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深夜来》 第1章 午夜敲门 半夜十一点多,屋内亮着灯,整个村子都静了下来,没有一丁点声响。 我跟爷爷还没睡,有些紧张地盯着门口。 十二点到了,我家院子里的黑狗忽然就狂叫了起来。在这安静的夜里猝不及防的响起,着实有些吓人。 「咚咚咚——」 狗叫声中,我听到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听起来十分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绵绵……」 「江绵绵……媳妇儿……」 来了,又来了! 我吓得直接钻到了了爷爷的怀里,小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如果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害怕,可是现在,我却怕到了极点,因为我知道,这敲门声不是人,而是……那个东西。 听到这声音,爷爷顿时就怒吼了一声:「滚,这里没你媳妇儿,再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门外的敲门声静止了几秒钟,我听到了一阵古怪的笑声,随后便趋于平静。 直到黑狗不叫了之后,爷爷才拍了拍我的背:「好了,绵绵,去睡吧,它已经走了。」 「爷爷,我怕……」 我不敢离开爷爷的怀里,死死抓着爷爷的衣角,生怕那东西会再来。 「别怕啊,爷爷就在这里守着,快去睡吧。」爷爷安慰了我好长时间,我才爬上了床。 我在床上躺着,爷爷在屋子里坐着,从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眉头紧皱,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层。 我不由得想到了几天前,几天前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儿,一切都变了…… 我是爷爷从坟地里捡回来的。 听我爷爷说,见到我的时候,我就躺在一个孤坟边儿上,身上裹着一块儿破布,已经饿的奄奄一息,都哭不出声儿了。 爷爷把我抱了回去,给我餵了热牛奶,我才活了下来,爷爷无儿无女,见我长得讨喜,就把我当成了亲孙女儿来照顾。 由于不知道我父母是谁,爷爷姓江,就让我随了他的姓,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江绵绵。 长大了一点之后,我知道了爷爷是个守坟人,看守着一座很大的陵园,里面葬的都是一些很神秘的人,每个月那些坟墓的家属都会给爷爷一笔不菲的钱财,爷爷每天都会去陵园扫墓,偶尔还会烧给他们一些家属寄託过来的东西,一直坚持了几十年之久。 因为这行业在别人看来很晦气,所以爷爷一辈子都没讨到媳妇儿,跟我相依为命。 爷爷对我很好,在我们村儿,村里人听说我是从坟地里捡来的,都说我晦气,是扫把星,可是爷爷毫不在意。别的小伙伴捨不得吃糖的时候,我却已经吃过很多口味的糖果了,我几乎是被爷爷捧在手心儿里长到了五岁。 这天,一向健康的爷爷忽然病倒了,躺在床上挣扎了好久都没爬起来,眼看着快要到扫墓的时间了,爷爷满脸愁容的看着外面的天,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爷爷终于忍不住把我叫到了床边。 第2章 守坟人 爷爷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绵绵啊,今天你去帮爷爷扫墓,行不?」 一听说要去扫墓,我眼睛都亮了,在我心里扫墓是个很好玩儿的事儿,爷爷偶尔会带我去陵园,可是扫墓的时候,从来都不让我碰,只让我在旁边看着我早就想要去亲自扫一扫了。 见我拿起扫把就准备走,爷爷急忙喊住了我:「哎……绵绵,爷爷话还没说完,回来!」 爷爷从手腕上解下来他常年佩戴的手錶给我戴上,随后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表你拿着,七点之前一定要回来,还有这个东西,你扫完墓之后,在进门第二座坟前烧掉,做完之后立刻回来,记住了吗?」 我的心早就飞到了陵园,满口答应着,爷爷见我心不在焉的模样,嘆了口气:「绵绵,你好好听话,不然爷爷就不让你去了。」 听爷爷这么说,我顿时就急了,急忙说:「爷爷,你让我去吧,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我把爷爷刚刚嘱咐我的话说了一遍,爷爷才放心,看着我爷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爷爷满脸复杂的说:「绵绵,如果你扫墓的时候,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千万不要跟他说话,他叫你也不要理会,如果他一直缠着你,你就马上回来,知道不?」 我虽然年龄小,但是不跟陌生人说话的道理还是懂的,我点头应允。 确定我什么都记住之后,爷爷才给了我陵园的钥匙,我拿了东西便出了门,飞快的朝着陵园跑过去。 从我家到陵园不过几分钟的路,很快我就到了陵园。 爷爷平时扫墓有个习惯,总喜欢从陵园最后一个墓开始扫,这样扫完之后,刚好可以出去。 这个时间,陵园一个人也没有,我打开陵园的门之后,便直接跑向最后一座坟前。 今天没有太阳,天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要下雨。陵园里一个接一个的墓碑,在松柏的阴影下,有些阴森,不过我却没那么害怕,满心兴奋。 每座墓碑长得都一样,不同的是上面的字还有照片,照片上的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那些字我却不认识。 我小小的身子挥舞着扫把,热火朝天的扫着,一开始新鲜感十足,可是很快我便腻了,我才知道,原来扫墓也这么累。 现在不到六点,天已经快黑了,我便草草扫完,就来到了第二座坟前。 一来到第二座坟前,我就有些发愣,面前的坟很简陋,只是一个用土直接堆起来的坟包,连个墓碑也没有,跟别的坟墓比起来,寒酸的厉害。 我有些纳闷儿,前几天我来过这里,记得还没这座坟,这座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不过我急着回家,也没有多想,就把带来的东西在这座坟前烧掉了。 烧完之后,我便拿着扫把就往外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可是我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天已经黑了,我心里有些毛毛的,便加快了脚步,直接回了家。 谁知道当天晚上十二点,我家大门便被敲响了。 第3章 诡异的新坟 那天晚上,爷爷能下床了,听到敲门声只觉得古怪,在门内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就脸色十分难看的回来了,不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赶紧睡觉。 第二天,爷爷接了个电话,是第二座坟墓的家属,那家属说他先人託梦,根本没收到东西,还臭骂了爷爷一顿,爷爷说了不少好听话,那人才气哼哼的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爷爷问我:「绵绵,爷爷给你的东西,你烧了吗?」 「我烧了,只是那座坟好奇怪啊,是新坟吗?」 爷爷觉得不对劲,就让我带他去看看,到了陵园一看,我就傻眼了,那个坟包不见了! 原本孤零零的土堆,此刻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就好像我看到的是我的幻觉一样,我就把我遇到的事儿给爷爷说了一遍,爷爷听完之后,直说晦气。 后来爷爷对我说,原来爷爷病的那天是七月十四,我年龄小阳气儿弱,被迷了眼,烧错了坟,把脏东西给带回来了。 只是那座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坟是怎么回事,爷爷却没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能听到敲门声,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了,每天晚上爷爷都会陪着我,几天下来,爷爷精神都有些不好了,整个人也好像老了好几岁。 看着爷爷现在抽菸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内疚的厉害,如果那天我回来问问爷爷,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儿了…… 我在床上躺着的时间,爷爷已经抽完了一包烟,地上满是菸头,屋内充满了呛人的烟味儿,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爷爷这才反应过来,打开了窗户透气。 看着爷爷愁容满面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问:「爷爷,那东西以后还会来吗?」 爷爷扭头看向我,眸底带着一抹复杂的光,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就说:「不过绵绵别怕,爷爷会把那东西赶走的,明天爷爷要出一趟远门,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如果听到了敲门声,一定不能开门,也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我一听爷爷要出去,吓得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爷爷,我害怕,我想要跟爷爷一起去。」 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爷爷不在家,那东西再找来怎么办?如果门被敲开了怎么办? 爷爷嘆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才说:「爷爷很快就回来,你一定要在家看着,守着门不让那东西进来,如果你也走了,咱家没人,那东西就进来了。」 「进来了会怎么样?」我怯怯的看着爷爷。 「进来了,那东西就要带绵绵走,爷爷也阻止不了了。明天爷爷是去找阻止他的办法,不然的话,过几天门也会挡不住的。到时候,连爷爷的命也要搭进去啊,所以绵绵一定要听话,只要绵绵不开门,那东西就进不来的,你等爷爷回来,爷爷争取在它来之前回来。」 爷爷不断的安慰着我,又给我讲了很多话,最后我才十分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出了门。 第4章 你爷爷今晚不回来了 爷爷给我准备了饭菜,白天的时候有黑狗给我作伴,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心慌。 爷爷……怎么还不回来?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爷爷还是没回来,我有些怕了,也不敢出去,就在自己屋子里转来转去。 经过这几天的经验,那个东西每天都是半夜十二点准时过来,就好像掐着点儿似的,现在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我真的有些怕了。 我有些后悔,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有跟着爷爷一起出去? 爷爷说尽量在那个东西过来之前回来,爷爷从来没有骗过我,应该会回来的吧?可是……都这么晚了。 「绵绵,在家吗?」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唿唤声,我听出来那是我们村儿王婶儿的声音。 这个时候王婶儿过来干什么?不过来了也好,我真的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 我急忙跑过去打开了我家大门,王婶儿就站在门口,外面的天黑乎乎的,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把王婶儿的脸色照的有些苍白。 「王婶儿。」我急忙喊了一声,还没等我让她进来,王婶儿便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绵绵,你爷爷让我转告你,今晚他回不来了,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的不要出门。」 听到王婶儿这么说,我的心顿时一沉,急忙问道:「王婶儿,你见到我爷爷了?他在哪儿?他说今晚会回来的。」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挣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爷爷去了哪儿,好像挺急的,应该明天中午才能回家。对了,你爷爷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晚上睡觉害怕的话,就把你家黑狗牵到屋子里陪着你。」 说完之后,王婶儿看了看四周:「好了,该转告的我也转告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这么晚了,还真是瘆得慌。」 说罢,像是见了鬼一样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隔着老远我都能听到王婶儿关门的声音。 此刻,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街道上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看着黑乎乎的外面,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回到院子里,我看着我家那条黑狗,他正趴在地上,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出绿色的光芒,似乎带着一抹警觉。 这条黑狗,也是爷爷从外面捡回来的,当时黑狗浑身脏兮兮的,大冬天在外面冻的瑟瑟发抖,爷爷看着可怜把它捡了回来。黑狗特别懂事,爷爷一说话它就能听懂什么意思,看家特别厉害,只要我家没人,谁也不敢来我家,爷爷叫它黑子。 我走到它身边,摸了摸它的脑袋,它顺势舔了舔我的手,温顺的跟昨天狂叫时候的一点都不一样,我将链子解开,就牵到了屋子里。 关上门之后,屋内的光亮还有黑子在身边,我感觉有些安心了。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外面还是静悄悄的。 黑子就在地上趴着,我还是有些害怕,忍不住摸了摸黑子:「黑子,你怕不怕啊?」 可是黑子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是一条狗,它不会说话,也没办法像人那样安慰我。以前我听爷爷说,黑狗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如果无缘无故狂叫起来,那就说明看到脏东西了,这几天,那东西一敲门,黑子就狂叫,走了黑子就安静下来了。 爷爷不在家,我只能把黑子当成了全部的依靠。 第5章 又来了 我手上还带着爷爷给我的那块儿腕錶,我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 现在黑子还是安安静静的,那个东西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我刚这么一想,外面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时间,刚刚好十二点整。 原本趴在地上的黑子,骤然跳了起来,硕大的身子勐地就扑到了门上,一边狂叫着,一边拼命的挠着门,听的令人头皮发麻。 一道阴冷到极致的声音从大门外传过来,即便隔着院子还有一扇门,那声音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江绵绵,媳妇儿……」 「我们走啊……媳妇儿……」 听到这声音,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来了! 身子骤然就开始发抖,我想要去搂住黑子,可是黑子像是发了疯一般,狂跳着,狂叫着,木头门上都被他的爪子给抓出来一道道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怕黑子把门给抓坏了,让那个东西给进来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过来,夹杂着敲门声,就跟前几天一样。 不,我感觉比前几天声音还要大。 我不敢出声,就死死盯着门口的位置还有狂跳的黑子,外面的敲门声似乎有些不耐,越来越激烈,即便是在屋子里,我也能感觉到那敲门的震颤感。 怎么办? 怎么办? 爷爷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回来告诉王婶儿也不亲口告诉我? 我怕的眼泪都冒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躲在屋子里面,瑟瑟发抖。 爷爷只让王婶儿告诉我,害怕就把黑子牵过来,可是却没告诉我,要怎么赶走敲门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要学着爷爷那样赶走敲门的东西,可是我现在怕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啪……」 一声轻微的细响,头顶的电灯泡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灭了,屋内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屋子门被黑子给扑开了,黑子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上,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可是那声音还在不住的往耳朵里钻。 夏天的被子里闷热无比,可是我却出了一身冷汗,黏黏腻腻的,衣服都贴到了身上十分不舒服,冷汗在身上流窜着,像是无数个蚂蚁在我身上爬着,痒的厉害,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敢动,死死的捏着被子。因为恐惧,牙齿也在不住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憋死在被子里的时候,外面骤然就恢復了安静。 走了么…… 可是我怕只是幻觉,我又等了好长时间,依旧是一片死寂,我才敢把被子偷偷的掀开了一条缝。 屋内昏暗无比,苍白的月光从门外洒进来,什么也没有。 我悄悄的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墙角,桌角,还有椅子下面。每一处我都看了一遍,生怕有什么东西躲在屋子里。 就在我的目光落到门口的位置的时候,头皮骤然一麻。 一个黑影就在那里,缓缓蠕动着…… 第6章 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啊——」 我顿时就吓得尖叫起来,黑影又蠕动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刚跑出去的黑子,我顿时就闭了嘴。 它的口中,还发出一阵很重的喘气声,就好像特别累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的灯忽然又亮了起来,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门大开着,外面刮来一阵凉风,身上的冷汗冻得我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我看到黑子正趴在门口,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无力的盯着我,原本身上那柔顺的黑毛,此刻凌乱无比,还有几搓毛都掉落了下来,就好像跟谁打了一架似的。 黑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跟那个脏东西打了一架?现在恢復了正常,是那个东西走了吗? 这个时候,黑子朝着床上的我叫了一声,没有刚刚的戾气,更多的是温顺。 我顿时一个机灵,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黑子保护了我! 我急忙跳下床,抖着双腿将门给关上,又用椅子桌子挡在了门口的位置,将黑子牵到了床边,这才感觉自己安心了不少。 「黑子……黑子……」我不断的摸着黑子的毛,喊着它的名字。 现在想想刚刚发生的事儿,我都有些心有余悸。 我不由得有些无力,爷爷,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黑子不断的舔着我的手,似乎在无声的安慰着我,我就跟黑子在这里,一直等到了天亮。 外面逐渐有了开门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我才彻底放松了下来,我起身,将椅子跟桌子挪开,又给黑子拿了一个大馒头,就开始等着爷爷回来。 可是到了晌午,还是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我终于忍不住了,急忙去了王婶儿家。 王婶儿在家正准备着中午饭,家里其他人都下地干活去了,看着王婶儿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身影,我忍不住喊了一声:「王婶儿。」 听到我的声音,王婶儿身子骤然一抖,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王婶儿走了出来,看着我问:「你咋了?咋来我家了?」 我知道王婶儿也不喜欢我,毕竟我是坟地里出来的,是村子里公认的扫把星,出现在谁家也不欢迎。 「王婶儿,我是想问问,我爷爷到底去哪儿了?你不是说我爷爷今天中午就能回来吗?可是现在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一股脑儿的将话说了出来。 如果爷爷还不回来,我恐怕要发疯,昨晚发生的事儿,要不是黑子出去,恐怕我早就遭殃了。 「这……」王婶儿一听,顿时就有些犹豫。 「王婶儿,你就告诉我吧,我爷爷到底去哪了?」我忍不住哀求,眼底都冒出了泪花花,抓着王婶儿的胳膊,使劲儿的摇晃着。 见我这么可怜的模样,王婶儿估计也有些于心不忍,她嘆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爷爷去了哪儿,昨天我回来遇到你爷爷,他急匆匆的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还有……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第7章 大肉包子 听到王婶儿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我整个身子都剧烈一抖,感觉无比绝望。 「不会的,爷爷说过会早点回来的,王婶儿,是不是你听错了呀?」我不死心的问道。 「你这孩子,虽然平时王婶儿不常去你们家,但是你啥时候见过王婶儿骗你?」王婶儿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这个确实……王婶儿平时为人最厚道,也很乐于助人,村里人如果有什么事儿想要办的话,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王婶儿,不然爷爷也不会偏偏让王婶儿昨天晚上给我带话了。 可是爷爷这几天都不回来,那我该怎么办? 还有爷爷之前说过,去找阻止那个东西的办法,不然过几天门就挡不住了,现在爷爷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还没有找到办法,我真的很害怕。 如果不是黑子在家,现在大白天,我也会敢回家的。 「那王婶儿,你看到我爷爷往哪个方向走了吗?我想要去找我爷爷。」我焦急地说道。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奇怪的神色:「你这个小娃娃,好好的在家待着不好吗?外面可不像村子里这么小,外面那么大,你就这么去找你爷爷,可要比上天还难。」 我没说话,王婶儿说的对,可是……我真的不敢在家待着了。 「你干嘛总是要找你爷爷?是不是你爷爷走之前没给你准备吃的?要是这样,每天王婶儿给你送饭吃。」王婶儿好心的说道。 「不……不是。」我急忙摇头,我不知道要怎么跟王婶儿说那件事,说了之后,村子里传开,肯定又要说是我的原因了。 虽然,这个本来就是我的原因,但我不想让别人再多讨论我了,那样爷爷承受的压力也更大了。 「你是怕有啥脏东西吧?」王婶儿语出惊人。 我顿时就吃惊的看向王婶儿:「王婶儿,你知道?」 王婶儿一脸无所谓的说:「你家不是有个黑狗吗?你要是怕直接让你家黑狗在屋子里睡觉不就得了?那脏东西啊,最怕黑狗黑猫之类的了,只要有黑狗在,脏东西进不来的。」 「真的?」我有些惊喜的看着王婶儿,想到昨天晚上,确实是黑子在狂叫,那敲门的东西最后才走的。 「肯定是真的啊,不信你去问问咱们村儿的老人,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还有错不成?不过啊……这大多数都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这人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个什么劲儿?」 刚说完,王婶儿家人便从地里回来了,王婶儿给我拿了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塞到我手里就把我给打发走了。 有了王婶儿的那番话,我安心了不少,整天就让黑子陪在我身边,把大肉包子都分给了黑子一半儿。 很快,晚上便来了,爷爷还是没回来,天一黑,我就把黑子给牵到了屋子里。 我依旧没敢睡,就等着十二点。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可是今天很奇怪的是,十二点整,竟然没有敲门声,我又等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响。 黑子在地上趴着,有气无力的看着门口,难道是昨天黑子把它给吓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是有些静不下心来。 不过十二点都过去了,我忍不住爬上床,准备像往常那样睡觉。 可就在我刚爬上床的时候,黑子忽然弹跳了起来,勐地就窜了出去。 第8章 黑子的反常 「黑子,黑子!」 我急忙喊了两声,可是黑子不听,直接就冲到了外面,我急忙跑到了门口,就看着黑子从我家矮墙头上跳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打斗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黑子的几声惨叫,还有一些很怪的声音。 那打斗的声音,在半夜里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不敢往外走了。 难道是那个东西又来了? 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了下来,黑子这才从矮墙上跳了回来。 黑子喘着粗气,唿哧唿哧的朝着我走过来,看到我之后,尾巴有气无力的摇了摇。 黑子,是又把那东西给赶跑了。 可是黑子现在在身上的毛都脱落的更多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了一块一块儿的,后腿的地方,还在滴答滴答流着血,一路走来,流了一地。 直到黑子朝着我叫了一声之后,我才骤然反应过来,急忙将黑子给拉回了屋子里,把门给关上了。 黑子一进来就趴在了地上,眼睛半闭着,舌头也吐得老长,似乎累的厉害。 「黑子,是不是那个东西来了?」不知道黑子能不能听得懂,但我还是问了一句。 听我这么说,黑子眼皮子抬了一下,尾巴也扫动了一下,喉咙里哼唧了一声,似乎在回答我。 我不知道黑子想要表达什么,但是看着黑子这么平静的样子,我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黑子受伤的地方,那里像是被什么利器抓伤一样,血淋淋的几道疤痕在后腿上,几乎都能看到骨头了。 血还在不断的滴着,可是爷爷不在家,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伤口,只用纸包住了。 一整晚,我都没睡着,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王婶儿敲响了我家的门。 原来是王婶儿过来给我送饭来了。 王婶儿进来之后,原本一直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的黑子,顿时就踉跄着站起了身,不断的在原地转着圈儿,似乎有些焦躁。 最后走到我身边,开始咬着我的裤角,使劲儿将我往门外拽,偶尔还仰天长鸣一声。 见黑子这样,王婶儿惊奇的问:「你家狗这是咋了?那腿咋受伤了呢?」 我就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不过我没说是因为跟那个东西打架,只是说打架了而已。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嘆了口气,把饭往我手里一塞,就开始给黑子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责怪:「你啊,这黑狗受伤了也得给别人说一声啊,你爷爷不在家,你可以来找王婶儿,别的大事儿帮不了,这种小事儿王婶儿还是能帮的。还有啊……这黑狗最灵性了,要好好对它啊……」 处理完伤口之后,黑子却更加焦躁了,咬着我的裤腿更加卖力的往门外拽,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黑子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了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 「咦,你家狗怎么了?」王婶儿好奇的看了看黑子,摸了摸黑子的脑袋,将黑子的脑袋转过来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王婶儿身子一颤,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第9章 快跑 「王婶儿,你咋了?」见王婶儿惊恐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 王婶儿看着黑子,什么话也没说,不断的后退着,似乎黑子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看了眼黑子,黑子还在不断的流着泪,口中不住的发出哀哀的低鸣,似乎很伤心一样。 「走,快走。」王婶儿忽然就抓住了我的手,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啊?走哪儿?」我有些茫然,不知道王婶儿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看了黑子一眼,就吓成了这样。 「不要在家了,你快跑吧。」