把葛夫人当成是来和他谈价钱的。 “你可知道斧头帮的前世今生?” 斧头帮以前一直名不见经传,只是这几年才开始风生水起,名震江湖。至于斧头帮的起源,江湖上一直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说法。四君子虽然一直行走于江湖,但对于斧头帮一夜之间的崛起也只是从一些江湖上的传闻听来的。柳中堂沉吟着说:“斧头帮原先只是江湖上一个极小的帮派,根本不入流,甚至只能算是跳梁小丑。虽然各位帮主掌门才华出众,也无法改变现实。直到葛天明从上海来到江城,重新组建了新的斧头帮,在长青观了尘道长的帮助下,斧头帮步入江湖,逐渐成为了江城第一大帮。不知道老夫说的是也不是?” 公孙玉冷笑着说道:“江湖传闻?哼!又是听说。既然是道听途说又怎么能当真?斧头帮能有今天,长青观确实功不可没。不过最大的功臣不是长青观,是我公孙家。斧头帮的前身是不入流的小派没错,但从我下嫁葛天明那一天起,斧头帮就开始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斧头帮的每一个弟兄都是我们斧头帮的一部分,我们斧头帮能有今天,不是因为葛天明,是因为有我们斧头帮全体努力和我公孙家的支持。今天,斧头帮虽然失去了葛帮主,但我们每一个斧头帮的弟兄都会誓死捍卫我们斧头帮的尊严!”她环首注视着在现场的每一个人,现场的大多人她都不认识,即使是斧头帮的人。田中和枝子就已经穿着斧头帮的衣服混在人群中。斧头帮的人本来就多,又是忙于应对客人,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西贝货。 四君子对公孙玉肃然起敬,柳中堂说道:“当年公孙家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原来退到了斧头帮的幕后!” “今天,斧头帮感谢各位英雄好汉捧场,那田中一事我们之间还有许多隐情要核实。至于杀害我们葛帮主的凶手,我们也还要进一步的核实。”公孙玉向到场的外人一一抱拳致谢。 柳中堂见她不提“价钱”的事情,也不开价,看她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下逐客令了,顿感不悦,冷冷说道:“葛夫人,方才老夫要你开个价钱,不知道葛夫人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公孙玉一身素颜,虽然不驰粉黛,看他的外表也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只是这些日子的伤痛,已经让她消瘦许多。只见她皱着眉头,看着四君子冷冷的说道:“你们请回吧!” 公孙玉的回答无疑是直接拒绝了四君子。人们一片欢呼,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帮主夫人竟然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竟然直接拒绝了四君子。 柳中堂大怒,被人拒绝的滋味往往不好受,尤其是强硬的拒绝。他原本以为斧头帮已经是以前的斧头帮,看到斧头帮的人就像一盘散沙,只要自己放血本给斧头帮的人一些好处,定然可以把斧头帮收归囊中,岂知,突然“杀”出个葛天明的遗孀,直接拒绝了他,顿时让他感觉很没有面子,而且是在众多江湖人物面前,虽然在场的人没有人的资格比他老,但这件事要是在江湖上传开了,以后四君子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他的老脸登时涨的通红。只见人影一晃,没有人看到柳中堂是怎么移动的,只觉的他的人突然不见了。只感觉眼前一花,柳中堂又突然出现在公孙玉的面前。 人们大惊,只道柳中堂老羞成怒要对帮主夫人不利。田中忍不住大叫“小心”。 谁知,柳中堂突然僵在当场,整个人都僵硬在公孙玉的面前。原来,公孙玉似乎早就料到柳中堂有此一着,手上早已握着一把口径是九毫米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正对着柳中堂。柳中堂的身手确实是快,可是在快的动作也快不过子弹。 公孙玉没有发出警告,但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只要柳中堂再往前一步,一定会有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身体。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柳中堂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他头上的头发和胡须几乎都已经竖起。 斧头帮的众人见帮主夫人亮出了枪,也纷纷把腰里的毛瑟手枪拿到了手里。 黄有财见形势不对,连忙走到柳中堂身边说道:“老大,今天时不与我,这个帮主夫人很不简单,我们还是先撤吧!” 柳中堂看着愤怒的斧头帮人,知道已犯众怒,冷冷说道:“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着,向着众人抱拳说声“告辞”,四君子就要一起离开。 公孙玉也不阻拦,任由四君子离开。有斧头帮的人似乎欲开枪,公孙玉连忙制止。 刘刚不解的说道:“夫人,这是为何?四君子他日必定还会来犯。今天杀了他们,正好除去后患。” “不可!四君子也是斧头帮邀请来的,要是我们斧头帮在现场枪杀了他们,以后我们将无法在江湖上立足,更别说什么恢复了。由他们去吧!”说着,公孙玉又向在场的江湖人士致谢,“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能来,斧头帮感激不尽!他日斧头帮重新威震江湖之日,必定再请众位英雄好汉前来见证。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斧头帮已经为各位英雄准备了客房。请大家先行下去休息。” 众人遂向公孙玉告辞,自然免不了一番赞美。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枪声。紧接着,枪声大作。 公孙玉脸色大变。 田中和枝子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在斧头帮开枪,而且是枪声不断。 现场有人凭枪声就做出了判断:“是德国的口径为七点六三毫米的柏克门冲锋枪!” “德国枪?那会是谁?” “听说,日本的许多特种部队都装备了这种武器。” “日本人?日本人打到江城来了?” 现场立时大乱。这些江湖草莽,平时都说如何英勇善战,现在听说日本人*打来了,许多人都感觉慌了,甚至有人连脚都软了。 “日本人怎么会打到江城来来呢?他们不是被英勇的*国*军*将士挡在江城之外吗?难道又吃了败仗?” 第一一五章 帮主夫人2 公孙玉也不由自主的乱了手脚,虽然她贵为帮主夫人,并且在很多事上帮助过葛天明,但是她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刚才她力挽狂澜的拒绝四君子虽然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她心里也清楚的明白,要想斧头帮重振雄风光有强硬的态度是不够的。她看到似乎正在准备从后门溜走的公孙克,刘刚已经把这些日子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告诉了她。自从葛天明故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好,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帮中的事情,几乎把帮中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公孙克打理,她的这个侄子无疑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就是她的这个侄子给她惹来了众多的麻烦,几天在现场的每一个外人都是他请来的。想要把他叫回来责备一顿,现场又有太多的外人,毕竟家丑不外扬,不说他又感觉不妥,只好叫身边的人去把公孙克拦下。 “那不是莹莹吗?”田中眼前一亮,原来,莹莹跟着珍嫂一起混在公孙玉的随从里面。田中喃喃说道,“莹莹没事就好。只是她来干什么?” “那还用说,自然是担心他的田大哥了。”枝子笑着说。 田中摇摇头,叹息着说:“现在外面的那些枪声会不会是我们上半夜在菜刀帮见到的王天龙他们?” 外面的枪声一直没有停,现场的江湖人士虽然有些乱,却没有一个人离开。也许是害怕外面的枪声,也许是要等候葛夫人的吩咐。可是葛夫人刚刚还态度强硬,现在就有些方寸小乱。 公孙玉向刘刚吩咐说道:“刘刚,叫你的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夫人。” 公孙玉见现场有些乱,遂说道:“大家先静一静,我已经差人去看了。料想日本人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国*军*的防线,可能是有人见我们斧头帮现在好欺负,到我们斧头帮找我们麻烦来了。” 她的话很没有说服力,可是又实在想不出其它的理由。人们也半信半疑。斧头帮虽然今非昔比,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敢在斧头帮头上动土的人实在少的可怜。即使是像四君子这样有影响的人也不敢公然对斧头帮动粗,还千方百计的想方设法收买斧头帮。 在场的江湖人士都是久经沙场,当然也听出了公孙玉的话不可全信。 “葛夫人但请放心!葛帮主在世时对我们一众都有诸多照顾,现在来的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其它的什么地*痞*流*氓,我们都会和斧头帮同生共死,与来犯者决一死战!”现场有人闪出来说道。 “听这枪声,来犯者只怕有不少,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葛夫人,恕我直言,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现场的人们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但这场合又实在不适合笑,只好拼命的忍住,总有些人忍不住说道:“这个世界最不能信的就是*警察,要你钱的时候,来的比谁都勤快,等你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又找不到人了。我敢打*赌,现在警察局的电话绝对没有人接。” 很快,刘刚派出去人回来了。他的脸上尽是硝烟的黑色,头上的帽子也不见了,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虽然手上提着毛瑟手枪,看失去极为狼狈,他一边走一边喘着大气,一进忠义堂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葛夫人很不高兴,看他的样子,像是天要塌下来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大事了?” “我们的弟兄已经死伤大半,原本在关卡埋伏的弟兄,已经……已经全部遇难了!” 公孙玉大惊失色,虽然已经想到情况会有些糟糕,想不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那些枪声才响起不久,那些埋伏在关卡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不论是身手还是枪法,在斧头帮都是一等一的。可是他们在转眼间就被敌人歼灭,让公孙玉如何不惊?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刘刚问道。 “敌人火力太猛,外面的弟兄们恐怕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可能很快就会杀到这里来。” “是谁这么狠?有这么大能耐?” “既然敌人马上就来了,那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不错!和他们拼了!决一死战!” 田中和枝子对视一眼,拿着柏克门冲锋枪,田中想起了王天龙,据朱聪所说,王天龙就隐藏在斧头帮,看来朱聪没有骗他,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斧头帮的。田中看向公孙克,只见公孙克在公孙玉的身后一直唯唯诺诺,时不时的看一眼公孙玉,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在偷偷观察大人的反应,莫非是他把王天龙引到斧头帮的?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到斧头帮来撒野?” 那个回报的人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掀开了衣服,亮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柏克门冲锋枪,狞笑着说道:“当然是要你命的人!” 人们大惊,这才知道,原来刘刚派出去的人竟然是个隐藏在斧头帮的奸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已经抬起了柏克门冲锋枪,拉开了保险,扣下了扳机,枪声起处,人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枪声响处,立即倒下一大片。 “好贼子!竟然是个奸细!”刘刚这才知道,可惜知道的太晚了有些,他大声喊道,“快!快保护夫人!” 冲锋枪的射程并不远,但在近距离的杀伤力却是相当惊人。 田中拉着枝子急忙躲到柱子后面,手上早已掏出了勃朗宁手枪。 子弹在忠义堂肆意的横飞,生命在子弹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突然,刀光一闪,枪声骤停。一把飞刀射在了他的咽喉,他这一生再也不能开枪了。他低头,看到了咽喉的飞刀,脖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响声。他想伸手去拔飞刀,扔下了手中的枪,却根本没有力气拔出飞刀,双眼睁的铜铃般大,渐渐的失去了“色彩”,整个人如同倒栽葱般倒下。永远的倒下。 没有人看到飞刀是怎么飞出去的,但田中知道,这一定是莹莹的射出的飞刀。 “刘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孙玉暴跳如雷。 刘刚跪倒在地,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兄怎么会拿起枪来扫射自己人,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夫人解释。 田中对刘刚的影响极好,见他无言以对,忙替他解围说道:“启禀夫人,这人只怕是敌人安插在斧头帮的内应,刘刚只是被骗了。属下建议夫人赶快离开,敌人只怕就要杀来了!” “你是谁?” 田中怕被人认出,是以把帽檐压的很低,怕被人认出。 田中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诉他们。 “把帽子取下来!” 随着公孙玉的声音,接着又响起了一连串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刚才的突变已经刺激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神经,眼前的这个人穿着斧头帮的帮服,帽子有压的那么低,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这样的人不可疑才怪。 田中慢慢的脱下帽子,渐渐的露出了他的脸庞。 “是田中!” “你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公孙克东张西望,田中既然出现,枝子也一定会在附近。 “是你!”公孙玉说道,“你来斧头帮有何贵干?”她见过田中,不过对田中的出现有些不解。 田中说道:“今天我们在菜刀帮找到了杀害葛帮主的凶手。” “哦?” “他是当初与王天虎双胞胎的哥哥王天龙。” 公孙玉沉吟着。现场的高手大都混迹江湖久了,也有人知道王天虎和王天龙的事情。 “我可以证明田大哥说的句句属实!”蔡莹莹叉着手,“我爹爹也可以证明。你们随时可以打电话到菜刀帮去问。” 田中急忙说道:“夫人,你赶快离开吧!王天龙他们凶残无比,见人就杀,夫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一一六章 突变1 公孙克突然指着田中冷冷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王天龙马上就要杀来了?莫非王天龙告诉你今天要来攻打我斧头帮?还是你根本就是和王天龙一伙的?”他的手就像是一把子弹已经上膛的步枪,指着田中身上的致命要害。田中虽然已经名满江湖,江湖上了解田中的人却屈指可数。更多的人都是从斧头帮的英雄贴上了解田中。公孙克话才说完,人们就惊疑的看着田中,谁知道田中会不会和刚才的人一样突然拿出冲锋枪来一阵疯狂扫射? 地上的血未干,还带着身体的余热。 人们都把枪口对准了田中,田中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枪口都会射出要命的子弹。 “刚才,你和这个日本妖女明明已经逃出了斧头帮,现在又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公孙克躲在公孙玉的身后,自然是怕枝子会突然出手要了他的命,他清楚的知道,要是再落到枝子手上,绝对没有再活命的可能,他只好躲到公孙玉的后面,指着田中身边的枝子,用枝子是日本人的身份作文章。 田中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跳过去把公孙克揪出来。怎奈,眼前的枪都指着他。 “葛夫人别听他胡说八道!”蔡莹莹急忙跳出来说道,“田大哥和枝子小姐原本在我们菜刀帮,和我们菜刀帮一起抵御王天龙的进攻。幸亏有他,菜刀帮才击退了他们的进攻。只因我们怀疑上海青帮的朱聪和王天龙有来往,所以去找朱聪,逼他说出王天龙的下落,好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谁知道,朱聪他说……他说……”当着公孙玉的面说王天龙藏在斧头帮也是件极为无礼的事。蔡莹莹犹豫着要怎样说才不会让公孙玉觉的无礼。 “朱聪说王天龙就藏在斧头帮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她在犹豫什么,公孙玉也已经看出了。 蔡莹莹点点头。 “所以,你就偷偷混进了斧头帮,想要在斧头帮找出王天龙。不料,斧头帮正在商议着要怎样对付你们。你们去而复返是因为看到了王天龙确实是在斧头帮,而且正在对斧头帮再次大开杀戒。”公孙玉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很多事情她还是看的很清楚。 “我没有看到王天龙。我回来就是想找到他。” “姑妈!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厮狡猾的很,又和日本妖女在一起。姑父在时曾经说过,日本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住口!”公孙玉怒斥道,“你给我们惹的麻烦还少吗?这些天,你把斧头帮搞的乌烟瘴气,你以为我不知道?” 公孙克低下了头。他可以呼喝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这个姑妈他是唯一忌怕的人。 公孙玉斥责公孙克,在场的没有一个人阻拦。 刘刚在一边指挥着下人抬走刚刚倒下的尸体和伤员。 人们见公孙玉没有斥责田中的意思,都纷纷把对着田中的枪口放下。 就在这时,突然“嘭”的一声,一个斧头帮的人跌倒在门口。人们看去,只见这人全身都是血迹,衣服几乎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刘刚急忙过去,扶着他急忙问道:“阿顺,你怎么样?” 阿顺无疑就是这个人的名字,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田中一眼就看出阿顺的身上至少有五处伤口在流血。 阿顺的呼吸已经很弱,张开嘴巴,嘴里都是血。 “刚哥,是上次杀害帮主的人。这次,我们的损失更严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是我们的弟兄,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敌人,拿出枪来向自己的兄弟开枪。”阿顺说话的声音很小,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清楚阿顺说什么。阿顺实在是伤的太重了,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咳嗽,咳出来的都是血,他气若游丝的接着说,“刚哥,兄弟顶不住了,我先走一步了。” “好兄弟!”刘刚几乎要哭出声音来,眼眶已经湿润,眼睛瞬间变的通红。阿顺的眼睛却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光彩,刘刚用手合上啊顺的眼睛。 公孙玉已经走过来。 阿顺没有说太多的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已经走完了生命的全程。在他即将倒下的时候,他以顽强的意志坚持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夫人,我们去跟他们拼了!” “王*八*蛋!以为我们斧头帮好欺负!弟兄们,亮出家伙,去和那些贼厮拼了!” 阿顺的话无疑振奋了他们。已经有人拿出了枪,带头冲出了忠义堂,更多的斧头帮人拿出斧头和枪跟着冲出。 “各位英雄好汉,今天斧头帮的事情与各位都没有关联,斧头帮马上就要遭受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损失。请各位速速离开!斧头帮不希望牵连的大家!”葛夫人向人们行礼说道。 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虽然是江湖草莽,却以义气第一,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他们不等斧头帮的人安排,每个人的手上都拿出了枪,纷纷冲向外面。 “田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出去?” 田中看看窗外的天空,东方的天空已经显出了鱼肚白的颜色,天就快要亮了。 田中看看外面,外面的路灯基本都已经被射灭,只有零散的几盏灯在孤零零的亮着,像是萤火虫似得,反而不如那远处的枪口的火花般耀眼。田中又再看看公孙玉。田中在江城早就已经是一个名人,他的名字早已响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公孙玉也在看着田中,还隐隐的像向田中点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田中虽然没有说话,她已经明白了田中的意思。田中又在看看周围,斧头帮的弟子和众英雄好汉基本都已经冲出去了,那个躲在公孙玉身后的公孙克却没有出去,眼睛一直盯着田中和枝子,好像是害怕枝子会对他突然发难。 田中说道:“莹莹,你和枝子留在这里保护葛夫人,我跟大家出去看看。” 蔡莹莹说道:”田大哥,有枝子姐姐在这里就足以保护葛夫人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好了。” 田中看看蔡莹莹,刚才突然开枪的斧头帮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要是再有这样的人在葛夫人旁边开枪,只怕葛夫人难逃厄运。葛夫人的身边现在站了不少的人,其中就包括菜刀帮的珍嫂。这些人大多都是女性,想是葛夫人贴身的护卫。 田中没有回答蔡莹莹,急忙的转身往外面就走。 “田大哥,等等我!”蔡莹莹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的追赶上去。 枪声此起披伏,还不时的传来几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勇敢无疑是会传染的,尤其是看到大家都在往上冲的时候,总是会不甘落后的冲上去。同样,恐惧也是会传染的。外面的“花园”里已经倒下了不少的人,地上的血几乎要流成河了,把大地都染成了红色。 天亮前的那个时刻,无疑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有风吹过,风中尽是硝烟的气息,夹带着浓烈的血腥。 也许是为了壮胆,有人没有看到一个敌人就开始开枪。事实上远处的枪声已经停止了。 “怎么回事?” “难道斧头帮的人已经全部被杀了?” “这枪声怎么说停就停?” “走,大家一起去看看!” 枪声已经响了好久,人们还在往远处赶,可是现在远处的枪声却突然停止。 难道是因为那些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只要一见到阳光就会飞灰湮灭,所以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 没有了枪声,凌晨显得特别的静。静的人们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远处,敌人是否已经设下了埋伏?等着人们前去,正好将人们一网打尽? “田大哥,我突然感觉好害怕?”蔡莹莹平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现在竟然也会感到害怕。 脚下到处都是斧头帮人的尸体。脚下的路上原本铺有鹅卵石,现在,石头几乎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走在路上要极为小心,一不留神就会踩到地上的尸体。这里原是斧头帮防范最严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做了精密的部署。可是现在,敌人一个都没有倒下,反而设下埋伏的人已经遭殃。 蔡莹莹已经把飞刀扣在手上,在一定的距离内,飞刀无疑比枪械更有优势。只是这寂静的夜晚和这满地的尸体,蔡莹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田中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地上竟然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公孙克的眼珠转个不停,“姑妈,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 “离开?亏你说的出来!大家都出去杀敌了,连那些和斧头帮毫无瓜葛的人都去了,你却还在这里说离开!公孙家怎么会出你这样的后人?”公孙玉无疑也已经极为愤怒。 “可是……”公孙克靠近公孙玉轻声说道,“姑妈有所不知,这个日本妖女非常厉害,你看她的眼睛,在不停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她想杀我啊姑妈!”他几乎忍不住要跳脚。 第一一七章 突变2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惹的祸?不要以为这些日子你胡作非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我都清楚的知道。要不是你做事过分,又怎么会有人要你的命?”公孙玉对这个侄子这些时候的事情似乎已经非常的了解,显然是有人在事后告诉她的。她冷冷的接着说,“天作孽尚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公孙克大惊,急忙说道:“姑妈,我是你的亲侄子,是公孙家的后人,你竟然说我自作孽!我怎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壮大我公孙家的家业,重振公孙家当年的雄风!” “公孙家从来没有人欺凌女人!”公孙玉平静的说道,“现在的斧头帮就是当年的公孙家。公孙家现在就是斧头帮!” 对于公孙玉的话,公孙克满脸的不屑,“什么斧头帮,要不是我们公孙家,斧头帮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街头*地*痞组织。现在,斧头帮就要没落了,我们公孙家正好可以借机起来,重振家声!” “有人来了!”枝子警惕的说道。 话音才落,四面所有的窗户被突然的打开,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口已经出架在窗户上。 人们大吃一惊,窗户外面的人清一色的脸上蒙着黑布,只留着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柏克门冲锋枪,枪口对着忠义堂的每一个人。没有人去仔细观察他们到底有几个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每个人的心都凉到了脚底。人们已经被包围了,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多的枪,没有人可以有机会逃出去,哪怕是你的身手再快。 公孙玉原本还想大骂公孙克,看到那么多的枪口,只骂了声“混帐”,就再也骂不下去。 枪口对着众人,却没有开枪。 斧头帮的人不由自主的把手上的枪和斧头扔到了地上。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来说明,面对着四面的枪口,手上若还握着武器,那无异于是在找死。 公孙玉脸色瞬间刷白,这些黑衣人出现在眼前,说明斧头帮从这一刻起就将不复存在了。她不由的惊问:“你们是谁?我们斧头帮与你们有何冤仇?”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黑衣人听不懂她的话。 原本惊恐万分的公孙克突然冲了出来,伸出双手挡在公孙玉的身前,“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姑妈!” 这些黑衣人包围了忠义堂,田中他们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枝子的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要不是周围有那么多的枪口,她只怕早已出去看个究竟。 公孙玉冷冷的看着公孙克,这个一向贪生怕死的侄子此刻突然变的勇敢,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安慰,冷冷的说道:“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姑妈说哪里话?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希望最好不是,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冰冷的声音,即使是在炎热的季节,也让公孙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里面所有的人放下所有的武器!”一个声音自外面传来,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又好像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这是警告。严重的警告!人们手上的枪虽然已经放下,总有些人的枪在身上没有亮出来,而外面的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要是不放下枪,后果自然相当严重。那么多的枪要是同时开火,只怕绝对不会有一个活口。 枝子看看公孙玉,公孙玉向枝子暗暗的点点头。于是,枝子把身上的勃朗宁手枪拿出扔到了地上,人们也纷纷把藏在身上的枪扔到了地上。 随着枪械落地,一个人影出现了。他从容的从门口走进来,一身的黑衣,头上裹着黑巾,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虽然他蒙着脸,但枝子和公孙玉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田中的结拜义兄王天虎。枝子已经听蔡东城说过,这不是王天虎,是王天虎的哥哥王天龙。公孙玉却不知道,冷冷的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王天虎!不知道我们斧头帮和你王天虎有何深仇大恨,几次三番的来斧头帮屠杀我斧头帮人!” 王天龙也不否认,也不承认,从容不迫的走进来,他手上没有枪,也没有杀人的武器,但只要他一声令下,现场的人都会变成马蜂窝。 枝子说道:“葛夫人错了,这个人不是王天虎,他是王天虎的哥哥王天龙!” “王天龙?王天虎的哥哥?”显然公孙玉没有听说过王天虎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王天龙的眼睛就像是一把刀,冷冷的看着枝子,他显然不知道现场竟然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个枝子显然他也是认识的人,他淡淡的说道:“枝子小姐,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和斧头帮的人走到一起。你的父亲小本先生正在到处找你,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枝子以前只见过王天虎,却并没有见过王天龙,她不知道这个王天龙怎么会知道她并且认识她,莫非他和小本一郎有过交往?或者真如他所说,小本正在到处找她? 枝子不由的问道:“你知道我?” 王天龙说道:“枝子小姐,你走吧!这里没有任何人会为难你!” 公孙克急忙说道:“她不能走!她和田中走在一起,早晚会成为威胁!” 公孙克的话已经彻底的出卖了自己,现场的每一个人都看着公孙克。公孙克自知失言,急忙解释说:“她是日本人,是鬼子,非我中华民族,终是异类!” 突然,“啪”的一声,公孙玉一掌甩在他脸上,他的脸上立即多了五条鲜红的手指印。 公孙克摸着自己的脸,惊讶的看着姑妈,好像这是姑妈第一次打他,而且还打的这么重,痛的他几乎要倒下去。 “混帐!你把我们公孙家的脸都丢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在是公孙家的人!” “葛夫人息怒!”王天龙在一边劝说道,“他这是为了顾全大局!俗话说识时务者方始为俊杰,你们所谓的民*国*政府*已经不要你们了,那些当官的,有钱有势的,基本都已逃到*重庆去了,这江城,早晚是我们的天下!选择和我们站在一起,可保将来无后顾之忧!” 葛夫人喝道:“混蛋!斧头帮虽然是草莽之流,但斧头帮的每一个人,都宁愿做战死沙场英魂,也不做亡国奴!” “对!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斧头帮的男女英雄一起高声叫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随着王天龙的一声令下,又是一阵枪声响起,耀眼的火花再次喷出。火花过后,斧头帮的人倒下一片。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惊叫,像是从容应去*死一样。 田中和蔡莹莹正惊异这里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枪声。 第一一八章 突变3 “不好!我们中计了!葛夫人有危险!”田中急忙转身。 群雄也已经知道这是调虎离山,刚刚这枪声,就是在枪杀斧头帮的人,只怕葛夫人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好!大家快回去保护葛夫人!” “平时斧头帮对我们都还算不错,现在正是报恩的时候!” “大家伙同心协力,杀他个片甲不留!” “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群雄又一窝蜂似的涌向忠义堂。 敌人把群雄引到花园,又从花园引回忠义堂。从王天龙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一向都是心狠手辣,自然不会是逗群雄“转圈圈”,只怕还有别的计谋。田中急忙叫道:“大家小心有诈!” 这些人原本是来研讨讨伐田中的,却又那里有人听他的? “田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跟上去?刚才的枪声听起来像是在杀人,只怕葛夫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莹莹,我们别跟着他们。这里你熟,我们绕过去!” 群雄正斗志昂扬的冲向忠义堂,突然,黑暗中火花闪起,枪声再次打破了凌晨的宁静。放肆的子弹肆意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死伤一片。 “不好,上当了!快退!” 可惜,现在退已经太迟。这些枪*手的枪法出奇的好,即使是在黑暗中,几乎也能枪枪毙命。 蔡莹莹心中大叫“好险”,要是跟着群雄,只怕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心中不由的对田中更加的敬佩。 “葛夫人,你身边现在只剩下区区十余人,斧头帮已经名存实亡!还号称江城第一大帮。哼!简直不堪一击!”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早晚有人会收拾你!” “哦?现在斧头帮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我让你的侄子做斧头帮的帮主,重新招兵买马,要不了多久,斧头帮会再次风生水起的。只不过,那时的斧头帮已经不是今天的斧头帮。而是更胜从前!” 公孙克的眼里闪着光,做斧头帮的帮主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垂涎三尺。 公孙玉怒喝道:“呸!我们斧头帮几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天龙冷笑道:“葛夫人,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现在也不妨告诉你。你们斧头帮里面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投靠我了,而且来头不小的人物都大有人在,只是你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好像这个畜生,是吧?”公孙玉指着公孙克,公孙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 王天龙冷笑着没有说话。 斧头帮的人在也没有人敢站起来反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要其中的一颗子弹就可以打开地狱的大门。看到那么多人倒在眼前,还有谁敢反抗? 公孙克哭丧着脸说:“姑妈,我这都是为了公孙家着想……” 公孙玉打断了他的话,她只说了一个字,“滚”!她指着门外,显然她已经决定以后都不再见公孙克了。 “葛夫人息怒!”王天龙说道,“我曾经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与我为敌,也算是随波逐流,为了自己的梦想选择自己的路,何错之有?” “我教训我的晚辈,与你何干?我们公孙家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出过汉*奸,你是第一个!我真不知道,死后该怎么去面对你的父母和列祖列宗。”说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无疑是她最大的遗憾。也不知道她是感叹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恨公孙克铁不成钢。那刘刚已经带着人出去有好长的时间了,只怕已经遭遇了不测。曾几何时,斧头帮是是一个时代的标杆,穿着斧头帮的衣服走在街上,都会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人们都求爷爷告奶奶的托*关系要来加入斧头帮,成为斧头帮的一员。可是如今,斧头帮一夜之间像是得了瘟疫一样,变得人才凋零,斧头帮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叛变的叛变,就连公孙克都出卖斧头帮,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公孙玉的身边仅剩下几个亲信,但她依然不愿意服输,宁死不做“亡国奴”。 公孙克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来说服她。看她的样子,像是恨不得要他的命。 “枝子小姐,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他们会放过你,那你就走吧,在这里只会做无谓的牺牲。”公孙玉也不管枝子作何反应,又对珍嫂说道,“珍嫂,斧头帮算是完了,看来你我今天都要命丧在这里了。” “夫人,还没有到最后。” 公孙玉摇着头,右手摸到了发髻,拔出根发簪,往公孙克后脑刺去。发簪闪着耀眼的金光,显然这是用珍贵的金属打造。人后脑的下面,有一条巨大的血管,要是被刺到,即刻就会血流不止,流光身上的血而死。显然,她已经决定不放过公孙克。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杀光了所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王天龙。 听到枪声,公孙克下意识的颤抖一下,身子向旁边一个倾斜,公孙玉手上的发簪原本是要刺杀公孙克的,现在却只刺到了公孙克的肩膀。公孙克痛的忍不住大声惨叫。 第一一九章 突变4 “姑妈,你……”公孙克忍着剧痛,虽然他已料到公孙玉会责罚他,刚刚也已经打过耳光了,现在居然又拿发簪来刺他,这摆明了是在要他的命。 “不要再叫我姑妈,我们公孙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公孙玉的声音在颤抖。 “夫人,刚刚外面有人开枪,还杀了一个他们的人。”珍嫂在公孙玉耳畔轻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 突然响起的枪声,不仅打乱了凌晨的破晓,也打乱了王天龙的计划。至少在他的计划里,这一枪是不该响起的,更不应该射在他的人身上。 王天龙皱着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突然,又是一声枪响,又是一个黑衣人倒下,而且这次响起的方向和刚才那枪声传来的方向完全相反。 “岂有此理!”王天龙几乎是暴怒着冲出去。 “夫人,你看又有敌人被杀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来救我们了?”原本愁眉不展的珍嫂脸上立即有了笑容。 公孙玉却笑不起来,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后,只怕她以后的余生都会大受影响,天知道是谁在杀人,只怕又是有什么计谋也说不定。 公孙克见王天龙已经怒冲冲的出去了,他知道公孙玉再不会放过他,用手包着伤口,狼狈的追赶上去,口中急忙喊道:“王先生别走,等等我!” “夫人,他走了,要不要追回来?” “我们的周围都是敌人,我们一动,他们只怕就会开枪,到时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想活命。我们不追,也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虽然只倒了两个黑衣人,但其他的黑衣人也多少受到影响,虽然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虽然手上还握着枪,枪口还对着忠义堂里面的人,但他们的枪口已经在颤抖,有的人已经开始在擦汗,生怕枪声会再次响起,害怕下一颗子弹就会射到自己身上。 公孙玉看看周围的敌人,又再看看眼前的枝子。毫无疑问,在现场,枝子是唯一了解王天龙的人。而其他人包括公孙玉在内,以前连王天龙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枝子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田中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外面一阵枪声,田中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要是田中这次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她不好意思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公孙玉,更不好意思问王天龙。恨不得立即跑到外面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田中。她看看窗外,真希望窗外那个黑衣人突然变成田中。 突然,又响起“轰”的一声巨响,是一颗手榴弹爆炸了,就响在忠义堂的外面一群黑衣人的身边,把几个黑衣人都炸翻了。 死,无疑是人类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如果有什么比死亡更恐怖,那就是等死。明知道死亡随时都可能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却又无法避免和逃避,这种恐惧无疑是最深入骨髓的。 “夫人你看!”珍嫂几乎要跳起来,“敌人好像要离开了。刚刚一定是菜刀帮的人来了,吓跑了敌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到手榴弹爆炸的原因,外面的敌人正在渐渐的退开。 枝子说道:“他们是日本忍者出身,忍者很少在太阳下出现的,现在天就要亮了,他们必须要在太阳起来前找到阴处,否则,他们见了太阳后就没有办法在黑暗里隐身了。再说,斧头帮又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早就已经惊动警察局了。你看他们晚上这么厉害,到了白天,不管是身手还是枪法,都会大打折扣。”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功夫?” “日本人真是的,这样的功夫也练。” 外面的黑衣人果然在一步步的往后退,很快就消失在晨曦里。 看着地上的遗体,众人再也忍受不住哭出声来,公孙玉也忍不住泪水纵横。刚才有众多枪口的震慑,现在那些枪口没有了,有人放声大哭。对于斧头帮来说,这是有史以来最痛苦的一天。 这时,只见田中和蔡莹莹从外面走进来,刚才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无疑也是出自他们的身手。枝子看到田中,登时喜笑颜开,要不是身边的人哭声一片,她早就手舞足蹈了。 田中向枝子点点头,就急忙走到公孙玉面前,说道:“夫人,还是叫大家暂时别难过,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公孙玉有些不明白,这里是斧头帮,是她和已故丈夫共同经营起来的,虽说现在丈夫不在了,斧头帮失去了那么多人,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要她离开斧头帮,她说,“这里是我的家,我们那里也不去。” “夫人有所不知!”蔡莹莹也过来说道,“你那个*混*蛋*侄子公孙克,刚刚从这里狼狈逃出去,好像还负了伤,现在他正在纠集斧头帮的叛徒,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过来*逼*宫。” “夫人,还是以大局为重。” “大局?”公孙玉冷笑着说,“斧头帮已经彻底的完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局了。只是那贼厮真是畜生,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天理难容!”她又叹息一声,神情落寞的说,“这也怪我,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没有了,是我没有把他教育好。” “夫人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公孙玉虽是个女人,但在许多事情上做出的决定更胜男人。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刚刚她刺伤了公孙克,公孙克虽说是她侄子,但在利益面前,好多事情和关系都会变的微不足道。他要“重振公孙家”往日的威严,他的目标是斧头帮的帮主,她这个做姑母的无疑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不除去这个绊脚石他是做不了帮主的。她冷静的说:“珍嫂,你带着大家快走吧,不然等他们来了就没有机会了。” “夫人,我们走了那你呢?” “我不能走!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错下去,我要终结他。” “不行啊夫人!他们现在都是斧头帮的叛徒,已经不是以前的斧头帮人,他们要是看到你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只怕还没有等夫人动手,他们就已经争先恐后的要为难夫人了。” 珍嫂也说道:“是啊夫人,那些人残害自己的同胞,杀了那么多的弟兄,不会在乎多杀几个人的。再说了,夫人要是不走,我和这些姐妹们都跟着夫人,夫人在那里,我们就到那里。” “对,我们都跟着夫人。” 身边的人纷纷表示都要跟着公孙玉。 公孙玉经受不住众人的劝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大家因为她而送命,她终于做了决定,“好,大家拿起枪,我们一起走!” 于是,那些刚才被扔到地上的枪,又回到了她们手上。 众人拥簇着公孙玉走向后花园,由田中带着枝子和蔡莹莹断后。 太阳就像是个巨大的笑脸,得意的看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和事,仿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和事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很快,他们就出了斧头帮,是逃出来的。 公孙玉已经心力憔悴,看着头上的太阳和云朵,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以前都是她“选择”命运,现在却轮到命运来“选择”她。 “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夫人,我们去菜刀帮暂时避一下怎么样?” “我不能去菜刀帮!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从菜刀帮过来的,不过我不能去菜刀帮。菜刀帮的帮主也不希望我过去。不过你们可以去。” “夫人不去,我们也不去,我们跟着夫人。” “那个王天龙实在太可恶了,心狠手辣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斧头帮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公孙玉对田中说:“这个王天龙真是厉害,把我们如日中天的斧头帮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彻底的被他打垮了,现在城里基本没有什么武力部队,加上他们是晚上出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震住他们。不过既然是王天虎的哥哥,而王天虎又在前线,你现在能不能到前线去把你大哥王天虎请回来一趟,或许他有办法对付王天龙。” 田中犹豫的说:“虽然如此,但是他们毕竟是兄弟,让他们相残,未免太残忍了。” “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要是王天龙坐稳了斧头帮,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菜刀帮,这两个大帮要是都落到他们手上,江城就基本上*沦陷了,不用再打了!” 如果真是这样,外面的将士们还在拼命流血流汗,而这里已经落到敌人手上,这仗还怎么打?根本就没有打的意义了。 “好!”田中说道,“我现在就去万家岭前线去找大哥去。只是王天龙现在一定会找准机会对付菜刀帮,还请夫人找人去知会一声。” 公孙玉点点头,“这事只好麻烦莹莹姑娘了。” “我?”蔡莹莹有些不情愿,她还想跟着田中一起到前线看看。但这是大事,关系到菜刀帮的生死存亡,她即使有千万个理由也推脱不了。 第一二零章 狼狈为奸 这可怎么办? 那块黑丢丢的石头还丢了,她上哪去弄两万块钱去?家里离的那么远,因为在外上学又花了不少钱,她又怎么忍心让家里掏这两万块?再说,一旦这事情被妈妈知道了,她肯定会着急跑过来。到时候又惹得一家人担惊受怕,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李卿无助的摸了摸自己被纱布包着的头,心想别的事都好说,真不知道头上的伤还需要多久才能治好。 这时,她的手心忽然一暖,一副图案出现在她脑海中。 一片片的纱布里裹着一道五厘米大的伤口,现在已经缝合好,不再流血,伤口下面是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两只眼睛…… 天呐! 李卿突然惊呼出声,她收回手,那副画面突然就消失了。 这,这不会是自己伤口内部的图案吧! 她看着自己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小姐,你怎么了?” 旁边的小护士调好一杯温水,见李卿慌张的样子,轻声问道。 李卿反映过来连连摇头,接过水后道:“谢谢……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床旁边有呼叫器,要是有急事就喊我。我出去了。” “好的,谢谢你。” 小护士走后,李卿再次试探着,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果不其然,那副图案再次显现,因为是李卿的有意探测,这次的图案比上一次还要清晰。 不过,这次的图案里,李卿却发现了另外一些东西,只见一片黑色的影子笼罩在她脑海中,这片影子似乎自成一派,又虚无缥缈,但是李卿就是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影子是什么? “那是你受伤形成的血气。” 突然一个纤细的女人声音从李卿的脑中传出来,李卿噌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干考古时间长了,总会怀疑一些神神道道。而这个声音来的又这么突兀,李卿害怕了起来。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你才是鬼。我是尊贵的上古灵蛊,通灵蝶。” 这声音说完,李卿突然发现她眼前竟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直七彩斑斓并且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蝴蝶。 李卿瞪圆了眼睛,问道:“刚才是你在说话?” 那只蝴蝶扇了扇翅膀,在她面前上下飞了一圈,竟然洒落出一些七彩耀眼的斑点,显示出它飞行的轨迹。这些轨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华丽无边,看起来异常璀璨。而它的翅膀上,像极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诡异的飘浮在空中看着她。 “当然是我在说话,不过,我的声音是制作我的蛊巫的声音,我本身并不会人言。时间不多,你身上的血气晦气只能支持我现形片刻,你先别说话,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仔细听好。你的眼睛现在已经被种下了通灵蛊,我就是蛊虫,通灵蝶。我的来头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晓。但是现在你只要明白,我并不会害你。 以后,世间万物气息你皆可化作体内灵气,只要注意收集,你将会得到一些出乎意料的好处。只要你的灵气足够,随时可以召唤我出来。不过我现在太脆弱,普通人就会把我害死,所以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切记。” 这些话说完,那只蝴蝶就化作点点光芒,钻入了李卿的双眼消失不见。 李卿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剧烈的疼痛传来,这才让她感觉到了刚才那一切都不是幻觉。 那只蝴蝶会说话? 还说自己被种下了通灵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愣愣的看着前方,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这时,就见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她刚刚见过的人影冲了进来。 李卿的反应不慢,却也仍然被这个家伙吓了一跳。 眼前正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及“债主”张启旺。 就见他脸色阴沉,头顶上一层淡淡的灰雾缭绕,种了通灵蛊之后,李卿发现只要她双眼一热,她便能看见这些古古怪怪颜色的气体,而眼前的张启旺,他头顶上显示的竟然是晦气。 这种念头几乎就是一闪而过,快速的就像是天生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似地。 晦气?这么说这个家伙最近是要倒霉? 张启旺来了之后也不说话,李卿由于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也想不起来打招呼,只是直直看着他。张启旺皱着眉头,寻思眼前这个女人也太蠢了些,我这么大活人进来也不说打个招呼? 这件事找她帮忙,到底合适不合适? 张启旺紧皱着眉,仔细的打量着李卿的样貌。最终,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他凑过脸,突然扯出个无敌阳光的笑容,对李卿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刚才你好像是说,要报答我。” 李卿的心跳猛然加速起来。 这个家伙……想让我怎么报答他? 不,不会是想,那个吧? 她突然捂紧胸口前的被子,猛的向后倚靠,然后道:“我,我可是良家少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会出卖我的肉体和灵魂,你就算长得再帅也做梦!” 张启旺看见她警惕的像只小刺猬的样子,顿时愣了,她想到什么事上面去了? 不过,既然如此,逗逗她倒也有趣,于是张启旺继续诱惑着道:“现在我在医院里可为了你花了好几万块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怎么才能将钱还给我呢?” 李卿皱着眉,这个家伙怎么如此轻浮。 她怒道:“我说救命恩人,你是救了我一命,但是我可不会因为这两万块钱就卖身给你。钱我会还给你的,不用你担心。” 张启旺看了看她警惕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这个女孩,也太多心了。我张启旺想要找女人,那还不满大街排着队的等着,我会看上你这个面黄肌瘦胸口平平的家伙吗?” 李卿闻言依旧没有放下被子,看了看他,警惕的再次往后靠了靠。她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有特殊爱好。不然那你说让我怎么报答你?” 张启旺眉头抽搐,无语的看着她,而后从手边的皮包里取了一张支票,填了一个一,和四个零。 他把支票凑到了李卿眼前,然后道:“帮我个忙,医药费就不用你还了,而且我还会再给你一万块钱。” 第一二一章 狼狈为奸2 今天是腊月三十,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各家各户团团圆圆过大年的日子。 虽然这东北之地,寒风凛冽,冰天雪地。但是偶尔有出行的人,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而影响他过年的欢快心情。 然而北宁市区外的一处荒山上,林云却没有一点过年的喜悦。 他是这北宁市黑道的一个小混混,确切的说从他爹那辈子开始,就开始混黑道。只不过他爹死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懵懵懂懂的不懂事。听从那些“叔叔阿姨”的指点,便开始了一段黑道的生涯。 他如今已经二十岁,长大成人,混迹黑道五载,让他锻炼出了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性子和无与伦比的厚颜无耻,二十一世纪教科书式的标准流氓。 此时的林云身上的黑色大衣已经被刀子刮开了几十道口子,有些口子太深,甚至能够看到里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的脸上却保持着一层不染的光洁、透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只是分外的苍白,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血色。只能苦苦的咬紧牙关,强忍受着身体上的巨大疼痛。 “他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不就是看了你洗澡么,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 他急切的在这荒山野岭中一路奔跑,嘴里发出大口的粗气喘息声,甚至盖过了山林中一切走兽发出的嚎鸣声。 这是一处尚未开发过的山岭,林云对路况根本就不熟悉。再加上是摸黑奔跑,使得他已经连续崴了好几次脚。然而那种火辣辣、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是没能阻止他奔逃的脚步,一瘸一拐的仍是在拼尽全力的向前奔去。 因为时间不容许他停滞,因为生命不容许他休止。 他的身后,有着号称北宁市第一杀手之称的石艺的追杀。 虽然是寒冬腊月,虽然是寒风凛冽,虽然他一身衣服已经被砍的衣不蔽体,但是在这种刺骨寒冷之下,他却仍然是大汗淋漓!甚至连最外面的黑色大衣,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云哥,你还跑吗?” 林云正在慌不择路的逃命,忽然却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淡淡的戏谑声音。 听到这声,林云心里“咯噔”一下子,即便是他向来无所畏惧,此时也如同坠入了冰窟之中。 因为他知道,那个第一杀手石艺来了,而且就在他的身前。 月光皎洁,光芒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斜射而下,静静的落在了这处小山丘上的林云和石艺的身上。 石艺带着黑色的雷朋墨镜,黑色的阿玛尼西装,打着红色的雅戈尔领带,尤其是一席及膝的黑色长风衣,显得威风凛凛,潇洒不凡。只是他的身体有些发胖,一米八的个子,体重已经超过了一百八。 这一路的奔逃,林云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然而这石艺却面色平静,呼吸均匀,就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么一番奔跑一样。 林云脸上一颤,知道了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但是性命可以丢,面子不能没,他嗤的一声,哈哈大笑道:“你这死胖子,穿一身名牌有模有样的,带个领带却跟个红领巾似的,你是少先队员啊还是脑袋被门挤了?” 石艺因为身子有些发胖,所以道上兄弟都叫他石胖子。而林云却更加夸张几分,直接叫他死胖子。 石艺对于林云的这种泼皮性子十分了解。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随即就换了一种伤感的语气,叹气道:“云哥,你年纪比我小,但是我石胖子还是喜欢叫你一声云哥。因为你懂的事情多,懂的大道理多,脑子又好使。可是你为什么就在这件事上犯了这么大的错呢?” 林云的姿态像是上刑场的刘胡兰一样高大,厚颜无耻的昂首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就是看了他女儿洗澡吗?又没少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石艺无奈的摇头道:“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就算是长的漂亮,又有什么好?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还哪有心情去偷窥他洗澡。大哥的脾气你最懂,谁敢惹他女儿生气,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为他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连这点情分都不讲,草!” 林云骂骂咧咧的一脸气愤,在胸口摸了摸,还好那盒烟还在。这是最普通十块钱一盒的经典红塔山,只不过这盒烟已经被胸口流出来的血浸染。 林云丝毫不以为意,拿出一根血腥味很重的烟,“啪”的一声点着,又把火机放回了烟盒,把皱巴巴的一盒烟随手抛给了石艺,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你厉害,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咱们先抽根烟,然后再好好较量!” 石艺也不嫌弃,笑眯眯的接了过来,和林云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也点了一根烟。 林云长长的吸了几口之后,张狂的道:“来吧,我林云虽然深受重伤,但是灭你这种小人物,还不是小菜一碟?” 林云明知自己打不过石艺,但是嘴上却不肯弱了分毫。 他狠狠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重重的碾压了一会儿,双手握拳,已经拉开架势。 “呸!”石艺把烟头吐出,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把三十多公分长的匕首,“噌”的一声抽了出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刀尖阴冷的寒光更显渗人。 “不好意思,我杀人从来都是用刀子。”石艺迈开步子,缓缓的向林云走去。 “妈的,我赤手空拳,你跟我玩刀子?你还是不是北宁第一杀手?”林云有点不能忍,怒气冲冲的道。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这山丘的最高点处发出了一点刺眼的光芒,一下子把石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林云虽然咋咋呼呼的摆着花架子,但是也被这奇异的光芒给深深吸引,也下意识的向那边看去。 这光芒的发光体一开始只有珍珠般大小,然而却变得越来越大,不断的增长。这光芒也从开始的金色变成了蓝色,就如同晴空万里时天空的湛蓝! 光线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使得林云和石艺根本就无法直视,只能撑起手臂,挡在眼睛前面。 然而这样的遮挡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效果,如今那珍珠般的发光体已经长大成了如同足球般的大小。这炽烈的蓝色光芒就如同是蓝色的火焰一样,灼烧着林云和石艺二人。 林云先是在市内和一伙人厮杀一场,侥幸才得空逃脱。奔逃了几十里山路后更是身体极度虚弱,若不是靠着他极强的意志,恐怕他早就已经晕厥在半路。 此时受到这样光芒的刺激,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一翻白眼,身子如同打了麻药一样失去了知觉,躺倒了地上。虽然石艺身子骨强硬,但是没过多久,同样再也是难以忍受,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 脑海中似乎有一种声音萦绕不决:“我本是天恒星人,万年才出现一次。然而机缘巧合,全看天相。你既是有缘人,便得去这‘摄心术’,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吧!” “‘摄心术’?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 脑海中的声音就好像有灵性一样,林云想着什么,它就能回答出什么:“‘摄心术’,顾名思义,中了你‘摄心术’的人,对你便只有服从可言,永生不叛。” “永生不叛?哈哈,那可爽了,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林云很得意。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摄心术’天历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你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天历?” “没错,天历是我们的一种历法。天历的一天,就相当于你们农历的一年。” “啊?我勒个去,一年只能用一次?那还顶个屁用!” “贪心不足蛇吞象。好了,你该醒来了,否则……就要到明年了……”声音越来越恍惚,最后就像是一缕烟一样,消失在了林云的脑海中。 林云睁开了眼睛,四处还是灰暗一片,然而身上却感觉到再无一丝疼痛的感觉,就好像往常那般充满了力气。 “咦?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躺在地上了?”石艺好像根本就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正茫然的看着四周。当忽然看到林云就站在自己身前时,他下意识的就把身边的匕首握在了手里。 “你……你怎么不杀了我?”石艺很不懂为什么林云有这样好的活命机会,却没有把握。 林云洋洋一笑,恍若用着迷幻的声音道:“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啊……” 他黑色的瞳子恍惚间竟渐渐的变成了一种蓝色,一种充满魔力的蓝色。 石艺身子顿时一颤,脸上的阴鸷瞬间就消逝,而是换成了一种敬仰的神色:“云哥!从今往后,我石胖子就唯你马首是瞻!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辜负云哥你的情义!” “看来这‘摄心术’还真挺管用,连死胖子这样的人都能顺服。今天是年三十,明天就是农历的正月初一,开始新的一年也就又有了一次使用的机会,这……也太爽了吧?” 林云仰天一叹,差点要喜极而泣。 “云哥,如今老蛇已经下来了死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这几天的行踪可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啊。”石艺一本正经的道。 老蛇就是他们这伙黑道人物的老大,明面上是“星海集团”的董事长,名叫沈愈雄,因为为人心狠手辣,犹如蛇蝎,便有了“老蛇”的绰号。 林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沉吟道:“看来我那处房子如今是回不去了。得想想办法,避开他们的耳目,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对了,你手头上有钱吗?我这儿现在两手空空,连烟都买不起!” 石艺赶紧在身上所有兜里都摸了一遍,零钱整钱一大把,然而数了一遍之后,数目却是不大,仅仅有八百二十三块钱。 “行啊,八百也是钱!”林云把那一大把零钱用手揉巴揉巴,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第一二二章 王天虎的秘密1 茂密的林子,将太阳都遮住了,林间却是一片寂静,完全没有往日的虫鸣鸟语。 直到一声惨叫破坏了林子里的宁静。 “怎么回事?”林中的一块青石上,一个年轻人咕碌一下爬起。 他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手边拎着一柄鹤嘴锄,石旁还有一个药篓,分明就是一个采药的,原本累了躲在青石上睡个午觉,却被这惨叫声惊醒。 “这里有个小子!”他还莫明其妙的时候,有人大声道。 “杀了。”另外一人接口。 这对话的二人说的都是胡语,那个采药少年听不懂,但对话中夹杂的杀气让他情知不妙。他转身便逃,动作倒是灵敏,身后扑的一声,一枝箭矢贯入他原本所处的位置,他回头一看,那箭矢的尾翼在松树上嗡嗡直响。 少年吓得嚎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就向着山下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叫救命。但此处林深山静,他的大叫大嚷除了激起山谷回声之外,并无半点回应。 少年手脚倒是灵敏,他不敢走正路,因此尽是从小路里飞奔,树木的枝叶救了他,对方连着两箭都没有射中,便包抄而来,紧跟在后。 “这小子也不知听到什么,那厮死前可是说了不少话,若是传出去,节帅怕是要砍了我们的脑袋!” “他逃不掉!” 身后的呼喝声不断,有时是用少年听不懂的胡语在对话,也有时用大唐官话喝斥,只不过这些追兵的官话带着很浓的怪腔儿,一听便是边地胡儿的官话,不伦不类。他们耐力极强,而那少年熟悉地形,双方距离先是拉远了些,但随着采药少年渐渐力竭,这距离渐渐近了。 少年已经听到呼噗呼噗的喘气声,那声音仿佛就在他的背后,而对方口中喷出来的臭气几乎就在他的脖子上。他大叫着拼命跑,心中满是恐惧。 只要再从这山坡下去,便是平地,那里不远处就是人家…… “唐狗,倒是能跑!” 就在这时,身后的追兵厉喝一声,紧接着,一只长满黑毛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少年的衣裳。 少年惨叫着挣扎,粗布衣裳被他这一扎撕裂开来。他们原本就在一处山坡,少年向前一冲,因为惯力便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 虽然山坡上有着灌木茅草,可这样滚下去,少不得要摔个半死,追兵毫不同情地嘿嘿笑了两声,眼见着少年滚到了山坡下,然后在一块石头上重重磕了一下,身体猛然一抖,四肢抽了起来。 以追兵丰富的经验判断,这个少年已经死了。 但他还不放心,他们此次的任务极为关键,如果少年没有死,他回去之后就不好交差。因此,他们小心地滑下山坡,来到那少年身边,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气了,再摸了摸脉搏,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要不要补一刀?” “嘘,有人来了,咱们走!” 原本准备补一刀的追兵听得远处似乎有人声,摇了摇头,补一刀必然会留下伤口,被远处来人见了只怕又生事端,倒不如现在这样子,远处来人也只会当这小子是失足摔落而死。 更何况,他们在林中还有另外的尸体要处理。 他们迅速又钻入山林之中,只留下地面的尸体。然而没走几步,一人“咦”了一声:“什么声音?” 不唯他听到,他的同伴全部听到了,天空中隐约有隆隆的雷声滚动而来。可这晴天白日朗朗乾坤,连半丝云彩也没有,怎么可能有雷? “惑星!” 天空中出现一颗银色的慧星,拖着长长的慧尾,正在向这边飞过来。那几人见这般天上的异状,更不敢停留,脚下加力,迅速消失在林中。 他们离开一会儿之后,两个农夫荷锄而来,天上的异象也让他们惊惶失措,因此快步跑到山边树下来躲避。 可是天空中的那颗慧星仿佛看准了他们,就往这边落了下来。两人吓得脸色惨白屁滚尿流,站在那儿根本不敢动弹,眼见着慧星轰然落下! 幸好,没有落在他们的头上。 慧星落下时造成剧烈的强光,让他们不得不闭上眼,强光持续了足足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才渐渐黯淡。 他们再睁开眼时,就见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站起。 采药少年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在旋转,他的瞳孔完全没有焦点,身体左右摆了几摆,然后又瘫倒在地。 “这不是……你们叶家的十一郎吗?”惊魂未定的农夫中一个说道:“他……被那扫帚星砸了?” 第一二三章 王天虎的秘密2 杨晓沫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副棺材里,一副还没盖棺的棺材。 她睁着眼,动了动头,两个纸扎人在棺材的一角发着诡异的笑,一些光零零碎碎地照进来,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时间,她迷茫着,这是到了阴曹地府吗?直到一声阴沉沉的声音传来,她才猛然惊醒。 “时辰到,盖棺!” 盖,盖棺?她,她没死?还活着?当下也顾不得此时的种种不合理,当下挣扎着喊道:“别,别,别!” 她想坐起来,想喊“我还活着”,可浑身乏力,让她使不出更多劲来。 虚弱的声音在吵杂的哭喊声中被淹没,似乎无人听见她的呼喊,她更急了。 “亲娘(奶奶),我好像听到阿姐的声音了。”一个小男孩怯怯地说道,“听,阿姐在喊……” “贤哥儿,我的贤哥儿,你苦命的阿姐已经去了,呜呜呜,以后就只剩下咱祖孙俩相依为命了!”老人哭喊着,枯瘦的手搂紧着小男孩,那场景好不凄惨,让在场的人都为之落泪。 杨晓沫听得是又惊又怕,她死命地挣扎着,“别,别呀,我,还没死,没死!” 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喉咙口就像什么东西被堵着似得,尽管她已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可那声音在这吵闹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睁大着双眼,听到了重物被抬起时发出的声音,她甚至想到下一刻,自己也许就要被推进那方方地的火葬口,然后活活被烧死……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黑黑的棺木盖板的阴影笼罩过来,她努力地睁大双眼,希望盖棺的人能看到她睁大的双眼,然后把她救出来。 “哐当!”一声巨响,“哎呀!”几声惨叫后,整个世界似乎在片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杨晓沫大喜,他们发现了吗?发现自己活着了吗? “诈,诈,诈尸啦!!!”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一阵乒乒乓乓,叮铃当啷,人们尖叫着离开。 这时一个身影扑到棺材边上,杨晓沫睁大着双眼,努力地从口中蹦出几个字来,“别,别盖棺,我,我还活着……” “囡囡,囡囡!我可怜的囡囡啊!”老人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过去,把手放到杨晓沫鼻息下,眼里放出巨大惊喜,“活,活,着!!!” 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道:“活了,活了!不是诈尸,不是诈尸!贤哥儿,快,快过来,阿姐活了!” “杨,杨家大娘,快,快过来!”一个瘦高个儿的汉子一脸惊恐,可还是好心提醒着,“瑶,瑶姐儿诈,诈尸,要,要吸人魂魄!快,快过来呀!” 众人都退出门外,离着好远,脸色个个苍白。一些胆大的把头往里探着,却也不敢再踏进大门一步。 “会不会是没请道人和尚给瑶姐儿做法式,她去不了阴曹地府,所以怨愤难消,又,又上来作祟?”一个年约三十的小妇人战战兢兢地分析着。 “别胡说!”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苍白着脸说道:“这杨家大娘为了给瑶姐儿治病,可是把家里的地儿都卖了。为了给瑶姐儿有副好棺材睡,可是自己的棺材本儿都拿了出来,这孩子虽傻,可也应该明白这个家里能做得已经都为她做尽了。” “是啊,是啊。”似是给自己壮胆似得,周围一些人发出附和声。 “会不会是真活了?”一个刚刚抬棺盖的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刚刚感觉到,她,她好像有呼吸!” 这个时候杨家大娘已站了起来,扒着棺材,费力地把杨晓沫扶了起来,激动地摸着杨晓沫的脸,“活得,活得,热乎了,热乎了!” “阿姐,阿姐!”小男孩也扑到棺材边,只是他个子太小,棺材又是被支在两条长板凳子上,他够不到,只得在一旁急急喊着,眼里冒出泪花儿,“阿姐没死,阿姐没死……” 众人见杨家大娘把杨晓沫扶了起来,先是吓得纷纷往后倒退了一步,可又按不住心中好奇,胆大的又探过头,小心翼翼地呼喊着:“杨家小娘子?” 一坐了起来,杨晓沫也觉得气顺畅了不少,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略微大了些,“我没死!” “哄!”周围一阵冷气倒吸声,“真,真活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打扮还算儒雅的人,年约六十左右,捻着胡须,频频点头道:“老朽曾在书上见过记载,有人是假死,这杨家小娘子莫不是之前根本没死?” 这位老先生是个读书人,年轻时考中过秀才,因此在村里还算有些地位。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顿时觉得就是这理儿,刚刚的惊恐去了不少,有些胆大地已走进屋内,慢慢移步着到了棺材前,伸手在杨晓沫鼻下探了探,随后惊喜地喊道:“真活了!” 杨晓沫迷茫地看着四周,这会儿危机解决了,不用被活活烧死了,她的思维也清晰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她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四周,纸糊的木格子窗,昏黄的烛火,几个诡异的纸扎人,外加一堆穿着古色古香的人儿。 再低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儿,光线昏暗,可她还是发现了那双手枯瘦枯瘦得,看着很恐怖。 再往下看,更是惊出一身汗来,自己,自己的身体怎么变这么小?! 想起自己之前被一辆车撞上,再看到这个情况,就算她再蠢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就一小屁民,用二十一世纪现在比较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一屌丝。一屌丝何须值得众人大费周章地来布置下这番场景戏弄她? 更何况,她明明记得自己被车撞了,已经死了。她听到了爸爸妈妈在自己耳边的呼喊声,在临死前,她明明白白地看见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如电影般在眼前一幕幕放过,随之陷入黑暗中,等她再有知觉时,已在这棺材内了。 她死了!又活了!她在短暂的失神后,眼睛又再次聚焦起来。她是个乐天派,能够不死了,她还是挺高兴得。 虽然想到父母可能伤心地死去活来,可她现在又有什么法子?这都是命啊! 她庆幸地是,虽然父母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可她记得撞她那车,好像是辆宝马,父母应该能拿到一笔赔偿金吧。再加上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弟弟,父母怎么样都有个依靠了。 至于这个女儿,就当她不孝吧。 杨晓沫在心里默默地为父母,弟弟祈祷了一遍,然后又观察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心中了然,看来这里是古代,至于是哪个朝代,或者还是不是中国的古代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听这里人的口音,和家乡话很像。她是江苏常州人士,方言属于吴语中的毗邻小片,刚刚这群人的话她听在耳中,虽有些不同,可她却也能听懂,想到沟通没问题,应该不至于会露出马脚后,她小心翼翼地张口喊道:“水,水……” 老妇人还在哭着,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一听杨晓沫说话了,顿时最后那点恐惧也退了去,“快拿水来!” “嗳!”刚刚分析状况的小妇人赶忙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碗水,递到了老妇人跟前,“杨家大娘别哭了,瑶姐儿没死,这好事呢!快,瑶姐儿要喝水呢。” “嗳,嗳!”老妇人应着,擦了擦眼泪,接过碗,一手扶着杨晓沫,小心地给她喂着。 杨晓沫边喝边观察着,这老妇人应该是自己奶奶吧?刚刚只有这老妇人不害怕扑了过来,想来是极疼爱自己的。 再看老妇人似乎身子骨也不大好,这会儿扶着她很是吃力,可就算这样,老妇人还是坚持着,小心地给她喂着水。 喝完了水,杨晓沫也觉得嗓子里舒服多了,这才试探着喊道:“亲娘?” “嗳!”老妇人连连应着,“囡囡好点没儿?” 杨晓沫点着头,“好多了。” 老妇人忽然定定地望着杨晓沫,周围人也一阵惊愕,杨晓沫吓了一跳,难道说错话了?露了马脚? 她心下恐惧,自己没说什么呀?怎么都这样看着自己?她头皮开始发麻,完了,不会被他们抓起来烧死吧? “囡囡?”老妇人试探着又喊了一声,“真好多了?” 杨晓沫见老妇人那表情,心想,莫不成是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诈尸?在试探自己?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遍,用力地点点头,“好多了,让亲娘伤心了。” 这下那老妇人原本红肿的眼变得大了起来,就当杨晓沫忐忑时,她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碗,一把抱住杨晓沫,哭喊道:“老天开眼,祖宗保佑呐!!!” 说完,搂着杨晓沫号啕大哭,“谢谢杨家列祖列宗呐,把囡囡还给了老生,还,还让囡囡病好了!” 老妇人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地搂着杨晓沫,杨晓沫觉得自己都快被她勒得断气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又活了,若被这老妇人再勒死,那她可真太冤了。 她忙喊道:“亲娘,亲娘,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众人一瞧杨家小娘子的脸都憋紫了,忙七手八脚地把老妇人拉开,又有一个汉子把杨晓沫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杨晓沫重重呼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第一二四章 王天虎的秘密3 杨家小娘子死而复生的事儿没到一个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其实也不用人们去互相奔走相告,当日差不多是全村的人都在场呢。 就在回去的路上,人们还在啧啧称奇,这人死复生这么“耸人听闻”的事儿理所当然地就成了村民口中的新鲜事,热闹事。 说来好笑,这死人有啥好看得?诶,你还别说,在这古代社会,因着少了各种娱乐项目,于是这红白喜事也成了一种热闹。 撇开红事儿不去说,就算是白事,按照当地的习俗整村的人也得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上三天。想吃人家的东西,当然就得前来帮忙,于是哪家办点什么事儿,几乎是全村出动。 这年头,花点子个儿力气就能弄点吃得,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 杨李氏见着人活过来了,第二天就把家里用来招待的吃食整理了一番,挨家挨户地分发了出去,用她的话说,这是白饭,既然人死而复生了,这东西自然是不能留着自己吃,那不吉利。 开始杨晓沫也没在意,毕竟初来乍道的,她那常州话又和这时空的方言有着一些出入,秉着少说话少出错的原则,她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只是把目标放在了年岁还小的弟弟身上,套取一些自己想要的资料。 只是这一套取,杨晓沫忍不住默默地流下两行泪来,前世就够屌丝了,没成想,重生一回,这,唉!!! 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来这儿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经过她的旁敲侧击,需要知道的情况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可这一波一波的打击让她萌生出还不如死了拉倒的悲观想法。 她附身的这主儿名叫杨涵瑶,今年十岁,在这李家村属于外来人士。祖父年轻时,带着家人迁徙到了常州晋陵县,就在这李家村住了下来。 她那短命的爹在十二岁那年就考中了秀才,引为美谈。可后来却不知怎得,考试连连失利,怎么考就是考不上,最终因着这事儿成了心病,在她弟弟杨乐贤出生还没到一个月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 家里的男人死了,剩下一家老弱妇孺,这日子就更加艰难了。这不,没两年,她那短命的娘也追着她老爹去了。 更要命的是,杨涵瑶在她娘去世那年,受了极大的刺激,发了一场高烧,等烧退了,这脑子也坏了,整日呆呆傻傻地,话也结结巴巴,前不久更是掉到了池塘里去,人是被救上来了,可因着才开春,天气还很寒冷,得了风寒,药石无数,可这小杨涵瑶却是一点儿也不见好转。 原本她那便宜的老子娘生病就花了不少的钱,田地已被卖了个七七八八,这家眼看着已是风雨飘摇了,可杨涵瑶这么一来,更是悲惨到了极致。 为了挽回杨涵瑶的生命,杨家老奶奶愣是咬牙把家里最后的两亩地儿卖了,可仍是没能挽回杨涵瑶的性命。 至此,这原本还算家境可以的家庭算是走进了一条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胡同里去了。 杨家老奶奶悲叹自己命苦的同时更是痛惜杨涵瑶小小年纪夭折,为了给她有个还算过得去的丧礼,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所以当杨晓沫死而复生,甚至能清楚流利地问出一句话时,杨家老奶奶真高兴地快要晕过去了。在她看来这是杨家祖宗开眼了,她哪里知道杨涵瑶是活过来了,可里面的芯子已换成了另一个人。 杨晓沫躺在床上,默默地回想着这几日收集来的讯息,忍不住叹息,前世总以为自己是个屌丝,没成想重生一回,比起上辈子那简直就是屌丝中的战斗机了。 起码上辈子衣食无忧,唯一烦恼地就是专业学得不好,找工作成了个麻烦。可再麻烦,也没落魄到吃饭都成了个问题呀? 经过她的打听和分析,她现在所处的朝代应是在宋朝,年号为嘉裕,今年是嘉裕二年。她不知道这是哪个皇帝的年号,所以也分不清楚现在具体是哪一年。 只心里希望不要是南宋末年就好了,那样她真要哭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蒙元入侵,常州人民抵抗了半年,最终还是失败了。而愤怒的蒙古人进城后,史书上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全城屠之”。 如果是南宋末年的话,她还不如现在就找根绳子上吊得了,那可是中华历史上最为暗黑的几个时代之一。就算她侥幸没死,那以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得。 在蒙古人的统治下,常州这地区的人是属于“南人”,地位最是低下,其生命的价值甚至连头毛驴都比不上。因着常州在抵抗蒙古的入侵,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屠杀,最后城里只有七个人跑了出去,所以她对家乡这部分的历史也曾去了解过。 这个时代的“南人”的生活,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猪狗不如!!! 龌龊的蒙古人把每二十户人家编成一“甲”,首长称“甲主”,由政府委派蒙古人充当。这蒙古人就是这二十家的总管,这二十家就是这蒙古总管的奴隶,衣服饮食,他可以随心索取,女子和财产,他更可以随心所欲。 比如元政府禁止汉人打猎,禁止汉人学习拳击武术,禁止汉人持有兵器,禁止汉人集会拜神,禁止汉人赶集赶场作买卖,禁止汉人夜间走路。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奇特的场景:家里做个菜,用把菜刀还得到那蒙古甲主那报备登记,等用完必须马上还回去。这还不是最惨的,这时代的汉家姑娘更惨,嫁人的第一夜,不是和丈夫洞房花烛,而是要献给蒙古人。 这蒙古人也够坏得,霸道要求将那初夜权给他们,汉家的男儿受尽屈辱,而汉家的女子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洁性,不得不含泪把自己生下来得第一个孩子给弄死。 元朝,是汉人不如狗得年代,几千万的中国人民被屠杀,无数中国妇女被强奸,无数中国儿童被绑架成为奴隶,最后在屈辱中死去;无数的人失去了祖祖辈辈建设的家园,无数的财产被蒙古帝国的统治者掠夺而去,以极其廉价的价格卖给阿拉伯和欧洲来换取他们奢侈的生活!! 这不同以往的改朝换代,这是地地道道的亡国史!! 杨晓沫不知道如果自己当真重生在这个年代了,她又该如何?就算有着现代人的灵魂知道历史又能如何?如果真是那样,知道了才是悲哀,因为她明明知道却无力去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压过来,将她这只小蝴蝶活活得碾碎致死! 杨晓沫七想八想着,心里祈祷着千万不是南宋末年的同时,肚子又咕噜噜叫地叫了起来。忍不住皱起眉,用手着按着自己的胃。这几天来都是在喝点稀饭度过的。那稀饭还真是稀饭,稀得都快看不见儿米粒了。 她现在这身子才十岁,又大病一场,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家里如今这条件,恐怕马上连稀饭都喝不起了。 杨晓沫咬着牙,如今摆在她面前得第一道坎就是“生存”问题,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用,不管啥时候,总得先解决肚子问题。 她前世的专业是学得营养学,这在国内是个新兴学科。本以为这专业是很有前景的,哪知等她毕业了才知道这是多么坑爹的一个专业。 工作不好找,国家规定的每一百人必须配备营养师的条例没人当回事。毕业一年了,她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不得不沦为了某直销公司的保健品销售员。 至于公司的那些营养讲师,以她的资历还不够格儿。早知道这样,她干嘛在大三时放弃自己原本的医学专业转而去选择营养学? 生活没有如果和重来,不过眼下她倒心思活泛了起来。 国内的高校在学习营养学专科前都要学两年的基础医学,这点知识量也许在前世连个屁也不是,可现在她身处一千多年前的宋朝,是不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这点专业做出点成就来?最起码,怎么着也能养活自己这一家子吧? 可这想法随即给她推翻了。她现在只有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去给人看病?还说出一堆“大逆不道”的理论来,恐怕还没等她给人治病赚钱养家呢,她就被人当妖怪给活活烧死了。 行医暂时是不行了。那她还能做什么?做吃食?学营养学倒的确要学烹饪,可眼下这家也没本钱来给她折腾呀。谁知道现代人烹调出来的东西古人爱不爱吃? 杨晓沫想了好久,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貌似啥也做不了?小说里的那些主角来到古代各个大杀四方,造玻璃,造肥皂,弄个王爷公主当着,最不济也能成为一个大富豪。 可为啥到了自己,却啥也不能做?甚至连吃饭生存都成了问题?杨晓默闷闷地吐出一口气,苦笑着,无论到了什么时代,屌丝还是那个屌丝啊! 第一二五章 王天虎的秘密4 人在刚刚醒来时总会有些迷糊,尤其是白宸这种头号瞌睡虫。她每天睁眼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哈欠,也不是伸懒腰,更不是精神抖擞地跳下床去解决某些生理问题,而是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幻想,说白了就是发呆愣神。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摒弃了一切思绪,大脑完全放空,有时就是呆愣愣地看着房顶,也觉得享受。更有些时候,她甚至会幻想一些丝毫不靠谱的事,例如临时接到电话通知这周不上班了,还发了几千块钱的旅行补助费; 或者明天的相亲取消了,相亲对象看中了个白富美,所以老妈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又或者是前两天买的彩票中了二等奖,自己站在彩票中心傻笑,仰脸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砸在脸上…… 至于为什么不幻想中了一等奖?因为她深知“做人要懂得知足”的道理,嗯,她很知足,她真的很不贪财…… 就拿现在来说,她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了雕花的床柱、蝉翼般的轻纱,以及用上好绸缎簇拥成繁花的帐顶。鼻息间隐约飘进丝丝甘甜,仿佛是香料,又像是果香,比她前阵子花高价买的什么印度香料的味道还要自然。 “少夫人?您……您还好吗?”若不是耳边传来这声颤巍巍的呼唤,白宸简直要沉浸在这种古色古香的氛围中了。她一直想把自己家弄成中国风的装饰,可偏偏老妈觉得沉闷,非得弄成什么地中海式风格,还说什么现在流行,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去年休假自己和同事去了地中海旅游却没带她的缘故…… “我看她好得很,眼睛转个不停!”一声冷哼打断了那询问之人,这声音虽带着怒意和嘲讽,可却十足的好听,如温润的珠子,又似山谷中的清泉,只听一句,就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淌进了心底。 白宸仔细辨别了这声音,先前并没有听过,只当是老妈又一大早从哪儿请来的青年才俊呢。 要说自己这个老妈样样都好,唯一气人的就是整日惦记着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是把自己的照片弄到什么“牡丹网”、“芍药网”上,就是以自己的名义报名参加什么不真诚别打扰之类的栏目,要么更直接,将她老人家看上眼的优秀男人直接领回家里聊天,聊天聊天,这一聊就是一天,倒霉的却是自己要给他们施展厨艺! 不是说她多反感相亲,也不是她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她实在觉得自己还年轻啊!她大学毕业还不到两年,现在正一心扑在工作上,哪儿有时间谈这些?何况现在三十岁不结婚的女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她倒是想工作稳定之后再考虑这些,可老妈偏偏不理会自己的雄心壮志,每天念叨着“女人一过二十五就老了”,“好男人上大学时就被人定下了”,“等你想找的时候二婚的都没了”,云云…… 白宸躺在床上,郁闷地长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即将面临赔笑脸做美食等任务,心里就十足的窝火。又感觉有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她用力地一拍床铺,忽然坐了起来,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提声喊道: “吵死了!