王婶儿说完,便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屁股上的土豆顾不上拍,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我家。 太阳就在头顶照着,大夏天有些燥热,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意,从背后逐渐攀爬上来。 王婶儿这么说,难不成是看到了什么? 可是刚刚她不过是捧着黑子的脑袋看了看,能有什么? 这个时候,黑子又开始咬我的裤腿了,更加用力的将我往外面拽,时不时的冲着我长鸣一声。 想到了刚刚王婶儿说的话,让我快走,现在黑子又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想让我离开家? 可是现在爷爷不在家,我除了家,还能去哪儿啊? 但黑子又十分不对劲,挣扎了几番之后,原本被包扎好的后腿上的布条,又有散开的趋势。 我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黑子的脑袋:「黑子,你咋了?」 黑子舔了舔我的手,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仔细看了眼黑子的脑袋,每个地方都看了个遍,但都没发现什么恐怖的地方,王婶儿那个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黑子不能跟我说话,我也不能离开,只能不断的摸着黑子身上的毛,安慰着黑子。 其实我心里也害怕,黑子第一天跟那个敲门的鬼东西打斗的时候,就那么累,昨天又打了,受了伤。 如果今天那个东西还过来的话,黑子要怎么办?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爷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白天的时候,我就陪着黑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开始黑子还拼命的拉扯我的裤子,但是时间久了,黑子便趴到了地上,不再动弹了,只是眼睛里面的泪水一直没有停止过。 到了傍晚的时候,黑子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断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哀嚎一声。 村儿里的人听到黑子的叫声的时候,都离得远远的,根本不会过来看一眼。 到了晚上的时候,黑子便恢復了正常,我上了床之后,黑子就蹲在床边,时不时的舔我几口,也不再哭了。 见到黑子恢復正常,我便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我想多了吧,黑子估计也是怕那个东西吧。 不过有黑子在身边陪伴着,我也没有那么怕了。 这些天,等到敲门声过后再睡觉成了我跟爷爷的一个习惯,爷爷不在家,我也是等到敲门声过后才睡。 可是今晚,我一直等到十二点半,那敲门声都没有出现,黑子也一直平静的在陪着我。 我很安心,可是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黑子……是不是太过于安静了? 第10章 黑子死了 这种安静,让我很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我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敲门声还是没响起来,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几天经歷的事儿这么多,晚上都睡不好,白天还提心弔胆的,这么一安静,我只觉得自己眼皮子重的厉害。 我忍不住将黑子拉到床头的位置,打着哈欠说:「黑子,今天晚上,你会陪我的吧?要是有什么事,你要小心呀,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说着,我摸了摸黑子的脑袋,黑子一直盯着我,黑漆漆的眼底似乎带着某种情绪,尾巴也摇了摇。 估计黑子听懂了,我心里微微安心了一些。 不过黑子却没有在床头陪着我,而是走到屋门口的位置,趴在屋门口,似乎在看门一样。 我心底有些酸涩,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从小我看别的小伙伴,有爸爸妈妈陪伴着,欢声笑语。可是我却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还好爷爷很疼我,爷爷在家的时候爷爷保护我,爷爷不在家的时候黑子也保护我。 我真的算是很幸福了呀。 困意越来越重,我忍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晚我睡得十分不安稳,睡梦中,总觉得有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可是眼皮子重的厉害,我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打斗的声音,迷迷煳煳之中,我想到了那敲门的东西,应该是脏东西出现了,黑子又出去跟那个东西打斗了吧。 可是那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偶尔我还能听到一两声撞门的声音,就好像在撞屋子门一样。 心底有些害怕,但是眼皮子实在是太重了,我想喊黑子,可是嘴巴张了张,也喊不出来。 直到我听到了鸡鸣声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能喊出声了,我忍不住喊了一声:「黑子……」 我一喊,那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随后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挪动的声音,我的手被舔了舔,紧接着又被蹭了蹭,黑子似乎是在安慰我。 知道黑子还在身边的时候,我顿时就放松了不少,彻底放心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我睁开眼睛之后,太阳光已经从窗户外面照了进来,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急忙坐起了身子。 屋门关得好好的,地上却有些灰尘,上面还有黑子的脚印,只是黑子却不在屋子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心底忽然就有些慌乱。 「黑子,黑子!」我忍不住大声喊了两声,可是没有任何声音。 之前我喊黑子,黑子都会叫一声,然后会跑过来,无一例外,怎么今天没有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面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轻轻敲打一样。 想到之前黑子受伤的情景,难道黑子昨晚又受伤了?因为受伤太严重所以没声音? 想着,我急忙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我却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门外的确实是黑子,只是黑子却被一根麻绳吊在了门口的大樑上,身子在门口上方摇摇晃晃的,早就没了生命迹象…… 黑子身上的毛差不多都道光了,身上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来的血也凝固了,把那所剩无几的毛都粘连在了一起,整个身子看起来惨不忍睹。 一双黑豆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平时的光彩,只有死气沉沉的灰败,从我这个角度看,就像是死死盯着我一样,随着微风吹动,黑子的身子碰了一下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就跟刚刚我听到的一样! 黑子……死了。 第11章 咋死的? 黑子的眼睛里,带着浓重的不甘。 满是凝固的血液的身子,早就僵硬的不像话了,明明天快亮的时候,黑子还安慰我来着,可是现在竟然…… 几天以来,压抑的恐惧瞬间就爆发出来,我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现在我脑子都是空白的,看着黑子,只知道大叫。 我的叫声引来了很多人,他们在外面敲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门,等我稍微反应过来一点之后,就看到王婶儿在我身边,看着黑子,脸上带着一抹惊恐。 身后还有好几个村民,他们也都看到了黑子,不过却更多的是茫然。 「小,小丫头,这,这咋回事?你家黑狗咋死了?」王婶儿说话声都有些结巴。 「死了……黑子死了……」我呆呆的重复这一句话,抬头又看了一眼吊在门口的黑子。 太阳光出来,照在黑子的身上,那毛髮都黯淡无光,隐隐的,带着一丝阴沉的气息。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吊着黑子尸体的那绳子被一根铁丝固定在了门楣上面,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个玩意儿,怎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 黑子每天晚上都会看着我,跟那个东西打斗,一定是那个东西,一定是那个东西把黑子给杀了的!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就哇了一声哭了出来。 「这黑狗死的真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把这么活生生的一条黑狗给残害成这样。」 「就是啊,不过幸好人没事儿,我早就说过这小丫头的命不好,有可能会招来不好的事儿,看来我猜对了……」 「这次是黑狗死了,说不定下次倒霉的就该是她咯……」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反倒更像是嘲笑。 王婶儿估计听不下去了,看了身后人一眼,说:「你们也都别说了,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多少?不忙帮的话你们就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我说大妹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儿了,你看那条黑狗平时那么厉害,怎么会突然死得这么惨?这么惨死的时候应该有声音,可是我们谁都没听到,谁知道是怎么死的呢!你要是管了,说不定以后倒霉事儿会找上你呀!这命不好的人,最好离远点啊。」 一个男人说着,眼睛却看着我,眸底带着不怀好意。 王婶儿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小丫头爷爷平时也帮过你们不少忙,就少说两句吧。」 说完之后,那些人才不情愿的散去,王婶儿也没敢在我家停留,带着我来到了外面人少的地方。 「小丫头,你告诉王婶儿,那黑狗咋死的?」王婶儿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时不时的还往四周看看。 我抽噎着说:「今天鸡叫的时候我家黑子还,还舔我的手呢,早上就这样了,我也……我也不清楚……」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古怪,她看着我说:「你说什么瞎话?黑狗那样子,身子都硬了,至少死了四五个小时了吧,怎么可能鸡叫的时候舔你的手?」 身子骤然一阵冰凉,至少死了四五个小时? 我们村儿鸡叫的时候差不多是五点半,现在也才不到八点,要是那个时候不是黑子舔我的手,那是谁…… 第12章 堂屋门口的白影 我呆呆的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直响。 王婶儿看着我,脸色也复杂的厉害,嘴巴蠕动了几下,才说:「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我依旧说不上来任何话,王婶儿看着我这样,嘆了口气:「估计就是那个东西搞的鬼了,昨天王婶儿叫你别在家了,你咋不听话呢?」 「王婶儿,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是谁杀了黑子对不对?」我一把抓住了王婶儿的胳膊,瞪眼看着她,现在我的脑海里乧是黑子的尸体,我很难接受黑子突然死了的事实。 「哎,都说这黑狗灵性,还真是如此,没想到我逗小孩的话,竟然是真的……」王婶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懊恼。 「王婶儿……」我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王婶儿才接着刚刚的话说:「你知道王婶儿昨天看到了啥吗?昨天,我在你家黑狗眼里,看到了一个白影子,妈呀,那影子是飘在半空中的,就在你家堂屋门口,可是我看了那里,明明啥都没有,你说那是啥?」 黑狗眼里看到了白影子,怪不得王婶儿当时的反应那么激烈,吓成那副模样,原来竟然是看到了白影。我昨天后来看的时候,恰好挡住了堂屋门口,就没发现。 想到昨天以前,那从坟地里跟回来的脏东西,都会敲门,可是昨晚却没有听到敲门声,黑子却也跑出去了。 爷爷走之前说过,过几天门也会挡不住那东西了,想着昨天黑子的反应,还有王婶儿说的这番话,那脏东西……昨天该不会已经进来了吧? 那个白影,该不会就是那个东西吧? 我忽然就明白了,昨天黑子为什么拼命的拉扯我的裤腿想让我离开家,也明白了,黑子那晚上的温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黑子……是在保护我啊!见我不走,黑子没有办法了,只能接受现实。选择用自己的命,保护了我! 黑子…… 眼泪,顿时就流得更凶了。 「哎,你说着好端端的,真够渗人的,我看那,你还是别在你家待着了,你就算睡大街我感觉也要比在你家强,还有那黑狗是尸体,还是扔了吧,就那样挂在门口,挺晦气的,万一又招来脏东西咋办?王婶儿是心疼你才跟你说这么多的,你……」王婶儿提议。 不等王婶儿说完,我便一把推开她,大声喊道:「我才不会扔掉黑子呢!」 说罢,我就往家跑去。 爷爷还没回来,黑子也走了,我还能去哪儿? 黑子是为我而死的,我怎么可以扔掉它? 跑回家之后,黑子的尸体还在门口上挂着,微微晃动着,我搬来了一把椅子,哭着把黑子给解了下来。 抱着黑子僵硬的尸体,我紧咬着唇,心头酸涩的厉害。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黑子这个唯一的依靠,再加上王婶儿跟我说的那些话,还有凌晨舔我手的东西……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恐慌,现在我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今晚,我又要怎么度过? 第13章 媳妇儿,明天就进来了哦…… 黑子的尸体被我抱到了屋子里,昨天还活蹦狂跳的黑子,现在却毫无生息。 我就这么看着黑子的尸体,静静的发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可是我却没有感到一点饿意。 爷爷……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外面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今天白天王婶儿就在堂屋门口看到了白影,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敲门的那个东西,但是我也能够肯定,那个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的话,黑子就不会扯着我出去了。 如果早知道留在家里,会让黑子死掉,那我昨天肯定会带着黑子出去,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天黑了下来。时间一点点的,到了晚上十二点。 外面依旧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情况,看着地面上的黑子,我找了一块布,将黑子的尸体给包裹了起来,这样黑子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今晚没有敲门声,也没有黑子的叫声,我开着灯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就这么看着黑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了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这才回过神,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灯泡忽然就闪烁了几下,随后便直接灭了,屋内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恐惧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瞬间蔓延了出来,我以为黑子的死让我对恐惧麻木了,可是现在又遇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更加害怕了。 我只觉得身子都有些发僵,眼前一片黑暗,可是听觉却十分灵敏。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可是我就是觉得恐怖。 不一会儿,我稍微适应了一些黑暗,屋内隐隐约约能看清楚家具的轮廓了。 「咚咚咚、」 这个时候,安静的空气中,顿时就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十分清晰,声音也变大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身子剧烈的一颤。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了! 可是,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今天的敲门声……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今天的敲门声,不是在敲我家大门,而且我面前的门…… 天,那个东西,竟然进来了!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门,我几乎都能看到那扇不太结实的木门被敲的有些晃动。 我想要叫,可是张大了嘴巴,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媳妇儿……江绵绵……」 阴冷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距离这么近,就好像是在我耳边喊的一样,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身。 脑子里逐渐空白,看着那扇门,感觉下一秒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扑进来。 心脏几乎都停跳了几秒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忽然就停了下来。 走了吗? 我微微回过了一点神儿,我牙关都在颤抖着。 黑子的尸体就在地上,再也不会动了。 就在我以为那个东西走了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顿时就传了进来。 「媳妇儿……明天我就进来了哦……」 第14章 我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离开了。 外面,顿时就恢復了寂静,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也逐渐消散。 那个东西,走了。 可是我站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的,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明天,明天它就进来了,今天是来给我一个警告的吗? 没有爷爷在,没有黑子在,谁都阻挡不住它了。 一阵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我顿时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就回过了神。 双腿一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出来,我整个人顿时就瘫在了椅子上。 就这样,我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到了天亮,当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到身上暖融融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恢復了一些生气。 恐惧感逐渐的消退,可是家里这么安静,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冷静下来。 不,我不要在家里待着了,那东西明天就进来了,天知道他进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一下子就把门给推开。 外面什么都没有,我往外面走了两步,忽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我勐地回头一看,就看到屋门口上面,一个黑色的手印正印在上面…… 脸色骤然就变得苍白无比,我再也不敢在家里待下去了,回到屋子里,抱起来黑子的尸体就跑出了我家。 外面村民们看到我抱着黑子的尸体,顿时就躲得远远的,他们议论着我,大声的说这话,根本不怕被我听到。 他们说的话尖锐刺耳,都是说我命不好,都说黑子是我杀的。 我抱着黑子,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儿,可是竟然不知道要去哪儿。 平时他们也这么说我,可是都被爷爷给骂了回去,都是爷爷在护着我,可是爷爷现在不在家,他们就变本加厉了。 爷爷…… 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怀中黑子的尸体硬的就像是石头一样。现在天气很热,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黑子身上的污血,带了一股子臭气。 黑子的身子也比我小不了多少,走了这么久,我累的感觉胳膊都快要断了,儿但是我还是捨不得松开,现在只有黑子能陪着我了。 爷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我跌跌撞撞的在村子里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之间走出了村子,现在外面的景象都是十分陌生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了哪儿,一个人都看不到。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很慌乱,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回去村子。 我抱着黑子,走到了一棵树底下,把黑子放到了旁边,用手在土地上刨了一个坑,把黑子给埋了。 昨晚这一切之后,我又累又饿,双手都磨破了皮,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我现在无家可归了,我就在这里呆呆的坐着,气温降了下来,有些凉意,我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脑袋埋到了双腿之中,就这样竟然睡着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周围没有一点灯光,只有清冷的月光照下来,把路面照的苍白无比。 恐惧感再次袭来,不过心底却带着一丝侥倖,我不在家,那个敲门的脏东西,应该找不到我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忽然看到,前面的路上,一个黑影,正缓缓的朝着我走过来…… 第15章 爷爷回来了 看到那个黑影,我顿时就瑟缩了一下,这荒郊野外的,忽然出现一个黑影,该不会…… 我想要看看现在几点了,但是天太黑了,爷爷留给我的那块儿腕錶我实在是看不清。 一阵风吹来,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那个黑影就好像看到我了一样,直直的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不…… 心里忽然很恐慌,那个黑影,该不会就是那个每天晚上敲门的脏东西吧? 会不会它发现我不在家,直接找过来了? 想着,黑影已经距离我不到二十米远了,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撒腿就跑。 天很黑,就算有月亮,那些路上的小石子儿也看不清,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到处乱跑,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但是我还是不敢停下来,拼命的奔跑着。 跑了一会儿,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我双腿顿时一软,那黑影,竟然也追了过来! 不,不要!我不要被黑影抓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卯足了劲儿朝着前面跑去,可是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昨天晚上又没有睡觉,跑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喉咙里也泛出了一股子腥甜,双腿更是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几乎要抬不起来。 浑浑噩噩之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黑影距离我更近了,耳朵也在嗡嗡作响,那黑影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清了。 接下来,就全凭着自己的一口气在跑着。 就在我绝望无比的时候,肩膀上,蓦地就落了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吓得大叫,双腿顿时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双臂扑腾着,拼命的挣扎着。 隐隐约约之中,我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就听到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后我的双手就被抓住了。 爷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绵绵,你干啥呢?咋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听到爷爷的声音,我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爷爷那张沧桑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月光照在爷爷脸上,让爷爷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深了,那双眼睛,正担忧的看着我。 见到我朝思暮想的爷爷,我身上一直憋着的那股子力,顿时就卸了下来,身子一软,顿时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爷爷安慰了我好久,我才抽噎着止住了哭声。 「爷爷问你呢,你自己咋出来了呢?」爷爷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脑袋问道。 我抽噎着说:「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进来了,黑子为了保护我死了,他说今天晚上就要进来了,我不敢,不敢在家待了,就跑了出来……爷爷,我好害怕,你为啥要出去这么久?你去了哪儿啊?」 听我这么说,爷爷脸上划过一抹惊愕:「你说黑子死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愧疚感更深:「都怪我,黑子咬着我的裤腿让我走,可是我没走,它死了……」 爷爷顿时就沉默了,良久才喃喃的说道:「黑子死了,这事儿难弄咯……」 第16章 柳树根,黑狗坟 「爷爷,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呀?那个敲门的东西,已经进家门了,我……我不敢回去。」想到昨天的场景,我就感觉双腿发软。 那个东西,就在外面敲门,我就在里面坐着,我跟它之间就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 爷爷摸了摸我的脑袋,嘆了口气:「绵绵吶,就算你不回去,它也会找过来的,谁让你上次惹了它呢。」 「可是它为啥要叫我媳妇儿啊?」我撇了撇嘴巴。 我们村子里,只有那些结了婚的男的,才会喊自己的女的媳妇儿,可是它每次来,都喊我媳妇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它瞎喊的,不用理会就行了。」爷爷说道,可是在月光下,我看到爷爷眸底带着一抹心不在焉,就好像有意在隐瞒着我一些事儿。 不过,现在爷爷回来了,我只觉得自己安全的厉害,之前爷爷吼一嗓子就直接把那个东西给吓走了,现在应该也可以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下远处,说:「走吧,咱们回家,黑子的尸体呢?」 「黑子,黑子我埋了,就在刚刚我待的树底下埋的。爷爷你找到阻止它的办法了吗?它昨天说今天就要进屋子了。」说着,我浑身忍不住抖了抖。 「埋了?」爷爷顿时就吃惊的说了一句:「快带我去看看。」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划过一抹紧张,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还是听话的带着爷爷去了之前的树下。 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棵树是一棵大柳树,柳树枝稀稀疏疏的在黑夜中垂着,随着夜风的吹拂,在黑夜里摇摇摆摆的,就像是一个鬼魅一样。 走近那棵树的时候,我说:「就在树背面,黑子已经发臭了,我想让它好好的休息休息。」 心底划过一抹内疚,现在我都没从黑子死了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爷爷率先走过去,绕了一圈儿之后,忽然大声的说:「黑子呢?」 我愣了下,急忙跑了过去,走到爷爷身边的时候,我忽然就傻了眼。 那个埋着黑子的土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挖开了,里面黑子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土坑。 「我问你,黑子呢?」爷爷瞪着眼睛看着我,眸底的光似乎要吃人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吓人的样子,一时间就有些结巴:「我,我就埋在这里了啊,刚刚跑的时候,还……还好好的。」 听我这么说,爷爷的身子顿时就颤了颤,他蹲下身,捧了一把土放到眼前看了看,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人看起来颓废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在旁边看着,有些紧张:「爷爷,咋了?可能是有人把黑子给挖走了……」 爷爷长嘆了口气:「真是作孽啊!作孽啊!柳树根,黑狗坟……没救了,没救了!」 爷爷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又似乎在跟我说,我虽然听不懂,可是却无端端的感觉到了一股子俱意。 第17章 危险 爷爷在柳树下那个土坑旁边呆愣的坐了许久,我也愣了很久。 直到一阵风吹来,我才有些回过神,我以为爷爷还在怪我把黑子的尸体给弄丢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说道:「爷爷,我真的不知道黑子怎么没了,我明明埋在这里的,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爷爷也动了,他将手中的那捧土给丢在地上,摆了摆手,有些颓废的说:「罢了,不怪你,这件事不怪你,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天意啊。」 说完,爷爷就从地上站起了身子,估计因为坐的太久,张爷爷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急忙伸手扶住了爷爷。 爷爷也没说什么,站稳了身子之后,就拉着我的手往家走去。 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静默的气氛让我感觉有些忐忑。 直到我们回到家,我才看清楚爷爷的模样,现在爷爷鬍子拉碴,好多天都没有修理鬍子了,头髮也有些脏,衣服上也带着一些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眼睑下面青色的眼袋十分严重,就好像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现在爷爷就坐在屋子里,垂着脑袋,时不时地就发呆了。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不过晚上十点,距离那个敲门的东西还有两个小时。 现在爷爷回家了,也不知道那个敲门的脏东西还会不会来。 我看到爷爷嘴皮子有些干,上面都起了一些死皮,就给爷爷倒了杯水,递到了爷爷旁边:「爷爷,先喝口水吧。」 爷爷看了我一眼,眸底带着很复杂的光,不过也没说什么,接过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爷爷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爷爷,刚刚你说的柳树根,黑狗坟是啥意思啊?」 爷爷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绝望,我这么小都能听得出来。 「没什么,别瞎想了。」爷爷摇了摇头,接着说:「今晚……那个东西应该还会过来,不过,今晚你好好睡觉,大被蒙过头,我会会他,如果听到什么声音,不要理会,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在家,知道不?要是真的有事,我会叫你的。」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的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 我本来就内疚的厉害,现在听爷爷这么说,急忙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没再说什么。 很久没睡好,现在爷爷回来了,现在就在屋子里看着我,我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睡的有些不安稳,大半夜醒过来之后,屋内的灯还亮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爷爷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在屋子里。 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这个时间点儿了,爷爷去哪儿了? 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爷爷走了进来,见我还醒着,摆了摆手:「快睡觉。」 看到爷爷,我松了口气,安了心就重新躺了下去。 爷爷关了灯,就这样黑灯瞎火的在屋内等着。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 时间一到,我忽然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黑暗中,我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逼近。 原本那紧闭的屋门,忽然就无人自开,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爷爷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18章 奇怪的爷爷 走出去之后,爷爷便伸手将门给关上了,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通体幽白的影子,在门口站着。 那白色白的惊人,即便在外面黑色的环境下,竟然也白的亮眼,一看就很诡异。 那影子的模样也很奇怪,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屋内的灯光也跟着明明暗暗,电压十分不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阴冷的气息。 看到那个白影,我就是能确定,它就是前几天一直来敲门的脏东西! 身子,猝不及防的颤抖起来,牙关也在『卡吧卡吧』作响,即便爷爷在外面,我也感到莫名的害怕。 爷爷出去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怒骂的声音,爷爷在外面骂着,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那是我从来见到过的模样。 爷爷的怒骂声中,还夹杂着一丝阴冷的笑声,就跟之前的笑声一模一样。 我忽然就很担心,爷爷这样,会不会跟黑子一样? 黑子为了救我,自己跑出去跟那个东西打斗,结果把自己的命都给赔上了。 现在爷爷也……这样,再加上,之前爷爷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真的像极了黑子给我的感觉。 心里,紧张的要命,爷爷的怒骂声还在持续着,隐隐的,还有些悉悉索索摩擦的声音,我很想出去看看,但是爷爷嘱咐过我,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不能让那个东西发现我就在屋子里。 可是这声音特别闹心,让我一点都安静不下来,我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直接用被子将脑袋蒙住了。 外面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往耳朵里面钻,就算我捂住了耳朵,也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怒骂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一下子就恢復了安静。 走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的将脑袋探出来,屋内的灯光已经恢復了正常,阴冷的气息还残存着,爷爷却没在屋子里。 爷爷呢? 我又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小声的叫了一句:「爷爷……」 没人回答我,外面也静悄悄的。 恐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爷爷,该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儿,我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就直接打开了门。 院子里,没有开灯,十分昏暗,只有屋内的灯照了出去。 外面没有了那白色的影子,可是也没有了爷爷。 「爷爷,爷爷!」我吓得急忙大叫,这一瞬间,我真的怕爷爷再次丢下我不管。 我整个人慌乱无比,四处看着,不过很快,我就看到墙角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子一直背着我,一动也不动的,就是爷爷! 见到爷爷还在,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急忙走了过去。 「爷爷?」我叫了一声。 可是爷爷依旧没反应,就在那里站着,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勐地就想到了黑子白天吊在门上的情况,那个时候,黑子的身子也这么僵硬。 不,不会的,爷爷那么厉害,怎么会…… 我缓缓的朝着爷爷走过去。 第19章 血腥味儿 走到爷爷身后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子沉重的压迫感,心也跟着沉了沉。 可是爷爷好像没发觉一样,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面对着墙角,似乎墙角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爷爷……」我轻声喊了一声,可是爷爷没有反应。 我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朝着爷爷前面走去。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到了爷爷面前。 走到爷爷前面的时候,我看到爷爷正睁着眼睛,眸底一片灰败,了无生气,就跟之前我看到的黑子一样。 见到这样的爷爷,我顿时就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爷爷他…… 就在我的眼泪落了出来的时候,原本像是一尊雕塑的爷爷,忽然就动了动,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张了张嘴巴:「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哭的正厉害,听到爷爷的声音,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又听到声音的时候,我才睁开了泪眼婆娑的眼睛。 我就看到爷爷正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底带着责备。 我有些发愣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意识到,爷爷没事儿。 我顿时就胡乱的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就扑到了爷爷的怀里。 「爷爷,爷爷,你吓死我了,绵绵还以为爷爷出事了。」 说着,我就将眼泪鼻涕往爷爷身上一通乱抹。 爷爷身子僵了僵,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回屋吧。」 听爷爷这么说,我便点了点头,跟着爷爷朝着屋子里走去。 回到屋子里,爷爷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眼神儿总是时不时地停顿,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儿一样。 想到之前爷爷站着不动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害怕的要命,我顿时就问:「爷爷,你刚刚怎么了?你站在那里怎么不动呀?」 听我这么说,爷爷身子一颤,目光转向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东西有些难对付,爷爷累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个东西走了吗?」 爷爷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走的话,你还能好好跟爷爷在这里说话?」 这倒也是,不过我却总感觉爷爷现在好像有些不对劲,总感觉爷爷还有什么话没有跟我说。 我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爷爷跟我说的话,忍不住说:「对了爷爷,之前你说那个东西,隔几天门也挡不住了,到时候咱们是不是都要出事啊,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呀?」 除了这几天爷爷没有准时回来,其他的时候爷爷没有骗过我,之前那么说话,肯定是真的,而且后来爷爷的话已经得到了证实。 刚刚爷爷那样,我真的怕了,也怕爷爷有一天也会跟黑子那样,离我而去。 爷爷忽然就沉默了,我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爷爷说话,心里有些忐忑。 「爷爷?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爷爷身子颤了颤,随后便笑道:「别怕啊,别怕,爷爷不会让你出事的,一定不会……」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爷爷还是有些不对劲。 在爷爷动作之间,我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血腥味儿。 第20章 记喊醒爷爷 这血腥味儿很明显就是从爷爷身上传出来的,而且还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势。 闻到这个味道,脑海里猝不及防又想到了黑子浑身血污的模样,心里又慌了慌。 「爷爷,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忍不住问道。 爷爷听我这么说,身子僵了僵,随后抬起了胳膊,我就看到一股子鲜血从袖子里面流了出来,血腥味儿顿时就散发开来。 看到那血,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鼻头一酸,刚想要哭的时候,爷爷忽然甩了甩胳膊:「刚刚受了点伤,胳膊上的皮破了,你去把爷爷的药箱拿过来,给爷爷处理一下。」 听爷爷这么说,我顿时就找来了药箱,又跑出去打了一盆清水。 现在我顾不上害怕那个脏东西了,只担心爷爷,我真的怕爷爷会出事。 幸好,爷爷只是胳膊上受了伤,那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血流的有点多,幸好爷爷药箱里面有用土方子弄出来止血的药,用上去之后,很快就止住了血。 看着爷爷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一切都因为那个坟墓,可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 处理完伤口之后,爷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绵绵吶,爷爷有些累了,今天晚上那个东西不会过来了,爷爷先睡觉了,你明天早上记得叫爷爷起来啊。」 我点了点头,张爷爷便直接爬上了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站在屋内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现在没事儿了。 我把那些东西给收拾好了之后,便跳上了椅子,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椅子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梦到了黑子,黑子还在绝望的咬着我的衣服,将我往门外拉,我还梦到了爷爷,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梦到爷爷死了,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不断的撕咬着张爷爷。 张爷爷身上被咬出了很多口子,鲜血不断的往外喷,最后我被吓醒了。 梦里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我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是在做梦。 我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就看到爷爷还在沉睡着,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啊。 平常的话,爷爷都是早上六点准时起来,现在怎么还在睡觉? 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想到了昨天晚上爷爷睡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便走到了床边,想要叫醒爷爷。 一晚上过去,爷爷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脸色竟然也有些发青,就好像死人一样。 我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晃动爷爷的身子,可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爷爷的身子的时候,我顿时就僵住。 爷爷的身子……好冷好冷,就好像一块儿冰冷的石头一样,记得昨天黑子也是这样。 「爷爷,爷爷!」我拼命晃动了一下爷爷的身子,可是爷爷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我怎么喊,都喊不醒爷爷。 这时候,一个念头钻入脑海,我忍不住将手伸向爷爷的鼻孔下方…… 第21章 爷爷死了? 没有任何热气儿…… 我又摸了摸爷爷的胳膊,依旧僵硬无比,双腿顿时一软,我直接跌倒在地上。 下一刻,我直接大哭了起来,声音引来了很多人,到最后还是王婶儿进来,把我从地上提熘了起来。 「你哭啥呢?大早上的,你哭啥?黑子死了,你还没哭够?」王婶儿皱着眉头说道。 我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王婶儿,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说:「爷爷,我爷爷……」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才后知后觉的将目光放到了床上,看到了一脸青白的爷爷,王婶儿脸色变了变,随后便伸手推了推爷爷,又捏了捏爷爷的胳膊,身子踉跄了一下,顿时叫了一声:「妈呀!」 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直接丢下我,夺门而逃。 隐隐约约的,我听到王婶儿在外面喊着爷爷没了,爷爷死了的话。 很快,爷爷死了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我家门口顿时就聚集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 他们在外面的谈话,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就说吧,这江绵绵就是个扫把星,我看他家那条大黑狗就是她弄死的,现在自己的爷爷也弄死了,以后说不定咱们村子的人都要被她给弄死呀!」 「别这么说,老江是守墓的,墓地那里邪性,说不定是带回来什么脏东西,把自己给害了。」 「那老江咋看了几十年都没事儿,偏偏现在出事儿了?」 …… 声音一声声的往我耳朵里面钻,听得多了,我也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 那个脏东西,确实是我带回来的,黑子为了救我,自己搭上了性命,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现在爷爷也搭上了自己的命,会不会明天,我也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可是现在,我没有爷爷了啊…… 心里空落落的,我感觉自己身子很冷很冷,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外面那些人还在闹闹哄哄的,最后直接到了院子里面,不一会儿,王婶儿便抖着双腿走到了门边,探头跟我说:「小丫头,你出来下。」 我愣着没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很恐怖,不想出去。 王婶儿看出来了我的想法,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意,说:「你不想让你爷爷就这么白白死了,你就出来。」 我愣了下,揉了揉已经红肿的眼睛,浑浑噩噩的跟着王婶儿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看到那些村民们站在院子里,一双双眼睛盯着我,那些眼神儿让我感到恐慌和畏惧。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回去,可是一个人已经看到了我的意图,直接跑过来,伸手卡住了门。 「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她带出去啊!别在咱们村子里祸害咱们!」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一哄而上,直接跑过来,将我抓住。 我惊慌失措的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可是那些人却没跟我说,直接把我拎到了院子里,一把就丢到了地上,顺带着还踹了我一脚。 我像是一个动物一样,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 那些小孩子看到我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拥而上,直接开始打我。 我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他们那么多小孩子,身上疼得厉害,脑子也嗡嗡的,我感觉自己的鼻子也被踹了一脚,顿时就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不,别打我,好疼,好疼……」我哭着,不断的挡着那些拳头,可是没有一点用,他们还在不断的打着,甚至还狞笑着。 这个时候,我的脑袋上忽然被提了一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耳朵也跟着一阵阵耳鸣,这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的时候,屋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 第22章 屋里的咳嗽声 身上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喂,你们先安静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正在打我的人被人拉开,我这才感觉轻松了一点。 身上痛的厉害,我紧紧的蜷缩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感觉每一次唿吸,都艰难的厉害, 温热的液体流到了眼睛里,眼前顿时一片血红,可是我耳朵却依旧听的清楚。 「啥奇怪的声音啊?你可别吓我们啊,大白天的。」一道声音也跟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忽然又传来一道咳嗽的声音,院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用死寂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我也听到了那咳嗽的声音,愣了一下。 屋内就只有我爷爷一个人,可是爷爷已经死了,身子都僵在床上了,可那咳嗽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听到的,或许是我的幻听,可是这院子里的人明显都听到了。 我忽然就颤抖了一下,难不成爷爷没有死?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模煳的眼睛,吃力的将脑袋扭向门口的位置。 我张了张嘴巴,忍着胸口的疼痛,吃力的喊了一声:「爷爷……」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就出现了抽气的声音,屋内的咳嗽声,好像是在回应他们似的,又传了出来。 这下,他们不淡定了,第一个出声的是王婶儿。 「这,这大白天见鬼了啊……这老江家不干净,昨天我就看到一个白影飘啊飘的,快走吧,快走。」 「我说王大姐,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啊,老江是不是没事儿,只是睡着了?」 王婶儿慌乱的看了屋内一眼,眸底满是惊恐:「怎么可能看错?身子都僵了,连热气儿都没了,这不是死了是咋地?你们要是不信,就进去看看,看是不是我骗你们!」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去,刚刚那些撺掇自己孩子打我的人,也都一脸惶恐。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我去看看,我还就不信了,这大白天的还能出什么岔子?」 说话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彪悍,身上的肉块儿也不小,说完就朝着屋内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我就看着他走向屋子,说来也怪,就在他走向屋子的时候,屋内忽然就钻出来一股子白烟儿,那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往外冒着,直往那男人面上扑。 隐隐的,我看到那白烟中,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了。 刚一出现,人群中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妈呀!」 声音一冒出来,人群顿时大乱,那些人顿时就一闹而散,原本光着膀子的男人,也踉跄了一下,满脸恐慌的朝着门口跑去,期间还摔了个屁股墩儿,可是下一秒却直接弹跳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 原子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屋内,心底微微有些惊恐,可是更多的却是惊喜。 爷爷,真的没死吗? 第23章 爷爷又活过来了 可是不对啊,之前我都看到爷爷那个样子了,怎么会…… 难不成那个东西在屋子里? 想到有这个可能,我顿时感觉浑身都冒起了凉气儿,我想从地上爬了起来离开这里。 可是我身上实在是太痛了,我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 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满是脚印儿,身上的衣服,还是今年新买的,就这样连一个乞丐穿的都不如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夹杂着咳嗽的声音:「绵绵,咳咳……进来。」 这是……爷爷的声音? 之前我还怀疑,可是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顿时就确定了是爷爷了。 可是爷爷…… 我犹豫了一会儿,就咬了咬牙,费力的朝着屋子里挪动着,爷爷那么厉害,之前肯定是我看走眼了。 想着,我心里涌出一股子雀跃,身上的疼痛感,似乎也不是那么强烈了,很快,我就走到了屋子里。 一进屋子,我就看到床上,爷爷正僵坐在那里,一双眼睛已经睁开了,正看着门口的位置,见我进来,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只不过脸色依旧铁青,像是死人一样。 爷爷……好奇怪。 不过见到爷爷真的没死,我顿时感觉鼻子一酸,踉跄着扑到了爷爷怀里。 「爷爷,爷爷,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绵绵还以为爷爷你……」接下来的话,我说不出来了,只觉得嗓子像是堵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 爷爷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咳咳……绵绵啊,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爷爷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十分费力。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我抬起头,朝着爷爷诉苦:「是村儿里的那些小孩子,他们爹娘怂恿他们打我,绵绵好疼的。他们还说爷爷死了,说是我害的,爷爷,你没事对不对?」 说完,我就瞪着一双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爷爷。 爷爷的目光有些僵直,看了我一会儿,眸底涌出了一股子愤怒,顿时就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说:「这些人,真不是个东西,趁着我老江头生病,就这么欺负我的孙女儿,我老江头真的是瞎了眼了!等我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爷爷咳嗽的厉害,眼睛也通红通红的,看着爷爷痛苦的样子,我急忙学着那些大人的样子,拍了拍爷爷的背部。 爷爷心疼的看着我:「绵绵,你疼不疼?这么多伤口,真的是委屈你了。」 「不疼了爷爷,你不要担心了。」我急忙摇头,生怕爷爷担心我会病的更厉害。 