不知道女人的闺房是不能随便闯进来的吗!!” 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全在她那声怒吼中冻结,疑惑的、惊愕的、窃喜的,甚至还有眼角挂着泪珠儿看似伤心的。 若不是那泪珠儿因地心引力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病入膏肓,眼前竟然真出现了幻觉。 “少夫人……”过了半晌,那掉泪珠儿的小丫头才颤颤地说了一句,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她刚刚的暴怒言辞, “这……这里不是您的闺房,三天前您就已经出嫁了……” 出嫁?老妈这么匆忙就偷了户口本把自己嫁出去了?不对啊,她求婿若渴的心情虽然急迫,但也不会不顾念自己心意的……等等…… 白宸此时的大脑每秒钟大概运转了180次,可她偏偏没分析出来眼前的形势:四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四个年岁很大的婆子,古色古香的装饰与摆设,以及一张俊得晃眼的面孔,只是眼前这男人看起来颇为生气,好看的眉眼皆带着怒意。 她掐了掐大腿,很疼…… 咬了咬舌头,也很疼…… 憋了会儿气,头很晕……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混乱的思绪如一团麻一样占据着她的大脑,意识这才一点点复苏。她记得不久前听从老妈的旨意去和某个高富帅相亲,开车经过盘山路时正碰见一辆逆行卡车,在那个庞然大物的对比下,她的甲壳虫真像是大象蹄下的小虫子一样,叽里咕噜地就冲出了围栏,扑向那片苍茫的大海。 当她与心爱的小车沿着一条完美比例的抛物线飞出的时候,她还不忘骂那个相亲对象,好好的去什么山顶茶室喝茶得瑟,在哪个公园的凉亭里不能解决?还有那该死的卡车,横行霸道也选好地方行不行,真当这里是碰碰车广场么? 可叹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与那只红色的甲壳虫一起葬身大海…… 自己是死了么?然后来到了这里?不是说做好事会去天堂么,她上班之后倒是经常资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们,没想到天堂没去上,竟然跑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嗯,她穿越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白宸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应该说表面平静,内心却烦躁起来。 她才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学历很高,现在的工作也不错。虽然从小没有父亲,可老妈对自己却是极好,家里条件也算殷实,她还有很美好的未来,为什么就这么倒霉,相个亲也能遭遇车祸。这事若让老妈知道,她应该后悔不已吧? 一想到老妈,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越发烦躁起来。 然而她的平静在某些人看来却别有寓意,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俊美男人终于开了口, “怎么,想起来了?还是说戏演够了,可以好好说话了……”然而他还没说完,就收到白宸厌恶的眼神,即刻止了话,眉间紧蹙。 “都给我出去。”她冷漠地开口,忽然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竟然有一道浅浅的印痕,摸上去很疼。 男人看着她这番动作,眼里的怒色更浓,本想忍下转身离去,却终是又补了一句,比她的话听起来更冷, “下次再想死就找个远点的地方,别脏了我的屋子!” 木质的车轮压过地面,发出轻轻的声响,白宸这才注意到,这男人是坐着轮椅的。他后背挺得笔直,似乎还有一些僵硬,固执地自己转着轮椅出了屋子。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与寂寥。 四个婆子与两个丫头也跟着离开,此时房中只剩下两个俏丽的小丫头,其中一个抹着眼泪,伤心地说道, “少夫人这是何苦呢,总归是嫁过来了,还这么寻死觅活的如何是好……” 另一个也急着表态,生怕落了后, “少爷表面上凶,可还是担心您的,他当时见您上了吊,急得不行,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了,甚至让人拿了帖子把景公子都请来了……” “住口!又要惹少夫人伤心是不是?”先前说话的丫头立即横了她一眼,低声喝斥。 白宸斜斜地睨了她们一眼,又垂下眼眸,心里敲开了鼓。暂时把伤心烦躁丢在一边,她此时要做的可是尽快了解现在的处境,这是什么朝代,自己又是谁,可不能稀里糊涂地做出什么装失忆的愚蠢举动。 大脑迅速地整合醒来后的各条信息:新婚燕尔,上吊自杀,外冷内热的少爷,以及丫头提到的惹自己伤心的景公子……倒是有些眉目了呢,只是这状况是不是老套了些,罗密欧与茱丽叶么? 不管是哪种乱七八糟的关系,自己是白宸,才不管这身体的主人先前是何想法,又是为谁自杀,统统靠一边站。 想到这,她轻声吩咐道, “倒杯水来。” 那个心直口快的丫头不想动,看起来还想与自己多说些什么悄悄话,可无奈被先前的丫头一瞪,只得灰溜溜地去外间倒水。 白宸瞧了一眼,便看出身旁这个丫头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故意装作不在意,靠着软枕揉着额角,轻声询问, “景公子他……” 果然不出所料,那丫头立即抢白道, “少夫人别听银珠胡说,少爷怎么会去请景公子来呢,许是她看错了人。” 看起来这身体的主人果然与那景公子有过什么,不然这丫头也不会这么着急了,只是此时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于是,她冷漠地瞧着这丫头,直看得对方面色有些不自然,才淡淡地开口道, “究竟是谁在胡说?” 小丫头吓得扑通跪倒,眼圈有些发红,急急地解释道, “少夫人,奴婢是为了您好啊!虽说您与景公子青梅竹马,可既然老爷做主让您嫁到归府,您就不能违背老爷的意啊!若您再与景公子见面,老爷一定会生气的!” 嗯,这个问题解决了。 果真是棒打鸳鸯的事,只是不知道这身体的老爹是为了什么让她嫁过来的,门当户对还是攀高枝?不过听刚刚那丫头的意思,景公子似乎也是位大夫,想来家境也不会太差。 白宸摇了摇头,想太多了,既然自己来了,就让那个景公子在脑海里格式化吧,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管他呢。 这时,出去倒水的银珠捧着茶盅走了进来,睨了眼跪在地上的丫头,眼里竟有些得意。这一切都没逃过白宸的眼睛,她接过茶盅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吧。” “少夫人,银珠伺候您休息吧?”银珠见平日里处处压着自己的人受了责罚,立即抢着上前奉承。 白宸略微一愣,随后点头说好。 跪着的丫头神色郁郁,却不得不起身离开,临走时也没忘瞪银珠一眼。 银珠得意地向她挑了挑眉,心想着原来你处处高我一头,不过是老爷器重你,让你从小跟着小姐。这会儿进了归府可就不同了,没有了老爷撑腰,指不定谁更得小姐赏识呢! 她心里得意,言语里就带了几分故作的阿谀奉承,扶着白宸躺下之后,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讨好地说道, “少夫人何必跟金珠一般见识,她只是听了老爷的吩咐不得已罢了,您心里若不痛快,就跟奴婢说说。” 白宸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说好,也没拒绝,反而闭上了眼睛。金珠、银珠,也不知这俩丫头是谁给取的名字,当真俗气…… 银珠见白宸神色疲惫,只当她还惦念着景公子,也就识趣地不再过问,轻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那床上的少女却又睁开了眼,只是这次眼中的戒备与冷漠褪去,剩下的唯有茫然与失落。 白宸静静地望着帐顶繁花,目光悲切。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陌生的人,一切都那么陌生。 眼泪一滴滴流了下来,浸湿了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锦线软枕…… 第一二六章 战火纷飞 天朝首都,天京繁华地段,此处共有两个标志性的建筑,其中之一为绿茵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总部,一座高为四百六十六米,一百三十三层的大厦。 大厦顶端,第一百三十三层,则是一个巨大的天台,与其他大厦不同,这里天台四周居然又是用直径为三米的钢化玻璃,再次延伸。 人站在那钢化玻璃之上,四方上下,皆可看清,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如同立身云端,一览整个繁华天京。 此时王伟便是站在这钢化玻璃之下,他今年四十三岁,两鬓已然略有斑驳,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痕迹。 他为绿茵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本来说他应没有什么烦恼,只是如今他却是站在这钢化玻璃上,双眉皱起,手中攥着一沓合同,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大厦。 那座大厦更为高,好似耸入云端,为整个天京最高的大厦,亦为一个地产公司,万达地产。唯一一个比起绿茵地产更为强横的存在,被誉为天朝第一财团,而绿茵则是居于第二。 “花费三年时间,终于拿下了蜂巢地产,但依旧不能超越他吗?”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合同,看着不远处那座耸入云端的大厦,略显浑浊的双目,有着无尽的复杂之意。 “董事长,新闻发布会一切就绪,就等您过去了。”就在此时,一个略显妖娆的声音响起。 同时间,天台之上,美女秘书小碎步扭动着走了上来。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一双高跟鞋更能衬托出那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显得性感,玲珑的柳腰,高耸的胸部,柔美的秀发,不过更让人想入非非的是那妩媚的俏脸,与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听到这女子的声音,王伟站了良久的身体终于是微微一颤,他眉头渐渐放开了一些,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嘴里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罢之后,他转身,根本没看着妖娆的女子钻入了楼层之中。 这女子看着王伟离去,双眸中闪过一丝幽怨之意:“真是个木头董事长,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呢,这么老了还没有结婚,装什么清高。”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随后跟了上去。 绿茵地产有限公司,属于天朝第二大公司,故而不管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这座大厦无论是布置,还是设计原理,都属于顶级的。 红色的羊绒地毯,踩在脚下,明亮的灯光,以及那一个个身穿整齐制服的员工,都表明这是一个极有纪律的公司。 此次记者招待会在一百三十二楼,一处会议室中,内容便是绿茵近日收购蜂巢地产。 蜂巢地产为地产界仅次于万达,绿茵的存在,这次绿茵能收购蜂巢,显然的,将会在地产界,甚至于整个天朝的商业界,刮起一场风暴。 会议室装饰的金碧辉煌,隔音门刚刚打开,嘈杂之意瞬间入耳,让王伟眉头微微一皱,他不认为此次能收购蜂巢地产,有多么值得炫耀的地方,毕竟就算收购了,还是无法比拟万达地产。 但董事会的决定却是必须要开这次记者招待会。 不等王伟多想,记者们蜂拥而至,叽叽喳喳的嘈杂声音充斥在王伟耳朵中。 保安很快跑了过来,维持秩序,王伟一语不发,大步朝着前台而去,那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绿茵的高层,此时几乎全部站起来,等待王伟入座。 可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却是让王伟一顿:“听说你曾经的的初恋情人,如今在万达做ceo不知是否属实呢?还有您有没有信心,用这次收购蜂巢地产,来超越万达地产呢?” 嘈杂之中,这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让王伟的身形顿住,他面色有些阴沉,那女记者说的话,一直是他内心最深的痛。 但是他最后还是未曾开口,顿了片刻后,沉默的走到了台上,坐在主座上。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但王伟却是一直坐在那里,未曾言语,他的心被那女记者的那句话触动了。 “初恋情人,李柔。”他双眼闪烁着丝丝叹息之意,一个有些模糊的风韵犹存的妇人,出现在他眼帘之中。 但很快,这个妇人的形象,瞬间变小,化作一个少女。 芊芊一握的柳腰,绝美的小脸上,俏皮的笑着,洁白的连衣裙,随风舞动。 “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我彻底失去了你的心,我那时为何就那么懦弱呢!”王伟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四周的嘈杂似乎都消失,他的眼前留下的则是那一抹淡淡的丽影,清纯,淡雅…… 但这道身影,突然再次转变,化成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浓妆艳抹,彻底失去了那曾经的清纯,她妩媚的笑着,说出的话却是如今似乎依旧在耳中萦绕:“我对你的爱,随着那一次,已经彻底的消失,走吧。” 这句话很轻,但也就是这句话,让她身影越来越淡。 王伟想要抓住,但是却无法阻止,他后悔,极度的后悔,后悔二十三年的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他无可奈何,一股钻心的痛感突然传遍他的脑海,就那样直挺挺的,他倒了下去,带着眼前的幻象,带着那深深的悔恨! “啪!”一声脆响,突然响起,王伟只感觉脑袋一痛,惊醒过来。 “谁打的我?”王伟心中刹那间升起一种怪异的想法,如今他乃绿茵地产董事长,就算是万达的巨头也不敢如此打自己,到底是谁? “就算是了天朝领导见到自己还要礼待三分,各地黑帮自己都有交涉,当今天朝,还有谁敢自己?” “是谁!”王伟面色刷的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多少年了,他还没有被人如此打过头。 他腾的一声站起身,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怎么回事,自己的声音……怎么如此稚嫩?”王伟还没有看清四周情况,只是说出这话就感觉出了不对,他的声音似乎变得很稚嫩,没有了那苍老的感觉。 “啪,是我,王伟你想干什么?”不待王伟反应过来,又是一个重击,一本一指厚的书,再次毫不留情的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冰冷的女声响起。 王伟愣愣的看着四周,脑子彻底短路。 他终于看清了此地到底是哪里,这居然是一处教室中,略有残破的教室,一个个学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古旧的课桌上摆放着一本本存在于回忆中的教科书。 而这一刻,王伟也终于看清,那连打自己两书的到底是何人。 那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身材低矮,胖嘟嘟的,可是面色冷厉,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语文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伟,攥着的语文书,似乎有着还要落在王伟头上一般。 这不是天朝高官,也不是什么黑帮势力,更不是什么万达地产的高层。可是王伟见到此人面容的一刻钟,就如同见鬼一样,忍不住嘶叫出声:“语文老师!” 不错,这正是二十三年前,他所在的临川县第二高中,有着灭绝师太之称的语文老师! 因为此人为王伟在学生时代,唯一怕过的一个老师,故而就算过去二十三年,依旧忘不了此人。 “叫什么叫,坐下,啪!”灭绝师太双眼一瞪,又是一书落下,砸的王伟脑子更加转不过弯来了。 王伟下意识坐下身体,就算他阅历很深,但是如今也是无法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莫非是在做梦吗? 灭绝师太最后狠狠瞪了王伟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同学们,打开语文书三十四页……” “王伟,你抽风了今天?”就在王伟坐下,在他身旁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肥胖的少年,个子低矮,胖嘟嘟的,一双眼睛显得极其猥琐,他与王伟坐在一堂桌子上,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 “陈风!!!”王伟惊叫一声,满脸见鬼的神色。 “这是陈风,他在高中时的死党,自己莫非真的是做梦?”王伟伸出手掌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肉。 剧烈的疼痛传遍身体,不过很快王伟又愣住了,因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丝毫沧桑之意,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看起来十八九岁,青春阳光。 “会疼……可是,可是……莫非自己穿越了?回到了高中时期?”王伟瞪大双眼,不断打量着自己,他的记忆都还存在,自己今年明明四十二了,刚刚还在绿茵地产的记者招待会啊。 “王伟,你没事吧?”或许刚才陈风还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是如今,王伟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正常了,当即语气中略带了一丝焦急。 “没……没事。”王伟喘息都有些粗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心情却总也无法平复。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学,熟悉的二十三年前的自己,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如若不是做梦,那么这一切只能用一个现象解释,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二十三年前自己身上。 “王伟,你没事吧?”不过就在此时,突然之间,在王伟的身后,一个担心的女声响起。 这声音听起来甚是甜美,带着一丝关心,带着一丝焦急,亦带着一丝爱慕。 王伟听到这声音,他身体一震,二十三年,那无数次深夜在脑海中徘徊,萦绕不散的声音,在这一刻蓦然响起,如此的不真实,如梦似幻。 “高中……自己身后之人,自己怎能忘记呢?”王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那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李柔啊!”王伟的心在这一刻都颤抖起来,重生与否不重要,就算自己是做梦,他也甘愿,他要看李柔一眼,二十三年前的李柔,那记忆中最美好的。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并不算多么俊俏的脸上,却是带着激动,带着复杂,带着深深的爱意。 第一二七章 重重防护 在大华夏的西南部,有着一个小镇,名叫古文镇。 小镇历史悠久,到现在都还保留着三四百年前的一些石雕古画,民风较为淳朴,镇民颇有信仰。 时年三月初三,大德庙会之日。 十里八乡的镇民都去集于此,踩云桥,丢金绸,拜佛门,场面之宽,气氛之浓,实乃盛世之景。 突然,庙会东面人群骚动了起来,有人大声吼道:“金童显灵啦,金童显灵啦,大家快去看金童显灵啦。” 华夏人别的不爱,就爱看热闹,就在人吼这么一嗓子之后,人们像是鱼游般的朝着东面冒着金光的地方涌去。 人挤人,肩撞肩,人人都掂脚望前,就看到金光大盛,一阵佛音梵唱,一圈圈七彩光晕在前方云罩。 “真的是金童显灵啊,真的是金童显灵啊,金童啊,保佑我全家安康,今年多赚大钱吧,来年我一定好好孝敬您!”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参拜了起来,然后一小捆红色的毛爷爷丢向了金光大放的金童,少说也有上千块。 “金童保佑啊……”见有人先自己一步给金童参拜,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将钱捏成团,朝着金童丢去。 “金童保佑啊,去年我来一求,结果赚了好几十万,今年再请金童保佑啊……”又是一个声音响起,一捆上万的毛爷爷丢了上去。 群众哗然,开始争先恐后的丢钱上去了。 人群中,有人指着那金童虚影疑惑道:“咦,那不是东沟子的许一年吗?” 一个耳瓜子拍在这人后脑勺上,打人者怒喝:“休得放肆,这是金童转世!” 善男信女们大大方方的将一张张毛爷爷丢了上去,然后七嘴八舌的祈福了起来。 许一年目光悲悯的望着下面叩拜不止的大叔大妈,大爷大娘们,心中默念罪过罪过…… 半晌,见下面的人丢钱高峰期已过,台下已经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毛爷爷了许一年不动声色的轻喝一声,郎声道:“我的孩子们,我会保佑你们的……” 说完这话,七彩光晕,金色佛光,梵音佛唱瞬间消失不见。 许一年恢复如初,茫然四顾,‘惊愕’的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大爷大妈们,奇道:“咦,我这是怎么了?你们又是怎么了?” 一位离他最近的老大妈颤颤巍巍的上前拉着他的手,兴奋又虔诚的道:“孩子,你有福啦,刚刚金童上了你的身……” “哦……”许一年如梦初醒,一脸端庄。 “有福?哎,我要是真有福,那就好咯……”人群散去,许一年搂着一堆堆毛爷爷苦笑不已,眼睛贼兮兮的四下一望,见没人再注意了,许一年嘿嘿一笑,提着沉重的毛爷爷消失在了人群里。 “小毛,出来分钱咯……”庙会的半山腰下的一处树林里,许一年长声吆喝。 瞬间,四周弹出了好几道人影来,俱是年不过十岁的毛孩子,一个个浑身脏兮兮的,就像是小要饭的。 不过身上虽脏,但是他们却一个比一个鬼精灵,眼睛亮得能跟耗子媲美。 “哇哦,年哥,好多钱钱啊。”一个八九岁,胖呼呼,身手却极为敏捷的小毛孩飞也似的蹿了上来,捧着一堆毛爷爷欣喜不已。 “哈哈,那是,也不看是谁出的赚钱门子,对了,音像,灯光,还有其他道具都还了吗?”许一年将钱一把把的分给孩子们,还不望问道。 “还了,都还了,不过年哥,学大人讲话好辛苦哦。”被叫小毛的胖子一边幸福的分钱,一边痛苦的抱怨。 刚刚在人群里面,就是他们带头丢钱,当然,他们丢的钱都是‘道具’,一早就还回去了。 许一年捉他过来在他肉嘟嘟的屁。股上揍了两拳,笑骂道:“臭小子,想赚钱还嫌累,下次带你这帮兄弟睡天桥去。” 小毛提起裤子冲着许一年扮了一个鬼脸,嘿嘿笑道:“年哥,咱们去喝酒吧,好久没吃烧烤了,嘴都淡出个鸟来了。” 许一年挥了挥手,摇头道:“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晚上早点回来啊。” 小毛再次扮了个鬼脸,然后哈哈笑着招呼一帮小毛孩跑上庙会喝酒去了。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许一年由衷的笑了起来。 许一年,男,二十二岁,川内最大的名校毕业生,专业学的商业管理,不过辅助学的偏门兽医。 许一年从小在古文镇长大,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是这一带的孩子王。 从八岁开始,许一年便懂事了,然后就拼命读书,年年拿最高奖学金,半工半读,是所有学校老师的榜样学生,品学兼优,大学刚毕业便有五家大形公司对他有签约意向。 只是,造化弄人! 上个月体验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他得了不治之症,癌症。 脑子里长了颗瘤子,恶性的,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许一年必死无疑! 无法形容许一年得知这个消息时那种心情,悲哀,心痛,难受…… 十几年的努力,十几年的辛勤,十几年的被人看不起…… 屌丝尚未逆袭,革命尚未成功,可是,他却要黯然退场了。 一年时间,一年时间能做啥? 是潇洒去抢他一票过完余生?还是就此跳下高楼,一了百了? 许一年前所未有的茫然,昏昏沉沉间,他回到了他离开数年的小镇,没有衣锦还乡,没有鲜花怒放。 许一年就像他离开时那样,平静的回来了。 小毛已经长大了,父母坟前的丁香花也盛开了,正如许一年的生命,看似美好,却即将调零。 不过,许一年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化人才,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智慧。 癌症就癌症吧,怕个鸟啊,老子就要轰轰烈烈,随心所欲的过完余生,谁特妈敢挡在我面前,哼哼,死! 正是有着这样的光棍儿思想,许一年带着小毛这帮小屁孩儿,租了影像机,投影仪,音像,还请了托,非常利落的搞出了这么一出哄骗全人类的‘金童转世。’ 神马?骗子?金童佛主什么的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好不好? 许一年对自己的行为从来没有半分歉疚。 下山的路很崎岖,很多大爷大妈看到了许一年,都会恭敬的叫上一声‘金童’。 说实话,许一年长得到是眉清目秀,很有几分金童味道,不过看大爷大妈无时不刻的那种谦卑模样,许一年到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小镇的日子平凡,却恬静,住了几天下来,许一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儿时,白天跟小毛一起出去疯跑,晚上就安安静静的回出租层休息。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金童的名声越来越响,现在一般人见到他,都要恭敬的行个礼先。 清晨的阳光总是妩媚的,许一年赖在床上,突然,门被小毛一脚踹开了。 “年哥,不好了年哥。”小毛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扑到了许一年的床上。 “怎么了怎么了?”许一年还迷糊着。 “好多人朝着这边来了,还抬着猪头,羊头之类的……”小毛舒缓着气,接着道。 许一年白了他一眼:“很正常啊,最近常有人干这些事。” “不是……”小毛还待解释,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金童大人啊,金童大人,求求您拯救您的信徒于水火之中吧!”哭喊声一落,一阵鞭炮声便霹雳啪啦的响了起来。 许一年疑惑的带着小毛下了楼,一出门,哗,好家伙,黑压压的人群围在大门口,一脸虔诚的看着他。 一名穿着黄毛褂的中年道士在旁边念个不停,见许一年下来,顿时跪了下去。 “金童大人救命啊……”“金童大人救命啊……”黑压压的一群人跪了下去。 许一年苦笑了起来,这些大爷大妈也太封建迷信了吧,这么多人跪拜,也不怕折他的寿啊。 不过回头一想,本来也就只有一年可活了,可折个屁的寿啊。 这么一想,许一年就光棍儿了,连忙叫起众人来询问来意。 通过镇民们七嘴八舌的描述,许一年慢慢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未。 据镇民们说,离镇上十八里的鹅公景山脉啊,这几天出现了一只怪兽。 有的人呢,说是一只吊睛大白虎,有的呢说是斑斓美洲豹,甚至有人说是会飞的大乌龟。 许一年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翻镇民们的没见识,大华夏会有美洲豹吗?还会飞的大乌龟呢。 再说了,这种降妖除魔的生意你们得找托塔天王啊,不然找派出所也行啊。 别说许一年不是金童转世了,就算是真的金童转世,那也只是一个散财的,属于文官,非战斗人员。 所以,这种打架斗殴的勾当,还是交给别人来做吧。 “诸位,俗话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世间万物人人平等,我乃大凡金童转世之身,去与区区一介畜牲较量,那岂不是欺负它,所以,这等造化,还是留待派出所这些俗世之处前去对付吧。” 许一年摇头晃脑,将这些年学的东西挑东捡西的拽了出来,果然是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至少,没有一个信徒认为这位金童转世是在吹水,反而是真的认为金童大人是慈悲为怀,不愿伤及那畜牲而已。 “可是,金童大人,派出所最有威名的马得水马队长已经在捉拿那畜牲的时候被打成了植物人,浑身上下被咬了十八个血洞啊……” 又有人继续爆料,结果却是吓得金童大人菊花一紧,乖乖,连配枪的队长都被揍成了植物人,这畜牲当真是吊睛大白虎不成? 许一年的心里的退堂鼓已经打得山响。 “听说咱们镇上最漂亮的警花叶梦芽也出警去鹅公山了。” “是吗?那漂亮女娃我可是见过的,很漂亮啊。” “漂亮又有啥用?刚刚来的时候我听说她已经掉进了那畜牲的洞里面,估计很快就被吃了吧。” 群众的议论声响起,刚打起了退堂鼓的许一年猛的僵住了身体。 叶梦芽三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猛的将他定住了。 第一二八章 刺杀 第一二八章刺杀 枪声骤然响起,王天虎果断开枪,照着靴子的方位连开三枪,随着枪声响起,三个敌人应声倒下,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几乎同时倒下,倒在了草丛中,压倒了大片的野草。当下时隐约可以看到他们的伤口,子弹射穿了他们的头颅。田中不由得张口结舌,要知道他们仅能看到敌人的靴子,而王天虎却能从靴子判断出敌人的头部,并且一枪射穿头颅,一枪毙命。要不是前面还有埋伏的敌人,田中必定大声喝彩起来。他不由得向王天虎竖起了大拇指。 又是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子弹在草丛中肆意的扫荡,射断了不少的野草。刚刚王天虎的枪声显然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方位,那些子弹都是向他们这个方向射来。 田中紧紧的抱着枝子趴在地上,王天虎也一动不动,任凭子弹在身边穿梭。他们现在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草丛的晃动而暴露。 机枪声后,现场一片死寂。这次再没有人前来查看,像是机枪手在等。虽然一阵机枪扫射,但谁也不能肯定是否已经击中目标。他们只有等,等着敌人自己暴露后,再一举歼灭。 敌人的心思王天虎清楚的明白,他比敌人更被动。(..info好看的小说)敌人可以等,他却不行。要是再有飞机飞来,他们一点希望都没有。 王天虎向田中比个手势,再指指田中身边的一块石头。田中不愧是王天虎的兄弟,瞬间就明白了王天虎的意思。立即抓起石头随意向一个方向扔去。石头很快就落地,并传来了石头落地的声音。果不其然,机枪声再次响起,射向石头落地的方向。王天虎再次果断开枪。这次王天虎一直把勃朗宁手枪里的子弹打光了。紧接着,传来了有人中枪倒地的声音。原来,机枪手方才两次开枪,王天虎已经基本锁定了方向与方位,田中扔出石头引的敌人再次开枪,通过枪声与火花,王天虎已经绝对肯定了方位,立即开枪射击,果然一击凑效击中了机枪手。 田中再次向王天虎竖起拇指。他以前虽然和王天虎一起去过敌人的后方,只知道王天虎身手敏捷,却没有想到他的枪法竟然传神至此。 天空中突然闪起了一道强光,紧接着传来了“轰隆隆”的雷鸣声。 王天虎换了个满载的弹夹,又向田中打个手势。田中这次捡个较大的石头,卯足劲扔出去,这次石头落地的声音更大,却没有机枪扫射,也没有子弹从身边射过。想来王天虎刚才的十几枪已经射杀了埋伏的枪手。 “已经没有障碍了,快走!” 天空中有雷鸣声与远处的枪炮声响成一片,几乎让人分不清是雷鸣的声音还是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天地间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如同子弹般击打着地面,击打了千百年也无法改变大地的永恒。只是这满天的闪电和豆大的雨滴,也阻挡不了人们的厮杀。个人的得失与国家的荣辱和民族的尊严放到一起,生命往往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不管是生命的尊严还是国家的荣辱,都是建立在生命之上。 这片草地是很好的掩体,同时也是致命的靶场。草丛中的草都是长可及腰,只要在里面移动,都会牵动草丛,远处的人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方位,要是再配合飞机,他们完全没有可能穿过这片草地。他们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去。 雨滴滴落到脸上和身上,传来一阵阵清爽的凉意,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畅。 田中不时的回头看看,他突然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们,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这种感觉很强烈,他记得那次与何碧清在江城去看军*火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相当不妙。仿佛置身在毫无掩体的狂野,有双眼睛却在身后注视着自己。这个时候,田中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猎物,而猎人却在身后端着猎枪,随时都可以向他们开枪。开致命的一枪! “四弟,你怎么了?”王天虎见田中不停的回头,像是发现什么,忙问道。 “大哥,你感觉到了吗?好像有人在我们的后面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没有啊!后面没有人啊?”王天虎说后面没有人就没有人,他的各项修为都不在田中之下。 感觉这东西确实很奇妙,田中感觉是那么强烈,可是他毕竟没有看到“猎人”,一个也没有看到。在这雨中,就算是忍者,淋湿了衣服,田中也可以发现。可田中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偏偏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弱。 那个机枪手就倒在他们要经过的前面。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田中不由得又大吃一惊。 “四弟认识这个人?” 机枪手并没有穿日本人的军装,机枪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他脸上的那颗大痣再明显不过。“大哥没有见过他吗?” “感觉很面熟,只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他原来是二哥那四季小吃管账的!上次枪杀胡翰林的人就是他!” 王天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他是四君子的人。四君子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枝子突然说道:“四君子在黑龙会的时候,被逼迫喝下了东瀛圣水,后来在司徒星的协助下离开了黑龙会。想来是后来没有解药而再次投靠日军。” “不错!枝子说的很有可能。”四君子喝下东瀛圣水的时候田中正好看到,也看到四君子离开黑龙会的时候。四君子忍不住痛苦再次投靠日本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四君子的人都在江城,不应该出现在万家岭才对。”田中摇摇头,他来之前,还在斧头帮见到四君子,当时四君子还想要接管斧头帮,而且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投靠了日本人。而现在四君子最亲信的陈大志竟然会出现在万家岭,并且对他和王天虎开枪。 “现在不管这么多,先上去混进日本人的指挥部,杀了松浦六郎再说。”。一更。 第一二九章 刺杀2 第一二九章刺杀2 在战场上,服从命令是每一个军人最高的荣誉。王天虎得到的命令就是刺杀松浦六郎,别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理会。 雨还在下,伴随着电闪雷鸣,仿佛上天已经愤怒,要用暴雨来浇熄人间的战火,要用闪电来惩罚世间的罪恶。只是那人间的炮火几乎盖过了雷鸣,倾盆的暴雨也阻挡不了人间的杀伐。 “看!”王天虎指着前面的营帐,“那里就是松浦师团的指挥部,松浦六郎就在里面。一会我们混进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枪杀松浦六郎,四弟和枝子小姐则在一旁制造混乱,然后我们再趁乱出来。” 只见营帐依山而建,山下虽然打的激烈,但日军顽强抵抗,国*军的炮火还打不到这里。四面又有许多的参天大树,隐蔽性很好。虽然在下着倾盆大雨,营帐里却不时的有穿着日本军服的将士在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极其的凝重,显然战事不容乐观。营帐的四周戒备森严,田中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个岗哨,附近的几个营帐里可能还有更多的暗哨。王天虎就算能成功杀了松浦六郎也不可能全身而退。.info[] 田中说道:“大哥,这些岗哨都是百里选一的高手,你看他们,天上下这么大的雨,他们依然站的笔挺。他们的子弹都已经上膛,随时都可以开枪。就这样冲进去刺杀,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怕还没有等我们接近松浦,就已经被乱枪打死。我不知道大哥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营帐会在这里的?” “是一个采药的人到我们营地告诉我们的。他说上山采药的时候碰巧看到日军驻扎在这里。” “我看好像有问题!大哥上山的时候被一路截杀,他们甚至出动了飞机,大哥的十几个弟兄全部都已经葬身。而我们在路上也不停的有人要杀我们。好像他们早在路上等着我们前去送死一般,大哥不觉的奇怪吗?”田中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 暴雨早已淋湿了他们的衣服,雨滴在他们的帽子上汇聚到一起,顺着帽檐合成水珠落到地上。他们就藏身在树丛里的草丛中。草丛里的地上也已经开始积水,他们全身都已经湿透。可是他们都不在乎,没有人去擦拭脸上的水珠,也没有人去理会可以拧出水的衣服。 王天虎沉吟半响,田中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前面的位置确实是松浦师团的指挥部,又怎么会有诈? 虽说是在炎热的季节,但全身湿透,有风吹过时,还是让人感觉阵阵的寒意,枝子已经忍不住开始在打寒噤。 “我是个军人,虽然曾经从前线退下。但是当我再次来到前线的时候,我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我接受陈将军的命令来配合薛将军,而我又受令来刺杀松浦六郎,就算前面是豺狼虎豹,我也必须要去完成。四弟,能得到帮助我非常欣慰。我看你说的很有可能,这帮日本鬼子奸滑无比,也许他们早已料到会有人前来刺杀他们的师团长而早作下了准备。但我必须前去完成我的使命!”就算明知道冲上去会失去生命也必须毫无顾忌的冲上去。 “我到有个办法!”田中说道。 王天虎大喜,“快说来听听!” “王天龙在江城冒充你,那大哥也可以冒充王天龙。我和枝子就佯作是你的随从和你一起进去。看到松浦六郎六郎就拔出枪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只怕不行!从刚才的一路截杀来看,只怕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再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接头的暗号,只怕我们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被射杀了!”王天虎看看在“寒风”中的枝子,接着说道,“四弟,枝子小姐似乎着凉了。” “不碍事的!”枝子连忙说道,“这点风雨我还经受的起!只是我离开黑龙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否则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既然大哥说势在必行,不如这样好了。”田中说道,“我和枝子在一旁制造爆炸引起敌人的注意。大哥则留意营帐里出来的每一个人,只要那个什么松浦六郎一出现,就给他一枪。要是他没有出现,大哥在趁机溜进营帐去杀了松浦。” “好!四弟此计甚妙。” 现场战争正打的如火如荼。不停有人在营帐里进进出出,他们的脸色都很是焦急,显然这一仗他们很不利。松浦师团是日军最得力的军团之一,在中国乃至在世界,也鲜吃败仗。现在这一仗显然很不乐观,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得意的笑容,只有匆忙和焦急。 突然,仗外传来了一声巨响,一颗手榴弹在账外炸开,人们大惊。这里是松浦师团的大本营,要是有中国*军队的人混了进来,对松浦师团来说,这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 账门口的哨兵立即吹响了口哨。立即乱作一团。他们只乱了几分钟,很快他们就恢复了秩序。哨兵继续守在账外,那些进进出出来作报告的将士继续进进出出。并且他们很快成立了一支调查小组去调查爆炸事件。田中不由得暗暗佩服日军的镇定,他们只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虽然不多,对王天虎来说却已经足够。足够他趁机混进营帐了。 “枝子,我们快换个方位。他们很快就要搜查过来了。” 枝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营帐里就传来了一阵枪声。田中听的清楚,应是王天虎的枪声。枪声过后却并没有看到王天虎出来。田中的心沉了下去,他清楚的明白枪响过后没有见到王天虎意味着什么。紧接着,营帐里传来了一阵笑声,得意的笑声。田中没有见过松浦六郎,也没有听过松浦六郎的笑声。可是现在他却感觉这得意的笑声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那里听到过,只是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过。一更。 第一三零章 步步危机 第一三零章步步危机 枪声过后,并没有人火速的赶往发出枪声的营帐,也没有人从营帐里出来。外面那些搜查的士兵还在仔细的搜查。天空的雨也还在不停的下,雨点击打着田中的身体和脸庞,田中却仿如失去知觉般呆立在那里。反而那营帐传出的得意笑声显得格外诡异,即使是在白天。 “田君,大哥失手了!”枝子提醒田中说道,“那些搜查的士兵要过来了。” 松浦六郎是松浦师团的师团长,要想在松浦师团里刺杀松浦六郎谈何容易?王天虎的人即使都死在了上山的路上,王天虎依然决定只身上山要来完成上头给他下达的任务。只有田中和枝子在外面支援他,就算他完成了任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在还没有进营帐之前,王天虎显然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只是,落入日军手里的时候,死也是一种奢侈。 对于日军的酷刑,想想都让人颤栗。 “枝子,我们要把大哥救出来!” “我们先躲过他们的搜查。要是我们都落入他们的手里,只怕连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那些搜查的人搜的很仔细。虽然天空下着雨,但他们也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的角落,恨不得要掘地三尺。 “糟糕!他们就要过来了!”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三八式步枪,枪头上都已经上好了明晃晃的刺刀。每经过比较茂密的草丛时,他们都会用刺刀在草丛里刺杀一番。只要草丛里有人,绝对无法不暴露。 田中和枝子现在想要跑远已经不能。 田中已经被王天虎的事情打乱,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右手已经摸向身上的勃朗宁手枪。 “田君!我们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不如挺身而出,就说是宪兵队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 田中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些人已经过来,每个人都抬起了枪,对着田中和枝子。 “混帐!瞎了你们的眼睛!竟然把枪口对着我们!不想活了?” 人们一愣。枝子说的是纯正的日本语,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一时间,大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宪兵队的!” 宪兵队是日军部队里面的“内部警察”,专门治理部队的。 人们听说他们是宪兵队的,都将信将疑的看着枝子和田中。宪兵队无疑是他们的克星。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触犯了军纪,包括他们的师团长,宪兵队都有权治理。只是眼前这两个人的服装看上去不像是宪兵队的。 “岗村司令听说你们吃了败仗,很不高兴。定是你们军纪混乱,人心涣散。特要我们前来整顿军纪!”枝子慢慢的走到人们面前,接着说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那里像是*帝国*的勇士?一个个精神涣散,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似得。.info提起你们的精神来!要知道,敌人已经打到山下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枝子提起了冈村宁次的名号,人们立即肃然起敬。 “我们才上山,就被你们用枪指着,你们就是这样来迎接冈村司令的特使吗?” 枝子开始说是宪兵队的,现在又说是冈村宁次的特使,其实这并不矛盾。人们听了逐渐的消除了疑虑,一个个放下枪来。 “报告长官,我们发现有敌人混进来了,正在搜查!”说话的人应该是他们的领队。 “那还不快去查!” “是!” 人们立即向远处搜查开去。 看着他们远去,枝子几乎忍不住要瘫软在地。她的哥哥小本夫是宪兵队的队长,平时看惯了他训前线士兵,她今天是完全照搬小本夫的口吻。能不能唬住他们,她一点把握都没有。要不是正在下雨,人们一定会看到她满头大汗而露出破绽。只是在这雨天,又有谁能分的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田中抱住枝子,“枝子,你没事吧?” 枝子摇摇头,“我怕他们会看出我们是西贝货。”她看着田中,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田中说道:“我想进营帐去!” 他显然是想救出王天虎。只是谈何容易?日军处心积虑的擒下王天虎,又怎么可能让田中轻易救出? “刚才那些人迟早会起疑,只怕很快就会回转过来要我们出示证件。我们拿不出证件,别说大哥,我们自身都难保。” 田中摇摇头,说道:“我突然觉得松浦六郎根本就不在营帐里。这里附近一定还有个秘密的所在。只要我们能拿下松浦六郎,就可以用松浦六郎换取大哥。” “田君,只要是你决定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好!我们就去找松浦六郎!” 田中感觉无比的愧疚,感觉亏欠枝子的实在太多。枝子为了他已经离开了她的父亲,她已经回不去了,现在田中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田中不是军人,所以他不受部队军令的约束。他想救王天虎随时都可以行动,无需等待上级的指令行事。 田中是第一次来到万家岭,对这里的地形地貌根本就不熟悉,要想找到这里的秘密营帐谈何容易。放眼看去,眼前的营帐有几十处之多,松浦六郎可能在其中的一处营帐,也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些营帐里面。 “枝子,你要是松浦,会在那个营帐里?” “听说松浦老奸巨猾,不能以常人的心态去揣测。” 田中摸着下巴。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摸着自己的下巴。 “不能以常人的心态去揣测。”田中喃喃自语,“通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了,松浦一定还是在大哥进去的那个营帐。只是刚才那个笑声听起来很耳熟,偏偏想不起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枝子突然说道。 “谁?” “刚开始我也想不起是谁,只是感觉声音很熟。这个人曾经在我父亲的摩下,但他平时从来没有这样大笑过。不过声音实在太像了。这个人田君也知道,那个和尚给你的经书就是被此人调包拿走的。” “司徒星?你是说司徒星?” 枝子点点头。 “不错!”田中也想起来了,虽然没有听到司徒星大笑过,但这个笑声无疑是司徒星的,“他拿了我的经书,自然是去向日本人邀功了。看来,四君子已经和司徒星一起又和日本人走到一起去了。只是这次他们找了个新的靠山。” “田君,现在该怎么进去?” “这个司徒星,偷换了我的东西,竟然献给日本人,真是岂有此理!今天我不但要救出大哥,还要拿回我的经书!” “枝子,宪兵队的身份在日本人里面还是很管用的。我们就说是宪兵队的,要进去检查。” “司徒星在里面,他认识我们的!” “司徒星这厮贪生怕死,什么妙手空空三只手,他看到我只怕躲避还来不及,还敢来揭穿我?”田中说道,“我们直接过去。”一更。 第一三一章 惊心动魄 第一三一章惊心动魄 营帐的外面有哨兵把守。刚才的手榴弹只是一时让他们惊慌失措,但很快他们就恢复镇定。虽然天空在下雨,他们依旧标枪般站在那里。 田中和枝子大摇大摆的走将过来。 “站住!”哨兵拦住了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请出示证件!” 枝子看着田中。 田中耸耸肩,“我们是宪兵队的!我们要进去检查!” “刚刚我们师团长有令,凡是要进这里的人,不管你是谁,必须出示我们师团长亲笔批准的文书才可以进出。” “我们得到线报,有敌人混进来了!要到里面去逐一检查。” “长官,我们只听从师团长的。如果你们坚持要进去,我们可以去请示师团长,要是师团长同意,那我们自会让你们进去。” 田中和枝子目瞪口呆的瞪着。他们又那里有什么证明自己是宪兵队的? “混帐!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因为你们的原因延误了战机,你们吃罪的起吗?”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请长官配合我们!” 田中自然不能让他去请示,糊弄一下哨兵还可以,在松浦六郎面前自然是唬不过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一个哨兵似乎就要进去通报,急忙说道:“等一下!里面乱糟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报告长官,刚刚有奸细伪装成我们的人混进来了,欲刺杀师团长。幸有司徒星阁下设计擒下了刺客。” 田中偷眼看看营帐里面。也许是为了出于方便,也许是来不及关,营帐的门一直都是敞着,门口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 这个营帐很大,足足有五十余尺见方。相比起来,旁边其他的营帐就要小的许多。 田中一眼就看到王天虎已经被逼到了营帐的角落。依稀可以看到司徒星模样的人带领着众人已经把王天虎包围。只是司徒星背对着门口,看不到他的脸庞。田中可以根据背影就断定这人就是司徒星。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枪,每把枪的子弹都已经上膛,枪口都对着王天虎。正一步步的向王天虎逼近。 王天虎手中枪的子弹显然已经打完了,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毫无疑问就是王天虎杀的。 看到王天虎没有中枪,田中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王天虎见到田中出现在门口,忙向田中使眼色,要他赶快离开。 “王天虎!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刻,谅你今天插翅也难飞!”司徒星的声音。(..info) “想不到堂堂的妙手空空司徒星不但是贼,而且还是卖*国*贼!” “兄弟们,师团长说要活的!来人,把他给我拿下!今天在场的都有重赏!” 田中已经从王天虎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凭他和枝子两人显然不可能救出王天虎,就算救出了王天虎,恐怕也无法离开。 田中刚才听哨兵说要进去向松浦汇报,可是田中却并没有看到松浦六郎。虽然他没有见过此人,但里面的人都以司徒星为首,松浦六郎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在司徒星之上,他要是在里面,里面的人自然是以松浦六郎为首。 枝子偷偷的扯了下田中的衣角,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快去叫你们师团长出来!” 其中一个哨兵立即转身就要离开。 田中得到枝子的暗示,立即出手,一掌切在转身欲离开那个哨兵的后颈那条大动脉血管上,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 “你们是奸细!” 另外一个哨兵大惊,就欲吹响口哨。枝子又怎么会让他吹响?向他的脸上就是一拳。欲待叫唤时,枝子的右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冷冷的问道:“说!你们师团长在那里?” 哨兵经过严格的训练,岂肯说出松浦六郎的下落? 里面的人都背向门口,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巨变。 哨兵想要大声叫喊,怎奈脖子被人捏住,又怎么叫的出来?别看枝子是个女人,她手上的劲道一点也不亚于年轻男人的力气。哨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双手去扯枝子的手,想把枝子的手扯开。又那里扯的开?整张脸都已经憋的通红。 田中已经拿出了勃朗宁手枪,拉开了保险,大步走进营帐,对着人群一阵乱枪射击。对于田中来说,他的朋友并不多,把他当兄弟并且推心置腹的只有王天虎和刘文栋。在他现在看来,什么家国大事,什么军规法纪通通都不如兄弟的情义。王天虎要是死在了这里,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大哥了。 枪声突然从身后响起,人们炸不及防,没有人会料到身后会有人突然向他们开枪,待得反应过来时,已经倒下了一片。 田中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十三发子弹。连忙重新装上弹夹。 一旁的枝子早已经掐断了哨兵的脖子,亮出了勃朗宁手枪,对着众人又是一阵猛射。 也许是因为暴雨惊雷的影响,也许是远处不停的枪炮声掩盖了这里的枪声,所以没有人过来查看。 王天虎见田中和枝子在向敌人发难,虽感意外,身手却毫不含糊,立即在地上打个滚,闪到一边,一个地躺腿,踢翻了几个敌人,夺走他们手上的枪,立即变成了里外夹击。 那些人又那里经受的了?眨眼间,他们纷纷倒地。除了王天虎和田中及枝子,其他的人都已经倒下。 “大哥没事,太好了!” “司徒星呢?” 刚刚田中还看到司徒星的背影,还听到司徒星的声音。到现在不过瞬间,司徒星却不见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司徒星。 “大哥,这里不宜久留,还是赶快出去吧!” 营帐虽然大,但陈设却不多。一进门就可以一览无遗。这里又那里有松浦的影子? “看来这里是敌人设的圈套只等着我来上钩。只是那司徒星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转眼间就凭空消失了?” 对于司徒星的消失,王天虎也感觉不可思议。 “我看,司徒星已经把忍术练的出神入化了。”枝子对于忍者自然要比田中和王天虎了解的多。她接着说,“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一更。 第一三二章 敌后大本营 第一三二章敌后大本营 雨渐渐小了,万家岭上的枪声却一刻也没有停。 王天虎三人已经出了营帐,看看巡逻的人还没有过来,忙找个营帐后面的草丛躲起来。 “刚才我听哨兵说松浦六郎就在营帐里面,看样子他还准备进去通报。可是刚才我们都看见了,营帐里只有早就埋伏好的枪手,根本就不像是有松浦的样子。”田中疑惑着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敌人的奸计!” “奸计是奸计,枝子刚才还问过哨兵,他说司徒星早就料到有人会来刺杀松浦,所以早作了准备。看来这个营帐的哨兵是在诈我们,他不是去向松浦报告,是在向司徒星报告。” 王天虎点点头,“只是那司徒星的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竟然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不见了。”司徒星这样的身法,王天虎也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接着说,“他要是突然出现在我们后面给我们来一刀,只怕我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点可以放心。忍术虽然神秘莫测,但是也还是有迹可循。”枝子说道,“尤其是雨天和阳光下,他就算再高深,也会在阳光下出现破绽。尤其是雨天。刚才司徒星是在室内施展的忍术,他要是在空旷的地方,每一滴雨水都会在忍者的身上暴露无遗。他现在一定已经远离了。” 忍者每次刺杀的时候,都是一击不中,全身而退。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糟糕!看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 只听得哨声大响,各个营帐的门口都有士兵冲出来。显然,刚刚到事情已经惊动了其他的营帐。日军正在做紧张的集合。 王天虎三人躲在一处营帐的后面,看不到前面多少士兵,但那急促的哨声和呼叫声不绝于耳,王天虎可以肯定,至少不少于两百人。 “大哥别说泄气话。他们现在还在集合,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赶快离开。” 王天虎摇摇头,“刚才手榴弹响起的时候,就有巡逻队的人在排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封锁了下山的各个通道。我们来的那条路现在只怕已经有更多的人埋伏在那里,现在正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与日军长久的作战让王天虎对日军有了深入的了解。日军在国内能*长驱直入不是他们的指挥官用兵如神,而是他们的士兵*够狠,速度够快,素质普遍比*国*军*要高,正是他们那不怕死的精神让他们在*中国*攻城拔寨。 对王天虎的话,田中深信不疑。.info[] “我原本是想让四弟赶快离开,下山去找薛将军搬救兵来的。不料四弟和枝子小姐竟然如此神勇,方才是我多虑了。”王天虎说道,“不过现在日军已经做好准备,这里的每一寸每一分土地他们都会仔细的排查,我们往山下闯的话,恐怕是不行了。” 王天虎没有说感谢的话,兄弟之间又何须感谢?只是那双虎眼里却充满了感激与谢意。 日军又何止是要排查每一寸每一分土地,他们简直是要掘地三尺。已经有人开始在收起营帐。要是这里所有的营帐收起,自然更利于查找。现在雨已经停了,田中三人三人很快就将无所遁形。 “既然山下已经不能下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往山上去?”枝子对这里并不熟悉,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山的最高点。 田中看了枝子一眼,显然他觉的枝子的这个提议是多么的愚蠢。 王天虎却眼前一亮,“这里虽然已经是松浦师团的大本营,他们的将士大多都在和我们的人作战。而我们来这里半天了,却连松浦六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松浦六郎是不可能离开松浦师团的。我看他们在这附近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据点。” “秘密据点?” 这里所有的营帐都一览无遗,看上去一点可疑的地方也没有。所有的营帐看似都搭建的极为合理。 田中和枝子面面相觑,他们看不出附近那里还有据点的样子。 “告诉我线路的人自称是这里附近的郎中,曾经走这条路踩过药,并在这里看到了日本人的营帐。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以日本人的行事作风,怎么会让人发现?事后又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今天来的路上,不停的遇到有埋伏,我们队的弟兄全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现在想来,那个来通风报信的郎中必定是被日本人收买的奸细。幸亏四弟及时赶来,否则我王天虎就要葬身万家岭了。” “大哥觉的那个秘密的据点会在那里?” 王天虎沉吟着说道:“松浦师团在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有半个多月了,我们的人虽然英勇进攻,他们也顽强抵抗。虽说目前国*军占了上风,现在说胜也还为时过早。四弟,刚才在营帐里,司徒星突然消失,你说是因为什么?” 高超的忍术不仅可以神秘的杀人,还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田中和枝子都以为司徒星一定是已经练到了忍术的最高境界。 王天虎说道:“只怕并不是司徒星武艺高强,他能在瞬间离开,只怕是那里面有暗道,趁我们不注意的瞬间,快速的躲进密道。现在,他只怕已经在松浦六郎的身边了。” “密道?” 田中和枝子相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到那里会有密道。 “既然如此,大哥,那我们就赶快也到密道去。要是能见到松浦,就直接干掉他也好完成上面给你的任务。” “那我们就趁他们还没有搜过来,赶快进去看看。” 日军很快就安排妥当。有人专门拆除营帐,有人对附近的草丛树林逐一排查。更有多支巡逻队在交叉巡逻着。任何人发现了奸细,都会吹响口哨,其他的人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过来。虽然远处的枪炮声依然此起披伏的响成一片,好像随时都可能打到这里来。可是这些似乎一点都不影响这里的每一个日本人,远处的那些枪炮声好像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田中三人又闪进了那个最大的营帐。 地上的尸体还没有来得及清走,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 刚才田中只顾着开枪杀人,根本没有留意司徒星,只是在他缓过神来时,才发现司徒星不见了。一更。 第一三三章 松浦师团 第一三三章松浦师团 营帐里摆有几张桌子,中间还有用沙石堆的地形地貌,很多山头都插了日本的军旗,有些山头则插了国旗。眼前的墙上则挂着张大大的地图,上面清楚的标记着附近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山峰,甚至每一条水沟的方向和名字都标记的很清楚。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师团的指挥所,只是现在这里缺少了指挥官和作报告的军官。 “仔细找找,这里一定会有密道的入口或者机关什么。” 这里已经够隐蔽,看护也足够严密。这里的一切,看上去俨然就是个指挥中心。 田中不由的有些怀疑王天虎的猜测。 如果这里是指挥处,那指挥官呢?那些作报告的人呢?他们又到那里去了? 在还没有扔出手榴弹前,田中清楚的看到有许多看似要作报告的军官在门口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田中他们杀的人,但他们没有一个看上去像是指挥官的样子,也不像刚才那些门口的军官,那些人呢? “只怕刚才那哨兵真的是想进来向松浦汇报的。”田中不由得想到。 “你们看这里!”枝子指着眼前的地图说道。 地图看上去很正常,确实是一副精确的地图。 王天虎竖起了食指,示意禁声,一边拿出了他的勃朗宁手枪。刚才他的枪已经打光了子弹,现在已经换上了满夹的弹夹。 田中也反应过来。马上掏出手枪。 王天虎小心翼翼的走到地图旁边,轻轻的掀起地图的一个小角。 地图是挂上去的,轻易的就可以掀起来。 立即有一阵阴风从地图后面吹来。 原来,地图后面有一个洞口。 王天虎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毫无疑问,这个洞口必然大有文章。 “进去看看!” 说着,王天虎就要进去。 “大哥,日军一定在里面做好了准备,贸然进去只怕……” 王天虎截口道:“日本人就要搜查过来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通道里并不宽敞,人在里面要弯着腰才能通行。伸出双手就可以摸到两边的石壁。看样子像是天然的通道。只是通道里暗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要是有人隐藏在通道里突然射枪,通道里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供躲闪,只有等着被射杀的份。田中不由得有些迟疑。 王天虎却已经一马当先的跃进通道。 外面已经传来了日军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很快就会有人搜查过来。刚才那些人在全力对付王天虎,所以田中才有机会射杀他们。现在那些日军有备而来,自然再没有那么好对付。 田中也跃进了通道,枝子紧随其后。 通道里并没有人向他们开枪。 通道里虽然没有照明设备,但地下倒也平整,没有坑洼,像是还经过铺垫。只是通道像是斜着通向山下。 田中不由得吃惊。要是通向山下,而国*军已经把这里包围,要是日军利用这条通道绕到国*军的身后,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行三人在通道里摸索着前进。 每个人手上都握着枪,弹夹里的子弹都已经上满,保险都已经打开,听到可疑的声响或看到什么,随时都可以开枪。 通道里没有人说话,这里毕竟是日军的大本营。通道很长,在里面说话的回音自然也很长。刚才神秘消失的司徒星很有可能就是进了通道,也许正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随时都可以给他们致命的一击。一时间,通道里静的出奇,田中已经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和呼吸。 渐渐的,三人已经渐渐习惯了通道里面的黑暗,已经可以隐隐看到地上铺垫的地砖。这显然不是天然的通道,而是由人工开挖的通道。看情形,通道不像是最近挖的,像是已经完成了好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那朝那代的杰作。 田中不由想起东湖水底的通道。那里的通道似乎比这里的通道要宽敞的多。但这里却一点也不显得潮湿,呼吸也很顺畅,这里的通风设施显然也是高明的很,不时的感觉有微风从耳畔吹过,却看不到外面的光。 田中记得陈靖曾经对他说过,东湖水底的通道机关重重,只是当时机关都关闭了,否则田中根本没有可能下去。也不知道这条通道里面是不是也有机关。通道里的机关往往让人防不胜防,虽然都是冷兵器或是陷阱,但它冷不防的射出一支冷箭来,无声无息,箭头上往往都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田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枝子的左手抓握着田中的左手,田中能感觉到枝子的手心尽是冷汗。他反过来抓着枝子的手。他知道枝子都是因为他才会来冒险的。虽然枝子现在一直在身边,但总有些时候感觉非常愧对枝子。只是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努力也已经无法改变,只有努力去改变未来。 枝子在他的身边,可是何碧清呢? 田中总会时不时的想起何碧清。只是她现在音信全无。如果现在枝子和何碧清站在一起,他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幸好通道里面没有任何的拐弯和岔道,也没有任何的机关陷阱。三人还是步步提防着,所以走的很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隐隐听到一个声音说道:“他们以为把我团团围困,还找枪手来杀我,却不知我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待我再回去尽遣精英,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哈哈!妙极妙极!”说的是日本话,田中和枝子却听的很清楚。看王天虎也在聚精会神,想来他也已经听得七七八八。 “师团长,只是那王天虎非但不愿意助我皇*军,反倒来刺杀你,还带着田中和黑龙会小本一郎的女儿,实在太过可恨!有机会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田中听的清楚,这是司徒星的声音。 听到司徒星的声音,一股无名火在田中心里烧起,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剥了他的皮。 王天虎示意两人停下。 虽然前面依然黑暗一片,想来已经到了地道的出口,只是出口的地方被什么遮住了光。那些声音就是从洞口传来的。 “人各有志,我们不能勉强。不过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早该杀了!只是你刚才说原本已经控制住了王天虎,突然又杀出个田中和小本君的女儿救走了王天虎,又岂知他们不会发现这条通道?”听这声音,司徒星叫他师团长,想来是松浦师团的师团长。一更。 第一三四章 通天眼 第一三四章通天眼 “师团长放心!我亲眼看到他们出去的,只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里原本是四君子祖先避难的场所,早就挖好了有逃离的通道。” 司徒星显然已经和四君子相交甚深,四君子的来龙去脉都非常清楚。 “另外,自从王天虎现身,我就已经山上有了精密的部署,只怕这次他们是插翅难飞了。” “王天虎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奸猾,没有那么好对付。要不然,他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对于司徒星的回答,松浦六郎显然很不满意,“不过,我也相信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有能力把他们留在山上。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回到山上,组建一个两百人的营队,从国*军的后面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次他们完全没有防备,就算只有区区两百人,以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威,绝对可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攻克江城,指日可待!” 说完,立即有人纷纷附和,“师团长英明!”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活捉蒋光头了!” “恭喜师团长!这一战后,升职大大的!” 听声音,外面并非只有松浦六郎和司徒星两个人,还有不少的人也在他们身边,显然就是刚才进营帐向松浦作报告的人。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顺便看看王天虎那厮是否已经抓住了!” 田中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好像身体都要炸裂了一般。 听他们的谈话,这里的出口处无疑已经超出了包围圈。要是他们再组织人手从山上下来,来一个上下齐发,山上山下同时开火,日军很有可能反败为胜。 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想是那些日本人正准备回头进通道。 山上已经针对王天虎作下了关卡埋伏,田中三人现在显然已经无法回到山上去了;现在司徒星等人已经准备进入通道。通道里本来就小,又没有岔道可以躲藏身体,让松浦看到,后果必然是死路一条。 田中已经可以感觉到枝子的手在颤抖,显然不是冷的颤抖。 眼前的黑暗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就像是光明突然降临黑暗的大地。只是这降临的光明并没有赶走黑暗,反而带来了另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种隐藏在阳光下的黑暗。 王天虎握紧了手上的勃朗宁手枪,食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逐渐开起的亮光,随时都准备扣下扳机。也许是在黑暗里呆的太久的愿因,骤然出现的亮光反而让他们感觉眩晕。不由自主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王天虎虽然身经百战,外面那些军官无疑个个都是战场老手,司徒星更不是省油的灯,他生怕自己这边三人无法对付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的一只手握着枪,另一只手则扶着通道的墙壁。他只觉得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手掌。 前面光线亮起,毫无疑问是有人慢慢的打开了通道的出口。 “要抓住王天虎只怕不容易,不过要把他留在山上就容易的多了。” “这个王天虎已经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除去只怕后患无穷!等这边事情完了,我们再集中力量把他们一网打尽!”松浦说,“司徒君,你的通天眼确实厉害,不仅可以找到这样的通道,还能看到有人欲刺杀于我。幸亏有你的协助,我才能幸免于难。” “说来惭愧,我的通天眼才刚知道一点皮毛,下雨天就什么都看不到,在隧道里我也看不到。” 田中不由的一阵难过,他记得蔡东城曾经跟他提过,那本德清老和尚给他的《法华经》里面就记载了有通天眼和狮子吼。只怕司徒星就是从《法华经》里学得通天眼。那本经书原本是德清和尚给他的,现在练习通天眼的人也应该是田中。 田中感觉自己的眼中有火要冒出。 王天虎却向着亮光发出的前面,一步步的前进,并且招呼田中跟在他后面。 呆在通道里是绝对是死路一条,冲出去虽然也是死,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对!”松浦突然说道,“司徒君,你说你的通天眼看不到隧道里。还有下雨打雷的时候也会看不见?” “我是刚刚会练。许多细节都还没有学会。” “如果田中和王天虎躲在通道里,我们贸然的进去,岂不是糟糕透顶?来人!” “哈!” 立即有人大声的应答。 “你们几个立即到通道里面去,我要通道里面所有不属于我们的生命,全部杀!” “哈!” 立即有两个人转身马上就要进来。*一更。 第一三五章 险中求胜 第一三五章险中求胜 外面的对话,田中一字不漏地听的清楚,他立即轻声提醒王天虎,“大哥,他们要进来了。dm” 不用田中提醒,王天虎与敌人打过那么多的交道,就算听不懂日本语也能从松浦的口气中听出浓重的杀气。 话犹未了,只见出口处人影一闪,两个日本士兵踏着皮靴持着三八式步枪从出口处闪了进来。 此时已经容不得有更多的考虑,让日军发现了,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只有出其不意或许还能一拼。王天虎果断开枪,一连两枪,直击要害,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随着枪声响起,出口外传来一连串的惊讶声。很明显,刚才要是直接进去,那他们现在多半只怕都已经躺在地上。 王天虎清楚的明白,这个时候,要是让外面的人缓过神来,他们三个人根本就对付不了我们的人。当下当机立断,飞快的扑到出口,对着外面连放数枪。 外面的果然是松浦六郎和他的一些手下,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同胞的鲜血。他们似乎早已经料到王天虎会迅速向外面开枪,当王天虎出现在出口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好了掩体,王天虎虽然枪法如神,却没有一枪射中出口外面敌人的身体。 田中与王天虎早就有过合作,此刻早已经来到王天虎身旁;枝子则紧随着田中。 通道里面虽然没有掩体,但那是针对通道里面,要想在外面射中通道里面的目标却也极为不容易。毕竟王天虎和田中手上都有枪械,没有人会直接出现在洞口作枪把子。都躲在出口外面的两边,向通道里面方向开枪。 一连串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射在出口的山体,射的尘土飞扬。 “还有手榴弹吗?”说着,王天虎已经换上了满的弹夹。 田中检查了身上的装备,“还有两颗手榴弹。” 手榴弹是近距离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只是现在敌人都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要想把手榴弹投中目标谈何容易。 然而,他们只有三把枪,子弹非常有限,他们又在看不见的方位,要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冲出去,只怕很难讨到好去。 “四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冲出去是唯一的选择。” 田中明白,上山现在已经闹开了锅,虽然主帅不在山上,还是有不少的指挥官在山上布置,只怕山上的敌人已经守在山上的出口等着他们的出现。 外面传来了松浦大骂“混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骂司徒星他们还是骂在通道里面的田中三人。 “师团长息怒。现在王天虎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困也困死他!”司徒星说道。 “混蛋!”松浦大骂着说道,“现在战况紧急,我们要是不能尽快赶回山上,我们松浦师团就要全军覆没了!” 这里依然可以听到远处的枪炮声。 这段时间来,中国*军队占了绝对的上风,日军一直在苦苦的支撑,希望会有援军赶到。虽然他们已经支持半个月了,援军却迟迟不来。.info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要粮尽弹绝了。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条下山通道,直接通到敌人的后方,要是能尽快组织一支奇兵,绝对可以扭转整个战局。偏偏这个时候,通道里面已经有了敌人,你让松浦如何不烦? “四弟,我们赶快把外衣脱下来,包上泥土,让它从洞口处翻滚出去,用以迷惑敌人。”王天虎说道,“然后我们再以最快的身法从地上翻滚出去。记住,一定要快,现在外面的鬼子一定实在商议攻进来的对策。” 田中立即把外衣脱下,“那枝子怎么办?” 枝子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能得到心上人的关心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枝子小姐先留在通道里,待我们两兄弟出去后,再来想办法掩护她出来。” 通道里面虽然虽然铺有地砖,两边的墙上还是可以轻易的取到泥土。王天虎一边说话,一边从墙上取下泥土往脱下的衣服上。 “大哥放心,我虽然是女子,我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的!” “枝子,你就听大哥的吧!”田中也跟王天虎一样如法炮制,“放心吧枝子,我们一定不会再分开的。” 枝子沉吟着点点头。 王天虎把衣服当做包裹,包的满满的泥土,把土包包扎好。 田中也已经把土包好。 王天虎先把手中的土包甩出洞口。 那些埋伏在两边的日军见有东西突然从里面翻滚出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两边乱枪齐开,子弹几乎都射到了两个土包上。田中眼看着子弹都往“包上”射击,不由的暗暗心惊,要是两个土包是两个人的话,现在只怕早已经变成了筛子。 “怎么只是件衣服?” “一定是怕了我们,脱衣服跑了。哈哈!” 王天虎根本就不理会外面的人说什么,接过田中手上包着泥土的衣服,把一个手榴弹塞进了土包里。 “田中!”司徒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是司徒星,我知道你在里面。很多事情我想你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不久的将来,中国,将是*大*日本*帝国*的天下。古人说的好,识时务者方始为俊杰。与日本人为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田中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当时在长江失去知觉,是司徒星把他救起,只道他是一片好心。不料,他另有死心。找空偷走了德清和尚给他的经书。 王天虎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又再次把包扔出去。他清楚的明白,要是短时间内没有出去,那松浦必然会趁机逃走。现在,他只怕已经在开始另外觅路上山也有可能。 外面埋伏的人早已草木皆兵,只道刚才王天虎是在试探,这次只怕会有行动。见到王天虎扔出的包,火力集中往包身上招呼。 衣服里面包着泥土,泥土里面还有一颗已经拔掉保险的手榴弹。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手榴弹轰然炸起。 众人大惊,没有料到里面会有手榴弹。 手榴弹不比从枪口射出的子弹,杀伤力和破坏力都要强大的多。登时有数人被手榴弹的碎片射中倒地。日军虽然训练有素,在场的又基本都是指挥级的官员,手榴弹还是让他们颇感意外。要是王天虎第一次扔的衣服里面有手榴弹,或许他们还不怎么意外。他们本以为第一次是试探,接下来应该是会有人出来了,不料又是件衣服“包裹”,而且里面还包着致命的手榴弹,那些离爆炸点近的人纷纷倒地。 而这时,田中和王天虎闪电般从通道里面冲出来。两人背靠着背,举枪见人就杀。 两人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虽然刚刚到手榴弹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很快他们就镇定下来,趴在地上或是找大树或巨石作为掩体。田中和王天虎的枪并没有射杀几个敌人。 两人就地一滚,一左一右各自闪到一棵大树后面。 敌人火速还击,无情的子弹都射在了树身上。 田中大呼“好险”。他们刚才只要慢的半分,只怕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田中掏出了唯一剩下的弹夹,虽然是满的,但是子弹还是非常有限。敌人的火力要比他们强大许多,人也要比他们多出许多。 “咦!”王天虎诧异着说,“我感觉好像那里不对。” 田中的战场经验比王天虎要差的多,一时不知道王天虎的意思。 “你看,他们不停的朝我们开枪,却没有人冲过来。”一更。 第一三六章 士别多日 第一三六章士别多日 “不好!”王天虎突然惊叫道,“松浦那个匹夫一定是要溜了!” 田中恍然大悟。他们不停的向田中和王天虎射击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松浦好从中离开。 松浦要离开很有可能是从通道回到山上,只有通道才是最安全最快速的。他们要是从通道回去,枝子还在通道里面。枝子虽然身手出众,松浦身边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真要遇上,只怕枝子要吃亏。田中不由得暗自心急,说道:“大哥,枝子还在里面!” 不用田中提醒,王天虎也已经想到。只是敌人人多枪多,子弹也多,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冲前去。 “大哥,我去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你再看有没有机会射杀松浦。” 王天虎点点头。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田中一个纵身,如同一只鹰在林间穿梭。早年在长青观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如何在林间快速的穿梭。还不时的偶尔回头开上一枪。 人们见田中突然显身,火力纷纷向田中转移。 田中清楚的明白,林间树木众多,当身法达到一定速度时,即使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也很难射中。 趁着火力减弱,王天虎探出半个脑袋向前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日军中将服饰的人正带着两个随从,正在匆匆离去。他们没有进通道,也许是怕王天虎他们在通道里做了陷阱。 王天虎不由的暗自焦急。虽然针对他的火力已经减弱,还是有不少的子弹射过来。 就在这时,王天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只见有十几个农民形象的年轻人拿着三八式步枪,一路开枪杀过来。 “快!哪边有鬼子!没有几个人,干掉他们!” 领头的一路摇旗呐喊。 那些日本人见王天虎有“援军”杀到,不由的方寸大乱。很快就被清剿。 王天虎暗自庆幸,“多谢各位出手相助!” “都是中国人,不必客气!” 田中发觉领头的人非常面熟,这不就是当初在合肥城外见到的桥福? 桥福也已经认出了田中。 “田大哥!” “原来是你!士别三日果然当刮目相看啊!” 桥福说道:“田大哥说笑了!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打豪杰。这位一定是大名鼎鼎的王天虎王大哥吧!”说着,他叫身后的人前去收拾战况。 “都是带军刀的,这次一定是大功一件。” 桥福带来的人个个都笑呵呵的。 “你们认识?”王天虎并不认识桥福。 田中遂把认识桥福的经过详细的说了。 “当初你说去参军,不知道参加了谁的部队?” “我参加了游击队!现在全力配合******围剿松浦师团。刚才我们听到这里有枪声响起,就赶过来看看,不想却遇到田大哥。真是太好了!虹妹昨天还提起田大哥了呢!” “游击队!”王天虎喃喃说道。 “不许动!举起手来!”突然,游击队里有人大声喝道。 田中寻声看去,只见枝子正从通道出来,游击队员正拿着枪指着枝子。 田中急忙说道:“误会,是自己人!” 枝子穿着日军的服装,也难怪会让人误会。 “是自己人,不要开枪!”桥福连忙叫人把枪放下。 看到枝子无恙,田中深感欣慰。 王天虎抱拳说道:“今天承蒙相救,王天虎感激不尽。只是松浦那老匹夫跑了,我们需要赶快把他抓到。” 松浦六郎的名字,桥福自然也听说了,他瞪大了眼睛,“两位果然不愧是英雄,连松浦都被你们追的满山跑。需要我们帮忙吗?” 王天虎沉吟着道:“这条通道直通山上松浦师团的大本营,要是你的人能到薛将军那里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桥福叹口气说:“现在虽然是国*共*合作抗*日,我们下面配合作战,上面却相互猜疑。我愿意去,不过,只怕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我们。” 王天虎想想也是,遂说道:“说的也是。不过,要是有人能从通道上去,上下夹击,松浦师团想不全军覆没都难。这样好了,你就说是受我王天虎所托,他们必然会信你们!” “好!我们这就去。” “有劳了!你们找两个人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人守在这里,要是有从通道里出来,直接开枪杀他就是。” 桥福高兴的答应着。 “四弟,我们去找松浦去。” 田中却似乎没有听到王天虎说话的声音,正在仔细查看着每一具被游击队打死的日军尸体。 “四弟!” 在王天虎眼里看来,当务之急无疑是要捉拿住松浦六郎。现在就算是尽歼了松浦师团而让松浦六郎逃脱了,那也是一大憾事。要是能捉拿住松浦六郎,哪怕没能歼灭松浦师团,也算是一大快事。 田中似乎还是没有听到王天虎的声音。 “他是在找司徒星。”枝子在一旁说道。 田中对司徒星已经恨之入骨。刚才还在通道里的时候,司徒星还在这里叫嚣着。在转眼之间,却没有了司徒星的踪迹――地上没有他的尸体。田中自从通道出来之后就没有看到司徒星的影子。司徒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王天虎拍拍田中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司徒星人称妙手空空,奸猾无比。现在只怕早就已经离开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松浦六郎,不管死活,找到他了,才好向薛将军交代。” 田中点点头。他也知道松浦六郎要比司徒星重要的多。他和司徒星之间更多的是私人恩怨,对松浦六郎更多的是国仇家恨。 万家岭一带的地形地貌,王天虎早就了然于胸。王天虎带着枝子和田中向着松浦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只不过追上的是一个已经没有生命的松浦六郎。 松浦六郎面向着东京的方向跪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尊严。他解开了衣服的扣子,他的军刀已经****了他的肚子,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内脏与肚肠有大半“跑”出了他的身体。 田中几乎不忍心去看松浦的尸体。 王天虎感到有些意外,虽然万家岭已经被团团围困,但松浦明明已经出了包围圈,完全有机会逃脱,想不到他竟然会自杀在这里。 “这是切腹。”枝子说道,“在日本,所有的武士如果犯了不可弥补的错误,都会以切腹来做道歉。也只有切腹才能恢复人们对他的尊重。” 王天虎没有理会枝子的话,也没有去追查跟着松浦一起逃走的两个侍卫到那里去了。他走到松浦的身边,取下松浦肩上的军章,“走,我们去向薛将军复命。” 看着松浦的军章,薛将军非常高兴,他声若洪钟,大笑起来时,几乎整个军营都能听到,“我们已经攻下万家岭,尽歼松浦师团。却没有看到松浦六郎,幸亏有你们!你们是头功一件。” 正说话间,外面就有人来报:“报告!外面来了一名年轻女子,点名要见王天虎。” “哦?”薛将军看看王天虎。 王天虎也不知道是谁来找他。 “直接让她进来吧!”薛将军见王天虎迟疑着,只道是他的相好来找他。 王天虎做梦也想不到,来找他的人竟然是蔡莹莹。 严格来说,蔡莹莹不是来找王天虎的,她主要是来找田中的。 “田大哥,不好了,江城出大事了。”一更。 第一三七章 挑战 第一三七章挑战 “长江四小龙被人抓起来了,还有以前和田大哥一起的刘二和吴七也被他们一起抓起来了。.infodm他们扬言要是田大哥再不出现的话,就要拿他们活祭长江。” 长江四小龙是田中长江帮仅有的成员。而刘二和吴七也曾经和田中一起出生入死,他们原先更是王天虎的人。 王天虎大吃一惊,自从离开江城后,就再也没有与刘二和吴七有过联系,现在竟然有人抓了他们来要挟田中,要不是有薛将军在旁边,他早已经拍案而起。他满带愤怒的说道:“是什么人敢如此嚣张?竟然我的人也敢动?” 蔡莹莹看看王天虎,再看看田中,迟疑着说:“是一个叫王天龙的人。” 王天虎立即沉默。 “薛将军,我们从江城赶来,其实就是因为王天龙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实际控制了斧头帮,他又是在为日本人做事。斧头帮在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让他坐实了,只怕江城岌岌可危。我们来就是想请我大哥会到江城去与我们一起对付王天龙和他背后的日本人。我听得菜刀帮的帮主言道,只有我大哥王天虎有办法能对付王天龙。还请薛将军能够成全。” “这……”薛将军迟疑着。王天虎和王天龙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让他们兄弟相残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他看着王天虎。 王天虎咬着牙,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说:“薛将军,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护卫江城。要是让日本人控制了江城,那么我们今天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我恳求将军,让我回到江城去吧。” “陈将军本来是要你来协助于我。如今万家岭大捷,我也算是不辱使命。好吧,既然江城需要你,你就先回江城去。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和我或者陈将军联系。” “是!” 薛将军还特地指派了一辆吉普车送他们回江城。 吉普车无疑要比骑马或是步行要快上许多。道路两边的景物像画面般不停的向后飞驰。 女人总是要比男人心细。 枝子从在军营看到蔡莹莹开始,就感觉蔡莹莹闷闷不乐的样子,直到上了车脸上也不见笑容,她不由得问道:“莹莹,你怎么了?看你很不开心的样子。” 蔡莹莹勉强挤出笑容,“没,没有啊。”虽说没有,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她笑的有多么勉强。 “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兴许我们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蔡莹莹看看田中。 田中正在关切的看着她。他显然也是关心蔡莹莹的。 王天虎则一直愁眉不展。他无疑是在想着回到江城以后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司机则在专心开着车。 “我爹爹病了。病的很重。自从斧头帮的事情以后,爹爹就日夜操劳,终于扛不住了。请来大夫说,要我们……准备后事!”说着,蔡莹莹的眼里再也忍不住滴下泪来,痛哭出声。 “啊?”田中大感意外,“那他现在怎么样?” “我娘说,爹爹是操劳过度,可是我看爹爹这两天总是铁青着脸,不像是操劳过度的样子,反而像是中什么毒了。我不敢反驳我娘。现在,我娘已经带我爹爹回苗疆去了。” “苗疆?” “我娘本来就是苗疆人。她说苗疆哪边能人异士很多,一定可以治好爹爹的。现在,帮里的大小事情都由我哥哥打理。” 田中点点头,“那就是了。蔡帮主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四小龙本来是在菜刀帮的。本来他们很安心等田大哥消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愤怒的离开了菜刀帮。现在,江城都传开了,说四小龙和刘二吴七落到了王天龙手里,那个王天龙要和田大哥决一死战,要是田大哥不应战或是不去的话,他们就要杀人了。” 开车的司机突然说道:“那政*府呢?警察呢?” “现在,警察和政*府根本无能为力。稍微力气大点的年轻人基本都到前线来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对付他们。” 为了对付日本的*入侵,不论城市还是农村,年轻人大多都响应政*府,上前线战场打鬼子去了。留下的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孩童和老人。就连剩下的警察部队也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田中不由得想起在江城的卖鱼那段时间,街道上很少看到有年轻人走过,尽管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年轻人。他摸着下巴,思忖着王天龙要挑战他的事情。这件事情在蔡莹莹口中说出来,自然不会有假。只是田中与王天龙只是在望远镜里面看到过,可以说是素无瓜葛。不知道这王天龙怎么会要找他挑战。也许是田中名声太响了,又或者是因为王天虎的原因。更有可能是朱聪的原因。 田中抬头看看坐在副驾驶的王天虎,王天虎眉头紧皱,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 “大哥,那……王天龙怎么会抓扣我的人要挑战我呢?” 王天虎却答非所问,“四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松浦师团没有得到冈村宁次的补给,虽然已经山穷水尽。而松浦六郎已经到了山下,也没有负伤,完全有能力逃到冈村宁次那里去。虽然日本人失败往往就是死,但这次责任不在于松浦,冈村宁次很清楚。” 田中摇摇头,他不知道王天虎要表达什么。 “就是说,松浦根本不用死,他根本没有必要切腹自杀。可是他却死了,看起来像是自杀。” “看起来像是自杀?大哥的意思是说,松浦不是自杀的?”田中虽然已经声名远播,但是很多方面还是没有王天虎老到。 “四弟没有注意看他握刀的手,虽然握着刀柄,可是他的拇指看起来那么不自然。”王天虎解释着说,“而且那跟随他的两个随从也不见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随从当中的一个很有可能就是盗走四弟经书的司徒星。” 田中摸着下巴,“这样看来,这个松浦很有可能是他杀。而且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司徒星。” 王天虎点点头,“只是这司徒星为什么要杀松浦呢?” 这个答案,车上没有人能回答。 这一天,田中三人和蔡莹莹都很累,加上路况不好,车在道上不停的颠簸,四人都不知不觉沉沉入睡。 疲倦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 迷迷糊糊中,田中好像看到了何碧清。 何碧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正在眼前向他招手,叫着他的名字。他忍不住伸手要去抚摸何碧清,明明就在眼前,声音是那么清晰。却偏偏无法触摸。明明双手已经碰到她的的位置,触手的位置却竟然是空的。何碧清一瞬间就化作乌有。田中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大喝一声,从梦中惊醒,才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 “田君,你还好吧?”