我现在真的怕我现在只是在做梦,生怕惹爷爷不开心了,爷爷又离开我了。 爷爷在床上坐了好长时间,我身上的伤口也随着时间越来越痛了,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不过我却开心的直咧嘴。 疼,说明我不是在做梦,爷爷是真的没事了。 只是,之前爷爷为啥躺在床上,没有温度,没有心跳,甚至连唿吸都没有了呢? 第24章 不能忍气吞声 我忍不住问了爷爷。 爷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复杂的看着我说:「爷爷之前找阻拦那个脏东西的办法的时候,遇到了一点事,昨天不小心着了点阴气,所以看起来会有些不一样,别怕啊。」 原来是这样。 我虽然不知道阴气是什么意思,也觉得爷爷那副样子很诡异,不过连鬼都存在着,就算出现什么事也不足为奇了。 「那爷爷以后你还会变成那样子吗?之前你那个样子,绵绵以为爷爷你…死了,王婶儿也以为你死了。」我喃喃的说道。 「可能会吧……」爷爷眸底闪烁了一下,接着说:「绵绵吶,以后谁要是打你,你就抓住一个人往死里打,不要就这么忍气吞声,你越忍气吞声,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可是,他们人好多,我……打不过他们。」我想到了刚刚那些拳头还有脚印,一下下的落到我身上,我就感觉一阵害怕。 他们那个时候,就好像恶魔一样,现在我都觉得自己身上还在落着拳头。 「打不过你也要打,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被他们给害死的!」爷爷说着,忽然又咳嗽起来,估计太难受了,爷爷的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加上现在爷爷的模样,铁青的脸,干瘦的身子,就像是一个死尸一样。 我没说话,爷爷伸手,僵硬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缓缓说:「听到了吗绵绵?不然的话,一旦爷爷不在你身边,你以后要怎么办?」 我急忙问:「爷爷你还要走吗?我不想离开爷爷。」 爷爷眸底闪过一抹心疼,说:「人总有生老病死,爷爷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你还小,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了去,现在爷爷很担心你,要是爷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没办法护着你了,你要怎么办呀……」 爷爷说着,便嘆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眼。 爷爷的话,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觉得我真的没用,爷爷都已经这样了,我竟然还让爷爷担心,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照顾爷爷? 头一次,我萌生了一股子让自己变强的想法。 怕爷爷生气,我便深吸了一口气,说:「爷爷,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以后,肯定不会让人随便欺负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挺着自己的小身板说道。 「好好好,你有这个念头就好,等过两天,爷爷会帮你找个人,来保护你,你就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还有些深意,还有找谁保护我?难不成爷爷不想保护我的了吗? 「好了,身上的伤口疼不?爷爷现在不方便给你处理伤口了,绵绵自己去处理下,不能让别人看到你身上的伤口。」爷爷说。 我拿来爷爷的小药箱,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我心里一直想着爷爷说的那个话,忍不住问道:「爷爷,你说的保护我的人是谁呀?」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第25章 扎纸人 接下来的时间,爷爷说自己很累,又躺到床上开始睡觉了。 爷爷睡着之后,脸色依旧铁青铁青的,没有任何生命特徵,就这么看过去好像真的是一个死人一样。 阴气真的有这么奇怪吗?不过爷爷既然说自己没事儿,那应该就没事吧。 现在我身边就爷爷这么一个亲人,爷爷没事儿,我也就什么都不担心了,甚至连身上的伤口都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就这样,爷爷一直睡到了晚上。 天一黑,爷爷就起来了,精神看起来也好了很多,除了脸色看起来还特别怪异之外,其他方面跟正常时候差不多了。 爷爷起来之后,就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了我一眼,问道:「绵绵,你吃东西了没?」 我摇了摇头,怕爷爷担心,就没告诉爷爷自己是因为身上太痛了吃不下。 听我这么说,爷爷嘆了口气,便去厨房弄了粥还有小咸菜,让我吃了,但是爷爷却一口没吃,反倒是在一旁开始收拾一些什么东西。 我忍着疼痛喝完了一碗粥,有些好奇的问:「爷爷,你干啥呀?大晚上的,你要出门吗?」 爷爷点了点头:「对,一会儿出去一趟。」 我一听,顿时就紧张起来:「爷爷,你这次出去多久呀?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不回来?你要是不回来,今晚那个东西再来了咋办呀?绵绵害怕……」 我真的怕了,现在都晚上了,我更怕的是,爷爷出去的时候会出事。 听我这么说,爷爷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便转头看向我,微微笑了笑,脸皮子有些僵硬:「别怕,一会儿你跟爷爷一起出去,咱们出去办点事儿,那个东西以后会不会缠着你,就看今晚的事儿成不成功了。」 一听爷爷这么说,我便松了口气,只要能跟爷爷在一起,我去哪儿都行,只是……这大晚上的,要去做什么?竟然还跟那个东西有关? 我问了爷爷,可是爷爷却神神秘秘的,只是跟我说了一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爷爷都这么说了,我也问不出来了,我就默默的喝着粥,一边看着爷爷鼓捣一些什么东西。 我看到爷爷用剪刀剪出来一个纸人,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我现在只认识数字,只认识爷爷写的数字,其他的字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数字,看起来好眼熟,我又仔细看了眼,爷爷用毛笔在纸人儿头部画了五官,那五官看起来也有些眼熟。 看了一会儿,我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数字,不就是我的生日吗?还有这个五官,跟我长的也有几分像。 我有些吃惊的问:「爷爷,你这是画的我吗?好厉害啊。」 爷爷点了点头:「不错,上面的是你的生辰八字,不过这件事儿只有你我俩人知道,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啊,一会儿爷爷会让你做一件事,你一定要做好啊。」 爷爷说的越神秘,我就越好奇,心里更像是爬了好多蚂蚁似的,痒痒的。 看着爷爷又准备了炭盆儿,还有火柴黄纸,还有一个红色的纸叠成的包,里面还塞了几张黄纸剪成的铜钱儿,最后还拽了我几根头髮,缠在了那纸人身上。 爷爷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第26章 一本旧书 做完这些之后,爷爷又翻箱倒柜从家里找出了两根白蜡烛,这才将东西全部放到了炭盆儿里面,上面蒙上了一层布。 接下来,爷爷就坐到了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休息,脸色看起来要比白天好不少,不过还是难看的厉害。 我身上虽然还疼,但是却能够忍受了,现在我只担心爷爷。 「爷爷,要不然咱们去村儿口门诊看看医生吧,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我忍不住说道。 爷爷听后,微微抬了抬头,看了我一眼,眸底的目光很复杂,很快爷爷便摇了摇头:「不用看,过段时间就没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不大舒服。 「绵绵,你去那个抽屉里找找,看看有什么旧书没有,钥匙在桌子底下粘着,你找找。」爷爷指了指他平时最宝贝的桌子。 那个桌子上面的小抽屉,爷爷平时都上着锁,很久之前我就因为好奇问过爷爷,可是爷爷却不让我碰里面的东西,因为我力气小,也够听话,好奇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再看那个小抽屉了。 现在听爷爷这么说,我心里的好奇心顿时就勾了出来,我爬到桌子底下,果然看到桌子下面,一把小小的钥匙被一个白色胶带粘着,我抠了下来,就打开了抽屉。 本来还以为抽屉里面有什么宝贝东西,可是就只有一本旧书,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如实跟爷爷说:「这里面有一本旧书。」 爷爷点了点头,闭目养神:「那本书你留着,以后你好好看看,记住不要丢到别人手里,不然的话,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 这么一本书,竟然会引来杀身之祸?我顿时就有些怕了,急忙说:「那我不看了,反正我现在也不认识字儿呢,爷爷,我锁上。」 「这由不得你了,那本书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只要你好好保密,好好看,就没事儿。」 爷爷睁开眼睛,瞪眼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严厉。 我犹豫了一会儿,只能哭丧着脸应了下来。 我最讨厌认字了,村儿里的小伙伴们有的上学去了,我就算不跟他们一起玩儿,也能听到他们经常抱怨学校的一些事儿,要是学校教了知识,有什么字儿读不出来,他们可是要被爹娘打的哭天喊地的。 早知道好奇心的代价这么严重,我就不会去开那个小抽屉了。 接下来爷爷就没有再说话了,就这么一直在椅子上坐着,犹如一尊雕塑一样,我就把抽屉锁上,重新将钥匙粘到了桌子底下。 我才没兴趣看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爷爷也没动,距离晚上十二点越来越近。 我心底也越来越沉不住气,爷爷这到底要干啥啊?从回来之后,好像都没吃过饭,不饿吗? 不过都到了这个点儿了,爷爷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之后,爷爷忽然就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将那炭盆儿端在手里,转头对我说:「走,现在出去。」 我吓了一跳:「爷爷,现在出去?可是那个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爷爷打断,爷爷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别说废话了,跟过来,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27章 毛月亮 我也不敢多说话了,就快步跟上了爷爷。 爷爷带着我,在村子里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外面黑乎乎的,不过还是有月亮的。 可那月亮很奇怪,泛着淡淡的红色,月晕很大,模模煳煳的,看起来诡异的厉害。 爷爷一声没吭,我走了一会儿,总感觉那月亮越来越红,就忍不住说:「爷爷,这月亮咋回事啊?咋是红色的?」 爷爷愣了下,就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就看到爷爷身子颤了颤,满是皱纹的脸上划过一抹惊恐。 我听到爷爷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随后喃喃的说道:「怎么偏偏今晚出来个毛月亮?」 毛月亮? 虽然我以前没有看到过,但我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听村儿里的老人家们谈论过,说什么只要看到毛月亮,就註定是不太平的。 也有一句话,说是毛月亮一出,菩萨都闭眼,说明毛月亮下,肯定有什么邪祟。 虽然之前遇到的那个总来敲门的脏东西也够可怕了,但是看到这个毛月亮,我总感觉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明明没什么,但就是感觉浑身发冷。 「爷爷,是不是要出问题了呀?」我小声的问道。 爷爷看了我一眼:「不会出问题的,巧合罢了,巧合罢了!」 爷爷虽然这么说着,但我总觉得爷爷似乎在隐瞒着什么,那句巧合,虽然是说给我听的,但是更像是爷爷安慰自己的。 这毛月亮,到底是因为什么? 接下来,爷爷一直忧心忡忡的,走了一会儿,爷爷忽然摆了摆手,让我靠近一点儿,我听话的靠近了一些。 爷爷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疲惫:「绵绵吶,你已经五岁了,跟着爷爷这么久了,有些事儿你也应该知道了。」 「爷爷你想跟我说啥?你说吧,绵绵听着呢。」我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爷爷。 爷爷犹豫了一会儿,便说:「你也知道爷爷是什么工作吧?就是守坟人,但是爷爷现在老了,那些坟墓爷爷都已经看了几十年了,不能断吶,以后你要接爷爷的班儿呢。」 一听要接爷爷的班儿,我就吓得浑身一哆嗦,本来惹上一个脏东西就够可怕了,要是以后帮爷爷守坟,那岂不是会遇到更多?一瞬间,我就面如土色。 「爷爷,能不能不做啊?绵绵害怕……」我哭丧着脸说道。 「你不做,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或者你找一个合适的人,帮忙守着那片陵园,那陵园不能没人守啊,不然的话,要出大岔子的啊,本来也没想着让你去接班儿,但是现在,都来不及了啊……」爷爷说着,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很后悔。 我在一旁听的迷煳,忍不住问道:「啥来不及了?爷爷你要干啥啊?你以后不能去守陵园了吗?」 听我这么说,爷爷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此刻显得更加沧桑。 可是爷爷却没跟我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毛月亮,便说:「先去那里吧,回来再跟你好好说说。」 第28章 请仙儿 爷爷就这么带着我,一直来到了村口的十字路口处。 村口的十字路口,十分空旷敞亮,这个时间点儿除了我跟爷爷,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可是四面透风,天又黑,加上那轮毛月亮,让我感觉阴森森的,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爷爷走到了十字路口中央,将带来的东西放到了地上,将蜡烛拿出来,点燃了那两根蜡烛,周围顿时就亮了一些,但是对于空旷的十字路口,这么点儿亮光还是有些微不足道。 爷爷把炭盆儿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之后,跪在了地上,朝着西方磕了四个头,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四根长香,就地抹了一个小土堆,将四根长香点燃,插了上去。 我看的有些差异,平时我看过爷爷烧香拜佛,可是每次爷爷都是烧三根香,还有磕头,也不过是磕三个头,还天天念叨着一点都不能出差错,今天怎么都多了一个?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爷爷朝着我摆了摆手:「过来跪下,绵绵。」 虽然不知道爷爷在搞什么鬼,但是我还是听话的跪到了爷爷身边的地上。 爷爷扭过来头看着我,烛光下爷爷的脸色忽明忽暗的,有些诡异,那双眼睛也带着隐隐的亮光。 「绵绵,现在爷爷跟你说一些事儿,一会儿你要照做,不能出岔子,不然的话,非但那个脏东西赶不走,你的命也要搭进去。」 我听后,顿时就打了个哆嗦,急忙说:「爷爷你说吧,我一定好好做。」 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说:「爷爷今天,是想要给你请一个仙儿,保你平安,赶走那个缠着你的脏东西,现在时辰不错,一会儿十二点之后,你就将这个纸人烧了,记得,要刚好十二点,手里拿着这个纸人,不要丢掉,纸人烧完之后,如果那个仙儿同意了,你就会见到仙儿,你也就平安了。」 我顿时就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虽然年龄小,但是跟爷爷在一起久了,也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其中就包括仙儿。 我们这里说的仙儿,就是……鬼,只不过跟一般的鬼不一样,会在一定程度上护着人,为了好听就叫做仙儿。 以前曾经听说过有个人一直运气不好,总是倒霉,就算平时摔个跤也会摔骨折,就找人请了个仙儿,在他身边一直保护着,请完仙儿之后,那个人也就没有再那么倒霉了,开始走好运。 可是两年后,那个人却精神萎靡,身体逐渐的不好了,最后不出半年就死了。 有人说是仙儿把他给带走了,也有人说是仙儿把他后半辈子的运气,聚集到了这两年,用完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人也就没了。 现在听爷爷说要给我请仙儿,我顿时就哭丧了脸:「爷爷,可是这个仙儿,不也是鬼吗?会害我的啊。」 一个鬼还没解决,就要又请来另一个鬼,就算一时不死,以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那请这仙儿到底有什么用? 第29章 烧纸人 「你怕什么?这个仙儿可不是普通的脏东西,只要请好咯,就能护你平安,以后如果你真的怕这个仙儿,你就要好好跟他商量,只要仙儿同意了,你也就能解脱了。」 爷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我有些不相信。 「这可关乎你跟爷爷的命啊,爷爷怎么会骗你?」爷爷嘆了口气,看了眼天空,便说:「好了,也不多说这些了,快要十二点了,再晚了那个脏东西还会过来的,那个时候的脏东西,可要比前些天兇勐的多。」 我心里微微紧张了起来,就认真的听着爷爷的话。 爷爷将之前准备的东西放到我面前,缓缓说:「一会儿爷爷会离开你身边,不过你放心,爷爷会在你身后看着你。」 「你烧完这个东西看到仙儿,仙儿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就如实回答,你要是感觉特别不舒服,忍不住的时候你就喊爷爷,爷爷会出来帮你,但你要记得,不到迫不得已,就不能喊爷爷。」 「不舒服是啥意思?」我有些茫然。 「就是……」爷爷的眼神儿闪烁了一下,微微将脑袋扭到了一边,说:「就是你会感觉你身上很疼,可能是胳膊,可能是别的地方,疼的受不了了,你就喊爷爷就行,但是烧完纸人之后,你千万不能回头看,知道吗?回头了,会惹怒仙儿的。」 听爷爷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就没个底儿,那个仙儿还会打人吗? 不过爷爷一再保证会在我身后看着我,我心里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爷爷说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离开这里了,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跟我说:「对了,绵绵……」 「啊,咋了爷爷,还有什么事儿吗?」我扭头看着爷爷,紧张的问道。 爷爷看着我的脸,表情特别特别复杂,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嘴巴蠕动了几下,却什么事儿都没说,摇了头:「准备吧。」 我觉得爷爷很奇怪,刚刚爷爷明明是想要跟我说什么的,我跟着爷爷这么久了了,爷爷一露出那样的表情,就是要说很严重的事儿了,可是刚刚却什么都没说。 是害怕我分神吗? 不过现在我也没去想那么多了,现在我很紧张,接下来的事儿,会不会顺利呢? 还有那个仙儿,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会不会很恐怖? 因为紧张,我的手心儿都出了一层汗,地上的蜡烛的烛光也在随着微风微微摇晃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爷爷在不远处站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见个仙儿吗,如果长的难看恐怖,就把他当做猪头看就行了。 这么想着,我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绵绵,开始吧。」爷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身子微微一颤,便伸手将那个纸人给拿了起来,凑到蜡烛上点燃了,纸人遇到火,轰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烧的很快,我都能感觉到烫意,要是放在平时我就扔了,但爷爷祝福我不能丢,我就冒着被火烧手的危险拿着那即将烧没了的纸人。 我看着火苗一点点的变大,最后又一点点的变小,很快就烧没了。 第30章 仙儿来了 奇怪的是,我的手并没有被火烧到,火焰在触碰到我的指尖儿的时候,火就灭了。 烧完之后,我的心脏就不可遏制的狂跳起来,悄悄的看了旁边一眼,但是旁边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在烧完纸人的那一瞬间,周围瞬间静了下来,就连风都没有了,静的可怕,那原本还在微微晃动的烛火,也一动不动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这样的安静,让我很不舒服,心跳也在越来越快,一股恐惧的感觉逐渐袭来,身后的爷爷也没发出声音,我很想看看爷爷现在还在不在,但想到了爷爷的话,我就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可是爷爷不是说,只要烧完纸人就能看到仙儿吗?怎么现在我都看不到? 难不成,仙儿没答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爷爷只告诉我,仙儿来了回答他的问题,却没告诉我,不来我要怎么办。 正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脖颈后面一片凉意袭来,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冰块儿贴上来一样,我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叫什么?」 这声音,很陌生,虽然不至于难听,但是一听到就头皮发麻,令人心生畏惧,那感觉,要比我听到那脏东西喊我的时候更甚。 就算没有回头,我也能感觉到一双极为冰冷可怕的眼睛在我背后盯着我。 是仙儿? 因为害怕,我身子一阵阵发软,差点都说不出话来了,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哆哆嗦嗦的说:「江,江绵绵。」 「年龄?」依旧是冷到极致的语气。 「五,五岁。」我提心弔胆的回答。 我说完自己年龄之后,身后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忽然就发出了一声冷嗤。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的脖子上,忽然就落了一只手,那只手冰冷无比,像是铁一样僵硬,捏住了我的脖子,唿吸在一瞬间被夺走。 天知道,这一刻我有多害怕,我想要尖叫,想要挣扎,可是爷爷的话时不时地在我脑海里迴荡着,我用了毕生的勇气,才能坚持着。 可是很快那只手掐的越来越紧,很快我就感觉我一点气儿都喘不上来了,心里惊恐的要命,这个仙儿是想要掐死我? 脖子也越来越疼,我张了张嘴巴,想要喊爷爷,喊爷爷救我,可是我张开嘴巴才发现,我连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恐惧感袭来,我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意识到不对,我拼命的挣扎起来,伸手就去扒拉那只手,可是那只手像是焊在我脖子上一样,我越挣扎,那手就掐的越紧。 我感觉我脖子都快要被那只手掐断了,耳朵里也开始嗡嗡直响,脑子里也逐渐空白了。 爷爷……爷爷…… 我挣扎的越来越吃力,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爷爷还没有看到吗? 手也逐渐失力,缓缓的落了下来,隐隐约约的,我听到身后的仙儿,发出一阵阴沉的冷笑,就像是电视里演的勾魂厉鬼一样。 眼前也逐渐黑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煳不清。 第31章 奇怪的爷爷 就在我以为要死在仙儿手里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忽然就放松了,我整个人顿时就委顿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新鲜空气灌进鼻腔,我贪婪的大口大口唿吸着,就差那么一点儿,只要再多掐那么一会儿,我恐怕就没了。 隐隐约约之间,我看到了爷爷的身影,在我身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看不到脸的东西,周身冷气四溢,爷爷手里拿着一张冒着火星的符咒,在拼命的拍打着那个东西,口中还怒骂着一些很脏的话。 很快,那个黑影就被爷爷赶走了。 眼前也恢復了清晰,爷爷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吐了口唾沫,随后就急忙跑到了我身边,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爷爷拍了拍我的脸蛋儿,焦急的喊道:「绵绵,绵绵,怎么样?」 我吞了吞口水,可是嗓子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直接扑到了爷爷的怀里。 爷爷身子有些僵硬,也有些冷,不过在爷爷的怀里,顿时就安全感爆棚,我再也不松手了。 爷爷拍了拍我的背安慰了我一会儿,就这么抱着我,直接回到了家。 等我回过神来之后,已经凌晨两点了,爷爷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似乎在想一件很头疼的事儿。 以前爷爷遇到糟心事儿,总喜欢抽菸,但是现在却没抽,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僵坐着。 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仙儿,我的身子顿时颤了颤,这才走到了爷爷身边,用小手抓住了爷爷的大手。 「爷爷,刚刚是怎么回事呀?那个仙儿好像是想杀了绵绵,并不想保护绵绵,可是绵绵都已经回答了仙儿的问题了……」 事情发展好像跟爷爷说的并不一样。 爷爷听闻,看了我一眼,随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刚刚来的不是仙儿,是别的脏东西,都是这毛月亮惹的祸,这毛月亮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不过绵绵别怕,等没了毛月亮,咱们再去请一次仙儿。」 「为啥有毛月亮就请不出来仙儿啊?」我心底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要是请不来仙儿,下次还请来脏东西咋办? 「因为,毛月亮太邪气了,菩萨都管不了,底下的脏东西就横行起来,过了这阵子就好了,再等几天吧。」爷爷耐心的给我解释着。 听爷爷这么说,我总觉得我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就只能作罢。 爷爷就这么愁眉苦脸的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出门扯了一大块儿鲜红的布料,那红布是我们这里结婚新娘子才用的那种艷红色。 一回来,爷爷给我做好饭,就直接钻到了屋子里,还把门给反锁了,在屋子里鼓捣着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爷爷屋子的门。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了。 爷爷从回来那天起,一直没吃没喝,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什么事儿都没有。 以前我因为贪玩,一天没吃饭就饿的浑身没力气,路都走不动了,现在爷爷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爷爷这是咋了?还有爷爷在屋子里是在干嘛? 第32章 婚服 这么想着,心里的好奇心作祟,我也吃不下饭了,就一心想着看爷爷在干什么。 想着,我放下碗筷,偷偷的走向了房门口。 我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 爷爷在里面干什么?还有那块儿艷红色的布,虽然代表着喜庆,但是这几天,我看到血多了,再加上黑子那满身血污的模样,那红色,怎么想怎么诡异。 就在我想不通的时候,门内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爷爷发现了,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厨房门口跑。 跑到板凳上,我抓起馒头开始吃,一边吃一边偷偷的往门口看。 爷爷已经打开了门,那脸色很不好看,铁青铁青的,不知道是阴气儿的缘故还是怎么的,看起来也有些诡异。 爷爷手里拿着软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儿看得我直心虚,爷爷该不会发现我了吧? 「绵绵。」这个时候,爷爷忽然出声了。 我一个哆嗦,差点没噎到,我急忙将口中的馒头咽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爷爷,咋了?」 「过来。」爷爷冲着我摆了摆手。 我犹豫了一下,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我根本不敢看爷爷的眼睛,低着头问:「爷爷,你叫我有啥事儿吗?」 「跟我进来。」爷爷说完,便率先走进了屋子,我只能跟着进去。 进去屋子我才发现,屋内的窗帘儿拉着,屋内有些昏暗,可是在那桌子上,放着针线剪刀一些缝补的工具,还有那红布。 一进去,爷爷没说话,就开始用软尺量身上的尺寸,就跟之前爷爷给我做衣服一样。 我感觉十分不对劲,看着屋内昏昏暗暗的,我总觉得不舒服。 爷爷虽然是守坟人,但平时爷爷最不喜欢这样昏昏暗暗的环境,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现在爷爷的举动,难不成是要给我做衣服? 眼皮子骤然跳动了几下,我忍不住问道:「爷爷,你是要用这块儿大红布给我做衣服吗?」 爷爷的手顿了顿,就点头:「不错,给你做衣服用的。」 