枝子关切的问道。 田中摇晃着脑袋说道:“我没事。” “田大哥是做恶梦了吧?”蔡莹莹也关切的说。 田中摆摆手,看看窗外,才发现夕阳已经下坠;江城关的码头也远远在望。 “各位,江城已经到了,要到那里下车?” “大哥,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如何?” 王天虎点点头。 “田大哥,为什么不到菜刀帮去呢?”蔡莹莹不解的问道。 “莹莹,汽车不能过江。司机大哥他还要回去向薛将军复命。”田中说道,“重要的是,现在菜刀帮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说着,人们纷纷下车,并向司机道别。 吉普车扬着尘土,飞驰而去。 “怎么会呢?”蔡莹莹不解的说道,“我们菜刀帮现在是江城最安全的地方。虽然现在爹爹不在,但我哥哥也是很厉害的。” 田中苦笑着摇摇头。,他不知道要怎么说。长江四小龙虽说不是什么大名人物,再怎么说也是田中的人,田中对菜刀帮也算是有着不小的交情了。至少上次就是有田中的帮忙菜刀帮才免于难。而现在却竟然离开了菜刀帮,要说和菜刀帮没有关系,只怕除了蔡莹莹只怕谁都不会相信。 “田君,你看!”枝子突然指着码头说道。。一更。 第一三八章 渡轮惊魂 第一三八章渡轮惊魂 傍晚的风总是让人心醉,让人流连往返。 远处,那江城关的钟楼遥遥在望,仿佛在提醒着人们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码头上的乘客都是辛苦了一天等着回家和家人团聚的人们,都恨不得背上张双翅膀马上回到家里。 田中顺着枝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汉子坐在码头的栏杆上,他的身影是那么熟悉。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只怕要终身难忘。他那只单独的眼睛不管出现在那里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大有?” 这个人正是史大有。 史大有像是在等什么人,而且眼睛等了很长的时间。 “他是谁?” 王天虎没有见过史大有,也没有听说过史大有的名字。 “他是我幼年的同窗,和我一起上山向师父学艺。当初参军了,在战场上丢了一只眼睛。” 王天虎不由得肃然起敬。任何一个参加过抗战的战士都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受伤的战士。 “不过,他和四君子走的很近。而且还曾经联合四君子中的胡三春一起来戏弄于我。” 四君子的名字响遍江湖,胡三春更是臭名昭著。四君子的种种事迹,王天虎都有耳闻,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曾经和四君子一起来投靠我的父亲。”枝子的父亲是黑龙会的会长,她的话已足以证明史大有的立场。 “他的样子像是在等人。”蔡莹莹说道,“不知道他是在等什么人。啊呀糟糕,他发现我们了!” 史大有不仅发现了他们,而且还在迎着他们走过来。莫非他要等的人就是田中? 田中感到有些意外。很明显,史大有就是在等他的。 王天虎看了一眼正在走过来的史大有,说道:“看他的神情,他不像是有恶意。四弟,只管靠近上去,附近也不像有埋伏的样子。” 史大有满脸堆笑,笑容是那么真诚。只是他头上的那只独眼,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史大有正在向田中走来,突然看到王天虎,他的双脚仿佛变的千钧般重,脸上的如花般笑容也逐渐的枯萎。 王天虎笑笑,他知道史大有一定是把他当成王天龙了。 看到王天虎的笑容,史大有仿佛就已经确定王天虎的身份,继续走过来。 田中没有向史大有打招呼,史大有也没有向田中寒暄。 “你不该回来的。”这是史大有说的第一句话。 田中不懂,他的人被人抓了,威胁要杀他的人,史大有竟然说他不该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回不回他们都会死。你回来只是多一具尸体。” 他说的话虽然很不好听,但却是事实。王天龙就是想要田中的命。 在田中的印象里,史大有和四君子走的很近,和日本人有往来,甚至联合四君子一起利用往昔的情感来欺骗于他,这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来说,几乎都是不可原谅的。可是今天听到史大有的话,田中仿佛明白了许多事情。 史大有已经转过身去,他已经决定转身离开。他要见的人已经见到,要说的话也已经说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 “大有!”田中叫住了史大有。 史大有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 史大有听田中说完,又继续迈开大步,登上了即将离开码头的渡轮。 “田君,我们也上船吗?” “上!当然要上!” 没有人反对田中的意见,王天虎也没有。 王天虎是热血男儿,田中虽说以前比较随和,经过这些时日的洗礼,那长江四小龙和吴七刘二都是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失去生命?就算这次是去送死,但为了朋友兄弟,为了那份相知,大丈夫死又何妨? 一行四人上渡轮后,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史大有见田中四人也跟着上了渡轮,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安。头上那只唯一的眼睛里闪烁着无奈的眼神。他转过头去,看着船外的江面。江面上的浪像是一朵朵风中绽放的花朵,在夕阳的照耀下鲜艳夺目。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夕阳恋上了长江,还是长江迷上了夕阳。那闪闪发光的浪花仿佛成了历史的见证。 “大家小心!”田中突然小声说道,“可能会有危险。” 大概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很多有条件的人都已经离开江城,去寻觅没有战争的城市。坐渡轮过江的人自然少了许多。 蔡莹莹仔细的看着渡轮上的每一个人――有人在低头看着早间发行的报纸;有人抱着婴儿,口中哼着简单的歌谣;有人不停的看着船外的江面,仿佛已经看的出神。偌大的渡轮上一共只有二十几人,蔡莹莹已经数过三遍,包括田中四人,只有二十五人。她看不出那个人对他们会有危险。 但田中的话,蔡莹莹总是深信不疑。虽然感觉不到危险,双手已经暗暗的扣了一双飞刀。 王天虎轻声的说:“看死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波涛汹涌。” 渡轮已经起锚,缓缓的向江北驰去。 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那怀抱婴儿的妇人站起身来,那婴儿的哭闹声就是她怀里的婴儿发出的。 那婴儿哭的真伤心,简直撕心裂肺。不管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先生,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妇人来到田中身前,像是在哀求田中。 “我的孩子可能晕船闹的慌。” 人们仔细的看着妇人,她的穿着极为朴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脸上却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细嫩白净的双手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故事。 孩子就是人类的明天。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人都愿意起身相让的,田中也不例外,尽管他们当中没有人认识这个妇人。 田中站起身来,就要相让。 “四弟小心!”王天虎像是看出什么,急忙提醒田中。 只见那怀抱婴儿的妇人突然把怀里的婴儿塞向田中的怀里。 田中本能的去接那婴儿。 妇人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刺向田中的致命要害。也许匕首早就准备好的,她是用婴儿当住了视线,别人才看不到匕首。田中直到现在也只看到婴儿,没有看到夺命的匕首。 在田中身边的蔡莹莹大惊失色。一更。 第一三九章 渡轮惊魂2 第一三九章渡轮惊魂2 只见刀光一闪,蔡莹莹的飞刀如闪电般飞出。 自从妇人起身来到田中身前的时候,蔡莹莹就注意着妇人的一举一动。那妇人手中的匕首才露出端倪,她手中的飞刀就果断飞出。 飞刀射在了妇人的脖子上,鲜血顺着飞刀一滴一滴的滴落到船上。她再也没有力气抱起那婴儿,婴儿就落到了田中的怀里。“当啷”一声,匕首随着落地,双手去摸脖子上的伤口,整个人就此倒下。 田中看到地上的匕首,又看妇人已经倒下,不由得大惊失色。要不是蔡莹莹出手及时,现在倒下的一定是他田中。 人们看到有人倒下,都惊叫着远远的坐开,就像是田中四人得了瘟疫怕被他们传染一般。只有那史大有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还在看着江面,就像是什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到了田中怀里的婴儿还在哭个不停,那个倒下的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母亲。 田中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怀抱过婴儿,更不知道要怎样去哄婴儿。 王天虎淡淡的说道:“先把孩子放下吧,这不是这个妇人的孩子。现在刺杀才刚刚开始。只怕今天这趟渡轮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要我们命的人。” “嘭!”“嘭!”“嘭”! 王天虎话音才落,枪声骤然响起。 那个原本拿着报纸阅读的汉子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毛瑟手枪,原先手上的报纸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刚刚的枪声正是从他的枪里发出的。只是他的枪法差了些,没有一枪打中敌人。 更多的人跟着看报纸的汉子站了起来,亮出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毛瑟手枪,枪口指着前面的四人,俨然把他们当做活的靶子。 “小心!” 蔡莹莹急忙扑到田中的身前。 田中连忙把婴儿放到地上。婴儿的哭声几乎响彻整个渡轮。 枪声如爆竹般响起,与婴儿的哭声响成一片。 田中拉着眼前的蔡莹莹,急忙翻到座位的后方,借以座位的靠背来抵挡子弹的攻击。 王天虎和枝子不约而同的也翻过座位。 子弹射在了座位的靠背上,由于靠背是木制作,被子弹射的“皮开肉绽”,木屑横飞。.info 突然,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停止。应该是有子弹射中了婴儿,夺走了他的生命。 田中大怒,估计这婴儿也是他们从那里偷来的,却被无妄送了幼小的性命。只是他们人多,火力猛,四人手上虽然都有枪,却也奈何不了他们。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王天虎一边说,一边趁机向对面开了几枪。 “船早就已经起锚发动了,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蔡莹莹脸色苍白,说话也有些语气不足。她习惯用飞刀,她的飞刀用的比枪还要好。现在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飞刀,只有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她拿着枪,按着左手的手臂,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你受伤了?” 枝子关切的问道。 田中和王天虎都留意着眼前的那些枪手,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有人受了伤。虽然敌人已经被他们射杀了几个,对方人实在太多,都是亡命之徒,死人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依然在不要命的向他们开枪。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四人沿着座位且打且退,座位的靠背被子弹一片片的射的粉碎。转眼间,四人就要从船舱退到甲板了。 “枝子,你和莹莹先到甲板去。我和大哥断后。” “田君,莹莹受伤了。” 枝子提醒着田中。 田中这才看到莹莹的左手手臂处受伤了。她很有可能是在扑到田中身前的时候中枪受伤的。然而现在不是查看伤口的时候,那些枪手正在如狼似虎的扑过来。田中急忙说道:“你们赶快到甲板去,找地方先隐藏好。” 说话间,田中已经换好了弹夹,向敌人连开了七枪。看着枝子和蔡莹莹已经成功的到了甲板,遂对王天虎说:“大哥,这样下去不行。只怕我们都要葬身在这里。” 王天虎也清楚的明白,他们的处境很不妙,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他说:“四弟,把子弹装满,我们来个双枪合璧。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田中见他们手段残忍,偷别人的婴儿来做掩护,失败后竟然对婴儿也下的了手,早已恨不得要下杀手了。只是他们人多枪多,一时间实在不好对付。 “好!我听大哥的安排。” 说着,他换上个满夹的弹夹。 王天虎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手榴弹,拉开了引线,抛向众枪手。 田中有些目瞪口呆,没有想到王天虎竟然身上还带有手榴弹。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立即倒下了至少一半的人。 枪手虽然都是亡命之徒,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多少还是有些恐惧。 渡轮的船舱里立时被手榴弹炸了个大坑。幸亏渡轮是双层的,也足够大,否则这个手榴弹足以让它报废。 浓烟还没有散去,王天虎和田中一人一枪站了起来,向着众人疯狂射击。 众枪手纷纷倒下。 王天虎和田中刚刚无疑是冒险到了极点,差点把渡轮都炸毁了。 “好枪法!好胆识!” 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的史大有突然说道。连手榴弹都没有惊动到他。 “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田中吼道。 史大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说:“你们有人受伤了,快去看看吧。”。一更。 第一四零章 渡轮惊魂3 第一四零章渡轮惊魂3 蔡莹莹伤的不轻,子弹击中了她的左手的手臂。枝子已经用蔡莹莹自己的衣袖包扎好她的伤口,暂时止住了血。 看着脸色苍白的蔡莹莹,田中感觉到一阵愧疚,“莹莹,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等上岸后找个医院把子弹取出来,在休息几天就好了。”虽然口中说没事,但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她在忍受着伤口钻心的刺痛,头上的冷汗咕咕冒出。 王天虎俯身去看蔡莹莹的伤处,她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原本雪白的手臂也变成了红色。他说:“现在已经安全了。只是蔡姑娘这段时间怕是要委屈一下了。” 蔡莹莹不在乎,只要田中无恙,受点小伤算的了什么。她转过头去看田中。 田中却没有看着她。 田中正在质问史大有。 “这些人都是你的安排,是不是?” “在你还没有上船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叫你不要上船,赶快离开。”史大有冷冷的说道,“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杀戮等着你。” 史大有确实是有叫田中离开。 田中握紧了拳头,要是以前,他早已击打在史大有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不好了!”枝子突然惊叫道,“渡轮好像不是开往对面码头。” 渡轮已经开道长江的中心,便不在往江北。渡轮已经调转船头,正在顺流而下。 “糟糕!上了贼船了!” 田中四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整条渡轮的人都是一伙的,而他们不知不觉就上了贼船。 田中冷冷的看着史大有。 史大有深深的叹息着。紧接着,史大有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他对田中说道:“你跟我来。” “别相信他!” 蔡莹莹忍着剧痛,提醒田中。当时史大有在田中码头使诈的时候,蔡莹莹也在场。 田中说道:“放心,他要是会对我不利的话,刚才见面的时候就出手了。”对于史大有他还是比较了解。 史大有沉默着转过身去,他清楚的知道,解释在很多时候都是多余的,只会令人更加的怀疑和不信任。他默默的走向驾驶舱。 “刚才我们那么危险,有那么多枪口对着我们,他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现在那些人被杀了,他就出来做好人。”蔡莹莹埋怨着说道,“再说,上次她在码头欺骗我们,谁知道这次会不会故技重施一次。” 王天虎点点头,“蔡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四弟,当心些。” “大哥放心!” 说着,田中跟在史大有的身后。 过江的渡轮不是出洋远行,所以不会配带很多的水手。驾驶舱里只有一个船长和大副,一个水手都没有看到。也许水手们都化妆成了枪手死在田中他们的枪下了。 史大有掏出了他的勃朗宁手枪,对着驾驶舱的两人连开两枪,两人当场毙命。 田中有些愕然,万想不到史大有进来就杀人,一点“预兆”都没有。 随即田中想想即明白了。史大有他是在向田中证明自己。 “我想我是错了。”史大有收起了枪,“我在战场上失去了眼睛和青春,而我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所以我一直想证明自己,希望可以找到真正的自己。所以才会去和四君子合作,才会在码头伤害到了你。” 每个人都会有理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目标,只是每个人的行事方式却又不尽相同。 田中低着头,也许他是在仔细想着史大有的每一句话。 王天虎带着枝子和蔡莹莹也随后来到了驾驶舱,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的船长和大副。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我为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田中没有做声,对史大有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一个人一旦伤害了一个人以后,很难再让对方相信自己。 “我原本和四君子一起是想有一番作为的。想不到四君子只是徒有其名,根本就是软骨头,竟然主动去和日本人合作。那时因为东瀛圣水的事情也就算了,后来离开了黑龙会,取得了解药,他们竟然和日本人走的更近了。我史大有虽说只是一介草莽,但要我出卖我的国家,那是万万不能!” “好!”王天虎忍不住赞道,“好汉子!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国家又怎么会有今天。” “现在四君子已经和王天龙他们合作。原本在东湖底下的秘密据点已经成了黑龙会的据点。四君子还派人和日本的军部合作,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早就想去杀了那些王八蛋。”史大有叹息着,“可惜我势单力薄,孤掌难鸣。” 田中在万家岭就看到了四君子的人狙杀他们。 “那你既然孤掌难鸣,我回来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对付他们。你为何反而叫我离开?” 史大有掌着船舵,又是一声叹息,“你是有所不知,现在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已经在王天龙的掌握下。他现在要对付你,江城只怕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不可能!”蔡莹莹叫道,“这绝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菜刀帮由我哥哥在,怎么可能会由王天龙掌握?田大哥,他是骗子,别相信他!” 史大有笑笑,“如果不是,那长江四小龙又怎么会离开菜刀帮?” “菜刀帮人比较多,和四小龙发生矛盾也是正常的事情。” 史大有摇摇头,“蔡明一在前些日子天天醉生梦死,出入花柳场所,你知道他和谁在一起吗?” 蔡莹莹摇摇头,那几天哥哥确实常去喝酒。 史大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朱聪!” “不可能!我爹爹早就告诫我们,不可和任何青帮的人来往。” “后面有船跟来了!”枝子突然开口说道。 人们回头看去,只见落日的余晖下,江面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艘大船在靠近,可以看清楚船上的人全副武装。 “一定是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惊动了岸上的警察。”王天虎说道,“船上这么多的尸体,只怕说不清楚。赶快靠岸!”一更。 第一四一章 城市之变 第一四一章城市之变 “来不及了!”。.info[] 史大有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限你们立即靠岸检查,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岸上早就已经布满了警察,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枪,枪口都朝着渡轮。身后大船上全副武装的自然也是警察。 王天虎叹了口气,“先靠岸吧!” 面对着枪口,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 史大有有些不情愿。正如王天虎说的那样,渡轮上有那么多的尸体,一时又那里说的清楚。上岸后自然也免不了要到警察局录口供。弄不好在警察局过夜也是正常的很。 可是除了靠岸,又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史大有叹息着说:“不能靠岸!现在江城以北几乎到处都有王天龙的耳目。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我们上岸后,不管到那里都会有人追踪,除了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还有四君子的人,他们现在都是受王天龙的指使,上去就是自找死。” “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菜刀帮没有投靠什么王天龙。” “不管如何,不能上岸。.info[]” 史大有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不管是岸上码头的警察,还是后面大船上的警察,他们枪里的子弹都足够射*到渡轮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王天虎无可奈何的说道:“靠岸吧!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渡轮缓缓的靠岸。 “举起手来!一个一个跟着上岸!” 岸上的警察大声的喝喊着。 随着喝声,十几个拿着枪的警察跃上了渡轮。看到渡轮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甚至还有婴儿的尸体,还有船舱里满地的的弹壳,他们无不惊呆了。 一行五人举着手走到岸上。只有蔡莹莹因为左手受伤,只举了一只手。 “你们是什么人?”警察喝问道。 田中暗暗把这些警察每一个都看了个遍,他和警察厅的张全及警察局的王汉文都有交情。可是眼前没有一个是认识的。正犹豫要不要说出他们的名号。 忽听的一个声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却不是王汉文是谁? 田中大喜,心里暗叫有救了。嘴上却不说话,他知道王汉文自己会过来的。 “报告长官,我们听到这艘渡轮上有枪炮的声音,特地拦下靠岸检查。船上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三男两女是活着的,其中一个女的左手臂中枪。还不清楚详细情况。” 听完报告,王汉文渡步走了过来,看到了田中和王天虎,不由的眼前一亮。他揉揉眼睛,没有看错,确实是田中和王天虎,惊讶的说道:“是你们?”那次陈靖失踪的时候,田中和王天虎曾经到警察局去要人,就在那时他认识了他们二人。 田中苦笑着说:“我们从前线回来,不想上了贼船,船上的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枪手,他们都是想要我们命的人。这位受伤的姑娘是菜刀帮帮主的掌上明珠,她就是被那些人射伤的。” “报告长官,船上到处都有枪杀的痕迹,地上到处都是弹壳。可以证实其中有好几人都是通缉在逃的江洋大盗。” 王汉文点点头,立即吩咐那些警察清理渡轮,“事情已经查明,这几个都是从万家岭回来的英雄,不是什么危险的嫌疑人,他们是为了自保才杀那些枪手的。你们把现场清理一下,这五位英雄我们厅长要见。” “是!长官!” 田中有些意外。虽然他料定王汉文不会为难他们,却没有想到王汉文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就为他们开脱了。 太阳已经落山,夜色渐渐降临。从江面吹来的风已经渐渐有了凉意。 “这位蔡姑娘竟然受了伤,就应该赶快去医院。”当下,王汉文叫人送蔡莹莹去医院。 蔡莹莹虽然受了伤,她还是不大愿意到医院去,她看着田中,希望田中可以陪着他。 王汉文说道:“姑娘放心,我们会差人去通知菜刀帮的。” 蔡莹莹急忙说道:“不要!千万不要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那好,我们的人会送你去医院。田兄和王兄,以及这位兄台,我们厅长有事想见你们。” “你们厅长要见我们?”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张全为什么要见他们。尤其是史大有,他本来就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他原先是跟着四君子的,现在四君子都是政府通缉的要犯,不知道张全叫他去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枝子低下了头。 田中走到枝子身边,轻声说道:“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枝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汉文抢着说道:“枝子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商讨一些事情。可能我们说的事情会令你反感,我建议你,是不是可以陪蔡姑娘去医院。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 枝子的声名并不响亮,王汉文却早就已经知道她了。通过这些时日的磨练,王汉文已经今非昔比,更懂得察言观色了。他只看了一眼枝子,就知道枝子的心思。 枝子看看田中。 田中向枝子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你在医院等我。” 王汉文让出一辆警车送蔡莹莹去医院,又把王天虎三人坐上自己的车上,并由自己开车,送他们去见张全。 王天虎坐在副驾驶,田中和史大有一左一右坐在后座。 他们本来可以不用去见张全的。不过去见张全说不定可以弄清楚王天龙的事情,毕竟警方也会有他的情报消息。再说田中和张全的交情可*不浅,张全这个厅长也是在田中的相助下得来的。 “不知道你们厅长见我们有何贵干?”史大有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汉文启动了汽车,说道:“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怕走漏消息。实话说,见你们不是有任何事情要为难你们,你们当中任何人要是觉得为难,随时都可以走。”他掌握着方向盘,接着说道,“厅长见你们,其实是因为这座城市变了。”。一更。 第一四二章 未雨绸缪 第一四二章未雨绸缪 “城市变了?”。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他们看来,这座城市虽然日渐萧条,却也变化不大,更谈不上让堂堂的警察厅长要见他们。 车外的人们依然像往常一样过着他们的生活。在这些人看来,有谁管理这个城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有稳定的工作,安定的生活,这在和平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在那个战争的年代,在这些人眼里,这就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三人都不懂,不知道这个城市有什么变化会让张全要见他们。 “这些时日来,虽然战争的恐惧让有条件的富人几乎都逃离了这里,但这里还是相对平和,稳定。这里的人们也还算是安居乐业。”王汉文的口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没有风时东湖的水面,“可是就在十天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人兜售大烟。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卖。” “兜售大烟?” 三人大吃一惊,要知道,法律明文规定禁售大烟,但凡兜售贩运大烟者,都将处于极刑。 “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忍不住问道。 “以前,大烟之类的东西,市面上是绝对见不到的。那是因为不仅有政府在禁,还有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在相互约束,主动禁烟。可是现在斧头帮和菜刀帮根本就不管这事情了。我们警察局现在是人满为患,所有的监狱和看守所都关满了贩卖大烟的人。” 王汉文说道:“张厅长找你们一定是为这件事情。” 史大有喃喃说道:“你们警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几位都是当今豪杰义士,有什么事情会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一会见了厅长,他会告诉你们的。” 张全没有回家,还守在警察局。 人们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警察局里却灯火通明。平时的张全早已经回到家里。现在还在警局里等着田中他们到来。 张全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愁容。田中思忖着他这些天一定都没有休息好。要是往常,张全早已回到家里,此刻正在和他的爱人共进晚餐。(..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王天虎三人的到来,张全大喜过望,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几乎要跑到门口来迎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们来了就好了。” 还没有等王汉文开口,张全就吩咐王汉文说道:“汉文,你快去餐馆弄些吃的酒肉来,他们一定还没有吃饭。三位远道而回,辛苦了!里面请!” 王汉文立即又上车走了。 田中与张全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现在张全这么客气,令他感觉张全一定是有事相求。他和王天虎交换个眼神,王天虎也已经料到。 张全把三人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三人坐在沙发上。张全还亲自给他们倒茶。 灯光下的张全显得特别的兴奋,仿佛有把一直悬在头顶的剑突然消失了一样。 “万家岭大捷的消息,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传回了江城,整个江城几乎都沸腾了。”张全眉飞色舞的说道,“薛将军还在电话里提到了王天虎和田中的大名。两位真是厉害!”说着,他向两人竖起了大拇指。他又转向史大有,“我原本以为只有田中和王天虎两位,不想史大有先生也来了,真是再好不过。几天前,你曾经来找过我,而我呢没有去见你,真是抱歉,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说着,站起向史大有一个鞠躬。 史大有受宠若惊,急忙起身连说“不敢当”。 张全又接着说道:“我请三位来,是有要事想和你们商量。” 转眼间,张全脸上的笑颜逐渐消失,“不过,这一仗打的虽然漂亮,但是江城依然岌岌可危。” 田中有些不明白,明明打了胜仗,可以说解了江城围,张全却还在忧心忡忡。 史大有突然说道:“不错!” 田中不由诧异的看着史大有。 张全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史大有先生再清楚不过了。” 史大有说道:“你终于也明白了。” 田中和王天虎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张全一声深深的叹息,“现在江城已经到处都有黑龙会的人,他们盗窃,抢劫,强*奸,甚至四处贩卖烟土,我们警察人数有限,斧头帮已是昨日黄花,菜刀帮也假装没有发现。唉!我想,根本就不需要日军开来,江城很快就会落到黑龙会的手里。” 田中清楚的知道,完全有这种可能。他还曾经亲眼看到王天龙带着一个组的人在疯狂的“屠杀”,他们的能力和影响,完全不亚于一支正规的部队。 “实不相瞒,我找你们是想要你们帮忙,想要你们去对付黑龙会,我们警察厅会尽一切能力支持你们。” 田中虽然早已料到,但听的张全口中说出,还是觉的有些意外。三人面面相觑。 “实不相瞒,我四弟有几个兄弟落到了黑龙会手里,我有两个昔日的兄弟也在黑龙会手上。”王天龙是王天虎的兄长,他实在不愿意提起王天龙的名字,只好以黑龙会代替,“他们还扬言要挑战四弟。我们这次回来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救出他们的。” “好!太好了!”一更。 第一四三章 胆大包天 第一四三章胆大包天 张全几乎忍不住要拍案而起,“只要能灭了黑龙会,那江城外围有英勇的*国*军将士,江城内有你们这些英雄豪杰,那江城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info” “张厅长有所不知。(..info)”史大有说道,“现在的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已经是王天龙的傀儡。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黑龙会的耳目,只怕我们来到警察局的事情,他们已经知晓了。” 张全冷哼一声,“黑龙会虽然猖獗,不过料想不敢太过放肆。” “那到未必!现在四君子已经和黑龙会走到一起,今天他们两位还没有下车的时候,我在四君子那里就接到黑龙会的指令到江南的码头去占领渡轮截杀他们!” 田中和王天虎都证实史大有所言不虚。 张全“啊”的一声,“这四君子竟然如此可恶,竟然投靠日本人,残害自己的同胞!” 说着,张全忍不住一拳砸在案上。 “不知道张厅长有没有什么计划对付黑龙会?”王天虎说道。 “你们还记得群英宾馆吗?” 田中记得群英宾馆是四君子之一黄有财的产业,当初还有个外国友人死在群英宾馆。 “现在斧头帮接手了群英宾馆,明天就要搞什么开业大礼。”作为警察局,消息不能不灵通,否则根本就不足以与捉拿罪犯,张全无奈的说道,“这是个机会。不过我们警察讲究的是证据,虽然对于黑龙会我们心知肚明,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抓到的人没有人承认是黑龙会的,斧头帮也没有人承认与黑龙会有任何的瓜葛,我们警察根本就不方便露面。我要你们明天中午,去大闹他一下。要是我的估计没有失误,那黑龙会会有很多头目会去参加典礼,你们要是能杀他几个黑龙会的人,那是再好不过。” “不错!我也听的四君子谈过这件事情。”此前,史大有一直跟随着四君子,平时,四君子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对史大有隐瞒,史大有接着说,“不过他们很重视明天的这次典礼。现场好像不仅有斧头帮,还会有四君子的人。防范的很重。” “可惜,现在各个部门都缺人。”张全叹息着说,“尤其是前线和警察。以前倒还好,有斧头帮和菜刀帮相互约束。现在,他们都不管了,江城将要大乱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在夜晚听来极其的刺耳。 “汉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全暗自纳闷,王汉文出去才不过片刻时间。 张全站起身来,就要到外面去查看。 田中忙拦住张全,说道:“好像有点不对劲。等一下。” 汽车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 在这个时代,普通的民众都不可能有汽车的。所以张全听到汽车声音的第一感觉就是王汉文回来了。 四个人几乎都屏住呼吸,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外面传来了汽车开门的声音,皮靴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不像是王探长。” 人们都听的清楚,从车上下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田中数了下,至少有四个人的脚步声音。 王汉文出去的时候,车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现在车上却足有四个人下来。 难道是王汉文看到了什么江洋大盗,顺手就把他们抓了,现在正带着犯人回来领攻? 只是听他们的脚步声,都很自然,沉稳有力,一点都不像是带着手铐和脚镣的样子。 突然,人们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人们大惊失色。这个声音他们都很熟悉,这是冲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声音。 “快!快趴下!” 人们才刚刚趴到地上,枪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肆无忌惮的子弹射穿了门窗上的玻璃。 张全却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是谁这么放肆,竟敢到警察局来撒野。只是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那些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随时都有可能射中致命要害。 刚刚警察局还是灯火通明,转眼间就变成一片黑暗。一更。 第一四四章 警告 第一四四章警告 田中轻声问道:“是谁在外面开枪?好像是要致我们于死地。(..info好看的小说)” 张全一点头绪都没有。 在警察面前开枪是不容小觑的,敢在警察局开枪的人更是不容小觑。 枪声过后,警察局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 可能是晚上的原因,警察局里的警察们都已经下班回家。 “他们是王天龙的人。” 史大有冷冷的说道。 田中不太相信。再怎么说,王天龙是黑龙会的,而黑龙会又是日本黑帮的。现在江城在中国*手里,黑龙会再怎么放肆也不至于到警察局来放肆。但是除了他,又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袭击警察局。 听着那在晚风中呼啸的枪声,王天虎说道:“不错!是他!”王天龙是王天虎的兄长,对王天龙没有人比王天虎了解。 张全已经拿出了他专属的手枪。警察局的守卫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遇难。平时警力就非常有限,现在更加感觉捉襟见肘。他必须提防着外面的暴徒冲进来。(..info)他为官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田中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张全的紧张,悄声说道:“张老哥放心,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一下车的时候,他们就安排大有来杀我们,现在他们一定也已经知道大有已经和我们站到一起了。” 史大有顿首道:“在渡轮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现在黑龙会一定是联合斧头帮和菜刀帮对我们展开疯狂的刺杀。这才仅仅是刚刚开始。” 枪声骤然停止。 枪声过后,那些人并没有进来。随着最后一颗弹壳落地的声音逝去,紧接着就是匆忙的脚步声。脚步声后就是汽车关门的声音,汽车随即启动,逐渐远去。 他们只是对警察局一顿疯狂扫射,也不管有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和后果,然后就扬长而去。 “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饶是张全官场多年,也猜不透他们的意图,“这真是太放肆了!我要给陈将军打电话。” 田中跑到门外,警察局已经是一片狼藉,已经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窗户。他们疯狂扫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造成的破坏却是有目共睹。 “他们这是在给我们警告!”田中也已经明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黑龙会已经在斧头帮根深固地了。刚才这些人并不像是黑龙会的人,田中看到过黑龙会在菜刀帮行凶时情形,没有见血,他们是不会离去的。这些人倒更像是斧头帮或者四君子的人。 “大有,你看这些人是不是四君子的人?” 史大有摇摇头,“四君子的人好像还没有这么训练有素的人。你看他们下车,开枪,上车,一连贯的事情,非常的纯熟,显然是平时就训练有素。我看,不是斧头帮就是菜刀帮的人。” 田中也已经感觉到了。他记得菜刀帮为了对付王天龙,就曾经训练一大帮人如果史大有说的是真的,那方才开枪的人很有可能是菜刀帮的人。 “咦!”田中突然发现身边只有一个史大有,王天龙和张全都没有出来,“大哥他们怎么没有出来?” “方才那个张厅长说要去给陈将军打电话,现在想是去打电话去了。” 田中“哦”的一声。他是听的张全在说要给陈将军打电话。 田中说道:“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守卫受伤。” 史大有有些纳闷的说道:“你一说守卫我就觉的奇怪。堂堂的警察局,我们来的时候,竟然会没有守卫,真是奇哉怪也。” 田中记得警察局原本也是有守卫的,上次和王天虎到警察局以及后来和刘文栋去警察局调查的时候,都是有守卫的,遂说道:“大概是因为晚上的原因吧!他不是说了吗,现在警力非常不足。” “你别担心那些人会对枝子小姐不利吗?要是王天龙带人到医院暗杀枝子小姐或者蔡莹莹,只怕她们凶多吉少。” “这你放心,枝子是黑龙会会长的女儿,而莹莹是菜刀帮帮主的女儿,不管是黑龙会的王天龙还是斧头帮菜刀帮的人,他们都要好好掂量一下。” “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身边有一个军统出身的女子在身边,今次身边又有枝子小姐和菜刀帮帮主的千金。”史大有笑着说道,“小中你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 田中苦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史大有不是善于说笑的人,但是当一个人在现实中有太多不顺的时候,说笑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陈将军是个深谋远虑的将军,听了张全的汇报,他立即就想到了严重的后果,要是黑龙会真正在江城站稳了脚跟,那么多外围的那些士兵兄弟的浴血奋战就全部白搭了。那江城将不攻而破。但是陈将军身边的将士都在前线,要命的是,他们现在根本就脱不了身。后来听说王天虎在江城,就命令王天虎配合警察局务必要铲除黑龙会。他会在过后两天派遣一个连的人来配合他们的行动。 天亮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一个悲剧,因为时间的消失,过去的永远也回不了头,感叹着又有一天将要逝去。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挑战。 群英宾馆原来是四君子的产业,因为四君子“叛*国”和日本人走的很近,所以当时政府*查封了群英宾馆。而今,已经日渐萧条的斧头帮突然宣布从政*府手中接管群英宾馆。这对于斧头帮来说,无疑是个大的挑战。 这一天,群英宾馆门口人山人海,彩旗招展。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这里现在无疑是江城这段日子最热闹的地方。一更。 第一四五章 仇人相见 第一四五章仇人相见 阳光虽然依旧刺眼,已经逐渐没有了夏日的暑热。从江面吹来的风里,已经尽是秋的气息。 秋高气爽,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 公孙克看上去心情好到了极点。在他看来,这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时刻。虽然有很多人对他的行事作风不屑一顾,甚至对他做的许多事情都在他的背后说三道四,很多风言风语都传到了他的耳畔。但他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过去他曾经只是斧头帮的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花花公子,而现在他已经是斧头帮最有权势的人,尽管斧头帮已经大不如前。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城斧头帮终究是地头蛇,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只“虫”还好好的活着。 今天,斧头帮要接下曾经江城最大最赚钱的群英宾馆,这对于斧头帮来说,可以说是东山再起所走出的第一步。 今天到宾馆来的人,十有**都是来向斧头帮道贺的。 人们都带着“精心挑选”的贺礼,来向斧头帮示好。 “恭喜公孙帮主接管群英宾馆!” “斧头帮必定重振往日雄风,重新回到江城第一大帮的宝座。” “恭喜公孙帮主!以后这江城就是斧头帮的了!” “公孙帮主年少有为,他日必将大放异彩!” 公孙克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前来道贺的每一个人。 这个世界向来都喜欢锦上添花,却鲜有雪中送炭。当斧头帮前帮主被杀的时候,很多人都选择疏远斧头帮,让斧头帮显得非常孤立。而现在,斧头帮竟然能接下群英宾馆,那些曾经疏远斧头帮的人有都来向斧头帮主动示好。 公孙克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前来。宾馆里几个大厅里面的桌椅桌无虚设。公孙克笑的几乎都要合不拢嘴了。 “帮主,你看谁来了?” 对于帮主的称呼,公孙克非常满意。 公孙克放眼看去,竟然是菜刀帮的蔡明一。(..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孙帮主!今天真是可喜可贺!” “是蔡帮主!稀客稀客!” 斧头帮和菜刀帮在平时的时候,基本是不相往来,除非在紧急时刻。可是现在,菜刀帮的人竟然来向公孙克道贺,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今后,菜刀帮和斧头帮就是同一阵线的人了。” 尽管公孙克万分高兴,也不能把别的客人晾在一旁,和蔡明一寒暄几句,就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斧头帮的面子着实不“小”,不仅菜刀帮的主事人来了,还有军统的人也到现场来祝贺。同时,还有他曾经誓不两立的朱聪也来到了这里。现在他们当然不会誓不两立。他们在客气的寒暄着,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一般。可惜,他们彼此都在心里盘算着。 公孙克的眼睛扫描着每一个来宾,他没有见过王天龙,也不知道现场有谁是黑龙会的人。他知道,黑龙会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得罪,至少现在不能得罪。 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愉悦的笑容。他已经清楚的明白,笑容不仅会传染给身边的人,给人客气的感觉,同时也会迷惑敌对的强者,给自己增加胜算。可惜,他始终年轻,还不能把心事更好的隐藏。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就像是一朵鲜艳盛开的鲜花突然间瞬间凋零。 他看到了田中。 田中就是他的噩梦。 田中给了他最大的屈辱,他一直都想报那次屈辱之恨,可是田中每次都能神奇的应对。使得他对田中越来越恐惧。尤其是上次枝子拼了命的要杀他,更让他心惊胆战。 他又仔细察看田中的附近,看看有没有枝子。他相信,这次枝子一定不会放过了。 公孙克用衣袖拭去额头的汗珠。他没有看到枝子,但这不代表枝子没有来。他急忙进去找公孙璟,当他遇到危险或是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去找公孙谨商量。 田中也看到了公孙克,他那么显眼的站在门口,想不看到都难。但他没有去注意公孙克,他在注意来访的每一个宾客,他的目标是王天龙。 了解王天龙的人并不多,人们只知道他和他的兄弟王天虎长的好像。田中也是在暗处见过王天龙的人。如果王天龙和王天虎站到一起,田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分辨出他们来。 田中没有在人群中找到王天龙。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失望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在来之前,田中就曾经向张全质疑过张全,在斧头帮收购群英宾馆之前,群英宾馆已经被政府收回了,而现在,政府知道斧头帮在和黑龙会有联系的背景下,竟然把宾馆交给斧头帮,这要是以前,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突然,田中感觉有两个硬帮帮的东西顶在了左右腰眼。一个声音冷冷的在耳畔说道:“举起手来!” 田中暗骂“愚蠢”,竟然有人在背后拿枪来顶着田中。一更。 第一四六章 静观其变 第一四六章静观其变 田中已经可以感觉到冰冷的枪口。 毫无疑问身后的不是斧头帮的人就是黑龙会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得到公孙克的指令后来擒拿田中。 田中已经不是当初在街头卖鱼的田中,经过这段时间的洗刷,不管是身手还是敏感度,都已是今非昔比。他只觉得身后的枪口在隐隐颤抖,显然是平时不经常握枪的新手。 田中突然一个极速的转身,只见身后有两个年轻的汉子手持着毛瑟手枪,只因他转身在他们看来实在太快,身后的枪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也可以料到一定是田中发难。待要扣下扳机时,却已经太迟。他们突然发现原本握在手上的枪竟然不见了,两人不由的一愣,原本在他们手上的枪竟然到了田中的手上,田中正在微笑的看着他们。 两人不由大怒,用枪或许不怎么样,但用拳头绝对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前来。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两人有连忙舞着拳头退回去。他们的拳头在厉害,也绝对快不过子弹。他们舞着拳头发声喊,又一溜烟的跑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田中没有追赶,任由他们离去。 他们显然不是黑龙会的人,否则田中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打发;他们也不像是斧头帮的人,斧头帮的人虽然不是个个高手,但他们的人基本都玩过枪,他们两个就像是第一次摸枪似得,拿在手上都会颤抖。那他们到底是谁? 田中突然想到了四君子。四君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招兵买马,找了很多的新人,很多都是从山上直接找来的。他们不是黑龙会的,又不像是斧头帮的,那只有四君子了。 田中急忙离开。 他现在到这里显然不是来发难。他是来“打探情报”的,王天虎和史大有都不方便前来,他们的形象都很突出,虽说斧头帮有很多人都认识田中,但比起史大有和王天虎,田中无疑要比较“顺脸”一些。 田中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在现场,不然等斧头帮和黑龙会的高手赶来,他们就没有刚才的枪手好对付了。 这是间被人们抛弃的破旧房子。在战乱的年代,到处都可以看到没有人住的房子。 房子非常破旧,到处都是破洞,连大门都已经不见。阳光穿过屋顶的破洞照射进屋内的地面,地面上到处都是青苔。到处都是散乱破旧的家具,四处都布满了蜘蛛网。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住人的原因,屋子里散发着一股令人欲呕的霉味。 王天虎和史大有就站在破旧的屋子里。史大有在看着窗外布满阳光的大地,王天虎却在不停的来回渡步。他们显然是在等人,那个人无疑就是田中。 田中没有让他们久等。 田中一进门,史大有就拼命的盯着田中的身后看,直到确定没有人跟踪才作罢。 “怎么样?” 田中把在现场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错!”史大有肯定的说道,“正是四君子的人。”史大有才从四君子处过来,对四君子自然了如指掌。 “这样看来,只怕事情不简单。”王天虎沉吟着。 “四君子的人竟然会在现场,竟然找两个新手来对付你,这不合情理。会不会是这样。”王天虎说道,“四君子原本不是要对付你,而是要你去见他们。而这两个新手的初衷也是想威胁你去四君子那里。” “见四君子?”田中不太明白,四君子他早已见过不止一次。 “只怕四君子是想要借助四弟来对付斧头帮和黑龙会,他们想要夺回群英宾馆。” “四君子早就跟黑龙会同流合污,又怎么敢去和黑龙会作对?更何况,现在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和黑龙会混到一起,四君子又怎么可能从他们的手上抢*地*皮?”史大有冷冷的说道。 王天虎背负着双手,抬头看着头顶破旧不堪的屋顶,“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四君子一直都想卷土重来。你在四君子身边这段时间,也应该知道,他们一向都是慎重,和日本人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政府一直*对他们都很头痛。” 史大有冷哼一声,一副未知可否的样子。 “不过,我看那个张全只怕有问题。” “张全有问题?”田中皱着眉头。 “我也感觉张全不是什么好鸟。”史大有说道,“既然明知道斧头帮和黑龙会有联系,政府竟然*还把群英宾馆卖给斧头帮,虽说是为了钱,但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一些。” 王天虎沉吟着说道:“我现在倒是担心,只怕枝子和蔡莹莹已经落到了张全的手上。” 田中不由的一惊,好像已经看到枝子和蔡莹莹落到张全的手上,张全正在逼他就范。但想想又感觉不可能,“应该不会。到处,他只是个警察局的局长,他能有今天也是有我出谋划策才有的。他以前一直都很爱国的那种。怎么……” “我也只是怀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 “我们先不去理会张全,先到宾馆附近找个地方静观其变。”一更。 第一四七章 人心难测 第一四七章人心难测 田中有些不明白。在他看来,张全是个一心为一方治安的官员,从底下*基*层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才有今天的成就。他的仕途就是他的全部。像张全这样的人,是最在乎身后声名的人。他要是和黑龙会有联系,那无异于声名尽毁,这无疑比要他的命还要痛苦百倍。 田中摸着下巴,一边摇摇头。 王天虎拍拍田中的肩膀,“有句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全看似老实,现在的江城几乎就是在他的一手掌控之下。”王天虎说道,“他跟我们说,现在江城人手大大不足,捉襟见肘。还向陈将军要我留在江城协助他。陈将军二话不说立即答应。不过据我所知,陈将军曾经留有一个警卫连的兵力在江城。连长叫做张浩。” 田中点点头。上次他与长江四小龙第一次一起上岸时,就是张浩要他们上岸的。当时田中就以为警察和部队在联合执法。 “昨天,我们在警察局的时候,张全对张浩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错,昨天晚上那些枪手对着警察局疯狂扫射,却没有射伤一个人,也没有进来查看一下。”田中有些恍然大悟的说,“我还以为那只是黑龙会在对我们发出警告。现在看来倒像是有预谋的。如此看来,张全只怕真有问题。” 田中突然说道:“不好!枝子和莹莹只怕要糟糕了。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先去医院看看?” 蔡莹莹的手在渡轮上的时候被子弹射伤,枝子陪着她去医院了。想想现在已经去了一夜,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她们两个任何一个再有什么意外,田中都会痛不欲生。 “已经过去一夜了,如果有什么意外要发生的话,只怕也已经发生了。”王天虎叹息着说,“只怪昨天太过疲倦了。” 田中握紧拳头,重重的击打在窗户的框上。墙上的灰尘受到震动,飘洒下来,落到了田中的头上。 人生都难免有遗憾。而遗憾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因一时的麻痹,很多终身的遗憾往往就在一瞬间发生了。 “她们不会有意外的,最多就是要挟你。”史大有说道,“张全要是和日本人勾结,就一定会知道枝子是黑龙会会长小本一郎的女儿。” “嘭”!“嘭”!“嘭”! 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 经过这些时的历练,田中已经可以从枪声分辨出枪的种类和型号。田中听的明白,这是中正式步枪的枪声。 三人都大吃一惊。 中正式步枪准备于前线战士,那时的警察也是装配这种型号的步枪。只有当官的才会配带有手枪。至于日本人通常情况下是不会配中正式步枪的。 “怎么回事?”王天虎质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确实没有人跟着我。”田中也是一头雾水。 “确实是没有人跟来。”史大有当时还仔细看过田中的身后,肯定没有人追来。 枪声接连不断,显然实在不停的射击。听这枪声,至少有几十把枪在同时射击。 虽然,当时很多人看来江城已经岌岌可危,但这个时候,响起这样的枪声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王天虎掏出身上的手枪,检查一下弹夹里的子弹,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听枪声的方向,像是来自群英宾馆。我们还是先前去看看。” 群英宾馆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 每个警察的手上都持着中正式步枪,正向着宾馆不停的开枪。 看着包围宾馆的警察,王天虎三人远远的停下。 警察只注意着向宾馆开枪,没有注意在远处注意他们的三人。 普通人听到枪声,早已吓的奔跑而去,自然不会有人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田中三人面面相觑。 既然政府已经把宾馆卖给了斧头帮,那就应该是在和斧头帮合作。可是眼前,警察却拿着枪指着“斧头帮”,他们这不是在警告或谈判,他们这是在屠杀。 王天虎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警察会对宾馆开枪。而且有这么多的警察。 宾馆的人死伤惨重。 “这怎么回事?”田中不由的瞪大眼睛,方才田中并没有看到有黑龙会的人,里面基本都是斧头帮的人和宾客。那些宾客当中不仅有黑龙会的眼线,还有军统的人。这些警察像是疯了一样,竟然敢对军统的人开枪。 王天虎摇摇头。 田中暗暗心惊。要是自己没有及时离开,只怕自己已经死在这些警察的枪下。突然想到这张全不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田中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张全有问题。 “走!”史大有提议,“我们去找张全那贼厮去。” “我在想菜刀帮的蔡明一和斧头帮的公孙克他们两个能不能逃过此劫。”王天虎沉吟着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张全在那里。” “我们去警察局。”田中说道,“我去过他的府上,要找到他并不困难。” “他是只老狐狸,既然敢带你们去,自然也不怕我们过去找他。”王天虎说,“我们到那边茶楼去。” 这里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段,贾商云集,商楼林立。只是这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商人和路边过往的路人。 没有人敢靠近过来,毕竟子弹没有长眼睛,身上任何一个部位被伤到都不会好受的。 附近的店铺门面几乎家家关门。茶楼也不例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王天虎突然惊叫道:“不好!这下只怕江城要大乱了。” 田中不明所以,“大哥何出此言?” 史大有也不懂。 “四弟刚才看到蔡明一来了。蔡明一是菜刀帮现在最有权势的人,要是他在今天的事件中出了意外,那菜刀帮的人又起肯就此罢休?”既然不会罢休,菜刀帮的人就会去砍杀斧头帮的人。菜刀帮和斧头帮目前是江城最大的帮派,他们要是打起来,整个江城都会乱套的。一更。 第一四八章 义字当头 第一四八章义字当头 田中霍然明白,江城一乱,黑龙会在趁机收拾了菜刀帮和斧头帮,那江城就不用日军的飞机大炮,就轻而易举的*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进宾馆去救出蔡明一。”田中亲眼看到蔡明一进了宾馆,料想里面的人没有人会想到有警察会突然包围这里,并且向他们开枪。 要救出蔡明一田中没有意见。那个公孙克在田中看来不仅一无是处,而且罪大恶极,恨不得亲手要他的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要公孙克命的时候。 只是宾馆已经被警察团团包围,要想从警察的眼皮底下过去谈何容易? 王天虎眉头紧攒。 “张全那贼厮,狼子野心!”史大有狠狠的说道,“小中,王大哥,蔡明一和公孙克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先放几枪,杀他们几个拿枪的*警察,张全既然给我们意外,那我们也给他一个意外。先杀了他们几个人,他们的阵脚自然就乱了。里面的蔡明一他们再趁机向外突围,当时那些警察一定会招架不住。” “不!”王天虎说道,“伤害*警察那是下策,会引起人们的公愤。” 引起人们的公愤,那就不仅仅是生死问题,还涉及个人的荣辱。在道上的人看来,个人的荣辱超过了一切,甚至生命。 史大有冷哼一声,“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救出他们?”他对王天虎似乎不太服气,话语间都有些咄咄逼人。 王天虎却不在乎,好像没有听出史大有的话外之音,他淡淡的说:“他们不会一直在外面朝里面开枪的。你听,现在枪声已经停了。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进宾馆去搜。我们找机会趁机混进去,再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出来。不知道你们觉的怎么样?” 田中没有意见。心中在想着,稍候要是见到了公孙克,是不是能忍住不杀他。 史大有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警察已经停止了*射击,却没有人放下枪。但枪口还在对着宾馆,枪口似乎都还在冒着烟。 警察在对付罪犯的时候,在开枪之前,都会对嫌疑人喊话。这次有没有喊话三人都不知道,他们都没有听到。不过看情形是肯定没有喊话。 宾馆的外围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警察把外面的人都驱离了,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人。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只见一个警察拿着扩话器在大声的说话,“你们赶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我们马上就要放火了!”喊话的人田中并不认识。田中只认识张全和王汉文,那个喊话的人显然不是王汉文。 火,无疑是最可怕的武器之一。几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质在火面前都会烧成灰,就像夏天农场里的糠皮,被风吹散无处可寻。 宾馆里面没有人搭腔,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已经中弹身亡还是早已逃脱。 “咦!”史大有轻声说道,“里面没有人搭理*警察,会不会他们早已逃脱了?” “不可能!”田中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人。当时我还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有黑龙会的人。”田中像是想起什么,接着惊道,“我突然看这些警察一点都*不像警察,反而像是黑龙会的人似得。” 只见几个警察在那里窃窃私语,像是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处理。 “黑龙会的人?” 王天虎仔细看了两眼警察,摇摇头,像是在否定田中的话。 警察没有放火,他们要是放火那和强匪又有什么区别? 只见一行十几个警察,手握着中正式步枪,冲进了宾馆。 每个宾馆都会有两个甚至五六个出口之多,群英宾馆也不例外。剩下的警察则三五成群的守住宾馆的各个出口。 王天虎向田中打个手势,示意田中前去接近警察。只有田中的身形没有那么“突出”。 田中弄乱了头发,又把衣服裤子撕破一些,伸手在地上沾了些灰尘抹在脸上。他也怕会被人认出,毕竟他的画像曾出现在“通缉令”上的。 田中仔细打量了一下前面的警察,看看有三个警察聚在一起,像是在守着一个小小的出口。 “干什么?”三个警察正在抽着烟,似乎还在闲聊着什么,突然看到有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头发散乱,满脸的的灰尘的人,像足了乞丐,不由的怒从中来,大怒喝道,“死叫花子!滚远些!小心老子一枪嘣了你!” 田中也不生气,还陪笑着说道:“长官,你行行好!听说这里今天有盛大的宴会,你让我进去吧!” “宴会?”警察会心的笑了,“我看那是找死!快滚!再不滚老子毙了你!”说着,他就抬起了步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像是就要像田中发难。 “不就是个要饭的,何必跟他生气!”旁边的警察劝着,又对田中说道,“快走吧,迟了就没有命了。” 就在他们以为田中会知难而退的时候,田中突然掏出了他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指着眼前的三个警察,“别动!” 三人大吃一惊,他们显然想不到这个像足了乞丐的人竟然会拿枪指着他们。刚刚还意气风发,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也不由得脸如土色,做声不得。他们都清楚,他们的叫唤只会换来子弹的招呼。 王天虎和史大有迅速的靠拢过来。 “把枪放下!”田中轻斥道。 他们一边看着田中三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枪放下。 王天虎留意着附近的警察有没有注意这边。 史大有捡起了放在地上的枪。 “快进去!” 田中指着宾馆的侧门说道。 三个警察对视一眼,面对生命的威胁,他们选择了妥协,走进了宾馆,田中三人跟在后面。王天虎走在最后,看看没有警察注意这里,顺手把门关上。 “好汉饶命!” “我们不杀自己人。不过你要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田中冷冷说道。 “好汉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 田中让王天虎来问话。 这扇门像是宾馆厨房的后门,一进去就到了厨房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还可以看到厨房里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锅。现在厨房里已经看不到一个厨师和工人。 三个警察都靠着墙,蹲坐在墙角,眼里尽是恐惧。 “你们今天来这里做什么?”这是王天虎问的第一句话。 “我们接到举报,说日本鬼子的黑龙会要和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在这里图谋不轨,说什么要歃血为盟,趁我们的队伍不在家,会合外面的鬼子,一举拿下江城。” “举报?谁举报的?” 警察摇摇头。这些“隐秘”,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又怎么会知道? 王天虎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他没有说谎,也没有说谎向必要。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杀自己的同胞。”王天虎说道,“不过,我们要向你们借一样东西。” 在江湖上,一般说借东西的时候,借的往往都是命,而且都是有借无还。作为警察,这些事情自然都听说了。 “我们……我们没有你要的东西。” 田中笑笑:“我们只想借用一下你们的制服。”。一更。 第一四九章 义字当头2 第一四九章义字当头2 面对着黑乎乎的枪口,他们自然不敢反对。(..info) 田中三人穿了上他们脱下的制服。 “你们走吧!我说过,我们不杀自己的同胞。”王天虎再次重申,“你们出去时小心一些。要是真有心,就应该到前线去为国出力,保护家园。” 三人唯唯诺诺。他们自然不敢反对王天虎。 于是,三人又小心翼翼的从侧面出去。 太阳发出烁热的光芒,却已经没有了玩日的酷暑。照在脸上时,依然感觉火热。 “不知道他们会在那一层。” 群英宾馆共有四层,这在当时来讲,可以说是最高的建筑之一。 史大有依旧忧心忡忡,喃喃说道:“不知道他们现在那里。” 他们对这里都没有熟悉,田中虽然在以前来过,也只是匆匆一瞥,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在那一层那一个房间。 “快!上楼上搜去!” 厨房外面的厅里传来了警察吆喝的声音。 宾馆虽然面积不小。一般的宾馆都习惯把房间都设计到二楼以上,群英宾馆也不例外。那硕大的大厅已经占据了一层三分之二的面积。 大厅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受伤的人们,剧烈的痛楚令他们忍不住小声的呻吟,其中也不乏已经停止呼吸的死者。警察已经一一查看,想来没有看到他们要找的人,他们正在往楼上搜去。 田中看了一眼大厅,原本华丽的大厅现在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除了死伤者,到处都是从伤口洒出的血迹,让人感觉触目惊心。要命的是,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到死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楼肯定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史大有说道,“他们上楼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跟着上去?” 王天虎皱起眉头,他确实很想赶在那些警察前面,好先找到蔡明一和公孙克。他们亲眼看到那些警察持枪进来,必然步步设防,尤其是在电梯和各个楼梯口必然设防,而要想上楼又必须经过楼道或电梯。要想不惊动警察,似乎也不现实。 王天虎所忧虑的,田中和史大有也已经想到。 田中摸着下巴,一边仔细打量着厨房。 厨房的厨师们早已不知去向,除了那些菜蔬,连菜刀都被随意的摆放,有些菜刀已经落到了地上。 突然,田中眼前一亮,“有了!” 王天虎大喜,急忙问道:“四弟有什么了?” “你们看!” 田中指着墙角的一个小小的橱窗说道。 橱窗口有两扇小小的门,此时小门紧紧的关着,却没有上锁。要是打开了门,足够一个成年人穿过,哪怕是像王天虎这样的身材。 王天虎摇摇头,他不太明白,不知道田中说的橱窗是什么意思。史大有也不懂。 田中说道:“但凡大一些的宾馆饭店,他们的厨房都会有一个专用的传菜口,用来传递加工好的食物和碗盘什么。这个传菜口可以通到宾馆内的任何一个有房间的楼层,用以节省传菜的时间。” 说着,田中已经打开了橱窗的小门。 橱窗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电梯轿厢,里面还摆放着两盘已经烧好的鸭子,只是早已经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轿厢”是用木板做成的,田中轻易的就把“轿厢”拆了。原来“轿厢”是有两条绳索控制它的升降。没有了“轿厢”,映入眼帘的就是个通风口和两条绳索。 “太好了!”史大有笑着说道,“我们可以爬着绳索上去。一定可以赶在他们的前面!” 王天虎说道:“好!他们是从楼下往上搜,那我们就从楼上往下。看谁先找到他们。走!我们上天台!” 群英宾馆共有四层,从通风口上去,自然要快捷许多。 王天虎拉了拉绳索,感觉很结实,完全可以承载他的重量。当下,钻进了通风口。别看他身材硕大,身手却极为敏捷。 “大有,你先上!” 史大有没有推切,跟在王天虎的后面。 田中则跟在史大有身后,顺手把橱窗的门关上。 对于身手敏捷的人来说,要想从地上通过绳索爬到四楼楼顶,那是在轻易不过的事情。 宾馆面积大,它的天台面积自然也大。 传菜口果然是利用通风口改造的。 田中爬上天台的时候,王天虎和史大有都“嘘”的一声,示意田中禁声。 田中突然感觉天台的阳光特别的刺眼,照在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烫。 只是天台上晒了不少的衣服,四周还用砖砌了只听到腰间的护墙。 “我敬重你蔡明一是条汉子,才请你来参加我们斧头帮东山再起的宴会!”田中刚从通风口出来,就听到了公孙克的声音,“想不到你菜刀帮竟然狼子野心,这般歹毒,竟然勾结官府,要致我斧头帮于死地!”风中又传来了公孙克狠狠的骂声。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菜刀帮从来就不曾和政府有过任何往来。刚才你也看到,那些警察简直就是*鬼子一样,把宾馆包围,直接开枪,根本就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是蔡明一的声音。 田中心想:“原来他们已经跑到楼顶上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刚好我们也是直接到的楼顶。不然要找到他们,要花一番功夫。” 警察正在逐层的往上搜查,找到他们也是迟早的事。 “那些*警察*真**恶心,在鬼子面前跑的比兔子还快,在国人面前却是耀武扬威的。”公孙克冷冷的说道,“今天的事情,你菜刀帮绝对脱不了干系,你也不要再解释。等今天过去了,这笔账,我们斧头帮一定会要你们算清楚!”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无话可说。”蔡明一冷冷说道,“我菜刀帮做事情向来是光明磊落,从不做偷鸡摸狗的勾当。” 阳光下,只见公孙克带着五名亲信以及田中见过的公孙谨,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毛瑟手枪,保险已经打开,子弹已经上膛。枪口都指着蔡明一和他的三个随从。 蔡明一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和他的三名随从也握着毛瑟手枪,食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要扣下扳机,子弹就会射击出去,射穿眼前的公孙克的胸膛和心脏。 “有人要致你们于死命,你们却在这里起了内杠。” 随着声音,王天虎三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谁?” 公孙克见打田中,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你!”看到王天虎,公孙克和蔡明一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是王天虎,不是王天龙!” 田中急忙解释清楚。 “哦!” “有人要你们自相残杀,好让江城大乱,日本人好坐享其成。”王天虎冷冷说道。 公孙克和蔡明一对视一眼,纷纷放下了枪。 田中记得早上有看到朱聪也在现场,现在却没有出现在天台,也不知道是被枪击中了,还是早就趁机逃脱了。 “当务之急,大家先离开这里!”史大有提议道。 “我认识你!”公孙克说道,“你是四君子身边的史大有!” 没有人反对。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活着。刚才那些警察开枪他们都看到了,绝不留情。要是不赶快离开,那些警察很快就要上来了。 于是他们都听从王天虎的安排。 斧头帮虽然已经接受宾馆,可是公孙克根本就不知道有关通风口的事情,竟然可以直接通到一层。 公孙克和公孙谨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他们和田中有过节。可是田中却只字不提,好像已经忘记了。 田中说:“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自己的弟兄,义字当头!我们应该保护江城,把侵略者赶出去。” 公孙克和公孙谨对视一眼,心中那份忐忑却丝毫未减。。一更。 第一五零章 逃出群英 第一五零章逃出群英 他们对田中造成的伤害心知肚明,田中对他们的痛恨也不是什么言语可以形容。可是田中似乎已经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他们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可是,田中越不说话,越让他们感觉不安。只是在这当口,他们也不好向田中表示歉意,只怕越说越令人愤怒。 当务之急无疑是尽快逃出宾馆。 通过改装的通风口,很快就到了一层。那些警察却没有料到有这样的通道,还在逐层的往上搜查。岂料他们早已经到了一楼。 田中率先跳出通风口。 厨房还保持着刚才他们进入通风口的状态。菜刀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些准备下锅的菜肴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众人逐一跃出了通风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引起愤怒,田中自始至终也不拿正眼去看公孙克和公孙谨,虽然他说义字当头,一旦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只怕他自己都会无法控制。 “大哥,我和大有先出去打探虚实。” 王天虎点点头。 田中即和史大有走向进来时的门口。 门已经被关上。 田中轻轻的把门推开一条缝,偷眼去看外面的情形。 门外没有警察。也许是刚才的三个警察被王天虎的话感动,不再做伤害*国*人的事情;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告诉了他们的上司,现在外面正有一个埋伏,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 “小中,怎么样?” “外面没有警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去啊!” “我怕刚才那三个人已经把我们告诉他们的上头了。你看,我们上去下来大约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可这外面不见了,也没有替补的警察。我怕有埋伏。” 史大有也用他的独眼看去,只是开的门缝较小,看到地方有限。耳畔却能听到外面警察说话的声音。 “这次我们可立下大功了!把那些汉奸*反*动*团伙一网打尽,保住了江城。从此,只怕是中*央的最高*领袖都要来给我们嘉奖哩。” “以前都说菜刀帮斧头帮都是和日本人誓不两立的,想不到他们竟然和日本人*狼狈为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说里面还有大名鼎鼎的王天虎和前段时间很有名的田中,他们都是军部陈将军极力推崇的。要是抓了他们,不知道陈将军会怎么说。” 虽然相隔有些远,但田中和史大有还是听的很清楚。两人面面相觑! 张全叫他们前来无疑是个圈套,是个阴谋。 田中眉毛倒竖,握紧了拳头,几乎全身的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史大有拍拍田中的肩膀,“我们出去后在找那个老东西算账!” 说着,他又把门缝开大了一些。 突然,一个声音喝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大吃一惊。(..info)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警察堵住了门缝。 原来,他们穿着制服,那警察只道他们是自己人。 史大有连忙把脸侧过去,怕来人看到他的独眼。 田中连忙滤清思虑,说道:“长官,这站了半天了,肚子早就在抗议了,所以进来找点吃的!” “哼!快滚回到岗位去!” “是!” 田中两人大喜。这个警察显然没有察觉眼前两个西贝货。 打开侧门,有那个警察的话“壮胆”,他们对视一眼,自然毫无畏惧的走出去。那个呵斥他们的警察应该是在巡查,他们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到别的地方巡查去了。 两人装模作样的守在门口,其实是在放风,不时的向里面的人打手势。 于是,在田中和史大有的招呼下他们轻松的逃出了宾馆。 看看脱离了宾馆警察的视线,公孙克狠狠的说道:“我要召集斧头帮所有的弟兄,布下天罗地网!区区一个警察局,我要把张全那个老东西碎尸万段!” “只怕你没有机会了!”王天虎有时也喜欢泼别人冷水,“如果我没有猜错,江城的斧头帮只怕已经完了!还有你,只怕军统你也回不去了!”王天虎指着公孙谨说。 “哼!”公孙克冷哼一声,“我斧头帮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也不可小觑。我们斧头帮在江城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颤上一颤。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斧头帮的帮主!” 刚刚在宾馆他还是战战兢兢,看离的警察远了,他立即又神气起来了,连嘴角的冷笑都显得不可一世。 “那是今天早上以前的事情。”王天虎冷冷说道,“你现在回去看看就知道分晓了。” 公孙克不信。带着他的人转身就走。 王天虎不忘提醒他说道:“差点忘记提醒你了。如果你不嫌自己活的太久的话,不要让别人认出你来。” 公孙克冷哼着走了。要是换一个人这样跟他说话,只怕他早已经掏枪出来开枪射杀了。 公孙谨也随着公孙克一同离开。 “四弟,你赶快到医院去!”王天虎说道,“看能不能找到莹莹和枝子。” “莹莹?医院?”蔡明一急忙说道,“我妹妹怎么了?” “她昨天在渡轮上中枪了!” “你这个混*蛋!”蔡明一一把抓住田中,“我妹妹一定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你妹妹没事!只是手臂上中了一枪。”王天虎见蔡明一像是要爆发,连忙说道,“你还是趁江城还在宾馆赶快回菜刀帮看看吧!” “我菜刀帮固若金汤,就算整个江城的警察全部开过去也不能奈我何。” “本来菜刀帮确实是戒备森严,不过要是多了黑龙会在暗中搞鬼呢?还有,那朱聪原本也有去宾馆,可是我们在现场切没有见到他,只怕他早就已经溜走了。现在正在菜刀帮喝酒呢!” 蔡明一想想不错,说道:“今天先放你一马,要是莹莹有什么三长两短,菜刀帮与你田中誓不两立!”说完,招呼菜刀帮的人离去,“我们走!” “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赶快向陈将军报告情况才是上策?” “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我们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这样好了。”王天虎安排着,“你还是先去医院,现在枝子和莹莹都很危险。我去找陈将军留下来的警备连,找到那个张浩,只有他才可能帮到我们。大有,你到警察局去,注意张全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天擦黑的时候,我们还在早上的破屋了聚头。” 要找到莹莹和枝子并不容易。这附近一共三家医院,其中一家是有军部背景的军工医院,一家是民营的医疗所,还有一家是由政府出资的医疗机构。 田中脱下了警察的制服。首先来到有军部背景的医院,向门卫打听昨天是不是有警车送来一个中枪的伤员。门卫很肯定的告诉他,这几天都没有警车来过医院。 田中有些失望,心里隐隐有些预感。看那门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又急忙跑到由政府出资的那家人民医院。这家医院的回答虽然有些不同,却同样让人失望。 “这几天都有警车来过,却没有送伤员来。”一更。 第一五一章 全城通缉 第一五一章全城通缉 田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莹莹中的是枪伤,在他看来,警车送来应该在大型的医疗机构才对。但他问了两家有军部和政府背景的医疗机构都表示没有接收由警车送来的伤员。 难道会在另外一家医院? 那家医院完全没有任何的*政府背景,全部资金都是民间的,据说有国际友人在后面支撑。 田中已经没有选择,要是这家医院在没有信息,接下来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找寻。 这家医院有些远,田中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 幸好,这家医院没有让他失望。莹莹居然就在这家医院。 田中不由得奇怪道:“怎么会在这里呢?那个王汉文不知道怎么回事,会选这家医院,害我绕了一个大圈。” 能找到她们就是好的,至少她们现在没有落到张全或者王天龙的手上。 莹莹伤口的子弹已经取出了,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休息了一夜,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和枝子说着什么。突然看到田中来了,脸上的酒窝立即像两朵鲜花般盛开。 “田大哥!” “田君!”枝子也像田中打着招呼。 “田大哥怎么现在才来?昨天晚上我还看到枝子姐姐偷偷的哭了。”蔡莹莹坐在病床上笑着说道。 “那有的事?”枝子的脸刷的红了,这对她来说,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田君别听她乱说。” 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是目前最为关心田中的女人。可惜,现在依然没有何碧清的消息。 田中笑笑,只是这笑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着问道:“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伤口疼吗?” “没事!我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医生说,调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时间了!我们要赶快离开。马上!” “离开?”枝子和莹莹异口同声的说道,“马上?” “一时说不清楚。那张全不是好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田中的话在她们两人的心目中,无疑是毋庸置疑的。在蔡莹莹看来,田中的话有时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 蔡莹莹已经下床站起。虽然昨天才做完手术,但她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 窗外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这年头能有汽车的人屈指可数。 田中贴近窗口看去,只见有辆警车开进了医院的大院。 田中带着枝子和蔡莹莹走出了病房。 远处的护士看到蔡莹莹出来,老远就急忙叫道:“哎!你昨天才做手术,不能乱走的。要静养!” 没有人理会护士。 田中带着她们径直走向医院的后院。 在田中看来,前门来的警车*必定不怀好意,肯定是在宾馆没有找到自己所以来捉拿枝子和蔡莹莹好要挟自己。 “田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蔡莹莹一边走,忍不住一边问道。.info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再说。” 出了医院的后门,田中立即就叫了两辆黄包车。蔡莹莹毕竟才做手术,还是不宜走太久的路。 “先生要去那里?”车夫询问道。 “江城关码头!” 枝子和蔡莹莹做一趟车,田中独自坐一趟车。 她们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田中那焦急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人力车距离码头还有很远的时候,田中就叫车夫停下,并给了车夫到码头的车钱,自己却和枝子蔡莹莹下了车。 黄包车见怪不怪的拉着车走了。 “田大哥,这里还没有到码头哩!” 田中叹息着说:“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糟糕。估计现在整个江城的警察都在找我们。你们等着,我去买三顶帽子。” 脸无疑是每个人最好的记号,要是能把脸遮起来,被认出的概率自然就要小许多。 田中买来了三顶礼帽,毫不犹豫的戴在头上,把帽檐压的极低,盖住了大半张脸。 “田大哥,我们现在是要去那里?” 田中说:“你们跟我来就是了。”看到蔡莹莹缠着绷带的手,又关切的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蔡莹莹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现在还有右手,还是可以开枪和放飞刀的。” 田中苦笑着摇摇头。虽然蔡莹莹伤的是左手,但她在用右手开枪和放飞刀时,都难免会大受影响,轻则失去准头,重则牵动伤口。 枝子说道:“不管是去那里,既然警察*信不过,那我们应该赶快找地方先躲起来。” “你们跟我来!” 阳光虽然已经失去了夏日的威力,照在身上依然让人热的难受。只有那已经带着浓浓秋意的风,吹到身上就像情人口中吹在身上一样,说不出的舒适和享受。 田中远远看到那间约定的破屋。抬头看看天空,才近正午。王天虎是说天黑前在破屋里会合,现在显然是还早了些。要是现在进去,要等很长的时间。他自己倒还罢了,只怕枝子和蔡莹莹受不了里面发霉的气味。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田中说道:“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好啊!”蔡莹莹说道,“正好肚子饿了。” 枝子也表示赞成。 破屋的斜对面就是一家两层楼的餐馆。 三人走进餐馆,径直上楼,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在这个位置,随时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对面的破屋。要是王天虎到了,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但是到餐馆来吃饭的人却并不多。餐馆里偶尔还有几张餐桌没有坐人。 餐馆的伙计上前热情的招呼着:“三位吃点什么?_?” 田中征求枝子和蔡莹莹要吃什么。 蔡莹莹一口气点了五道菜,“这些菜都是江城最有名的菜,你们这里正宗吧?” “正宗!”做伙计的自然不会说不正宗,“我们餐馆是附近最大的餐馆,要是我们做的不正宗,那就没有正宗的了。” “好,那就来这几个菜好了。” 餐馆上菜极快,才不过一刻钟,菜都上齐了。田中又叫伙计添上米饭。 田中一边吃着,一边不时的看着窗外的楼下对面的破屋。至于菜肴味道如何,他根本没有注意。倒是蔡莹莹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只是左手受伤,添饭夹菜有时还要枝子帮忙。 虽然是在吃饭,三人都没有把帽子脱下,只是稍微把帽檐抬高了些。 才扒的两口饭,田中突然听到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 田中的心登时提了起来。 “田大哥。”蔡莹莹并没有看到有警车到来,“什么时候去救四小龙啊?”在她看来,救四小龙和吴七刘二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目前一点头绪也没有。 田中答非所问:“小心!有警察来了!” 他清楚的看到,王汉文带着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并且走进了餐馆。 莫非他们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还是他们发现了田中他们?一更。 第一五二章 全城通缉2 第一五二章全城通缉2 餐馆只有一处可供上下楼梯,田中现在要离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田中轻声说道:“别说话,只管吃饭。他们就要上来了。” 王汉文带着两个人也上了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距离田中有两张桌子的距离。 “拿酒来!”警察高声叫着,“老规矩!” 看来,他们是来吃饭的,而且还是经常来吃饭。 他们显然没有去注意田中他们。把头上的警帽脱下,放在了桌角。 “探长,最近是怎么回事啊?又是风又是雨的,感觉整个城市都要爆炸了。” “探长”就是王汉文,想不到张全上官了,王汉文竟然还是探长。田中暗忖着。 “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不必太过在意。上面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反而糟糕!”王汉文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田中初见王汉文的时候,觉得王汉文充满了正义,很有原则。甚至就在昨天,田中看到他也感觉他还在和罪恶做着斗争。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变了。王汉文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初衷,忘记了当初的满腔热血。他那双眼镜后面的眼光也不在充满正义。 蔡莹莹见是王汉文,不由得抬头多看几眼,昨天在码头的时候,就是王汉文在码头的。虽然仅时隔一天,却发现他好像已经变了许多。 “吃饭,不要看他们。”田中轻声提醒着枝子和蔡莹莹。 由于吃饭的人比较少,距离不是很远,他们说话又毫无忌讳,所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田中都听的清楚。 “不是啊探长!我是说你最近变了好多。” “变的不像是警察,一点正义感也没有,是也不是?”王汉文笑着说。他好像自己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旁边的警察却默不作声,显然实在默认。 “哎!”王汉文一声深深的叹息,“虽然我是警察,是探长,对这个城市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看看外面,到处都是没有饭吃的人,到处都是恃强凌弱的罪犯,可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不是失去了正义感,而是对政*府失去了信心。这个国家,怕是要完了。” 跑堂的伙计已经把他们的酒菜上齐,“警官请慢用!”说完伙计一边退下。 “行了探长!”旁边的警察劝着王汉文,一边给身边的人同事倒酒,“有句话说的好,叫做今朝有酒,且醉今朝,来来,干!” “干!” 撇眼间,突然看到田中三人,不由的感到有些诧异。 “探长,那三个人好生怪异,怎么吃饭的时候也不把帽子摘下?还把帽檐压的那么低,只怕非奸即盗!我去看看。” 说着,一个警察已经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扛起了他的那把中正式步枪。 “别动!你们是干什么的?把帽子摘下来!”警察持枪喝道。 田中放下了筷子。 蔡莹莹轻声问道:“怎么办?” 田中略一沉吟:现在既然已经可以肯定张全要铲除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只怕王汉文也好不了那里去。他们有三个人,手上都有枪。自己这边虽然也有三个人,蔡莹莹却已经负伤,不过要对付他们也不困难。当下轻声应道:“你们不管他,只管吃饭!” 他们好像没有听到警察说话一般,继续吃他们的饭。 警察见他们不理会他,登时大怒,喝道:“格八马的,老子说你们呢!站起来,把帽子摘下!不然我开枪了!”说着,把手枪的保险打开。 吃饭的人们听警察说要开枪,都大惊失色的离开座位,慌乱着离开。转眼间,楼上只剩下田中三人和三个警察。 只见那持枪的警察一步步的过来,右手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随时都可以扣下扳机射击。 田中猛的抓起一把筷子甩向警察。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警察还来不及反应,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虽然是细小的筷子,经过田中的手,力道非同小可,夹带着劲道甩向警察的脸部。 警察大吃一惊,来不及开枪,筷子眼已经甩过来了,正中面门。幸亏田中还保留了几分力道,否则他的筷子足以刺穿他的脸皮。 警察头部被受痛,下盘不稳,登时摔倒在地,极为狼狈。 蔡莹莹见他摔的狼狈,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八蛋!反了你们!竟然敢袭警!” 警察叫骂着站起,接着狠狠说道:“今天非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着,他又抬起了枪。 可惜,这次他的反应慢了。田中已经拿出了他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正指着他。身后的王汉文和另一名警察也不敢做声,因为同样有把枪指着他们。拿着枪的人正是枝子。 警察做声不得,只好把枪放下。 “好汉饶命!” 在这个年代,警察怕歹人也是常有的事。 王汉文身边的警察站起来,举起了双手。 王汉文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满上,平静的说道:“把枪放下吧,都是中国人,又何必干戈相见呢?田中先生!” “田中?” “他就是上面要我们抓的田中?” 旁边的警察惊讶着。只是他们还没有动手就已经被对方制服了。 田中收起了枪,淡淡的说:“既然都是中国人,又要抓我做什么?”他示意枝子收起手枪。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过,我根本没有打算抓你。不然刚才我就不会坐下来喝酒吃饭了。”原来,他一上来就发现了田中他们。 在田中的印象里,凡是戴着眼镜的人,酒量都不会好到那里。王汉文却似乎酒量不小,一仰脖子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们走吧!”说着,他又招呼两个警察回来喝酒。说着,他拿出了汽车的钥匙放在桌上,“你们当中应该有人会开车吧!” 田中不由愣住。看这王汉文的意思,他不是要放田中走,他是要送田中走。他旁边的警察都有些诧异,“头,这不好吧?” “我们被他们用枪指着头,为了活命不得不就范。” 田中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毕竟蔡莹莹受了伤,再说,和王天虎约好的地点就在对面。 “你不走只怕就没有机会了!”王汉文端起了酒杯,径自坐到了田中的身旁,“现在,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已经被控制,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你们。” 蔡莹莹不由得冷哼道:“菜刀帮怎么会被控制?” 王汉文看了蔡莹莹一眼,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的上司一直对江湖门派极为反感,一直想除之而后快。早就计划着要将斧头帮和菜刀帮一网打尽。现在,只怕斧头帮和菜刀帮都已经不存在了。” “不!”蔡莹莹不信,“这不可能!菜刀帮现在是江城第一大帮,又怎么会说倒就倒?” “我怀疑我们的上司和那个江湖传闻的王天龙是一起的。”王汉文无奈的说道,“可是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我。” “田大哥,我想回菜刀帮看看。” 虽然蔡莹莹不相信王汉文的话,心里却隐隐感觉说不出的难过。早前就听得史大有说菜刀帮已经被王天龙控制了。 “我刚和你的哥哥分别,你哥哥没事。”田中安慰着蔡莹莹,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接着说,“今晚我们回去看看就是。” 王汉文摇着头,“只怕你们已经来不及了!”一更。 第一五三章 穷追不舍 第一五三章穷追不舍 话犹未了,楼下又传来了汽车的呼叫声。听声音,至少有四辆汽车。 紧接着,就是汽车开门和脚落地的声音。 田中看的明白,至少有二十个警察之多,他们下车就直接进餐馆来了。他们显然不是来这里用餐的。看他们气势汹汹,每个人都荷枪实弹,无疑是来抓人的。 王汉文说道:“他们是来抓你们的。你们从后窗翻窗户走吧!我先替你们挡一下。”说完,就起身带着两个警察下楼。 田中听的王汉文的声音说道:“林探长,怎么兴师动众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原来是王探长!我们接到举报,说有要犯在这里吃饭。这不,我们连饭都没有吃就赶来了。怎么王探长也在这里吃饭啊?” 田中一惊,好熟悉的声音。心中立即想起一个人――司徒星。只是这司徒星什么时候成了警察局的林探长?他原本是被通缉的要犯,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警察局的探长。也难怪王汉文整个人都变了。 “我们是常客,经常来的。” “你看到犯人没有?” “这是从何说起?这那里有什么犯人?来这里的都是吃饭的人。” “给我搜!” 来的人显然不相信王汉文。 “田大哥,你怎么了?” 蔡莹莹见田中有些出神,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们赶紧离开。” 现场已经由不得田中犹豫,急忙带着枝子和蔡莹莹走到后窗。要对付两三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容易,对付二十个他们就没有把握了。何况还有个老奸巨猾的司徒星。虽然田中一直想要找司徒星,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幸好只是二楼,不是很高,后面又是菜地,要跳下去并不困难。 枝子身轻如燕,率先从窗户跃下。这点高度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莹莹,你要不要紧?” 蔡莹莹毕竟受了伤,要是平时从这么高跃下也轻松异常,现在要想跃下只怕有些困难。看着已经跳下的枝子,又看看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些犹豫。 楼梯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要不了一分钟,那些警察就会上来了。 田中一把抱起蔡莹莹,此刻根本就由不得他半点犹豫。幸好蔡莹莹体重较轻,田中抱着蔡莹莹纵身一跃,跃过窗户,跳了下去。 蔡莹莹用右手紧紧的抱着田中的脖子。田中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男人气息,蔡莹莹几乎要醉了。 “快走!” 田中放下蔡莹莹,急忙说道。 蔡莹莹却如梦初醒。 三人急忙贴紧墙脚,这样就算再楼上的窗口,只要没有探出头来,也看不到他们。 “楼上没人!” “没人?”司徒星的声音现在田中听来不知道有多反感,“他们一定在楼上!仔细搜!” “我们发现了一把汽车钥匙!” “是我的!”王汉文急忙说道。紧接着,又是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想是王汉文在快步上楼。 田中探出头去看餐馆的前门方向,隐隐看到有几个警察守在那里,遂小声说道:“我们一起走看来是不能了。我去引开他们。”以现在的情形,他们要想一起离开怕不容易。他接着说,“枝子,你趁着他们追我带着莹莹摸上一辆汽车,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可以的话,先去菜刀帮暂避风头。要是不行,今晚天黑后到对面那个破房子找我。” 田中知道,枝子早就会开车了。 “田大哥,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田中截口道:“快走,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枝子,记住我说的话!” 枝子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餐馆的后院是片菜地,三面都围有篱笆,篱笆的左右两面是民房,另一面是一条小巷。 田中翻过了篱笆,故意发声喊。 楼上的人正无处搜寻,忽然听到田中声音,急忙到窗口去看,只见田中已经脱下了帽子,翻过了了篱笆,急忙大声叫道:“在那里!” “快追!” 虽然已经有了汽车,但此时的城市还有许多小街小巷,汽车根本开不进去。楼下的人听到喊声,也急忙到后院来抓人。 枝子和蔡莹莹则悄悄的躲过众人,摸到前院,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一个警察。遂摸上了一辆警车,看看车上,钥匙都还没有来得及拔下来。 “莹莹,我们现在去那里?” “我想先回菜刀帮看看,晚上在来找田大哥。” 枝子立即启动了汽车。 田中撒腿就跑。现在张全要抓田中很明显不是请他去喝茶,看他今天早上的架势,明摆着是在要他们的命。此刻,面对着这么多的人和枪,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站住!” “别跑!” “你跑不了的!” 警察一边追一边喊,还不时的放枪。 田中极速的奔跑着,还不时的左右跑动,推到着人们放在小巷两边的物件,尽可能的给追赶的人制造障碍。这样一来,田中和那些警察的距离越发拉大,田中要甩掉他们看来轻而易举了。 那些警察在后面依然穷追不舍。 虽然距离拉大了,田中丝毫不敢怠慢,毕竟还是在射程范围内,只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子弹射中。 田中对这一片区域都很熟悉,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虽然改变了许多,主体的变化不大。又加上他敏捷的脚程,轻易的就把那些警察甩在了脑后。这一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 田中回头看看,那里还有警察的身影?不由得脚下放慢了脚步。 穿过现在这条巷子就是一条大街,在穿过那条街会有一个广场,只要过了那个广场就可以进入法租界了。这边的警察,在法租界是没有执法权的。 既然这边在通缉,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那就先到法租界去。等到了快天黑时再到那破房子找王天虎他们计议。 田中心下暗暗摇头,刚才就应该直接到法租界去的。 街道上到处都有巡逻的警察。 田中记得江城警察一直都是人手不够,现在却好像已经变多了。到处都能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察在街头巡逻。 难道这些警察是为了对付田中他们的? 大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田中放慢了脚步,既然已经甩了追兵,没有必要跑的那么快。跑快了还会引起那些巡逻警察的怀疑。 田中的帽子刚才从楼上跃下时就已经扔了,他只好低下头疾步走过。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街,到了广场。 广场上聚集了许多游玩的人。虽然战事吃紧,有条件的基本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还有更多没有条件的普通人,依然无奈的生活在这个城市。看上去他们都在愉快的交流,谈着天下的局势,只是那种愉快看起来又是多么的无奈和僵硬。 “站住!”一更。 第一五四章 突飞猛进 第一五四章突飞猛进 田中正走间,突然一个声音拦住了他。 田中冷不及防,大吃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个人竟然就是司徒星。 田中记得在万家岭的时候,在山下亲眼看到司徒星仓皇逃走,他竟然先田中回到江城,而且摇身一变成了警察局的林探长。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司徒星的手上没有枪,但他已经拦住了田中的去路。他冷冷的说:“想不到吧?” 田中确实想不到。即使是现实摆在眼前,他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 田中四处看看,只有一个司徒星在他的眼前,周围的警察并没有靠过来。 “确实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司徒星的声音充满了讥硝,“比如说,我的脚程要比你快的多。再比如,你恐怕要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升起了。” 田中冷笑。他向司徒星伸出了右手。他是要司徒星还他从他身上偷走的那本经书。 司徒星自然明白田中的意思,“经书就在我身上,想拿回去,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话音才落,司徒星就一招黑虎掏心直攻田中身上的致命要害。 黑虎掏心虽是简单的一招,但在司徒星使出来,虎虎生风,仿佛真有一只黑虎在扑向田中的心脏。 田中大惊。他以前见过司徒星的身手,他以前的身手确实是快,却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凶猛霸气,他的功夫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田中见他来的凶猛,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转手一招石破天惊。这招石破天惊是他师父了尘道人传给他的,刚猛有力。平时很少用到。今天见司徒星的招数强猛,不得不使出生平绝学。 司徒星在江湖上原本是下九流的梁上君子,要说他的身手快,脚程快,那说的过去。但现在眼前的司徒星的身手已经不仅仅是快,他打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所带出来的劲风绝对不小于田中所的劲道,他带出的每一阵风,仿佛都带着杀伤力,吹在脸上,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田中的那份惊讶已经不是什么语言可以形容。要知道他和司徒星分开才不过几个月,司徒星的身手几乎是几倍甚至是十倍于当时。这种进步,简直是不可思议。仔细一想,分开时正好是司徒星偷走了德清和尚给他的经书,司徒星能有这么大的进步,毫无疑问,他的功夫是来自于田中的经书。 田中顿时感觉怒火中烧,他早就恨透了司徒星。眼前这个司徒星不仅仅是一个梁上君子,他还是个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当时说要加入长江帮,其实是为了窃取田中的经书,虽然他还曾经救过田中的命。现在看来,他救田中其实就是为了那本经书。 田中的身手在当时来说,在江城绝对可以排在前五名,即使是放眼江湖,能轻易胜他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在此刻,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雄狮,疯狂的扑向司徒星。 面对田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司徒星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往身后一连退了三步。 人们看到这边有人过招,纷纷往这边侧目,一时间,附近聚满了看客。现场的许多人都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平时都有被欺压的经历,看到有警察被打的步步后退,都不由的喝起彩来。.info[] 广场上有些巡逻的警察,田中和司徒星打的火热,却没有一个警察过来喝止,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 “好身手!”司徒星虽然在步步后退,对田中的功夫还是由衷的赞叹,“只是可惜了!” 田中冷哼一声,手下毫不迟疑,步步紧逼,见司徒星应接不暇,使出招流星赶月,直击司徒星的面门。 流星赶月这招本来是用在兵刃上的,当年了尘道人经过精心钻研,用在了拳谱上,威力更胜兵刃,那个速度简直要超过闪电。 眼看司徒星就要无法闪避,击出去的拳头无法收回招架。要是被这拳击中,只怕不死也要重伤。 突然,司徒星的拳头突然转弯,他的关节竟然可以任意的转弯扭曲。这一个变节田中做梦也想不到,大吃一惊,遂不及防,司徒星的拳头击打在了田中的鼻梁上。 田中向后一连退了七步,鼻孔登时鲜血长流。伸手摸了一把,满手都是鲜血。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就范吧!”司徒星冷冷的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司徒星说的极其自负,对于田中好像已经不屑一顾。 田中又岂会就范?站好马步,调心静气。愤怒虽然可以增加气势,很多时候却会变的暴躁。 田中脚下用足气力,一招飞龙在天,整个人突然跃起,整个人像条飞龙般跃向司徒星,双脚连环踢出十四脚,踢向司徒星的头部。田中这招来的又快又突然,司徒星根本来不及闪避。 司徒星大喝一声,双双手就像闪电般接下了田中的十四脚,最后还补上一拳,击打在田中的右脚板。 田中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急飞。就在田中将要落下的时候,司徒星极速的赶上,飞出一脚,踢向田中。 田中身体还没有站稳,根本不可能闪避,这一脚重重的踢在了田中的胸膛。 田中被踢的向后飞去,足足有七米的距离。又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口剧痛,一口闷气上来,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如果不是这个时代,我们一定是知己。可惜,我们注定了是敌人。” 司徒星的口气尽是惋惜。他好像已经忘记,他的功夫能有今天的突飞猛进,全是因为从田中那里偷来的那本经书。 “卑鄙!无耻!” 田中只有用辱骂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可惜,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司徒星正在一步步的走过来,眼里尽是杀机。他显然已经准备痛下杀手。可怜田中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明白。 司徒星身后的警察还是对这边的事情示若未见。 司徒星的嘴角已经有了笑意,得意的笑意。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大喝惊动了司徒星。 几乎已经绝望的田中循声看去,只见几个巡捕房的人大步走过来。 “我是警察,这个人犯了法,我要捉拿他归案。”警察捉拿犯人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放肆!你抓犯人怎么跑到我法租界来了?” 原来,刚才司徒星的一脚,直接把田中踢到了法租界。 司徒星恨的直咬牙,双拳紧握。按照规定,这边的警察,在法租界没有任何的执法权,哪怕是只踏入了法租界一步。 “快走!” 巡捕房的巡捕喝叫着,已经举起了枪。对于恶意入侵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做是敌人,只要他们进入了法租界的地盘,随时都可以对他们开枪。 广场上的警察对这个规定再熟悉不过,所以没有人过来抢人。 “算你走运!” 司徒星转向巡捕房的人说道:“我会回去向上司申请,犯人要是走丢了,为你是问!” “如果我们的大使有令,我们自然会交人。” 司徒星愤愤的转身离去。 “多谢!” 田中挣扎着站起。捂着胸口准备离开。 “我姓陈,这里的人都叫我皮特陈。”领头的巡捕介绍着自己,“你见过我的。” 田中是觉的皮特陈这名字很耳熟。“多谢你救了我!”田中再次感谢。要不是有皮特陈,田中早已没有了呼吸。 “不用谢我。”皮特陈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田中明明看到是皮特陈带人来阻拦了司徒星。 “救你的人另有其人。”皮特陈笑着说,“他现在想要见你。你放心,绝无恶意。” “要见我?是谁?” “跟我来吧!见了你就知道。” 这人是谁?田中好奇心起。外面那么多警察,他暂时自然是不能离开租界。既然想见,他救了自己,去见见又何妨? 田中心里想起了好几个人,却不敢肯定是谁。一更。 第一五五章 失约 第一五五章失约 人的一生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譬如朋友和兄弟。(..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穷其一生甚至生命,换来了全世界,他却不能用全世界的钱换来一个真正的朋友或者兄弟。真正的兄弟和朋友是用心去“换”来的,金钱只能带来更多的烦恼和忧伤。 田中抚摸着自己的胸膛,站着都有一些站立不稳。有个巡捕房的人搀扶着他,才能勉强走路。 要想得到法租界巡捕房的协助,当然要有很大的面子。田中自己也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尤其是皮特陈那副不把叫“林探长”的司徒星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态,要不是有过命的交情,谁会愿意去得罪警察? 田中已经隐隐想到,这个人一定是刘文栋。田中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刘文栋在法租界做过探长,和巡捕房的人有过交情。而刘文栋还是和田中拜把子的三哥。 田中没有猜错,这个人确实是刘文栋。 田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刘文栋了,自从那次在江城外见过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直到今天。 皮特陈带着田中来到了法租界的一家宾馆,刘文栋就在宾馆二楼的207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射进来,照在刘文栋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看上去至少有五天没有睡好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哥?” 田中的口气充满了兴奋,只是胸膛受伤了,说起话来,有些中气不足。 “刘大探长,人我给你带来了。江城的警察局,我也已经得罪了!只是你这个兄弟伤的有些重,是不是要到医院去静养一下?”皮特陈说道。 “多谢皮特陈和诸位兄弟。”刘文栋拿出一把现金,塞给了皮特陈,“这有点钱,兄弟们拿去喝茶。” “客气了!大家都是中国人。” 皮特陈虽然说着客气,却没有推辞,把钱收进了口袋。他说:“我们还有任务,你们可以放心的留在法租界,那些警察在法租界没有执法权。”说着,皮特陈带着巡捕房的人离开。 刘文栋皱着眉头,急忙过去扶住看似摇摇欲坠的田中。 “四弟,你怎么样?先喝口水吧!” 扶着田中坐好,又给田中倒了杯水。 “没事,就是受了点伤!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看看!” 刘文栋扯开田中的衣服,只见田中的胸膛黑了大半片,惊讶的说道:“这是什么功夫?这么霸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司徒星他拿了我的经书,他的功夫都是从我经书上得来的!”田中叹息着。 “这些都不重要。听着四弟,你伤的不轻,必须到医院去。”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揉着田中的胸膛。刘文栋是过来人,知道要把体内的淤血揉出体外,才能更好的恢复,否则将来即使伤好了,也会落下病根。他揉的每一下都是恰到好处,每一次力道都是刚好合适。没过多久,田中口中舒出一口长长的气,一口淤血夺口而出。刘文栋这时才收回手来。 “我早就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经书。只是现在不知道老禅师在那里,要是他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只怕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了。 “三哥,不瞒你说,我现在不能住院。我马上要回去。” “回去?”刘文栋说,“外面的警察为了对付我已经把法租界包围了,现在也连带把你一起包围了。我们只怕那都去不了了!” 吐出了淤血,田中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对付你?” 刘文栋低着头,背对着田中,“这个司徒星以前是下九流的三只手,现在竟然成了警察,真是可笑。”他没有告诉田中警察为什么要捉他,田中也没有在追问。 “我和大哥他们约好了要在今晚天黑前会面,要是见不到我,我岂非失信?”失信无疑是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对兄弟朋友。 “大哥?” 自从王天虎到了前线,刘文栋就没有见过他,作为拜把子的兄弟,自然是格外怀念。好在田中也理解那份怀念,遂把见从离开菜刀帮说起,一直说道和王天虎约好天黑前见面为止。刘文栋一直没有打断,一直用心听着。 田中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感觉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不时的喘着气。 “三哥,你说,我能失信吗?” 刘文栋摇摇头,他说:“你现在伤成这样,根本不可能见到大哥。你现在去到外面,不需要那个那个司徒星,也不需要任何一个警察,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致你于死命。到时,大哥一样见不到你,你也是一样的失信。” 田中呆住。要是留下到医院去治伤,虽然是失信,至少命保住了。以后自然有机会再见到大哥,再作解释。 刘文栋轻轻的拍着田中的肩膀,提示着田中。伤可以治好,兄弟也可以改天再见。 田中不仅和王天虎约好了,还与枝子和蔡莹莹约好了。现在看来,仿佛那点距离变的很遥远。 田中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他手上一用劲,就感觉胸口气血翻腾,虽然刘文栋已经给他揉出了淤血,那种胸口如万马奔腾的感觉,不是谁都可以忍受的。 等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忍受的事情。人们都说等待是一种恐惧,一种对未知事情急切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后果的恐惧。 等待,是一把刀。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早已经亮起。城市的文明虽然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新的罪恶与虚伪。 王天虎静静的坐在破旧房屋里面的地上。路灯的灯光通过缝隙照射进来,照在了他紧攒的眉头上。尽管心里烦躁,对于未知,很多时候都只有等待。 他今天去找留在江城的警卫连连长张浩,却连人影都没有找到。这是令人意外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警卫连的连长竟然会没有踪影。更令他意外的是,田中竟然没有在天黑前出现在这里。难道,田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了解田中,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他一定会在天黑前出现在这里。 史大有也同样了解田中。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有过太多的伤痛,所以再大的意外发生在他身上,他都显的波澜不惊。他今天去警察局盯张全的稍,发现今天的警察局和昨天,完全是天壤之别,保安级别已经升到最高级别。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张全。 张全今天连警察局的大门都没有出。另外,他还去张全家的附近去过,他的邻居说他已经搬走了。 “你说,小中是什么事情耽误了?” 史大有不知道,王天虎也同意不知道。 “有人来了!”一更。 第一五六章 失约2 第一五六章失约2 王天虎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又沉稳、有力,显然是练家子。听声音是有两个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谨慎的接近过来。 史大有轻声说道:“是两个女人。” 史大有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仅凭听到的脚步声就可以判断出来人是男是女。 王天虎立即就想到了枝子和蔡莹莹。毫无疑问,田中来到了医院,把她们从医院带走离开,并且告诉她们来这里汇合。只是,她们来了,田中呢?怎么没有田中的脚步声?田中在那里? 他们没有猜错,来人就是枝子和蔡莹莹。门口已经传来了枝子的声音,枝子在轻声叫着“大哥”。田中叫王天虎大哥,枝子自然也跟着叫唤。 “进来!” 闻到那股令人欲呕的霉味,蔡莹莹就感觉到一股恶心,恨不得要呕吐。只是现在,她的心情糟糕透了,连呕吐都已经没有心情。 “田中呢?” 枝子和王天虎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互相以为田中在对方身边。 “田中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离开医院,来到对面的那家餐馆,准备一边吃饭,一边等天黑。不料,我们还没有等到天黑,却等来了警察,田君为了让我们脱身,去引开警察了,叫我们天黑前到这里来和你们会合。”枝子说,“我们分开后,就去了菜刀帮,只是……” 蔡莹莹伤心极了,眼泪已经不足以说明她的悲伤,“王大哥,菜刀帮……菜刀帮完了!” 王天虎和史大有面面相觑,今天上午他们还见到了蔡明一,他当时还是愤怒的离开,看上去还是信心满满,怎么到了晚上,菜刀帮就完了? 蔡莹莹已经没有力气述说菜刀帮的伤痛。 “我们去到菜刀帮的时候,菜刀帮所有的元老级人物,全部都被人杀了!”蔡莹莹说不出来,枝子替她说,“只有莹莹的哥哥蔡明一先生下落不明。那些年轻的弟兄个个都是人心惶惶,用莹莹的话说,已经土崩瓦解了。” 这是个令人悲伤的事情。 蔡莹莹看着史大有,史大有早就说过菜刀帮已经被别人控制,现在看来,要不是被外人控制,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瓦解呢? “你不要看我,和我没有关系。” 史大有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王天龙?” “呃!”史大有看了王天虎一眼,“他们黑龙会一向谨慎,见首不见尾,要想找到他,恐怕不容易。枝子小姐也曾经是黑龙会的,你可以问她,看她是不是知道。” 枝子摇摇头,她又怎么会知道? “这笔帐迟早会和他们算。幸好蔡帮主伉俪都不在,莹莹姑娘不要太难过,我们难过,那些敌人却不会难过,不如提起精神,为那些死难者报仇。” 蔡莹莹点点头。 “只是现在不知道四弟在那里?” “爹爹和妈妈都回苗疆去了,哥哥也不知道去了那里,田大哥现在又下落不明,这该怎么办?” “四弟功夫不错,身手矫健,不在我之下,加上足智多谋,料想不会有意外。至于令兄,得到了令尊的真传,功夫自然也不在话下。上午我们还看到他,在江城,除了现在的警察,只怕还没有人敢公然动他。” “哦,我想起来了!”枝子像是突然想起,“今天田君引开警察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要快些离开。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是因为现场有个熟人的声音。” “哦?” 这无疑是一个线索,也许可以据此找到田中的下落。 “当时,我们听到王汉文叫那个人做林探长,田君听到那人的声音,表情立即就不对了。恰巧,我对那个声音也极为熟悉,他曾经到过黑龙会和我的父亲有过接触,我也见过他。不过,我也想不明白,人称妙手空空三只手的司徒星怎么就成了警察局的林探长?” “司徒星?” 史大有大吃一惊,司徒星一直和四君子走的很近,尤其是和胡三春,简直就是拜把子的兄弟一样。甚至史大有和四君子一起中了东瀛圣水的毒,也是司徒星找来了解药,据说是从冈村宁次那里拿来的。而且,就史大有所知,四君子原本决心一致抗日,又是司徒星让他们改变了主意,去接近王天龙。最要命的是,这个号称妙手空空的人,他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突飞猛进,完全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让他不敢想象。 “他明明是个贼,怎么就做了警察局的探长?”王天虎摇摇头,就在前两天,他们还在万家岭前线见到司徒星和日本人走在一起,“他的功夫以前我也见过,稀松平常的很。” “那是以前,现在的他,我已经无法形容了。”史大有见过司徒星的巨变,似乎想想都感觉恐怖。 风永远都不会沉默,不管是在酷暑的夏日还是严寒的隆冬,当它发起狂的时候,谁都阻挡不住。它来的往往特别突然,人们总是无法准确的预料。 破旧的房子,到处都是裂开的缝隙,当风经过缝隙的时候,“呼呼”的叫嚣着,像是在向人们愤怒的示威。 “起风了,天气就要变凉了。” 在江城,人们经常察觉不到秋天的过程,往往炎热的夏天过去,紧接着,寒冷的冬天就来了。 “枝子小姐。”史大有突然说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 “被跟踪?” 枝子和蔡莹莹面面相觑,她们不是普通人,被人追踪自然能够察觉。但史大有也绝不会无故的问他们有没有被人跟踪。 王天虎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屋外的风拼命的吹,也吹不散他们那敏捷的察觉力。 “快!他们就在前面那间破房子里面!把那里包围起来!”一更。 第一五七章 雇佣兵 第一五七章雇佣兵 急促的脚步声加上匆忙的喝叫声,充分说明有人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听他们那声音,已经充分说明来人就是针对他们,而且来者不善。 枝子大惊失色,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想不到还是被人追踪上了。 “我们快走!” 四人说走就走。 王天虎探出头去,远远就能看到一大波人正在接近,每个人都是荷枪实弹,有的人手上还拿着手电。 “快走!”说着,王天虎已经掏出了怀里的勃朗宁手枪,率先走出破屋,枝子和蔡莹莹走在中间,史大有断后。 史大有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但他的一只眼睛却比大多数人的两只眼睛都要亮,看的都要远,哪怕是在夜晚。 “他们已经跑了!” 远处的人也非省油的灯,在路灯的照耀下,远远就看到四个人从破房子里出来。 “快追!” “站住!” 史大有虽然看的很远,却没有看清楚追赶的到底有多少人,听那震耳欲聋的喊声,人数肯定不会少。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枪声。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这个夜晚,注定了不会平静。 这些人都是身穿警察的制服,他们不仅有枪,还有汽车。在这个时代,有枪有汽车的组织,那是绝对的城市霸王。 还在老远就已经可以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好!” 王天虎脸色大变,在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人能跑过飞驰的汽车,他急忙叫回冲出去的人们,“快回头!我们从后面走。” 在宽阔的路上,人们跑不过汽车,但在城市的小街窄巷,汽车就失去它的优越便捷,甚至没有用武之地。 不用王天虎提醒,人们都已经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急忙回头改变方向,向小巷子跑去。 这些追赶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王天虎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是警察,“警察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 虽然汽车不能进巷子,那些人追赶的快,他们当中,蔡莹莹的手毕竟有伤,行动多有不便,跑起来多少还是有影响。枝子和蔡莹莹在白天去菜刀帮的时候是开着警车去的,回来时怕警车太过显眼,在距离很远的时候,就把警车抛弃了。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要是能有辆汽车,一定可以轻易的甩掉“追兵”,尽管那些“追兵”也有警车。 受蔡莹莹的影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王天虎当机立断,让蔡莹莹和枝子先行,自己和史大有断后。 枝子见敌人凶猛,也没有退让。 “你们到龙王庙那里去,在那附近等我们。我们引走了追兵就来和你们会合。再一起去找四弟。” 枝子点点头。她虽然对江城不是很熟悉,但蔡莹莹却对江城了如指掌。 当下,蔡莹莹带着枝子先行离开。 王天虎和史大有则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不时的向着追兵开枪。 “小心,他们手上有枪!” 黑夜里,小巷小街没有路灯,根本就看不清有多少追兵,只看到手电筒的光在远处晃动,不时的有枪口喷出的火花格外耀眼。 “这样打也太不过瘾了!”史大有说道,“我看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警察,倒有些像黑龙会的人。不如我们玩一票大的。” 王天虎明白史大有的意思,“玩一票大的”意思就是要给以他们重创,给他们“颜色”看看。可是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而那些敌人却有不少,看他们手电筒闪烁下的身影,至少有三十人以上。两个人要对付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无论如何胜算都小的可怜。除非他们有一架重机枪,那些敌人又没有丝毫防备或是傻子,否则就凭他们两把勃朗宁手枪,不仅不容易,搞不好会把命都搭上。 史大有见王天虎没有说话,不屑一顾的说道:“怎么?怕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王天虎也有害怕的时候!那我们就逃命吧!” 王天虎冷哼一声,他也是在前线摸爬打滚下来的,“怕?在我王天虎的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你说玩票大的,好!你说怎么玩?” “好!”史大有那只独眼在夜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看前面那里,出了巷子就是个露天的戏台。你先过去找地方埋伏好,我设法把他们引过来,然后我们再向他们突然发难。就算我们不能尽歼对手,也可以给他们以重创。” “你去!”王天虎说道,“这里你熟悉,你去埋伏,我来引敌人过来。” “你不怕我枪法不准,说不定会要你命的。” “怕!我当然怕!怕的要命!” 王天虎虽然说怕,他却以行动来表示他的勇敢和智谋。 “在那里!” 有人听到枪声,看到火花耀眼的枪口,立即确定了王天虎的位置。人们就像是一群饥饿的狼扑向王天虎。几十把枪同时向王天虎开火。毫无疑问,他们得到的命令是要王天虎他们的命。 王天虎只开了一枪就不开枪了,隐藏好身体,蹲在了墙角。 一阵枪声过后,人们失去了王天虎的踪影,一时间没有了王天虎的方向,夜晚又归于平静。 这种平静却没有持续多久,“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王天虎蹲在墙角,又是在夜晚,他们还没有过来,根本就看不到王天虎的身影。 人们拿着手电筒四处照晃,又那里有王天虎的身影。 王天虎偷偷探出了眼,只见敌人几乎已经到起了,向着果断开枪。向着敌人一阵猛烈的射击,也不刻意的瞄准,向着人群一阵胡乱的射击,直到弹夹的子弹打完,又立即火速转身,向着史大有说的戏台方向跑去。一更。 第一五八章 雇佣兵2 第一五八章雇佣兵2 人群中响起了人们惨呼的声音,立即有人中枪倒地。(..info无弹窗广告)听那声音,中枪的人并不多,毕竟王天虎只有一把枪,也没有去用心瞄准。不然以王天虎的枪法,虽然没有百发百中,但要中十之**也是不成问题的。 有人中枪倒地,非但没有吓退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愤怒。愤怒是无敌的,众所周知,一个愤怒的普通人,他的可怕,绝对超过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他们杀我们弟兄了!兄弟们,他们人数有限,大家伙一起上,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向着王天虎跑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往戏台那里跑了!拿下他们,不论死活,一个人赏五千大洋!” 人们立即像发了疯似得向戏台方向追过来。 在当时来说,五千块大洋,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知道多少人,穷其一生也赚不来五千大洋。他们刚才已经看到有四个人,要是把四个人都拿下,那就是两万块大洋,就算是在场的所有人均分,也是笔不小的财富。 看着他们奋不顾身的样子,史大有感觉非常好笑。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来送死的。他也是从前线回来的,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生命往往是不值一提,经常为了抢夺一个据点而牺牲成千上万的生命。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就会有几十个番号消失掉。 史大有的嘴角扬起了笑意,仿佛又置身在狼烟四起的战场,并且已经埋伏在绝对有利的高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好像已经忘记他只是隐藏在戏台上面神台后面,而敌人的数量超过十倍于他们。 戏台是以前的产物,名字上是唱戏用的,平时有犯人人要行刑的时候,都会选择在戏台上公开处决,以儆效尤,震慑犯罪。这个神台是平时审判犯人用的东西,有时天气干旱,也会用通过戏台来向上苍求雨。只是这样的产物在今天,早已经消除干净了。 王天虎皱起了眉头,戏台临江而建,那些人个个勇猛,要是冲上了戏台,只怕他和史大有根本就没有退路。 转眼间,人们就已经追了过来。 戏台一般都是建造在人口相对密集又空旷的广场,方便居民前来围观。只是现在戏台上没有灯火,两边也没有路灯,一片黑暗,他们看不到王天虎也看不到史大有的身影,拿着手电筒四处照晃,又那里能看到人? “人呢?” “他*妈*的!刚刚看到他在前面跑,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身,那贼厮一定是在戏台上,快上去看看!” 戏台所在的位置比较空阔,手电筒所能照到的位置都看不到人影。 王天虎很想对史大有说他这个计划真是糟糕透了,他很清楚,他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引来一阵“狂风暴雨”的话,只怕要吃不消,只好“咽”下想要说的话。 史大有显然已经把王天虎刚才的手法看在眼里,不由的在黑夜里向王天虎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是在黑夜,对王天虎这样的高手来说,自然也看清楚,王天虎笑笑。 在微弱的星光下,史大有亮出了他的武器,他右手拿着柄勃朗宁手枪,左手拿把毛瑟一**五,并向王天虎使个眼色。 王天虎只有一柄勃朗宁手枪,刚才已经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当下已经换上了满夹的弹夹,与史大有几乎是同时从神台后面闪出。三柄手枪几乎是同时开火,向眼前的敌人射击。 史大有原本以为,他们会聚在一起,那么他和王天虎三柄枪就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尽歼也能杀个十之**。 他现身一看,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些人聚集在一处,而是三五成群的分散开来,正在向戏台靠近。 两人果断开枪。 他们这一着果然令人措手不及。只是他们早有防备,分散开来,所以伤亡并不是很大,史大有并不能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两人才开几枪,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把手电筒和枪口都调转过来。 史大有和王天虎急忙躲到神台后面。子弹都射到了神台上。一时间,枪声响彻黑夜。 “看来你这着并不管用。”王天虎苦笑着说,现在不仅不能尽歼,恐怕还要搭上他们的命。 “我原本以为他们是黑龙会的,都是些江湖流寇。现在看来,他们不仅身手不错,而且都是训练有素。十有**都是传说中的雇佣兵。” 雇佣兵就是那种为了钱而上战场杀人的部队,他们原本都是江湖流寇,为了钱而卖命,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什么正义道德,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文。 王天虎当然也知道雇佣兵的事情,要想打发他们恐怕极为困难。尤其是他们现在已经暴露了方位,他们早已经锁定,子弹就像是狂风中的暴雨一样击打着神台。幸好神台是一块巨石,否则早已散架。 “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很快就会攻上来的。”说话间,王天虎不时的向闪出火花方向的方位连开了几枪。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随时都可能攻上神台。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王天虎没有。这些雇佣兵都是穿着警察的制服,就算是他们支持到天亮,也不会有人去跟警察作对。何况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他们身上的子弹也非常有限,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史大有原本以为这些人很好对付,才决定放手一搏。岂料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心想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看着王天虎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逐渐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是他的鲁莽才令他们身入险境。 “真是抱歉。是我的失误。” “这种话再也休提。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脱身。” 要他们现在的情况,想要脱身只怕不能。不能脱身,就意味着他们要永远的留在这里。在子弹面前,每一条生命都是平等的,哪怕是如王天虎和史大有,要是被击中致命要害,一样难逃一死。 王天虎和史大有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申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轰轰烈烈的展现英雄本色。两人使个眼色,暮然站起,一起拿出手枪,要和敌人作最后的一拼。 他们还没有开枪,却发现敌人没有一个人开枪,所有的手电都亮着,都已经落到了地上,所有的雇佣兵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是准备开枪却还没有开,可是敌人却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王天虎和史大有对视一眼,相互摇摇头,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同样想到了田中,是不是田中带着人来了。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又不像是田中。难道是蔡莹莹和枝子突然折返,给他们致命的反击?可是以枝子和蔡莹莹的能力,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尽歼敌人?刚刚子弹还是像狂风暴雨般向他们招呼的。 那又会是谁?一更。 第一五九章 大义灭亲 第一五九章大义灭亲 是谁有这个能力在瞬间尽歼身经百战的雇佣兵? 王天虎和史大有对视一眼。 “王大哥、史大哥,你们没事吧?” “莹莹?” 远处的路灯下,两人看的分明,果然是蔡莹莹和枝子。她们的手上都没有枪,也没有可以杀人的利器。只是眼前并不只有她们,她们的身边还站着一群妇女,足有二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劲装打扮。王天虎认的其中一个是斧头帮前帮主葛天明的遗孀公孙玉。 “我们没事!”王天虎说,“多谢葛夫人出手相救。”葛天明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在江城名声颇佳,家喻户晓,就算是现在斧头帮已经没落,葛夫人也依然受到人们的尊重。今天葛夫人又带人救下了王天虎,王天虎自然是感激不尽。 史大有也是认识葛夫人的,上次四君子闹斧头帮时,史大有虽然没有在现场,但他以前是和四君子一起的,四君子曾想要在斧头帮危急关头收下斧头帮,葛夫人一口拒绝。此刻在危急关头,反而救了史大有。史大有顿时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沉默显然不足以说明歉意,当下收起了手枪,与王天虎一起走下了戏台,向葛夫人行礼。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葛夫人似乎不认识史大有。这里死了那么多的人,警察来了会有不小的麻烦。这天下的警察都一样,当你在紧急关头,他们总是姗姗来迟,当你感觉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来了。(..info) 原来,刚才蔡莹莹和枝子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正在追踪那些雇佣兵的珍嫂。珍嫂是菜刀帮派去斧头帮的人,斧头帮虽然已经名存实亡,珍嫂依然跟着葛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蔡东城的意思。看到珍嫂,蔡莹莹万分高兴,就像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向珍嫂倾诉。当然,当务之急是要知道王天虎和史大有引开敌人的情况。 葛夫人离开斧头帮后,带着追随她的一众人等到处打探对斧头帮两次造成致命打击的幕后元凶。 “原来你就是王天虎!果然有英雄气魄,名不虚传!” “葛夫人过奖了!” “和我们的大仇人果然一模一样。” 斧头帮的大仇人就是屠创斧头帮的王天龙。他们兄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王天虎向葛夫人抱歉的拱手,尽管他早已经和王天龙划清界限,但不管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和王天龙的关系。葛夫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不然她就不会带人过来了。 王天虎和史大有跟着人们一起离开。 王天虎心想葛夫人身边的多,说不定她会有四弟的消息。但在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众离开了戏台,来到了江边。 江边的视野总是比较宽阔,有任何人前来,都别想逃过岗哨的眼睛。江边的岸上建有几间看似临时的草房,葛夫人她们就按扎在这里。 草屋里点着盏昏黄的油灯。 灯火如豆,还在风中不停的摇摆。虽然没有电灯明亮,也已经足以照亮草屋了。 “这里以前也是斧头帮的产业,现在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四处搜集仇人的情报。”珍嫂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一些信息。我们原本以为那些坏人会藏身到斧头帮里面,后来发现错了。他们竟然大摇大摆的在警察局进出,还披上正义的外衣,四处捉拿那些立誓要保卫江城的有志之士。不过奇怪的是,那个大恶人王天龙却在那天晚上斧头帮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菜刀帮也已经瓦解,蔡莹莹又那里有心情听斧头帮的事情?她现在最牵挂的就是田中和蔡明一。满脸都是闷闷不乐,脸上的酒窝再也看不见了。 珍嫂看在眼里,她自然了解蔡莹莹,她到处搜集情报,菜刀帮的事情当然也已经知道了。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她也没有办法让一切重来。她只好轻拭蔡莹莹眼角的泪水,看到蔡莹莹受伤的手,她的痛在心里。 “两位英雄是怎么和那群雇佣兵遇上的?”葛夫人问道。 “我们和四弟约好在附近碰头的。不料四弟没有出现,蔡姑娘和枝子小姐也在天黑后才来。同时也招来了这些瘟神。” 葛夫人点点头,王天虎四人结拜的事情早已穿遍江城,家喻户晓。 “我们正想向夫人打听一下,是不是有看到我们四弟。” “田中现在安全的很,你完全不用担心。”葛夫人顿了顿,接着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们的命都是夫人救的,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但请吩咐!” “我要你们保护江城!” 两人相视一眼,“这是我辈男儿义不容辞的事情。” “好!好一个好男儿!”好男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受到人们的尊重。 “我自从离开了斧头帮,天天都在打听仇人的消息。刚才那些雇佣兵其实就是杀我夫君的凶手之一。”葛夫人说,“我们去找过警察,找过政府,那些当官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升官发财,满脑子都是怎么样巧立名目的敛财,根本就没有为国之心。这样下去,我敢保证,要不了多久,江城就会沦陷。” 她没有危言耸听,一个国家,一个政府,如果连当官的都不在乎,还有谁会去在乎? “今天我们就是在跟踪那些雇佣兵。这些人都是从前线下来的,有日本人,又朝鲜人,也有我们*国家的人。”她们显然不是今天才开始跟踪他们,对这伙要钱不要命的主,她们早就恨的牙痒,“为了江城,我们必须杀了他们。” “这些人岂止该杀,简直要千刀万剐。” 葛夫人突然神秘的笑笑,“经过这些时日的打听,我们颇有收获。” “哦?” “我们找到了我们斧头帮的大仇人的下落。”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王天龙的下落!” 葛夫人一边说,一边去看王天虎的反应。王天虎听到王天龙的名字,眼角似乎不经意的跳动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们原本计划去刺杀王天龙的。不想碰到莹莹。” “我去。”王天虎面无表情的说。 “你?” 他终究是王天虎的胞兄,王天虎又怎么下得了手?下不了手,就会有更多的爱国义士*死在他们手上。在很多时候,要想终止杀戮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戮。 “这是我的分内事,不能让他再杀人了。” “你下的了手?” 王天虎沉默,他也不知道到时是不是下得了手。当兄弟的感情,和个人信仰发生冲突的时候,真正能下的了手的人屈指可数。 葛夫人见王天虎沉默,说,“我们不要你出手,但是要在……” “夫人放心。”王天虎截口道:“有些事情是必须是要自己才能处理。”一更。 第一六零章 一马当先 第一六零章一马当先 王天虎突然回首,“忘记告诉你了,你的侄儿现在正被警方通缉。”。 “哼!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公孙家没有这样的人!”公孙玉对公孙克的痛恨也许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一个人犯了错误,尤其是大错,不管他事后再怎么改邪归正,再怎么用心补过,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现在公孙克再怎么后悔补过也已经无法让斧头帮回到往日的万一,即使是再搭上他的生命,也已经改变不了斧头帮被瓦解的命运。公孙玉也不行。从来没有人看过历史可以倒流,以前不会,以后有也不会。 “我也差点忘记告诉你了,田中现在受了重伤,差一点就丢了生命。” 王天虎大惊。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把田中当做兄弟,比亲生兄弟还要亲的兄弟。他也很清楚田中的身手,能把田中伤的很重几乎要命的人,在江城数来数去也不会超过五个人。五个人中,还有几个人是绝不可能伤害田中的。譬如已故的菜刀帮的帮主蔡东城和斧头帮前任帮主葛天明,他们就绝不会向田中出手。 “四弟现在在那里?” “是谁伤了他?” 枝子几乎和王天虎同时问道。 公孙玉不厌其烦的说道:“他现在很安全。据我所知,他现在法租界,有法租界的巡捕房的人罩着,至于巡捕房的人为什么要罩他,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的人说,伤他的人是警察局的一个新来的探长,叫什么林探长。” “林探长?”枝子连忙说道,“是他!他就是我们在餐馆听到声音的那个人,他就是妙手空空司徒星!” “司徒星?”公孙玉眉头一皱,“一个做贼的,怎么做了警察局的探长?” “此事说来话长!” “既然你们的人找到了王天龙,现在时间还早,是不是现在就去解决他,以免夜长梦多?”史大有对黑龙会虽然心有余悸,王天龙更是他心中的噩梦。要是能除掉他,自然是可以重拾信心。要是没有王天虎在身边,史大有绝不敢说要去解决王天龙。 王天虎没有说道:“不错!早日除害,可以让更多的人免于日后受害。” “好!”看王天虎大义灭亲的表情,公孙玉忍不住大声叫好,“不过那个地方极为隐秘,人去多了打草惊蛇反为不美。两位英雄,我差两个人带你们去。蔡姑娘受了伤,行动多有不便,就留下来。” 蔡莹莹看看自己受伤的手,她没有坚持,她知道,现在跟去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黑龙会是最神秘的组织之一,经常配合日军部队的行动四下杀人。没有人清楚黑龙会是怎么起来的,更没有人知道黑龙会究竟杀了有多少条人命。就连黑龙会会长小本一郎的女儿小本枝子也对黑龙会知之甚少,在日本海外有多少分之,有多少内应,她甚至在听到王天龙名字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叫王天龙的人。那黑龙会在中国,究竟还有多少像王天龙这样的人? 王天龙身手超群,手段残忍,这样的人在黑龙会应该很有名气才对,可是枝子来到中国这么久,她的父亲竟然从来就没有说起过王天龙的名字。而事实上,小本一郎对王天虎也有几分忌惮。 俗话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一个人藏身深山老林,虽然躲过了 人世间的仇杀,也逐渐的与这个世界切断了关系。躲在大城市,虽然危机重重,但人们却根本想不到一个通缉要犯就在眼前。 王天龙所处的地方,自然是一个人们预料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有点偏僻,却绝对普通,普通的让人无法意料。 教堂有时候是一个城市文明发展的见证。几乎所有的都市都会有教堂的影子。江城也不例外。 夜深了。 教堂的灯熄灭了。 这时的路灯只会在主要的道路有,那些偏僻的路段根本就看不到灯光。 “他就在教堂后面的山上。”葛夫人的人如是说。 教堂的后面是一座山,人们都叫它凤凰山。据说早年有人看到有凤凰长时间盘踞在山上故而得名。不过在江城,叫做凤凰山的地方足足有五处。 “那还等什么?上!” “你们有所不知!这个王天龙狡诈的很,做事情一向谨慎。我们冒然冲上去,只怕我们的人还没有接近王天龙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王天虎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明月,明月已经下山。却有点点繁星点缀着天空,于是大地也有了蒙蒙的光芒。藉着星光上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上山之前要穿过教堂旁边的小巷。小巷很小,星光照射不到,在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王天龙习惯于各种埋伏,要是在巷子里设下了埋伏,他们一行五个人只怕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着了道了。 “管不了许多了!等天亮了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史大有跟着四君子的时候,四君子对王天龙又怕又恨,对王天龙自然也了解不少。他总是习惯晚上出去杀人,在天亮前回来,此刻,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个时候,也是他最疲倦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前去杀他显然再合适不过。 王天虎微一沉吟,静静的聆听着。 夜是那么的静,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任何一个轻微的声音都可能打破夜的平静。 枝子说:“巷子里没有危险,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 杀气是一种无形的气质,很多人都感觉不到。但一个久经沙场或者经过特殊培训的人很轻易就可以辨别出危机和杀气。 王天虎和史大有也没有感觉到杀气。 “确实不像有埋伏。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点,跟我来!” 王天虎率先走近了巷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见王天虎没有发出危险的警告,人们急忙跟上。 这条小巷有些长,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索着前进。 出了巷子,就到了凤凰山的脚下。 有风从山上吹下,风中带着一股寒意,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忍不住就要打寒噤。他们几乎都已经感觉到了风中的杀气,都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随身的武器,打开了枪的保险。 杀气无形无影,看不到也摸不着,但是谁也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王天虎虽然身体较胖,行动起来却也矫健的很。他一马当先,握着枪直冲上山。一更。 第一六一章 瞬息万变 第一六一章瞬息万变 兄弟是很奇妙的,有时候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有时只为兄弟一句话而奋不顾身。兄弟间的义气,绝对不是任何的文字和语言所能形容。。 王天虎和王天龙是亲生的兄弟。他们从小就一起吃苦,一起磨练,一起参加了国民*革命军,一起在前线打鬼子。他们的兄弟情义自然也非一朝一夕。可是现在,王天龙却成了“鬼子”,王天虎为了民族大义要来杀了他亲生的哥哥。在民族大义面前,亲情往往变的微不足道。 王天虎的心在滴血。他不能阻止王天龙,那就只有一种方法了,那就是杀! 黑夜里上山并不容易,尤其是步步充满危机的山路。 “等一下!” 史大有突然说道:“你们看前面!” 人们随着史大有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凤凰山并不高,山路也不宽敞。前面路上却坐了个人。 星光下,只见这个人极其魁梧,虽然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身边还插着一把刀,是那种日本独有的东瀛刀。据说,每一个日本武士都有一把这样的刀。刀未出鞘,它那股腾腾的杀气却早已经冲出鞘,刚才风中的杀气显然就是他旁边那把刀发出来的。 他看上去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熟睡。但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会突然醒来,并且会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鞘中的刀,使出他生平最拿手的刀法来要人的命。 “小武?” 枝子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武也是枝子童年的玩伴之一,一直都是黑龙会的人。只是他一直都是跟随着小本一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小本一郎也来到了江城? “你认识他?” “他也是黑龙会的,是我父亲最得力的亲信,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待我前去杀他!”史大有自告奋勇,他也见过小武,但是却没有见过小武的功夫。在他看来,小武就是身材高大一些,皮肉粗厚一点,头脑只怕要简单一些。 史大有先把枪收好。他知道王天龙此刻一定是在山上,枪虽然可以轻易的帮他杀小武,只要一颗子弹。但是现在开枪必然会惊动山上的王天龙,打草惊了蛇,再想找到他的踪迹,只怕将更加的困难。(..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开枪。 枝子连忙轻声说道:“等一下,小武和我一起长大的,待我前去劝说一番。说不定可以说动他。” “危险!”史大有说道,“枝子小姐有所不知,令尊大人早已经把你驱逐出黑龙会了,甚至当着众多日本人的面公开表示,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得不到亲人的理解,无疑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枝子虽然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听来,还是感觉极其意外,伤痛欲绝,满脸的愁容,就像是乌云突然布满了天空,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无需难过。”王天虎说道,“你的选择是对的。从爆发战争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日军失败的结局。你选择了正义,足见你的智慧。现在你过去,他一定不会认你,只怕还要捉拿你回去领赏。可惜现在的警察*根本就不管正事,否则,叫一帮警察来,定然可以轻松的捉拿住他。” 其实枝子选择“背叛”她的父亲,和什么正义道德一点关系都没有关。完全是因为田中,在她的心目中,田中就是生命中的一切。 枝子无话可说,她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证明小武会听她的劝说。他们谁都不知道前面是不是还有埋伏,惊动了前面的人,只怕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 史大有亮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是短兵器,适合近距离攻击。别看它短,在一个高手的手中使将出来,擒龙杀虎也不在话下。 匕首在星光下闪着夺人心魄的寒芒。 史大有一步步接近小武。 小武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熟睡。只是他坐在那里显得气定神闲,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小武虽然魁梧,但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初四君子中的胡三春就曾吃过他的苦头,要不是胡三春随身带有迷药,只怕那次胡三春要吃大亏。 史大有就要扎下匕首,小武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就看到那夺人心魄的寒芒,吓了一身冷汗。他的身体虽胖,动作却绝不含糊,只见他身形一晃,他不用起身,整个人竟然向右神奇的移动了一尺。只听的“苍啷”一声,那把在他身边的刀已经出鞘,刀光几乎照亮了黑夜。 史大有见到小武眼光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要糟糕,他跟很多的黑龙会高手打过交道,深深知道他们人们的刀道,连忙后退。他退的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慢了一些。只见刀光一闪,史大有左手衣袖被划了一刀,划破衣服的同时,也伤到了手,虽说伤的不重,要不是史大有退的及时,他的左手只怕就要报销了。 史大有见衣服被划破,随手摸去,竟然有血在流,不由得大怒。飞起双脚,连环双踢去踢小武。 小武已经站起,不避不闪。史大有的连环双脚都踢在了他的身上。小武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还用手去拍身上的尘土,好像史大有在给他挠痒一样。 史大有大惊,他的双脚有多少力道他自己很清楚,他曾经踢死过一头牛,而小武却好像比牛还扎实。 小武一声冷笑,刀光一闪,如匹练般刺过来。本来普通的刀只有一边有刃,日本人把刀改进,改成两面都有刃,既可以双面砍杀,又可以刺。 史大有急忙后退。 “小武住手!”一更。 第一六二章 报仇雪恨 第一六二章报仇雪恨 枝子已经顾不得“打草惊蛇”,小武要是杀起狂来,只怕王天虎最后还是难免开枪,她已经看到王天虎在掏枪。她知道小武虽然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是指冷兵器,碰到枪口射出的子弹,他也一样难逃一死。又有谁会愿意看着童年的伙伴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枝子显然也不能。 “小姐?” 他显然也想不到会碰到枝子。他会心的笑了,笑的很开心。 “你们别开枪!我保证小武不会伤害到你们!” 王天虎和史大有对视一眼,都把武器收起,只是右手却始终摸着手枪的扳机,要是有意外发生,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掏出枪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枝子不答反问到:“我父亲现在怎么样?” 小武说:“我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不知道。现在黑龙会的已经变了,师父因为在华节节失利,他感觉自己愧对帝国,愧对黑龙会,所以他早就已经崩溃了。在一个夜里,师父突然感觉没有了或者面对的勇气,所以师父切腹了。”说着,小武忍不住流下泪来。 “啊?” 这个结果太过意外,太过的突然。突然的让枝子无法接受。虽然她选择了离开,但父女的关系又岂能说断就断?枝子顿时感觉犹如五雷轰顶,几乎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就要瘫软在地。 枝子和小武用的是日本语,现场的人都不怎么听的懂,见枝子要瘫倒,王天虎连忙过去扶着,不让她倒下。 “怎么回事?” “我父亲,他,他切腹了!” 据说,在日本,一个武士,不管他犯了再大的失误再大的错,如果他选择了切腹,都会得到谅解和尊重。 王天虎轻轻拍着枝子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枝子。他当然不能去赞美小本,也不能当枝子的面说活该,只好说:“不要太过难过。令尊也算是一种解脱。” 小武说:“现在少爷也还不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告诉他。现在我要去告诉他了!” “哥哥现在怎么样?” 小武摇头,小本一郎是黑龙会的,枝子的哥哥小本夫是宪兵队的,平时本来就很少在一起。到了中国,就更加难得一见了。 小武看到王天虎,突然大惊,“你是谁?”手上的刀也剑指着王天虎。 “他是王天虎。” “王天虎?”小武立即摆好了架势,冷冷的说道,“那你来吧!刚刚我杀了你的哥哥,你来找我报仇吧!” “你杀了王天龙?” “自从江城轰炸失败以来,师父受到了最严厉的指责,王天龙却对师父步步紧逼,不断的在岗村司令那里说师父的坏话,并且背叛黑龙会,组建个什么青龙会,要和师父对立。否则以师父的性格又怎么会去切腹?所以……” “所以你就暗中跟着王天龙,一直跟到这里,然后找机会杀了王天龙?” “不错!”小武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人,能手刃仇人,自然是快意恩仇的事情。 枝子拭去眼角的泪,对王天虎说:“大哥,小武说他杀了王天龙。” 王天虎和史大有都瞪大了眼睛,王天龙竟然被杀了?这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小武说王天龙创立了青龙会,逼死了我父亲,所以他才杀王天龙为我父亲报仇报仇。”见王天虎将信将疑,遂又补充说,“小武婴儿时期就在我父亲身边了,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和哥哥也把他当做弟弟一样。” 王天虎点点头,“他既然已经报了仇,又为什么不急着离开,坐在这里,那不是等死吗?”手刃仇人虽然是件令人振奋的事情,但报仇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毫无疑问是尽快的离开现场。小武不仅没有离开,还端坐在上山必经的路上,看上去像是在向王天龙的同党耀武扬威,这简直就是挑衅。在王天虎看来,小武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想死了。可是看小武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脑子有问题。 枝子遂问小武:“既然已经报的大仇,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小武冷笑道:“王天龙所谓的青龙会不过是乌合之众,竟然想向我伟大的黑龙会挑衅。王天龙既然在这里,他的那些同党一定会过来,我要将他们一网杀尽。” 他说的很有把握,似乎成竹在胸。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料想他的同党也不敢过来了。好了,我要去找少爷了。” “等一下,小武,你带我们上去看看。” 枝子对小武也是有些将信将疑。小武的功夫怎么样她很清楚,但王天龙实在太强悍了,挑了江城最大的斧头帮和菜刀帮不说,连警察局的人都要受他控制。以小武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的将王天龙杀害? “你们跟我来!” 小武转身向山上走去。 枝子相信小武不会伤害于她,紧随着小武的脚步跟上。 “要不要跟上去?”在场的人都对小武抱着警惕的心态,史大有也不例外。 王天虎咬咬牙,“上!” 凤凰山并不高,小武要是想对他们不利,早就已经招呼山上埋伏的人,山上的人居高临下,乱枪之下,即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变身蜂窝的命运,所以根本无需带他们上山。 我们所能看到的山,基本都已经被人类的文明践踏,到处都是人类的足迹。凤凰山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是谁在山上盖了间草屋,据小武说他就是在草屋里杀了王天龙。 草屋的门开着,里面没有灯火,星光下只能看到草屋里一片黑暗。 还没有接近草屋,迎面就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山上没有酒家,也很少有人会带酒到山上来喝。 酒味正是从草屋里飘出来的。越接近草屋,酒味越发浓烈。 再王天虎的印象里,王天龙从来不喝酒的,哪怕是滴酒也不沾。可是现在这里的酒味绝不像是只喝过酒而已,不然酒味不会那么容易,好像整个草屋都曾经被放到酒缸里泡过一样。 强烈的酒的气息冲击着鼻子,冲的枝子几乎要停止呼吸。她皱起了眉头,捏住了鼻子。一更。 第一六三章 绝命追杀 第一六三章绝命追杀 草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看它的结构应该是上山打柴的樵夫搭建的。.info只是不知道王天龙怎么会找到这里,并隐藏在这里。 有人划燃了火柴,火光虽然不够明亮,燃烧的时间也不够长,但对于王天虎来说却已经足够。他已经看到血腥的一面。 草屋里只有一个人,一个死人。 鲜血染红了大地,血腥和酒气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那个是血腥那个是酒气。 史大有也看清了。 草屋里有有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小武指着这具尸体表示这个人就是他杀的。 “这里原本有灯的,不过被我熄灭了。”小武说,“我原本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又怕王天龙的人一次来的太多,就没有放火了。”说着,他已经点亮了草屋里栈灯。 一灯如豆。昏黄微弱的灯光下,草屋里的陈设一览无遗。草屋里有桌有几,还有一张就寝的床铺,被子杂乱的铺在床上;桌上有只酒壶酒杯,酒杯里还有没来得及喝完的酒。 草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致命的伤口在心脏,地上的鲜血就是从他伤口流出来的。 死者的双眼睁的极大,充满了怀疑不信和恐惧,一个纵横江湖挑落江城两大帮会的人,又怎么会就怎么轻易的死在这里? “不错!是他。” 史大有不止一次见过王天龙,自然认的王天龙的模样。 王天虎弯腰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的看着尸体的伤口。看伤口的大小正是小武的刀口,一刀从背后刺入,刺穿了心脏,穿过身体,要了他的命。 王天虎默默的解开尸体的衣服,翻过身来,尸体的背后纹有一只张牙舞爪的青龙。 灯光下,王天虎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王天龙扣押了长江四小龙,要和田中一战。现在王天龙死了,这里又没有任何四小龙的踪迹,只怕四小龙和吴七刘二要凶多吉少了。”史大有突然想起了王天龙曾扬言要挑战田中,现在王天龙死了,挑战自然也就不会有了,可是那四小龙他们现在那里? 王天虎深深的一声叹息,王天龙终究是他的大哥,不管他活着时再怎么罪孽深重,他现在已经死了,死亡就意味着人的一生画上句号,他生前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不再有任何的关联。可是事实真是如此? “我想找个地方把它埋了。”王天虎说。 平静的夜晚总是让人浮想联翩,容易多愁善感。可是在这个多事的世界,有那一个夜晚是真正的平静过? 田中沉沉的睡着了,他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沉过。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刘文栋把他送到一家他熟人开的医务所,经过诊疗,已经服下了药汤,也许是药力的发作才令田中睡的深沉。 墙上挂着有一座挂钟,它的摆针在不停的摆动着,不断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告诉人们时间的珍贵。,又不断的提醒着沉睡的人们。 “当……当……” 刘文栋抬头看看挂钟,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叠在十二点的位置。这时,夜已经很深了,对于忙碌的人来说,这是睡的最沉的时刻。即使是没有入睡的人,也是最疲倦的时刻。 刘文栋伸了个懒腰,口中打着哈欠。他今天自从田中来后,就一直没有合眼休息。在酒店,时候,田中看似极好,刘文栋还曾经帮他抚摸吐出淤血,可是没有过多久,田中竟然晕了过去,刘文栋又赶快把田中送来这里。 突然,窗外的远处传来了一声猫的叫声。 “喵!” 深夜猫叫本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在刘文栋听来却感觉有些不正常。声音显得短而急促,急促的有些不像正常的猫。像是有只猫遇到大群的老鼠,招呼同伴一起上一样。 刘文栋到窗口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一只猫,也没有看到有一只老鼠。 “糟糕!”刘文栋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用最快的动作关了灯,病房里立即漆黑一片。 刘文栋以前是探长,破过大小案件无数,听到外面猫的叫声他就断定这不是真正的猫。他抓过的人当中,很多人犯*案时都是通过模仿动物的声音来呼叫同伴的。 这里虽然是三楼,但要想从窗户上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刘文栋轻轻的把窗户关上。 医务所的大门处,传来了平静的敲门声。 医务所的所有人都早就已经下班。 这个时候也显然不会有人到私人的医务所来就诊。只有一种人会在这个时候到医务所来敲门,找麻烦的人。虽然这里是法租界,要想从外面进入法租界并不困难,尤其是在深夜。 刘文栋已经掏出了手枪。在这个到处都是战乱的时代,枪杆无疑是最好的依靠。 刘文栋明知来者不善,自然不会去开门。心里想着该把田中叫醒,否则要是来人较多,那他就无法顾及到田中了。 敲门的人见没有人来开门,心情糟糕透了,“嘭”的一声,飞起一脚踢在了门上。这门也够牢固的,竟然没有被踢开。 病床上田中被踢门的声音突然惊醒。眼睛猛的睁开,立即意识到有危险接近。一更。 第一六四章 搜魂大法 第一六四章搜魂大法 田中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感觉浑身都痛,要想起来都觉的困难。 虽然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通过微弱的星光从窗户照进来,还是可以大致看清楚病床上的动静。 “嘘!” 刘文栋见田中已经被惊醒,连忙示意他不要出声。他虽然没有说有人来犯,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想到来者不善。 刘文栋把手上的枪给了田中,自己又从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三哥!”田中轻声说道,“来的人一定是司徒星,看他白天的时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我的命。我们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只怕他们进来就是一阵乱枪,我们还是要部署一下。” “依四弟的意思该怎么部署?” 田中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又那里能够坐的起来? 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想是外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开枪射开了门上的锁,再一脚踢开了门。 “三哥,扶我到床底下去。然后赶快把窗户打开,造成已经逃跑的假象。” 刘文栋立即扶着田中起来,帮助他爬进了床底下。 “给我搜仔细了!他们一定在还在这里!” 田中叫苦不已,这正是司徒星的声音。今天已经吃足了司徒星的苦头,司徒星也似乎铁了心要致田中于死命。奇怪的是,不管田中走到哪里,司徒星似乎都能如影随形的找到他,不管是在前线万家岭还是在江城的破屋,还是已经躲到了法租界,在一家私人的医务所,他竟然也能找到这里,好像田中身上有什么奇异的气味,而司徒星则有神奇的鼻子,不管走到哪里,司徒星都能找到。 “嘭!” “嘭!” “嘭!” 外面已经有好几个房间的门被撞开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冲锋枪扫射发出的声音。 私人的医务所不比医院,要小的许多。一般都不配备病房,即使有,晚上也没有专人照料,只是用来打针用的。就像现在这家,虽然有病房,却不能过夜。即使是熟人,也没有医生留下来照料。 “三哥,待会尽量不要开枪,他们人多,我们尽量拖!” 刘文栋点点头,虽然他的身手极好,但对方人多,手上又有杀伤力极大的枪械,在这个时代,再好的身手都抵不上一颗子弹。何况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司徒星。要是面对面的冲突,刘文栋和田中毫无疑问处在下风,只有挨宰的份。但有一点,这里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人二十四个小时都有人巡逻。刚刚司徒星的枪声必然已经引起巡捕房的人的注意,很快就会有巡捕房的人赶到这边来巡逻查看。只要坚持到巡捕房的人赶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文栋已经把病房里的窗户打开了,和田中一起躲在床下。被打开开的窗扇在风中不停的晃动,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像人们发出严厉的警告。 “这边房间没有人。.info[]” “这间也没有!” “给我仔细的找!”司徒星显得有些暴躁和愤怒,“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在这里了!这扇门里面反锁了,一定在里面!” 紧接着,就是撞击门的声音,像是用枪托在重重的砸门。 突然,灯光从门口照射进来,房门终究经不起他们撞击,被撞开了。接着就是枪声响起,那些人也不管有人没人,对着房里就是一阵冲锋枪扫射,子弹射击着房里的每一个角落。要不是做好了准备,现在他们必然已经失去知觉了。 田中可以清楚的听到弹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每一颗子弹所发出的声音,都像是来自黄泉路上的召唤,“吸引”着善良的人们。 “他们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有人看到窗户大开,窗扇还在摇摆,毫无疑问是已经从窗户逃走了。 脚步声响起,田中至少看到有七个人从从门口进来。 有人走近前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外又那里有人的影子? 司徒星沉吟着说:“田中受了重伤,他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他们一定还在这里。待我用搜魂**来搜索一番。” “搜魂**?”田中和刘文栋对视一眼,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功夫。难怪司徒星能够如影随形的找到田中。 “我感觉他们就在附近,就在我们身边。” 接着,枪声又响起,是在扫射衣柜和床柜。原来这病房是普通房间临时用作病房的,里面也摆放着衣柜等家具。又是打开打开衣柜门的声音,里面又那里有田中的影子? 田中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似乎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些人没有找到人,迟早会搜到床底下来。只怕他们马上就要扫射床底了。 田中已经看到有枪口在伸进来了,而且枪口正指着他。可惜他浑身动惮不得,冷汗如雨般冒出,早已湿透了他的衣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根本不容有再多的顾虑。刘文栋一把抓住枪竿,就势一拉,那人没有想到会有人拉他的枪竿,站立不住,身体向前一倾,栽倒下来。刘文栋手里早抓了一把手术刀把他的脖子切断,可怜那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葬送了生命。原来,田中提醒刘文栋的时候,刘文栋就已经抓了一把手术刀在手上了。这里是私人的医务所,到处都有医疗器械。 “怎么搞的?这样也能摔跤?”旁边的人还不知道那人已经中招,还在取笑他,“真是没用。”见他没有反应,用脚去踢他,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不好!他们在床底下!” 有人惊叫起来。 刘文栋已经抢过了一把mp18冲锋枪,立即对着那些人的脚一阵扫射。 人们大惊,急忙退向门口。又那里来的及?只有司徒星身手敏捷,越过窗台,从窗户上跳下去跑了。其他的人都没能逃脱。 刘文栋从床底下爬出来,又把田中扶起来。 病房里多了六具尸体和许多弹壳。四处都已经被子弹肆意的蹂躏。到处都是被子弹射穿的痕迹。 刘文栋走近窗口去查看,远远看到司徒星的身影在远处消失。 田中躺在床上大呼好险,几乎命悬一线,差点就要了他们的命。 刘文栋把灯打开,确定医务所里已经没有危险才松了口气。要不是刚才走的太近才有机会夺过一把冲锋枪,以他手上的手枪只怕不足以震慑住他们。 刘文栋把枪扔到一边,他已经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他说:“这搜魂**是什么功夫?怎么感觉有些神秘?莫非也是那个德清和尚给你的那本经书上的功夫?” 田中摇头说道:“我只听的他说经书可以通天眼,想来应该是的。现在不管我走到那里,他都有办法找到我。今天我们是脱险了,但他一定还会有更多的行动。如果不除掉他,必将后患无穷。” 刘文栋点点头,说道:“这司徒星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样才能躲过他的搜魂**?” 田中突然说道:“防空洞!”他记得在万家岭通道里的时候,曾经听的司徒星说过,地道里面的情况他感应不到。当下又把万家岭的事情向刘文栋说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先找个防空洞躲避他的搜魂**,再来从长计议。。”一更。 第一六五章 搜魂大法2 第一六五章搜魂大法2 田中迟疑着说:“现在江城虽然到处都找的有防空洞,外面已经被司徒星和张全他们盯紧,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法租界的。.info[]而法租界的围墙显然也挡不住司徒星的爪牙。法租界的防空洞,就我所知,根本就不会对我们普通人开放,除非你是达官贵人或者是洋鬼子。” 刘文栋也心知肚明,在洋人的眼里,很多时候都不把国人当人看。在法租界,一个普通的民众要想进到法租界的防空洞,要是没有大使的准许,简直比登天都要难一些。不过刘文栋不是普通人,他拍着胸脯说道:“四弟不要忘了,我曾经也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虽然在职时间不长,不过在法租界也算是有些名望,不然白天的时候巡捕房的人就不会去救你了。” 田中想想也是。探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官,但能在洋人的地盘做探长,而且还是从当局调拨过来,这一点已经足以说明刘文栋极为了不起。“既然三哥在法租界这么罩的住,那事不宜迟,赶紧去找防空洞躲避司徒星的搜魂**。”罩得住是江湖上的行话,就是顶得住吃的开的意思。.info 田中挣扎着站着,要走出去,只是他的伤痛令他站起来时,有些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会跌倒的样子。 刘文栋急忙过去扶着田中,“四弟,我背你去好了。” 田中又那里肯依,坚持要自己出去。 “四弟,我们不仅仅同是中国人,而且还是兄弟一场。你现在行动多有不便,要是我做三哥的人都不把你背在身上,那我还算是你的三哥吗?” 田中无言以对。 刘文栋不由分说,径直把田中背到了背上。 田中也不再坚持,任由刘文栋背着走背出了“病房”背出了医务所。 要是在其他的时候,巡捕房的人看到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背着个人走在街上,巡捕房的人早就上前去盘查喝问。但他是刘文栋,他曾经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在法租界竟然任由探长背着田中,在黑夜里自由的穿梭,没有任何人阻拦。 “本来和大哥他们约好碰头的,现在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碰头?但愿他们平安才好。”田中虽然受了伤,还是牵挂着枝子和蔡莹莹。毕竟蔡莹莹受了伤,要是他们碰到司徒星,只怕司徒星会不遗余力的把她们拿住,就像王天龙抓住长江四小龙一样,然后来要挟田中。要命的是,田中虽然听说王天龙要挑战他,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收到真正的挑战书。他手上又没有关于四小龙他们任何的线索,主动权完全在王天龙那里,当然他并不知道王天龙已经被杀了,而长江四小龙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放心吧四弟!大哥的功夫那么好,你那个兄弟史大有我也听说过,据说也是个不要命的人。料想司徒星和张全的人不奈何他们。” “三哥,刚才医务所被他们弄的乱七八糟的,天亮后,你朋友看到只怕要大跌眼镜了。而又找不到我们,只怕又要感叹交友不慎了吧?” 刘文栋苦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的友人交待,“待我们到安全地以后,我在找机会去向他道歉。” 生命原本并没有任何的贫贱高贵之分,只是这个世界的文明习惯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富人和贵族的生命好像就显得高贵一些,他们就可以自由的进出任何的场所。而穷人却要默默的忍受着由达官贵人制定的规矩和法则,还美名其曰文明。就像这个防空洞一样,平时都有专员看守,普通人根本就别想进去。只有当紧急战况时,人们才可以进去避难。而一旦安定,马上又成了某些人生财的工具。人命在很多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利益来的重要,除非威胁到了他自己的生命。 防空洞的门紧逼着。也许是害怕有人在黑夜里进到里面搞破坏,也许是因为空袭还没有来,所以才没有开门。 看着大门紧逼的防空洞,田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防空洞的大门是由水泥和钢铁铸就,足有二十余公分厚,要是没有专员开门,休想能够进去。 “三哥,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些?” 刘文栋皱着眉头,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万家的灯火都已经熄灭。虽然法租界较为安定,但在这么深的夜晚,又有几个人愿意在街上“游魂”? “那我们就等到天亮吧!” 在法租界无疑是要比租界外安全的多。虽然租界的围墙根本就无法阻挡司徒星的脚步,至少还是限制了不少他的从人。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一只只眼睛看着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每一个故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刘文栋把田中放下,和他一起看着满天耀眼的星光。 “我有个不情之请。” 田中说道:“三哥有话请说。”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刘文栋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中国*共*产*党!我想邀请你也加入到我们。现在的国家**混乱,自相残杀,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才能救穷人。” 田中大吃一惊,想不到刘文栋竟然会是共*党。当时虽然国*共合作抗日,但彼此间还是有诸多的猜疑。当局明里是合作,暗里却又不断的打压。他不由的仔细的看着刘文栋。毫无疑问,刚才那家医务所的主人肯定和刘文栋是一家组织的。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不管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都是好兄弟。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田中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我不喜欢政治,任何的派系我都不喜欢。我崇尚自由。不过三哥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用生命保证。” 王天虎把王天龙安葬在了凤凰山的半山腰。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包括王天虎自己,都一致认为王天龙罪大恶极,但他已经死了,死,无疑是最大的惩罚。一个人死了后,他世间的一切都不再和他有任何的关联,包括所有的亲人和仇人。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一更。 第一六六章 防空洞 第一六六章防空洞 王天虎的眼里噙着光,是泪光。兄弟间的事情往往不是几个字可以形容。王天龙选择相信日本人的话,所以努力着给日本人做事,盼望着早日和父母团聚。王天虎却选择不信。他不相信日本人的话,他觉的这不过是日本人的一个圈套,要他们成为日本人的杀人工具,于是,兄弟间的分歧产生了。王天龙显然到死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天知道日本人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信,而兄弟的反目却因为日本人的而开始。 公孙玉等人已经离开回去复命去了。小武也已经离开,去找小本夫去了。王天虎没有因为小武杀了王天龙而为难他,直接转过身去让小武离开。他知道,王天龙有今天,完全是由他咎由自取。 王天虎已经有好久没有落泪,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已经记不清上次是在什么时候落的泪,也许是在遥远的童年吧,也许是在上次兄弟产生分歧的时候。 “不要太过难过,一切都过去了!” 史大有拍着王天虎那宽厚的肩膀,说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田中呢?” 王天虎抬起头,任凭那夜风吹干眼中的泪痕,同时也希望风可以吹掉他所有的记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说:“我要一台电话!我要把这里的情况向陈将军汇报。我担心,江城已经落到日本人手里了。”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王天虎的话,江城怎么会已经落到日本人手里呢? 这个时候的电话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但要找到电话却并不困难。只是半夜三更,街头的商户家家都已经关门打烊。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岁月,就算拍酸了手也不会有人开门的。 “山下就是教堂。”史大有说道,“教堂的神父是个洋鬼子,用当局的话讲就是国际友人,他们那里一定有电话。我们不妨去教堂向神父借用一下电话。” “只是这么晚了,只怕神父早就已经睡了。”蔡莹莹打着哈欠,“再说,陈将军只怕也已经休息了。我看,不如我们先到法租界去找田大哥,等找到田大哥,我们再从长计议。” 