「可是这也不到过年的时候啊,怎么穿大红衣服呢?」 爷爷没说话,给我量好尺寸,又记好之后,就拿过了旁边的一张纸递到了我眼前:「你看看,上面的衣服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画着衣服的草图,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但是也画出来了神韵。 可是每款都好像是那种中式礼服裙子,现在的新娘子都很少穿了。 但是爷爷让我选,我就努力看着。 我看了一会儿,就指着一件看起来比较好看的一种,说:「这个好看。」 爷爷听后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听爷爷这么说,我更是忐忑,爷爷这到底要干啥? 爷爷将纸收起来之后,就开始将红布展开,开始在上面比划着名,看了一会儿,我就看出来了,那是按照刚刚我挑的那个款式来做的! 这个时候,爷爷才缓缓说:「这是给你做衣服用的。」 顿了顿,爷爷又补充:「用来做结婚的礼服。」 给我做结婚的礼服? 第33章 出嫁 我有些微微发愣,以为爷爷是在跟我开玩笑。 结婚的意思我知道,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然后就会有娃娃,之后就会变成我们村子里老夫老妻那样。 在我们村儿,有结婚早的,可最早的女孩子也是十七十八岁了,我今年才五岁,爷爷怎么这么说? 我觉得爷爷是想让我过家家玩儿,就忍不住撅了撅嘴巴:「爷爷你是在逗我玩吗?过家家也要有个小伙伴呀,在咱们村子里,他们都不跟我玩儿……」 说到这儿,我就有些伤心,因为爷爷是个守坟人的原因,那些小伙伴从来没有找过我玩儿,而且昨天,他们也那样打我,我现在根本不敢找他们玩儿。 爷爷手中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抹阴霾:「你以为爷爷说在开玩笑?」 看着爷爷的模样,我愣住,良久才反应过来,随后便感觉眼眶一热,忍不住说:「爷爷,是不是绵绵惹爷爷生气了?绵绵不要嫁人,绵绵要陪在爷爷身边。」 说着,我就瞪大了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爷爷,乞求着。 爷爷嘆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绵绵吶,你也别怪爷爷,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啊,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明天还没有解决那件事,你也就活不成了。」 「可是,可是我才五岁……」我实在是想像不到,我这么小,要怎么跟人结婚。 「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爷爷留给了我这么一句话,便站起身,开始忙着手中的婚服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一夜,爷爷加班加点,终于在第二天太阳一出来的时候,把婚服给做好了。 一袭艷红色的中式女式礼服,针脚细密,上面还非常细心的勾了明晃晃的丝线,由于我身子小,这个礼服也是缩小版的,看起来没有图纸上那么华美,但是也是很不错的了。 我现在很担心爷爷,爷爷又是一天没吃没喝没睡,这样下去,我真的怕爷爷像村儿里人说的那样猝死。 可是爷爷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把婚服给放好,等到今天晚上穿。 爷爷看着我,满眼复杂的说:「绵绵吶,今晚你就必须穿上这件衣服出嫁,知道不?今晚……很危险,成败就在今晚了,你一定要听话,这是爷爷最大的心愿了。」 说着,爷爷闭了闭眼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听的心脏狂跳,爷爷之前都把那脏东西给赶走了,今晚还能有什么危险? 嘱咐完我之后,爷爷就又开始布置家里的一切,家里挂上了白幔,还有爷爷自己剪的白色的大花,整个家,被布置成了我们村儿办丧事时候的模样。 看着家里这一切,我心里一阵阵发憷,不是结婚吗?怎么会布置成丧事的模样?还有出嫁,为什么会在晚上?还有,要娶我的……是谁? 这一切,太过仓促了,我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我问了爷爷,可是爷爷却只是让我等着。 就这样,我跟爷爷十分忐忑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第34章 等新郎来接你 夜,很快就到来了。 天刚一黑,我就感觉心脏开始狂跳,那些白幔在夜风中微微飘舞着,就好像一个个鬼魅一样,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家里只有屋子里亮着一盏灯,昏黄昏黄的,让整个家看起来更加诡秘。 爷爷一到晚上,给我做好饭之后,就钻到了屋子里面,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爷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白天做好的婚服。 「绵绵,来,穿上。」爷爷把那鲜红色的婚服递到我面前,面色有些阴沉。 看着那鲜红色的婚服,跟身后的白幔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那红色,红的有些刺眼。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爷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为啥要把家里布置成这个样子?我要在这里面结婚吗?」 爷爷微微点了下头,说:「你穿上婚服之后,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新郎来接你。」 「我的新郎是谁呀?」我好奇的问道。 爷爷的眸子忽然就暗了暗,脸色骤然就变得有些难看,爷爷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这个等新郎来了你就知道了,如果新郎接你走,你就跟着他走,他不会害你的,现在赶紧穿上吧。」 即便心里依旧恐惧的厉害,但是爷爷让我这么做,一定不会错的。 我就拿了礼服,就往身上套。 爷爷做的婚服刚刚好,穿好之后,爷爷就让我坐在卧室门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屋门敞开着。 我却坐如针毡,要是按照灵堂布置的话,我现在坐的位置,就是那些灵堂放死人棺材的地方…… 坐稳之后,爷爷转身从屋内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放到了我手中。 随后,一直阴沉着脸的爷爷,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绵绵,这是爷爷给你的嫁妆,没什么好东西,但是都在里面了,等你有空了,你就打开看看,你想知道的事儿,都在这个盒子里。」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手中的小木盒子,也不过是一块儿板砖大小,里面的东西很轻,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我的疑问,真的都在这个里面吗? 「好了,现在就等着新郎来接你就成了,到时候就算你害怕,就算你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也要跟着新郎那里的人走,知道吗?不然的话爷爷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爷爷语重心长的说道。 爷爷都说可怕的东西,那该是有多可怕? 不过想了想今晚我不嫁人的话,爷爷跟我就要死掉,就算我很恐惧,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乖孙女儿。」爷爷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嘱咐完之后,爷爷瞬间就露出了特别疲惫的神色,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说:「好了,爷爷太累了,要去休息了,你记住,如果谁半途叫你,你也不要跟他走,一定等到新郎那里的人来接你,知道不?不离开椅子,谁也接不走你。」 我硬着头皮应了声,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事儿,爷爷说的这么凝重,有可能是会碰到脏东西,但我却没问。 第35章 墙角的白影 爷爷这几天没吃没喝,一直为我的事儿操劳着,我真的怕爷爷会突然雷到,就想着让爷爷赶快去休息。 「好了,绵绵,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爷爷说完,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内,这个屋子,顿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爷爷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那味道我似乎闻过,但是这种情况下,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是什么味道。 可能是太久没洗澡了吧,我想着,便握紧了手中的木盒子,等待着新郎来接我。 白幔还在随着夜风微微舞动着,外面黑乎乎的,连个月亮都没有,只有屋内亮着灯,而我就坐在敞开门的屋内,等待着素未谋面的新郎。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差几分钟就到了晚上十二点。 我已经在这里坐了快要四个小时了,屁股都疼了,越接近十二点,我就越感觉心悸的厉害。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黑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双眼睛,也不会隐藏这么久了。 可是……新郎到底什么时候来? 爷爷刚回屋的时候我感觉到恐惧,就一直瞪着眼睛,可是这么久了还没出现奇怪的东西,逐渐的我有些麻木了,连眼睛都看酸了。 脏东西没来,新郎也没来,可爷爷又不可能骗我,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外面安静得厉害,眼皮子也越来越重,我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强迫着自己打起精神。 就在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恐惧,心脏也跟着砰砰砰极速跳了起来。 脏东西来了? 困意瞬间就消失不见,我瞪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想要看到脏东西到底在哪儿。 可是我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脏东西,俱意越来越重,我身上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总觉得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个念头让我头皮有些发麻。 就在我准备喊爷爷过来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了一个角落,我忽然就愣住,张开的嘴巴一下子就卡壳了。 心脏骤然停跳,身子也逐渐变得僵硬。 我看到就在墙角的位置,一条白幔旁边,一个白色的人影就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看不到脸,可是却能一眼看出来那个不是人! 白色的身影在黑夜里,跟白幔混为了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条白幔! 它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它是想要干什么? 我之前虽然想到有脏东西会出现,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这个时候,白影忽然就动了,在那一瞬间,我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白影。 那种感觉十分强烈,也十分令人惊恐。 「媳妇儿……」 这时候,白影忽然发出一声及其阴冷的声音,伴随着那噩梦一般的笑声,我的脑子忽然就空白了一秒 —— ps:明天上架,首更八千~ 第36章 我的新郎是死人 随后,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个白影,分明就是前些天一直来敲我门,还把黑子给害了的脏东西! 黑色的头髮,长的惊人,在黑夜里随着夜风微微舞动着,一张脸就被眼藏在那头髮下面,虽然看不到那张脸,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一双阴冷的目光,在透过头髮看我。 我死死盯着白影,吓得已经快要崩溃了,我想要叫爷爷,可是却发现自己都发不出来声音了。 「媳妇儿……该走了……」 白影发出一道阴冷的声音,随后便伸出手,朝着我不挺的摇摆着。 那只手苍白无比,指甲竟然也是黑色的!长长的指甲,在黑夜里,反射着冷光。 不,我不要走,我还要等新郎!可是这个脏东西之前害了黑子,还把爷爷害成那样,我是不是真的要被它带走了? 这个时候,爷爷的话忽然钻进脑海。 对了,爷爷说,只要我不离开这个椅子,谁也带不走我,是不是爷爷早就料到了,这个东西会过来? 即便心里怕的要命,双腿也在不停的颤抖着,可是我看到白影没有进来,只在原地摆手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勇气。 「我进来了哦……」白影说完,便微微朝着前面移动了一步,心脏也跟着那步伐,漏跳了一拍。 我就这么眼睁睁着,看着白影走了进来,灯光照在它身上,没有一丝影子。 眼前一花,我就感觉头皮一凉,眼前的脏东西消失不见了,身后却忽然变得冰冷至极,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瞬间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着我胳膊的东西,是什么? 脖子僵硬的扭动了一下,我就看到一直苍白的手,在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这只手,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样! 它,来到了我身后…… 「媳妇儿……跟我走吧……」 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胳膊,用力的想要拽我走。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屁股好像跟椅子连了根儿一样,无论那脏东西怎么拽我,我都纹丝不动! 可是就这么一个脏东西在拽我,我走不了,可是却也怕的要命,眼泪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现在,我要怎么办? 身后的脏东西,拽了我一会儿,忽然就停了下来,阴冷的声音空洞的响起:「媳妇儿,你以为我没办法带你走了么?」 语毕,那拽着我胳膊的手,忽然就加重了力道,漆黑的指甲透过薄薄的布料,几乎扎进了我的肉里。 「啊……」疼的我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可是那东西还是在不断的加重着力道,几乎要把我的胳膊给折断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要跟他走了,这样就不会疼了。 就在我疼的脑子晕乎乎的时候,大门口忽然就响起了一阵缓慢而绵长的敲门声。 说来也怪,敲门声一响起,我胳膊上的手力道忽然一松,身后的脏东西骤然就没了声音,隐隐的,我似乎感觉到脏东西在微微抖动着,就跟我害怕的时候差不多。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嘶哑古怪的声音,好像是个老妪。 「时辰已到,接新娘子咯……」 这个声音,还有这句话,门外的是来接我的新郎? 接下来,响起了开门声,我死死盯着大门的位置,隐隐的,几个黑乎乎的影子走了进来,身后的脏东西看到那影子的时候,忽然就怪叫了一声,随后身后冰冷的感觉忽然不见了。 身后,恢復了正常。 走了么…… 可是我还是不敢动,生怕这是那个脏东西骗我的,这个时候那几个黑影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几个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还抬着一个鲜红色的大红花轿。 那几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那花轿就跟之前在老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迎接新娘子的花轿,这个东西…… 还没等我回过神儿来,花轿旁边一个佝偻的身影说话了:「吉时已到,新娘子请上轿。」 这声音,就是我之前听到的那老妪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队人很奇怪,这就是新郎那边的人,来接我的? 他们见我不动,老妪再次说了句:「新娘子,请上轿。」 我还是不敢动,这个时候,里屋的房门忽然就被打开了,一脸阴沉的爷爷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爷爷,我整个身子骤然放松,之前硬撑着的那口气儿,顿时就松了下来。 爷爷走到我面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该走了,绵绵。」 可是我被吓得双腿发软,走不动,也说不出话,就这么瞪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爷爷。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直接拉着我站了起来,朝着那顶花轿走了过去。 就这样,我被爷爷亲手送到了花轿里,那老妪也不再说话,爷爷送我上去之后,就站回了屋内,身子直挺挺的,眼底一片苍凉,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些人见我上了花轿,也没有再出声,将帘子盖好之后,我感觉一阵晃动,他们似乎是走了。 在花轿里,待了好长时间,我才微微缓过神儿来。 我就这么被接走了…接下来我就要见新郎了,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脑子里也晕乎乎的。 一想到爷爷最后看我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恐慌,我总觉得爷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还没跟我说。 我抓紧了手中的盒子,眼泪流的更凶,花轿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僵着身子坐在里面,那种心情复杂的要命,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在不停的哭着。 轿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许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都有些麻木了,轿子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 我忽然就有些紧张,那个脏东西还会不会跟过来?我的新郎到底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花轿的帘子忽然被掀开,外面的光线隐隐的照了进来,一个老妪站在花轿外面,低低地提醒我:「新娘子下轿咯。」 我有些惊异,还没等我问些什么,老妪就直接伸手将我拉了出去,直接把我背在了背上。 在老妪身上,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子跟我爷爷差不多的味道,是那种很奇怪的臭味。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旁边的景象,这里是一个十分大的宅子,就跟我在电视上见到的差不多,拥有这种院子的人一般很有钱。周围也被布置了白幔,没有灯,全部是点燃着的蜡烛,白色的蜡烛映照着白幔,那白色令人心慌无比。 奇怪…为什么这些都跟平时里见到的不一样? 老妪背着我,一路来到了一间没有开灯,却点满了蜡烛的屋子里面,把我放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就关门走了。 我整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屋内,过了一会儿,我的恐惧感消散了一些,就开始打量这里的一切。 我刚一扭头,就看到身后竟然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敞开着盖子,就这么放在屋子中央。 怎么回事?怎么这里摆放着一口棺材?是不是那个老妪弄错了? 结婚的时候看到棺材,真是晦气,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挂着那么多白幔了,这家应该是死人了,在死人的时候选择让我嫁过来,真的十分令人费解。 不过这样的我也见过,在我们村就曾经有人死了,办丧事的时候,同时办喜事,村儿里人把这种叫做沖喜。 用喜事驱赶走因丧事带来的霉运,煞气,这样丧事也会变得喜庆起来。 难不成我就是这样的? 可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棺材,那个没有盖子的棺材里面装着的是谁? 我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就走了过去。就看一眼,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这么想着,我便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了棺材旁边。 看着那差不多有我人一样高的棺材,我便将手中一直抱着的木盒子放到脚下,伸手扒到了棺材边上,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 棺材里,躺着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乌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每一处都特别精緻,就好像是一个艺术品一样,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心脏的的位置忽然就有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良久,我才有些回过神,心里划过一抹遗憾,那张脸是铁青铁青的,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毛骨悚然,很明显已经死去多时了。 如果这个男人还活着的话,估计有不少漂亮的大姑娘要嫁给他吧。 我有些惋惜的松开了手,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顿住。 不对! 这个男人…怎么穿着红色的喜服? 死人不都是应该穿寿衣的吗?那些寿衣怎么会是这种艷红色的? 艷红色……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颜色,又看了看棺材里死人衣服的颜色,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我顿时打了个寒颤,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怎么会嫁给一个死人?我的新郎不可能是死人的! 我有些慌乱的抱着木盒离开了那个棺材,我跑到了门边,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我拽了拽门,却发现,门竟然纹丝不动!难道是被锁上了? 恐惧,顿时开始蔓延,我伸出小手用力的拍了拍门,冲着外面喊道:「我要出去!放我出去!这里面有个死人!」 可是外面没有人回应我,一片死寂,就好像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一样。 「有没有人?我要出去!我要见新郎!」我大声的喊着。 心里恐慌的要命,爷爷说,要让我跟新郎走,可是他们却把我放到了一个有死人的房间,还把门给锁上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喊了很久,嗓子都喊的有些疼了,手也拍麻了,我才缓缓的停止了拍门。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令人头皮骤麻。 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这个房间内只有我跟一个死人,刚刚那个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那是谁…… 身后的咯吱声还在不断的传进耳朵,我吞了吞口水,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 当我看清楚身后的情景的时候,身子忽然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恐惧像是潮水一样,飞快的蔓延开来。 在我身后,那个棺材边儿上,之前还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现在竟然站在了棺材旁边! 他一动不动,眼睛依旧紧闭着,脑袋低垂,似乎睡着了一样。 原本屋内的烛火,在这一瞬间,忽然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我听村儿里的老人说过,绿色代表鬼火,如果想要验证一个房间里有没有鬼,就先点燃一根蜡烛,如果蜡烛是正常的颜色,就说明屋子里面没鬼,如果变成绿色,那就赶紧跑吧。 现在,那么多蜡烛,在那么一瞬间变成了绿色,这说明什么? 绿色的烛火,将整个屋子都映成了绿色,让那个死人的脸,更加青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低着头的死人,忽然就抬起了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下子就面对了我。 死人……竟然动了? 我顿时就吓得弹跳了起来,再也忍不住,拼命的尖叫起来,我拼命的拍着门,想要出去。 我拍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我双腿一软,颤抖着转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个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一双狭长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睁开,不是普通的黑色,竟然是血红色的!他就这么低头静静的看着我…… 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阵热流从双腿间缓缓流出来,眼前一黑,我顿时就晕了过去。 ……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瞪眼看着头顶的天空,只觉得身子地下有点硬,背部都疼得厉害。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脑子里猝不及防的闪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身子抖了一下,我勐地就坐起了身子。 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红眼睛,也没有棺材,甚至也没有那个房间。 周围是荒凉的一片,我的手边是爷爷给我的小木盒子,而我身旁,是一座坟墓,那坟墓看起来有些念头了,坟前的墓碑都有些斑驳,上面的字儿都看不清了。 我有些发愣,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不是还在那个满是蜡烛的房间里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艷红色的婚服,因为在地上躺着,上面沾了一些土,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这一下是用了狠劲儿,我顿时就疼的龇牙咧嘴。 不是在做梦,这么说,我是出来了?可是我是怎么出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看了一下四周,环境有些熟悉,距离我家并不远,虽然是白天,但这座坟在这里孤零零的,我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坟边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我怕一会儿再遇到那个死人,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盒子迈开腿就朝着家里跑去,我要告诉爷爷昨天我遇到的事儿。 我一路狂奔,跑到了村子里,远远的,我就看到我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在不断的议论着什么。 看到这个场景,我顿时就想到了他们打我的时候,心里一慌,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 「诶,那不是江绵绵吗?你看,她回来了!」 声音一出,那些人顿时朝着我看过来,那些目光带着复杂和不怀好意,每个人都盯着我,我被这些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闭了闭眼睛,我咬了咬牙就朝着家里走去,那些人也自动的给我闪开了一条路。 我就这么钻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口棺材,此刻正在院子中央,看到折扣棺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种棺材里有死人的想法。 院子里还是昨晚的装扮,到处都是白幔,随着晨风的吹动,白幔飘动着。 我没管棺材,就直接朝着屋子里跑过去想要找爷爷,可是我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爷爷的影子。 爷爷呢? 这个时候,王婶儿从人群中走了进来,她看着我,满脸惶恐,还带着一丝怜悯。 看到王婶儿,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过心里着急见到爷爷,我还是鼓足了勇气问了一句:「王婶儿,你见到我爷爷了吗?他好像没在家。」 听我这么问,王婶儿眼里闪烁了一下,嘴巴也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婶儿,我爷爷呢?」我再次追问。 「你爷爷啊……他不就在院子里么……」王婶儿有些艰难的说道。 院子里? 我刚刚不就是从院子里进来的?哪里有爷爷的身影?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那口棺材,眼皮子骤然跳了跳,难不成…… 下一瞬,我急忙朝着院子里跑过去,我想要看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可是就在我距离棺材几步之遥的地方,我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 我不敢看,如果爷爷真的在棺材里怎么办? 虽然我小,但是我也知道,棺材里是躺死人的,其他情况,都因为棺材晦气,不会在里面。 王婶儿也跟了出来,门口的那些人都在看着我们。 「你看看吧,见你爷爷最后一面。」王婶儿看着我说道。 最后一面…… 我僵持了很久很久,太阳逐渐变热了,身上的婚服都有些闷热,我感到胸膛有些憋闷,可是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我还是走到了棺材边儿上,我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过去。 我看到爷爷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脸色铁青,身上那股子臭味儿更加重了。 身子骤然一抖,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晃一下爷爷,可是手在触碰到爷爷胳膊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 好冷,好硬…… 爷爷的胳膊,就跟那天我摸到黑子僵硬的身子的时候的感觉一样,手顿时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我不敢相信,一定是我的幻觉,可我却也没勇气再次触摸一下爷爷,我就在棺材边儿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爷爷……」 喊完之后,我就紧张的看着爷爷的脸,盼望着爷爷能睁开眼睛。 可是我等了许久许久,爷爷都没有睁开眼睛,那胸膛一片死寂,连唿吸的起伏都看不到。 「你爷爷死了,死了好几天了。」王婶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脑子里的一根弦儿忽然就断了,我像是疯了一样的朝着王婶儿怒吼:「你胡说!爷爷昨天晚上还在屋子里睡觉呢!他白天还给我做好了这件衣服,怎么可能死了?你在骗我!你是不是也想跟那些人一样趁着我爷爷睡觉了打我?」 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可是最后嘆了口气:「我们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你看看,你爷爷身上是不是带了尸臭?那尸臭是怎么来的,你跟了你爷爷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吧?」 尸臭…… 尸臭我知道,就是人死后,因为身子腐烂发出的味道,现在这个天儿,人死后,如果收拾不妥当,估计两三天就会有尸臭了。 可是爷爷…… 这个时候,我忽然一个机灵,爷爷身上的臭味,不就是尸臭的味道? 爷爷是守坟人,免不了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死尸什么的,爷爷偶尔会带我去陵园,那个时候,我就闻到过这种味道。 之前因为害怕,又因为那么多事儿,脑子一直很迷煳。再加上爷爷又跟我说话,完全跟正常人一样,就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想想,爷爷早在昨天晚上,就有了尸臭的味道。 还有之前,爷爷不吃不喝却没有一点事儿,如果之前爷爷就死了的话,死人确实不用吃喝…… 可是爷爷昨晚明明还跟我说话了啊,还是亲手把我送到了花轿上,难道是我在做梦么…… 看着我呆愣的模样,王婶儿接着说:「昨天我们都做了一个梦,你爷爷给我们托的梦,说自己早就死了,一直放心不下自己的孙女儿就一直陪在孙女儿身边。你爷爷是守坟人,守着那么多坟墓,估计有自己的法子吧。」 「你骗我!哪有人死了还能陪在我身边的?」说着,我的鼻子骤然一酸,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可是我还是嘴硬的抽噎道:「我爷爷没死,他在逗我,他没死……」 之前他们看到爷爷死了,就那么打我,现在却一动不动,肯定是在开玩笑的。 我虽然嘴硬,可是心里却一片绝望,昨天我就看到了,死人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如果没有看到那个死人走出来,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的,可是现在…… 见我哭的厉害,王婶儿走到了我身边,咬着牙说:「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陪在你爷爷身边,看尸臭味儿会不会越来越重?不过你要是想让你爷爷走的安心,就尽快埋了吧,村儿里的人都会帮忙的。」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们帮忙!」我拼命的推着王婶儿,我现在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的惊人,王婶儿的身子被我推的踉跄了几步,最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我家,那些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议论着散开了。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我跟爷爷的棺材。 我在棺材边儿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我才缓缓停止了哭泣。 我伸手扒住了棺材边儿,看着里面的爷爷,脑子里却想着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昨天死人从棺材里走出来,让我害怕,可是现在我多么希望,爷爷下一秒也从棺材里走出来。 爷爷…… 就这样,我在棺材旁边,站了整整一天,身子和双腿早就麻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爷爷,眼睛也酸的厉害,可是爷爷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直到天黑的快要看不清爷爷的脸的时候,我才忍不住伸出小手,牵住了爷爷冰冷僵硬的手。 「爷爷,你真的不要绵绵了吗?绵绵才五岁,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话,爷爷都纹丝不动,爷爷的手,怎么捂都捂不热。 天彻底黑了,我有些站不住了,就去搬来了一个长凳,就坐在上面,趴在棺材上接着陪着爷爷。 现在那些脏东西什么的,我都不怕了,我只希望爷爷能再次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经歷了那么多事儿,我站在这里一天一夜都没吃没喝,很快我就累的犯困,眼皮子直打架,最后我就趴在棺材上模模煳煳的睡着了。 睡的迷迷煳煳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很熟悉,我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眼睛,脑子还是很混沌的。 我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眼前一个很熟悉的影子,就距离我不远。 「绵绵,绵绵……」 那影子在黑暗中,不断的喊着我的名字,我听了一会儿,忽然就惊喜的想到,这不是爷爷的声音吗? 那个影子也是爷爷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个身影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就知道爷爷没死! 我顿时也顾不得疲惫了,欢喜的朝着爷爷跑过去,我想要让爷爷抱抱我,像以前那样。 可是我刚跑到爷爷身边,爷爷的影子忽然就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爷爷的影子:「爷爷,你为啥要跑啊?绵绵要爷爷抱抱。」 说着,我又朝着爷爷的影子跑去,可是爷爷却又躲开了,就好像是不想让我碰到一样。 最后我委屈的撅起了嘴巴:「爷爷,你干啥啊?」 「你真的想要让爷爷抱吗?」爷爷问道。 「当然想啊,他们都说爷爷你死了,绵绵哭了好久,我就知道他们是在骗人的,爷爷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我说道。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张开了双臂,看到爷爷这个动作,我就急忙朝着爷爷跑过去。 以前就是这个姿势,每次爷爷出现这个姿势,我就知道爷爷要抱我了,那个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很快,我就扑到了爷爷的怀里,可是……好冷啊。 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爷爷你身上好冷啊。」 我说了一句,可是爷爷没有回话,我抱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手里触碰到的布料,有些顺滑,可是爷爷一直都是穿着粗麻布的衣服,什么时候换衣服了? 我抬头看了看爷爷,可是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里面,我看到那张削薄的唇中,冒出了两根尖利的獠牙,在黑夜里,带着森冷的光。 「啊……」 我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身子忽然一空,顿时就摔倒在了地上,我也清醒了过来。 眼前,依旧是那口棺材,我已经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去看棺材。 爷爷,还是在里面静静的躺着。 原来我做了一场梦啊…… 想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我就有些后怕,为什么做个梦都不让我好好的跟爷爷说说话? 我愣了一会儿,就想要爬上凳子,接着等爷爷醒过来,可是就在我一条腿刚上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就划过一抹红色。 原本死寂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突直跳。 我刚刚怎么看到墙角的位置有一抹红色?那红色就跟我身上的婚服颜色一模一样。 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我努力说服自己,可是却不敢去确认一下。 我装作没事儿的样子,爬到了凳子上,可是那红色一直在我脑海里转悠,一股子冰冷的压迫感袭来,怎么也忽视不掉。 我趴在了棺材边儿上,将脑袋埋在双臂之间,偷偷的朝着刚刚的墙角看过去。 这一看,让我的心脏骤停。 只见昨晚那个棺材里穿着艷红色喜服的男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阴暗的墙角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静静的盯着我…… 第37章 棺材里传来的异响 他,他怎么在这里?!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似乎是看到了我在看他,直直的望进我的眼底,眸底似乎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吓得急忙收回了视线。 昨晚我不知道怎么出来,躺到了一座陌生的坟边儿,我还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跟了回来。 我到底要怎么办? 我将脑袋埋在双臂间,根本不敢抬起来,也不敢乱动,生怕那红眼睛的东西会过来怎么样,可是我知道,这样,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股子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的身上都出来一身的冷汗,现在我多么希望,爷爷能醒过来,救我一命。 可是不会了,爷爷再也不会了,爷爷已经死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东西在逐渐的朝着我靠近,我心里明白是那个红眼睛穿喜服的东西,心里涌出一阵阵绝望,就在肩膀上忽然爬上一阵冰凉的感觉的时候。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勐地就将脑袋给抬了起来,转头就看过去。 果不其然,那个红眼睛的东西已经来到了我身后,那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我,见我转头,他也没被吓到,就这么静静的跟我对视着。 距离这么近,我感觉自己都有些唿吸不上来,可是我不管了。 我冲着红眼睛的东西大声怒吼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爷爷说我嫁给你,我们都能活下来,可是现在我跟着你们的人走了,我爷爷还是没了,你要是想杀我,你就动手吧……」 心底划过一抹难过,鼻子一酸,我的眼泪顿时就冒了出来。 听我这么说,那血红的眸子忽然一顿,眸底划过一抹茫然,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眼泪流的越来越凶,本来就哭了一天,眼睛疼得厉害,现在还痒了起来,更加难受了。 「跟……我走。」 红眼睛的东西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嘶哑难听,就跟之前那敲门的脏东西一样,鬼的声音都是这么个德行吗? 可是他竟然能说话?还让我跟他走? 他要带我,去跟着他一起死吗?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我爷爷,不要带我走。」我拼命的摇头。 可是他却没有给我机会,肩膀上的手挪到了我细细的胳膊上,直接攥住,随后便拉扯着我,僵硬的朝着外面走去。 别看他是个死人,身子僵硬冰冷,走起来的姿势也很奇怪,可是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就这么拉着我,就算我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胳膊被他的手拉着,冰凉的感觉一阵阵往骨子里钻,几乎将我的胳膊给冻僵了。 我眼泪流的更凶,我看了眼身后的棺材,以前爷爷要是看到有人就这么带我走,肯定会出来阻止,还要大骂那个人一顿,可是现在爷爷却还没有出来…… 眼看着他要拽着我出门,我心里划过一抹绝望。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黑夜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拉扯着我的红眼睛东西忽然就顿住,我就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红眼睛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胳膊上的凉意也顿时消失,我愣了下,那个红眼睛的东西走了? 就在我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影,走近之后我才看清,那个人影,是王婶儿。 见我在门口站着,王婶儿吓了一跳,随后就问我:「你在这里干啥呢?」 我咬了咬牙,没说话,一声不吭的抹着眼泪。 王婶儿看我这样,嘆了口气,就走了进来,把一直敞开着的大门给关上了,这才拉着我走到的院内,估计是害怕爷爷,王婶儿在距离棺材很远的地方站定。 「小丫头啊,王婶儿知道你爷爷走了你心里难过,但是你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女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至少,你好好的给他送终,这样他也不会不安的,这人吶,死了无非就是想要好好的下葬。」 王婶儿在旁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我现在根本不想跟王婶儿说话,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红眼睛的东西。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怕王婶儿? 「以前你爷爷也帮村儿里不少忙,现在你爷爷走了,村儿里人也不会坐视不管,不过等到三天后就要下葬了,起码这三天你要好好陪着你爷爷。」王婶儿接着说道。 见我还是在抹眼泪,她从兜里摸出来用袋子装好的大肉包子,说:「给,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这是王婶儿自家做的肉包子,你赶紧吃了吧,不然的话你饿晕了怎么办?」 我没接肉包子,也没有说话。 本来就难受,王婶儿的出现,又在提醒我,爷爷是真的没了,顿时就让我抽噎了起来。 王婶儿见劝不动我,就将肉包子塞到了我手里,便拍了拍我的手背,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终却没有说一个字儿。 看着手中的肉包子,我想到了爷爷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将刚刚红眼睛的东西暂时抛到了脑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将一个肉包子拿了出来,跑到了棺材边儿上,踮起脚尖就往棺材里爷爷的手中送过去。 「爷爷,你看肉包子,你是不是饿了,你快吃一个吧,你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我饿了几天,见到猪食都想吃,爷爷饿了那么多天,现在有这香喷喷的肉包子,爷爷会不会醒过来? 我看了爷爷的脸好一会儿,可是爷爷都没动,只有身上淡淡的尸臭的味道在蔓延着。 「爷爷,你吃啊……」我喃喃的说道,刚止住一些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是我想多了,爷爷没了就是没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默默的坐回了凳子上,将肉包子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棺材内爷爷的脸。 王婶儿就在院子里,看着我好长时间,才偷偷的走到了我身边。 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声音之后,才扯了一下我的胳膊,将声音压的很低:「小丫头,我给你说个事儿。」 我怔愣的转头,看着王婶儿,就看到王婶儿眸底闪烁,因为紧张,她的脑门儿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挣扎,随后就咬牙低声说道:「小丫头,我告诉你啊,等到你爷爷下葬的那天,你就赶紧跑,跑出这个村子,再也不要回来了,你爷爷生前一定给你留下了很多钱吧?你到外面找个好心的人家住着,千万不要回来了啊。」 「为什么要出村子,你们要埋了我爷爷吗?」我有些厌恶的看着王婶儿,本来我爷爷就没了,现在他们还要埋了爷爷,那样我岂不是连爷爷的脸都看不到了? 「反正你只要出村子就对了,你要是留下来,你肯定是要后悔的。」王婶儿说。 看王婶儿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说。 我倔强的摇了摇头:「不!不要走,我才不要出村子。」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跟了你爷爷的姓,你总不能让你爷爷绝后吧?」王婶儿也有些急了,声音也忍不住拔高。 我微微愣了一下,绝后的意思我知道,以前听村里人骂人的时候就总这么说。 可是,我不是还活着的吗?王婶儿怎么这么说? 说完之后,王婶儿脸上划过一抹懊恼,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反正你只要离开就对了,你难道不清楚你家有什么东西吗?好了,我话就说这么多了,你一定要记得在你爷爷下葬之前离开。」 说完之后,王婶儿就离开了我家,顺便把门也给关上了。 院子里顿时就又剩下我跟爷爷了,怕那个红眼睛的东西还会过来,我就算困的要命,也不敢睡一下。 天,逐渐的亮了,那个红眼睛的东西再也没来过,当太阳的第一束光芒照进来的时候,我眼前恍惚了一下。 又过去一天了啊,我想到了王婶儿说的话,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还有两天就要把爷爷给埋了? 不,我不要爷爷被埋在那么冰冷的土地下面,我要想办法,在两天后带着爷爷离开。 可是我力气这么小,要怎么才能把爷爷给带走?村子里的人要埋了爷爷,肯定是不会让我带爷爷走的,那我要找谁帮忙呢? 我忽然就想到了我那个新郎,那个红眼睛的东西,如果让他帮忙,他会不会同意? 可是随后,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而且他连王婶儿都怕,怎么会把爷爷带走呢? 但是我又不甘心。 这个时候,肚子里「咕咕咕」的叫了起来,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吃饭了。 我虽然不喜欢现在的王婶儿,但是她说的话我也懂,如果我现在饿死了,爷爷带不出去,我也没办法活了。 我将怀中的肉包子拿了出来,热腾腾的肉包子,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不过现在天气也不冷,一晚上都在我的怀里放着,现在还有些温度。 我拆开袋子,顿时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我才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可是我还是没任何办法。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一天都在陪着爷爷,爷爷身上的尸臭味,更加浓重了,原本只是淡淡的,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味道刚进门就能闻到。 苍蝇也越来越多了,我怕那些苍蝇把爷爷的身子给叮了,就找了一块儿薄布,盖在了爷爷身上。 尸臭的味道蔓延着,可是我却没有感觉丝毫的噁心,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爷爷还在我身边。 我用过了很多办法,但是我用尽吃奶的力气,都不能挪动棺材一分一毫,更别提把爷爷从棺材里背出来了。 今晚,那个红眼睛的东西会不会过来? 之前害怕他,现在我竟然出乎意料的期待他的到来了。 一到晚上,我就坐在棺材边儿,紧张的等待着,时不时地看着昨晚他出现的墙角的位置。 可是等了一晚上,那个红眼睛的东西都没有再出现,天快亮的时候,两天没睡觉的我,终于顶不住困意,就趴在棺材边儿上睡着了。 …… 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耳边一直围绕着一阵阵古怪的声音,像是苍蝇一样很烦人。 我忍不住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子,刺眼的太阳光照进了我的眼里,我只觉得眼睛酸痛的厉害,不过很快我就适应了太阳光,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一睁眼,我就看到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村儿里的人,他们把我跟爷爷的棺材围在中央,在棺材旁边,还有个穿着老电视上道士服的中年男人,一抹山羊鬍,在下巴上颤巍巍的抖着,看起来约莫四五十来岁的样子,整个人干巴巴的,瘦的不像话。 可那双眼睛,却精亮无比,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他正瞪着眼睛看着我,见到我醒过来,顿时就朝着我喷了一口水。 随后又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被那口水给喷的一个机灵,满脸都是水沫子,我顾不得抹自己的脸,急忙看向棺材里的爷爷,幸好,幸好爷爷身上没被喷到。 我顿时就急了:「你干什么?你神经病啊?」 听我这么说,王婶儿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把我从凳子上抱走,说:「瞎说啥呢小丫头,这是大师,专门给你爷爷弄后事的。」 听王婶儿这么说,我顿时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后事,那岂不是要埋了我爷爷? 想想看,今天确实是第三天了,他们这么多人…… 我急了,顿时就挣扎起来,想要阻止他们。 这个时候,刚刚还拿水喷我的中年男人转过头,一双眼睛滴熘熘的转着,随后便转向人群中,说:「这个人,死的蹊跷啊。」 一道苍老严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怎么说?」 我这才发现,村长竟然也来了。 村长是一个比爷爷年龄还要大的人,大概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头髮鬍子花白,别看年龄大,可是身子板儿英朗着呢,身子挺得笔直,保养的也不错,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身上的衣服每天都换一套,不知道为什么,手里每天都拿着一跟笔直的拐杖。 干干净净的,跟村里每天都干活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在村子里,也就爷爷跟村长会有这么干净的衣服了。 「死者生前,因为借命多活了几天,所谓借命,就是借了活人的精气神儿,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本是进了阴间的人,却在阳间逗留,本是违背了阴阳法则,这样本事大的人,却死的不明不白的,在我们这里就算作横死,横死之人心口都有一口怨气,是不能直接下葬的,不然的话要出大事的。」那个穿道士服的男人说道。 「啊?那大师的意思是?」村长看着那个所谓的大师,问道。 「这样的人虽然怨气十足,但是却是因为自己的亲人才逗留在人间的,下葬的时候必须要由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压棺,才能平安无事的下葬。」大师摇头晃脑的说道,看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说完,大师便看向了我,院子里的人也都看向了我。 村长看了我一眼,咂吧了一下嘴巴,说:「这老江生前最宝贝他的孙女儿,只是……让他孙女儿压棺,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大师一听,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想死者回来?回来之后,他可就跟现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死者六亲不认,你们都要跟着遭殃!」 「啊?不会吧,老江生前脾气虽然爆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人群里有声音说道。 「你们不信我说的话,还要请我过来干什么?既然这样,你们就另请高明吧!」说罢,大师就把之前放在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捡了起来,气哼哼的就想要走。 这个时候,村长急忙扯住了大师的衣服袖子:「大师,你先别走啊,他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 说完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人:「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连个话都不会说?大师的话还能有假?」 村长又给大师说了一番好话,大师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我在旁边听的明白,他们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想要埋了爷爷? 我才不要! 想着,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王婶儿,跑到了大师身边,张嘴就朝着大师的胳膊上咬下去。 他们谁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跑过来,大师没防备,一下子就被我咬到了。 这一下,我是冲着他裸露出来的手腕咬的,是下了狠力,大师被我咬的哀嚎了一声,顿时就勐地拽住了我的头髮,一把将我给扯开了。 口中,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儿,头皮也疼得厉害,看着那大师手中的一缕头髮,我狠狠的咬着牙,憎恨的看着他。 大师捂着自己的手腕,气的不轻,我觉得他要骂人了,但是他吹鬍子瞪眼了一会儿,又生生忍了下去:「你们还不快把她给关起来,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捣乱,不然就不能好好下葬了。」 村长也示意几个人过来,直接把我给拽住,就把我给关在了屋子里,门关闭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大师正在看着我,那双精亮的眼睛里,带着一抹邪恶。 我被关在屋子里,心里慌得厉害,我想要开门,可是门却被人从外面堵住了,他们这是真的想要看着我,要给爷爷压棺了。 我拍了好长时间门,可是他们都没人理我,连窗户外面都有人看着。 我急的眼泪都冒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都怪我太弱了,爷爷保护了我那么久,现在爷爷都没了,我连爷爷都保护不好,我真的恨自己。 他们也真的是狠心,一整天都没有放我出去,外面的人也都一直在看着我,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才打开了门。 外面的爷爷的棺材,已经盖上了棺材盖儿,上面已经绑了绳子和棍子,就等着下葬了。 刚一开门,我就要扑出去,可是旁边的人却一把将我拦住,大师在院子中央,摸着自己的山羊鬍,眯着眼睛说道:「她要是不听话,把她给绑住吧,下葬之后再解开。」 其他人估计也想早点结束这件事儿,找来了一跟绳子,就把我给紧紧的绑住了。 大师看了看天,高深莫测的说:「时辰到了,现在就是下葬的最好时机,把她放到棺材上面,抬棺材吧。」 听闻,绑着我的人就直接把我放到了棺材上面,村儿里的几个身体结实的大汉听闻,就走到了棺材旁边,一下子就将棺材给抬了下来。 