王天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先去找四弟,等找到四弟后,我在想办法联系陈将军。” 王天虎回头再看一眼那座埋着他兄长的土地,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他没有在墓碑上刻下名字,他在埋下兄长的同时,也把那一段属于他们兄弟的记忆一起埋葬。 当王天虎一行人到法租界关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天空有些阴沉,看不到阳光,却偶尔有风吹过。早晨的风已经充满了凉意,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夏天已经过去了。 刘文栋早就已经和巡捕房的人打过招呼,“要是王天虎他们来找田中的话,就带他们到防空洞来。” 王天虎是江城的名人,在江城很多人都认识他,(除非他刻意的隐藏化妆)即使是在法租界,也有很多人见过他。所以,他一接近关卡,就有巡捕房的人认出了他。王天虎就问昨天在这里和警察动武的那个人在那里。这件事情是公孙玉的人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巡捕房的人认出了王天虎,立即带他们去到防空洞。 这里虽然是法租界,却也要提防日军的空袭和轰炸。自从上次空袭惨败,日军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空袭江城。防空洞自然也就空着。 防空洞挖的很是空旷,人们站在里面一点也不觉的沉闷。只是在地下,采光自然不好,所以即使再白天也要点灯。人们在防空洞里摆放了许多的沙发桌椅,甚至还有供消遣用的棋牌。 田中因为负伤,所以躺在了沙发上闭目静养。刘文栋坐在一旁的沙发,像是在等着王天虎他们的到来。 看到王天虎来了,刘文栋急忙叫道:“四弟,快醒醒,大哥来了!”那份喜悦喜于言表。 田中睁开眼睛,来的不仅有王天虎,还有史大有以及枝子和蔡莹莹。田中就要起来。 王天虎知道他负了伤,又怎么会让他起来,“四弟,我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你别动,需要静养。” 枝子静静的看着田中,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心里有很多要说,却又不知道从那里说起,该怎么说。 见到田中,蔡莹莹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眼中滴下泪来,“田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田中苦笑着说:“怎么会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史大有调侃着说,“田中的命硬的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的?”史大有并不习惯活跃气氛,是以也没有人注意他说了什么。田中只是向他微笑以示谢意。 刘文栋送走了巡捕房的人,拿出几张钱币塞到巡捕手里以示谢意。 寒暄几句后,王天虎直接步入正题。一更。 第一六七章 人皮面具 第一六七章人皮面具 蔡莹莹说道:“田大哥,是谁的功夫这么厉害,竟然可以伤害到你?” “司徒星!” “司徒星?”王天虎沉吟着说,“就是那个人称妙手空空三只手的司徒星?”他虽然也听的枝子说过,猜测是司徒星,现在从田中的口中说出,还是有些诧异。(..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从我身上偷走了德清和尚给我的经书,练就了盖世神功。不仅武功超群,而且还练成了搜魂**。我们就是躲避他的搜魂**才躲到防空洞里面来的。” “看来,死了个王天龙,又多了个司徒星。”史大有说道,“这多人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却要去做什么汉*奸*走狗。有那么好的身手功夫,去对付鬼子,对政府军来说,不就是如虎添翼吗?偏偏去投靠日本人,真是岂有此理!” “王天龙死了?” 田中和刘文栋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想不到王天龙竟然被人杀了。 史大有看了王天虎一眼,见他没有隐瞒的意思,遂把王天龙被杀的事情说了。 “不可能!”田中已经由枝子扶着坐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和枝子一样,很熟悉小武的功夫和身手,在他看来,以小武的能耐,无论如何也杀不了王天龙。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一对一对决,肯定是杀不了。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杀不行,暗杀又有什么不行?”史大有说道,“何况,当时酒气冲天,王天龙喝了很多的酒,你要知道,酒可以麻醉一个人的身体和心智。” 杀一个醉酒后的人显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哪怕是一个绝世高手,杀起来也会容易的很。在他们看来,当时的王天龙就已经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不,不是的!”田中摇摇头,“枝子,你说,以小武的习性,他可能会对一个酒醉中的人下手吗?” “呃……” 枝子不由得愣住了。 史大有冷冷的道:“你什么意思?” 田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质疑王天龙的死。而眼前的四个人都亲眼看到王天龙的尸体。质疑在很多时候都是让人反感的,总让人感觉对方是在轻视自己的能力。难道王天虎会连王天龙都会不认识? 田中连忙说道:“不要误会!在日本的时候,小武曾经和我一起生活了有五年的时间。就我对小武的了解,他不可能会杀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即使是王天龙。大哥,你一定是把尸体埋葬了吧?” 王天虎承认。不管是谁,死了都应该尽快的入土为安。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死后暴尸荒野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何况他还是王天虎生*理上的大哥,王天虎自然是义不容辞。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我们去把尸体挖出来仔细看个究竟,我怀疑死者不会是王天龙,而是另有其人!” 把刚刚埋下不久的尸体又再次挖出来,这不仅是对死者的不敬,更是侮辱! 史大有几乎要跳起来,“不管他生前再怎么名声败坏,也是死者为大。我们怎么可以把一个刚刚埋下的尸体又挖出来?” 刘文栋突然说道:“日本人奸猾无比,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大哥,你确定看清楚了?” 当时是深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点点繁星。王天虎与王天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他当时心乱如麻,见死者依稀是王天龙的模样,又有背后的黑龙刺青为证,才断定死者就是王天龙。要说清楚,现在回想起来,倒不是很清楚。王天虎不由得迟疑起来。他平时做事从来都是干练果断,涉及到自己的时候,就显得似乎乱了方寸。 “田君说的极是!”枝子像是恍然大悟的说,“我当时听说父亲被杀,心中已经乱了分寸,接下来小武说什么都不会细究。现在想来,小武当时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对了,当时小武说杀了王天龙,可是他的刀上一点血迹都没有。我看他的眼神,以他的性格,要是杀了王天龙,一定会极为兴奋,他当时虽然也兴奋,却没有那种骄傲。现在看来,只怕小武是在欺骗我。” 王天虎沉默,静静的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原本是打算去杀王天龙的,好不容易得到了王天龙的下落,待赶到现场时,王天龙已经遭了小武的“毒手”,当时认定王天龙已经遇难。现在细想,确实是疑点重重。只是这个消息是从前斧头帮帮主夫人那里得来的,她完全没有理由要害他们,她也不可能和日本人勾结到一起。只是这件事情又是那么巧,小武好像在现场一直等,等着他们“上钩”,然后把“王天龙死讯”布告天下。只是他们又怎么知道王天虎会去杀王天龙?既然死者不是王天龙,那王天龙一定还活着,他现在那里?那个死者那又会是谁? 王天虎摇摇脑袋,他感觉现在自己的头是平时的两个那么大。要是别人的事情,他总能很快的找出答案,自己有关联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史大有见王天虎在犹豫不决,他也不再质疑。 蔡莹莹说道:“不说那么多了。既然怀疑死者,那我们就去把坟墓扒开,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我去找辆车来。料想那个司徒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会回去。”刘文栋说道。一更。 第一六八章 人皮面具2 第一六八章人皮面具2 。(..info无弹窗广告)??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当你感觉风要来的时候,其实风却还在遥远的天边。就像是即将到来的重逢,重逢之前,总是有那撕心裂肺的离别。有人说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明天的重逢。不是吗? ??那块没有写名字的墓碑很快就被拉起,那些才被掩埋的黄土又被挖起,那具夜里才被埋葬的尸体又重见天日。 ??阳光穿过云层,普照着大地。照耀着“重见天日”的“王天龙”。风中的树枝在“跳”着神奇的舞蹈,山上的野草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天空中的乌鸦在唱着悲伤的“葬歌”。 ??“王天龙”双眼紧闭,他已经再也无法睁开他的眼睛,一次也不行。他的身体大多都还藏在土里,看的到的地方都已经沾满了泥土。只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酒*色,似乎酒醉了依然未醒;只是脖子上以及裸露的手脚已经完全没有了活着时的色彩。一个死人的脸又怎么会没有醒酒? ??“你们看他的脸!” ??田中由枝子搀扶着,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这个人既然不是王天龙,那么王天龙一定还活着,他串通了小武来骗你们,恐怕就是要借我们来告诉天下王天龙死了。只是现在王天龙在那里?这个人又是谁?” ??刘文栋说着,弯下腰来,摸着死人的脸。死人的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脸上的肌肤却还是那么的光滑。只是脸上的色差和脖子上明显的格格不入,在阳光下看来,显得说不出的诡异。他轻轻的摸着尸体的脸庞和下巴,“抓”着脸突然往上一扯,竟然扯下一张脸皮来。原来,这张脸皮下面还有另外一张脸。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张脸现场所有的人都见过,都认识。 ??这个人竟然是警察厅的张全! ??“是他!” ??“不好!”田中说道,“看来现在警察局的张全就是王天龙。难怪警察局的人要抓我们,也难怪司徒星会摇身一变成为警察局的探长。” ??人们也终于恍然大悟。 ??“我们赶快还原,尽快离开这里!” ??王天虎立即“清醒”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是王天龙的“天下”,必须立即离开。在江城,现在只有法租界是安全的地方了。 ??防空洞里静的出奇。每个人都在想着王天龙和张全的事情。桌几上摆着茶杯,杯中有茶,却没有一个人喝过一口茶。 ??王天虎是六个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他打破了沉默说:“给我一部电话!” ??刘文栋虽然已经不是法租界的警探,但是法租界的每一个警探都非常敬重他,包括现在巡捕房的探长。 ?防空洞本身就配有电话,以便于和外面联系。 ??刘文栋就带着王天虎来到了电话机旁边。 ??王天虎拨通了电话,接通了陈将军。 ??陈将军对王天虎非常的信任,听了王天虎的报告,陈将军万分焦急,只是前线战火吃紧,和敌人几乎是胶着状态,遂当机立断,要王天虎会合警卫连的张浩,一起对付王天龙。一定要把黑龙会连根铲除。 ??要想铲除黑龙会谈何容易?黑龙会高手如云,他们连黑龙会在江城的据点在那里都不知道,要想在日本人的地盘清楚黑龙会,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在战场上,上级下达的命令不管有多么艰巨,你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王天虎默默的挂下电话,向大家转达了陈将军下达的指令。 ??“以我们几个人,要想去对付王天龙,恐怕很难。昨天我曾经去找过张浩,可是竟然没有找到。”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黑龙会的问题了!”史大有眨着独眼,“现在四君子,斧头帮,菜刀帮都已经和黑龙会搅上了。要同时对付那么多人,只怕有张浩支持,他也只是一个警卫连,人数有限的很。”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菜刀帮对黑龙会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和黑龙会搅到一起!”蔡莹莹冷冷说道,“史先生说话请注意点。” ??“蔡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史大有说道,“菜刀帮也好,斧头帮也好,知道整件事情的人只有上头有限的几个人,大多数人只知道受到警察局和政府的追捕,下面还有许多人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王天龙要是戴着人皮面具混在他们当中,又有谁能够发现?” ??蔡莹莹不由得愣住,连王天虎都会走眼,她又如何找得出王天龙? ??刘文栋沉吟着,“你以前跟着四君子,也算是和黑龙会走的比较近的人。那依你看来,该怎么样来对付他们呢?” ??史大有冷笑一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张全已经死了,现在警察局的张全是王天龙伪装的。我们先不声张。我们哥四个,一人拿把枪,直接冲进警察局,把警察局里面所有的人*全部清楚。只要我们除了王天龙和司徒星,就算是扫清了黑龙会在江城的据点。你们觉的怎么样?” ??“不错!”田中说道,“大有这是出其不意。现在料定我们不敢露面,我们就偏偏露给他们看,杀他们措手不及。” ??王天虎点点头,“那莹莹姑娘去联系你的哥哥,大有去找公孙克,斧头帮和菜刀帮虽然已经土崩瓦解,要是他们出头,还是可以联系起不少人的。四弟先把伤养好。我和文栋去找张浩,尽可能多组织一些人。杀他个措手不及。”。一更。 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 ??王天虎的眼里闪着光,就像是夜里天上的星光,那么遥远,不可捉摸。莫非他有了什么必胜的计谋。 ??看着王天虎眼里的闪烁的眼光,田中突然觉得王天虎已经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大哥,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呢?我做什么?” ??“四弟,你现在伤的很重,需要静养。” ??“大哥小心,司徒星的搜魂**很是厉害。说不定你们一出防空洞,他就会发现你们。再加上他的功夫身手最近突飞猛进,只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王天龙,他们两个要是站在一起,只怕没有人可以胜过他们了。” ??史大有冷笑道:“他们身手再好,再快,也绝对快不过子弹。我们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就给他们一阵疯狂的扫射,把他们扫成一个个马蜂窝。”说着,右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枪把,好像随时都准备掏枪出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不!大有,”王天虎沉吟着说,“四弟言之有理。我们只要一出去离开这里,就会被司徒星发现和追踪。不过,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防空洞这里,这不是长久之计。司徒星的搜魂**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想到我们躲在防空洞。要是估计的没错的话,现在司徒星的人只怕已经看住了法租界的每一个进出通道,我担心凤凰山上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出其不意的话,就算不能致他们的命,也会让他们损失惨重。有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个人一旦真正作了决定,别人是很难令他改变的。王天虎现在就是作了决定,只是这个决定太冒险了。 ??田中知道,没有办法让王天虎改变主意,他默默的低下头。 ??“枝子小姐,四弟就拜托你了!” ??枝子点点头,。 ??“你们放心吧!不过莹莹的手有伤,行动不太方便,让她一个人去找她哥哥,怕路上会多有不便。” ??一个人的手受了伤,虽然只有一只手伤,势必会影响到他的行动,不管是开枪还是飞刀,准头都会大打折扣。 ??“我没事!”蔡莹莹急忙说道,“我的这点伤一点都不碍事。” ??王天虎看了蔡莹莹一眼,说道:“不错,莹莹姑娘还是留下好了。你哥哥那边我们再去想办法联系。我们走!天黑时,一定要回来会合!” ??刘文栋和史大有一起向田中道别。 ??蔡莹莹直跺脚。她转头向枝子说道:“枝子姐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和王大哥说我有伤,害的我没有办法前去找我哥哥。” ??枝子说道:“莹莹,不是这样的。田君伤成这样,我怕有坏人前来,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要是你在这里,那就不一样了。你的飞刀又好,枪法又准,那些坏人来了,管教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多数人都还是喜欢别人说奉承话的。蔡莹莹就听了枝子的话后心花怒放,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厉害,脸上的酒窝又不觉涌现。突然又想到蔡明一,低下头来坐下,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烦恼。 ??田中躺在沙发上,虽然可以起来,只是行动起来很是吃力。只见田中已经坐起,“要不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去找蔡明一。” ??“好啊!”蔡莹莹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这这么行?”枝子急忙说道,“你伤的这么重,要是碰到王天龙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田中说道:“枝子,你有所不知!我们明目张胆的在外面,当然会被发现。但是我们如果化妆一下,就算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只怕也不会有人发觉的。上次,我们在码头的时候,因为胡翰林,我们兄弟几个还不是被警察*盯住,我们兄弟几个就化妆成女人出去,这叫做瞒天过海!” ??枝子摇着头,“黑龙会的人,绝对不是那些警察可比的。你看江城的各个城门,那一个不是戒备森严,可是黑龙会的人天天都是来去自如!那些*国*军将士有谁抓到过一个黑龙会的人?” ?田中默然。 ??“不好!好像有人来了。”枝子突然说道。 ??现在没有空袭,又已经是深秋,很少有人会到防空洞里来。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原因,田中的感应能力已经大不如前,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来进犯。 ??蔡莹莹拿出了她的勃朗宁手枪,“我去看看!” ??“别去!”枝子急忙拦住蔡莹莹,“我们赶快找个地方躲一下。” ??防空洞只是用来躲避空袭的临时避难所,来人只要进来,就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楚防空洞里的一切。要想躲过来来人的眼睛并不容易。 ??枝子扶着田中躲在了沙发后面,借用沙发来挡住来人的眼睛。 ??蔡莹莹说道:“这样能行吗?” ??“嘘!” ??枝子示意蔡莹莹静声。 ??静!静的可怕,静的都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蔡莹莹在沙发后面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防空洞的进口,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来进犯。 ??洞口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秋风在外面肆意的吹,经过洞口的时候发出呼呼的声响,好像是在警告着人们,冬季就要来了。冬季是一年当中最后的季节,它的到来就预示着一年即将过去。生命呢?生命是不是也即将走到尽头? ??田中无力的坐在沙发的后面,背靠着沙发的背后,抬头看着头顶的“苍穹”,防空洞里看不到天空,只有伤痕累累的大地,到处都是斧凿休整的痕迹。 ??并没有人进来。 ??蔡莹莹有些疑惑的看着枝子,难道枝子的感觉错了? ??每个人都会有错的时候,感觉出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枝子也是来自黑龙会,忍术的门道她自然也知道不少。据说,忍者都有像狼一样的第六感,能够在事先察觉出危险的信号。 ??枝子摇摇头,右手指指洞口方向,像是在提醒蔡莹莹别看她看洞口。 ??洞口果然有人进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有五个之多。 ??带头的那个人蔡莹莹见过,田中和枝子也都认识。 ??他就是朱聪!一更。 第一七零章 逃亡 第一七零章逃亡 ??仇恨也是一种信念,不知道有多少人生活在仇恨的世界。 ??“老大,这里好像没有人!” ??身后的人提醒朱聪。 ??“你怎么搞的?”朱聪转身盯着其中的一个青年,“你说田中在这里,现在人呢?” ??那个青年满脸的委屈,“我从凤凰山下一直跟着他们过来,亲眼看见他们进了租界,进了防空洞。” ??“很好!你亲眼看到。”朱聪冷冷说道,“那你看看,这里那里有人?” ??站在洞口就可以把防空洞一目了然,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们可能是出去了!”青年解释着说。 ??“啪!” ??朱聪一耳光扫在青年的脸上,青年的脸上登时就留下了五道红色的手指印,鼻孔里有血流下,这一巴掌打的着实不轻。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耍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会怎么对待耍我的人?” ??青年脸色铁青。朱聪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毒辣,死在他手上的人很少是直接枪杀的,基本都是在死前受尽了折磨。 ??“他们在沙发后面!”青年急忙说道。 ??田中大惊,虽然他们手上有枪,但他和蔡莹莹都有伤在身,只有枝子没有负伤,要想一口气射杀五个人并不容易。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法租界,要是在这里开枪,就会引来巡捕房的人,虽然刘文栋和他们有交情,但租界有规定,但凡没有经过允许就在租界开枪的人会被赶出租界,终生都不得在进来。但是在危急关头,被赶出租界也无妨。 ??枝子已经拿出了枪。 ??“你以为老子会再相信你吗?”说着,他已经拿出了手枪,指着青年的头,一边打开保险。 ??青年头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瞬间侵占了他的头部,“老大,我没有骗你,他们四男*两女六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左手受伤,一个男的也伤的很重的样子,走路都要人扶着。我在凤凰山下看到他们,就一路跟着他们,亲眼看见他们进了这里,这才回来向你报告。.info[]”他急忙说道。 ??“死到临头你还敢说谎!”朱聪冷冷说道,“他们个个功夫超群,你一个普通人能跟踪他们而不被发现?” ??“他们当时是开着车去的,路况不好,我才能跟上他们的。” ??“老大,这里是法租界。”青年身边的人提醒着朱聪。 ??朱聪眼珠子一转,“今天便宜你了!”把枪收起,“既然你说他们在沙发后面,那你给老子过去看看!” ??青年如释重负,长嘘了一口气,这条命总算保住。他说人在沙发后其实是信口乱说的,只是为了保命。却不知道,沙发后面真躲有人。他口上还对朱聪感恩戴德,一边向沙发走去。 ??蔡莹莹虽然左手有伤,右手还是一样的可以开枪杀人。她的右手食指已经扣在勃朗宁手枪的扳机上,短距离内射杀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 ??枝子拉着蔡莹莹,向蔡莹莹摇摇头。蔡莹莹要是开了枪,就是在告诉朱聪他们在这里。 ??青年拿着一把被称为王*八盒子的毛瑟手枪,一步步走了过来,走到了沙发前面向沙发后面看去,只见一边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门,不由得大吃一惊,刚刚才擦净的汗又如瀑布般冒出,持枪的人却显然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把枪口指着他,并没有一点要开枪的意思。 ??“怎么回事啊?” ??大概是见青年突然愣在那里,既没有人向青年开枪,青年也没有像遇险的样子,朱聪在后面大叫起来。 ??青年急忙回答说:“没、没事!” ??“你他*妈*的,没事你愣在那里干什么?看到田中没有?” ??田中三个人他都已经看到,只是有枪指着他,他自然不敢说看到田中。否则以朱聪的残忍,只怕根本就不会顾及他的安全直接开枪,把他和田中他们一起射杀。 ??田中向青年打个手势,叫他转身回去。 ??“这笔账老子一定要找机会跟你算清楚。这里是法租界,老子就先不为难你了,等回去之后跟你说清楚!” ??青年低着头,一言不发。朱聪的残忍他是知道的,子弹射入身体要害夺去生命的感觉他也可以想象,有道是好死不如歹活,活着虽然痛苦,但总算还是有机会活下去。活下去不就是为了希望吗? ??看着他们骂咧咧的离开,田中当机立断,“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快!” ??田中非常清楚朱聪的性格为人,刚刚的青年一定已经引起了朱聪的怀疑,也许他已经发现了田中他们,只是自己这里人手太少,所以急忙离开。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带更多的人过来,到时只怕田中他们即使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快!”田中似乎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 ??“王大哥回来看不到我们,他们会着急的。” ??“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更。 第一七一章 石破天惊 第一七一章石破天惊 “那我们现在去那里?” 田中看了枝子一眼,说道:“菜刀帮!” “菜刀帮虽然虽然几乎已经被黑龙会控制,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菜刀帮有很多地下设施和通道,只要没有被司徒星和王天龙亲眼看到我们,只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田中又看了蔡莹莹一眼,接着说,“我想大哥他们一定也会到菜刀帮的。说不定也会碰到他们。” 菜刀帮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前天蔡莹莹和枝子会到菜刀帮时,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好像经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洗刷,令蔡莹莹伤心欲绝。可是今天来到斧头帮,突然发现菜刀帮好像又恢复了往日到繁荣。 蔡莹莹和枝子不由得面面相觑。她们亲眼看到眼前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受伤的人们和子弹的“躯壳”。可是现在,地上找不到一颗子弹头和一滴伤者流下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商铺的人们好像回到了稳定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突然来侵犯的坏人,因为有菜刀帮的人在不停的巡逻,保卫者他们的家园。 “一定是爹爹回来了!” 蔡莹莹几乎高兴的要跳起来。 只有蔡东城有这个魄力和能力,使得菜刀帮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蔡莹莹开心的笑起来,仿佛已经忘记了手臂上的伤痛,脸上的两朵“鲜花”又再次灿烂的盛开,就像是久未长叶的枯木一夜间又回到了春天。她恨不得背上长双翅膀立即飞到菜刀帮的“城堡”里,她要见她的父亲,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莹莹等一下!” 田中虽然受伤不轻,但却清楚的知道,蔡东城纵然神通广大,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力挽狂澜。 “田大哥怎么了?” “小心有诈!” 蔡莹莹笑着说:“田大哥,你太谨慎了!你看这里,变的和以前一样了。一定是爹爹,只有他才能把菜刀帮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扳回到正轨。” “不是的,莹莹!” 田中一手按着自己的胸膛,他现在虽然已经可以勉强的走路,只是走的久了或是受到什么刺激的时候,就会感觉胸口热血沸腾,好像心脏都要夺口而出了。 “你看!”田中一只手指着远处的警卫,“这里是菜刀帮的地盘,往日警卫都是蔡家的心腹,就算不是心腹,也是绝对信的过的人。现在那里那么多的警卫,你注意看看有几个在外面的警卫,有没有一个是你认识的?” 蔡莹莹是菜刀帮帮主蔡东城的女儿,曾经的这里的所有的门卫蔡莹莹都能够认识,即使是不能所有警卫都认识,至少也能认识个大概。可是现在放眼看去,眼前有那么多门卫,可是蔡莹莹却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原来父亲并没有回来。否则那么多的警卫,至少会有一两个是她认识的。可是现在这里却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恐怕是黑龙会的人已经接管下了菜刀帮,已经把所有关卡上的人都换成黑龙会的人了。” “不!”枝子说,“他们不是黑龙会的人。” 枝子是从黑龙会来的,对黑龙会可以说是知之甚深,黑龙会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发出一种独有的气质,虽然不能一一认出黑龙会的人,但在黑龙会待久的人都可以察觉到这种气质,以此来判断是不是自己的同伴。枝子察觉不到任何黑龙会的气质。 “虽然不是黑龙会的人,但他们也不像是菜刀帮的人。会不会是……” “他们一定是日本军方的人!” 田中这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要知道当时的政府几乎在举全国的力量在保卫江城,江城地属中心,是全国的心脏地带,江城要是丢了,就等于丢了全国的一半。当时江城的四周都有政府部队在浴血奋战,誓死守卫江城。要是日本军方的人接过来菜刀帮,无异于是已经侵占了江城,对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将士来说,是多么的讽刺。 日本军方和黑龙会虽然都是日本人,但气质上却大不相同。 “他们可能是军方的人。” “这……这这么可能?”虽然菜刀帮已经陨落,但也不至于落到日本人手上,“我要去跟他们拼了!” 说着,蔡莹莹就要掏枪去枪杀前面巡逻的警卫。 田中急忙拦住她:“别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我们要想办法混到菜刀帮的地下通道里去,不然那个司徒星要是发现我们来到这里,只怕我们就走不了了。” 司徒星的“搜魂**”异常强大,只有躲到地下才能躲过他的追杀。很有可能现在司徒星已经发现他们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小鬼子,那江城就彻底的完了!” 蔡莹莹也能看出事情都严重和可怕:菜刀帮现在是江城最有影响力的帮派,要是道上的人知道菜刀帮已经落到日本人少上,只怕江城立即就会大乱。 “要不我们前去问问。” “问问?问什么?田大哥不要忘记了,现在这里是日本人的地方了,我们要是贸然前去问,不把我们当作奸细才怪。” 日本人对付奸细的办法简直比古时的凌迟还要痛苦。 “田大哥,你放心。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更。 第一七二章 石破天惊2 第一七二章石破天惊2 田中沉吟半响,迟疑着说:“莹莹,菜刀帮只怕已经遭遇大劫,现在站在门口的岗哨和巡逻的菜刀帮人,只怕都是黑龙会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这里就你比较熟悉,你……无须太过难过,这笔账我们迟早会要他们血债血偿。”他一边说,一边拍拍蔡莹莹的肩膀。 菜刀帮是蔡莹莹成长的地方,这里记载了她太多的点点滴滴。可是现在,这里原本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变的陌生,换作任何一个人都难免会黯然神伤,甚至暴怒着要去报仇。蔡莹莹只是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无踪,“田大哥,我没事。”她虽然说没事,田中还是看到蔡莹莹的眼眶已经红的湿润。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哥,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 “我们先混到里面去!这些人既然不是熟面孔,对这里的通道一定都不会有很熟悉,我们进到通道里面,一来可以躲过司徒星的搜魂**,二来也可以查清楚菜刀帮是怎么样落到黑龙会手里的。”田中微笑着说,“三来,说不定你哥哥也在通道里面,我们在里面很有可能会碰到他也说不定。” “对!”蔡莹莹擦拭着眼睛连忙说道,“田大哥说的对,爹爹曾经说过,帮里的地道不仅仅是用来对抗敌人的,同时也是用来避难的地方。哥哥现在一定是在地下通道里。” 田中虽然也进过菜刀帮的地道,但是菜刀帮的地下的通道错综复杂,身边要是没有熟悉的人指点,在地下只怕连方向都弄不清楚。 田中毕竟是受了伤,连走路都要枝子搀扶着,现在任何一个普通的人都可以向他发难,要他的命。 当战争爆发,人命就会变的像草一样,任由“战争”践踏,却一点改变的办法都没有。 三人走进了菜刀帮的大门。 没有人拦住他们,也没有人盘问发难他们。要不是那些陌生的面孔,蔡莹莹一定会以为是父亲回来了。菜刀帮的弟子在平时也是不盘查过往行人的。前提条件是平时,也就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情都时候。 在生活当中受点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以也没有人去注意田中他们。 田中心里却忐忑不安,感觉七上八下一样。他的头像曾经悬挂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更有王天龙扬言要向田中挑战。 “田君,你没事吧?” 枝子见王天虎闷闷不乐,不由关心的问道。 田中皱着眉头,右手摸着下巴,说道:“我突然感觉这里的一些人看着面熟,却又叫不出他们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的一些人就是现在菜刀帮的人。作为菜刀帮的蔡莹莹都不认识,田中竟然会看着面熟,蔡莹莹忍不住仔细看着那些统一“制*服”的人,没有一个是她所认识的人。 田中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他们当中有些人是四君子的人。” “这些汉奸!”蔡莹莹狠狠的骂道。 虽然这里带枪的人已经换了,在这里做买卖的人却很多都没有换,他们原本都是租用菜刀帮的门店来做生意,其中还有很多原本就是菜刀帮的人,只是那些原本是菜刀帮的人都已经换了。上门收租的东家自然也换了。其中有些人是老商户,他们当然是认识蔡莹莹的。可是现在蔡莹莹就出现在他们的门市门口,他们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没有人向她打招呼。要是换作以前,人们都会争先恐后的向她问好。有事没事都会把她请进门市去喝口茶,希望来年租金上能有优惠。而现在,他们不仅不向她打招呼,明明看到她,都故意用手遮住眼睛,假装没有看到。 这些商户是不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问他们,这里的大多数商户我都是认识的。” “别去了!他们既然装作没有看到你,肯定有他们的原因。你现在去问他们,只怕还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说不定会带来杀身之祸。” 街上的很多商户都通有地道,用来发生紧急情况时可以快速的逃离。可是现在每一个有密道的商户都关门了。 蔡莹莹说道:“不管了,我们去老蔡家!” 老蔡虽然姓蔡,但跟蔡东城却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他只是这里的一个商户,只是他年纪比较大,又是一个人,蔡莹莹童年的时候经常到他的门店里来讨要糖吃,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熟了。 老蔡已经很老了,虽然胡子不多,头发却已花白。他看到蔡莹莹突然出现在门店,大吃一惊。急忙看看门外有没有人跟踪过来。见他们身后没有追兵,他又马上把店门关上。 “老蔡!你看到我哥了吗?” 老蔡说道:“莹莹姑娘,实不相瞒,街上的商户没有一个人说的清这里发生什么了。好像在一夜之间,菜刀帮的所有人都换了。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菜刀帮原来的人是怎么走的。” 蔡莹莹低着头,她在前天回来的时候,这里一片狼藉,既找不到菜刀帮的人,也找不到伤害菜刀帮的人。只是才不过过了两天,一切好像又恢复如初了,只是原本这里的主人却不见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一定是有仇家找上门来了,把原本菜刀帮的人杀的杀赶的赶,现在菜刀帮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看来,四君子的人和黑龙会的人都是守口如瓶,街上也没有人讨论这件事情。对于商家来说,不管发生了什么,赚钱始终是最重要的事情。 “老蔡,我要你帮我找三件衣服。” “要我找衣服?” “你这里一定藏有菜刀帮的衣服。我们想要进到里面去,只有穿上帮服才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笃”、“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们是菜刀帮的,快开门!” “不好!”老蔡脸色大变,“一定是有人看到莹莹姑娘进了我这里。这下糟糕了。” 蔡莹莹急道:“那怎么办?” 老蔡说道:“先不要慌,我先问问!”当下接着大声叫道,“有什么事情?” “快开门!” “再不开门老子放把*火,把你这个鸟店烧了!” 说着,敲门声急促的响起。一更。 第一七三章 奸雄英雄 第一七三章奸雄英雄 来人的口气和敲门声一样不友善,要是老蔡不马上去开门,只怕他真的要放*火烧店了。 “二小姐,衣服在后门旁边的衣柜里有,你们赶快从后门离开。我去开门拖住他们。”老蔡一边说,一边去前面开门,口中还一边说道,“来了来了!” 门开处,来人大怒道:“大白天的,关门闭户,是不是不想混了?” 老蔡是老商人,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陪笑着说:“大爷说那里话?那有不做生意的理。不好意思,早上吃坏了肚子,刚刚上茅房去了,大爷见谅见谅!” 田中三人自然没有空闲留下看老蔡怎么应对菜刀帮的人,加上田中和蔡莹莹都有伤在身,若和菜刀帮人发生冲突绝对讨不了好,遂急着离开。 蔡莹莹自小在这里成长,这里附近的每一家店铺都很熟悉,每家店铺的构造进出门道都了然于胸。 许多店铺都喜欢开设一前一后两个门供进出,老蔡也不例外。 后门的一边发有一个大衣柜,衣柜没有上锁,打开柜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菜刀帮的帮服,整齐的堆满了衣柜。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菜刀帮的衣服? 田中来不及细想,外面找上门的人自然不是来找老蔡喝茶的,看他们来势汹汹,显然是来者不善,只怕是有人看到蔡莹莹进了他的店铺向巡逻的人打了小报告也说不定。(..info无弹窗广告)要是不能及时脱身,只怕情形会很糟糕。 拿了三套衣服,也不管合身与否,赶紧脱身要紧。 出了后门,是一条小巷。蔡莹莹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方向。当下,三人找到个僻静的所在,看看没人,把菜刀帮的衣服穿在外面。 菜刀帮的衣服没有什么讲究,穿在身上比较贴身。田中受的是内伤,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和一般病人没什么差异,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蔡莹莹受虽的是枪伤,但被衣袖遮住,平时走在路上,根本就看不出来。 “你们跟我来!” 菜刀帮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的只是菜刀帮的人和事,它的方位和地下通道没有丝毫的变化。 有了菜刀帮的帮服,三人很轻易的就混进了菜刀帮的内部。 菜刀帮本来就极少女子,平时女眷都不会出现在机密的通道里,所以蔡莹莹和枝子尽量不出声,以免露出马脚。田中也曾经在菜刀帮和蔡东城一起抵御王天龙的袭击,菜刀帮的许多人都见过田中,所以田中也极为小心,偶尔见到有熟悉的面孔都远远的避开。好在菜刀帮里很多老面孔都换下了,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其中有不少人都是田中在四君子那里见过的。 大概是刚接手的原因,菜刀帮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四君子的人虽然在很多通道的出入口把守,还是有不少隐蔽的出入口看守的不够严密,蔡莹莹带着两人很轻易的就走进了通道。 “这条通道是菜刀帮最高机密之一,不是菜刀帮位高权重的人不会知道,沿着这条通道一直走,可以直通小楼!”虽然通道里没有第四个人,蔡莹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于小楼,田中印象深刻,当时蔡东城就是在小楼和田中一起指挥着菜刀帮一众英雄与王天龙浴血奋战。只是现在,菜刀帮再不是当时的菜刀帮了,现在已经完全掌控在黑龙会的手里。 虽然是地下通道,但却修建的极为巧妙,走在里面不仅呼吸顺畅,而且借用通风口微弱的光,不用灯也可以看清楚通道的路面。 “不过,菜刀帮地下四通八达,难免隔墙有耳。”蔡莹莹说道,“说话还是要小声一些,免得被人听到。” 田中记得当时蔡东城在小楼发号施令,只是瞬间功夫,就可以把命令转达出去。而且蔡明一可以在转眼间就可以到来,这里的地下通道真可谓鬼斧神工。 既然是菜刀帮最高的秘密,普通的帮众自然不会知道,所以通道里出奇的安静。 通道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到了尽头反而一片黑暗。 “通道里原本有灯的。”蔡莹莹说道,“爹爹说在危急时刻千万不能开灯,否则会引来危险。所以我们还是不开灯的好。在这里可以听到小楼里的谈话。你们听,小楼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黑暗中确实有人的声音传来。 “老大,我们现在已经坐拥江城最大的帮派,也算是威风了一把。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为我们自己打算一下?” 田中竖起耳朵听到清楚,这是胡三春的声音。 “是他?” “是谁?” “四君子中的老四,胡三春!” 胡三春的名字虽然虽然有些不雅,但名气却也大的很,江湖中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得,尤其是江湖上的妇女,对胡三春恨的咬牙切齿。 “田大哥认识他?” 田中点点头,“胡三春是四君子中最年轻的一个。他们可能是在这里商量什么吧!莹莹、枝子,现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我们不防在这里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说不定可以听出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只听得那柳中堂那有若洪钟的声音说道:“老四总算知道为我们自己着想了。老夫早就提醒过你,那司徒星不是什么好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他是个十足十的汉奸。现在可好,我们四君子快要成为五君子了。只怕后人要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了。” “老大说那里话,我们身上的东瀛圣水的毒确实是他求来解药的。”胡三春辩解着说。 “现在,菜刀帮已经完全落入我们的手上,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据点与黑龙会相抗。要是能趁机灭了黑龙会,那我们四君子的声名自然就反*奸*为正。”黄有财的声音最让人印象深刻,他已经从丧女之痛中“挣扎”出来,“我们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东瀛圣水的毒了,我们已经错了好几步了,不能在错下去了。”.。一更。 第一七四章 奸雄英雄2 第一七四章奸雄英雄2 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一错再错。(..info无弹窗广告)四君子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应该在和黑龙会再纠缠下去,或者依菜刀帮的地盘与黑龙会相持,只是以四君子的实力能够与黑龙会相抗吗? “黑龙会欺人太甚!我那靖儿就是死在王天龙的手上。我们作为靖儿的父辈,居然还要和黑龙会联手,现在想想都感觉恶心!如果老大还要和黑龙会走在一起,我陈有道愿退出四君子。”陈有道的声音说的斩钉截铁。无论是谁,要为自己的杀子仇人做事,都绝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田中听了心花怒放,要是四君子能够与黑龙会为敌,有了四君子的帮助,他和王天虎简直是如虎添翼。几乎忍不住就要出去和四君子打招呼。 枝子连忙拦住田中,“我们再看看出去不迟。” “三位哥哥不要忘记了,我们身中了黑龙会的东瀛圣水,是司徒星历尽艰辛从日军的*最高司令长官岗村哪里拿来解药解去我们身上的痛苦。”胡三春冷冷说道,“司徒星已经向我们开诚布公,说他就是黑龙会的人,我们要是与黑龙会为敌,岂不是忘恩负义?又岂是我们君子所为?” “混帐!”陈有道愤怒的说道,“司徒星要做汉奸,难道我们四君子也要做汉奸?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没有司徒星,只怕几位哥哥和我早已路过黄泉了,哪里还有生命站在这里说话?” “司徒星狼子野心,早就算计着我们四君子。老四你怎么还明白?” 柳中堂说道:“老四,我们四君子虽然名声不佳,但还算得上君子。要是做了汉奸,只怕后人要指着我们脊梁骨骂的,永远也刷不脱的。不过,要跟黑龙会作对,凭我们四君子现在的实力,只怕还远远不够。” 田中在通道里看不到下楼里面是生命情况,料想无非就是四君子正在商量着他们的前途。此刻的柳中堂一定是在摇晃着脑袋。看来,现在菜刀帮里面大多都是四君子的人,只是不知道蔡明一现在在那里?不知道四君子是不是知道蔡明一的下落。 蔡莹莹竖起了耳朵,希望能从四君子的口中得到蔡明一的下落。 “那依老大的意思该当如何?” “自从司徒星从田中手上拿到经书以后,他的功夫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现在就算是我们四兄弟联手,只怕也打不过一个司徒星了!何况还有王天龙又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再看眼前的形势,只怕日本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江城来了。” “老大,你究竟生命意思?”陈有道显得有些不耐烦,自从他知道陈靖被王天龙杀的那一天起,他的心情一天都没有好过,明明知道对面的就是杀死儿子的仇人,却还要强颜欢笑,这种痛苦他早就厌倦了,一刻都不想再受。 “你的痛苦我知道!老夫也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不过,我们四君子现在还没有实力和黑龙会相庭抗理。不若这样好了,我们表面和黑龙会合作,暗地里再来对付黑龙会。现在的小本已经失势了,黑龙会的人都在王天龙和司徒星的手里。只要我们趁机杀了王天龙和司徒星,那我们四君子也会在一夜之间友汉奸变成家喻户晓的英雄!” 名声在很多人眼里显得至关重要,甚至超过了生命。尤其是已经误入歧途的人,要是有机会重入正途,自然会义无反顾的去把握机会。 枝子在田中耳畔轻声说道:“四君子的话不足为信,他们根本谈不上生命君子,他们更像是小人。” 田中未置可否。 “原来老大早就有了计划。” “不错!老夫叫三位贤弟前来其实就是为了商量怎么对付他们。”l柳中堂说道,“我们四君子拿下了菜刀帮,那黑龙会的王天龙和司徒星马上就要到这里来视察,我们四兄弟自然要有好酒好肉招呼他们,我们兄弟可以在酒席上突然发难,绝不留情。只是到时老四只怕会对司徒星有恻隐之心。” 胡三春沉吟着说:“这个……司徒星再怎么说也是有恩于我们四君子,我们这样做外面有损君子威名。不如我们再酒中下毒,或者突然下毒,要是司徒星从我们就罢了,要是不从,我们再挑断他的手经脚经废了他的功夫。事后我再去找女人耍乐子去,你们觉的这样可行?” “好!”陈有道说道,“就依老四说的怎么办。老大,你意下如何?” “好!老四此计大妙!” “不过老四,你不要忘了,这是你出的主意,平时你和司徒星走得最近。到时候你可不要下不了手。”未了,陈有道不忘提醒胡三春。 胡三春的身手虽然不是很高明,但他下毒的功夫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放眼天下,下毒功夫比他高明的人屈指可数。陈有道不是胡乱猜疑,胡三春在成名前就已经认识司徒星了,四君子中也就他和司徒星走的最近。 胡三春说道:“三位哥哥放心!既然你们都意见统一,俗话说少数服从多数,我自然要服从你们的建议。只是可惜了史大有,误会我们了。否则我们有可以多一名得力干将了。” 田中听的暗暗点头,四君子以前虽然卖*国求荣,现在要是能杀了王天龙和司徒星,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算是为国家除了两大害。 田中心里盘算着,胡三春是使毒的大行家,任他功夫多么高明,只怕也难免要着他的道。等一下待他们放倒了王天龙和司徒星,要是他们上不了手或者迟疑,他就现身把他们两人干掉,即使是付出生命也无妨。主意已定,田中向枝子和蔡莹莹使个眼色,示意她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正说话间,忽然听的有人来报,“司令,有人混进来了。” 四君子一向都有成立一方诸侯的野心,是以自封司令。 “有人混进来了?”四君子都显得不慌不忙,胡三春说,“是不是蔡东城?” “现在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两女一男,其中有一个是是他的女儿蔡莹莹。” “他们现在哪里?” “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已经混进来了。菜刀帮地下通道太多了,可能藏在地道里!” “赶快找人去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是!”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想是来人下去了。 “两女一男?”黄有财笑着说,“老四,这正合你胃口吧!” “不不!”胡三春连忙说道,“蔡东城的女儿绝对碰不得。她的母亲在她的身上下了蛊,谁都不能强碰她,会死的很惨。” 田中看了眼蔡莹莹,蔡莹莹在冷笑。莫非,她母亲真的在她的身上下了蛊? 忽听的黄有财在说道:“你们看,那是谁?” 下楼位置特殊,从窗户几乎可以看到菜刀帮大半的位置。田中估计他是在窗口看到什么人了。 果然。只听的胡三春说道:“王天龙?” “那不是王天龙,是王天虎。”柳中堂年纪虽然不小了。眼睛却是出奇的好,“你们看他身边的史大有!” “大哥也来了?”田中暗忖道,“他来干什么哦,是了,他是来找蔡明一的。” “看他们样子像是来者不善!”胡三春说道,“我去会会他们!” “老四小心,司徒星他们很快就要来了!最好不要得罪王天虎。” 柳中堂提醒胡三春。一更。 第一七五章 奸雄英雄3 第一七五章奸雄英雄3 “不要得罪王天虎?”田中不由得有些疑惑。王天虎生平最恨的就是汉奸和卖国贼,只怕见到四君子就要和他们拼命,根本就不用“得罪”。 接着,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想是胡三春匆忙的离去。 无论如何王天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提起王天虎的名字都是首屈一指。 脚步声刚刚消失,柳中堂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老二,老四嫩了点,你在后面跟去,想办法把王天虎留在这里,等王天龙来了,我们好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我们四君子在从中好得渔翁之利。“ 陈有道恍然大悟,“老大妙计!小弟佩服!我这就去!”陈有道显得特别的兴奋,兴奋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田中暗暗心惊,无论如何,兄弟相残都是让人心痛的事情。王天龙的功夫田中曾经见过,动起手来只怕不在王天虎之下,如果没有司徒星在旁,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到时四君子再突然发难,只怕王天龙和王天虎都难逃厄运。 当下,田中盘算着该怎么样出去找到王天虎向他说明情况。按照四君子的计划,王天虎兄弟发生冲突,不管谁胜谁负结局都会是一样的,胜利者最后都会死在四君子的枪口下。 田中摸下巴。每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习惯的去摸下巴。 枝子对田中的习惯早已了解,见田中皱眉摸下巴,知道他在烦恼,遂轻声说道:“你现在伤的厉害,就算你出去了也帮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成为大哥的负担。(..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说不定会有蔡明一的下落。大哥和史大有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蔡明一吗?” 田中点点头,“我记得大哥说要大有来的,怎么现在是他和大有一起来?” “可能是情况有变,你三哥一个人去找张浩去了。” 田中沉吟道:“莹莹,你哥哥会不会躲在菜刀帮的地下通道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菜刀帮地下的通道四通八达,即使是菜刀帮一般都帮众都不知道菜刀帮有多少地下通道,要是蔡明一躲在地下通道伺机而动,等着机会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蔡莹莹却摇头,“不可能的!以我哥哥的性格,他不可能躲到地下通道里来的。真要是那样他宁愿死。” 田中点头表示理解。一个人的性格往往很难改变。 江湖上有很多事情传的很快,就像菜刀帮的事情,四君子才刚接管菜刀帮不久,信息就已经传遍江湖。只是传言终究没有那么详细,人们只知道菜刀帮几乎覆灭,却不知道接手菜刀帮的人会是四君子。王天虎也想不到。 王天虎和史大有到了菜刀帮的时候,史大有就感觉特别的不自在,他看到周围的许多人都是四君子的人,毕竟他刚离开四君子,要是在街上碰到了四君子,那将会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情。所以每当看到有熟面孔的时候,史大有都尽量的测过脸去或者躲在王天虎的身后,尽量不让熟人见到。只是他那只独眼,走到那里都容易引人注目,想不被发现都难。史大有索性不再遮挡,走在王天虎的一侧。 “接手菜刀帮的人是四君子。周围都是四君子的人。” 史大有看到周围都是四君子的人,一下断定是四君子接手了菜刀帮。奇怪的是,四君子的人明明看到了史大有,明明都认识史大有,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向他打招呼,也没有人过来为难他们。 王天虎皱起了眉头,史大有公然离开四君子,以四君子的作风又岂肯善罢甘休?他原本料定黑龙会毕竟是日本黑道组织,这里再怎么说也还在中**队的控制下,菜刀帮才刚刚瓦解,黑龙会还没有那么快的动作控制菜刀帮,所以才公然现身在菜刀帮。不料黑龙会竟然把菜刀帮交给了四君子。 “既来之则安之。”王天虎说道,“这里附近一定还有菜刀帮原来的弟子,蔡明一应该还在左近。既然这里有四君子,料想司徒星他们不会在这里。我们正好可以找周围的人打听一下蔡明一,只要找到了蔡明一,趁四君子还没有稳固,可以号召原来菜刀帮的帮众,一举赶走四君子。” “那我们就先找几个不是四君子的人来打听一下。” 这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四君子的人,还有不少的人都是菜刀帮原来的人。史大有专找陌生的面孔来打听菜刀帮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陌生的面孔都警惕的看着史大有和王天虎,有些人摇着头走开,有些人连头都不摇,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径直走开,没有一个人回答史大有。 “这怎么回事?” 王天虎和史大有面面相觑。 站在他们纳闷的时候,胡三春出现了。 胡三春看上去很开心,开心的就像是刚逛完*窑子*出来,连头上的每一根头发都好像带着兴奋的笑容。 “大有回来了!还带来了大名鼎鼎的王天虎。真是稀客!” 胡三春对史大有离开四君子的事情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一样。这种情形就像是史大有这两天出去休假了回来一班。 史大有却感觉阵阵寒意,他当时是违背四君子的指令离开的,这种情形在当时的任何一个组织发生,在组织的领导看来都绝对是死――这和叛变无异,儿叛徒的下场,是绝对很惨的。 “哦!”王天虎冷冷说道,“原来是酒色财气四小人中的老四胡三春。久仰!”王天虎口中虽说久仰,但他那副神情却一点也不久仰。 王天虎把四君子说成了四小人,又满口的嘲讽,胡三春大怒,几乎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又想起柳中堂的吩咐,强忍下心头的怒火,说道:“王天虎的大名,我们四君子倒真的是如雷贯耳。不知道两位前来有何贵干?” 王天虎见他不动怒,不由暗暗佩服胡三春的定力,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人。” “找人?”胡三春说道,“不知道王大英雄要找的那位?” “大英雄不敢当。我来找菜刀帮的蔡明一。你们四小人既然占了菜刀帮,想必应该知道蔡明一的下落。” 但凡自命君子的人对小人和伪君子的名号是最反感的,胡三春怒道:“我一再的忍让,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天虎冷冷说道:“与奸人为伍,残害自己的同胞,这难道不是小人吗?” “太过分了!” 胡三春就要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老四且慢!” 只见陈有道匆匆赶来,“两位,我们老大有请!”他说的老大就是柳中堂。 陈有道是王天虎结拜兄弟陈靖的父亲,王天虎自然不能像对胡三春那般嘲讽,当下鞠躬说道:“陈世伯!” 陈有道说道:“看到你和田中,我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靖儿。”说着,一声深深的叹息,接着说,“我们和黑龙会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其中有许多隐情,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接手菜刀帮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四君子也是展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身不由己。你们跟我来吧!”一更。 第一七六章 奸雄英雄4 第一七六章奸雄英雄4 陈有道的话里似乎隐含着许多说不出的悲哀,身不由己的岁月谁都有过,展板上的肉却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info好看的小说) 王天虎和史大有对视一眼,陈有道说话显然比胡三春说话“动听”的多,虽然听起来没有胡三春客气。但一个出卖*国家的*汉奸,说的话再动听,也难以令人动容。 “蔡明一是不是在你们手上?”史大有问道,“还是在日本人手上?” 史大有质疑四君子也不是没有理由,菜刀帮落到了四君子的手里,蔡明一很有可能在四君子手里,也很有可能在黑龙会的手里。史大有和四君子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对四君子的行事作风有了深入的了解,四君子很有可能为了讨好日本人而抓住蔡明一,然后再献给*日本人。 面对史大有的质疑,胡三春非常不满,恨不得上去给史大有两个耳光,愤怒的说道:“岂有此理!我们四君子虽然名声不佳,但这种事情我们又怎么做的出!”他冷笑着接着说,“不过我们四君子现在今非昔比,你们若是需要,我们可以找人帮你们找。” “客气了!”王天虎抱拳说道。 一个连国家都出卖的人,他说的话又怎么可信? “请!” 陈有道拱手请王天虎去见他们柳中堂。胡三春也拱手相请。 像王天虎这样的人,要是拿定了主意,谁也没有办法让他留下。 既来之则安之。 这里现在已经是四君子的天下,到处都是四君子的人,要是不小心落到四君子的手中,那种损失会是难以估量的。 所以要想让王天虎留下,也只有让王天虎自己心甘情愿的留下。 王天虎看看史大有。 史大有暗暗摇头,他知道四君子“请”他们前去肯定不是单纯的喝酒吃肉。 但四君子中的老二和老四都已经开口说请了,尤其是陈有道,他还是陈靖的父亲,还在王天虎面前鞠躬屈膝,这时要是断然拒绝,实在是说不过去。 “请!” 王天虎只好装作没有看到史大有的摇头,去见柳中堂。 史大有摇着头,他不知道四君子是否设下有埋伏对付他和王天虎。毕竟他是从四君子身边离开的人,四君子要对付他也情有可原。可是今天陈有道和胡三春看到他居然闭口不提他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一点都不像是四君子平时的作风,这其中一定会有问题。让王天虎一人前去,又怕王天虎一人孤掌难鸣,自己要想一人离开菜刀帮只怕也不容易,只好也跟在王天虎后面。料想以他和王天虎两人的实力,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 柳中堂看上去真的非常欢迎王天虎的到来,每一根雪白的胡子都带着笑意。 “王天虎!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老夫没有四兄弟一起相迎还请王英雄恕罪!” “岂敢岂敢!”王天虎抱拳鞠躬还礼。 “两位英雄请坐,请用茶!” 田中骤然听到王天虎的声音,心里又怕又惊,想不到四君子竟然把王天虎请到了下楼。恨不得现在就从通道出去告诉王天虎四君子在算计他。 “田君,我们静观其变。” 枝子似乎看出田中那驿动的心,在田中耳畔轻声说道。 通道似乎经过特殊的设计,以柳中堂和王天虎的修为竟然都没有发现这里还有通道,而且通道里还藏有人。 “我来是想找菜刀帮的蔡明一。请老爷子示下。” 王天虎开门见山。听声音,他并没有喝四君子的茶。田中不知道是不是史大有在暗中有提示王天虎别喝四君子的任何东西。毕竟四君子中的胡三春是使毒的行家。 “蔡明一?” 柳中堂有些意外,随即又恍然大悟的说道:“老夫只是接手菜刀帮,并不知道菜刀帮的详细情况。” 在一旁的陈有道不停的向柳中堂使眼色,柳中堂只作没有看见。 柳中堂向史大有说道:“大有,这几天你过的怎么样?” 他问的很慈和,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 史大有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柳中堂会突然这样问他,淡淡说道;“还好!” “我们四君子现在有个计划,刚刚我们四个还商量过了。”柳中堂捋着胡子说道:“我们兄弟四个,以前没有本钱。现在我们接手了菜刀帮,有人有地,决定全力大反黑龙会。想邀请大有还有王英雄加入到我们当中来,一起抗日,对付黑龙会,为国家和人民驱逐倭寇。不知道两位英雄的意下如何?” 王天虎颇感意外,一直做着诸侯梦的四君子竟然会去抗日? 史大有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两位英雄怀疑我们四君子决心驱逐倭寇的决心?” “不不!”王天虎急忙说道,“四位愿意抗日,那是皆大欢喜的事。全江城人都应该感到高兴。只是……恕我直言,你们现在虽然有人,但是我看你们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以抵御黑龙会的人,更别说是日军的飞机大炮了。” 柳中堂正义凛然的说道:“驱逐日寇是我辈每一个中华儿女的使命。纵然是以卵击石,也在所不惜。” 田中在通道里听的热血沸腾,要不是刚刚听到了四君子的计谋,他都要相信四君子了。 王天虎大声叫好,“好一个以卵击石也在所不惜!想不到老爷子也满腔热血,以前是我王天虎错怪你们四君子了!” “我们四君子以前误入歧途,想借用日本人帮助来对付*国民*政府,以至于越陷越深,后来身中剧毒,这些大有也都知道。我们四君子一直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今天。我们四君子决定绝地倒戈!” “老爷子有什么计划?” 王天虎几乎已经忘记此行的目的。 “稍后黑龙会的司徒星和传说是令兄的王天龙要来。老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原本黑龙会的小本已经不行了,他们两个才是黑龙会的支柱。我们四个老骨头准备他们来后突然发难,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是那个王天龙始终是王英雄的胞兄,老夫担心会伤到王英雄的心。” 王天虎冷冷说道:“我们早已经断绝了兄弟关系。” 要不是枝子拉住,田中早已经冲出去叫王天虎别上当了。 “大义凛然,大义灭亲!好!好个王天虎!老夫佩服!” “老爷子,恕我直言。”史大有突然说道,“你说的大义凛然,不过你们四君子说过很多话都没有实现。” 史大有是在质疑四君子。他根本就不相信四君子。 “放肆!” 胡三春就要指责史大有。 柳中堂拦住了胡三春,“老夫说过,我们是在等,等待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要不了半个小时,司徒星他们就要来了,老夫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不用证明了!你们四君子是想要他们两败俱伤,然后你们四君子好坐收渔翁之利!” 田中再也忍不住从通道里出来。一更。 第一七七章 奸雄英雄5 第一七七章奸雄英雄5 没有人会想到在墙壁中间竟然会有暗道,重要的是这是在小楼上。更加想不到田中三人会突然出现。 “四弟?” “小中?” “田中兄弟?” 王天虎和史大有只道田中还在法租界的防空洞里躲避司徒星的搜魂**养伤,想不到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四君子中只有胡三春和田中最为交好。 “四弟,你不是在法租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枝子说道:“是司徒星的人找到了防空洞。为安全起见,所以离开了法租界。” “别相信他们,大哥,他们在算计你!” 柳中堂捋着胡子,嘿嘿笑道:“小兄弟,老夫想你是误会了。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哥哥?” 说着,蔡莹莹已经掏出了手枪。她的一只手虽然受了伤,但并不影响另一只手开枪。 柳中堂说道:“误会!你们都误会了!” “误会?”蔡莹莹冷哼一声,“我们在通道里已经半天了!刚才你们四个说的话我们全部都听到了。” “大哥、大有,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四君子要算计你。” 柳中堂身子一晃,田中只觉一阵风吹过,柳中堂已经拦在了通道的出入口,“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四君子也是用心良苦要对付日寇。(..info)” “既然各位都来了,不妨坐下来开诚布公。”黄有财心平气和的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们再也休提。刚才田兄弟说在通道了半天,听到我们兄弟商量着要伤害王英雄,我想,一定是听错了!” “对!听错了!” “就是啊!我们中国人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同胞呢?” 胡三春的话才说完,楼下冲上来几个拿着三八盖的大汉,见到有陌生人在场,立即举起枪,子弹上膛,枪口指着王天虎他们。 蔡莹莹和枝子也拿起手枪,指着四君子。 “都怎么了?把枪放下!回到岗位上去!”柳中堂喝道。 拿着三八大盖的大汉很不情愿的放下了枪。 “这是大名鼎鼎的王天虎王英雄,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快些下去吧!” 那些汉子听到声响,原本是想来“救驾”的,不料不仅没有得到嘉奖,反而是一阵责骂。都显得极不情愿。既然是“司令”要他们下去,他们又岂敢不遵。只好灰溜溜的下楼去了。 枝子和蔡莹莹见四君子的人收枪走人,也把枪收起。 “你们真是无耻!” 蔡莹莹狠狠的说道:“你们抢了我的家、逼走了我的哥哥、杀了我的亲人,现在还在我的家里欺骗我们。你们四君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的人。” “原来你果然是蔡东城的女儿。” “菜刀帮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们四君子虽然是有些无耻,不过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菜刀帮的事,没有杀一个菜刀帮的人。”柳中堂说道,“我们四君子也是从日本人手上接过来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再说,我们接手菜刀帮一方面是受日本人逼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中华民族。你们说,如果日本人自己接管,菜刀帮势必要死更多的人,只怕又要尸积成山雪血流成河。” “哼!这么说,你也是一片好心了?”蔡莹莹冷冷的说,“这一次你们也是救无数生命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每个人都看得出蔡莹莹是在反唇相讥,四君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平时他们四人中只有胡三春比较“能说善道,他见比较年长的三君子都没有说话,才站出来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们四君子,江城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无耻!不要脸!” “大哥,别管他们,我们走!这种人,我们杀他都脏了我们的手。” “不忙,我们且听他们接下来怎么说。” 田中颇感意外,以王天虎的作风,像四君子这样的汉奸,早就拔枪出来了结他们了。可是今天,他似乎心情特别好,格外开恩,一直都没有要枪杀四君子的意思。 “大哥,等司徒星和王天龙带着黑龙会高手来到的时候,只怕我们谁都走不了了。”田中不能不提醒王天虎。 柳中堂已经拦在通道入口,要想进去也已经不易。 “让开!” 蔡莹莹枪口指着柳中堂。 胡三春说道:“诸位,你们不相信我们不要紧,但你们应该相信现实。黑龙会所到之处,都是死伤和流血。你们到菜刀帮也看到了,黑龙会其实杀了很多菜刀帮是人。我们四君子不敢说救了多少人,但你们可以看到,现在外面还有多少菜刀帮的人,这些生命都是我们四君子从黑龙会的枪口下一条一条抢回来的。” 蔡莹莹在进来时倒确实看到不少菜刀帮的熟面孔,只是见到她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过来向她打招呼。 “他们已经来了!” 有风从窗外吹进。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已经来了的原因,风中带着阵阵寒意,即使是窗外晴空万里。 当一个侩子手出现时,也会给人一种寒意,这阵寒意随风吹来时,也会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田中看着小楼的窗外,他看到了司徒星,只有司徒星一个人,没有王天龙,也没有大批的黑龙会高手。阵阵寒意莫非就是他身上出来的? 田中也见过司徒星,甚至和司徒星有过交手。他对司徒星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司徒星好像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看了眼远远的小楼。 田中几乎可以感觉到司徒星的目光,他的目光好像也已经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只接触了一眼,田中就感觉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 “放心!”柳中堂冷冷说道,“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们也把他撂倒了!” “是吗?” ――司徒星的声音。 人没有到,声音先行。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说话。冰冷的声音,仿佛也带着无限的杀气,连空气中的气息仿佛都被他的声音杀的窒息。一更。 第一七八章 一夜寒冬 第一七八章一夜寒冬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仿佛天地万物都已经被他的声音冰封。(..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狮子吼? 有人曾经向田中提起过,德清和尚给田中的经书上就记载有狮子吼和通天眼,司徒星那搜魂**无疑就是来自经书上的通天眼,现在这声音显然也是来自经书。司徒星还没有开始吼,他的声音却已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就让我一人双臂来好一会你们江城最顶尖的高手!” 声音越来越近,刚刚还有数十米的距离,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小楼的楼下。 “我待你们四君子比兄弟还亲,不惜冒死到*日军*司令部找岗村讨要东瀛圣水的解药。甚至劝说黑龙会把菜刀帮交给你们打理。” 话还没有说完,司徒星已经上了小楼。他瞬间就从楼梯上来,上的楼来,脸不红气不喘。 “你们四个居然要联合他们对付我!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一掌击在茶几上。 木屑纷飞,茶几被击飞了一只角,“哗啦”一声,一只脚也随之断裂,茶几失去了平衡,整张茶几都载倒在地。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司徒星的功夫竟然精进如此,就连王天虎都没有把握能在司徒星手上走过五十招,难怪田中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个贼吗?”蔡莹莹撅嘴说道! 史大有果断开枪。碰到身手强过自己太多的高手,枪是最好的武器。没有人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住飞速的子弹。 司徒星身形飞速转动,小楼毕竟空间有限,要想躲避还是有困难。只见司徒星双手同时闪电般飞舞。 史大有一口气打光了勃朗宁手枪里的所有子弹,却没有一颗子弹射中司徒星的身体。 司徒星冷笑着,张开手掌,一双手竟然抓了十一颗子弹。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居然用血肉的双手接下了快逾闪电的子弹。要不是亲眼看到,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随着一连串子弹落地的声响,手上的子弹一颗一颗的落到地上。 遇到强大的敌手,胆惧只有败的更惨。既然子弹伤不了他,只有用更原始的手段。 在场的人都知道,天下武学,唯快不攻。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只有在速度上击倒他。 王天虎已经出手。右手轻击墙角,整个人借力跃起,双脚连环踢出十四脚,每一脚都踢向司徒星必救的致命要害,一连串动作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史大有几乎同时扔去已经没有子弹的勃朗宁,大喝一声,双手黑虎掏心直取司徒星的心脏。 在一旁的柳中堂为表心意,也果断加入战局,别看他年纪老态龙钟,论身法步伐,柳中堂看上去更加矫健,身形飘忽步法轻盈,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灵蛇般灵活,刹那间他的双手仿佛变成了两条蛇信,直取司徒星。 “原来是南派灵蛇!” 蔡莹莹一眼就看出了柳中堂的门道。 四君子一向小心谨慎,即使在江湖多年,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师承,所以多少年来,江湖上还没有人知道四君子的家门。今天柳中堂发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手,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尽显生平绝学。 “果然是伪君子!” 司徒星向后急退。虽然他已经练就盖世绝学,敢以空手接下子弹,面对三大高手的联手,他也不敢轻易接招。 小楼空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身手。 司徒星像是一只鹰,一只展翅的秃鹰,直接冲出了窗户。随着他的身形,整片墙也被带到,落到了楼下。 尘土飞扬,司徒星落在了远处! “不能让他跑了!” 史大有率先从楼上跃下,王天虎紧随其后。 王天虎还不忘提醒田中,“四弟,带着莹莹和枝子快走。到琴台去和三弟汇合!” 王天虎也不等田中答话,径直从司徒星撞开的缺口跃下。 在场的人都清楚的明白,司徒星已经再不是以前那个经常被人追赶如丧家之犬的三只手,他已经练就绝世神功,是所向无敌的超级高手。今天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如果不能趁机把他除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柳中堂大喝一声,就要跳下。 胡三春急忙叫道:“老大,我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老四!不能在执迷不悟了!我们不能让后人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是汉奸!“ 说完,柳中堂也跃下了小楼。 “我错了吗?” 胡三春不由得疑惑的自问。 “老大是对的!日本人狼子野心。我要杀了司徒星和王天龙,为我那死去的靖儿报仇解恨!” 陈有道早已双眼通红,像是有火在眼中燃烧。说完,陈有道也从缺口跳下。 “等我!我也要为玉芬报仇!” 黄有财紧随其后。 胡三春目瞪口呆,要不是亲眼看到,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相信,四君子中的三个竟然前赴后涌的去和司徒星拼杀。要知道,就在昨天,司徒星还和他们在一起“情同兄弟”,四君子还对司徒星感激涕零找来解药。可是只不过才过一天,四君子似乎就已经和司徒星划清界限反目成仇。 “田兄弟,你说我是不是也该下去助拳呢?” 田中正在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四君子是奸险小人。想不到关键时刻,四君子竟然竟然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站在小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司徒星虽然以一敌五,依然有攻有,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落下风。 四君子的人看到小楼突然塌了一片墙,都惊的目瞪口呆,万幸砖石没有伤到人。又看到三君子和史大有及另外一个汉子合力对抗司徒星,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司令怎么和司徒星打起来了?” “这个人是王天龙。” “他们起内杠了!” “那个司徒星好厉害的,居然以一敌五!” 司徒星的盖世神功果然了不起。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圈,把司徒星围在了中间,各自使出不同的招数向司徒星招呼。 司徒星的动作越来越快,要应付五大高手,自然不容易。人们都看不清司徒星的动作和身形,只能看到司徒星的身影在包围圈里面迅速的游动,不时变换着方向和方位。 田中恨不得也加入到战圈,可惜他伤的太重,连站立都有些吃力,只有干看的份。 胡三春却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加入包围圈。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枝子突然说道。 “离开?”田中不明白,现在司徒星虽然没有占下风,但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长时间下去,败的一定会是司徒星。 蔡莹莹也不懂枝子何以说要离开。 “放心吧!司徒星必败无疑。”胡三春叹息着,说的非常无奈。四君子里面就他与司徒星相交最深,司徒星又帮他们取来解药,他对司徒星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柳中堂是四君子的头,否则胡三春早已上去与司徒星助拳了。 “你们不要看司徒星,你们看那些四君子的人。” 人们总免不了喜欢热闹的习性。那些原本四君子的人已经渐渐的把“战圈”围起来。这些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友善。只见他们都端起了三八大盖,枪口直对着包围圈。 “你们四君子找来的人其实都是经过培训的黑龙会的人。”枝子也是刚刚才看出。 胡三春瞪大了眼睛,他们花钱请来的人竟然会是黑龙会的人,要不是他们举起了枪,他想破了头都想不到。 “快走!不然等他们上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他们”指的是四君子的那些人。 “怪不得他们没有经过训练也那么矫健,原来司徒星这厮一直在算计我们。” 司徒星也终于恍然大悟。 “我们走了,那大哥怎么办?” “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只能眼看着,甚至拖累大哥。”枝子提醒田中,“快走田君,等一下我们谁都走不了。” “田大哥,再不走只怕要来不及了!” 已经有人到楼下了,他们显然是来对付楼上田中他们的。 田中跺跺脚。 “走!”一更。 第一七九章 一夜寒冬2 第一七九章一夜寒冬2 战争本来没有所谓的对与错。在被侵略的国家和民族来说,侵略者几乎是恶魔的化身,简直是万恶不赦。在对方的国度里,他们却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他们为了自己的国民侵略别的国家,在当地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驱逐着当地原有的居民,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原谅的。每一个有有良知的国人都会为自己的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田中虽然受了伤,血却没有流尽,他还有血可以流,随时都准备着。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片天空,天空也如血。 江面有风吹来,吹在身上,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菜刀帮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到江边附近,蔡莹莹带着田中和枝子还有跟着他们进入通道的胡三春,经过复杂的地道,很快就到了琴台。 “想不到司徒星这厮这么卑鄙。”胡三春怒道,“我一直对他推心置腹,他却一直算计着我们。这次,我们四君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田中轻拍着胡三春的肩膀,王天虎和史大有这次只怕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司徒星带着大批黑龙会的人,分散开来假意投靠四君子。”枝子说道,“也难怪黑龙会放心把菜刀帮交到四君子手里,原来四君子下面大多都是黑龙会的人。只是不知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只恨我身受着伤,不能与大哥他们一起共战日寇。现在他们只怕凶多吉少了。” “不是说刘文栋在这里吗?” 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王天虎交待田中在琴台与刘文栋会合。 迎面滔滔江水,西面夕阳将下,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只有江边的渔夫在上岸,又那里有刘文栋的影子。 “不好!” 枝子突然说道:“有黑龙会的人来了!” 胡三春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会有黑龙会的人?” 黑龙会大多都是由日本忍者组成。忍者和忍者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只有忍者才能感应的到。枝子以前也是黑龙会的一员,所以她也可以感应的到。 也难怪胡三春疑问,这里还在*当时的*政府手里,黑龙会的人在这里却好像在自己的国度一样。 “那怎么办?”蔡莹莹有些六神无主,“我们还是先回地道躲避一下吧?” “只怕不行了!他们不是司徒星的搜魂**,搜不到地下。忍者的嗅觉像狗一样灵敏。” 田中对忍者也有相当的了解。 “那怎么办?” “给我一把枪。”经过通道里的跋涉,田中的额头已有汗在滴落。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胡三春递给田中一把毛瑟手枪,好奇的问道:“田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以田中现在的状态,想要伤害黑龙会的人,简直不太可能。 “田大哥,你都这样了,还要逞强。” “不是逞强。”田中说道,“现在的江城只怕已经落到*日本人手里,只差城门口的旗帜了。不管怎么样,一会要是碰上黑龙会的人,手上有把枪,就算不能杀敌,至少也可以保证不会落到敌人手上。” 蔡莹莹突然感觉热泪盈眶,仿佛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来了!” 原本空旷的地面,突然出现了许多穿着白衣白裤脸上蒙着白巾的汉子,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直奔琴台儿来。 那些原本在江畔的渔夫,早已吓的魂不附体,躲到船上不敢出声。 “他们来了,怎么办?” 蔡莹莹感觉心都提了起来,这么多的忍者,放眼看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白衣忍者。满山都是闪闪发光的武士刀。 在刀光的衬映下,夕阳显得说不出的恐惧。 每个人都拿起了枪,打开了保险。 这么多的忍者,就是平时也没有把握,何况现在田中还受了伤。 “不错!这群小日本,跟他们拼了!”胡三春已经准备射击。 只是白衣忍者实在太多,四个人身上所有的子弹加起来,就算他们每个人都是神枪手,都还远远不够射杀忍者。 要命的是,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身体的遮挡物,他们现在即使回到通道也已经来不及了。 胡三春已经开枪。 枪声虽然响起,却没有一个忍者倒下。胡三春使毒手段虽然高明,枪法却实在不敢恭维。 “胡先生。”枝子突然说道,“你的逃遁手法很是厉害,现在有没有办法使用障眼法助我们离开这里?” 胡三春摇摇头,“这里太空旷了,根本不可能。”他叹息着,大概是叹息自己的枪法太不争气。开了几枪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射中。 忍者却在一步步的接近。虽然他们的脸上都蒙着白巾,依然难以掩饰眼中那份得意,就像是一群秃鹰即将分享到嘴*的尸体。 “莹莹,你害怕吗?”田中看着蔡莹莹。 蔡莹莹摇摇头,脸上又涌现出了久违的酒窝。 害怕永远不能驱赶敌人,反而让敌人更加的猖獗。只有拿出勇气,即使明知不敌,也要和敌人周旋到底。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人,有时候岂非也是为了尊严而活着? 山下突然响起了枪声,只见白衣忍者纷纷倒地。一更。 第一八零章 一夜寒冬3 第一八零章一夜寒冬3 “这是怎么回事?” 田中与胡三春面面相觑。.info[]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与那么多的忍者相抗,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就在已经绝望的时候,居然杀出一支奇兵。 “是我们的人!” 蔡莹莹高兴的叫着。 只见远处有二三十人,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国民*革命军,每个人都是清一色的美军装备。那些忍者手上都没有枪,只拿着一把武士刀,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正规部队的突袭。这些忍者的功夫身手着实不错,但他们毕竟没有司徒星的身手,又没有准备,又哪里快的过机枪大炮的速度?一时间,那些忍者倒下一大片。 “好!杀的好!” 想起那些倒在日军枪下的那些无辜百姓和同胞,一种淋漓畅快的感觉涌遍全身。 “看来,我们得救了!” “只是,这会是谁?”蔡莹莹疑惑着。 当时江城的守兵几乎全部都在江城以外的四周,正在与日军作属死的拼杀。江城里面几乎就是一座空城。 “这还用说?”田中说道,“这肯定是我三哥带来的人!我三哥以前可是江城出了名的神探,以他的面子,在江城找几十个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一瞬间从绝望看到了希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可以看到绝处逢生的笑颜。 “刘文栋是警探,后来调到法租界去了。看这些人全副武装,不可能是法租界的人,也不像是警察,他们倒像是正规的军人。”胡三春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有没有拿过枪。 “这些小鬼子是在是太过讨厌。”蔡莹莹说道,“你们还是别想了,管他来的人是谁,肯定是中国人准没错。田大哥,那些鬼子的阵脚已乱,不如我们趁势冲下,杀他几个鬼子以解心头之恨。” 田中看了枝子一眼,悠悠说道:“莹莹,我们一共四个人,其中的你和我都伤的不轻,只有胡兄和枝子没有负伤,我们这样冲下去,恐怕杀不了几个人不说,那些人的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胡三春也说:“田兄弟说的有理。我们不妨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看,我们的人只有二三十人,就把那群久经阵仗的忍者杀的落花流水。如果这是群女忍者,老子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拉两个回来。哈哈!” 这群忍者很快就被“屠杀”殆尽。 田中也没有猜错,来的人果然是刘文栋找来的。不过他们不是法租界的人,也不是警察,他们是军人,是真正的铁血战士。原来,刘文栋找到了张浩。 看到刘文栋和张浩,田中连忙说道:“三哥,张连长,大哥还在菜刀帮,还有四君子的其他三位,我们现在快回去救他们!” “不!”张浩叹息着说,“田兄有所不知,现在江城的北城已经沦陷,很快这里也要落到日本人手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啊!已经沦陷?” 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都不愿意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文栋拍拍田中的肩膀,他的话更让田中吃惊,他说:“现在菜刀帮的根本不是我们大哥。我们大哥上次去找张连长的时候就已经被王天龙杀了。现在里面的是黑龙会的王天龙。” 田中又一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仅是他,就连枝子和蔡莹莹及胡三春都不相信。 “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人们都惊讶万分。 尤其是田中,在菜刀帮时,“王天虎”那么的全力对付司徒星,而且在危急关头还要田中他们赶快离开,怎么一转眼间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王天龙,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这是张连长亲眼所见,否则我也不愿意相信。” 张浩点头说道:“不错!那天王天虎来找我,我不在。你们都知道,王天虎他也是军部的人,他可以从上头哪里得到我在江城驻军的地点。我那天去开会回来,就看到他们兄弟两个在我驻军的地方大吵起来。他们穿的衣服几乎都是一样,长的又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只听他们一个指责另一个不忠,另一个说对方不孝,我当时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现身或者要助谁,后来我决定不理他们看他们最终会怎么样。” “最终就是其中的一人杀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结果很容易猜到。 “那你又怎么知道死的是我们大哥而不是王天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报告!现场的敌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正说话间,有士兵向张浩报告。 “我们边走边说吧!” 张浩带着人们火速离开。既然已经没有活口,留在这里只会等来麻烦和敌人,毕竟他们的入手有限。 “江城的部队和政府机关要员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接到上级的通知,现在已经全部撤走,我是最后撤走的。” 原来当局早就已经决定放弃江城。当初,他们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大江城,甚至不惜最后一兵一卒。可是现在,前方的将士还在浴血奋战,他们却已经决定放弃江城了。 田中不明白,在场的人几乎都不明白。 “这是当局的决定,像我这样当兵的,所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对于上头的命令,我们一切都要知道晓得明白的去执行,从来不过问原因。服从就是我们的天职。不过,我听陈将军说,我们的任务是牵住敌人,这场保卫战我们已经牵制了敌人这么久的时间,已经大大超出了上局的指令,小鬼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张连长,我想知道你是凭什么断定我们大哥已经遇害了?” 张浩看了田中一眼,又看看胡三春,他说:“我只听活着的那个说了一句话,他当时已经杀了对方,他说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照顾不了,还谈什么忠还谈什么义?我当时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看他眼神恍惚,抱着尸体,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搅他。让他离开。后来我查了一下,当天我就查到了,原来,王天龙兄弟都是日本人,从小就被安放在中国,并且有专人训练。我们的人当年得到消息,逮捕了训练的人,他们兄弟却得以逃脱,从此落江湖,再后来他们惨加了*国民*革命军,只不过他们童年时得到不少国人的帮助,以至于他们都愿意效忠我们的国家,在他们看来,是他们的国家在他们幼小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他们。可是后来,黑龙会的人来了,并且找到了他们,告诉他们说他们还有一对父母还在遥远的日本,正在等着他们回家团聚。有什么事情是比家人团聚更重要的呢?所以王天龙选择了和日本人合作,而王天虎却谨慎而怀疑。所以他们兄弟反目成仇。” 这其中的很多事情,田中都已经知道。他突然想起这两天王天虎的眼睛,猛然说道:“不错,这两天我总觉的大哥的眼光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法租界的时候,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怎么也想不到大哥已经遇难。”不由得悲从中来,突然想起史大有,“糟糕,那大有和三位前辈只怕……”他看着胡三春。 胡三春叹息着。 “三哥,张连长,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张浩和刘文栋相视一眼,“既然江城已经沦陷,我们当然是离开江城。