我在棺材上,身子被绑着,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去。 「你们不要埋了我爷爷,你们快把我爷爷给放下来!」我在上面怒吼着,气愤的要命,脸蛋儿都气的热热的。 这个时候,山羊鬍的大师走了过来,看着我说:「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压棺,让你爷爷好好的下葬,不然的话,只能一把火烧了,那个时候,以后你连祭奠你爷爷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把火烧了…… 我顿时就呆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爷爷如果被烧了的话,那岂不是……以后我想找爷爷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了? 我顿时就沉默了下来,山羊鬍大师见我不动了,就挥了挥手:「走吧,趁早的。」 那几个壮实的大汉也没有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开始走,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埋棺的工具。 我趴在棺材上,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身边跟着看热闹的村民们,脸上没有丝毫的伤心,甚至还有的人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 爷爷生前,虽然骂过他们,但是也是因为他们说我在先,平时对他们并不薄,谁家缺钱了,只要跟爷爷开口,爷爷就会大大方方的借给他们,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这么对爷爷。 他们的嘴脸,我一一的记在了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是现在我却无能无力,只能默默的流泪,在棺材上颠颠簸簸的,我胃里有些翻腾,但是我怕吐到爷爷的棺材上,就生生的忍着。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棺材就停了下来,我们到了一个荒凉的空地上,周围都是树木和杂草,看起来很阴凉,山羊鬍大师让他们把棺材给放了下来。 随后看了看周围,手里动了动,似乎在算着什么,最后指了一个地方,说:「就埋在那里吧。」 说完,几个大汉便开始在那块儿地方挖土,估计都急着回去,几个人挖的十分卖力。 我依旧趴在棺材上,看着他们,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鼻子热热的,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我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流鼻血了,血落到了棺材盖儿上。 好像是上火了吧,这几天天气很炎热,我都没好好吃饭喝水。 鼻血弄脏了棺材,我磨蹭着,想要用衣服给擦干净,可是我整个人被绑的结实,磨蹭了好一会儿,我没弄好,我自己累的直喘粗气。 可是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低落在棺材上的血,竟然缓缓的渗透到了棺材里面,棺材上面顿时就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我愣住,这么诡异的事儿,我从来都没见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我眼花了? 这个时候,又有鼻血滴落到了棺材上,又飞快的渗了进去,结实的棺材盖儿,就好像一块儿海绵一样,飞快的吸收着我的血。 就在我坐在棺材上,愣愣的看着棺材盖儿的时候,山羊鬍大师忽然就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流鼻血之后,脸上忽然划过一抹紧张,随后一把就把我给拽了下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检查了一下棺材盖儿,却没发现什么,就扭头看向我:「我问你,刚刚你的鼻血落到上面了没有?」 看着山羊鬍大师紧张的样子,我心里微微冷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下意识的摇头。 见我否认,山羊鬍大师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但是他再也不让我靠近棺材了,把我交给了村儿里人看着。 鼻血流了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可是我心里有些纳闷儿,不就是在棺材上流了几滴血吗?为什么那个山羊鬍大师那么紧张? 还有,刚刚的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向那几个挖坑的人,他们已经挖好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山羊鬍大师看过之后,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把棺材放进去吧,埋好之后,你们也能早点回去了。」 听山羊鬍大师这么说,那几个人连脑门上的汗都顾不得擦,顿时就急急忙忙跑向棺材。 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来之前他们抬得轻轻松松的棺材,此刻竟然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他们几个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咬着牙使劲儿往上抬,可是那个棺材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竟然纹丝不动。 抬了一会儿,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满脸惊恐的看向山羊鬍大师:「大师,这棺材怎么抬不动啊?」 「抬不动?怎么可能?」山羊鬍大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看向人群中,又挑了几个力气大的人去抬棺材。 可是那几个人过去了,依旧也抬不动。 这个时候,一个人脸上带着恐慌:「大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这来的时候还能抬得动,现在要埋棺材的时候,就不动了,你说会不会是她爷爷……」 后面的话,他没说,转头看了我一眼。 山羊鬍大师皱了皱眉头,也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到了棺材边儿,也试着抬了抬,但是依旧抬不动。 这下,山羊鬍大师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走到我身边,问:「我问你,刚刚你的血是不是落到棺材上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就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告诉他,本来我就不想让他们把爷爷给埋了,反正那血已经渗了进去,连痕迹都没有,他也看不到,只要我不说,他应该发现不了。 山羊鬍大师见我一直否认,也不好说什么,重新走到了棺材旁边,围着棺材转悠,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阴沉。 时间越来越晚,大师一直在围绕着棺材走动着,旁边的人都等不及了,最终村长先忍不住了,走到了大师身边:「大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大白天的,棺材怎么就抬不动了呢?怪渗人的,你可要快点解决了啊。」 山羊鬍大师瞪眼看了村长一眼,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符咒,拿出来的时候,山羊鬍大师脸上露出了一抹肉痛的神色,但是却咬着牙,将那张符咒给点燃了,闭上眼睛,手中拿着符咒,在棺材上飞舞着,手里画着我看不懂的手势,口中还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符咒刚好烧完,他看着棺材:「再抬!」 之前抬棺材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才犹犹豫豫的走过去。 这下,棺材一下子就被抬了起来,山羊鬍大师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动作快点,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晚了恐生事端。」山羊鬍大师将手背在身后,高声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其他的人动作也很快,我看着那被抬起来的棺材,心里有些沉重,眼睁睁的他们抬着棺材往大坑旁边走。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坑边的时候,诡异的事儿又发生了。 「咚咚咚」 静悄悄的棺材里,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敲打的声音,声音清晰无比,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发生了之前那一幕,人心惶惶的,现在装着死人的棺材里,忽然就传来了敲打的声音,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原本抬棺材的几个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妈呀」叫了一声,双腿一软,顿时就散开了。 那棺材「嘭」的一声就落到了地上,原本还围在棺材旁边的人,顿时就空旷了。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接连不断的传出来,周围静悄悄的,所有人惊恐地盯着棺材。 一阵阴风,忽然就平地颳了起来…… 第38章 屋内的脚步声 谁也不知道那阴风是从哪儿刮来的,唿唿的刮着,夹杂着棺材里时不时传来的敲打声,每个人脸上都惨白无比。 在我们村儿,谁都没见过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儿,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村长率先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跑到了山羊鬍大师面前,一边惊慌的看着棺材,一边颤巍巍的说:「大师,你看这情况是咋回事?你快点解决了啊。」 大师脸色也难看的厉害,他看着那口棺材,没有动弹,可是我却有点高兴。 棺材里,传来了敲打声,但棺材里,只有爷爷,是不是爷爷又像上次那样活过来了? 想着,我就急忙挣脱了抓着我的人,抬腿就朝着棺材跑过去。 我想要看看爷爷是不是真的活过来了,我想告诉爷爷,他们都想要埋了他,我想要跑到爷爷怀里,让爷爷抱抱我。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忽然怒喝了一声:「快抓住她,不要让她靠近棺材,不然的话你们都要死!」 可是本来村民们就害怕,这样一说,更加没人敢上来了,全部都后退着。 他们也是人多的时候敢欺负人,一旦单独拎出来,面对恐怖的事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山羊鬍大师见状,气的不轻,可是自己也不敢过来,我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跑到了棺材前面。 说来也怪,在我跑到棺材前面的时候,那断断续续的敲打声,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一切都恢復了寂静。 我站在棺材前面,小心翼翼的说道:「爷爷,绵绵就知道你没事儿。」 说着,我就伸出小手去推那棺材盖。 可是我力气也很小,棺材盖那么重,又被钉死了,我怎么可能推的动? 我推了一会儿,那棺材盖儿纹丝不动,我自己倒是累的够呛。 我知道我自己是打不开了,就停了下来,累的直喘气,我就这么坐到了棺材前面,背靠着棺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些村民们竟然全部都在盯着我。 见我没什么事,山羊鬍大师才走了过来,伸手在棺材上敲打了几下。 「咚咚咚」棺材上传来几声跟刚刚一样的响声。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瞪着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山羊鬍大师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我,最后伸手在棺材上一推,那原本被钉死的棺材盖儿,竟然就这么被推开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山羊鬍大师也惊诧了一下,身子也微微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我身上,思索了一会儿就眯着眼睛说:「你想不想看看你爷爷?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听山羊鬍大师这么说,我才骤然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累,急忙爬了起来伸手就扒到了棺材边儿上。 我探头就朝着棺材里面看过去。 爷爷还在里面,原本我盖在爷爷身上的那层薄布,已经被扯开,落到了身子一侧。 原本爷爷紧闭着的眼睛,此刻竟然是睁开着的,不过却因为死的太久的原因,那双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经发白了,就好像蒙上了一层白膜一样,那双原本放在身子两侧的手,此刻竟然呈爪状,半举在半空中,就好像在抓取着什么。 原本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成了乌黑的颜色,指甲也增长了不少。 刚刚就是爷爷在敲打棺材吗? 虽然看起来有些恐怖,可是他是我的爷爷,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也是曾经护着我,宠着我的爷爷。 我心里微微有些惊喜,忍不住说:「爷爷,你回来了?」 说着,我就伸手去摸爷爷的那双手。 可是就在我的小手快要摸到爷爷的手的时候,我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给拽开,我就听到山羊鬍大师怒吼:「别碰!」 让我看我爷爷的是他,不让我看的也是他,明明爷爷已经睁开了眼睛,却又不让我碰了,我顿时就气急,拼命的挣扎起来,可是这山羊鬍大师,虽然看起来干巴巴瘦弱无比,可是力气却大的惊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山羊鬍大师就这么拎着我,直接远离了棺材,冲着之前抬棺材的几个壮实的大汉喊道:「你们还不快把这棺材给盖好埋掉?非得等出大事儿了才行?」 可是大白天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儿,那些人哪里还敢碰爷爷的棺材? 那些人没说话,不约而同的后退着,就想要跑,就连村长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冷哼了一声:「你们谁要是今天走了,今晚出了事儿,可别来找我了,想走的尽管走就成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威力还是很大的,那些原本落荒而逃的人,都哭丧着脸停下了脚步。 「大师啊,这棺材都这么诡异了,你到底想要干啥啊?」 「现在棺材出了点儿问题,要尽快把死者给烧了,以绝后患。」山羊鬍大师阴沉的说道。 一听到他们要烧掉爷爷,我顿时就红了眼:「你们都是坏人,你们要埋了我爷爷,现在还要烧了我爷爷,我不准你们碰我爷爷!」 说着,我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山羊鬍大师脸上划过一抹不耐烦,直接对人群中说道:「你们谁把她带回村子里?别让她来掺合这件事儿了,带回村子里的人,也不用来这里了,我能保证带她回去的人平平安安的。」 话一出口,原本那些想要逃走的人,顿时就跑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想要带我回去,到最后山羊鬍大师挑了两个人,拽着我把我带回了村子里。 不管我怎么挣扎,怎么尖叫,他们都不停下来,飞快的朝着村子里跑去。 心里顿时就绝望的厉害,爷爷……他们要烧了爷爷! 眼泪刷的就冒了出来,那种绝望到极致,却又没办法反抗的感觉,真的糟糕透顶,难受的厉害。 最终他们把我带到了村子里,直接把我关在了自己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原本去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我坐在屋子里,心里一片死灰,周围黑漆漆的,可是我连灯都懒得开。 他们就把我关在里面,都没管我的死活,那些村民们,在这个时候冷血的厉害,就好像巴不得我跟我爷爷一起去死一样。 不关自己的事儿,真的能做到这么冷血吗? 我不断的回想着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儿,眼泪一直没有停过,我又困又累,直到深夜,外面静了下来之后,我才哭着睡着了。 睡的模模煳煳之间,我忽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就在门口走动着,缓慢而又拖拉,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脚步声,吵的我心烦意乱。 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周围还是黑漆漆的,我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凉意。 脚步声,还在门口迴响着,我揉了揉肿的厉害的眼睛,脑子骤然清晰了起来。 这是……以前那敲门的脏东西又来了? 不,不对,好像不是那个脏东西。 我已经听爷爷的话,跟着我那个死人新郎的人走了,那个脏东西应该不会来了才是,可是这个脚步声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爷爷? 这么想着,我急忙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直接打开灯,飞快的推开了门,想要看看外面是不是爷爷。 可是……外面空空如也,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那脚步声也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剎那消失不见。 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注视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一样,那种感觉怎么也忽视不了。 是我那个死人新郎吗? 可是我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幻觉吗? 我慌了慌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我似乎感冒了,是有些耳鸣。 我失望的低下了脑袋,把门给关上了。 可是奇怪的是,在我刚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又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就在门口转悠着。 我再次打开门,可是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这下我感觉不对劲了,刚刚的好像不是我的幻觉。 可是,到底怎么回事? 我垂了眸子,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在屋门口前面,有一些杂乱无章的脚印。 因为这几天爷爷不在了的原因,屋子和院子都没人打扫,屋门口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那脚印在上面十分清晰,就好像是新盖上去的时候。 院子里没人,这脚印是怎么来的……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脚印,似乎很熟悉,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脚印就跟我的脚差不多大小,还有那鞋底的纹路,也熟悉的厉害。 我伸出一条腿,试着在上面踩了一脚,再次拿开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我自己的脚印,竟然跟那些脚印一模一样!连鞋底的纹路,也分毫不差! 要知道我脚上的鞋子,是爷爷亲手做的,为了让我开心,在鞋底上爷爷还给我印了一个花瓣的形状,我敢保证,这双鞋,只有我自己有。 可是现在门口,忽然出现了这么多跟我自己一样的脚印,而且外面还总是有脚步声,却没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一阵惊恐袭来,我顿时就把门给关上了,又搬来椅子把门给堵上。 可是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而且越来越重,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想要自欺欺人的听不到,可是那声音却好像打雷一样,一直往我耳朵里面钻。 我忍不住将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因为害怕,身子不断的抖动着。 看不到人,却能听到脚步声,这很明显不是人!可是为什么,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就在我脑子越来越晕的时候,我感觉屋门忽然被推开了,随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声音。 「小丫头,小丫头,醒醒!」 我勐地睁开了眼睛,刚想要尖叫,可随后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阳光都照了进来,王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我。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鼻子也不通气,好像是病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门口没有凳子,凳子还在原来的位置,门口似乎也没有脚印。 我微微愣了下,就听到王婶儿说:「小丫头,你怎么在地上睡着了?咋不去床上啊?」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天经歷的一切,是我自己在做梦啊。 王婶儿说完就要来扶我,可是我却自己努力爬了起来,不让王婶儿扶我,自己爬到了床上。 一到床上,我就彻底没力气了,整个人就瘫倒在床上,身上忽冷忽热的,难受的厉害。 见我这么固执,王婶儿嘆了口气,坐到了床边,说:「你也别怪他们,你爷爷他好像已经要诈尸了,只能那么做,不然的话,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你,还有啊……王婶儿不是跟你说,要让你早点走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哎……」 我在床上趴着,想要问王婶儿一些事儿,可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动也不动。 王婶儿跟我说了一会儿话,就站起身,从兜里摸出来热腾腾的大馒头,还有一块儿咸菜:「你王婶儿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村子里已经说了,不让别人管你,我这还是偷偷来的,以后就不敢来了,你好好把自己身子养好,你爷爷那几天留下来,肯定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能辜负了你爷爷的期望啊,这样他死也不能瞑目的。」 说完之后,王婶儿就把东西放到我身边,就离开了我家。 我趴在床上,看着那个大馒头和咸菜,感觉眼睛和鼻子都酸涩的厉害。 是啊,爷爷拼尽全力,都想要让我活下去,当初的黑子也是,为了让我活着,自己跟那个脏东西打斗,最后还落了个那么惨的下场。 现在我活下来了,可是他们却不在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要跟爷爷和黑子一起去了,可是这样就真的浪费了爷爷的苦心了,我也终于明白,之前爷爷为什么总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跟我说旧书嫁妆什么的,原来爷爷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对了,嫁妆!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说我想知道的都在里面,我急忙挣扎了起来,想要去找,可是我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刚起来就又软绵绵的趴了下去。 肚子也真的是饿的厉害,我看着那个大馒头,吃力的拿了过来,哭着把馒头给咽了下去。 吃完馒头之后,我才有了一点力气,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头重脚轻的开始找那个木盒子,找了一大圈儿,最后才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木盒,那个木盒子上面落了一层灰尘,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木盒子捡了起来。 拿到屋子里之后,我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盒子里,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看起来沉甸甸的,我把信封拆开,就把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我认得,是房产证还有爷爷的存摺,还有一叠百元大钞,那百元大钞足足有一千块,在我们村子里,要好几个月,才能赚到这么一千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下面,还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上面的笔记就是爷爷的,可是我不认识字儿,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看着这些东西,我顿时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事儿,爷爷早就为我想好了,这些东西做嫁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为什么,爷爷都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 那封信必须我认识字之后才能知道里面写的什么,这明明是怕我坚持不住,想让我拖着,想让我去好好识字儿。 我哭了很久很久,才止住了哭声,手里抱着那个木盒子,静静的发呆。 爷爷的一片良苦用心,我到现在都没有适应过来,我想要跟爷爷一起去死,可是我真的不想让爷爷的用心白费。 爷爷跟黑子都是因为那个敲门的脏东西而死,我现在真的想替爷爷还有黑子报仇,可是现在的我,无能为力…… 可是我也明白,要想替爷爷还有黑子报仇,必须让我自己先强大起来,我自己拿着那么多钱也不敢花,就把钱拿了出来,其余的东西藏好,跑到了王婶儿家,把钱一股脑塞到了王婶儿手中,让王婶儿帮忙照顾我。 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照顾自己的起居,连生病都没办法去看。 一开始王婶儿是拒绝的,可是看到那些钱,王婶儿眼里划过一抹贪婪,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答应每天都给我偷偷送饭,也替我打听一些事儿。 够了,这样真的已经足够了。 王婶儿偷偷帮我买了药,回来又塞给我几个窝头,还带了几个大苹果,我抱着那些东西回家了。 一整天,因为浑身无力,我一直在床上休息着,不过好在吃了药之后,到了晚上,我就恢復了一些精神劲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模模煳煳之间,我忽然又听到了昨晚的那阵脚步声。 不过知道了之前是做梦之后,潜意识里以为这还是梦,我就没理会。 可是那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好像在我床边走动一样,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那个影子站在床边,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看到那个影子之后,我吓了一跳,可是很快,我就感觉那个影子十分熟悉,就好像我认识了很久的人一样。 身子也小小的,跟我身材差不多,可是我看不清脸。 没有那股子见鬼的阴冷,我忍不住问道:「你是谁啊?」 那个黑影忽然就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那笑声听的我头皮发麻,我就看到黑影在不断的朝着床边靠近。 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就钻出来一个念头,我不能看到她的脸! 这么想着,我拼命的后退,可是床就这么大点儿,那个黑影很快就贴到了床,眼看着就要爬上来的时候,我再也抑制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 我勐地睁开了眼睛,阳光照了进来,照到了我的脸上,有些刺眼。 天,又亮了。 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是梦啊…… 可是这怎么连续两天都梦到那脚步声?还有梦中那个熟悉的影子,到底是谁?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要下床洗把脸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浑身酸痛的厉害,就好像干了一天重活一样,双腿也直打颤。 我怎么会这么累? 好像昨天我也没干什么活儿啊,难道是因为生病的后遗症? 