我的任务是护送江城的领导班子离开江城,现在已经完成,我要回去向陈将军复命去了。” 田中说道:“可是现在大有他们肯定是落到日本人手上了,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不错!”胡三春说道,“田兄弟的话正是我想说的话。” 刘文栋说道:“张连长回去复命那是必须的。至于救人的事,我看这样好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四弟和莹莹姑娘也要养伤,我们一边找人打听消息,一边在想办法。你们说可好?”一更。 第一八一章 一夜寒冬4 第一八一章一夜寒冬4 “不!四弟,难道你还不明白?”刘文栋说道,“现在整个江城都要沦陷了,斧头帮没有了,菜刀帮也没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个司徒星视你如眼中钉,你要是留在江城,绝对躲不过司徒星的搜魂**。” 田中说道:“我们可以躲在法租界,就算是江城沦陷了,日本人也不敢在法租界放肆。” 刘文栋叹息一声,“四弟有所不知,现在法国政府已经发表声明,表示在中日双方保持中立。如果让日本人知道你藏在法租界,日本人就会*用外交手段向法国政府施压,到时候只怕就不是一个巡捕房能顶的住的。”既然巡捕房都顶不住,刘文栋就更加没有办法可想。最要命的还是司徒星的搜魂**,只要是在江城,想要躲过司徒星的搜捕,只怕相当不易。何况田中和蔡莹莹都受伤不轻。想到司徒星的身手,以他现在的情况,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田中低下了头沉思,右手摸着下巴。 江城都不能呆了,那还能去哪里?王天虎的仇,陈靖的仇,葛天明的仇……那么多死在黑龙会手上的人,他们的仇难道就这样算了? 夕阳已经西沉,天空中只留下一抹血色的彩霞,仿佛在嘲笑人类自残的无知。 天未黑,已将黑。黑暗却仿佛已经笼罩大地。天边那抹彩霞变黑,黑暗就将真正的笼罩大地。 田中突然感觉好冷,冷的他有些打颤。 冬天就要来了,江城从此就要步入冬天。 “三哥,那你又要去哪里?” “我当然是要留在江城!”刘文栋看着辽阔的江面。 江面上迎面吹来了渔夫的歌,歌声极其悲惨,让人听了忍不住黯然泪下。 “我的事情已经告诉你了,就算江城已经落到日本人手上,我也必须在江城与日本人继续斗争。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一定可以把日本人驱逐出中国的。当务之急是四弟必须先把伤养好,待你伤好之时再回来,我们兄弟一起替大哥和二哥报仇雪恨。” 田中捂着胸口,看看蔡莹莹又看看枝子,除了江城,他想不出还可以去哪里。要是自己一个人到哪里都一样。但身边还有一个枝子和一个蔡莹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偏偏田中又伤的太重,还需要人照顾。 胡三春也同样的悲伤,四君子当中只还剩下他一个了,虽然恨更多过于“伤”,但司徒星的身手他也亲眼看到,自己和他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点,胡三春过去和司徒星称兄道弟,奈何现在只怕司徒星也绝不会放过他,恐怕现在又要开始新的逃亡。只是不知道柳中堂他们三个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凶多吉少,也很有可能被日本人抓了,下在大牢也说不定。 胡三春说道:“我们老大他们现在很有可能没有死还活着,我想现在先会去看看,要是他们被下在大牢,我好想法子相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助我?”大概是胡三春一心想着怎么回到菜刀帮现场打听消息,是以没有听到田中和刘文栋的话。 “三哥,四君子已经改邪归正,公然与黑龙会作对。今天四君子就和大有联手对付司徒星,只是不知道大哥是王天龙假冒的,否则今天就算杀不了司徒星,也要让他九死一生。” 刘文栋大喜,“那很好。不过救人的事要从长计议。四弟!”刘文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我想到一个地方,绝对适合你养伤。说不定你还会有奇遇,回来后已经练成盖世神功也说不定。” “盖世神功?”田中笑笑,“我到是想要对付司徒星,怎奈他的功夫实在太过厉害。除非我能碰到德清和尚或者其他的世外高人,向他们求得什么法门才能赢得了司徒星,否则别想能对付他。” 世外高人又岂能容易碰到,那个德清和尚田中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这个地方再好不过了,现在就有一位高人在哪里。而且蔡姑娘到了哪里也再方便不过。” “三哥是说苗疆?” 田中一下就猜到苗疆。已经有位高人在哪里,蔡莹莹又再方便不过,他立即想到蔡东城夫妇去了苗疆,那里也确实再好不过。 刘文栋点点头:“正是苗疆,四弟一猜就中。那里远离战火,四面都有穷山恶水作天然的屏障,日本人鞭长莫及。司徒星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苗疆去。” “那里确实是好地方。”胡三春说道,“那里的女人风情万种,别是一番滋味。只怕田兄弟去了之后就舍不得回来了。” 没有人理会胡三春。 “田大哥和我一起到苗疆真是再好不过。待伤好之后回来再找那个三只手算账,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田中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只怕会给你们添麻烦。” “怎么会呢?你去了,妈妈和爹爹高兴都来不及。” “你就这么定了!四弟,你们先到苗疆去,一则养伤,二则暂避风头。待四弟伤好之后再回来为大哥和二哥报仇。”刘文栋说道,“这一路上路程遥远,我去找辆车来。路上还要劳烦枝子小姐和胡兄多加照顾。” 枝子突然说道:“我不去苗疆。” 田中一愣,意外的说:“为什么呢枝子?” 枝子说道:“虽然我已经离开父亲,但我始终是他的女儿。小武说王天龙杀了父亲,虽然不足信,但我父亲确实是下落不明,我想去找我的父亲。” 田中急了,“这太危险了!虽说江城沦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恨死日本人的,黑龙会哪边……” “田君放心,我还有哥哥在。你要记住,一定要回来,我在江城等你。” 田中见枝子已经下了决心,知道多说无益,遂不再劝说。 “那……你多保重!” “你也一样!记得我在等你!” “四弟,现在司徒星已经到了无人能敌的境界,我们要想伤他,简直不可能。我听说苗疆有许多神奇的蛊术,或许可以对付司徒星。再者,江湖传闻蔡东城的功夫是德清和尚传受的,也许蔡东城会有德清和尚的下落。或者有对付司徒星的法门。谨记!”一更。 第一八二章 一路向西 第一八二章一路向西 所有的感情都很奇妙,包括亲情,平时不在乎的时候总觉得无所谓。一旦失去就像生命中缺少了什么,尤其是像枝子这种情况。 田中理解枝子,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是去寻找自己的父亲,田中没有任何理由劝阻,他向枝子承诺说:“我的伤好了我一定回来找你!” 承诺是不用说太多的,说的太多的就不叫承诺。 黑夜。 刘文栋给田中找来了汽车,要田中立即离开,不要等到天亮,江城已经沦陷,天亮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他语重心长的对胡三春说:“以前你是贼,我是抓贼的,我曾经发誓要抓到你。可是现在看来,我已经不能抓你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要对付,有朝一日我们必将一起站在战壕里。胡兄,我四弟就拜托给你了!” 胡三春没有说话,默默的上了驾驶室。 田中不由得说道:“你会不会开啊?” 田中记得胡三春以前是不会开车的。他自己虽然会开,毕竟有伤在身,不便驾驶。 胡三春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汽车就像女人,难得到我吗?快上车,否则就过时不候了!” 田中笑笑。胡三春虽然说的严肃,却已经让人感觉他已经从四君子的“影子”里出来了。 胡三春真的会开车,而且还开的不错。四君子财大气粗,要弄几辆汽车是手到拿来的事情。(..info)大概是上次见何碧清开起车来很是方便,所以胡三春也找机会学会了驾驶。 田中坐在副驾驶,蔡莹莹坐在了后面。胡三春启动了汽车。 蔡莹莹问道:“胡大爷找得到路吗?” 她见四君子已经同仇敌忾,对胡三春自然也就客气尊敬了起来。 胡三春苦笑:“以前是淫*贼,现在一下子就变成大爷了。这世界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 蔡莹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刷的红了,幸好是在夜晚看不见。 “放心吧!我胡三春虽然名声不佳,但我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当年走南闯北,哪里没有去过?别说是苗疆,只要是在中国,只要你说的出名字的地方,没有我胡三春找不到的。” 田中忍不住想笑,还是拼命忍住。 汽车一路向西行驶。 路上也不时看到有许多向西行驶的车辆,想来都是从江城逃离出来的富贾。当战争和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总是跑的最快。 路上都是国*军控制的地盘,自然不用担心有日*军的拦截。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时期,生来就不平静,谁又能保证一路都太平? 胡三春突然一拍脑袋,叫道:“糟糕!” “怎么了?” 胡三春说道:“我们急急忙忙只顾走路了,我们身上没有任何的公文证件,身上也不像有钱的样子,要是在前面守城的驻军拦下盘查起来,难免会把我们当做奸细。只怕到时候我们哪里都去不了了!” “那怎么办?”蔡莹莹问道。 “大意了!”田中说道,“我们应该叫张浩或者三哥弄个公文什么的。现在返回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管跟着人*流,这些人只怕大多都是逃往重庆一带的。” 重庆是当时的首府,在人们眼里看来,首府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此时政府已经决心抗日,与当初的南京大不相同。所以当时的人们都拼了命的往那里挤。 “那我们就跟着他们走!等到了重庆我们再想办法。”在田中看来,只要混在他们里面,蒙混过关应该没有问题。 “那恐怕不行!那些人都是有钱人,非富则贵,跟着他们肯定不行。不如我们尽量绕开城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好是好,不过走的远了,又在荒郊野外,只怕我们的油会不够。” “放心吧,我已经检查过了,油箱是满的,后面还有两箱备用油。田兄弟,你伤的厉害,还是休息一下吧!” “嗯!” 田中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应一声,眯上了眼睛。 胡三春再怎么样毕竟也是名声在外,江湖中人人皆知他是淫贼,蔡莹莹自然对他还是有一点防备,没有受伤的左手随时都捏着一把飞刀。只是这两天一直没有休息好,在车上一阵颠簸,眼睛早已在打架,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虽然在车上休息并不是那么舒适,但对于急需休息的人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 田中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天已经亮了。已经能够看到车窗外的阳光。整个人感觉好了许多,举手伸个懒腰,胡三春竟然还在开着车,一夜都没有合眼,他的精神看上去还是相当不错。 “到哪里了?” “我们早已经远离了江城,就要入川了。看你精神好了许多,想来休息的不错。” “有劳胡兄了!只是你昨夜开了一夜的车,是不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随便犒赏一下五脏庙。” 田中已经可以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唱歌了。 “已经跑完一箱油了。虽然说已经远离*日本人*控制,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黑龙会简直无孔不入,只怕这里沿线都有他们的耳目。我们还是先进川了再说。” 胡三春与黑龙会可以说已经打了好几回交道了,黑龙会的手段再清楚不过。 胡三春看了眼田中,“我们要是沿着直线走不避城镇的话,现在早已经进川了。” 田中所能看到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其它的车,也看不到一间可供休息的旅店。 “到了前面,我们可能就要下车了!” “下车?” “田兄弟有所不知,入川的路本来就难走,当局政府怕有*日本人*混进去,除了几条大路被控制外,其它的路都被切断了。而我们的车要想从大路进去,没有任何的手续,只有被打成蜂窝的下场。” “你是说要我们走到苗疆?” 胡三春苦笑道:“就算我们开车进了川,也最多坐几十里地,剩下的路还是要靠脚走。在苗疆好多地方根本就不通车。” 田中看看后面的蔡莹莹,蔡莹莹的眼睛还没有打开,斜靠在车门上。 “我道是可以直接开到苗疆。” “那要看是什么地方。”胡三春突然说道,“前面路被切断了!” 只见眼前有一块大石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石头很大,足有数吨重,以田中三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翻动。石头的两边都是山峰,只留有一点距离可供行人路过,汽车要想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快倒回去!” 田中突然说道,在他看来,这里的石头自然不是长在这里的,肯定是人为的放在这里。当然放石头的人不会只放一个石头,旁边必然会有埋伏。 胡三春急挂倒档。 “嘭!” 车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一更。 第一八三章 陷入匪窝 第一八三章陷入匪窝 强大的冲击波带着弹片肆意的横飞。(..info好看的小说) “有埋伏!” “是什么人这么缺德?”蔡莹莹也已经在爆炸声中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埋伏在这里袭击我们!胡兄,快调头!” 路本来就小,仅供一辆车通行,迎头有车来时还要一方倒到宽阔的地方才能通过,又怎么可能调头?胡三春只有倒车,可是路本来就险,倒车也是惊险万分,随时都可能会撞到两边的石头。 蔡莹莹回头透过玻璃向后看去,只见后面不远的地方已经站了有十几个人,没有人穿军装,但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不同的武器,有人拿着三八式步枪、有人拿着中正式步枪、有人拿着美式的来复枪,还有的人拿着土著人打鸟用的铳。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汽车,枪口都对准了汽车。 “不好,后面有人!” 蔡莹莹大声惊叫起来。 胡三春只好紧急刹车。 “下车!” “把手举起来!” “老实点,不然老子崩了你!” 三人对视一眼,那么多枪口对着他们,他们当中又有两个伤员,在这样的路上,要想冲出去无疑是天方夜谭。 “他们是土匪!” 下车前,胡三春轻声说道。 时年到处战事不断,政府又*腐*败不堪,许多走投无路的人都被迫上梁山落草为寇。只是这条路上一直没有听说有匪患,不知怎么回事,现在这里也有了土匪。 三人只好举着手从车上下来。 田中偷眼看去,这些土匪他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女人和汽车留下,男人不想死就滚!” 拿来复枪的人叫嚣着。 “大爷,我们都是逃难的,大家都是中国人……”胡三春说道。 “少废话!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啊?” “信!信!” 胡三春连忙点头答应。 蔡莹莹手有伤,举起手来相当吃力。牵动着伤口,痛的她头上冷汗直冒。 “这位小妞长的还挺俊的,正合我们的意,一会儿弟兄们一起上,见者有份!”说着他们“嘿嘿”的淫笑起来。 蔡莹莹大怒,要不是有伤在身,飞刀早已出手,叫骂道:“你们这群畜生!” “原来兄台是同道中人!” 胡三春也淫笑道。 “混蛋!还不快滚!老子开枪了!” 胡三春向蔡莹莹使个眼色,口中说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一边说一边走车后面走。 田中紧跟在胡三春后面。 群匪见他们就范,得意的笑着,扛着枪耀武扬威,看他们老实配合的过去,都让开来让他们过去。 突然,胡三春接近他们的时候,胡三春的身上冒出一股浓烟。 “怎么回事?” 群匪急忙端起枪来,指向胡三春和田中,又那里来的及? 田中得到胡三春的暗示,早已屏住呼吸。群匪那里知道胡三春会放迷烟?一个个都纷纷倒地! “厉害!”蔡莹莹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胡大爷果然厉害!” 胡三春得意的说:“小意思!” 说着,胡三春捡起地上的枪。 “那是因为这些土匪没有经验,都站到一起,要是他们分散开来,胡兄的迷药再厉害只怕也无可奈何!” “那是!不过这些土匪不是什么好鸟,我们趁机为民除害好了,免得他们日后又伤害到别的路人。”说着,胡三春打开来复枪的保险,就要向倒在地上的土匪开枪。 “等一下!”田中问道,“胡兄,我们要是绕过这条路要绕多远?” 胡三春挠挠头,“虽然平时我也走南闯北,入川的路确实难走,绕过这条路要走很远,至少要有两百公里。现在局势不定,谁又能保证那里没有封路?” “那我们不能杀他们。” “不能杀?” “我知道田大哥的意思了!”蔡莹莹抢着说道,“田大哥是想要这些土匪送我们过去。” 田中看看天上的太阳,太阳才刚升起不久,照在身上很是舒适。他沉吟着说:“我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甚至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正如胡兄所说,到了前面我们连车都不能开了,这些土匪常在这一带出没,对这里肯定熟悉,要是有他们带路,就会省去我们许多都麻烦。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可以直接开车到苗疆。” 田中说:“我们现在太弱了,只有一个胡兄是雄兵,我和莹莹都有伤在身。” “田兄弟别说这些,你的计划言之有理。不过,我在江城的时候听说长江四小龙和王天虎原来的两个伙计都在黑龙会的手里,你也曾经说要去救他们,现在我们离开了江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田中脸色立即黯淡下来,他原本计划着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四小龙和刘二吴七,事情的变化实在太快,快到他都反应不过来,尤其是司徒星的功夫突飞猛进,他叹息着说:“很多事情我根本没有办法左右,也许是变化太快了。不过,我一定会回去的。”他狠狠的补充说,“很快就会回去,就算不能驱逐倭寇,也要让那些鬼子寝食难安。” “好!好样的!” 胡三春一边说,一边去解开*自己*的*裤子。 “你干什么?” 蔡莹莹急忙转过身去,大声叫道。 胡三春嘿嘿笑道:“我先弄醒一个再说。” “你这个流氓!” 胡三春也不理他,对着一个大胡子土匪的头上*就尿上了。一边尿,他还一边叫田中把地上的枪都收起来。 田中见胡三春那副表情,也忍不住笑起来。把十几把枪都收了起来。 大胡子正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尿*醒,睁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对着他的脸上*尿,不由的大怒,恨不得要跳起来,“你这个*王*八蛋,你干什么?”。一更。 第一八四章 陷入匪窝2 第一八四章陷入匪窝2 无奈,手脚都使不出劲。又看到胡三春手上正拿着原本是他的来复枪,要命的是,枪口正对着他,子弹已经上膛。 胡三春收起那话儿,提了提裤子,冷冷的说道:“你说呢?”冷不防,一枪托砸到大胡子的身上。 大胡子吃痛,连忙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胡三春却不停手,不停的砸,口中一边说道:“叫你做土匪,叫你拦路打劫。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连我的车你也敢劫!不弄死你就对不起我自己了!” 大胡子见同伴们都已经倒下,只道已经遭了毒手,只有一个劲的求饶。 田中把枪都收了起来,放到了车上,见胡三春打的厉害,急忙叫胡三春别打了,怕把大胡子打死了。 胡三春见田中开口才停下手来,“好,我给他面子,否则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多谢好汉饶命!” 大胡子几乎要跪在地上磕头了。 “要饶你命也不难,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大爷尽管问,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付这些土匪,胡三春还是有一套的,一出手就把大胡子制的服服帖帖。 田中问道:“我且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胡子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们也是初来乍到不过半个月。.info” “混蛋!开口就说假话。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在这里拦路打劫?” 大胡子连忙护住脑袋要害以防又被砸中,口中说道:“小人说的句句实情,我们原本是大别山独头峰的,我们的山寨被*政府军强占去了,几个大家的都被杀了,只剩我们三当家带领我们逃到这里来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既不愿意投降*政府军,也不愿意做汉奸。”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拦路打劫?”胡三春愤怒的道。 大胡子低下了头。 “大别山独头峰?” 田中喃喃自语,突然觉的这个大别山独头峰很是耳熟,却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info想不起就不想,田中遂又问道:“不对吧?堂堂的政府军怎么会强抢你们的破山寨?” “唉!”大胡子叹息着说,“好汉有所不知,我们山寨原本好好,在山上自给自足,极少打劫,那些天,突然来了很多政府军,不由分说要我们的山寨,我们如何答应,于是大打出手。我们又那里是政府军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几个当家的都死了。后来我们才听说,那些政府军准备*和日军作长久战,所以早就做了准备,好以后和日本人作游击战。” 田中点点头,指着挡住路口的大石头说道:“这些是你们从山上放下来的吧?” 大胡子点点头。 “把它移走!” 大胡子瞪大了眼睛,“这……我那里移的动?” “那我不管,现在我的车要从这里过去,你们把路堵死了。过不去,就只有你死!” 大胡子大惊失色。 “好汉饶命!怎么大的石头,我那里搬的动?就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一起也搬不动啊!” “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胡三春就要扣下扳机。 大胡子头上冷汗直冒,已分不清是尿还是汗,急忙说道:“好汉,好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饶命!” “我说过,我们过不去,就要你去死!” 刚刚大胡子还耀武扬威,转眼间尊严尽失。胡三春把枪管直顶在大胡子的脑门,冷冷说道:“来复枪威力巨大,这一枪下去把你的头打的稀烂,只怕你的老娘都不会认的你了。” 大胡子急忙说道:“别开枪,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说!” 枪口却不离开他的脑门。 “我们山上还有百余弟兄,容我上的山去,把弟兄们都叫上,应该可以想办法把石头搬走或者……炸了!” “你把人叫来,正好把我们灭了是吧?” “不敢不敢!各位都是君子好汉,还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胡三春看看田中,说道:“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这些土匪现在是老老实实的,平时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田中问道:“你们三当家姓甚名谁?” “蓝新我。” “好熟悉的名字!”田中仔细想去。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明明感觉耳熟能详,却偏偏想不起来,“胡兄,莹莹,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胡三春点头道:“听倒是听过,不过没有见过。” 蔡莹莹却摇摇头。 田中摸着下巴,思忖良久,依旧想不起蓝新我是谁,在那里见过。 “胡兄,如果不叫他们的人,在这荒郊野岭肯定找不到人帮忙的。我们身上也没有炸药,只有找他们的人。我们不妨把这些昏迷的人捆起来,把车藏好,然后我们再跟这个大胡子找他们当家的理论也好强迫也好,只要把路通了,什么都好说。” “也好!” 当下,遂找来许多树藤把那些昏迷的土匪全部捆绑结实。又找来许多树枝,把汽车掩藏好。 “田兄弟,我们是不是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较为妥当?” 田中看看蔡莹莹,说道:“我们人太少了,只怕会应付不来。你那迷药一时半会还醒不了,这里也不像会有人来,我们先上山再说。” “那好!” “这样怕不行吧,要是三当家知道我带外人回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们要装作我们的人,这样才不会引起三当家疑心。到时,再由我来跟三当家说理,他一定会以礼相待三位的。只是不能在我说出三位身份前露出马脚。” “那么麻烦?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要不然我宁愿你现在崩了我。”说着,大胡子闭上眼睛,似乎在等着胡三春开枪。 胡三春拿他没辙,田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从大胡子的建议。 “胡大爷,你是使毒的行家,你身上一定有不少让人吃了不会立即毒发,但在限期内没有服用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身亡而且死壮极惨的毒药吧?”大胡子刚才说要女人和汽车留下,这在蔡莹莹听来简直就是侮辱,她立即向胡三春提醒说道。 胡三春立即醒悟,“对了,我这里有我独家研制的三日断肠丸,吃下去之后必须在三天之内服下解药,否则三日一过,必定肝肠寸断而死。” 说着,胡三春从身上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一更。 第一八五章 三日断肠丸 第一八五章三日断肠丸 胡三春唬人的手法很有一套,当初田中就曾经吃过他的亏,现在想起来田中还记忆犹新,忍不住想要笑。(..info)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笑,只好拼命忍住。 肝肠寸断这种痛苦想起来都让人感觉恐怖,大胡子头上青筋直冒,冷汗又再次汩汩冒出。眼前这个看上去凶神恶煞,那个看上去像病鬼一样的人也不像什么善茬,那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出这样的主意自然也是狠角色,要是不吃下这颗药丸只怕马上就要挨枪仔,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大胡子接过黑乎乎的药丸,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始终不敢往嘴里送。 “还犹豫什么?不想活了?” “不是的,我……” 蔡莹莹不由分说,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击大胡子的手。 大胡子没有想到蔡莹莹会突然出手,手被击的扬起,正好打到自己的嘴,嘴巴正在打开说话,药丸就顺势进入了口中,口中顿时感觉一股怪味。奇怪的是,药丸入口即化。 “这不就对了!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气魄。我们胡大爷那里有解药的,只要三天之内服下解药包你什么事情都没有。” 田中第一次看到蔡莹莹作弄人,原来蔡莹莹也喜欢作弄人。 大胡子却已经心胆俱裂,虽然知道有解药,但一想起肝肠寸断,总是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说起话来都有些口齿不清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到时候忘记解药了。我……我上有八……八十老母还、还要奉养,还……还有……” “那那么多废话?我们衣服都已经换好了!上山吧!” 原来,他们又松开三个土匪的绑,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又把土匪再绑起。胡三春这迷药真是不错,竟然没有一个人惊醒。 “不行!要是你们到时候忘了,那我不是死定了!” “放心!”胡三春挺胸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事后给你解药就一定给你解药,绝不食言。” 大胡子将信将疑,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起身,“你们跟我来吧!” 上山的路上,大胡子还是很不放心,不时的向胡三春细问解药的事情,惹的胡三春火气,掏出来复枪指着大胡子脑门,愤怒的喝道:“你再唧唧歪歪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跟你说了会给你解药就一定会给你解药,非要啰嗦个没完。你以为老子真不敢宰了你?” 田中连忙劝住他,“胡兄息怒!胡兄息怒!” 大胡子方才不敢做声,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带路。 进川的路原本就是多山,这一带的山峰也很多都是险峰,虽然海拔不是很高,却到处都是悬崖峭壁,若是不熟,只怕上山都要半天。即使是有人带路,田中走起来也感觉相当吃亏,毕竟他有重伤在身。他才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等一下!”胡三春突然喝道。 大胡子猛然一惊,“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这位大爷背上!” “这……” “犹豫什么?不想要解药了?” “不敢不敢!” 大胡子只好把田中背上。 田中不由的又想起了何碧清,当时田中被胡三春注射了毒药,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劲,是何碧清背着他出城满山的跑,现在想来,那真是甜美的回忆。可是现在,何碧清却不知道身在何方,一个声音又在他的心头呼唤:“碧妹,你在哪里?” “我们上去了直接和他们寨主谈条件,要他们帮我们过去吗?”蔡莹莹说道。她虽然也有伤在身,和田中比起来还是要轻的多。 胡三春一拍脑袋,“糟糕!刚才我们应该给山下的那些土匪每人一颗三日断肠丸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和他们寨主谈条件了。真是可惜!” “大爷放心,我们寨主人很好的,对每一个弟兄都如亲兄弟一样。一定会帮你们过去的。” 蔡莹莹心下嘀咕“人很好还来做土匪?真是说谎不眨眼睛。” 虽说是到处悬崖峭壁,一路上还是有许多大树,虽然已经入冬,很多树上的树叶没有掉落,甚至都没有变。有风吹来,空中还是飘来了些许的落叶,有时落叶也不是因为冬天来了才落,还有很多别的原因。有人说,落叶的飘离就是为了新的树叶和生命。所以,落叶不停,生命不息。 田中心头也在盘算着,上山以后要怎样才能让这群土匪帮助自己。 能坐上土匪当家的位置,都不是一般的角色,都称的上凶神恶煞,没有好处又岂会轻易帮助他们?而田中他们走得匆忙根本没有带多少钱,只有那汽车值钱。汽车自然也不能给他们。 看来,只有让胡三春给他们寨主也来一颗三日断肠丸了。 主意打定,田中豁然开朗。 才到的半山腰,就突然有个声音喝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原来,半山腰就有土匪的岗哨。 只见前面要道两边建起了碉堡,有人在碉堡里面持枪站岗。隐隐可以看到碉堡开的小口有挺机枪,机枪口隐约可见。只要上面一开枪,就算有千军万马只怕也难越雷池一步,正应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句话。 大胡子急忙抬头,“是我!” “是吴老大!你背上的人是谁?” 田中暗暗盘算着,就算平时身手敏捷,也绝对无法逃过碉堡里面的机枪。要是里面的机枪手突然开枪,以现在的情形,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展板上的鱼肉。 在土匪窝里,能够被叫上“老大”称号的人都不会是普通的土匪。吴老大能够被称为老大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碉堡里面的岗哨似乎不怎么买吴老大的情。 吴老大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岗哨,抬头看看胡三春。 碉堡里面的岗哨又在高声喊道:“你身边的是陌生人。当家的说了,陌生人一律禁止上山,违者杀无赦!快走!” “怎么回事?” 胡三春惊讶的问道。 原来,碉堡里面的人战的高看的清楚,只见吴老大身边的三个人虽然穿的是山寨里面人的衣服,面孔却是陌生的,顿时提高了警惕,警告吴老大。 要说吴老大平时必定人缘极好,否则碉堡里面的人早就来抢射击了,怎么还会来一个警告? “快走!” 吴老大赶快背着田中往回走,待的看不到碉堡方才停下,气喘吁吁的把田中放下。 胡三春过来,一把抓紧吴老大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拎起来,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老大哭丧着脸,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他们见我背着个人,平时我几时背过人来着?又加上我们下山的时候是十几号人,回来时只有四个人。中途又没有收到我们的警报。” “如此说来,你是不想要三日断肠丸的解药了?”胡三春冷冷说道。 吴老大立即跪了下来,跪在胡三春的面前:“刚刚岗哨没有开枪是买我情面,我再回去,他们就不会再留情面直接开枪了。现在我连山寨都回不去了。还请大爷赐予我解药,吴大来生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大爷。” “看你还嚣张!”蔡莹莹在一边轻声说道。 “做牛做马就免了吧!”田中问道,“这里还有没有路能直达山上?” 吴老大摇摇头,“这是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山顶哪边是悬崖峭壁,凡人根本就没有可能从哪里上山的。一更。 第一八六章 难以脱身 第一八六章难以脱身 “田大哥,那怎么办?” 田中低头沉吟着,右手摸着下巴。 路口既然有碉堡把守,把关的又看守的如此的严密,凭他们三个人的能力显然休想从这里上去。 “呼呼”的风声音仿佛在不停的提醒着人们,冬天已经来了。 “不好!” 胡三春突然惊呼一声,“有土匪追下山来了!” 山上的人看到吴老大背着外人欲上山,肯定不会仅仅拦一下,必然会想到吴老大被外人要挟,当然也不会就此罢休。 “快躲起来!” 田中也早该想到山上的人会追下来,只是他现在还未痊愈,对较远的察觉和听觉比平时都大打折扣。 胡三春狠狠的盯着吴老大,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吴老大急忙摇着双手,口中连忙说道:“大爷,不关我事啊!我一直跟你们一起的。”他一边说,身体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可是想想身中剧毒,双脚又不由的停步。 胡三春冷“哼”一声,扶着田中去找地方躲起来。山虽然不高,山腰却到处都有巨石或者大树,要隐藏好身体并不困难。 吴老大要胡三春的解药,自然不敢离开他们,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胡兄,趁土匪还没有下来,我们不如下山去好了。” 胡三春看看蔡莹莹,她的手上虽然拿着枪,毕竟有只手有伤,行动起来,还是有诸多不便。田中看起来虽然精神好些,真要动起手来,只怕讨不了好去。 “好!我们先下山!” 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看起来显得示弱,但却可以减少太多的烦恼。 不管胡三春要躲藏还是要下山,吴老大都跟在他们身后。相信没有人愿意品尝三日断肠丸的。吴老大更是不愿意。只是现在已经吃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解药拿到手,否则过了三天,只怕大罗金仙也就不了他了。 胡三春知道田中的意思,立即又叫吴老大背起了田中,现在是背他下山。 胡三春一下山就直奔隐藏汽车的地方。他记得那个位置比较隐蔽,还有许多枝叶盖在车身上,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田兄弟,你是想离开这里了?” “他们是土匪!刚才我想的不够周全。现在趁还没有惹上,赶快走。既然前面被巨石堵住,那我们就退回去,另外找路。就算绕一大圈也无妨。”田中看着吴老大满脸的期待,接着说道,“我们上了车就把解药给他好了。” 吴老大满心欢喜,恨不得要跪下来向田中磕头,连声说着谢谢。 胡三春未置可否。 四人径直走向隐藏汽车的地方。 到了隐藏汽车的位置,四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里那里还有汽车的影子?只见原本盖在汽车身上的树枝早已不知被谁随意的甩到地上,原本藏在这里汽车却已经不见了。 “啊?” 人们都惊叫出声。 “这怎么回事?车怎么不见了?” 没有了汽车,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就要用脚走了。 汽车和步行,那是完全的两回事,特别是长途跋涉。田中就是想少走些路,所以才想到上山去找土匪把路清开。薯不料,毕竟没有找到人帮忙,反而还惹上了土匪,而现在车又不见了。 惊讶声中,田中眼睛从吴老大的背上下来。 胡三春又一次抓起了吴老大的衣领,几乎把他整个人几乎都拎了起来。 “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老子现在就先宰了你!” 说着,胡三春双手一收劲,衣服的领口立即收紧,吴老大的脸上立即憋的通红。 “要不是因为你没事在这里劫什么道,我们又怎么会过不去?又怎么会想心思要上山去找什么见鬼的人帮忙?今天不宰了你,那就对不起我的枪了。” 吴老大无言以对,双手用力着,想要把胡三春的手移开,手上拼命的用力的挣扎着。 “算了,放他下来吧!”田中说道,“杀了他只怕起不了任何帮助。如果我没有猜错,只怕我们刚才抓的人肯定也随着汽车一起消失。现在没有车根本走不远。既然不好惹都已经惹上了,山上都已经有人从山上下来了,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再说。” 山上的人下山来的并不快,也许是在一路搜索的原因。 这次下来的人比刚才吴老大的人多了不少,而且都分散的很开,在山间仔细搜查着可以藏人任何一个角落。 胡三春不由得架起了枪,他们分散的那么开,他的迷药根本就不起作用。心里也暗暗的着急,他们这样拉网式的搜查,绝对可以搜到他们。 蔡莹莹已经收起来手上的枪,抓出了一把飞刀。在这种情形,飞刀比枪械要方便的多,至少声音要小的多。 “弟兄们,搜仔细些,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救出吴老大。” 吴老大低下头。 他现在哪里都可以自由的走去,甚至回到土匪窝里去。不过离开容易,那解药却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蔡莹莹的飞刀“嗖”的一声飞出,正击在一名土匪的脖子。土匪大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山林里立即响起来一连串的枪响。 “死土匪,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才落,立即就有子弹忘这边飞来。 “别开枪!”刚刚还满脸害怕的吴老大突然大叫道:“别开枪,我们在这里。” 他突然叫起来,让人猝不及防。 “举起手来!” 胡三春虽然恨不得要吴老大的命,却也无可奈何。一更。 第一八七章 意外重逢 第一八七章意外重逢 群匪听到吴老大的声音,立即朝这边围过来。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吴老大。 胡三春平时虽然好色,却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当然也不会轻易的举手投降。他让田中和蔡莹莹躲到巨石后,他自己则不时的向群匪开枪。来复枪果然威力巨大,几乎可以把大树都掏一个大洞。只是子弹比较有限,很快就打完了,他扔掉了已经没有子弹的来复枪,又拿出了他用习惯的毛瑟手枪,一边提醒吴老大,说道:“你不要忘了三日断肠丸。只要我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意外,你也休想拿到一颗解药!” 吴老大刚刚几乎已经忘记,得到胡三春的提醒,整颗心立即又沉了下去。 “哼!这件事情是你挑起来的。当然也是要你去停息。”蔡莹莹冷冷说道,“现在你就给我出去,叫你的人放下枪,滚回山上去!不然。我们现在就开枪崩了你!”说着,她拿出了勃朗宁。 “这……” “快去!”胡三春也来催着吴老大。 吴老大无奈。 “弟兄们不要开枪,是我!” 吴老大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群匪见到吴老大的脑袋,果然投鼠忌器,不再向这边开枪。 田中冷冷问道:“是不是你就是蓝新我?” 吴老大急忙摇头:“大爷,我不是蓝新我!我以前在独高峰的时候救过三当家的命,我们在道上的人,有怨抱怨有恩报恩,三当家觉的欠我一条命,弟兄们对我自然也敬重了几分。” “我们的车一定是被这群土匪开跑了。田大哥,做土匪的没有一个好人。” 田中不理会蔡莹莹,说道:“他们现在没有开枪了,看来吴老大所言非虚。就算他不是对他们三当家有救命之恩,也必然在山上大有来头。胡兄,你可有脱身之策?” 胡三春摇摇头,“我对这里地形不熟。现在只有让人质带我们脱身。”胡三春转向吴老大说道,“带我们离开这里!” 吴老大苦笑着说了两个字,“迟了!” 原来,群匪虽然停止了开枪,他们包抄过来的,有些方位的人虽然没有开枪,却趁机悄悄的掩上来。吴老大话音才落,已经有枪口从石头后面探出来,猛喝道:“别动!” 人们大吃一惊,立即有更多的土匪上来了。把田中四人围在中间。 田中暗叫“疏忽”。 胡三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吴老大拉过来,毛瑟枪口直抵吴老大的命门,口中大叫道:“退后!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 “你们别过来,他真的会开枪的。”看着漆黑的枪,吴老大的声音都在颤抖。 群匪互相看着,却没有一个人退后。 “你们擅闯独头峰的地盘,又抓扣我独头峰的人,缴我们独头峰的枪,不管你们本领再大,现在也只有死!” 吴老大瞪大了眼睛,叫道:“黄老四,我还在他们手上哩!” 那个被叫做黄老四的人也拿着把来复枪,虽然被叫做老四,“行军布阵”却要比吴老大在行的多。 黄老四似乎没有在意吴老大的死活,虽然群匪没有开枪,却在步步紧闭。 胡三春大叫道:“退后!退后!”手上的枪拼命的顶着吴老大。吴老大被顶的生痛,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放了吴老大,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 黄老四终于开口要人。只是放人却不以生命作为交换,只是让对方死的痛快些,这样的交易又有谁愿意? 胡三春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冷冷的说道:“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保证,你们在死前,身上绝对不会有一寸完整的皮肤。”黄老四冷笑着说。 谁都看的出他不是在危言耸听,一个土匪,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呢? 蔡莹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死前身上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那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痛苦。 田中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招在我们这里不管用。我们几个都是刀头淌血脑袋绑在库腰带上的。另外我要告诉你,你们偷走的那辆汽车上我们装了有定时炸弹。” 田中一边说,一边向胡三春使眼色。 胡三春看的明白,接着说道:“不错,而且炸弹威力不小,足以把你们的山头夷为平地。到时候,只怕你黄老四也难逃厄运!哈哈!” “定时炸弹?哈哈!”黄老四突然“哈哈”大笑,很明显他是不相信。 田中和胡三春也不管他信不信,一付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黄老四见他们不急于解释,心里暗暗信了几分。 “你以为,你们轻易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吗?弟兄们,把他们三个给我帮了!敢动我们独头峰的人,我要交给三当家亲自发落。” 自从被围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了难逃厄运。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个负伤,仅凭一个人,还要不是的照顾负伤的两个人,又怎么跟他们几十个人拼?只是这黄老四似乎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先把他们带上山再说。 于是,三人被五花大绑押送上山。 “你们这么粗鲁对待受伤的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田中看到蔡莹莹直皱眉头,知道是绳子捆到她的伤口令她痛的难受。 “我们是土匪,管你是男是女,受伤没受伤。走!” 这次上山没有人背,走起来自然要吃力许多。 山腰上碉堡里的人见他们被绑着,又有黄老四和吴老大,自然没有人过问。 山并不高,没有多久就到山上了。 一路上,田中仔细观察,发觉这些土匪戒备森严,到处都有暗哨。 三人被绑在了三棵大树上。 田中暗暗奇怪,一路上只看到了两个碉堡,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建筑,难道那些土匪都是露营? “把他们看好了,我和吴老大去向三当家汇报。” 说着,黄老四就和吴老大向东面的林子走去。 “土匪窝一定就在林子里。” “田大哥,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好。” “好什么呢?”田中叹息着说,“我们只怕就要葬命于此了。” 蔡莹莹低头不语。 太阳照的让人难受。虽然已经是冬天,但被绑在树上对着太阳,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旁边还有三个否则看住他们的土匪。 “又抓人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田中虎躯一震,急忙转头去看,奈何身体被绑住,又哪里看的到?一更。 第一八八章 有子万事足 第一八八章有子万事足 人生虽然不如意者十之**,但不可否认总有许多的想不到的意外和惊喜夹杂在其中。 就像是田中。他当时正被绑在树上,正在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才能逃出匪窝。但凡土匪的当家之辈大多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否则难以震慑群匪。要是他们请来了三当家,只怕他们凶多吉少。甚至胡三春已经在暗暗后悔,当时放倒了那些土匪应该见好就收,不应该上山找人开什么路。现在可好,只怕连命都要搭进来了。 头顶的太阳照的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们都熟悉,尤其是田中,几乎在每个夜里都会在梦里出现。 这个声音就是何碧清的声音。 “大嫂!是我们!快来救我!”蔡莹莹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 田中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在找寻她的下落,却不料竟然在这种时候见面。 “是莹莹!是你吗?”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她在靠近。 田中也很想大声叫何碧清的名字,告诉她这段时间对她的思念,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尤其是被绑在树上的时候。但心头那份喜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碧妹!” 田中看不到何碧清的脸部表情,料想她必然也是愣在当场。 “参见夫人!” 土匪的声音让田中一下子从天堂落到了地狱。 夫人?群匪似乎对何碧清很是尊敬,还叫她夫人,莫非她成了独头峰的压寨夫人? 田中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何碧清看上去憔悴多了,看样子过得并不如意,眼角眼睛可以看到鱼尾纹了。 “快!把他们放下来!” 何碧清虽然也感到意外,但惊喜还是要大于意外。 从她的眼神里,田中看到了久违的眼神,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但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向前走,从来就不会回头。再强大的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昨天。 “夫人,他们是黄老四今天抓回来的。他们去向三当家汇报去了。” “我叫你们把他们放下来,聋了?没有听到?”何碧清几乎是吼着说道,“上面问下来,就说是我放的人。” 原本奉命在现场看守的三个土匪见夫人动怒,不敢怠慢,急忙应道:“夫人息怒!我们这就放入!” 说着,他们就把田中三人放了下来。 “碧……碧妹,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田中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对何碧清的思念,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问候。 “一言难尽。你们走的动吧?” “没有问题。大嫂,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蔡莹莹脸上的两个酒窝尽显无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说着战起来就要离开。 原本看守的土匪急了,要是人都被带走了,黄老四他们带着当家的来了不见了人,只怕这个责任不是他们否则的起。但是夫人也是得罪不起的。 何碧清也看出他们为难,遂说道:“不要为难,一会三当家的来了,你就说人我带走了,他不会为难你的。我们走。” 见到何碧清,田中感觉身上的伤好了一半,双脚都矫健了许多,急忙跟在何碧清身后。 “碧妹,我找你找的好苦!” 何碧清说道:“听着,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的当家和你有仇,你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否则让他看到你,不立即杀了你才怪。” 这座山不大,但到处都是怪石树木,对这里不熟连路都会找不到。幸好何碧清对这里很熟,她不带田中他们下山,带着他们转个圈,反而向山顶进发。 山顶上有座已经荒废的山神庙。庙里已经破败不堪。 “这里的三当家曾经冒充你的名号,碰巧撞到你的手里。当时你开枪打了他的腿,现在你落到他的手里,他有这么会放过你?” 田中恍然大悟,当初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情。 见到他们重逢,胡三春和蔡莹莹都远远的躲开,顺带查看是不是有人跟来。 “碧妹,你知道吗?那些天我天天都在找你!你怎么会成这些土匪的夫人呢?” 何碧清一声叹息,“当时我在江里中枪了,以为就要小命不保,幸好遇上了再桐城被我们救出的那个美**官霍华德,是他救了我,把我安置在老河口的空军基地。但我的心却无时无刻的想你。” 田中感觉无比的温馨,有情人的思念无疑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情。 “我也到处托人打听你的信息,但是却始终没有。我怕那个见鬼的追杀令会一直追杀你,所以要霍华德帮忙。霍华德立即答应。并马上致电总统。你知道吗,是委员长亲自取消的追杀令。” 田中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追杀令是这样取消的,当时他还疑惑怎么突然间就不追杀他了。 “后来有一天,日本人知道了我们的老河口基地,决定要对老河口空前大轰炸,我们的基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轰炸。霍华德也在这次轰炸中负伤,被送到重庆去了。而我不是家眷不方便跟着他前去,所以我决定离开基地去找你。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了!” 田中浑身一震,当一个女人说有了的时候,往往不是指什么金钱财富,往往是指肚子里有了孩子。田中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是你的!” 田中摸着下巴,脸上笑容渐现,就要做父亲了,不论是那一个男人都会是幸福的。在中国的传统思想里,有后代才有希望,才有明天。所以,有子万事足。 “我在路上遇上了拦路打劫的土匪,幸好有独头峰的蓝新我路过救了我。我有孕在身,又怕找不到你,蓝新我见我有几分姿色,所以把我留在山寨。” 田中现在才注意到何碧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那种就要做父亲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非常美妙。 “原本属于山寨的独头峰被政府军占了,他们只好另外找位置。只是你怎么会被小喽啰擒拿了?” 田中遂把别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何碧清听的目瞪口呆,“那个司徒星现在变的这么厉害了?你的伤现在还很厉害吗?” 田中摇摇头,“看到你,伤就全好了。只是那个司徒星偷了经书,功夫突飞猛进,我们必须要找到克制司徒星的法门。” “所以你们要去苗疆寻找。”一更。 第一八九章 有子万事足2 第一八九章有子万事足2 “菜刀帮的帮主蔡东城和他的夫人现在就在苗疆。听说,传我经书的德清和尚还是蔡东城的授业恩师,说不定蔡帮主哪里会有破解法门也说不定。今天早上,我们路经山下,路却被巨石堵住了。”他又把今天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想不到可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更想不到的是,我就要做父亲了!哈哈!” 人生的路不来就充满了无常。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田中紧紧抓住何碧清的手,好像是生怕何碧清突然神奇的消失了一样。 “蓝新我这个人平时疑心很重,找不到我,他一定会往山顶上来的。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山下一路戒备森严,到处都有他们的岗哨。而且还有两个碉堡一样的工事,我们大白天要想离开只怕不能。只怕在半山腰就被打成筛子了。” 何碧清从再见到田中那一刻起,就已经打定主意,决定要和田中在一起,不再离开。 “到晚上怕不行。我们三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膳,到了晚上,根本就没有力气走路了。再说,这些土匪要是搜上来,他们人多,我们根本无处遁形。” 何碧清说道:“要不这样好了,我先回去稳住蓝新我。再偷偷带一些吃的上来。到了晚上,我们再一起离开。” “这样太冒险了!既然他疑心重,你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下了我们,只怕他早已经起了疑心。你再下去,就是羊入虎口,他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说不定还会把限制你的自由。这山后面是哪里? “山后面是哪里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也才来这里不久,连这里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这里是和川交界的地方,听这边人说,过了这座山就是四川的地盘了。不过,山后都是悬崖峭壁要想从山后下去只怕不能。” 田中沉吟着。 他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要是以他平时的身手,就算戒备森严,离开这里也绝对不是问题。只是身上的伤,何碧清又怀着身孕,行动起来自然是诸多不便。 山神庙已经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尘土和裂开的缝隙。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山神老爷也不知道到那里“喝茶”去了,早已经没有了祂的踪迹。 阳光穿过了屋顶的,照射到田中的脸上。田中眉头紧皱,右手摸着下巴。 这个时候,似乎胡三春的迷药可以帮上忙。既然蓝新我疑心重,就用对付吴老大那一招对付蓝新我必定凑效。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了蓝新我,那其他的喽啰自然就不再话下。 田中遂把胡三春叫进来商议。 “胡兄,莹莹,现在碧妹和我团聚,我要感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我们不可能会在遇上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该在一起的始终会在一起。” “就是!看到你们又在一起,真的好让人羡慕啊!” 田中说道:“谢谢你们!不过,我们现在还在山上,要想下山还有一群土匪要我们去对付。(..info)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以我们的能力,跟他们拼恐怕不是明智之举。但是我们就这样下山,他们也肯定不会放我们走。所以,我们必须和这群土匪干上一架,让他们服服帖帖的送我们下山。” 胡三春是老江湖了,田中一说,他就知道田中的意思了,“你是想用对付吴老大的方法来对付他们老大。这方法是好,不过我们该怎么样去接近他?”放毒也是功夫活,必须近距离施放才有效果。要是站的远了,药效会大打折扣不说,还“唬”不住人,尤其是像蓝新我这样的人。 “我们不用找他。他会找来的。” 胡三春看看田中,见田中似乎已经计议妥当,说道:“好,那我就躲在左近,只要他一靠近我就立即放迷药,顺便再给他补上一针,让他想不信都难。” 田中听胡三春说补上一针,就想起了胡三春当初给自己补的那一针,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 当下商量妥当,胡三春和蔡莹莹就近找地方隐藏起来。 山神庙并不大,神龛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胡三春决定就藏身在神龛里面,虽然空间小一些,但也已经足够。 何碧清急忙拦住,“蓝新我生性多疑,你要是躲在哪里,必死无疑!” “不错,神龛虽然是藏身的不二之选,却也最容易让人起疑。只怕,他们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对着神龛先来一梭子,只怕我们就要得不偿失了。” “那能躲哪里呢?这座破庙这么小,在门口就一览无遗。”胡三春抱怨着说。 山神庙都不会很大,只放一尊神像,就算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田中微笑着向头顶指指。 胡三春恍然大悟! 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头顶,即使是他的疑心病再重,也不会进来就往头顶上看,何况头顶上还挂有神幡,不注意看很难发现头顶有人。 “莹莹手上有伤,就和我们一起吧。” 蔡莹莹点点头。 要爬到梁上并不困难,尤其是像胡三春这样身手的人。 “大嫂,你说的那个土匪头子他真的会来吗?” 何碧清说道:“放心吧,那些土匪会向他报告是我放的人,他现在一定正在满山的找我哩。只是他一时间想不到我不但没有向山下跑,反而向山顶而来。不过他后来也一定会想到的。” 蔡莹莹看着何碧清已经隆起的肚子,“大嫂这是有喜了?几个月了?” “已经快有半年了。我就要做妈妈了,而他就要做父亲了。”何碧清指着田中说道。 “恭喜你们!” 何碧清笑了,笑的很是幸福。 幸福来的往往很突然,同样去的也会很突然。 “莹莹,你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要和你们在一起。” 何碧清和田中对视一眼,“这怎么可以呢?你将来的日子还长着,你还要嫁人,生孩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是跟着我们,会害了你的。” “小姑娘跟了我吧!我胡三春虽然名声不佳,但我是真正的真材实料,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梁上的胡三春突然说道。 “呸!死淫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天天撒尿看自己的。我最喜欢别人叫我淫贼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不过,你叫我淫贼的时候,请把前面的死字去掉。死人就是死人,不会是淫贼的。嘿嘿!” “你!你就不怕我身上有我母亲下的蛊吗?” 胡三春立即禁声。蔡莹莹的母亲来自苗疆,人称罗刹女花万里,比蔡东城大了好多。蔡东城原本也是风流成性,韵事不断。可是自从和蔡莹莹母亲好上以后,蔡东城就像变了个人,再也不去风月场所,再也不和曾经和自己有过交往的女子联系。人们都说一定是花万里懂得蛊术,给蔡东城下了蛊才会变的这么老实。胡三春自然是怕被下蛊,要是像蔡东城那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有人来了!” 胡三春站的高,自然也听的远。这里也只有他没有负伤了。何碧清虽然没有负伤,但挺着个大肚子自然更加的不便。 “一定是蓝新我。等他来了,一定要把他哄进庙里来。” 田中点点头。 “你这个****!竟然背我偷*汉子偷到庙里来了!真是岂有此理!来人,给我把他们拖出来!”一更。 一九零章 同命鸳鸯 一九零章同命鸳鸯 蓝新我气急败坏。.info[]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心情都会糟糕透顶。 “当初是我在你最危急的时候,单人匹马,打光了我所有的子弹才把你救下来。想不到,这才多久,你就开始偷*人!还挺着个大肚子,真是不知羞耻!” 蓝新我叫骂着,他好像不知道何碧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一样。也许是太气愤的原因,他竟然没有仔细去看田中和蔡莹莹。 他虽然下令叫人去把何碧清拉出来,却没有人站出来进去拉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看到蓝新我,田中立即就想起来了。当时蓝新我想要冒充田中去骗德清和尚,当时司徒星还道他是真的田中,还百般巴结于他。田中记得当时开枪射了他的腿,不过却已经忘记了是射的那条腿了。虽然伤已经痊愈,走路依然一瘸一拐。 “混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田中叫骂道。 “是你!” 蓝新我对田中自然是印象深刻,“哈哈!你也会有今天!来人,看看神龛里有没有人!”说着,又打了个手势。 他们一共带了三个人回来,现在眼前只有两个,毫无疑问,还有一个一定是埋伏在哪里等着他的出现。 蓝新我随身带着十二个人,其中就包括吴老大和黄老四。 立即有八个人闪进了山神庙,把田中三人围在当中,并用枪口对着他们。另有两个在庙里搜查起来。吴老大和黄老四则站在蓝新我的身边。 “里面没有人!” 蓝新我这才进的庙来,“田中!你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 “你知道她是谁吗?”田中指着何碧清。 “这还用说?她是我的压寨夫人!” “放*屁!她是我的女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一定是你拿枪逼着她的。” 蓝新我冷笑,“不错,我是拿枪逼她的,这又怎么样?我还要拿枪逼你呢!还有,她是你女人,那么她呢?”蓝新我指着蔡莹莹说道。 “她也是我的女人!怎么样?”田中脱口而出。 在一边的蔡莹莹听了,感觉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不怎么样!”蓝新我冷冷说道,“既然是你的女人,那她肚子里面的野种也一定是你的了!” “混帐!你嘴巴里给我放干净点!” “那又如何?老子现在随时可以崩了你。不过,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现在要先射断你的腿。” 说着,他拿出了一把口径为七点六的勃朗宁手枪,打开了保险,对着田中的腿就要开枪。 蔡莹莹急忙拦在田中面前,“住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蓝新我冷笑道:“反正不是我!” “混蛋!我爹是菜刀帮的帮主。你要是敢动他,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菜刀帮在江湖上的名气还是不小的,尤其是像独头峰这样的拦路抢劫的土匪,对菜刀帮更是礼避三舍,毕竟菜刀帮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 “你是蔡东城的女儿?” 蓝新我显然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会是蔡东城的掌上明珠。要是伤到了蔡东城的女儿,那这道梁子无形中就和菜刀帮结下了。蔡东城报复起来,只怕以后都将永无宁日。他不由得迟疑着。 “不错!” 蔡莹莹一边说一边暗暗着急,那该死的胡三春怎么还没有好?又不敢抬头去看,怕引起蓝新我的怀疑。 “不行!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毙了你!” 蓝新我把心一横,先把仇报了再说。就算是杀了蔡莹莹,蔡东城也不见得会得到消息。就要扣下扳机。 在这危急关头,突然有股水从天而降正好淋到蓝新我头上,还带着热气,还有股骚气。 “他妈的,是尿!” 蓝新我这一怒非同小可,在他看来,在头顶上撒尿简直是莫大的耻辱。黄老四跟他说一共抓了三个人回来,可眼前只有两个人,头顶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第三个人。急忙顾不上开枪,抬头看去,大声叫骂起来。就要射杀羞辱他的胡三春。 头顶上突然一片灰尘飘落,只看到灰尘却不见人。 毕竟眼不容沙,蓝新我急忙避开灰尘,却避得狼狈不堪。 群匪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 蔡莹莹却突然发难。一把飞刀抵在了蓝新我的喉咙,大声叫道:“都别动!都给我把枪放下!” 飞刀虽小,但却闪着耀眼的寒芒,只要在用点力,就可以切断蓝新我的喉咙。在这荒山野岭的,切断了喉咙,只怕神仙都难救治。 蔡莹莹早已经把蓝新我手上的勃朗宁手枪夺到手中。 群匪投鼠忌器,没有蓝新我的话,谁也不敢把枪放下,却也不敢开枪。 “叫他们把枪放下!”田中说道。 蓝新我却根本不理会他,对着何碧清凶狠的叫骂:“你这个贱人!老子当初真不应该救你,应该把你*卖到窑子里去的,不然哪里会有今天。” 蔡莹莹把飞刀抵紧了一些,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有血从口子里流出,“混蛋,叫你的人把枪放下!” 蓝新我却“哈哈”大笑。脸上抖动的肌肉,加上脖子上在流的鲜血,叫上他的笑声,显得极其诡异。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人们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几乎就要忘记梁上的人。 蓝新我但觉有只手“啪”的一声往自己嘴巴里拍进去了点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很像药丸,却遇水即溶,一下就从喉咙下去了。他脸色立即大变,“这是什么东西?” 在一边的吴老大几乎哭丧着脸说:“三日断肠丸。”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中招了。” 蓝新我大惊,仔细的看着胡三春,问道:“你是谁?” “胡三春!” “啊?” 蓝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人称四君子之一的胡三春?” “如假包换!” 蓝新我有气无力的说道:“把枪都放下吧!” 老大发话了,众喽啰自然要遵从,纷纷把枪放下。 “栽在四君子手里,我们认了!” 言下之意,他认栽在四君子手里。 “各位当家的现在都在这里。”何碧清缓缓说道,“平日里,承蒙各位照顾,我在这里谢过各位了。不过我这里有句话要献给各位。” 人们见她突然发话,都竖起耳朵来听。 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一更。 第一九一章 占山为王 第一九一章占山为王 “各位,打家劫舍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各位所打的所劫的都是中国人,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姐妹。长此以往,于心何忍?不如我们大家一起行动起来,去劫日本人。去抢他们的商贩,去抢他们的女人!”何碧清侃侃道来,“日本人总有一天会被赶出去的,以后的政府会放任你们占山为王吗?不如现在大家一起,加入到抗日的队伍里面去。将来也算是一号人物。打家劫舍再厉害也是人谈之色变的狗熊,只有和日本人拼杀的才是真正的英雄!” 胡三春在旁说道:“不错!日本女人我很喜欢的!兄弟们应该一起杀光日本所有的男人,只留下女人!到时候,弟兄们每人十个日本女人,天天换着玩!” 人们见胡三春说的眉飞色舞,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胡三春又向旁边的蓝新我冷冷说道:“识相点,不然三日后有你好受的。” 说着,用皮带把蓝新我的手捆住了。 吴老大和黄老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胡三春捆绑蓝新我。 “弟兄们,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蓝新我愤愤说道,“你们想要怎么样?” 田中说道:“我们不想怎么样。本来只是想从山下经过。不想被你的人把路封了。你的人又把我们劫了,幸好胡兄技高一筹才免遭难。现在我们也不多说废话,把我们的汽车还给我们,把山下的路给我通了,送我们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以后你还做你的山大王。” “还有,得先给我们美餐一顿。” 胡三春摸着肚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餐,肚子早就饿了。 蓝新我受制于人,又吃了胡三春的“三日断肠丸”,自然只有照办。 虽说是在山上,又是在战乱时期,大多数人们都在水深火热中。山上的土匪却还是很有一套。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自然还少不了美酒佳肴。蔡莹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是在菜刀帮,平时也没有这么好的酒菜。其中除了胡三春喝些酒外,田中和蔡莹莹平时都是不喝酒的。何碧清自然也坐到了田中的身旁,蓝新我被缚着双手,也坐在一边,由何碧清看着。群匪则被胡三春要求退到聚义厅外。群匪虽很不情愿,怎奈三当家在他们手上,吴老大又身中“三日断肠丸”,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蔡莹莹和胡三春早已饥肠滚滚,看到酒菜上桌,早就忍不住吃起来。 “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三当家的。”田中给蓝新我倒上一杯酒,“如果不是三当家的,我想碧妹一定没有今天。碧妹,给他松绑吧!” 何碧清一愣,要知道现在还是在蓝新我的山上。但田中既然这样说,自然有他的把握。遂松开了蓝新我的双手。暗暗的却把右手摸到了勃朗宁手枪的枪柄上,打开了保险。 “哼!”蓝新我冷哼一声,“只怪我自己当初瞎了眼睛。要知道她是你的女人,老子早就毙了他。”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早已麻木的手腕,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田中又给他倒满了酒,“以前是我不对,伤到了你。但你当时冒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实在是对不住了。今天,我就借花献佛,向你赔不是了!希望你大人大量!” 说着,他自己也喝了一杯。 蓝新我冷笑着。他早就恨的牙齿发痒,怎奈现在受制于人,要是这个胡三春不给自己解药,三日之后肝肠寸断的痛苦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人会拒绝活着,除非是已经绝望的人,即使是蓝新我也不例外。虽然他是个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土匪,天天都过着刀头溅血的生活,这种人虽然大多已经看淡生死。其实他们比谁都珍惜生活。能好好的活着又何必去找死? “今天你要是放过了我,他日我要是有机会绝不会放过你!我要抽你的筋、喝你的血!”蓝新我冷冷的说道。 胡三春忍不住说道:“那你也要服了我的解药之后再说!”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吃肉,又举起酒杯对着田中说道,“田兄弟,你以前一直和我说你不会喝酒,刚刚见你喝了,这回你躲不了了,我敬你一杯!” 正说话间,山下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枪声。 枪声来的很突然,没有人会想到此刻会响起枪声。 这里地处国*军的地盘,日本人显然没有那么快打过来,而国*正在忙于对付日本人显然也没有心思来剿匪,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土匪。 “怎么回事?”蓝新我说道,“是不是你们带来了人来对付我们?” 胡三春一拍桌子,“笑话,我们要是想对付你,你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枪声不断,田中听的明白,是重机枪射击的声音。 “我看应该是日本人!”何碧清说道,“你们来的时候肯定没有注意。以前我就曾经听说过日本黑龙会的人追踪很有一套。” 田中脸色微变,他远离江城就是因为躲避黑龙会的追杀。要是司徒星也在其中,只怕今天在场的人都是凶多吉少。 听到枪声,胡三春和蔡莹莹也停止了进餐,满脸的忧色。他们都觉得很有可能是日本人追来了。 “我一直当你是英雄好汉,今天看来却不过如此!”蓝新我冷笑着说,话中满是叽笑,似乎在嘲笑田中原来如此胆小,“区区几个日本人就把你们吓的脸色大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独头峰的的防御天下第一。半山的军防你们都看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日本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叫他有来无回。” 田中笑笑,“你的工事确实做的很好。要是对付一般人的攻击确实没有问题。但他们是黑龙会的!江城的斧头帮和菜刀帮你都听说过吧?现在江城的菜刀帮和斧头帮都已经被黑龙会拿下。我们到外面去看看。” 蓝新我暮然变色,斧头帮和菜刀帮的大名他早就听闻,却还没有听到他们已经被黑龙会灭了。在他听来,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碧妹,莹莹,你们在这里看着他。胡兄,我们出去看看!” 外面的群匪已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的三当家已经被人“扣押”,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犯。这些人平时都习惯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飞横跋扈惯了,现在竟然有人敢上山来犯,当然要给他们以颜色。田中才一开门,正好碰到吴老大和黄老四进的门来。 田中急忙问道:“是怎么回事?” “听的山下的弟兄们说,有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要上山了,被弟兄们拦下了。谁知道你群黑衣人都是狠角色,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身手很好。幸亏我们早有准备修了有碉堡,不然他们早已经攻上来了。”吴老大说道。 “果然是日本黑龙会的人!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快!多叫些人下去支援。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 吴老大和黄老四一起看向蓝新我。虽然蓝新我现在被人控制,毕竟还在山头,他们依然还要听命于蓝新我。 蓝新我嘴角泛起些许冷笑,“既然他们要去,就让他去把!他们两位可都是非同凡响的人物。” 既然三当家发话了,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带着田中和胡三春向山下走去。一更。 第一九二章 占山为王2 第一九二章占山为王2 半山腰上的两个碉堡一左一右,在碉堡里面居高临下。(..info无弹窗广告)在碉堡的射击口各有一挺重机枪正在肆无忌惮的向下射击。重机枪的杀伤力是相当惊人的,不仅杀伤力强,射程又远,在那个年代,是战场上最有效的杀人机器。每一个曾经冲锋陷阵的老兵对重机枪都谈之色变。 弹壳在碉堡里满天飞舞,带着一条条完美的弧线弹出再落到地上。地上已经满地都是弹壳。 可是外面却看不到一个黑衣人,也看不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 田中叫喊着要机枪手停止射击。 机枪手又怎么会听从田中的吩咐? “停止射击!” 还是吴老大的话有威信,机枪手立即停止了射击。 “你们在向谁开枪?下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黄老四有些愤怒。他们虽然是土匪,但他们的每一颗子弹都是来之不易,眼前看不到敌人就是放空枪。放空枪无疑是战场上的大忌。 “四爷有所不知!刚刚有神秘的黑衣人来犯,不听我们的劝阻,执意要上山来。小的几次三番的警告都没有效果,只好果断开枪。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一个个神出鬼没,一下子能看到人,一会儿就突然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怕他们又会突然出现或者上的山去,那就危险了,所以我们不停开枪,一来是为了壮胆,二来也是怕他们混上山来那就危险了。” “他们是日本忍者,功夫高深莫测,身法诡异,神出鬼没。(..info好看的小说)子弹确实很难射到他们。”田中说道,“忍术是日本最神秘的功夫,重机枪虽然杀伤力强猛,对付忍者却有些困难。他们现在只怕正躲在树丛里,等到天黑,他们将无声无息的摸上山来。届时这些军工设施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 碉堡里的守卫见吴老大和黄老四对田中都毕恭毕敬,自然也不敢怠慢,对田中的话也深信不疑,“啊?日本人这么厉害?那我们该怎么办?” 阳光是一切黑暗的克星,忍者的隐身术再厉害,在阳光下也将无所遁形。面对重机枪的猛烈攻击,他们也只好暂时隐藏起来。 “你们的山寨刚建不久,还有多余的石灰吗?” “石灰?”吴老大和黄老四面面相觑,不知道石灰在战场上做什么,该不是用来撒向敌人的眼睛吧? “就是你们用来刷墙的普通的石灰。还有没有?” 两人虽然怀疑,但是田中和胡三春的名气却是毋庸置疑,加上吴老大的体内还有胡三春的“三日断肠丸”,更加不敢怠慢。“这年头石灰紧张的很,你看我们山寨都没有用什么石灰粉刷。”吴老大说道,“有没有什么其它什么东西可以替代的。” 田中沉吟着道:“那你们这里有没有照明弹?” “这个有!”黄老四肯定的说,“我们上次在独头峰过来的时候碰到一群日本人在运送武器,被我们劫下来了。不瞒你们说,那是我们独头峰第一次打日本人。” “很好!今天白天他们应该不会上山了,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另外多设几处关卡,准备好照明弹,今天晚上要让这些日本人有来无回。”田中像是很有把握对付这群忍者。但是,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这里并不是他以前的东汉码头,这里的群匪也不是东汉码头的弟兄。 “这……” 吴老大和黄老四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还是先上山和三当家商量一下吧!” 田中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蓝新我的山头,他们还是要听蓝新我的指令,尽管蓝新我现在已经受制于田中。 桌上的酒菜并没有撤去。 蓝新我好像已经恢复了自由,正坐在桌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的对面坐着蔡莹莹和何碧清,蔡莹莹的手上握着一把飞刀,飞刀随时都可以脱手飞出射向蓝新我的咽喉要他的命。蓝新我却似乎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对于蓝新我的镇定,田中感到由衷的佩服。 “三当家的!” 吴老大上来就给蓝新我做了详细的报告。 蓝新我一言不发,依然喝着酒吃着肉,直到吴老大说完,他才抬头看了田中一眼,“原本我已经做了打算,你的女人你的汽车你带走,解药留下。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日本人显然不是来找我独头峰的茬。虽然我们也得罪过日本人,却从来不和什么黑龙会的人有梁子。他们是来找你们的!” 田中承认。 “你别忘了,解药在我手上。”胡三春见蓝新我似乎有恃无恐,提醒他说。 “这又如何?”蓝新我不在乎的说,“日本人是来找你们的。我们独头峰现在也是受你的牵连,如果我们把你们献给日本人,你说,日本人多少也会给我一点好处吧?” “混蛋!”蔡莹莹有些气急败坏,“什么受我们的牵连,是你们封住了去路,害我们过不去,害我们回不去。你们这是咎由自取。” 蓝新我一点也不生气,放下了手中的肉,拿起桌布擦拭着手上的油,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是你们求我!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打家劫舍的土匪,不管做什么都是向钱看齐。没有钱,什么都免谈。” 刚刚还是贪生怕死,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就变了个人一样,似乎有恃无恐,莫非他已经知道胡三春所谓的“三日断肠丸”是西贝货? 田中看了胡三春一眼。 胡三春笑着说道:“三当家的,现在就算你不顾三日断肠丸的毒害把我们交给黑龙会,以黑龙会的作风又岂会相信你?以日本人的作风,你以为你的山寨还保得住吗?忘记提醒你了,黑龙会要的是我们的活口,以我和田兄弟的身手,虽然敌不过黑龙会人多,要想逃走却是问题不大。你说呢三当家的?” 蓝新我眼珠子直转,心下在暗暗盘算。 “不错,胡兄言之有理!现在我们是同在一条船上。要是普通人你们可以对付,但他们是黑龙会的,他们大多都是忍者,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要是相信我,就一起对付黑龙会。否则,到明天早上,这座山只怕就要鸡犬不留。”田中在一边补充说道。 “是啊!三当家的!我们上次劫了日本人的武器,要是这个什么黑龙会知道了,只怕更加不会放过我们。”吴老大不比蓝新我,胡三春给他吃的药丸令他寝食难安。 蓝新我冷冷说道:“你们四个人,其中两个有伤,有个挺着大肚子,还能逃走?简直痴人说梦!老实跟你们讲,我宁愿玉碎不愿瓦全!除非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当家的,你可不能拿兄弟们的生命作赌注啊!”吴老大急忙说道。 “闭嘴!” 蓝新我喝道。 吴老大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虽然人们都叫我三当家的,但独头峰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当家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好!”田中无奈的说,“你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好!这才痛快!”蓝新我说道,“如果我说要你的命你们肯定不会答应。但你当初打断了我的一条腿,害我在床上躺了将近半年。俗话说有仇不报枉为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不要忘记了,三日断肠丸的解药只有我才有。任你华佗再世,也无法在三天内配齐解药。”胡三春再次提醒。 “笑话!谁知道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吗?” “你摸一下左边第二根肋骨和第三根之间,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喉咙里却感觉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蓝新我虽然说不信,右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摸向肋骨,脸色立即大变,看来胡三春所言不假,“好!算你狠!”一更。 第一九三章 占山为王3 第一九三章占山为王3 蓝新我只有妥协。.info[] 胡三春向他保证,击败了黑龙会的人后,走之前一定会给他解药。 蓝新我当下吩咐下去,叫吴老大和黄老四下去安排,只等着黑龙会的人发起进攻。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 真是的夜晚已经没有知了的叫声,显得寂静了许多。上山的路一片漆黑。田中已经记不清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月亮还没有起来还是躲进了云层,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好不了那里。 有风吹来,远处的树枝在迎风招展,像是在迎接远方的客人,又向是在摆弄它那傲人的身姿。 风吹起了落叶,在山间飞舞。 碉堡里有灯光照出,一边一个窗户,就像是山灵的一双眼睛,在守望着遥远的未来。只是在这样的夜晚,只有这一双眼睛,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田中和胡三春带着独头峰的喽啰一左一右守在两边的碉堡。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倾听着“窗外”的响动。 ——地上到处都是枯枝败叶,不管是谁踩在水面,都难免会发出轻微的声音,对于胡三春他们这样的身手的人来说,这一点轻微的声音已经足够。足够让他们听出敌人的强弱。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 风,总是在不经意间吹来,带来了远方的气息,也带来冬天的问候。那呼啸的声音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也不管人们是否情愿,都只有竖起耳朵来倾听。 田中记起何碧清在他下山前提醒他,“不管来人有多少,一定要全部歼灭,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田中也很清楚,哪怕只跑了一个活口,对这山上的来说,都会带来致命的灾难。.info[] 树的皮人的影,田中毕竟是名声‘在外。当群匪听说眼前的人是田中时,都不由得肃然起敬,田中的的话语自然也变的有分量起来。 碉堡里的每一个人都提起十二分精神,瞪大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风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虽然声音很小,虽然受有严重的内伤,田中依然听的明白,这是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响。 “他们来了!” 人们往“窗外”看去,漆黑的夜晚看不见一条人影。 “大家不要慌,听我的指令。等敌人再靠近一些。照明弹准备!” 早有人已经准备好了照明弹,随时准备发射。 田中闭上了眼睛,早在山上的时候他们两边就已经商议妥当,由田中来做安排。另外哪边的碉堡只等这边碉堡枪声响起,立即就会跟着这边射击。 闭起眼睛不是为了养神,也不是为了休息。闭上眼睛可以让耳朵听的更清楚。田中默默的计算着风中传来的每一声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田中依旧听的明白,来人至少有二十余人。 “发射照明弹!” 田中果断下令。 照明弹在田中的令下突然升空,刹那间,照明弹照亮了大地,天地间亮如白昼。[..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见二十余黑衣人正在弹光下往山上爬。突然亮起的光,反而让他们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虽然只有瞬间,但对于早已经准备好的群匪来说,已经足够。 “快开枪!” 一左一右两挺重机枪几乎同时开枪,往黑衣人群疯狂的射击。 “狠狠的打!不要放走一个活口!” 黑衣人毕竟不是正牌军,虽然也曾想过会有埋伏。却没有人料想会有照明弹。当照明弹亮起的那一刻,就有人用日语大声喊道:“大家快散开!” 忍术只能在阴暗的环境下遁形,在强光下立时原形毕露。 他们的反应和动作都非常的快,可是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一时间,黑衣人纷纷倒地。 看看照明弹就要灭了,田中立即叫人赶快在发射照明弹。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发射了十个照明弹。 每个人都看的真切,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已经悉数倒地。 枪声停后,天地间又恢复了宁静。 “掌灯下去看看是不是还有活口!” 山上没有电,所有的照明都是用当时的油灯,当时叫做洋油灯。灯光虽然微弱,却也还看的清楚。 田中担心还有黑衣人隐藏在黑暗里,遂亲自带着胡三春及一群喽啰下的碉堡来看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同时叫隐藏在山上的埋伏加强防备。 在两挺重机枪的扫射下,又哪里还会有活口? 田中清点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一具尸体。他不敢肯定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的活口,毕竟他不知道黑龙会究竟派遣了多少人来追杀他。 田中把二十一具尸体脸上的黑巾拉开,看是不是有熟悉的面孔,结果还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朱聪?” 胡三春惊讶的说:“他怎么会在这里?” 田中一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提着风灯,“看来,司徒星是要赶尽杀绝。所以才叫黑龙会的人一路追杀过来。但黑龙会的人很少会说汉语,所以才叫朱聪来作向导。所以才会死在这里。” 胡三春点点头,“想来定是如此!” 田中令原本在碉堡的人依旧守在碉堡里,另外找些人来清理现场的尸体和血迹。 “一定要把现场尽量的清理干净,不然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只怕大家都讨不了好去。”田中转头对胡三春说,“我们回山上去吧。” 黑龙会的名气在当时是非常令人生畏的,在江湖上,许多帮会对黑龙会都是谈之色变,很多影响比较小的帮会在听说黑龙会要来的时候,都会尽可能的躲开。这样的一个帮会,蓝新我自然也有听说。这一次是独头峰第一次和黑龙会交手。要不是有田中和胡三春在这里,只怕他要对黑龙会敬而远之。 今晚的结果是蓝新我想象不到的。 ——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尽歼黑龙会好手。 蓝新我说道:“果然名不虚传!有胆识,有魄力!” “三当家过奖了!” 蓝新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来显得有些得意,他说:“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蓝新我见田中尽歼黑龙会高手,其中还有朱聪,而且用的时间这么短,自己这边一个人也没有受伤,态度立即变了,连说话的口气都谦恭了许多。 田中感到相当意外,“但说无妨!” 蓝新我淡淡说道:“你的女人我还给你,你的汽车也还给你。不仅都还给你,你对我的断腿之仇我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想请你留在我们独头峰,拜你作我们的大当家。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田中不由得愣住,想不到蓝新我竟然想要他留在山寨里,而且还要他做山寨的大当家。 “三当家英明!要是有田大爷这样的人在山寨,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国*军的人,我们都不用把他们当回事!田大爷,我们也希望你可以留在山寨!” “不错!田大爷要是留在山寨,以后我们想对付谁都不成问题!” 吴老大和黄老四也跟着说道,“田大爷,你要是留在山寨,我们独头峰必然可以发扬光大,杀尽日本人。” 田中笑笑,碰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时候,笑容总会化解尴尬。他看向胡三春,胡三春一脸无所谓的神态,好像不管田中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干涉。他又看向 蔡莹莹和何碧清,蔡莹莹和何碧清却笑着转过头去。 “三当家是要我占山为王?” “占山为王有和不可?”蓝新我说道,“现在,连政府军大名鼎鼎的陈将军他们都在占山为王。要知道,我们占山为王可以专门来对付日本人,但凡有日本人经过,通通打劫。像这位胡大爷说的,男人全部杀掉,女人则通通留下!”一更。 第一九四章 痛击黑龙会 第一九四章痛击黑龙会 “三当家有所不知,上次和你一起那个三只手司徒星现在是黑龙会的人,而且练成了绝世武功,连枪都打不到他。他现在可以用他的手接住从枪口射出的子弹。我身上的重伤就是拜他所赐。” 田中说,“我这次是要到苗疆去找菜刀帮的蔡掌门,兴许他会有对付司徒星的法子。” 蓝新我听说司徒星练成神功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了!到处就听说找到田中就有机会见到德清和尚。要是我没有料错,一定是那个德清和尚给了你一本武功秘籍,你没有收好,被司徒星悄悄的偷走了。” “你怎么知道?” 田中惊讶的问。 “当初这件闹得沸沸扬扬,在江城江湖人尽皆知。”蓝新我说道,“当初,江湖传闻只要找到了你,并把你带到德清和尚哪里去,就会得到有莫大的好处。谁不知道德清和尚是一代高僧,随便想都可以想到是和武功有关联了。否则当初我又怎么会假冒于你呢?现在看你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比上次见到你时落魄了许多,你有说司徒星功夫接近神了,自然可以想象的到。” “不错,正是如此!” “蔡东城虽然武艺超群,不过照你所说,似乎也还比不过司徒星。”蓝新我有意无意间看了眼蔡莹莹,蔡莹莹也亲眼看到了司徒星的神功,她也知道父亲的身手距离传神的司徒星不是一点半点,他接着说,“你到了苗疆,见了蔡东城,最多也就是养好你的伤,要想得到对付司徒星的法门,只怕不是很现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如去找当初的德清和尚,找到他才有可能克制住司徒星。” 田中微微点头,这些他都想过。只是德清和尚不仅是高人,现在更是世外高人,自从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要想找到他,只怕无异于大海捞针。 蓝新我说道:“你要是留在这里,可以经常去打听德清和尚的消息,另一方面也可以侧面的打击黑龙会。何乐而不为呢?” “这……”田中摸着下巴,“多谢三当家一番美意。只是三当家有所不知,那司徒星现在有一种本领,听说是叫搜魂**,刚才那些黑龙江的人就是司徒星用搜魂**找到我的方位而派出来追踪我的。我要是留在这里,只怕还会连累了你们独头峰。” 蓝新我见田中意已决定,也就不再勉强。传令下去,“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送你们离开。” 第二天,山下的尸体都已经清除干净。阳光下看来,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拦路的巨石也被炸药炸碎了。 蓝新我把汽车还给了田中。 作为交换,胡三春拿出了两颗白色的蜡丸给了蓝新我,说是“三日断肠丸”的解药。田中本来想要告诉蓝新我他们吃的根本不是什么“三日断肠丸”的毒药,根本无需担心。见胡三春想他摇头,遂作罢。 汽车又上路了。 这次由何碧清来开车,蔡莹莹坐在副驾驶位,田中和胡三春则坐在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 “胡兄,我看那三当家很有诚意,不忍心欺骗他。想要告诉他没有中毒。为什么你却一直摇头?”看看已经离得群匪远了,田中忍不住问道。 “原来你们是骗他的!”何碧清现在才恍然大悟。 胡三春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他们都是江湖草寇,他们经常说一套做一套。我敢保证,刚才你要是说明了,只怕我们几个没有一个能走。” 田中眉头紧皱。 “不会吧?”在一旁的蔡莹莹也说道,“我看那个蓝新我不像是坏人,还邀请田大哥留下来做他们大当家呢!怎么会对付我们呢?” 何碧清说道:“胡先生说的不错!这些人经常是说一套做一套。要不是有三日断肠丸震慑住他,只怕昨天夜里他们就对我们下手了。”她看蔡莹莹似乎有些不信,又接着解释说,“这些做土匪的,有那个不是心狠手辣?要不然怎么会做土匪?” 田中点点头,“嗯!看来我还是太嫩了!容易轻易相信人。上次就是相信司徒星才留下后患。这次幸亏有胡兄在。否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碧妹,这段时间你在土匪窝里,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何碧清笑笑,“说到他救我,那确实应该感谢他。这么久时间来,虽然表面上我是他的压寨夫人,但因我有孕在身,他一直没有碰过我,我还算对得起你。不然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田中甚感欣慰,但仔细想想,似乎蓝新我不可能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遂说道:“这样看来,他应该不可能就这样让我们走了才对啊?” 田中话才说完,何碧清就说道:“不错!他虽然让我们走,却没有让我们走远。很快他们就会追上来。” “怎么回事?” “刚才车才启动的时候,油箱是满的。现在不过才走半个多小时,仪表就显示油马上就要用完了!一定是他们故意把油箱弄破了!” “啊?” 田中大吃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有车追来。 “好阴险的家伙!”胡三春说道,“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脱身了!” 众所周知,在这荒郊野岭,汽车没有了油就是废铁一堆,寸步难行。 果然,汽车很快就熄火了。 胡三春下车一看,果然在油箱看到一个破洞。油箱自己显然不会破,毫无疑问是有人故意弄破的。 “看来,我们要走路去了。只是不知道田太太有孕在身是不是会不方便。” 何碧清看着已经到零的油表,说道:“没事,只要不是走的太快,我没有问题。不过他们竟然弄破了油箱,一定会追过来,只怕我们跑不过他们。” “那怎么办?” 田中也下了车,摸着下巴,沉吟着道:“这群土匪只怕马上就要追来了。我们下车步行的话,只怕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他们只怕再不会那么仁慈,远远就会开枪。到时胡兄的使毒手段再高明也施展不出来。” 田中看看已经寸步难行的汽车,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原来已经置身于一座山上,汽车的一侧是山,另一边是悬崖。 “我们悬崖那边的路障推开,把汽车推下悬崖去。然后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田中说道,“我们伪造车意外翻车的假象,可以拖住他们一点时间,这样我们可以走的更远。要是能走到前面的村镇就算脱离危险了。” 胡三春点点头,“田兄弟说的是。好,我们把车推下去。” 汽车跑不动,但要推下悬崖是不成问题。 他们走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行李,遂直接把车推下了悬崖。 “不知道这里距离最近的村镇有多远。”田中说道。 何碧清抬头看看天空,“我来过这里,这里已经是四川的地界。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以我们的脚程,至少要走到下午才能赶到最近的一个小镇。我们要是沿着大路走,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 “我们能不能改走小路?” 胡三春说道,“走小路应该会近一些才对。” 田中说道:“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蓝新我追来看到汽车翻下悬崖,一定会下去查看,没有看到遗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然会想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料定我们不敢走大路,一定会在小路上追。大路反而安全一些。走!我们就在大路上走!”一更。 第一九五章 迴龙客栈 第一九五章迴龙客栈 田中没有料错,大路上果然没有蓝新我的人追来。 何碧清的预计也没有错,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时刻。 小镇很小。小到严格意义上讲都不能算作是乡镇,只能说是比较大的村落。 整个小镇只有一条街。这条街也很短,短到让人无法想象。几乎一泡尿就可以从街头撒到街尾。 如果不是在街上看到有镇政府的牌匾,没有人会相信这里会是一个镇。 小镇虽然小,但这条公路却给小镇带来了生机。在这么短的街道上的有限的几家店铺里,商品却琳琅满目,来自天南地北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 迴龙客栈是小镇唯一的客栈,也是这里唯一的餐馆。 “大嫂累了,我们在这里先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吧!” 田中看看天色,“胡兄以为如何?” “这里乡镇之间的距离很远,要是错过了这里,前面就没有地方过夜了。田兄弟,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田中略带忧虑的说道:“这里距离蓝新我他们那里太近了,我怕这里有他们的人。莹莹,从这里到苗疆还有多远?” 蔡莹莹说道:“如果是开车的话,明天天亮以前就可以到。不过汽车到不了那里,还是要走一天的路程。要是像我们这样走路的话,恐怕至少要三天以上。” 田中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安歇一晚吧!晚上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汽车经过。要是有再想办法。” “田兄弟!”胡三春突然说道,“我发现女人的力量就是大!” 田中不明所以,遂问道:“胡兄何出此言?” 胡三春用手比划着道:“昨天,你还是一副病殃殃的病痨鬼的模样,走路都显得吃力,上山要人背。.info可是自从你见到了你的她……”胡三春指着何碧清,笑着接道,“才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变的生龙活虎,甚至更胜从前。要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必胜司徒星!” 蔡莹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 田中和何碧清相视一眼,会意的笑笑。 迴龙客栈的老板是一对夫妻,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他们既是老板也是伙计。 老板老远就看到田中四人进得客栈来,在门口招呼道:“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 “我们先吃饭,在住店,要两个房间。” 小镇不大,客栈自然也不会大。夫妻二人并没有请伙计,所有的杂务都由二人自己打理。 客栈虽然小,却擦洗的非常干净。让人感觉非常的舒心。上菜的速度也很快,他们点好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饭菜都上齐了。田中还特地给胡三春点了壶酒。 田中见老板不忙,也把老板叫过来喝两口。老板也不客气,两杯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客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要去苗疆。”田中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不请个年轻人帮忙呢?” “哎!”老人叹息着说,“年轻人都打鬼子去了!哪里还有年轻人哦!”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汽车?” 老人看了田中两眼,“汽车?我们这里只有经过的汽车。这里住的都是平头老百姓,怎么会有汽车呢!就算有,那都是部队的车。我的孩子就是给部队开车的。” 原来,老人也有一双儿女,都上前线去了。他说已经有好久没有通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古今中外,不管发生在那里的任何一场战争,受伤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即使是在战后,得到好处的也是极少数的胜利者。成王败寇的故事一直都流传着。 说道伤心处,老人也难免热泪盈眶。 “老板!快拿酒来!” 正说话间,有两个汉子进的店来,穿着黑色的绸缎褂子,腰间系着条巴掌宽的黑色皮带,别着一把毛瑟手枪。两人都是一样的打扮。 “来了!来了!” 老人急忙向田中四人告罪,去招呼拿两个客人。 田中看了那两人一眼,轻声说道:“大家注意了,这两人可能是蓝新我的人!” “我看着面生。”何碧清看了两人一眼,摇头表示在山上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快点快点!要饿死了!”来人好像赶了很远的路,肚子饿了,迫不及待的就要马上用餐。 “客人放心,很快就来!” “他们像是在赶路。如果是蓝新我派来追赶我们的话,绝对不会是只有两个人。”何碧清说,“你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见到我们一点异样也没有。不过看他们这个装扮,确实像是山寨的土匪。” 人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来人,怕引起来人的不满。在公开场合不断的盯着陌生人看,本来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们是蓝新我的人!” 胡三春的声音很小,却很肯定。 田中诧异的说:“胡兄在山上见过他们?”心下暗自奇怪,要是胡三春在山上见过,没有理由他没有见过。 “我没有见过,我闻过。” “闻过?”田中不懂,人怎么是用闻的?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胡三春嗅了嗅鼻子,“论功夫我或许不如你,但我的鼻子绝对要比你高明。我在山上闻到过他们的体臭,就在昨天闻到过绝对错不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把他们两个抓过来逼问一番。” 蔡莹莹那只健康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飞刀上,“田大哥,既然是独头峰的人,我们不妨把他们抓起来,或者结果了他们。” 田中急忙拦住,“不可!如果他们真是独头峰的人,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的同伙。说不定蓝新我已经到了。他们人多,这次只怕再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这里太显眼了,不如我们到了房间里再做商量。” “也好!” 四人再也没有胃口,要老板带他们到房间去。 老板要忙于做菜腾不出时间来带田中他们去。只好叫老板娘带他们去房间。 客栈不大,房间自然也大不了哪里去。 田中要了两间房,他和胡三春挤一晚,何碧清和蔡莹莹一间房。原准备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不过现在看来,可能要改变计划了。 现在天还没有黑,就快要黑了。 田中一行四人都挤在一间房里。 “要我说,既然他们追上来了,那就跟他们拼了!”胡三春狠狠的说,“我们虽然人少,真要动起手来,只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田中摸着下巴,“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说着,走近窗前,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向窗外。 窗外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只见街道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和外面吃饭一样装扮的人。 “只怕迴龙客栈已经被包围了!” 胡三春看看窗外,掏出了手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跟他们拼了!” 田中沉吟着道:“会不会惊动附近的军队或者部队什么?” “你没听刚才那老头说这里的年轻人都参军出川上前线去了?要是有部队在这里,又怎么会轮到他们土匪放肆?” “好!要是确认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土匪,就跟他们拼了。大家准备一下!” 蔡莹莹摇着头说道:“这个蓝新我,还口口声声说要田大哥做他们山寨的大当家,背后却又使阴谋诡计来伤害我们。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弹夹已经上满,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两把手枪。 迴龙客栈很小,要包围很容易。 田中料定天黑之前这些人不会动手,小镇虽小,毕竟还是个镇。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政府”,公然在政府眼皮子底下动手就等于是和政府*对着干。一更。 第一九六章 插翅难飞 第一九六章插翅难飞 田中没有算错,天黑前,他们果然没有动手。但天总是要黑,就像是灾难总要来临一样,谁也阻拦不住。 小镇的夜晚非常的静。 迴龙客栈的老板不知道是被赶走了还是被绑走了,田中四人却还在客栈。 客栈里没有灯亮起,小镇的街上也没有路灯,只能靠着微弱的星光辨别方向。 刚才还在客栈吃饭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客栈。客栈里只有黑暗。 静,有时会让人烦躁不安。蔡莹莹就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了。 “田大哥,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等!” “等?等什么?” 何碧清说道:“他是在等蓝新我出现,我们好直接制*服他,或者射杀他。” 田中又把窗户的窗帘拉上,原本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更加的黑暗了。 “要等多久?要是他不来呢?或者……那个司徒星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靠说话的声音来辨别方位。 “放心吧!司徒星不会来的。昨天夜里杀了那么多黑龙会的人,司徒星要是来了,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要是他们不来,我们就一直等到天亮。” 田中又向胡三春说道,“胡兄,等一下进攻发起的时候,我们只向一个方向冲出去。碧妹,你枪法好,他们肯定会有打火把的,你专挑拿火把的射。(..info无弹窗广告)” “好!你放心吧!”何碧清看看窗户方向,依旧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的亮光,迟疑着说,“会有火把吗?” 何碧清立即发现自己的话问的很愚蠢。她自己也在山寨上待有一段时间了,山寨喽啰每次晚上出去杀人放火的时候,不管是出发还是回山,都是火把通明。火把不仅可以照亮黑暗,同时火把还可以是一件武器,它可以烧掉敌人的房子和生命,甚至可以把大地都烧的毁灭。 “应该会有吧!”田中迟疑着说。 好久没有见到何碧清,田中原本应该有好多话要和她说,可是胡三春和蔡莹莹总是在身边,那些藏在心里的话总是感觉说不出口。只是隐隐中感觉,何碧清好像变了。具体哪里变了,田中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就要做母亲的时候,变化更大更明显。也许她是要做母亲了,所以才会有些许的改变。想到这里,田中松了口气。 夜更深。 人们都没有说话,夜更静。 看不到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外面的人也同样看不到客栈里面的情形。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无尽的黑暗。 于是,黑暗吞篡了大地,大地融入了黑暗。 突然,一片火光映红了窗帘。 窗外果然有火把亮起。谁也数不清有多少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燃起,同一时间包围了客栈。.info[] 客栈里面的人一言不发,外面的人也没有人说话。只听的火把身上的松油在火的燃烧下,不时的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 借着火光的衬映,客房里已经可以看清楚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变色,要是这些土匪直接把火把丢过来,客栈势必烧起,他们已经把客栈包围,现在就算他们背生双翅也难逃厄运。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都从他人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得意忘形的笑声。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那是蓝新我的笑声。 “果然是他!” 笑声过后,就是蓝新我的声音,“他们一直在里面吗?”他好像是在确认田中他们是否在还在客栈。 “三当家放心!我们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迴龙客栈,就立即盯死了客栈的每一个客栈的进出口。他们绝对还在客栈里。” 只听得蓝新我愤怒的咆哮着:“田中,胡三春!你们两个王*八*蛋,骗老子说是吃了那们的三日断肠丸,害我提心吊胆。胡三春!你这个王*八*蛋更可恶,从身上搓下两坨泥,还骗老子是解药,今天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尝!” 听说胡三春从身上搓泥下来当做解药给蓝新我,也难怪蓝新我要兴师动众的来追杀田中。蔡莹莹在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竟然从身上搓出泥来当做解药,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胡三春无辜的说道:“你叫我上哪里去找解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唉!”胡三春一声无奈的叹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无奈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被包围了,只怕蔡莹莹早就大声笑出来了。 “快点,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出来,老子让你死的痛快点!”蓝新我怒喝道,“否则老子一把火把你们烧成灰烬!” 蔡莹莹轻声说道:“怎么办?都是你!竟然从身上搓泥给别人当解药!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也难怪他们要穷追不舍了!” “现在埋怨谁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要怎么突围出去。”田中很清楚当前的情形,什么事情都可以在突围后再说。 “田中!你太不仗义了!”蓝新我的声音在叫骂道,“老子不计前嫌,甚至忍痛割爱,把我心爱的压寨夫人还给你,你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我现在数到三,如果你们再不出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一!” 蓝新我说数就数。 何碧清低下了头,“以我们的火力,要想对付那么多土匪怕不可能。我们集中火力攻击一个方向,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出去,你们觉的怎么样?” 田中和胡三春对视一眼,“好!就这样!” 蔡莹莹偷偷的掀开窗帘的一角,只见窗外的火光照耀处,到处都是拿着枪械的土匪汉子。 “听蓝新我的声音在后面,前面的火力肯定会比较薄弱,我们就从前门冲出去。”田中说。 蓝新我数的很快,很快就接着数“二”。 “碧妹,你会不会觉的不舒服?” “你放心,我没事!” “莹莹,你的手还痛不痛?” 蔡莹莹摇摇头。 “那好!现在时间不多!我和胡兄吸引敌人火力,碧妹和莹莹趁机冲出去,到外面找掩体。出去之后,我们再会合!” 说着,田中也不管蔡莹莹和何碧清是不是答应,就走近到窗前,轻轻把窗户打开一条线,刚好伸出窗口,对着一个打着火把的喽啰就是一枪。喽啰应声倒地。 正准备数“三”的蓝新我突然听到枪声,立即明白必定是田中他们在反抗,不由得大怒,大声喝道:“弟兄们!给我杀!” 枪声立即此起披伏,响个不停。 “快趴下!” 田中一边开枪,一边招呼着何碧清和蔡莹莹趴下。 子弹射穿了窗户玻璃,在肆意横飞。趴下了身体自然要安全的多。 田中的枪法已经高明了许多,虽然还不能百发百中,但十发中六七发还是没有问题。加上还有胡三春在一边开枪,他的枪法比田中也好不了那里,但外面的喽啰没有什么掩体,命中率自然又高了许多。一更。 第一九七章 大当家 第一九七章大当家 一番攻击过后,立即有几名喽啰倒下。 “敌人火力弱了,碧妹莹莹快走!” 田中一边说,一边换上弹夹。 土匪终究是土匪,看到同伴在身边纷纷倒下,有些土匪心早就慌了。谁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不会射到自己?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给我上!”蓝新我愤怒的吼叫着,“他们没有几个人!不管谁抓住他们中的一个,不管死活,老子赏两千个大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们听说有赏,赏金那么高,许多人登时奋不顾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雄起。有的人甚至已经躺在地上装作受伤的人都纷纷站起要冲过来。 田中大惊,“胡兄,你身上有没有手榴弹之类的?” 胡三春在身上*一番摸之后,“我身上有三个手雷。” “快扔一个!” 手雷响处,倒下一大片喽啰。 田中突然大叫“不好”,他说:“后面的土匪已经攻进来了!” 原来,群匪的目的就是前后夹击,田中他们虽然勇猛,终究人数有限,顾了前面就管不了后面,蓝新我已经带着人冲进来了。 “冲啊!” “杀啊!” 喊杀声响成一片。 田中转头看看,幸好蔡莹莹与何碧清在刚才已经出去了,看不到她们的身影。田中略感欣慰。 人在危急关头往往容易乱了分寸,没有主张。田中原本也是有主见的人,虽然有时有些过于平淡,却很少乱分寸。刚刚心系何碧清和蔡莹莹还有何碧清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方寸大乱。.info[]虽说他心里早就有了突出重围的计议,心里却总还是牵挂着她们。现在看到她们已经出了客房,又没有听到她们遇到危险而叫骂起来,看来她们没有遇到危险。田中的心里立即又清醒了起来。 田中抬头看看头顶,心中立即有了分寸。立即招呼胡三春,指着头顶的楼板。 原来,一楼和二楼之间留有隔层,是用来通风用的。 胡三春立即会意。 蓝新我带着大队人马冲了进来,刚刚明明还看到田中他们开枪的,可转眼见,刚刚开枪的房里竟然空空如也。 蓝新我忍不住大叫:“人呢?” 人当然是在夹层里。 夹层里一片黑暗。毕竟空间有限,他们只能趴在天花板上面。 “刚刚还在这里有枪声传来,一定是还在这里。”与蓝新我一起上当的还有吴老大,提起田中他们,他一样咬牙切齿。他接着说,“当家的,不如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飞上天了!” 田中大惊,要是他们放火烧这里,到处都是易燃的木材装饰,整个夹层都是木材,他们不被烤熟也会被烟熏死。 田中又不由想起吴老大当时那副可怜兮兮的相扮,又听到他发狠,不由得感叹,土匪终究是土匪。 接着又传来了黄老四的声音,“当家的,旁边就是政府的大楼,我们要是放火,难免会殃及池鱼。要是政府追究起来,到时我们独头峰只怕会顶不住啊!” 蓝新我怒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回去?” 黄老四一时语塞。 田中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三当家的,你看!” 原来有人看到了头顶的天花板的通风口被打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肯定是避到夹层里去了。 群匪立即举枪,向着头顶就是一阵乱枪扫射。 枪声过后并没有听到任何人的中枪后呼痛的声音。头顶的天花板却已经被打烂了。 “你,上去看看!” 蓝新我吩咐吩咐着他的群匪。 被指定的人有些胆怯,毕竟田中和胡三春早已名声在外。谁知道刚刚到乱枪有没有射到他们。 “快去!”蓝新我愤怒的命令,“不去老子毙了你!” 被指定的喽啰无奈,只好搬来梯子,爬上通风口,火把一照,只见被子弹打穿的弹孔到处都是,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 “当家的,这里面没有人!” 原来,当吴老大说要火烧的时候,田中就已经爬到群匪的身后了,在他们开枪的时候,田中已经从夹层里下来了。现在,他们正混杂在群匪里面。他们的脸上已经在夹层里沾满了灰尘,混在群匪里,谁也没有注意到突然间多了两个人。 趁着火把的光,田中暗暗的四下打量,看看有没有蔡莹莹和何碧清的身影。 这次蓝新我带了不少的人来了,只怕是倾巢而出,对田中是志在必得。他又哪里知道田中已经混杂在他的群匪里面了。 胡三春在田中耳畔说道:“这个蓝新我实在可恶!我们去到他身边去,暗地里结果了他。这些喽啰群匪无首,很快就会自动散去。另外,我看那两个你的女人,现在一定也是混在群匪里面,只要我们一露面,她们就会出现。” “我去接近蓝新我,你在旁边配合我。” “你行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 田中摇摇头,一步步接近蓝新我。 “没有?那么大的人,难道凭空飞了?真是一群饭桶!”蓝新我怒吼着。 吴老大说道:“当家的别急!他们一定还在这里。说不定现在正站在我们当中。不妨叫弟兄们互相看看。他们几个,弟兄们基本都见过。” 蓝新我点点头,说道:“弟兄们……”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突然响起。 随着枪响的同时,子弹撕开了空气间的裂缝,同时也射穿了蓝新我的脑门。脑浆并着鲜血从弹孔流出。他的人再也支持不住,口中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如大树般倒下,倒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人们寻着枪声看去,只是一把手枪,是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在田中的手上。 群匪立即端起了手中的枪,指着田中。田中杀了他们的当家,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田中。 田中面不改色。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射杀了蓝新我的勃朗宁手枪。 群匪自然不会放过田中,就要扣下扳机。 “住手!把枪放下!” 黄老四突然说道。 黄老四在群匪里面是还有分量的,他虽然被叫做老四,在山寨里不论名望还是声望都完全凌驾于吴老大之上,仅次于蓝新我。现在蓝新我死了,自然要有他出面发话。可是,谁也想不到,蓝新我才死,他竟然要群匪放下手中的枪。要知道,田中可是杀死蓝新我的凶手,枪都还在他手上拿着。 “黄老四!你作什么?” 吴老大简直不信自己的耳朵,群匪也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蓝新我坏事做尽、恶事做绝。我们上山是为现实所迫,不是真的丧尽天良。我想各位和我一样,早就看三当家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你们想想看,兴师动众倾巢而出,就是为了杀几个人。在场的每一位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自然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每个人都静静的听着,手中的枪已经不由自主的放下。 “反观这位杀死三当家的凶手,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田中!孤身只影单身前往日军大本营如同到自己家里一样。逼的残杀我们同胞的稻叶四郎走投无路。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现在,他射杀了我们的三当家,那他就要还我们一个当家的,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田中不由得愣住。 黄老四说道:“那以后,就有他来当我们的大当家!参见大当家!” “参见大当家!” 群匪一起向田中行礼。一更。 第一九八章 大当家2 第一九八章大当家2 田中愣住了。 “你疯了!” 黄老四的言行大出所有人的意外,他不仅要放过射杀三当家的凶手,还要拜他作独头峰的大当家。要不是他是黄老四,现场所有的人手中的枪只怕都已经向他打招呼了。 田中更加想不到,在他想来,他身上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却没有一个人向他开枪。 “兄弟,你走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三春已经出现在田中的身旁,手上也早已没有了杀人的武器,火光下只有胡三春满是淫*荡*的笑脸。 “不不!你们弄错了!”田中急忙声明他不是什么大当家。 现场的喽啰没有了三当家,黄老四就成了他们的“新当家”,黄老四说田中是大当家,那田中就是大当家。黄老四的名字虽然是老四,不如吴老大的老大,但他在群匪中的声望却比吴老大要大的多。 “我没有疯!”黄老四说道,“其实我是在履行前任大当家的遗愿。众所周知,我们的大当家死于非命,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死的。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他是被自己的弟兄杀死的。杀他的人就是现在刚被射杀的三当家蓝新我!” 所有的喽啰都惊呆了。黄老四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群匪里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当年大当家是最器重三当家的,三当家怎么可能杀死大当家?” “我们绿林中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弑杀兄长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三当家也是报应啊!” “黄老四是不是瞎编乱造的啊?有没有证据啊?” 黄老四微微一笑,“证据我当然有,我这里有大当家的遗书一份,这不仅是大当家的笔迹,上面不仅有大当家的签名和手印。.info大家可以看一下。” 说着,他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封信。 吴老大一把夺过信封,拿出信件来看,看的他目瞪口呆。 “我原本要给大当家报仇,但大当家说家丑不可外扬,在当时情况,要是杀了三当家,只怕没有人能震慑住山寨上的弟兄,不仅要封锁消息,还不许我报仇。他说今后,不管是谁杀了三当家,都要尊奉他为大当家!现在终于有人杀了三当家,我们当然要尊从当年大当家的遗愿。” 吴老大的手在颤抖,他那意外的表情在脸上尽露无遗。他已经确定遗书的真实性。既然是大当家的指令,他当然要遵从,即使是大当家已经死了。 “请大当家恕罪!” 田中急了,“我能不能拒绝?” 黄老四冷冷的说:“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所有的弟兄都会在一瞬间同时开枪向你射击,然后大家同时饮枪自尽。以报大当家当年对我们的知遇之恩。” 田中大急,有些手足无措。旁边的胡三春却喜笑颜开。的确,成为独头峰大当家确实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情,但这也要看是谁。田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大当家,从来都没有过。突然间要做土匪的头领,而且还不能拒绝,不管是谁只怕都要难以接受。急切间,用力的摸着下巴,眼神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火光下,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向着他笑,笑的很开心。 那不是何碧清? 何碧清早就混到群匪里面去了,蔡莹莹也一定在她附近。看她笑的这么开心,只怕今晚的一切早就在她的计划中了。什么大当家遗书,要田中作独头峰大当家什么的只怕全部都是她的安排。 田中暗暗点头。何碧清以前可是军*统的特*务,揣摩人心很有一套。只怕早在山上田中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田中来了虽然令她意外高兴,却也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黄老四的每一句话只怕都是何碧清的新计划。 既然何碧清在笑,断五恶意,先顺她的意再说。只是这江湖上的规矩,但凡接位都要礼让再三。田中遂道:“在下何德何能?竟能当你们大当家?” “你能射杀蓝新我,就是你的能!你的名字江湖上早已经传遍,这就是你的德!请你不要再推诿了。” 吴老大也说道:“恭请大当家就位!” 田中似乎勉为其难,“做你们大当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我的几个人讲。” “请便!” 黄老四带着众喽啰出了迴龙客栈。 田中见何碧清在人群中也要离开,急忙把她拉住。 群匪虽然出了迴龙客栈,却并没有离开,依旧围在客栈周围。 田中笑吟吟的看着何碧清,“碧妹?” 何碧清似乎在黑暗中也能感应到田中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避开田中的目光。 “这都是你的安排吧?” 何碧清见避不开,说道:“不!不是我的安排!黄老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过我在独头峰的时候就听黄老四说过了。她还要我杀了蓝新我要我做大当家,不过我没有答应。” 田中急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跟他们去做土匪头子?而你又做回什么压寨夫人?” “其实,我这个压寨夫人一直都只是徒有其名。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在独头峰那么长时间里,从来没有让一个男人碰过我。” 田中相信她。她要是不想让男人碰她,一定有她的方法。 胡三春轻咳一声,“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赶到苗疆,找到蔡帮主。治好田兄弟的伤的同时,希望能通过蔡帮主找到德清和尚。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司徒星的功夫是从田兄弟的经书上学到的,而田兄弟的经书又是德清和尚给他的。这个世界要是还有一个可以克制司徒星的人,那恐怕就非德清和尚莫属了。而具江湖密传,蔡帮主是德清和尚的弟子。只有他才能找到德清和尚。” 何碧清沉吟着。 “司徒星已经天下无敌,我那三个兄长现在都已经遭了毒手。要是等司徒星找到你们,长枪短炮能防住普通人却防不住司徒星。” “我也很焦急!”何碧清说道,“但是他们已经认定了中哥,虽然他们是土匪喽啰,但他们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除非你能让他们当年的大当家活回来。” 胡三春来回渡步,“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要田兄弟做出一点牺牲。” “胡兄请讲!” “田兄弟,你可以把尊夫人留在山寨。” “这怎么可以?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又要我们分开?再说,碧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田兄弟别误会,男女之间的事又岂有我胡三春不懂得?”胡三春说道,“请你听我说完。外面的人已经认定你了,我们要想拍屁股走人,看来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只有把尊夫人留下,她在山寨里那么长的时间,料想不会有意外。待田兄弟找到了德清和尚,有了绝世神功,那时田兄弟要想救回长江四小龙恐怕也还是要人手吧?你做了大当家,外面这些人则正好为你所用。否则凭我们几个人是远远不够对付黑龙会的。” “话是这样说。”田中说道,“只是我们才相聚,就又要分离。” “胡先生说的有道理。就算我们现在在一起了,那个司徒星和黑龙会会放过我们吗?今天的分离就是为了明天的重逢!”何碧清郑重的说道,“你要是接下了独头峰,以后,独头峰就是你的了。他们虽然落草为寇,但每个人都是被环境逼迫,你要是将来带着他们抗日,他们每个人都会感激不尽的。” 田中点点头。 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明天的重逢,没有离别就不会有重逢。也只有离别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重逢的可贵。 风,吹落了树上的落叶。落叶的分离也是一种无奈的抉择。分离有时也是一种爱,树叶的飘落岂非也是为了大树更好的生长? 田中说道:“碧妹,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土匪窝里?” 何碧清笑笑,满意的笑笑。轻轻的抱着田中,轻轻的说:“这么久我都过来了,早就习惯了。只是你功成之后,要尽快回来。因为,因为……”她迟疑着说,“因为我可以等,可是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我希望他出生的时候,你能在我们身边。” 田中轻抚着何碧清的秀发,转头对胡三春说道,“胡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胡三春笑着说道:“你要我做什么我知道。不过你别忘了,我是女人谈之色变的淫贼。我犯瘾起来的时候,我可是饥不择食的。” 田中笑笑,“我相信你。” 胡三春笑了,真心的笑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说相信他了,他笑的很开心。一更。 第一九九章 情窦初开 第一九九章情窦初开 吴老大显然是听从了黄老四的劝告,很乐意接受由田中来当独头峰的大当家。听到田中愿意做大当家时,都非常的高兴。但是他们还没有笑出声,田中又说他必须马上离开,因为有非常厉害的高手正在追杀他,正是昨夜突袭山寨的人。他们又岂肯答应?纷纷扬言一定要大当家留下,不怕任何的牵连。大丈夫马革裹尸,什么时候怕过什么? 田中当即表示必须离开。但会在不久之后回到山寨。 群匪任何肯信? “那这样好了,我把我的夫人留在山寨。她你们都见过,她其实是我的妻子。我现在把她留在山寨,我一定会尽快的回来。请你们相信我。” 群匪见田中意已决,也不好再过紧逼。还好何碧清也是熟面孔,以前在山寨人缘不错。吴老大和黄老四相视一眼,虽然极其为难,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妥协。 “既然大当家意已决,我们也不好过于强求。但请大当家早日回到山寨,切莫食言!” “列位放心!大丈夫一言,快马一鞭!” 当下,群匪极速离去。何碧清和胡三春也跟着一起回山寨去了。 “热闹”了半夜的小镇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 他们离开的时候,顺着把死伤的同伴也一并带走,包括蓝新我的遗体。还留了一些大洋赔偿迴龙客栈的老板。另外还留了钱给田中当盘缠。 “莹莹,剩下的路你会走吧?” 蔡莹莹点点头,“闭着眼睛我也能找到。” 蔡莹莹显得特别开心,脸上笑容如花,田中那句当着她面说的那句“她也是我的女人”一直在她耳畔,现在只有他和自己在一起,怎能让她不开心?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蔡莹莹看看天空,“田大哥,现在天都还没有亮,这里的路不好走,你我都有伤,干脆等天亮了再走吧!” “这里现在到处都是弹壳,刚才的****只怕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我们要是现在不走,等天亮以后,政府的人过来问责,只怕我们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好,田大哥我听你的!” 夜路确实不好走,尤其是没有月光的夜晚。田中要蔡莹莹走的又不是官路,都是些羊肠小径,本身就崎岖难行,在晚上就更难走了。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有伤在身,走不了多远就要歇息一下。 田中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有时碰到官兵比碰到土匪还惨。碰到土匪你还可以报官找警察什么,碰上官兵抢你的话,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自认倒霉。 对于蔡莹莹来说,能和田中单独在一起,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多。 没过多久,远处的天边就发出鱼肚白的颜色。 “田大哥,我希望可以和你一直这样坐着,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田中苦笑,一个何碧清和枝子已经让他疲惫不堪,要是再加个蔡莹莹,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情急之下在蓝新我面前说的一句话会让蔡莹莹近乎疯狂。 “莹莹,你冷吗?” 蔡莹莹摇摇头。.info 田中“嗯”了一声,“天马上就要亮了。你看那边的山头,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你以前看过日出吗?” “爹爹妈妈都很忙,哥哥又不愿意上山区看。我这是第一次有幸看到日出。” 田中猛摇摇头,这是怎么了,这样下去,只怕莹莹会“越陷越深”,遂说道:“莹莹,我们还是别看日出好了。时间紧迫,我们走的又慢,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好啊!” 不管田中说什么,她都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道路越发清晰可见。 田中突然感觉有些后悔,应该让胡三春一起去的。虽然说是江湖儿女,但毕竟孤男寡女,有些尴尬。 “田大哥,你以前去过苗疆吗?” 田中没有去过,摇摇头。只是关于苗疆的传说却听过不少。 “你知道吗?苗疆那边的人,是天底下最朴实最好客的民族。不管是谁去了,他们都会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客人。鸡鸭是必备的。他们会把鸡头献给最年长的客人,而把鸡腿献给最年幼的客人。” 田中对苗疆的风俗并不感兴趣。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地方,每个地方的民俗风情都会有所不同,最为神秘的苗疆自然就更不例外了。 田中忽然想起了蔡莹莹的母亲,听说是苗疆人,人送绰号罗刹女的花百里。传说中她一身的蛊术出神入化,令江湖上的人谈之色变。江湖传闻,原本风流成性的蔡东城就是中了花百里的蛊术才变得用情专一,对花百里死心塌地。 “莹莹,听说你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蔡莹莹白了田中一眼,“什么了不起啊?那些人都是碍于我爹爹的面子才这么说。其实,他们背地里都叫我妈妈是老巫婆。我妈妈是苗疆一个部落长老的女儿,我爹爹很爱她的,并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我爹爹是真心爱我妈妈的。” 也许是蔡莹莹太过兴奋的原因,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不停的向田中介绍着苗疆的风情民俗。 “在苗疆,不管那一个村寨,最敬重的都是英雄好汉。就像田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他们最讨厌的是光耍嘴皮子的那种人。像那个大淫贼,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的底细,非被他们扒一层皮下来不可。也幸好他没有来。” 一路走一路说,虽说走的不快,却也不觉得累。 虽说两人孤男寡女,又是在深山老林,但田中还是克制住自己,在他眼里看来,蔡莹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越走越接近苗疆。路上已经可以看到许多穿着当地民族衣服的人。 田中算算时间,已经离开迴龙客栈走了有三天的时间了。两人晓行,夜晚要是碰到有农家就在农家借宿,没有农家就在树林里过夜。肚子饿了就吃随身带的干粮。一路相安无事。 “莹莹,是不是快要到了?” “快了!”蔡莹莹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座山峰说,“田大哥看到那座山吗?我们的寨子就在那座山峰后面的山谷里。” 田中看看已经不远,松了口气。 通过这几天的“运动”加“调养”,田中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深吸一口气,感觉至少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八成以上。反观蔡莹莹的枪伤,虽然这几天没有换药什么,却也恢复的不错。 这里的天空似乎要比外面更蓝一些,这里的树上长得树叶好像是永不调落的一般。现在虽然已经入冬,这里却树木长青,仿似世外桃源一般。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 “这里其实并不好找。要不是有我们的人带路,只怕一生也别想进来。” 田中承认。要不是有人带,休想进来。 “莹莹,你看这么多人好像拼老命似得往你说的那个村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去你说的那个村寨。” “我先找个人问问。” 蔡莹莹立即找了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年轻女子问话,可惜田中一句有听明白。 蔡莹莹很快就问完了,“就是我们是村寨。他说是要开什么火刀大会。” “火刀大会?”田中一愣,“这是什么会?”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我们这里人看来,只有神灵庇佑的英雄才能够够在刀山火海里平安无事的来回。其实凭的是真材实料的真功夫。”蔡莹莹惊讶的说,“只是奇怪了,现在又不是什么逢年过节,怎么会开什么火刀大会呢?田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田中摇摇头,他还是不明白。 能上刀山下火海的人不一定是英雄,真正的英雄也许他手无缚鸡之力,也许他在很多事情上表现的懦弱无能,但在关键时刻,他们总会挺身而出。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一更。 第二零零章 刀山火海 第二零零章刀山火海 所谓的刀山是一把刀一把刀架在一起,刀锋向上叠起来的一座高达有二十尺的刀山。(..info)每一把刀都已经出鞘,每一把刀都在闪着蓝色的寒芒。刀山的人要脱掉鞋子,光着脚和手爬到刀山的顶上,并把山顶上的那个鲜红的绣球取下来,中途不能受伤,受伤就是失败。 所谓的火海就是在赤脚走过在空地上燃烧的“火海”,同样不能受伤,受伤了就是失败。 刀山已经在台上架起,火海也已经有熊熊大火在燃烧。 只是台下围观的人多,敢上去挑战的却一个人人也没有。 “这么锋利的刀,赤脚踩上去只怕不断掌也要断筋了。”田中不由得说道,“还有那火海,怎么那么大的火,有几个人敢光着脚丫踩过去?这不都是找死的事吗?” “这凭的是硬功夫!”蔡莹莹说,“还有敏捷的身手。要是没有足够的能耐,根本上不了台。只是奇怪了,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也不是逢年过节,摆这个刀山火海是要做什么呢?” 蔡莹莹不知道,田中就更不知道了。在田中想来,当务之急是要去见蔡东城,毕竟四小龙还在司徒星他们手里,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是耽误不起。田中遂说道:“莹莹,我们还是去见你父亲要紧。” 蔡莹莹说:“田大哥,你不知道,这个刀山火海就是我家里摆的。” 田中颇感意外,“你家摆的?” “你看刀山顶上的东西。” 田中抬头看去,他刚才只觉得寒芒刺眼,没有仔细去看。现在才看到,原来,刀山顶上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鲤鱼。鲤鱼一动不动,还闪着金色的光芒,那竟然是一只用黄金打造的鲤鱼! “鱼是我们这里的神物,鲤鱼更是我们这里的神。(..info无弹窗广告)不管是谁,只要能上刀山下火海,都是英雄。我听外公说,只有受到金鲤大神庇佑的英雄才能拿到刀山上面的金鲤。田大哥,你看,围观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去挑战。” 田中放眼看去,只见刀山火海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当地的土著观众,却没有一个人上台去挑战。人们议论纷纷。可惜他们讲的是当地的土著语言,田中一句都听不懂。 一定是蔡莹莹听了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是她外公摆的刀山火海。田中心中想着,只是不知道她外公摆这刀山火海意欲何为。听的莹莹说过,她的外公是这里的长老,在这里一带颇有声望。不知道这里的长老是不是和外面的村长类似? “莹莹,你外公能在这里摆刀山火海,在这里的身份一定不低了。只是平时却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甚至江湖上从来也没有人说起过你的外公,只是传说你的母亲很是神秘。” “田大哥有所不知,我外公的本事大着,功夫胜过我爹爹不知多少倍。就算那个司徒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是外公他心情古怪,从来不出苗疆,也从来不允许有人在苗疆以外提起他的名字。”蔡莹莹说,“听妈妈说,外公以前恨极了*汉人,只要见到有*汉人进到村寨附近,他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可是非常讽刺的是,我妈妈却找了个汉人嫁了。是爹爹让外公对汉人大大的改观了。他以前总是说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后来再也没有说了。” 田中听的出神,想不到在苗疆竟然有人这么恨*汉人。心想那蔡东城的功夫这么好,只怕也是得到了老丈人的不少指点。 “田大哥,我带你去见外公。” 田中感到有些意外,本来他是想来见蔡东城的,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德清和尚的下落或者克制司徒星的法门。(..info无弹窗广告)根本没有想到要见蔡东城的岳父。不过既然听蔡莹莹说他的功夫那么好,要是能得到他的指点,只怕胜过见到蔡东城。毕竟德清和尚是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想见到他不仅仅是机遇,田中印象里只见过他一面。 外公已经很老了,头发和胡子看上去比雪还要白。可是脸上和手上却一点皱纹都没有,看起来精神的很,要不是白色的头发和胡子,没有人能看出他是个老人。 “外公!我回来了!” 外公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抬头看看蔡莹莹,“我早就猜到你今天会回来的。而且你还会带个人回来!” 说着,外公就把目光放到田中的身上,整个人都绕着田中在转。 田中被看的极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知道?” 外公“嘿嘿”一笑,“我是再世诸葛,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我老人家呢?”他神秘的笑笑,“年轻人,能被我孙女看上的人不容易。看你颧骨饱满,骨骼清奇,身手也很是不错。不过我的孙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嘿嘿!” “外公不要胡说!” “老前辈误会了,我来是要来找蔡东城帮主的。” 老人显得有些不悦,“你找他找到这里来了,太不像话了。” “老前辈有所不知,现在已经沦陷落到日本人手里。晚辈来见蔡帮主只为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蔡莹莹在一旁急忙向田中使眼色,“田大哥,外公的本事大过爹爹十倍,你跟外公说也是一样的!” 田中说道:“实不相瞒,晚辈是想打听德清禅师的下落。” “德清?”老人眉头一皱,“那个秃驴还活着?他什么时候变成禅师了?你要见那秃驴做什么?” “外公,你不知道!有帮坏人坏死了,偷了德清和尚给田大哥的经书,上面还有武功秘籍,现在那个坏人联合了日本人为非作歹,到处欺负好人。田大哥要找到德清和尚就是为了要对付坏人的。” “晚辈只想习的一招半式好克制住他,别无他求!” “哼!”老人颇为不服,“老秃驴有什么本事?都是些花拳绣腿,在我面前不值一提。嗯,你姓田,又得那老秃驴提携,想来,你的父亲一定是田保华了。” 田中一愣,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知道自己的父亲。 老人不等田中回答就说道:“只要你能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你不用见那老秃驴也能对付你们说的那个坏人。我会把我的独门绝学传授给你,胜过老秃驴十倍!” 田中见老人开口闭口都是在骂德清和尚,心里很是反感,转头对蔡莹莹说道,“莹莹,我们去见蔡帮主吧!” “我看你是没有本事上刀山下火海吧?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老秃驴真是瞎了眼!” 老人看似漫不经心,却善于察言观色,“你是看我左一句右一句秃驴听着不舒服吧?嘿嘿!这个老和尚和老头子我可是老交情了。叫他几句秃驴怎么了?天下就不太平了?实话告诉你,今天外面的刀山火海就是为你而设的!你要是能过火海上刀山,那你就是我们苗疆的英雄,我将会把我生平的觉绝尽数传受与你,让你打遍天下无敌手。怎么样?” “外公!田大哥不是苗人,没有神灵的庇佑,怎么可能上的刀山下的火海?” 老人冷哼一声,“当初你爹还不是一样的上了刀山下了火海?”他又转头对田中说道,“小伙子,德清和尚行无定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是我那宝贝女婿他也一样不知道他的下落。再说,就算你找到了德清,也不一定有办法对付你要对付的人。否则,我那宝贝女婿又怎么会离开江城呢?” 大概是见田中反感的原因,老人不再骂德清和尚。 田中摸着下巴,老人说的不无道理,要是能找到德清和尚,蔡东城在江城时就找了,又何至于离开江城。只是这老人说的信誓坦坦,不知道真实本事如何。 老人似乎看穿了田中的心,“你是怀疑老头子我的真实本事吧?” 田中向老人抱拳行礼道:“不敢!不过晚辈正有此意!” 老人“嘿嘿”一笑,“我这把老骨头自然是不如年轻人了。不过,德清那个老……和尚应该也没有在你面前露一手吧?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但请离开!我花无常从来不吃激将这一套。不过你走了可别后悔。根本没有人能找到那个老……和尚,只有等他来找你。你说这可能吗?” 原来蔡莹莹的外公叫花无常。 “外公!你这么有本事,就直接交田大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他上刀山下火海?田大哥以前从来没有过训练,你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花无常嘿嘿笑着:“这就要看他本事了。” 田中思忖良久,要是见到蔡东城依然无法可驰在来找这老头时,只怕老头已经改变主意了。莹莹说他心情古怪,改变主意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若先从这花无常手里下手,要是能从他这里习的功夫再好不过。只是这刀山火海确实不好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犹豫不决了?这可不像大丈夫所为。” “外公有所不知,田大哥才受了伤,到现在也还没有痊愈。” 花无常笑着说:“伤是伤过,不过现在呼吸均匀,早已痊愈了。小伙子,想好了没有?我老人家是很善变的哦?” 田中咬咬牙,“好!我就闯你的刀山火海!” “好!有魄力!”一更。 第二零一章 花无常 第二零一章花无常 刀山火海的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info 花无常要他先过火海再上刀山。并且要求田中拿下“山”顶的金鲤才算过关。 火在“跳跃”,闪烁的火苗似乎在择人而篡。 田中被要求脱下了靴子,要他光脚从“火海”走过。 田中站在“火海”前,火光照的他全身炽热。没有人可以在毫无道具的情况下在“火海”里超过一分钟,只有神话故事里的人物才能无惧。要想赤脚通过火海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快”。 什么事情都有一个过程,当脚踩在火海里的时候,感觉到炙热到烧痛到烧伤都有一个过程,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要想无恙的通过,只有在感觉烧伤之前赶到“火海”的彼岸。这个过程相当的短,短到只有十几秒。要想在这十几秒的时间里跑到火海彼岸,不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田中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过火海上刀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就是见鬼了。可是想想司徒星的强大,王天龙的残忍,奉他为老大的四小龙,还有在江城等着他的枝子和刘文栋他们,他们都在等着田中。田中如果不能在短时间里学到克制司徒星的法门,那司徒星和王天龙为首的黑龙会就会一直横行下去,江城将永无宁日。 这个世界原本并无难事,只要用心去做,没有什么是做不了的。难的是抓住要诀。 田中迈出了步伐。 火海里不仅仅是火会伤害到人,早已被大火烤红的大地也致命的伤害。 田中闭起眼睛,胸中提气,脚尖不等脚跟落地,整个人就像是一道闪电。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速度!只有速度可以助他越过火海。这个过程虽然短,在田中看来却是那么的长久。 人群中发出了激烈的喝彩声。 花无常满意的点点头。 田中安然无恙的过了“火海”。 田中不仅没有烧伤,连衣服和毛发都没有丝毫的损伤。 花无常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了尘这牛鼻子还是有点本事的,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有点能耐!” “火海”过了,刀山就没有那么好过了。每一把刀的刀锋都是朝天,虽然这些刀不是吹毛断发的利器,却绝不是摆设,任何一把刀锋都足以割断人的脚掌。 田中清楚的明白,上刀山关键在于手,凭的是一股巧劲。 蔡莹莹已经倒捏了一把了冷汗,好几次想出声都被外公止住,直到田中过了火海才大声喝出彩来。现在见田中又要上刀山,整颗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 田中的双手紧紧的捏住刀身的两侧刀壁上,不让手滑动。看似他的双脚也站在刀刃上,其实他的整个身体都由双手挂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花无常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满意的点头。 要知道,爬上刀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带下“山上”的金鲤,这才是任务的最难点,半点使不得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被刀锋切断脚掌。 上到刀山顶并不困难,拿到金鲤也不稀奇,难得是还要安然无恙的下来。爬过悬崖的人都知道,上去容易下来难。因为上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头顶,而下来的时候却看不到脚下。 田中大气运遍全身。他知道下来时半点使不得巧,全靠真功夫。幸好走的路多,脚掌上的茧可以稍微的护住他的脚。众所周知,脚茧是平时走路多了磨出来的,同时它也是脚底板最硬的地方,现在田中的全身都靠脚底的那把刀支撑着,也全靠脚茧护住他的脚。 田中暗暗的吐纳着真气,可以让他的心态更加的平和。 田中已经拿起了放在刀山顶上的金鲤。 人群中又是一整喝彩声。 金鲤是用纯黄金打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闪着金色的光芒。 黄金是财富的象征,人们往往以黄金为荣。田中却对黄金反感,尤其是现在手中的金鲤,已经成了他的累赘。要知道,他要是拿着金鲤下去,那他就要腾出一只手来拿金鲤,那他安然下去的把握自然也大打折扣。 田中眉头一皱,立即有了主意。他把金鲤别在了腰间。 花无常又一次满意的点头。 从刀山下来要比上去岂止凶险了十倍? 田中小心翼翼,双手捏住刀壁的同时,眼睛还要看向脚下,即使是看不到,他也要看向下方,他的脚不能在下面胡乱的猜测试踩,下面全部都是锋利的刀锋,弄不好就会伤到脚,一个疏忽都可能会让他命丧在刀山上。 有时候,明明看到有把刀就在就在脚下,脚却偏偏试探时感觉不到那把刀的存在。幸好田中的轻身功夫还算不错,每次踩空时都能平衡住身体化险为夷。 田中这次显然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做赌注,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每一步都危机重重。要不是为了能对付司徒星,就算有人拿着刀架在田中脖子上他也不愿意上什么刀山火海。 待得田中下得“山”来,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透。他拿出别在腰间的金鲤高举起来,人群中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立即响成一片。 田中虽然有惊无险的下了刀山,却不知道他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花无常设计好的圈套里来了。人生本身不就是一个大大的圈套吗? 田中把金鲤交到花无常的手里。 花无常捋着胡子,满意的笑着说:“不错!年轻人不娇不贪,实在难得!莹莹目光确实不错!年轻人,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孙女婿了!嘿嘿!” “孙女婿?” 田中大吃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蔡莹莹也同样吃惊,只是她的脸上更多的是娇羞。 “你以为老头子我搭这个刀山火海是为了什么?”花无常说,“嘿嘿,这就好比你们汉人以前的比武招亲一样。不怕告诉你,刀山火海已经摆了三天了,没有人敢挑战。天可怜见,今天莹莹自己带个男人回来,而且还上了刀山下了火海。真是天意如此!” “你不是说要教我什么平生绝学?” “是啊!你做了我的孙女婿,明一那小子实在不是练武的材料,我自然会把生平的绝学尽数传授给你。” “可是,我不能做你的孙女婿啊!” “是啊外公,田大哥他有妻子的。” “那就先把他妻子休了!”花无常冷冷的道,“非亲非故,我怎么可能把生平的绝学都传给你呢?忘记提醒你了,我们苗疆人都喜欢一心一意,刚才你上刀山的拿起金鲤的时候,那块金鲤上面我下了又蛊,现在你只怕已经中蛊了。所以,这个孙女婿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田中再次大吃一惊! 他上刀山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花无常会在刀山上面的金鲤做手脚,让他根本无从防起。他有些幽怨的看着蔡莹莹。 蔡莹莹满脸委屈,“田大哥,不关我的事!我和你一起来的,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你们谁都别怪,要怪就怪我老头子把!年轻人,我孙女长的也算不错,她的父亲又是菜刀帮的帮主,她的外公我又是苗疆的长老,绝对配的上你。又可以学到绝世武功,何乐而不为呢?别想那么多了,你们跟我走吧!” “不!”田中穿上了鞋,“老前辈,我不能做你的孙女婿!”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先跟我去见蔡东城吧!嘿嘿!”一更。 第二零二章 绝世神功 第二零二章绝世神功 蔡东城或许想到蔡莹莹会来,却没料到田中回来,更加想不到的是田中马上就是他女婿了。虽然他以前早就有这个打算。 “姜还是老的辣!”花无常洋洋得意,“看到没有,我要送你们一个天大的好礼!这个好礼就是――这个年轻人就要成为你们女婿了!” 蔡东城身边站着个女子,见蔡莹莹向他们行礼叫她妈妈。看她的外貌比蔡莹莹大不了多少。传说中,蔡东城的妻子要比蔡东城大了许多,现在看来,只怕那只是传言。 田中急忙申辩:“不是这样的!蔡帮主你听我说!”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根本就是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跟我说他认识我师父和德清禅师我才相信他会传我什么绝世神功,谁知道却是骗人的!” 花无常急忙说道:“老人家我可没有骗人啊!只要你做了我孙女婿,我自然会把我的全部功夫都传授给你。我堂堂一个苗疆的长老又岂会食言?” “可是……可是……”田中说道,“可是我已经有了家室!” 蔡东城是知道田中的,他的事情蔡东城都清楚。他拍拍田中的肩膀,“你找到何碧清了?” 田中点点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花百里摇摇头,“爹!你这是胡闹!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田中,我先生早就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也非常器重你。你要是能够的话呢……也是非常好的!我知道这样不好,对你和你心爱的人来说都不公平,不过你已经中蛊了,这种蛊不比什么毒药,它是无药可解的。唯一的解救方式就是和莹莹成亲,只有她可以救你!” “无药可解”无异于晴天霹雳。原来江湖传闻是真的,蔡莹莹的身上竟然真的被下有蛊,难怪胡三春要对蔡莹莹敬而远之。 那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何碧清和枝子?还有那何碧清肚子里的孩子? 田中摸着下巴,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对策来。 “对不起啊田大哥,是我害了你。” 田中摆摆手,弱弱的问道:“蔡夫人,敢问我中了蛊,要是不和莹莹成亲的话会怎么样?” 花百里无奈的说:“那你和莹莹谁都不能另外的异性亲*热,更加不能和他人成亲,否则事后绝对活不过三天。” 田中并不怕死,死是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魔咒。 蔡东城说道:“田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当讲。” 田中显得有气无力,“蔡帮主言重了!你说吧!” “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儿女情长始终成不了大事。何碧清也好,枝子也罢,她们都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今天我岳父的所为,我也无可奈何。我早就说过了,莹莹交给你照顾。江城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明一只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也许莹莹真的配不上你。” 田中急忙说道:“蔡帮主说哪里话!我没有这个意思!” “年轻人,什么都别说了,你跟我来吧,我现在就教你绝世神功。” 田中以求助的目光看着蔡东城。 蔡东城说道:“去吧!他确实认识你的父亲和你的师父,还有德清禅师他都认识。” 花无常也不管田中有没有跟来,只管前行,径直走出了寨子。只是他走的并不快,他知道田中极不情愿,但一定会跟在他的身后,有几个人能拒绝“绝世神功”的诱惑? 苗疆地域处处充满凶险,到处都有毒虫猛兽,要不是有当地人带领,很容易碰到凶险。 在田中想来,既然事已至此,身上的蛊既然无药可解,那么就先学他的“绝世神功”再说,终身不近女色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出江城的四小龙。主意已定,立即泰然。 “年轻人,你现在是不是恨极了我啊?” 田中泰然一笑:“有什么好恨的?也许是我命该如此。” “那你知道什么叫做绝世神功吗?” 田中抬头看天,天空中正有一群鸟飞过,也不知道它们要飞到哪里,绝世神功自然是世间少有的武功。田中又想这老头老谋深算,他这么问肯定有另外的意思,遂说道:“能够克制住邪恶,镇压住罪恶,世间少有的高深武功。” 花无常笑笑,“你这么说也算正确。我们到了。” 花无常带着田中来到了一个山谷。 这个山谷稀松平常,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谷,不过极是安静。 花无常笑笑,他笑起来也像蔡莹莹一样,脸上涌现出两个酒窝。 “你心里一定在嘀咕,为什么我既然有绝世神功却不传给蔡东城或者他的儿女。”花无常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他们不适合练我的功夫。你要知道很多东西都是讲究缘分的。” 田中未置可否。这个苗疆老头强要他娶他的外孙女,虽然令人讨厌得很,说到底还是田中想要他的绝世神功惹的祸。若是他的绝世神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才是糟糕透顶的事情。不过田中也清楚,确实有许多人不适合修习某些功夫。譬如手指粗短的人就不适合练习飞刀,而手指秀长的人练习拳掌的话,要比手指粗短的人付出十倍不止的努力。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年轻人,你说你的对头已经习的了盖世神功,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功?” 田中从来没有见过类似司徒星的功夫,自然也叫不出名字来。 “快!” “天下武学,唯快不攻!”花无常点头说道,“在敌对的情形下,速度就是力量。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快?” “很快!” 田中对眼前的老头实在提不起更多的好感,要不是蔡东城,只怕田中根本就不会理会他。 “有没有这么快?” 话音还没有落下,花无常已经一拳空击在田中的左侧。这一拳大的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要是击打在田中的要害,只怕田中已经倒下。 这一拳也虎虎有力,虽然没有打中田中,拳风吹到脸上,田中感觉隐隐作痛。 田中不由得对花无常刮目相看,“还要快一些。他能赤手空拳接下从枪口射出的子弹。” 田中没有夸张,他曾经亲眼看到司徒星空手空拳接下从枪口射出的子弹。 花无常脸上并没有露出有多惊讶的表情,只是眉毛扬了扬,“你有多久的时间来修习神功呢?” 田中低头沉思一会,“没有多久,我有几个朋友还在他的手上。要是时间久了,只怕根本就没有机会了。” 花无常看着天边遥远的白云,“那就是说,你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克制你对头的法门了。” “正是!” 花无常缓缓的闭上眼睛,想是陷入了沉思。 要想在短时间里习得神功,那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田中也知道,那不大可能。可是他的时间确实不会太多。 花无常就像老僧入定般站在那里,任凭着风吹着他那白色的胡子和头发,全身一动不动。 “老前辈!” 田中忍不住叫了声。 “你应该和莹莹一样叫我外公!”花无常缓缓的睁开眼睛。 田中脸上微微一红,“是,外公!”只要能学到克制司徒星的功夫,叫他几声外公又有何妨?一更。 第二零三章 拇指神拳 第二零三章拇指神拳 “要想在短时间内学会克制他的法门不是没有可能。你有很好的基础和条件。不过要想从头开始好像又来不及了。”花无常捋着胡子,“你说的这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种极限,要想在短时间里超过他的速度显然是不可能的了,那只有另外一种方法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当你碰到一个强大的敌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又没有援兵和武器,你会怎么办?” 在正常情况下,打不过就跑。但这显然不是花无常要的答案。 田中沉吟着说:“既然打不过,又一定要打,那就只有出奇制胜!” 花无常大喜,“不错!你很聪明。既然你的身手快不过他,那就只有以怪取胜。我这里有一套拇指神拳,或许就可以助你克敌制胜。” “拇指神拳?” 田中感到有些讶异,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到这个名字。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知道你极不情愿娶我的莹莹,不过你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我现在就可以教你拇指神拳,不过你明天必须和莹莹成亲。” “明天?” 田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蔡莹莹成亲,就算是终生不近女色。 “怎么?你不想娶莹莹?她配不上你吗?” “不是不是!”田中里面矢口否认,“我是说,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什么?我本来今天就想把你们婚事办了,不过今天日子不好。明天好,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使诈,没有莹莹,就算你学会了我的拇指神拳你也出不了苗疆的。” 花无常偷偷看了一眼田中,又笑道:“我看的出来,我们家莹莹非常喜欢你!以后你们回来,我一定把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好了,我现在就教你拇指神拳。” “拇指是力气最大的一个手指。不管你是用剑用刀,还是开枪射箭,你都离不开拇指。即使在平时生活当中,也离不开拇指。我先向你示范一遍。” 说着,也不管田中有没有在听在看,就先示范了。 花无常双手先竖起拇指,要是不看他的步伐,只道他是在夸奖别人。接着,双手如行云流水。 在田中看来这不过是一套普通的拳法,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只不过是把拳头改成了拇指。看的田中有些想摇头。 花无常的步伐逐渐怪异,双手也变的极为怪异。他的双手拇指就像两支笔一样在他的周围不停的画着什么。田中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仿佛又一朵朵不同的花朵在花无常的身上闪出。看得田中目瞪口呆。 “看清楚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已经谢了,花无常问道。 “我只看了个大概。” “就把你看到的演示一下。” 田中也缓缓的竖起拇指,照着花无常的样子。田中在少年的时候,师父就曾经跟他说过,再厉害的拳法掌法,其实都是从脚下学起。别看他人的拳掌眼花缭乱,其实全靠步伐来掌控。刚才花无常展示的比较慢,田中看得清楚,一步一步照着花无常的样子比划着。 “嗯!”花无常点点头,“样子是有了。不过神韵差了些。来,我教你一套口诀。” 当下,花无常就把口诀告诉了田中,一遍一遍的教,直到田中会背为止。 “拇指神拳一定要配合口诀。你刚才看我身边有许多不同的花朵,其实每一朵花的花蕊都是致命的杀着。我在示范一次。你离我远一点,找些石子来向我扔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说着,花无常又示范起来。只是这次比刚才显然要快上许多。 田中远远走开,他不知道花无常身周的花蕊是怎样的致命杀招。这些招式虽然怪异,但要想对付司徒星似乎还是不够。 田中捡起一颗石子朝花无常扔去,正好扔在花蕊。石子像是受到了神奇的魔咒般,猛的向外弹射,就像是从枪口射出的子弹一般。石子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在田中耳畔擦过,擦的田中耳朵隐隐生痛。 田中大惊!要不是还在生痛的耳朵,他绝对无法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神奇的拇指神拳。他立即又捡起一个石子扔去。 这次,石子并没有反弹,而是在“碰”花蕊的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田中看的呆了。 原来,这拇指神拳所靠的还是内家心法,劲道通过拇指发出来。 “怎么样?这应该可以克制你要克制的人吧!不过,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要习的拇指神拳的精要还是要靠内家心法。幸好你是了尘那牛鼻子的弟子,早就有了根基。记住我给你的口诀,勤加练习,很快你就可以窥的其中诀窍。” 田中大喜,仿佛已经忘记了花无常在他身上下蛊的事情。登时跪在地上向花无常磕头。 花无常满意的说道:“你也不用太客气了,你是我外孙女婿,传你一些看家本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走吧,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原来,不知不觉间,天以是黄昏。 “老前辈……” “叫外公!” “是!外公!现在还早,我想在练习一下。” 花无常说道:“你明天就要成亲了,你不要回去准备一下吗?” 田中愕然。 花无常拍拍田中的肩膀,“年轻人,你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有听闻,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师父,甚至给你经书的德清和尚,我都认识,算起来他们都是我的晚辈。你别看我老了,又居在偏远的苗疆。其实外面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天意,不要太过执着。” 田中暗下嘀咕:“天意?难道在我身上下蛊也是天意?” 田中自然不想和蔡莹莹成亲,在他想来,一直以来他都是把蔡莹莹当做是妹妹一样的来看待。可是现在,这个妹妹就要变成他的妻子了。这其中的变化和痛苦没有亲临其境无法体会。 蔡东城是蔡莹莹的父亲,或许他有办法可以让成亲的事情不发生。即使是这一生都不近女色。田中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他表面对花无常唯唯诺诺,心里已经决定一回去就去找蔡东城商议。 他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村寨里没有电,只有煤油灯。微弱昏黄的灯光照在田中焦躁的脸上,显得无比的不安。 “什么?”蔡东城也大感意外,“我岳父要你们明天就成亲?” 明天就成亲的决定看来是由花无常一手拍板的了。 “真是胡闹!婚姻大事岂同儿戏?先是在你身上下蛊,接着又逼迫你要你明天就成亲,这像什么话?”蔡东城对这个岳父似乎也颇有微词,“既然田兄弟你都不愿意,我和莹莹她妈也都商议过了,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压制住你身上的蛊毒。你今天学的怎么样?” 田中听到蔡东城正在想办法压制他身上的蛊毒,心情立即大好,“花老前辈的功夫是没话说,确实厉害。他教了我一套拇指拳法很是厉害,要是我能在短时间内练熟,对付司徒星应该不成问题。蔡帮主,只是现在令岳要明天就和令爱成亲,我想今晚就离开这里。不知道是否可行。” “今晚你就走?”蔡东城摇摇头,“这里是苗疆,不说你是生人,就是当地人在晚上都很少有人出行的。到了晚上,外面到处都有毒蛇猛兽,虽然是在冬季,夜里依然还有鄣气,你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蔡东城不是恐吓,也不是威胁,田中看得出来。 “那难道真的要我和令爱成亲?” 蔡东城说道:“田兄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但要是不说我又觉的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蔡帮主但请直说。” “首先说说和你分开很久的何碧清,她和你分开有半年多的时间吧。现在和你一见面就说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太过的巧合了一些?” 田中眉头一皱,“蔡帮主什么意思?” “她是军*统出身。道上有句话说,生是军*统人,死是军*统魂。”蔡东城说道,“你的事情刚才莹莹和我都说了,我觉得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很是可疑。不过那里可疑,我暂时也还说不上来。也许是军*统想要收编那些土匪吧。” “蔡帮主,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们一起同生共死,其中的过程你不会明白的。就算是她现在还是军*统的人,我也不信她会伤害到我。” “就算她会伤害到我,我也情愿”这句话田中没有说,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蔡东城也不再说什么,“那……”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闯进来。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一更。 第二零四章 成亲 第二零四章成亲 蔡东城眉头一皱,他显然很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的说话,“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的,帮主!”来人喘着气,他显然也是菜刀帮的弟子,“二小姐她不见了。” “怎么会?刚才她还和我一起说的好好的!快四处找找!” “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有人说看到她一个人向村寨外面走去,我已经叫人去找了,特地前来向帮主报告。” 蔡东城说道:“这里是苗疆不是江城,她一个姑娘家,这是要做什么?”脸上满是焦虑,看了田中一眼。 田中心中雪亮,这事情必定和自己有关。蔡莹莹这是在离家出走。 虽然蔡莹莹已经是成年人,正如蔡东城所说,这里是苗疆,夜里看似平静,其实却是危机四伏。 田中说道:“我们一起去找找看。” “不用找了!” 花百里像幽灵般突然出现。 “夫人这是说哪里话?女儿突然不见,怎么能说不用找呢?” “我爹已经去找了!我们女儿会今天这么任性,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一天到晚都是什么国家大事什么帮中事情,没完没了的,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他们兄妹两个?就连到了苗疆,你也还念念不忘你那个什么菜刀帮。” “夫人息怒!”蔡东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现在不是在修心养性吗?女儿今天的事情是因为她看田兄弟不开心,所以她也不开心。” 田中聆然一惊,如醍醐灌顶。他光想着自己的感受,却没有顾及到蔡莹莹。是的,她可以终身不近女色,可是,蔡莹莹呢?难道她也要孤独终老?田中又于心何忍? 田中整个人突然间呆住了。 “平日里看她嘻嘻哈哈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从来不和我们说。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这又何苦?” 世界上最了解孩子的莫过于父母,同样最不了解的人也是父母。 “既然爹出去找了,一定会没事的。田兄弟,你怎么了?” 田中有气无力的坐下,“蔡帮主,我决定和莹莹成亲。” 蔡东城不由得愣住,“田兄弟,你怎么了?”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清楚的知道,田中不可能会说这句话的。可现在田中说了,他耳听到。 “我说,我愿意和莹莹成亲,娶她做我的妻子。” 蔡东城和花百里相视一眼。 花百里说:“你,想好了?” “如果我不和莹莹成亲,那我和莹莹身上的蛊毒都无药可解,那我和她都必将孤独终老。为什么我不和她一起面对呢?” 蔡东城和花百里再次对视一眼,这个变化太快了,他们原本以为田中会誓死不从,宁愿孤独终老。不料田中竟然转变的这么快。 “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说着,田中就向两人行礼。 “我去找莹莹。” 花百里转头就出去了。 蔡东城扶起田中,“田兄弟,小女能有你是她的福气。不过,这是终生大事,你想清楚了?” “我可以终生不娶。”田中说道,“但是莹莹她不能孤独终老。” 蔡东城沉默着,抬头看着窗外的星空,他的心仿佛也已经到了天边。 这样一来,莹莹就可以不用孤独终老了,但是田中呢?田中就要痛苦一辈子。 人的一生看似短暂,从出生到死亡似乎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人的一生也是漫长的,尤其是在痛苦中老去的人。莹莹快乐了,田中会快乐吗?枝子和何碧清她们会快乐吗? 蔡东城摇摇头,人生有太多的无奈。有多少人是真正快乐的? 有风从窗外吹来,油灯虽然有玻璃灯罩罩着,火苗依然能感觉到风的存在,在灯罩了轻微的摇晃,整座房子仿佛都在摇晃。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太多的巧合了,我们根本没有想到莹莹会突然会来,更想不到你也会一同到来。更想不到你会去上刀山下火海。”蔡东城手扶着窗台,“平心而论,我早有想要你做我女婿的念头,所以让莹莹接近你。但我没有打算在你身上下蛊。” “我明白!” 田中又怎么会不明白? 田中说道:“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还是先把莹莹找到再说吧。” 蔡东城轻轻的点头,“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是岳父。” 田中笑笑,苦笑。 怨恨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人变的烦恼和痛苦。何况花无常已经把拇指神拳传授给田中,也算是有传授之恩了。 田中也走到了窗前,心头思绪万千,和莹莹成亲了,难道以后再也不见何碧清和枝子了? 花无常是村寨的长老,不仅在村寨里声名显赫,即使在整个苗疆都颇有声望,他要在苗疆找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外孙女。 当天晚上人们就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蔡莹莹,她当时已经昏迷了过去,大概是中了鄣气的毒。鄣气原本是在夏季才有的,但在苗疆的一些所在,却是四季都有。 蔡莹莹被救回了。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面对外公的斥责,蔡莹莹轻轻的说道:“田大哥要是和我成亲了,他以后的一生都不会快乐的,他不快乐,那我也就不快乐了!” “傻丫头!他怎么会不高兴呢?他高兴的不得了!”花无常说道,“他跟我说了,他已经等不及了,明天就要跟你成亲。然后和你双栖双飞,他刚才还偷偷跟我说,要和你生很多的小孩呢!” 蔡莹莹脸上一红,垂头说道:“外公骗人!田大哥最喜欢的女人是何碧清姐姐,还有那个他的表妹。” “他已经改变主意,决定喜欢你了!”花无常笑着说,“今天外公把最拿手的看家本领都传给你田大哥的时候,他亲口跟我说的。你要不信,我让他亲口跟你说!” 莹莹回来了,每个人都很开心,人们都围在蔡莹莹的身边,田中也在其中。 “年轻人,识相点。” 花无常在耳畔轻声说道。 田中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愁容,“是的莹莹,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决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天一亮就和你成亲!” 蔡莹莹听到田中亲口这么说,立即双脸通红、笑靥如花的低垂着头。这一刻的她无疑是最幸福的。这一刻的幸福来的未免太过的突然。 原来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长老的外孙女出嫁是件很隆重的事情,不过一夜的功夫,就传遍了方圆几十里地所有的村寨,几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要来向长老道贺,要来瞻仰姑爷的风采。当年花百里出嫁,据说办了半月的流水席,现在莹莹出嫁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一时间,村寨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 花无常笑的合不拢嘴。 村寨里很多都是经年难得外出的人们,他们把田中围在中间,像是看稀奇古怪一样。 田中不懂当地的风俗,又不会说当地的方言,自然是叫苦不已。 田中按当地的习俗穿着,感觉很不习惯。心头苦苦冥思着离开苗疆以后要怎样去江城打败司徒星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对周围的那些听不懂的方言当做没有听到。田中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一个新郎要是苦着脸是会受到人们斥责的。 突然,蔡东城向田中远远走了过来。 田中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岳父大人救命啊!” 蔡东城想笑,又笑不出来,说了几句方言。那些原本围在田中身边的人们立即散去。 “多谢!” 蔡东城说道:“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田中一愣,“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怎么会有人来找我?” 蔡东城的脸色有些不悦,显然来人是他不想看到的人,“我原本打算把他轰出去的。但他坚持要见你,说是有大事发生了。你去看看吧!”一更。 第二零五章 突变 第二零五章突变 田中疑惑不已。 在苗疆,他只认识蔡莹莹的家人,他们要找他根本就不需要在外面见他,直接和他见面就是,更加不用让蔡东城来叫他。不过这里是苗疆,今天又是田中和蔡莹莹成亲的日子,田中对苗疆的习俗一窍不通,也许当地习俗新郎官在成亲当日不能直接见新娘家人也说不定。 想想又是不对,不管是那个民族,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习俗。 田中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是胡三春。 田中远远就看到了胡三春的背影,“他怎么会来了?” 田中曾听胡三春说过他来过苗疆,看来所言不虚。前几天分开时,胡三春和何碧清一起离开的,田中还委托他照顾何碧清。可是现在只看到了胡三春,却没有见到何碧清,田中心里立即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胡兄!” 田中老远就叫道。 胡三春转过身来,看到田中的服饰。他曾经来过苗疆,自然也知道苗疆的习俗,一眼就看出田中穿着新婚的服饰,他迟疑着说:“田兄弟,你……你这是……” 田中无奈的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和胡三春说。 胡三春嘻嘻笑道:“我明白了!田兄弟真是艳福不浅,现在一定是菜刀帮帮主蔡东城的乘龙快婿了!恭喜恭喜!” 田中叹息一声,“胡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一来苗疆就被莹莹她外公下了蛊,这一辈子,除了莹莹再也不能碰别的女人。.info[]和莹莹结婚,实在是迫于无奈。不是我自己怕死,实在是不能让莹莹也孤独终老啊!哦对了,胡兄,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胡三春突然脸色大变,跪倒在田中面前,“田兄弟,我对不住你,有负你所托!” 田中大惊,听胡三春口气,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何碧清必定已经凶多吉少。 “胡兄起来说话!” 胡三春说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本不应该说不愉快的事情,但又非说不可。你的碧妹已经落到黑龙会的手里了!” 田中早已隐隐感觉到何碧清出事,却没有料到会落到黑龙会手里。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在他眼里,何碧清早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且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我们太大意了,那天我们杀了那么多黑龙会的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还走漏了风声,我和你夫人回到山上的第二天,天才刚亮,就有许多日军的飞机对我们山头疯狂的轰炸,半山腰的碉堡在飞机的狂轰滥炸下,加上没有防备,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田中有气无力的坐下。 胡三春说道:“山上的弟兄们绝大多数都死在日本人的炮弹下。飞机轰炸后,立即就有黑龙会的人上山来,在山上见人就杀,哪怕是已经倒在地上苦苦呻吟的,他们也要上前补上一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只怕也已经命丧当场了。” “你亲眼看到黑龙会的人带走了碧妹?” 胡三春点点头,“我不知道山上还有多少人活着,估计不会太多。我是急着来找你要把事情告诉你,所以才赶到苗疆来了。” 田中摸着下巴,“走!我们救人去!” “现在就走?”胡三春说道,“这样不好吧?再说,就凭我们两个,拿什么和黑龙会斗?就一个司徒星就够我们喝一壶了,何况还有王天龙他们,我们现在这样去,简直就是去送死。” “那你的意思就不管了?” “当然不是!” 胡三春说道:“你忘了,这里是苗疆,菜刀帮帮主蔡东城就在这里。葛天明已经没有了,现在江城武林最有声望的人就数蔡东城。菜刀帮虽然已经散了,但蔡东城依然一呼百应。我觉得要是能请他出山,对付黑龙会自然就多几分胜算。再说,他现在是你的老丈人,于公于私你都要跟他说明情况。” 田中仔细想想也对,要是能请的花无常出山,他的功夫那么好,对付司徒星自然不成问题。要是能在司徒星他们身上下些什么蛊,那救出何碧清和长江四小龙一点问题都没有。 “胡兄等我一下,我去找他说去!” “田兄弟等一下!” 胡三春提醒说道:“把你夫人莹莹叫上!” 田中点点头。他知道胡三春的意思,要是有莹莹在一边,自然会多一些说服力。 田中绕过热闹的大堂,直接去找蔡莹莹。 按照习俗,天黑以前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田中自然不懂这些,直接去房里找蔡莹莹。 田中不懂当地的习俗,蔡莹莹却懂得。不过她是江湖儿女,也不把习俗当回事。但也很是感到意外。 “田大哥,你要天黑以后才能来的!” “莹莹,是这样的。” 田中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蔡莹莹见田中神情有异,“田大哥,有什么事情,你直说!过了今天,我们就是夫妻了!我知道,你是因为身上的蛊才和我成亲的。” 田中连忙说道:“我现在来是想要你帮忙,外公那么疼你,能不能请外公出山。现在,黑龙会的人已经把碧妹抓走了。” 蔡莹莹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田中说道:“胡三春来了,告诉我说那天晚上杀害黑龙会人的事情被黑龙会知道了,黑龙会联合日军展开了疯狂的屠杀报山上的弟兄基本都已经被屠杀殆尽了。碧妹已经落到了黑龙会手里。” “啊!” 蔡莹莹惊叫着说:“外公功夫是好,不过早在他年轻时就立国宏天大愿,说在六十岁以后,绝不踏出苗疆一步,所以是请不动他的。而且我们今天才成亲,要是让外公知道我们要离开,恐怕不过半年是不会让我们离开苗疆的。所以我们不仅不能叫他,还不能让他知道。” 蔡莹莹见田中脸上有些失望,忙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去找爹爹,他一定会帮我们的。你别看爹爹功夫不如外公,但他的智谋绝对胜过外公。而且爹爹深明大义,不会像外公那么死板。走,我们现在就去见爹爹。” 蔡东城静静的听着。他很理解田中的心里。田中和蔡莹莹成亲那是受花无常下的蛊的影响,田中心里还记挂着何碧清。蔡东城见过何碧清,虽然谈不上什么好感,也觉的她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现在蔡莹莹现在已经是田中的妻子,蔡东城毕竟是菜刀帮的帮主,不管是胸怀还是胸襟都要大常人一些,何况黑龙会也是他的敌人。 蔡东城怒喝道:“黑龙会真是欺人太甚!贤婿,作何打算?” “实不相瞒,我想请岳父大人帮忙则个。” “爹爹,碧青姐姐人很好的!你的功夫又那么好,你就出手帮帮田大哥吧。” 蔡东城沉吟着说:“我到苗疆说是来养伤,其实还不是拜黑龙会所赐。现在江城已经沦陷,那些黑龙会的人现在自然更加耀武扬威了。以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现在,他们是明。对付他们自然要是比以前好对付的多。只是,莹莹外公那一关怕不好过。” 蔡莹莹说道:“那我们现在就悄悄离开。一更。 第二零六章 半真半假 第二零六章半真半假 “像话吗?”要不是今天特殊,只怕蔡东城早已经大怒,“今天原本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然后新郎新娘连着我一起失踪,这以后传出去,你外公那张老脸要往哪里搁?以后他那长老的身份还怎么保持下去?” 蔡莹莹看了田中一眼,低下了头。 “不然我们把外公请来,不管他是不是同意,我们也跟他商量一下。”田中说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管他同意与否,我们也要一试。” 蔡东城沉吟片刻,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我找人去把他老人家请来,不过要你自己说。记住,千万不要把何碧清的任何事情跟他说,不然等一下你会哪里都去不了的!” 田中点点头,表示清楚。 颜面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总是会看的比较重。要是花无常知道田中是要去救蔡莹莹以外的女人,自然是不会答应。 蔡东城原本差人去叫花无常,后来还是自己亲自去请花无常。他不仅请来了花无常,还请来了花百里。 花无常很是兴奋。有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去喝酒,有的人却相反,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去喝酒,花无常显然是属于后者。他一喝酒脸上就会红光满面,加上他的鹤发童颜,反而给人精神百倍的感觉。 花百里是最了解蔡东城的人,举手投足间就能了解彼此心中的话语,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蔡东城的一个眼神暗示她就明白了。 五个人按辈分坐好。 花无常顿时感觉气氛不对,首先按照这里的习俗,新人在天黑前或是酒席没有完之前是不能会面的,现在不仅会面,甚至坐到一起。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略带愤怒的喝道:“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田中连忙跪倒向花无常磕头,花无常教他神功,又是蔡莹莹的外公,尽管他在田中身上下了蛊,这个头他还是受的起的。 “你这是做什么?” 花无常没有想到田中会突然磕头。 “外公请原谅!”田中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和莹莹在从江城来的路上,被人一路追杀,我受了严重的内伤,莹莹的手上也被人射了一枪。” 蔡莹莹挽起衣袖,露出了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枪伤。 花无常大惊,蔡东城和花百里也吃惊不小。他们都不知道蔡莹莹受伤的事情。 “啊!” 花百里关切的说道:“快过来,让娘看看!” “没事的!已经快痊愈了!” 虽然说没事,蔡莹莹还是走过去,让关心她的人仔细的看着伤口。 “我们曾经在来的路上遭到劫匪。”田中接着说道,把我们劫上山,幸亏我们在山上碰到了以前的朋友,才幸免于难。不料在当天夜里就有日本人的黑龙会追杀到山上,幸亏他们有防备,把来犯的敌人全部歼灭。” 花无常竖起耳朵,听着田中的诉说。眼睛却不停的看着蔡莹莹那只受伤的手。 “我们离开了山寨,可是刚刚我得到消息,那座山头已经遭到日军的飞机大炮疯狂轰炸,好好的一座山被夷为平地。山上的人几乎死伤殆尽。” 田中说话半真半假,他知道这样更容易让人相信。 果然,花无常几乎是拍桌而起,怒喝道:“这小日本,欺人太甚!” 田中给花无常倒了杯酒,“我怕日本人的飞机会飞到苗疆来!” “他要是来了,我管叫他有来无回!” “是是!”田中立即奉承道,“外公神功盖世,当然不惧小日本。” 花无常得意的笑笑,“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外公果然厉害!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田中说道,“外公,我直说吧!我想要和莹莹回到江城去,现在就走!” “走?你们才刚成亲就要走?” “外公已经教了我盖世神功,我要去为民请命!绝不能让日本人践踏我们的国家。要去挑了黑龙会!” 花无常有些疑惑,好像没有听明白田中在说什么,他转头去看蔡东城。 蔡东城说道:“爹!我离开江城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江城现在已经沦陷,我的菜刀帮也已经沦陷。我们的明一现在也下落不明,没有消息,我决定也要回江城去。” “你们这,就要走了?” 蔡莹莹偎依在很花无常的肩膀,“外公,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功夫那么厉害,那些鬼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外公,你要是去了江城,那些鬼子只怕就要闻风而逃了。” 花无常慈祥的轻抚着蔡莹莹的秀发,“外公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德清和尚打赌,立下了宏天大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出苗疆半步。” 田中恍然大悟,难怪花无常开口闭口的骂德清和尚是秃驴。却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打赌,想来一定很是有趣。 “你们把我这个老头子找来,想来是已经拿定主意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他转向田中说道,“田中,我的莹莹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善待她!你要是敢伤害莹莹,你身上的蛊就会立即发作的!” “外公放心吧!” 花无常竟然没有多阻拦。 田中看看蔡莹莹,蔡莹莹感觉有些意外,不仅蔡莹莹意外,就连蔡东城和花百里也感觉到意外。 花无常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要他们明天再走。毕竟酒席都已经摆下了,要给到场的父老乡亲有一个交待。要是新郎新娘以及岳父岳母都突然不见了,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花无常已经同意离开,也不急于立即离开。 蔡东城差人把胡三春安顿好。胡三春虽然好色,但在苗疆却也老实的小心谨慎,要是被人下蛊,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他这一生都完了。 当天夜里,花无常把田中叫到跟前,要田中把他教的口诀再背一遍,直到确定一字不差了,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拇指神拳必须要和口诀相结合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否则,光有花哨的外表,那只能说是花拳绣腿,用来观赏还可以,用来临阵对敌,要是碰到真正的高手,那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切记切记!” 田中心头凛然,问了一个有些愚蠢的问题,“外公,那我要练多久才可以和高手过招?” “这个要问你自己!”花无常捋着胡子,“别人又怎么知道你自己的情况?” 田中点头称是。 花无常又说:“当今之势,天下不太平。人不仅要修身养性,还要处处提防小人。希望你不要步你父亲的后尘。” “我父亲后尘?外公,此话怎讲?” 花无常摇摇头,“人生无常花无常,天地有心人有情。我在你身上下蛊你不会恨我吧?” 田中低头不语,不管是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蛊,都不会是件快乐的事,说不恨,连田中自己都不相信。要说恨,感觉又说不出口。 花无常笑着说:“多少还是有点吧!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怕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来感谢我的!你先去吧!记得,这里已经是你的家。” 田中见花无常已经不愿意再多说,只好拱手告退。一更。 第二零七章 洞房花烛 第二零七章洞房花烛 “莹莹,你在小时候就被下了蛊吗?” 田中感觉有些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在自己的后人身上下蛊。(..info无弹窗广告)据江湖传闻,蔡东城的妻子身上也被下了蛊,蔡东城只怕也被下了蛊,下蛊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花无常。 “从我懂事的那天起,妈妈就告诉我不可以和陌生的男人往来,不仅会害了自己同时还会害了别人。” 田中摇摇头,这个世界原本就有许多事情是无法理解的。想想自己身上被下了蛊,就像是有一颗炸弹,虽然只要你不要去触动红线,炸弹永远不会爆炸,但每每想起,总是会浑身不舒服。 “在我们这里,这很正常的。”蔡莹莹看着田中那不自在的眼神,“我们这里几乎所有的女子在出生时都会被下蛊。虽然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田大哥,你知道吗,在这里从来没有男人会抛家弃子的事情发生。但是在外面,却是时常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中沉默着。以后何碧清还有枝子,还有何碧清的肚子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被下了蛊,以后和何碧清她们只能相见一见的故人。 “田大哥!”蔡莹莹说,“其实我知道,在你心里其实是不想和我成亲的。你喜欢的是何碧清姐姐,你一直把我当做妹妹,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不会开心的。看到你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 田中脸上挤出笑容,“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蔡莹莹摇摇头,“我不困,你先睡吧!” 田中有些愕然,虽然已经和蔡莹莹成亲,在田中的心里还是把她当做妹妹。可是现实是,他们已经是夫妻。至少在花无常眼里是的。 “我们一起睡吧!” 田中和衣躺在了新床上。 床是新床,人也是新人。田中却一点激情都没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一样。心里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即使是解不开被下的蛊。 田中突然感觉好冷,好像是身上的蛊虫发作了一样。他还没有感受过蛊虫发作的样子,据花无常说,只要蛊虫一发作,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措手无策。 蔡莹莹见田中躺下,为田中盖上了棉被,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这是田中被下蛊后的第二个夜晚,也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这也是他人生中最长的夜晚。 他当然也知道蔡莹莹的感受,当然也看到了蔡莹莹眼角的泪光。于是,他把蔡莹莹抱在了怀里。 这一夜,很静。 无声的月亮总是默默的挂在天空。据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弯明月,这弯明月消失的时候,生命也会随之走到尽头。 “我听外公说过,这蛊虽然是无药可解,但却有办法破解。”蔡莹莹说,“我们已经是夫妻,蛊虫已经改变了我们的血液,只要我们血液互换,就可以解开彼此的蛊毒。” 田中未置可否的笑笑,互换血液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夜,对蔡莹莹来说,无疑是美妙的。 次日,天才亮就有人来敲田中的房门。 田中一夜未眠,一直盘算着回到江城该怎样对付黑龙会的人。也不知道枝子在江城怎么样了。听到敲门声,心里不由得嘀咕:“难道大清早来敲门也是这里的习俗?” 敲门的是花无常。 田中即向花无常行礼。 花无常没有说话,盯着田中的眼睛看了半响,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转头离去。 田中不明所以,又不好追上去问,只好回房去问蔡莹莹。 “莹莹,这是你这里的风俗吗?” 蔡莹莹摇摇头,“他一定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和我……”说着,蔡莹莹低下了头,“要是我们没有……,只怕外公是不会让我们走的。” 田中无奈的摇摇头。 清晨的阳光下,一行五人踏上了通往江城的路上。 胡三春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田中,神秘兮兮的问道:“田兄弟,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来来来,借一步说话。” 说着,胡三春拉着田中快速跑到前面,轻声说道:“田兄弟,古人云**一刻值千金,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只是听的江湖传闻,凡是苗疆的姑娘,大多都在童年都会被父母下蛊,男子与其圆*房也会中招。我看田兄弟虽然没有睡好,却也红光满面,昨晚好事是毋庸置疑的。再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不吃腥的猫。我是想问一下,大家都是过来人,被下了蛊圆*房是什么感觉?” 田中一愣,想不到胡三春竟然会问这么无聊的事情,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见胡三春问的一本正经的,遂说道:“我岳母虽然人称玉罗刹,在苗疆是很有影响力的。不若叫她给你找一个感受一下,怎么样?”?? 胡三春急忙摇手,“田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免了吧。只是不知道田兄弟心头可有计划?”他说的计划自然是指到江城后的计划。 司徒星有搜魂**,只怕田中还没有到江城,黑龙会的人就找到他们了。 “我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了。”田中说道,“我们先在城外落脚。考虑到司徒星可能会首先找到我的踪迹,必须万分小心。” 这一路上,田中一有功夫就照着花无常传授的口诀练习拇指神拳。这是田中目前感觉唯一可以和司徒星的身手相提并论的“神功”了。四君子已经脱离日本人了,田中在胡三春面前自然也就没有避忌。 胡三春见田中在眼前竖起拇指晃来晃去,感觉不出有什么神奇所在,不由得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花无常传授给你的什么拇指神拳?” 田中说道:“是的!” 胡三春摇摇头,“感觉稀松平常!你是不是上当了?你要是凭这几首三脚猫的功夫,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还是回家抱老婆去吧!” 田中笑笑,他亲眼见到了花无常爆发了神功的威力。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花无常的境界。 一出苗疆,蔡东城就找来了五匹马。 骑马虽然没有汽车快,但在山路却要比汽车有用的多。 一行五人五马晓行夜宿,一连走了八天才到江城的城门外。 田中的拇指神拳经过这几天的努力练习,已经渐渐有了起色。 目前田中最担心的莫过于司徒星的搜会**,在搜魂**的范围内,基本是无所遁形。 田中遂向蔡东城请教。有没有方法好躲过司徒星的追杀。”一更。 第二零八章 因祸得福 第二零八章因祸得福 蔡东城笑笑,“我们进城吧?” 田中大惊,“就这样进城?”田中虽然恨极了司徒星,恨不得立即杀了司徒星。(..info无弹窗广告)怎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尤其是司徒星的搜魂**,好像不管田中走到哪里,司徒星都能搜得到他。即使是田中出了江城,也依然找到田中的踪迹,竟然派出人来追杀他。 蔡东城说道:“不这样进城,难道要司徒星找八抬大轿来抬我们进去?”他好像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我们不能骑马进去,这样太招摇了。现在的江城已经落到日本人手里,太过招摇会引起他们主意的。那样反而不好。” 田中有些着急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司徒星的招魂**很是厉害,不管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给我致命的一击。四君子已经损失惨重,只还有胡三春胡兄。我是想问岳父大人,你见多识广,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司徒星的搜魂**。” 蔡东城一拍田中的肩膀,“我们一路走来,早已进入了日本人控制的地方,却没有一个日本人出来为难我们。” “不错!” 胡三春说道:“以司徒星的习惯,要是发现了你的踪迹,早就找人来远远就开始招呼你了。可是我们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黑龙会的人。真是奇怪。” 胡三春一说,田中也想到了,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任何人来找他们的茬。开始他以为是蔡东城的面子大,毕竟蔡东城是菜刀帮的帮主。但日本人是根本不把斧头帮菜刀帮放在眼里的,自然也就不存在蔡东城的面子的事情。 “是啊!好奇怪!” 蔡莹莹也莫名所以,“爹爹,是怎么回事啊?” 蔡东城笑而不语。 反是花百里忍不住说道:“这个,还是要感谢你外公在你田大哥身上下的蛊。” 田中惊讶的说:“蛊?” 花百里说道:“所谓的搜魂**,其实就是施法的人在一定范围内发出内力来搜索要找的人或事。你被外公下了蛊,蛊虫占据了你的身体,直接改变了你的体温,你可以和胡三春对比一下,看你的体温是不是要略低一些。” 田中半信半疑,去抓起胡三春的手,发现他的手温确实要比自己高一些。不由得也就相信了。 “原来这蛊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可以让司徒星找不到我。这样对付司徒星就要容易的多了。”田中心里暗暗说道。 “原来蛊虫还有这个功效。”蔡莹莹惊讶的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 “这在苗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又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会有谁去提。”花百里说,“今天要不是田中提起,我们也不会说起。” 五人弃马步行进城。 江城已经沦陷,原本在城门上的青天白日旗被换成了日本国的国旗。在城门守城的人也换成了日本士兵。 城门口的士兵正在严格搜查着每一个进出城的人们。一边的城墙上则张贴满了一张张的悬赏通告。 田中不知道那些悬赏通告上面是不是有自己的头像。以黑龙会的一贯作风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爹爹,鬼子在盘查!我们该怎么进城?” 他们的身上都带有枪,要是被搜查出身上有枪,不被当场枪决也要受尽折磨。 他们想要把枪扔了,又感觉太过可惜。 蔡东城说道:“不行的话,我们就等天黑以后再进城好了。” 说着,无奈的叹息一声。前不久他还是菜刀帮的帮主,在江城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才过多久,连进个城门都要等晚上。不由得有些感慨。 田中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我们有办法进城了!” “说来听听。” “你们看!” 田中指着城门口说道。 只见城门口的士兵正在紧张的盘查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盘查搜身。还有专人在一边盘问,只有盘问过了确定安全可靠,才放行。城门口的通道都已经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守卫的搜查和盘问。 田中指向城门口的时候,正有两个人被士兵控制了带走。想来等待他们的必定是严刑拷打。 “田兄弟!”胡三春不解的问道,“守卫那么森严,怎么进去?” 田中说道:“守卫确实森严。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我认识那个翻译官。跟他打过交道,你们等着,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田中就向城门走去。 蔡莹莹急忙叫道:“田大哥,小心些!” 原来,那个翻译官正是田中在合肥见到的宋翻译官宋信。 田中总觉得这个翻译官不是普通的翻译官,虽然在为日本人做翻译,虽然表面上有些贪财,好像暗中也还救过不少的国人,虽然是看在钱的份上。田中就觉得上次就是有他的相助才得以安然脱身。这次找他帮忙,料想他不会拒绝。大不了再给他点钱。 田中还想起了当时还有个保安团的团长,满脸的刀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只是可惜,王天虎只怕已经遇害了。 守城的士兵见有人不排队径直走将过来,连忙抬起抢来,枪口指着田中,喝道:“后退!后退!排队一个一个来!” 士兵不会讲中国话,说的都是日本语。田中去过日本那么长的时间,日本语自然不在话下。 田中也用日本话回道:“长官!我认识你们的翻译官,我有事想找他一下。” 田中的日本话很是流畅,又是在日本学的,自然是字整腔圆。 那扛枪的士兵骤然听到眼前的人说着那么流畅的日本语,亲切感油然倍升,立即放下了手上的枪,几乎忍不住要大声欢呼,转头向翻译官大叫道:“翻译官,有人找你!” 宋翻译官正忙的不亦乐乎,突然听说有人找他,急忙转头看过来,他当然认识田中,田中在他心目中也是印象深刻。 宋翻译官连忙说声抱歉,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 宋信还没有过来,老远就向田中抱拳行礼,“田英雄!好久不见了!” 他和田中自从上次合肥别后一直没有见面。 “宋翻译官,久违了!” 田中抱拳还礼。 旁边的士兵忙问宋信这是谁。 宋信看了一眼日本士兵,眼珠子扶了扶眼镜,“太君,他是宪兵队小本夫的朋友,他和小本夫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宪兵队是专门整治部队的,听说他是宪兵队队长的好朋友,日本士兵立即对田中肃然起敬。 “宋翻译官好像发福了!” “田英雄说笑了。” 寒暄过后,田中直接说道:“我想请翻译官帮忙。” 虽然现在司徒星的搜魂**搜不到他,也难保会有黑龙会的人突然出现认出他来。 宋信说道:“田英雄是大英雄,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但请吩咐。” “我有几个朋友想要进城。” 田中指着远处的蔡东城四人。 宋信立即明白,也不向田中索要好处就向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人走去,估计是个小队长。 “太君,这位田君是小本夫队长的好朋友,他要带几个人进城,想要太君通融一下。” 宋翻译官显然在他们之间很混得开,加上他一直都是跟着宪兵队的,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宪兵队是得罪不得的。 小队长看了眼田中,“让他们过去吧!” 田中用日文向宋信谢过。 小队长见田中的日文这么流利,更是深信不疑。 田中向远处的四人招手。 蔡东城正忧虑田中是不是会有危险,就见到田中招呼他们过去。心中暗想田中还真有办法。 日本士兵给田中五人开了小灶,没有人过来搜他们的身,也没有盘问。 临进城,宋信不忘提醒田中,“田英雄,有时间记得到宪兵队来找我。” “一定!一定!” 一更。 第二零九章 红怡坊 第二零九章红怡坊 菜刀帮曾经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帮,它的据点曾经遍布江城的大街小巷。就算是菜刀帮垮了,它的许多据点却还在,总有一些菜刀帮的人还守在据点。这些据点蔡东城自然比任何人都熟悉,甚至大多据点都是他亲自排布的。 蔡东城带着夫人以及田中和蔡莹莹,很快就找到了他以为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据点。据点还在,据点的人却已经换了。而且新人竟然不认识蔡东城,笑着向蔡东城打招呼,问客人从哪里来。 蔡东城有些意外,说出了菜刀帮碰头的暗号。对面的人却完全听不懂。 蔡东城脸色大变,“我们走!” 据点的人既然已经换了,已经连暗语都对不上了,毫无疑问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了变化,这里的主人换了,这里的性质也变了,这里已经不再是菜刀帮的产业,更加不是菜刀帮的据点。 蔡东城又接连去了几个另外的据点,据点无一例外的换人了,没有人认识他。 蔡东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游客突然遇到了寒冬,尽管这时已经是寒冬。 “不!这不可能!” 蔡东城喃喃自语,他有些无法接受。 “我们回苗疆的时候,虽然已经有黑龙会的人来找茬,但这些据点怎么可能全部被连根拔起?不!这不可能!” 刚刚进城之前,蔡东城还意气风发,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莹莹,这是怎么回事?” 花百里脸色也不大好,但在她的心目中,菜刀帮再怎么巨变也不至于惨败至此,“我们上个月还接到帮里的信报,怎么才过一个月就……你哥哥到底怎么了?” 蔡莹莹摇摇头。 虽然她也在菜刀帮,但她在菜刀帮基本不管事,蔡明一的下落她就更不知情了。 田中沉吟着说:“菜刀帮的事情我倒是略知一二。” 蔡东城深深的吸了口气,“说!” “黑龙会的人无孔不入,早就看出蔡明一想做菜刀帮的掌舵人,而你又一直没有确定他为接班人。以至于他终日沉迷酒色,有人曾经看到他经常出现在烟花场所。” “有这样的事?” 蔡东城转向蔡莹莹问道。 蔡莹莹说道:“我是有看到哥哥经常喝的酩酊大醉,却没有看到他进出烟花场所。”她低着头,蔡明一出了意外,她显然也害怕父亲会责怪她。 “这个混帐!” “于是黑龙会的人趁虚而入,与蔡明一称兄道弟,黑龙会的人也趁机混入了菜刀帮,知道了菜刀帮所有的情报,所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令公子进入烟花场所。(..info无弹窗广告)”一直没有说话的胡三春说道。 田中接着说:“岳父大人有所不知,江城沦陷前,黑龙会的人杀了张全,王天龙又易容成张全的样子,在警察局大摇大摆,到处捉拿斧头帮和菜刀帮的人。” 蔡东城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个地方落脚。” 姜还是老的辣,刚刚蔡东城还满脸忧愁,很快就冷静下来。 田中抬头看看,夕阳已将西坠。冬天的太阳起来的晚,下落的也快。不知不觉间,一天又要过去了。 街头巷尾不时的有三五成群的日本士兵在巡逻,要是在街头见到有任何可疑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抓住,要是没有良民证,又没有人愿意花钱救赎的话,就会被送到很远的地方去做苦力,永远都会不来。 他们五人谁都没有良民证,甚至可能是通缉犯,进城全靠宋翻译官,否则他们现在只怕还在城外。 “不错!”胡三春说道,“天就要黑了,虽然现在没有宵禁,但要是被日本人看到我们,只怕要糟糕了。去宾馆旅馆,我们又没有良民证。” 田中眉头一皱,“良民证?这是什么东西?” 胡三春苦笑一声,“原来田兄弟还不知道。只是鬼子发行的,意思就是好人的意思。看你和他们那个翻译官那么熟悉,要弄个几本应该不难。蔡帮主,蔡夫人,田兄弟,田夫人,我有个去处,那里不需要良民证也能过夜,而且服*务*不错,只是怕要为难你们!”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子转动着。 “红怡坊!” “呸!” 蔡莹莹闻言怒道:“你这个死*淫贼!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众所周知,红怡坊是烟花场所,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妓*院,要是江湖上知道堂堂的菜刀帮帮主住在*妓*院,只怕人们又要笑掉大牙了。 花百里也在斥责胡三春。 花百里是菜刀帮的帮主夫人,一个清白的女子出现在*妓*院,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干净的。 “胡兄,你这太过分了!” 田中也觉的胡三春简直是在找死。只有蔡东城似乎在沉思着。 看看花百里杏目圆睁,似乎就要对胡三春发难。 胡三春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不要急着指责我。古人云食色性也,这本没有什么。红怡坊虽然是烟花场所,但是清者自清,各位都是英雄贞妇,又何惧人言?更重要的是,刚才我说过,我亲眼看到令公子出现在烟花场所,而这个烟花场所就是红怡坊。现在令公子下落不明,很有可能现在一直都躲在红怡坊也说不定。” 花百里听说儿子可能还在红怡坊,遂不再斥责,转头去看蔡东城。现在,蔡明一无疑是她最担心和最牵挂的人。 “胡兄,你此话当真?” 胡三春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是真的。我还知道那个和他相好的姑娘叫做小翠。曾经是红怡坊的当家花旦。” 蔡东城冷冷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能进红怡坊。” 在很多人眼里,声名胜过了一切,包括生命。 花百里说道:“要是明一真的在里面,我们又岂能见死不救?” “胡闹!我堂堂菜刀帮帮主,竟然要躲到*妓*院里面去。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 花百里有些愤怒,“天天都是面子名声,这个孩子你还要不要?难道在你心目中,孩子的命都不要。” 一更。 第二一零章 红怡坊2 第二一零章红怡坊2 “难道,在你的心目中,你儿子的命也没有你的面子名声重要?”花百里的声音就像是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蔡东城的身上。 蔡东城的脸上早已因为痛苦而扭曲。 田中说道:“既然蔡明一经常出现在红怡坊,很有可能这个红怡坊是黑龙会的在江城的秘密据点。既然岳父大人不便到红怡坊,那就我和胡兄去一趟。说不定可以找到明一也不一定。” 蔡东城眼前一亮,田中的话就像是救命稻草,“这是个好主意。不过,你要千万小心你身上的蛊。” 田中点头表示明白,“现在日本人查的紧,你们今晚……” 蔡东城截口道:“你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菜刀帮的帮主,会有落脚点的。我们明天在开元寺碰头。” 当下,蔡东城带着花百里和蔡莹莹一起离开。花百里看似满脸的抱怨,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蔡莹莹依依不舍的看着田中,毕竟红怡坊是是非之地,她确实不方便前去。 “你知不知道蔡东城为什么不敢到红怡坊?”胡三春神秘兮兮的说道。 田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当蔡莹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时候,田中只想赶快找到何碧清,救她出来。还有那长江四小龙及刘二吴七,一想起他们,就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胡三春见田中不答,只好自问自答,“蔡东城才不是顾及什么面子名声,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好这口?除非他是*性*无能!我看他是因为和你一样,被下了蛊。嘿嘿!这些日子好久没有接近女人了,再不去开个荤,只怕就要闷杀我了。” 田中笑笑,苦笑。 “我胡三春平时为人虽然有些不屑,但也算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心中想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不会掩藏虚伪。以前我喜欢*良家,自从和你认识后,我就不在强迫*良家了。只要肯花钱,女人大把的。” 两人走在街上,虽然不时的看到有三五成群的日本士兵巡逻,胡三春大摇大摆侃侃而谈,倒也让他们放松了戒心,没有人来盘问他们。 “田兄弟,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肚子也早就在造*反了,不如我们先去填饱了肚子再去,好有力气!” “那里面不是有吃的喝的吗?” “田兄弟,别怪我话多!先前蔡东城一直在旁边,好多话都不敢说,尤其是他身边那只母老虎,别看她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翻脸起来比翻书还快。弄不好给我下个蛊,那我这下半身就完了。实话告诉你吧,那里面的酒真没有什么喝头,和醋差不多。” 胡三春接着说道,“我是怕田兄弟不熟悉那里的环境,想带你去了解一下。等一下要是在那里碰到有黑龙会的人也好及时全身而退。” 田中点点头。 但凡花柳场所,都很有讲究。毕竟这在国内是伤风败俗的事情。一般都设在街头巷尾,而且还在不同的方向开门,方便客人在家人找来时全身而退。 红怡坊开设在最繁华的黄金地段,毗邻群英宾馆。 江城虽然已经沦陷,这里的人依然夜夜笙歌。但见街上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田中深深的叹息。 这里虽然已经被日军侵占,在这里生活的大多还是国人。以前田中虽然也来过这里,那是在沦陷以前。看着现在眼前这些面孔,田中不由的想起那些在前线与日军殊死相拼的将士,心中不由的发问:那些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究竟在保卫谁,难道就是这些做了亡国奴*也要享乐的富人吗? 夕阳落,华灯上。 这里既然是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巡逻和治安自然也是最严厉的。随处都可以看到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 “前面那栋楼就是红怡坊。” 红怡坊的灯光是最耀眼的,几乎盖过了群英宾馆。门口或站或坐有十几个穿着衣不遮体的女子,打扮的极其妖治,卖弄着浑身的风骚,向每一个路过的男人打着招呼。 “胡兄,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啊!” “那是当然!”胡三春直接承认,“这边有一家西餐厅,不然先进去吃点东西?” “还是先去熟悉一下四周为好。” 胡三春拉着田中说道:“还熟悉什么?我就是一个活的地图!这里有多少户人家,谁家里有未出阁的姑娘我都清楚!跟着我,绝对不会有问题。” 正说话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用不熟悉的语气讲着汉语,急促的叫道:“快让开!快让开!” 紧接着,就看到有三十余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直接冲进了红怡坊。 田中和胡三春暗暗心惊,同时也暗暗庆幸,幸亏没有直接进红怡坊。否则,他们虽然不见得是冲着田中他们。 田中和胡三春对视一眼, 那些日本人显然是来抓人的,显然不是集体来行乐的。看他们那架势,只怕要抓的人来头不小。 胡三春点了两份西餐,坐在靠近红怡坊的窗户旁。很快,日本人似乎就完成了任务。离开红怡坊的时候,人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事。 待田中仔细看时,只见进入红怡坊的日本士兵已经搜查完了。 只见日本士兵当中多了一个人。 田中大吃一惊,这个人竟然是蔡明一。一更。 第二一一章 宋信 第二一一章宋信 ???田中有些意外。他已经料想蔡明一会在红怡坊,却没有想到日本人回来抓捕他。 ???蔡明一看上去不再不可一世,满脸的疲倦,眼中布满了血丝。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离开江城,只怕一直都躲在红怡坊。 ???“你们为什么抓我?” ???蔡明一大声的叫喊着,极力的挣扎着。他原本也算强壮,最近沉迷酒色,手上的力气大打折扣。面对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蔡明一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恐惧。也许,他早已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也不知道那些士兵当中是不是没有人听得懂蔡明一的叫唤,他们也在大声的叱喝,显然是叫蔡明一老实一点的意思。 ???蔡明一虽然极不配合,他们毕竟人多,很快就给蔡明一上了手铐和脚镣,推着蔡明一往外面走。 ???“得来全不费工夫!”胡三春哈哈笑道,“田兄弟,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蔡明一抢走?” ???田中皱着眉头,摸着下巴喃喃说道:“这未免也太巧了!” ???胡三春点点头。 ???蔡明一在这里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本人也早就知道蔡明一躲在这里。为什么早不抓,晚不抓,偏偏等田中他们一回来就抓?这会不会是一个局,一个圈套? ???菜刀帮极为隐蔽的据点都已经被连根拔起,为什么又只留蔡明一一个活口?黑龙会的人显然不是慈悲的主。 ???“我们走!” ???“去哪里?” ???“这里是是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我们去宪兵队,去找那个翻译官。我突然感觉他有些意思。” ???胡三春满脸的苦涩,“田兄弟,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你是新婚燕尔的,我可是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胡三春起身就要出去。 ???“你想死啊!” ???田中急忙拉住胡三春,“日本人才走,你这就出去,不想活了?日本人最是残忍,小心他们小刀一挥,让你做了太监。” ???胡三春猛然一惊,“兄弟,别吓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跟你走就是!” ???倒不是胡三春胆小怕事,以前四君子和黑龙会是同一阵线的,日本人自然不会找他的麻烦。现在,四君子已经公开和日本人作对,虽然已经仅剩胡三春一人,红怡坊既然会是黑龙会的秘密据点,她们又知道胡三春的身份,贸然进去,只怕真的就出不来了。 ???胡三春说道:“看来又要委屈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那个死汉奸?” ???在普通人眼里,那些给日本人做翻译的,不是汉奸才怪。(..info) ???“我也不知道。”田中摇摇头,“不过,不像是汉奸。虽然也收人一些好处,也算是帮了不少人的忙。也许现在,他就能帮我们的忙。” ???现在田中最想知道的就是何碧清和长江四小龙的下落。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找枝子,他只有去找那个叫宋信的翻译官,或许宋信会给他答案。 ???田中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宋信,被日本人知道了,他的翻译做不成了是小事,只怕小命难保。 ???要找黑龙会不容易,但要找宪兵队就容易的多了。不过要想进入宪兵队却并不容易。 ???宪兵队的大门口日夜都有卫兵看守,不是宪兵队的人,没有证明休想进去。 ???“你在等着,我去问一下宋翻译在那里。” ???两人远远就看到宪兵队戒备森严,田中对胡三春说道,“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开枪。” ???“你放心!” ???胡三春虽有迷药,要迷倒一些土匪没有问题,宪兵队的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平时训练有素,要想放倒他们只怕不容易。 ???田中最近做的事情,十有**都不如意,说着日本味十足的日本语,像极了一个落魄的日本浪人。当时,国内到处都有日本浪人的身影。 ???田中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远远就像门口的卫兵打着招呼。 ???卫兵见他没有冒犯的意思,又没有要进宪兵队的意思,加上满口都是流利的日文,倍感亲切。他们都是从日本国内过来,好久都没有看到不是军人的日本人,话语自然就多了起来。幸好田中在日本那么长的时间,对当地的风土人情自然极为熟悉。 ???卫兵毕竟是要站岗,不方便过多的交谈,他们也知道日本浪人行无踪迹,遂叫田中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请离开。 ???“我来,其实是来找一个叫宋信的翻译官。他是不是在这里?” ???“我们这里确实有个叫宋信的翻译官。” ???田中摸着下巴,“上次在合肥的时候,和我打赌输了,欠我一桌酒席。能否相烦通报一声,把宋翻译叫出来,叫他请客,也把你们算上。” ???这样的事情在日本浪人间极为普通,卫兵自然不疑,“我们要站岗,请客免了,通报没有问题!” ???说着,就有一个卫兵为田中进去通报。 ???田中心内有些不安,毕竟天色已晚,宋信还会在宪兵队吗?只怕早就出去了。不过听卫兵的口气,宋信似乎并没有离开宪兵队。难道他住在宪兵队里面? ???卫兵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翻译官宋信。 ???宋信满脸的狐疑,他记得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日本浪人,更加不可能和日本浪人打赌,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他心里同时也清楚,敢到宪兵队来找他的人一定不会是真的是要他请客喝酒这么简单。 ???田中怕宋信露馅,老远就大叫着:“宋*桑,在这里!该你请客了!” ???宋信见是田中,虽感意外,却也大喜。他不知道田中在日本人目前还胡诌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田中这日本浪人叫什么名字,见他深夜来找自己,必然有急事。 ???“哦!原来是你!” ???田中嘿嘿笑道:“什么都别说了,请客吧!” ???宋信对卫兵说道:“我有事出去,要是队长找我,麻烦两位太君说一声。” ???“没有问题!去吧!” ???宋信在这里的人缘似乎很是不错,在日本人里面很混得开。 ???临走时,卫兵才想起没有请教田中的姓名,不由的叫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田中笑道:“在中国有句话叫做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有机会,我们再互相请教吧!”一更。 第二一二章 不夜城夜话 第二一二章不夜城夜话 在有些人眼里,黑夜就是挥之不去的恶梦,连逃避都无法逃避;还有一些人看来,黑夜就是天堂,希望天永远都不要亮。可是,恶梦终究有醒来的一天,黑夜的天堂也终有落幕的那一天。 天上没有月亮,江面也没有风起。 岸边街上的灯火依然辉煌。 “不夜城”是这里现在最大的娱乐城,里面不仅有各项娱乐,也有餐厅和宾馆。它的规模已经超过了群英宾馆。 宋信就把田中和胡三春带到了不夜城的餐厅。 现在,田中正坐在餐厅,面对着窗外的长江。江面上一片漆黑,岸边虽然灯火辉煌,却依然照不穿那无尽的黑暗。 “我说我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日本浪人了,原来是田英雄!真让我喜出望外。只是这位英雄看着面生,不知道高姓大名?” 胡三春有些不屑,他显然看不起为日本人做走狗的人,虽然他也为日本人跑过腿。冷冷说道:“在下胡三春!” “原来是四君子之一的胡英雄!”宋信拱手说道,“失敬失敬!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宋信无疑是这里的常客,上菜的小生都认识他,都知道他是日本人的翻译,不能得罪。不然惹了他就间接惹了日本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要是不和这些人打好关系,生意会做不下去的。所以,他们点的菜上的特别快,服务也特别的好。给他们提供了豪华的包间。 胡三春又是不屑的一声冷哼。 宋信挥挥手,站在一边的服务小生上完菜就退出去了。 “今天进城的时候,多亏有宋翻译官相助,才能让我们顺利进城。我在这里先敬你一杯!” 田中举杯说道。 “好说!好说!” 宋信说道:“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帮助中国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田英雄无需客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去成红怡坊的原因,还是不屑宋信作为日本翻译官的原因,胡三春在旁边酒到杯干,一杯接一杯的喝,像是在喝闷酒。 “可是这次我没有给你任何好处!” 宋信正色道:“田英雄说那里话?你以为我为日本人做翻译是为了钱?” 胡三春冷冷说道:“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女人!” “你错了!”宋信说道,“胡英雄,你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人给日本人当翻译,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为不好交流死在日本士兵的刀枪下。宋某不才,虽然不能救万民于水火,却可以尽我的绵薄之力,救我所力所能救的人。不知道我这样回答胡英雄是否满意?” 胡三春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满意,他说:“当初,我们四君子虽不能说纵横江湖,但也算在江湖上小有名望。怎奈有人眼红,要拿我们四君子开刀。我们四君子千不该万不该去找日本人当靠山,以为可以左右逢源。不料却被日本人利用,被人骂做汉奸。虽然后来幡然醒悟,我那三位哥哥却已经……唉!” 胡三春酒入愁肠刚,悲从中来,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你们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四君子都是好样的!胡英雄节哀。” 田中咳嗽一声,“宋先生,这里说话方便吗?” “田英雄有话直说,这里的隔音很好。菜已经上齐,没有吩咐,不会有人进来的。” “那好,我想像你打听几件事情!” 宋信扶了扶眼镜,“田英雄有话直说,宋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中见宋信答应爽快,遂开门见山的说道:“敢问宋先生对黑龙会了解多少?” “黑龙会是日本最出名的黑帮,在国内也有很多黑龙会的成员活动,虽说他们受军部差遣,但他们直接受命土肥原,我们宪兵队根本管不了他们。不过,听说我们的队长父亲是黑龙会的会长。详细怎么样,我对黑龙会知道的很有限。” “那你有没有听说黑龙会的会长被人杀了?” “不会吧?”宋信说道,“我看小本夫一点也不像死了父亲的样子。” 田中点点头,现在逐渐有数,看来那天夜里小武说小本一郎自杀的事情是骗他们的。他又想起‘枝子,不知道枝子现在怎么样。心里同时暗叫糟糕。如果小本一郎的自杀只是个圈套,那枝子只怕是已经中了圈套,就算没有危险,也必定失去了自由。以小本一郎的作风,只怕已经把枝子送回日本也很有可能。 宋信说道:“不过前一段时间,小本夫身边多了一个长相极其魁梧的人,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 田中点点头,他知道,那一定是小武。 “实不相瞒,我有几个决定和我同生共死的兄弟,决定要跟着我一同打天下,现在正在黑龙会手上,却下落不明。我的爱人,怀了身孕,现在也在黑龙会手里。我现在必须找到黑龙会的下落,才有机会救出他们。”田中恳求着说,“宋先生,你在日本人那里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宋信面露难色,“黑龙会是日本最神秘的帮会,宪兵队根本就无权过问黑龙会的事情。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打听。”他说的很是诚恳,他又接着说,“你还记得那个保安团的团长刀疤吗?” 田中当然记得,他头上满脸的刀疤,让人见了一眼就难以忘记。他还记的刀疤曾经给自己也只手表,只是这只手表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宋信笑着说道:“他现在升官了!他的保安团升级保安旅了。再不是刀团长,是旅长了!现在受汪伪政府的指派否则这里一块的治安。现在这里,除了日本人就数他们保安旅的人了!” 田中清楚的记得,刀疤虽是汪伪政府的人,但却满腔热血,是陈将军他们的人。 “刀旅长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你是响当当了不起的英雄。“宋信说道,“另外,你不妨去找刀旅长,他对附近的事情都熟的很,说不定他知道黑龙会的下落。” 田中点点头。 “多说黑龙会勇猛无敌,所向披靡。”宋信说,“我看倒未必尽然。” “哦!” “黑龙会的人之所以厉害,主要还是会用人。想要一起灭了他们,怕是很难,但要是把他们分开,逐个击杀,那样他们黑龙会防不胜防,在中国他们毕竟比较不熟,把他们的头宰了,他们黑龙会就成了无头苍蝇,到时要叫上刀刀旅长,把那些黑龙会的余孽一个一个收拾。”一更。 第二一三章 保安旅 第二一三章保安旅 田中忍不住拍手称赞,“好计谋!不过黑龙会的人都不是善茬,除了他们几个领头的,其他人头上都没有写字,要想找出他们原本已是不易,他们又有日本人的背景。另外我还担心,一旦我们杀了黑龙会的人,只怕日本人会拿无辜的老百姓泄恨,到时苦的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田中摸着下巴,接着说道,“现在法租界怎么样?” 宋信说道:“法兰西已经发布声明保持中立。倒是有不少的日本人在法租界的关口耀武扬威,法兰西的人一直沉默。” “我还有件事情要向你打听一下。”田中说道,“刚才,我们在红怡坊哪里看到蔡明一被日本人抓走了,不知道宋翻译官先生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我虽然是翻译官,但只是宪兵队的翻译官,虽然有时也和军部的人在一起,但我所知道的事情不多。而且我的每一次行动他们都会主意。出来的久了,他们有时都会怀疑。” 宋信无奈的说。 田中了解。小本夫也是他的表弟,他的性格田中了解。 宋信要田中赶快离开,他出来已经有些时间了,只怕宪兵队里面已经有人出来找他了。田中虽然已经骗过了宪兵队的卫兵,却未必能骗过来找宋信回去的人。 宋信要田中去找刀疤。并给了田中地址。 田中和胡三春离开了不夜城。.info[]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了风。寒冷的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割过一般,火辣辣的痛。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什么保安旅吗?”胡三春还是有些抱怨,红怡坊没有去成,好不容易到了不夜城,酒没有喝足饭也没有吃饱,对那个戴着眼镜满脸斯文的宋信,胡三春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田中平静的说道:“胡兄,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你相信那个翻译官?” 田中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宋信,甚至根本都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宋信是在引他上钩,只怕到时田中被抓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又有谁是真正的可信? “现在已经理会不了那么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胡兄要是害怕,那就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田中向胡三春拱手行礼。 胡三春急忙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想一个人去?我没有说我害怕啊?既然你都不怕,我一个孤家寡人还有什么怕头?” 说着,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赶上田中,接着说道,“我只是感觉那个什么翻译不像个好人。年纪轻轻,喝了点墨水,竟然去给日本人做什么翻译。你看他说的那么好,还一个旅的人,真要有那么神,日本人早就被我们打出去了!” 田中一声冷哼。(..info) 胡三春又说道:“不过,要是他说的那个什么保安旅真的信得过的话,倒不失为一个机会。你岳父他们现在不是没地方落脚吗?要是把他们放到保安旅里面去,只怕日本人做梦也想不到吧!” 田中心中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不过他对宋信的话其实也是半信半疑,这年头的人们大多都会为了一己的私利出卖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何况田中和宋信原本也算不上有关系。他虽然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当初司徒星还不是说的一片真诚,结果却偷走了田中身上的经书,几乎要致田中于死地。田中现在对谁都留有一份戒心,正所谓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宋信给田中的那个地址写的很详细,不仅写明了街道标号,连旁边的建筑都写的分明,是以田中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保安旅的戒备自然要比宪兵队松散的多。大门口的灯光下,卫兵正在大声争吵着什么,只是离的太远,听不清楚。 “胡兄!还是像刚才宪兵队门口那样,你在后面,我先去打探虚实。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全身而退,去找蔡帮主说明情况。”田中虽然已经和蔡莹莹成亲,他还是不习惯称呼蔡东城岳父。 “放心吧!有我在后面罩着,就算他们真敢怎么样,我也有办法把你拽回来。”说着,胡三春会意的笑笑。 夜渐深,风渐冷。 此时的长街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即使是有,也都是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田中虽说已有家室,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家室,过着无奈的生活。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流浪? 心若没有归宿,又如何定所? “劳烦军爷向你们旅长通报一声,就说田中来访!” “去去去!”卫兵正不知因为什么话题吵的不可开交,听到田中说话,极不耐烦的说道,“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呢?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田中不由得感觉到愤怒,他们根本就没有正眼看他。正要发怒时,突然听的有人说道:“他说他是田中!” 几个卫兵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眼田中。 “田中是大英雄、大豪杰,就他这怂样也配叫做田中?我呸!” 田中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好像很崇拜他,却没有人认识他。他上次在合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些人,想是新招来的人。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年月,到处都在闹饥荒,只要给口饭吃,就会有人为你卖命。 田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确实是田中。麻烦军爷前去通报一声。” 卫兵们谁也没有见过田中,见田中说的诚恳,不像是在戏弄他们。再说,谁会大半夜吃饱了没事来戏弄他们?他们手上可都有枪,虽然他们不是日本人,但他们的枪和子弹都不是吃素的。他们面面相觑,可能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田中,过了良久,才有一个比较镇定的卫兵说道:“我们旅长早就睡了。不过如果你真是田中,请你稍等片刻,我去为你通报。” 他们崇拜田中,自然是因为他们的旅长原因。要是刀疤知道了他们把田中拦在门外,只怕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田中拱手说道:“有劳了!” 卫兵急忙进去通报去了。 剩下的几个卫兵都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田中,“你真的是田中?” “如假包换!” “我们旅长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最佩服的英雄豪杰。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田英雄海涵!” “好说!大家都是中国人,不必这样客气。” 刀疤早就已经休息了,突然听的卫兵来报,本是极为烦躁的事情,不论是谁在睡梦中被人在半夜叫醒都会有些烦躁。刀疤就要发作,突然听的是田中来了,大喜过望,“在哪里?” “在门口!” “快!快快有请!” 刀疤连忙说道,又觉得好像显得不够热情,还没有等卫兵答应,连忙说道:“等等,还是我亲自去接!” 刀疤连忙穿上衣服和靴子,要去迎接田中。一更。 第一二四章 参谋长 第一二四章参谋长 “田兄弟!你在那里?” 人未到,刀疤那豪爽的声音已在回荡。 田中急忙应道:“在这里!刀旅长,好久不见了!” “什么旅长?叫大哥!” “是!大哥!” “哈哈……!” 刀疤的笑声几乎响遍了营地,“走!跟我进去!” 说着,刀疤拉起田中的手,就要进去。 “刀大哥!我还有个同伴在外面,是不是也把他叫进来!” “同伴?”刀疤笑着说,“你的同伴就是我的同伴,自然是要请进去的。”他又转头向那些卫兵说道,“你们记住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谁面前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提!让日本人知道了,我们都要完蛋。明白吗?” “旅长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田中打着手势,把胡三春叫了出来。三人一道进了营地。 刀疤把田中当做上宾,原本的困倦全消,把田中和胡三春请到了大厅,亲自为他们沏上了壶龙井。 “田兄弟是大名鼎鼎的英雄,这位英雄定然也非泛泛之辈。不知高姓大名?” 胡三春虽然声明响亮,见过他认识他的人却不多,是以刀疤也不认识胡三春。 胡三春见刀疤极是豪爽,和宋信相比完全是两种人,虽然穿着伪军的装束,却一点伪军的样子都没有。他那满脸的刀疤给人一种英雄的气魄。心里已是暗暗有了好感。 “在下胡三春!” “原来是四君子之一的胡三春!失敬!失敬!”刀疤连连拱手。 “刀大哥!恭喜你荣升旅长了!” “升个屁!” 刀疤满脸的不屑,“他们这是在安慰我!名声是升旅长,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人员还是那么几个。比他们宪兵队的人还要少一些,这算哪门子旅长?还处处受制于小鬼子!你看我这个地方,离小鬼子的宪兵队那么近,我这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赶过来。不过,田兄弟,我这里有个参谋你也是认识的,他也很想见你。” “哦?参谋?我不认识什么参谋啊?” “天亮就有分晓。”说着,刀疤又叹息一声,“王天虎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只是眼下,我们还需要等待时机。” 田中说道:“可是有些事情等不得啊!我有两件事情想拜托刀大哥!” “兄弟有话直说!” 刀疤的脸上满是诚恳。 “我明天要带几个人到你这里来躲上一阵子。” 刀疤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 “另外,我想要你帮我打听一下黑龙会的事情!我有几个弟兄已经落到他们手里。我的妻子也被他们抓了,我妻子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要救出他们。” 刀疤满口应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黑龙会是小鬼子的人,却又不属于军部,要想找到他们并不容易。好在宪兵队的小本夫是黑龙会会长的儿子,我们可以从他那里着手。明天我就找人去盯着宪兵队。” 这一夜,他们一夜未眠。 快要天亮的时候,胡三春提出了他的要求,“刀旅长,你们这里有没有*女人啊?我快受不了了。” 刀疤哈哈大笑,“我们营地当然没有!不过没有关系,天亮我就让人带你去!” 胡三春大喜。天一亮就催着要去找*女人。 刀疤大笑着传令叫人带胡三春去了。 田中做梦都想不到,刀疤所说的参谋长竟然会是张浩。 不过田中早已知道刀疤虽表面是汪伪政府的人,其实是和王天虎同一阵线的,仔细想想,张浩会和刀疤站到一起也不足为奇。 张浩也是满脸的错愕,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田中。 他们先是互相惊讶的看着对方,接着,又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一醉方休!”刀疤呵呵笑着说。 田中想起和蔡东城约好了要见面的,遂说道:“啊呀,不好意思两位,我和人约好的。我要把他们接到这里来。” 刀疤双手一挥,“你只管把地点人物告诉我,我们找人去把他们接来。你只管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这……” 田中有些犹豫,毕竟现在蔡东城现在是他的岳父,刀疤的人去,蔡东城也未必会相信他们。 “怎么?你信不过我?” 刀疤见田中正在犹豫着,说道:“我派出去的人,你可以绝对放心。绝对可以把你要接来的人接送过来。” 田中见刀疤已经决定,也就不在再坚持,遂把和蔡东城约好的地点告诉了刀疤。 蔡东城当然也听说过蔡东城的名号,当下不敢怠慢,立即叫人去接蔡东城。 “田兄弟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效劳的?” “刀大哥客气了,小弟不敢。我昨夜听的刀大哥说小本夫的事情,我想向两位再打听个人。” “谁?” “小本夫还有一个妹妹……” 张浩笑着说道:“她现在就在宪兵队。当时田兄弟离开江城的时候,我和你结拜的哥哥刘文栋就曾经见到过枝子。此后我曾经好几次见到过她。要是我的估算没有错误,她现在一定还在宪兵队。”一更。 第二一五章 时间 时间 第二一五章时间时间 田中说道:“实不相瞒,小本夫和枝子是我的表弟表妹。我现在想见我的表妹。她会帮助我找到黑龙会的巢穴。”他已在暗暗的后悔,昨天在见到宋信的时候,就应该向宋信打听枝子下落的。有了枝子的帮助,再去找黑龙会自然是事半功倍。 刀疤和张浩对视一眼。 “好!等一下我就去见小本,把你的话转给枝子。只是没有想到,田兄弟和小本也能算上表亲。” 田中叹口气,“说来话长!那黑龙会会长小本一郎是我母亲的哥哥。” 刀疤和张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和他们的亲戚关系,以后不要让外人知道,谁都不行。否则会很麻烦。” 刀疤的善意提醒让田中有些错愕,他从来没有刻意的隐瞒过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这年头,只要你能和日本人扯上关系,都会有人来调查你,说你有通日的嫌疑。虽然你不是军部的人,也会有专门的人来查你的。”张浩在旁边解释着说。 田中笑着摇摇头,他一不为官,二不为将,管他谁来查。 “刀大哥,既然你要去宪兵队,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去?” 既然枝子在宪兵队,知道了地方,那就不需要传话了,可以自己去找。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自己直接去问她。 刀疤脸露难色,“田兄弟有所不知,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为日本人做事,实际上他们是属于日本天皇,我们却属于南京*政府,里面还有还有诸多限制。我们整个保安旅只有我和参谋长可以自由进出宪兵队大门,并且每天都要去宪兵队向小本做报告。没有宪兵队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田中难掩失望的表情。 张浩见了说道:“旅座,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带着田兄弟去。让田兄弟跟在我们身后,他的身手不错,很是矫健。我们跟守门的卫兵打招呼,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田兄弟可以乘虚而入。出来的时候我们再用同样的方法。必要时,叫上那个翻译官帮忙。” 刀疤皱着眉头,“这样不好吧?要是让宪兵队的人知道了,我们可以说不知情,可田兄弟就惨了!” 张浩笑着说道:“放心!田兄弟的那个表妹和田兄弟那是……旅座是不会明白的。总之,只要枝子知道了,她一定会拼死相护,田兄弟也就一定不会有事!” 刀疤恍然大悟的笑了,指着田中说道:“哦!我懂了!田兄弟风流倜傥,到处留春!可不输于胡三春哦!” “说起胡三春,我总觉的他有些可疑!”刀疤接着说道,“四君子的人一向都反复无常,尤其是这个胡三春,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妇女,曾经是政府的通缉犯。他跟着你,只怕也是别有用心!” 田中说道:“他以前确实做过许多坏事,但是最近好了许多。四君子已去其三,他也立志要为三位兄长复仇。我看不像有假。” 刀疤点点头,“小心些总是不错的。田兄弟,我们现在去吃些早餐,然后就去宪兵队。” 刀疤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表面上看上去威风的很,其实人们在暗地里说他们是汉奸,狐假虎威的欺负老百姓。在街上,每个人看到他们几乎都是鄙夷的神色。甚至有人当面指着他们的头叫他们二鬼子。 “二鬼子”是带有侮辱性质的叫骂。 刀疤却不在乎。尽管他曾经也很在乎,现在他已经看开了。总有一天,天下所有的人都会明白他的。 早餐不是很丰盛,但在当时和外面比较,是极其丰盛的了。 田中没有什么胃口,只想着早点见到枝子打听到黑龙会的消息。上次的大意令他还没有探听到消息就被打成重伤,几乎丧命。同样的错误自然不能再次发生。 刀疤和张浩都极力邀请,田中盛情难却,只好应付着吃上两口。刀疤对这里早上的面食赞不绝口,田中大概是早已熟悉的原因,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感觉可以填饱肚子。 吃完早餐,三人这就起身前往宪兵队。 “等一下我们和卫兵打招呼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在一边趁机抢进去。进去以后在宪兵队大楼的楼梯口左边几个房间都是宪兵队的宿舍,你可以偷偷进去找件宪兵队的衣服换上。”张浩提醒着田中,其实宪兵队里面步步危机,没有熟人指引,在里面哪怕是走错了一步,都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毕竟宪兵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在里面穿着宪兵队的衣服,加上流利的日语,以田中的能力,一时半会绝对没有问题。 “枝子姑娘在三楼。”刀疤在一边补充着说道,“你的时间并不会很多,我们平时在宪兵队的时间都很短,就算我们努力的拖延也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还记得我给你的表吗?” 田中当然记得,那是上次在合肥的时候刀疤送给他的,刀疤无疑是个非常讲究时间效率的人。只是那只表现在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田中看着刀疤,尴尬的挠着头,“我不知道怎么的给弄丢了。” 刀疤二话不说,把自己手上的表脱下递给了田中,“时间很重要,这只表你留着。记住,九点三刻到十点以前,一定要在这十五分钟内离开。整个宪兵队安防会在这十五分钟换防,这是离开的绝佳时机。” 田中没有拒绝刀疤的表,在很多时间里,时间就是生命。掌握不了时间,在很多时候都是很悲剧的事情。一更。 第二一六章 宪兵队 第二一六章宪兵队 宪兵队很快就到了,门口的戒备依然是那么的森严。卫兵严守着门口,门口虽然没有写明“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标示,任何一个擅闯入内的人都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个叫宋信的翻译官也没有在门口,想来他现在一定实在城门口为守城的卫兵做着翻译。 张浩让田中在左近先躲着,好找准时机闯进去。他和刀疤去接近门口的卫兵。 他们两人都不会日语,但张浩很有办法。他拿出了香烟去敬门口的守卫。在这个年代,香烟早已经侵蚀了大街小巷,毒害了无数的人。在战场上的人更是把它当成了粮食,不仅可以在困乏的时候提神,跟能够在闲暇的时候抽上一根,赶走那该死的寂寞。 卫兵高兴的接下香烟,大叫很好。几乎忍不住要夸耀张浩和刀疤。 张浩又拿出火柴,给他们一个个的点烟。 田中看准时机,趁他们正在点烟的时候,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宪兵队的大门。 “好像有什么人进去了!” 一个正准备点烟的卫兵惊讶的说道。 张浩虽然不会日语,表情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马上又划支火柴给他点烟,口中说道:“太君放心!谁会活的不耐烦进宪兵队大楼来啊!来来来!抽烟抽烟!有谁能瞒过几位太君的法眼呢?” 田中的身影太快了,快到卫兵只能看到一个影子闪过。 “呦西!” 卫兵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刀桑,张桑,你们的,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好朋友!”一边说,还一边向两人竖起了拇指。 宪兵队虽然戒备森严,占地面积也足够大,但楼房建筑却比较简单。宪兵队大楼是一栋四层楼高的楼房,后面还有两栋楼房,却只有三层楼,田中猜测可能是用来关押抵抗者或者是犯人用的牢房。 何碧清会不会被关押在那里? 田中虽然很想到后面去看看,但他同时也相信,只要见到了枝子,枝子一样会告诉他答案。 那个时代的建筑都习惯把楼梯设计在楼房的正中,一直到今天,人们都还在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张浩曾告诉田中,在一楼楼梯左侧的几个房间是宪兵队的宿舍,田中估摸着后面那两栋房子可能有一栋也是宿舍。 只见楼梯左侧的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传出了嬉笑的声音。田中听的清楚,都是日本语。 田中见没有人注意他,一溜烟般溜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只见里面摆了有好几张床,有六七个人正围着一张床上,像是在打牌。(..info无弹窗广告)大概是他们刚刚换班回来,又或者刚刚吃完早餐,正在消遣。田中自然没有兴趣去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也没有仔细去数他们有几个人有几张床。而那些正在玩牌的人正玩的起劲,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宿舍里突然多了个人。 田中从一张床上,摸走了一身宪兵队的服装,转身就离开了宿舍,闪到了楼梯脚下,趁没有人注意,立即换上宪兵队的衣服。然后径直上三楼。 张浩告诉过田中,枝子和小本夫在一起,都在三楼。 田中上了三楼,却有些傻眼了。 原来,三楼房间甚多,每间房都关着门,枝子不是宪兵队的人,她的房间门上自然不会写上她的名字。虽然有小本夫的名字,就算枝子现在小本夫的房里,田中也不可能当着小本夫的面问枝子关于黑龙会的事情。 田中正犹豫间,突然一个声音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原来有人看到一个士兵似乎是在发呆,遂发言询问。 田中立即应道:”我是来找枝子小姐的。不知道她在那个房间里,请长官告知。” 那人见田中一身制服,田中的日文又极其流畅,枝子并不是宪兵队的成员,找不到她的房间不足为奇。遂并不起疑,顺手一指,“前面第三个房间就是枝子小姐的房间!” “谢谢长官!” 日本的风俗礼仪田中都很清楚,谢过之后,就立即走到他指的那间房门口。只见门口紧闭,田中用右手去敲门。 敲门声不紧不慢。 “进来!” 枝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耐烦,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她就接着说道:“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要离开!你去把我……” 待见到开门进来的人竟然是那张她日思夜想的熟悉的脸庞,她不由的呆了,眼中竟然留下泪来,她竟然喜极而泣。 田中急忙把门带上。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枝子一边拭去泪水,一边看着田中,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田中就会突然凭空消失了。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的父亲原来并没有被杀,那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枝子扑到田中的怀里,接着说道,“我来找我的哥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你知道吗?小武竟然被我哥哥杀了。” 田中一愣,“杀小武做什么?” “原来小武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在宪兵队见到了杀父亲的仇人,想要报仇,结果被哥哥杀了。” 田中恍然大悟的点头。 “快带我离开这里!” 枝子说道:“我现在被哥哥控制在这里,连宪兵队的大门都出不去。” 田中看看时间,要带枝子离开并不容易,她被软禁在这里要是没有小本夫的指令,根本就出不了宪兵队的大门。他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枝子会被软禁,所以就没有营救枝子的方案。完全没有准备,又怎么带她离开? “枝子,我没有想到你会没有自由。现在外面戒备森严,很难出去的!” 同时,田中也想到,枝子和蔡莹莹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样,救出何碧清之后又会怎么样? “我可以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然后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出去。” 田中沉吟着,带着枝子离开也好,在这里问枝子有关黑龙会的事情还需提防隔墙有耳,出去后怎么商量都不是问题,遂说道:“那你先等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来!” 枝子摇着头说道:“不用,我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有!” 原来,枝子早就准备着要离开了。 “我有两个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去见你哥哥了。我们约好了在楼下会面,现在时间快到了。那我们就下去吧!”一更。 第二一七章 初试神功 第二一七章初试神功 刀疤和张浩看到田中穿着宪兵队的衣服准时出现在宪兵队大楼下,很是满意。只是田中身边多了个人甚感意外,尽管一眼就看出是个女子,猜到是枝子,还是感到错愕。两人对视一眼,在这宪兵队里面,到处都是日本人,任何一个细微的不经意都可能会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他们当然都明白田中想要带枝子出去,但他们却只怕没有办法带他们离开。张浩耸耸肩,指着大门,表示故技重施。然后,他就和刀疤转身一起走向大门。 田中和枝子对视一眼,交换个眼神。枝子立即知道了。 刀疤和张浩又掏出了香烟去敬守在门口的卫兵,微笑着说辛苦。 田中和枝子见他们正在吸烟,一起默默的低着头,走向大门。田中自己可以快速的瞬间冲出大门,枝子的身手也算敏捷,但和田中相比还是有些距离,她就没有把握瞬间冲出大门。于是,两人本来就穿着宪兵队的衣服,就直接佯作是宪兵队的人,直接从大门出去。有怕被门卫认出,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低着头出去。 卫兵正吸着烟,要是两人发力狂奔的话,只怕已经跑出去了。(..info)他们怕引人怀疑,又自持穿着宪兵队制服,不怕卫兵怀疑。不料,他们就要出门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喝问:“站住!出去请出示证件!” 卫兵一边说,一边把张浩一推,要他们先行离开回去。 刀疤和张浩毕竟是在宪兵队,不方便发作,强忍着先行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向田中使眼色,表示在保安旅的营地等他。他们相信,田中一定有办法脱身。 田中被突如其来的喝问惊住,他和枝子都没有想到出去也要什么证件。更何况还穿着宪兵队的衣服。 “对不住了兄弟,队长早先下了命令,不管是什么人,没有他下发的证件文书,都不能离开宪兵队半步!”卫兵满脸诚恳的歉意,“要是没有证件和文书,请回吧!”说着,伸手请两人往回走。 枝子好不容易见到田中,下的楼来,自然不会轻易的往回走。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田中,希望田中可以想到办法走出大门。 “我们要出去买些生活用品。”田中解释着说,“我们就出去一下,不超过半个小时就回。请几位通融一下。”说着,向着卫兵深深的鞠躬。 卫兵表示无能为力,军令之下只有服从。没有人可以违抗上级的命令,在战场上,在军队里面,只有绝对服从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如果你们坚持要出去,那就别怪我们的枪口对着同胞了!” 田中见他们似乎就要抬起枪来,危急关头,急中生智,连忙说道:“小本队长来了!来的正好。” 卫兵听的小本来了,知道真的是小本来了,就要抬起的枪又放下来。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田中拉起枝子的手,撒腿就跑。 卫兵回过神来,见田中和枝子已然出了大门,连忙吹响口哨。 随着哨声,大门里面立即冲出一对由十几人组成的小队,追赶向夺门而出的田中和枝子。 在大街上被追是很有讲究的,弄不好很容易被追上抓住,即使是田中和枝子的身手都还算不错。他们一路狂奔,不分东南西北,专挑大街上的小巷,也不管是不是死胡同,有弯就拐,还不时的掀翻街头两边摆设的摊点给追兵制造障碍。 追兵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仅在后面追赶,还不时的放着冷枪,也不管会不会伤到无辜的路人。 “鬼子上街杀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发声喊,街上登时乱成一片,人们纷纷逃命。都怕“鬼子”的枪口会对准自己。 田中大喜,一边跑一边脱去宪兵队的衣帽。枝子也脱去帽子,她是女子,在街上*脱衣是极为不雅的,她自然不敢。幸好,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远,渐渐的看不到他们了。 田中松了口气。 枝子却大叫糟糕。 田中抬头看去,原来,他们光顾着逃跑,慌不择路,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快往回走!” 既然是死胡同,走不通,只好回头。 回头才走出胡同,就发现宪兵队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田中大惊。 宪兵队的人立即把田中和枝子包围,并举起了枪,是三八式的步枪,俗称三八大盖。枪口对准了田中和枝子。 “混蛋!” 小本夫并没有追来,他是宪兵队的“头”,自然不会轻易的出动。看领队人的服装,是一个小队长,级别自然要比小本夫低上不少。 小队长大发雷霆,“居然敢带着枝子小姐偷跑!真是吃了豹子胆,活的不耐烦了!”说着,把头一摆,就有两个士兵上前去把枝子拉开。无论如何,枝子都还是小本夫的妹妹,她要是出了意外受了伤,他们任何人都负担不起。 他们显然都不认识田中,他们都把田中当成了自己的同伴。只是同伴已经犯了死罪。他们把枪口对准了田中,保险已经打开,子弹已经上膛。 “不要!” 枝子大叫着。 田中摸着下巴,这么多的枪口,他身边又没有任何的障碍物,他的身法即使再快也不可能躲避开这么多的子弹。刀疤和张浩现在显然也不可能找到人赶过来救他,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田中想起花无常教他的拇指神拳,现在这种时候,拇指神拳是他唯一的生机。 也不知道拇指神拳是不是真的可以助他脱困,但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 田中的双手竖起了拇指。 小队长冷笑,再怎么竖起拇指也已无法改变违抗命令的结果。 “开枪!”一更。 第二一八章 初试神功2 第二一八章初试神功2 枝子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的枪口对着田中的致命要害,他竟然还向敌人竖起拇指。(..info好看的小说) “田君!” 枝子忍不住叫出声来提醒田中。 小队长得意的笑着。很多人死在他的枪口下,死前的姿态可谓万千不同。求饶示弱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却没有人会在死前向他竖起拇指称赞他。“这人在死前向我竖起拇指,是不是在向我示弱?还是在称赞我英勇?不过他敢于混入宪兵队并且带走枝子小姐,只怕他的背后另外有人。只是队长早前就已经下令,擅闯宪兵队的,不管是谁,一律就地处决。何况他还玷污了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不杀他只怕有损我*大*日本的*军威!”小队长不停沉思着。 那些手拿三八大盖的士兵也同样感到奇怪,眼前这个人明明眼看就要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思竖起拇指。 田中刻意的笑笑,心中默念花无常教他的口诀,双手拇指同时向外划一个弧度,仿佛有一道神奇的气道在他的拇指间流动。拇指神拳他虽然才接触不久,是不是能对付能够射穿*身体的三八大盖所*射*出的子弹,他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即使他手上有把机枪,只怕也来不及射杀周围的敌人。 他用拇指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划着圆圈,大圆圈,小圆圈,大圆圈套着小圆圈,小圆圈套着更小的圆圈,无数的圆圈在田中的拇指下划出。 随着小队长的一声令下,十几把三八大盖几乎同时开枪。 十几发子弹几乎同时射出,同时射向田中的致命要害。 枝子发声喊,闭上了眼睛。她仿佛已经看到田中倒在了乱枪之下。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田中倒下,但她又没有能力阻止悲剧的发生,只有闭上眼睛。.info可是没有看到就真的没有发生吗? 奇迹发生了。 田中划的那些圆圈连成一片,在他的周身仿佛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网,没有一颗子弹能够射穿这张网。不仅不能射穿,这张“网”它还能反弹。那些子弹纷纷弹回射出子弹的方向和角度,射进了开枪者的致命要害,力道丝毫不亚于从三八大盖上射出的力道。 惊愕的惨叫声中,宪兵队的人纷纷倒地。 “我的天!这是什么功夫?” 小队长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无法想象,即使是亲眼看到,他也无法相信。 “这是妖术!” “不要过来!” 小队长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他惊疑的看着田中。 田中也在惊疑的看着自己双手的拇指,喃喃自语的说:“真是厉害!看来对付司徒星有望了。” 枝子虽然闭上眼睛,她耳朵没有堵上,依然可以听到惨叫声中没有田中的声音。她惊讶的睁开眼睛,果然田中没有倒下。 小队长正在挥舞着指挥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一个连三八大盖都伤不到的人,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只想趁着田中没有注意到他,赶快溜走。 田中没有注意到他,枝子却注意到了。 这个小队长显然是不能让他离开的。 枝子果断开枪,射中了小队长的致命要害,小队长还来不及惨呼,就握着指挥刀倒在了地上。 田中听到枝子的枪声,方才如梦清醒。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宪兵队人,几乎忍不住要手舞足蹈。 枝子来不及细问田中用的是什么功夫,一把拉起田中的手,“快走!不然会有更多的人要来了。” 田中方才和枝子一起速速离去。 阳光照耀着大地,照进了宪兵队的大院。 十几具宪兵队队员的尸体就被横陈在大院,当然还有那个小队长的尸体。每一具尸体身上的伤口几乎都还在流血,生命却已经失去。 小本夫站在一边看过了每一具尸体。另一边站着他的父亲小本一郎,还有黑龙会最重要的骨干王天龙和司徒星。 北风在呼呼的吹,他们当然不是在这里晒太阳的,没有人会愿意和死人一起晒太阳,即使是他的胆子再大再无所谓。 “中佐阁下!会长大人!”司徒星说道,“你们叫我们来就是为了看这些尸体?” “我已经检查过了,除了那个小队长,他们每个人都是死在三八式步枪的子弹之下,而他们每个人的枪都只发了一发子弹。也就是说,他们是死在自己人的枪下。” 小本一郎接着儿子的话说:“我们帝国的卫兵是最忠诚和勇敢的,素质也是最高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枪杀自己的同伴。”一更。 第二一九章 叛徒与背叛 第二一九章叛徒与背叛 没有人敢反驳小本一郎的话,在这里他的话就是真理,他说这些宪兵队士兵不可能枪杀自己人,就一定不会枪杀自己人。 王天龙和司徒星对视一眼,刚才小本夫已经说过,他们是发现有人带走了枝子才追出宪兵队,他们是去追回枝子的,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只开了一枪,而每个死者的身上也只中了一枪,子弹也确实是宪兵队士兵所有的子弹。 王天龙说道:“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把枝子小姐从宪兵队带走?” 小本夫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阳光,冬天的阳光总是异常的珍贵,珍贵的让人几乎都无法离开。他说:“据守门的卫兵交待,那是个陌生人,虽然穿着宪兵队的制服,但却可以肯定不是宪兵队的人。不过,他操着一口纯正的日语。我和父亲商议了一下,父亲断定,一定是田中!” 小本一郎点着头,“除了他,枝子在中国不会认识其他的人。田中他是我外甥,在日本生长多年,一口流利的日语,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这次,司徒星并不赞同小本一郎的话,“不可能!我一直在用搜魂**在搜寻田中,要是他来了江城,我不可能会不知道的。.info[]” “我说可能就一定可能!” 小本一郎极其的倔强,“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虽然本人我不会搜魂**,但据我所知,所有在苗疆生活的人,你的搜魂**就搜不到。而这次,他去的地方恰恰就是苗疆。很有可能这次事情就是他捣的鬼。大家千万小心。” 司徒星唯唯诺诺,他对自己的搜魂**有极大的信心,但他又不能辩驳小本一郎的话,只好表面应承着小本一郎,暗里决定用搜魂**去找枝子。枝子既然是田中带走的,那她现在一定是和田中在一起。先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田中,只要找到了枝子,也就找到了救枝子的人。 “大家回去后要加强戒备,提防田中前来救人。” 保安旅的营地。 刀疤的人按照田中的地址,找到了蔡东城和花百里及蔡莹莹,现在他们正坐在大厅,和刀疤及张浩正在讨论着田中。对于蔡东城的威名,他们自然是久仰的很,只是他们都是军营中的人,寒暄过后就直入主题。刀疤把田中要到宪兵队去找枝子,又决定把枝子带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们走的时候,他们正被门口的鬼子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走的较慢,听着他们说着什么。虽然我和日本人接触多了,但那见鬼的鬼子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不过那田兄弟机灵的紧,趁鬼子一不留神就带着枝子溜走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在蔡东城这样的“大师”面前,刀疤自然不敢自称老子。不然他平时可是开口老子闭口老子的。 蔡东城点点头。 他知道田中,也了解田中。所以当他看到田中带着枝子回来的时候,一点也不觉的讶异。只有蔡莹莹满心的喜悦,像是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丈夫的妻子。 枝子看出了蔡莹莹的神色有异,但当着蔡东城和花百里的面她自然不便问蔡莹莹。虽然她对中国许多文化习俗都了解,毕竟习俗还是太多,令她了解有限。以至于蔡莹莹那挽起的长发也没有引起枝子的注意,她只觉的蔡莹莹突然变了许多。 田中向蔡东城和花百里行礼,当着枝子的面,他没有叫岳父岳母。蔡东城也理解田中,也就没有说破。 “在场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大家都不妨直说!”刀疤是这里的主人,虽然枝子是小本夫的妹妹,但她既然是和田中一起回来,足以说明她也是“自己”人。 田中说道:“我觉得那黑龙会是日本人的爪牙,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可能有黑龙会的人。而且黑龙会高手如云。要想对付黑龙会并不是容易的事。只是黑龙会的人抓了我很多的弟兄,我要救出他们,就必须要和黑龙会作战。要是我们能瓦解黑龙会,必定会给日本人造成致命的打击,而且,那一定会是轰动全国的大事。”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只有枝子沉默着。 蔡莹莹也了解田中,所以没有做到田中的身边。 “就我所知,黑龙会极其神秘,要想找到他们已经很不容易,要想瓦解他们,那就更难了。”刀疤说道。 “要想一次瓦解他们当然不大可能。”田中摸着下巴,“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秘密巢穴。黑龙会虽然高手如云,但是只要我们一个一个的对付,逐一的除掉他们,那用不了多久,黑龙会就完蛋了。” 要想在一时间内对付黑龙会的所有人,先不说黑龙会高手如云,他后面还有日本人的支持,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斧头帮已经土崩瓦解,基本不太可能。但要是把黑龙会“化整为零”,把他们的头目一个一个的击杀,那可能还是很大的。 蔡东城点点头,他完全同意田中所说。 “黑龙会在江城的据点,我已经打探清楚。”蔡东城突然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安排怎么对他们逐一打击。” 田中和刀疤都不由愣住,田中去找枝子就是为了探知黑龙会的据点,想不到蔡东城竟然已经知道了据点。他是菜刀帮的帮主,自然有他的门路和方法。虽然菜刀帮已经土崩瓦解,但是不久前,菜刀帮的耳目还遍及江城的大街小巷,现在能得到黑龙会的据点也就不足为奇。 “那个胡三春呢?” 蔡东城记得田中是和胡三春一起离开的,现在却不见胡三春。 刀疤和张浩都呵呵笑起。 “报告!” 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叫道。 “进来!” 立即进来一个便衣的汉子向刀疤敬礼,看到现场人多,又显得犹豫不决。 张浩说道:“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那个胡三春不是东西,他是个叛徒。”一更。 第二二零章 雪耻 田中脸色突然变得刷白,每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他。来报告的人虽然还没有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 “胡三春竟然会是叛徒?怎么回事?” 刀疤见田中脸色不善,连忙问道。 “我们一直跟着胡三春进了红怡坊,他也确实在那里找了小姐。” 原来,刀疤不仅差人送胡三春,暗地里还追踪胡三春。看来,刀疤开始就不相信胡三春会是好人,所以才一路追踪。果不其然,竟然让他找到了胡三春是“叛徒”的证据。 枝子事情木然,蔡莹莹的脸刷的红了。 刀疤不解的问道:“他既然是去,也确实找了小姐。那你还说他是叛徒?” “旅座有所不知。他不仅找了小姐,我当时就在房间外面,听的胡三春和那个小姐争吵起来。原来那个小姐是黑龙会的人,而胡三春说什么和黑龙会约好的不伤及四君子,现在四君子只剩下他一个,还说什么要找黑龙会的人理论。” 田中摸着下巴。 刀疤的人显然不像是在说假话,他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看来四君子能和黑龙会走到一起,胡三春功不可没。四君子准备回头是岸也是早就商量好了。胡三春却出卖了三位哥哥,并约定不能伤害三位哥哥。不料,黑龙会却没有遵守约定,伤了三君子的生命。现在胡三春从红怡坊得知三位兄长的噩耗是以才会失控和红怡坊的人吵起来。看来,只怕不是司徒星的搜魂*神通广大,是有胡三春在沿途做暗号引来黑龙会的人追杀才会有“独头峰”的事情。而何碧清落入黑龙会手上只怕也是拜胡三春所赐。 田中紧紧的握紧拳头,自从司徒星之后,他一直小心谨慎,不轻易相信旁人,就是怕重蹈丢经书的覆辙。不料还是被胡三春出卖。 蔡东城一声汉骂,“在苗疆的时候就该毙了他!” “如果他真是叛徒,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胡三春是田中带他来的,也是他们一起找到何碧清,同时也很可能是胡三春的出卖才让何碧清遭难。 说着,田中转身欲离去。 蔡东城急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弄清楚。如果确是他出卖了我们,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好了!” 正说话间,突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 刀疤眉头皱起,“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旅座!不好了!黑龙会的司徒星带着十几号人来了。说是要来找什么枝子小姐。” “来了就来了,不就十几号人吗?”刀疤突然感觉不对,“你说是黑龙会的人?枝子小姐才刚到不久他们就追来了。田兄弟,他们是冲你来的,这次看来我也不能幸免了。蔡帮主,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要交人?” 蔡东城看着田中。 田中看了蔡东城一眼,又看看蔡莹莹和枝子,最后看着刀疤说道:“他一定是用搜魂*找到枝子的。自然是不能交人,否则岂不连累了刀大哥你。不仅不能交人,还不能让黑龙会的人离开一个!相烦刀大哥把黑龙会的人留下,司徒星,我来对付,其他黑龙会的人有老刀大哥了,一个也不能放走了!” 刀疤“哈哈”一笑,“田兄弟此言正合我意。只是那个司徒星很有两把刷子,兄弟一定小心。”又转头向枝子接着说,“枝子小姐,请你回避一下。” 枝子看了田中一眼,田中点点头。枝子遂先离开。 “枪手准备好。”刀疤立即叫枪手准备,黑龙会的人个个都不可小觑,弄不好他这个保安旅就“全军覆没”了。 “参谋长,你也下去准备吧!” 张浩点着头出去。 刀疤只怕早就有想到有这么一天,所以安排起入手来从容有度。他还让蔡东城一家也先隐起,好让田中在不敌时给司徒星暗中致命的一击。虽然这不是很光明,但为了对付敌人,有时也在所不惜。只是蔡东城毕竟是堂堂菜刀帮的帮主,他又岂会在暗中出手?他摇着头。蔡莹莹满脸关切的看着田中,上次田中在司徒星手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几乎命丧在司徒星的手下。虽然有了外公的指点,也只有这十几天的时间,又怎么会是司徒星的对手? 田中向蔡莹莹点头,意示叫蔡莹莹放心。 蔡莹莹盘算着在田中危难时刻,一定要央求蔡东城出手,只要爹爹出手,一定可以救田中一命。 “你下去把黑龙会的人都请到这里来吧!” 刀疤命令着手下。 大厅了只剩下田中和刀疤。 刀疤叫田中坐下。 他们刚才正商量着要把黑龙会化整为零,把黑龙会的头目一个一个的收拾,既然司徒星来了,又岂能轻易放过?只是这个司徒星实在棘手了些,他的功夫只怕优胜于王天龙,只怕还强过了小本一郎。 能不能胜过司徒星田中一点把握都没有。他自己也不知道刚学会的拇指神拳是不是能够对付司徒星。 司徒星带着十几号黑龙会的人,在士兵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厅。 大厅里并没有枝子,只有田中和刀疤。 司徒星脸色大变,他显然没有想到田中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搜魂*一直找不到田中的下落。 “田中?” 司徒星很快就从错愕中回来,“刀旅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通缉犯藏在营地,你要知道,这可是要吃花生仔的!”花生仔是指子弹,私通通缉犯在当时是要枪毙的,即使是如刀疤。司徒星眼珠子一转,又接着说,“不过,你把他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依然做你的旅座。” 刀疤怒喝道:“混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人!给老子灭了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气的把茶杯摔碎在地上。 随着茶杯摔碎的声音,大厅周围的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开,同时亮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刀疤!你反了!” 司徒星脸色大变。 不由分说,几十把枪几乎在同时向着司徒星开枪。 司徒星带来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纷纷中枪倒地。 如果有人的动作能够快过子弹,那司徒星一定会是其中之一。只见他的身影在弹雨间穿梭,那么多的枪和子弹,没有一枪一弹可以射中他。 他不仅躲过了子弹,还找机会向田中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