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我就打开了门,刚一出去,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那声音从老远就传进耳朵,到了我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 「咋回事啊?别光瞎喊,你倒是说啊。」外面一道粗声粗气的男人大声的说道。 我就听到有一个喘着气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好了,老江他……」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可是一听到老江两个字,我顿时就一个机灵。 这个村子里,只有我跟我爷爷姓江,老江就是其他人称唿爷爷的。 爷爷怎么了? 我也顾不得洗脸,就跑到了门口,一把就打开了门,声音顿时就清晰了许多。 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群中,一个人正在喘着气说着什么,我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老江的坟被扒开了,连尸体也不见了。」那个人气喘吁吁的说道,脸上还带着一抹惊恐。 「扒开就扒开呗,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反正大师说的已经做到了,也不怕啥了。」有人无所谓的说道。 那个人一听,顿时就拍了一下大腿,焦急的说:「你们有所不知啊,之前我听到大师跟村长说的话,说是那坟墓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彻底没了怨气,要是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老江可是要回来的啊!不,不对,不是老江回来,是老江的鬼魂要回来索命的啊!谁参与过,都逃不过的!」 我一听,顿时就愣住。 尸体也不见了?可是他们不是说,爷爷的尸体已经被烧了吗?怎么现在却这么说? 还有,爷爷的坟墓,竟然被扒开了?谁这么缺德? 第39章 索命 「张铁啊,你平时说话最实诚,可不要骗我们啊,这话咋能瞎说呢?小心假的也变成真的了。」有人以为他在开玩笑,警告的说了一句。 张铁是我们村儿消息最灵通的人,平时要是哪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清楚的话一问他保准就能明白个七八分。 现在张铁这么一说,还是弄的人心惶惶的。 张铁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急了:「你们不相信的话,就去看看啊,看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种事儿,我怎么会开玩笑?那可是一个横死的人啊!」 「走,咱们看看去,我咋就不信了呢?那坟墓不是大师都做了法了吗?怎么还会这样?张铁啊,要是你开玩笑,我们可饶不了你啊。」 上次埋棺材的时候,发生了那样诡异的事儿,但最后还是被山羊鬍大师给压住了,现在是大白天,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那些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见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走,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听张铁说的话,是爷爷要回来了? 脑子里一片恍惚,我就跟在人群后面,所有人都着急着看棺材,都没有理会我。 很快,我们就到了之前埋棺材的地方,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前面的土坑被刨开,棺材盖儿也被掀开了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那泥土还带着潮湿,很明显刚刨开不久。 虽然这样,但还是有人不敢过去,这个时候有人看到了我,就推了我一下:「你去看看你爷爷还在不在里面。」 他不说我也要看的,我跌跌撞撞的朝着那个坟墓跑过去,棺材里,空空如也,没有了爷爷,只剩下一块儿我之前蒙在爷爷身上的布。 小小的身子勐地颤抖起来,还真的是没了,爷爷的尸体都没了。 「怎么样?」有人在后面问道。 可是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棺材,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甲有些刺痛。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指甲,只见我的指甲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带了一些泥土,都渍到了指甲缝里面,现在一用力就疼。 泥土? 我昨天也没抓过什么脏东西,怎么会有泥土渍在指甲缝里面? 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脚底下,在我双脚站着打旁边的位置,还有几个脚印,那脚印上面还有一个花瓣的形状。 虽然就在我旁边,但是我清楚的记得,那个脚印不是我刚刚踩上去的。 这里怎么会有我的脚印? 难不成我昨天来过?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是说,是爷爷的鬼魂真的回来了,这些东西是爷爷的鬼魂做的? 可要是爷爷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了我身后,也看了一眼棺材,顿时就大叫了起来:「没了没了,真没了!老江的尸体没了!」 张铁在身后说:「看吧,我怎么会骗你们?」 「没了,这咋办啊?」人群中,终于开始慌了起来。 也只有牵扯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他们才会这么着急。 「张铁,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出了岔子,老江的鬼魂真的会回来索命吗?」有人问道。 张铁说:「当然是真的啊,那天你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我在最后面,就听到了大师跟村长的谈话。」 「那现在咋办啊?」 「大师还在不在,赶紧找大师去啊。」 说完,他们便一闹而散,我呆呆的站在棺材边儿上,一阵阴风颳过来,我就感觉有一双邪恶的眸子在旁边盯着我看似的。 可是我不管那些,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事儿到底是谁做的。 到最后,还是王婶儿过来扯了我一把,把我给带了回去。 后来我听说他们找到了大师,找到了爷爷的尸体,把爷爷的尸体重新埋了回去。 只是找到爷爷尸体的时候,废了很大的功夫,到最后还是在棺材底下找到的。 谁也不知道爷爷的尸体为什么会跑到棺材底下,不过重新埋了之后,那些人就把这件事儿给抛在了脑后。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脚印,还有我指甲缝里的泥。 一直到了深夜,一股子困意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很快我就模模煳煳的睡着了。 隐隐约约之间,我又听到了那阵脚步声,这次是直接从屋子里开始响起来的,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黑影站在床边,跟昨晚相比,距离更加短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总感觉下一秒她要扑到床上来。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开口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 说完之后,我就感觉一双眸子,死死的看着我的脸,我感觉我的脸都有些紧绷。 那个黑影古怪的笑了一声,随后勐地就朝着床上扑过来。 她的五官有些模煳,可是我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看到过,就在我要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我的身子忽然剧烈一颤,就勐地睁开了眼睛。 晨光洒了进来,床边没有黑影,也没有那张脸,又是梦啊…… 我微微有些失望,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看到黑影的脸了。 潜意识里告诉我,不能看到她的脸,不然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儿,可是这三天以来,每晚我都梦到黑影,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梦,就跟之前一直敲门的脏东西一样。 这时候,我听到门外有些嘈杂的声音,我微微愣了一下,难不成爷爷的坟墓又出事了? 想着,我就要下床去看看。 刚刚一起身,身子就酸痛的厉害,要比昨天还要累,差一点我就起不来了。 下意识的,我看向了自己的指甲,指甲缝里,已经洗干净的泥土,此刻又渍了进去,双手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是怎么回事?这泥土到底是怎么来的? 心里忽然就有些微微的慌乱,但是我着急着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随便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就打算穿鞋。 可是刚一穿上鞋,我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鞋底的边缘粘了一层泥土,我记得昨天的时候还没有泥土,从爷爷的坟墓前面回来的时候,也没记得鞋上有这么多的泥土,这些泥土…怎么来的? 这一件又一件的诡异的事儿,让我心慌意乱,我抿了抿唇,就换了一双鞋,这才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走向门口。 打开门之后发现山羊鬍大师在门外站着,在他旁边还聚集着一些村民,差不多全村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山羊鬍大师眉头紧皱,愁容满面,看到我出来之后,山羊鬍大师的目光猝不及防的落到了我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山羊鬍大师这样的目光,我忽然就有些心虚。,忍不住将视线挪到了一边。 不过山羊鬍大师的目光并没有在我脸上留多久,就转头看向那些村民,开口说:「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来是什么事儿吧,昨天埋好的那个坟墓又被人扒开了,据我判定,这两天扒开坟墓的人是同一个,现在尸体找不到了,但是据我判断,刨开坟墓的人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人!」 听到这句话,我眼皮子骤然一跳,不过我还是仔细的听着山羊鬍大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开口了:「怎么可能?我们村的人躲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刨开?而且挖人坟墓是那么缺德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去挖人坟墓?还有那天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谁还敢自己去那里呀!」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有不少人附和。 「谁刨开的坟墓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把尸体找到,不然的话等到晚上还找不到,可是要出事儿的!」山羊鬍大师着急的说道。 「不是还有大师您在的吗?怎么会出大事儿?有什么大事大师您肯定能解决的。」一个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这可没在跟你开玩笑,你们赶紧把尸体给我找到,白天出的事我还可以解决,但到了晚上,阴气变重,邪祟横出,是脏东西最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事儿我可就说不准了。」山羊鬍大师厉声说道。 「啊?这件事连大师你都解决不了吗?」 山羊鬍大师顿时就瞪了他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说:「这件事我当然能解决,但是得要把尸体先找到,晚上比较难解决而已,到了晚上还没找到的话,你们谁出了事儿,我可能就管不过来了。」 「要是你们发现是谁把坟墓刨开的,就把他抓住,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不然的话,以后还是要做手脚的。」 山羊鬍大师说完,便甩了甩一下胳膊,将双手负在身后,转身就要走。 临走之前,山羊鬍大师看了我一眼,那眸底带着探究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到了我的手上,还有脚上。 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山羊鬍大师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不过很快,山羊鬍大师就把目光挪开走了。 其余的人也不管我了,也不去地里干活了,就开始寻找爷爷的尸体。 我把门给关上,跑到了屋子里,小小的身子一直颤抖着。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总感觉很复杂很复杂,我既希望他们找不到爷爷,也希望他们能找到。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到了傍晚,他们还没有找到爷爷的尸体。 山羊鬍大师一整天都在村子里转悠着,偶尔看看某个地方,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晚,很快来临,等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山羊鬍大师把村民们都喊到了一起,我也跟着去了。 站在人群中,我看着山羊鬍大师脸色十分难看,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都有些铁青。 他站在人群中央,说道:「今晚你们谁也不要出门了,晚上九点之后,记得门窗紧锁,外面发生什么声音也不要出来,一直到太阳出来之后你们再出来,知道不?」 「为啥啊大师?是不是有啥大事儿?」有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不该问的事儿别多问,记住了,要是中间你们谁不听,丢了命别来找我!」说完,山羊鬍大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步伐有些踉跄,就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 山羊鬍大师就留下来这么几句话,也没给个清楚的解释,弄的人心惶惶的,不过他们倒也是都听山羊鬍大师的话,急忙散开了。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村儿里几乎都没有声音了,一片死寂。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太平。 难道是因为爷爷的事儿? 我在屋子里呆呆的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连续梦到的黑影,一会儿是爷爷那长了黑色长指甲的手,一会儿又是自己沾满了泥土的鞋。 在爷爷走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事儿都似乎特别诡异。 还有,他们说的爷爷的鬼魂会回来,是真的吗? 我听说,只有死不瞑目的人的鬼魂才会回来,爷爷……也是那样吗? 可是之前,爷爷明明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儿,连棺材都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还会死不瞑目? 难道在我去我那个死人新郎的那一晚,在我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嘭」的一声,就好像有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一样。 这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明显,把我吓了一大跳。 外面怎么了?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快九点了,现在出去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吧,而且刚刚那个声音,很奇怪,就在我家院子里。 想着,我就打开屋门,探头看去。 院子里一切都正常,可是那个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我看了一圈儿,就想要把门关上,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在厨房旁边的墙头阴影下,似乎有个人影。 看到那个人影,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那个人影就是刚刚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 这么晚了,还跳墙头来我家,是小偷? 可是那个人影,站在阴影处一动也不动,我感觉人影有些熟悉,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当我看清楚人影的轮廓的时候,身子骤然颤抖起来,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突跳起来。 那个人影,竟然是爷爷! 我已经闻到了淡淡的尸臭的味道,是爷爷的尸体吗?没想到他们找了一天没找到的爷爷的尸体,竟然到了我家! 我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们都说,爷爷死了会变成厉鬼,回来会找人索命,可是在我眼里,爷爷就算变成了鬼,也是我的爷爷。 我好多天都没有看到爷爷了,他们说要把爷爷给烧了的时候,我的心里难受的要命,现在看到爷爷,我下意识的朝着爷爷走过去。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爷爷走过去,可是爷爷一直僵立着,都没有动地方,我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爷爷身边。 尸臭的味道,顿时就瀰漫在鼻腔之间,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嫌弃。 爷爷就站在墙角阴影处,眼睛紧闭着,双手落在身子两侧,那指甲要比我之前看到的,更加长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我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喊了一声:「爷爷。」 没有回应…… 我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爷爷,冰冷的身子一如之前黑子死了的时候,僵硬无比。 那种感觉,令人恐慌,可是却又真实的厉害。 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爷爷了,可是现在却还是让我摸到了。 那种感觉,谁也没办法体会。 「爷爷,你回来了,你是不是还活着?你怎么不睁眼啊?」我抽噎着问着爷爷,可是爷爷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仿佛一尊雕塑一样。 我伸手扯了爷爷的手一下,想要拉着爷爷进屋,可是爷爷身子很重很重,又很僵硬,我根本拉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爷爷为什么不动? 难道,这只是有人偷偷的把爷爷的尸体给放进来的吗?其实爷爷根本没有活过来…… 这么想着,心里顿时就沉重无比。 我在这里站了很久,一直仰头看着爷爷,最后我脖子都酸了,都没见爷爷动弹一下。 时间越来越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时不时地感觉到背后一阵凉凉的,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原本我就累得厉害,浑身酸痛无比,一整天都没缓和过来,我实在是支撑不住的时候,才说:「爷爷,绵绵先回去休息了,我把你屋子的门开开,你要是冷了,就直接进去吧。」 说完,我才依依不捨的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爷爷在外面,我心里既高兴又恐慌,把爷爷一直住着的屋子打开了门,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怕爷爷看不到路,我的屋子里一直亮着灯。 我心里十分忐忑,爷爷在外面会不会被山羊鬍大师给发现?等到了早上,我要怎么藏着爷爷? 我想了很多事,但因为太累了,很快我就困了。 我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子,心里微微有些安心,睡了一会儿之后,我忽然就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露出来的皮肤也有些凉意,就好像有一股子气儿在身上乱窜一样。 那个黑影又来了吗? 我忍不住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一睁眼,我就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站在院子里的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我的屋子里! 爷爷就站在屋子中央,原本僵硬无比的身子,竟然可以动了!一双紧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正在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那双长了黑色指甲的双手,落在身子两侧,随着身子的转动,微微的颤抖着。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皮肤苍白的厉害,隐隐还有一些发青。 爷爷?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有些惊异,但是还是有些惊喜,忍不住喊道:「爷爷!」 这一喊,原本正在打量别的地方的爷爷,身子忽然一顿,随后就缓缓的将身子转了过来。 一双带着邪气的眸子,顿时就看进了我的眸底。 不同于之前发白的瞳孔,此刻爷爷的眼睛,格外的亮,黑漆漆的,看起来已经恢復了,就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可是却又怪怪的,好像有些不对劲。 爷爷的眼睛,怎么这么亮?就好像……野兽的眼睛一样! 看到我之后,爷爷便顿住,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的跟我对视着,冷气儿还在屋内流窜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爷爷的这双眼睛,我只感觉有一股子莫名的恐慌。 爷爷还是爷爷,可是那双眼睛,却让我感觉很陌生很陌生,一点都没有熟悉的感觉了,让我感觉很不对劲,也很别扭。 这样的爷爷,让我有些害怕。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在我身上打量着。 打量了一会儿之后,那僵硬的身子,就开始朝着床边走过来,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双腿不会打弯,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几乎是拖拉着走了过来,很快就在床边站定,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袭来,夹杂着尸臭的味道,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抬头看着爷爷陌生的眼神儿,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爷爷,你怎么了?你不认识绵绵了吗?」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爷爷那双邪气横生的眸底,忽然划过一抹精光。 爷爷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太过僵硬,动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脸上僵硬的皮肤也有些扭曲,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双长了漆黑指甲的双手,勐地就朝着我的脖子掐过来。 我没有防备,就这么被爷爷给掐了个正着。 冰冷的感觉,差点儿将我脖子周围的皮肤给冻僵,爷爷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那力道,几乎要把我脖子给掐断,很快就夺走了我的唿吸,我喘不上来气儿。 看着爷爷那陌生的眼睛,我忽然就明白过来,现在的爷爷已经不是我的爷爷了!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六亲不认的索命鬼! 第40章 爷爷回来了…… 脖子上的手越掐越紧,我吃力的抬手,想要挣脱爷爷那如同铁索一样是手。 可是爷爷的手,宛若钢筋一样,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双精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脸,眸底闪过一抹贪婪。 就在下一秒,原本紧闭着的嘴巴忽然张开,一股子恶臭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熏的我头晕眼花。 我看到爷爷的口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双尖利的獠牙! 那獠牙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光。 唿吸一点点被夺走,胸腔越来越憋闷,脖子也越来越痛,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我却没怎么挣扎,满眼都是恐慌与不甘。 我从没想到,一向护着我的爷爷,有一天回来之后,会想着把我给杀了。 人一旦变成了鬼之后,就真的没有了人情味儿了吗?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爷爷……」我吃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已经用尽了我仅剩的唿吸,说完之后,我就感觉眼前逐渐模煳了起来。 窒息的感觉充上头顶,我感觉我四肢逐渐的失去了力气,最后一眼,我看到了爷爷那长了獠牙的嘴巴,张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惊醒了我有些混沌的思绪,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就感觉新鲜空气勐地顺着鼻腔灌了进来,喉咙的刺痛让我勐烈的咳嗽了起来,可是我依旧贪婪的唿吸着新鲜空气。 过了好长时间,眼睛才逐渐能看清楚东西了,一睁眼,我就看到一抹艷红色,出现在屋门口的位置,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还没等我脑子反应过来,我就看到那艷红色的身影,走到了我身边,轻轻的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的身子冰冷刺骨,几乎将我冻僵,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之后,我忽然就打了个机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这个艷红色的身影,不就是我那个死人新郎? 还有爷爷!爷爷要掐死我!可是,屋内没有爷爷的身影,爷爷呢? 死人新郎现在出现,是要干什么?是想像爷爷那样掐死我吗? 我吓得一下子就将身子蜷缩了起来,瞪眼看着他。 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也低垂着,盯着我。 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我也不敢说话。 我仰着头,盯得脖子眼睛都酸了,他才伸出了一只手,将一只冰冷的手放到了我的头顶。 凉意瞬间就顺着头顶四散开来,好不容易停止抖动的身子,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怕我?」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他削薄的唇中冒出来,听不出来任何感情,可是相比于第一次的声音,这次的声音要好听太多了。 怕他,我当然怕他! 我惊恐的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就跟我见的东西都不一样了,他更加恐怖,我不怕才怪! 我不敢说话,我看向他的手,本以为会看到一双可怕张着黑色长指甲的手,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双修长漂亮的双手。 双手皮肤细腻,跟村儿里人那些男人黑黝黝的大手一点都不一样,这样的手,我好像只在村儿里放大电影的时候,在电影里看到过。 每个指甲盖儿也精緻得厉害,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莹润的光泽。 除了皮肤有些过分的苍白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正常无比。 「不用怕我,以后,我护你周全。」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站在了床前,身上那艷红色的衣服,刺眼的厉害。 我有些惊诧,他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爷爷给我找的新郎,爷爷肯定知道他是个死人,可是爷爷还是让我去了,难不成爷爷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像那些鬼一样害我? 爷爷的请仙儿已经成功了吗? 想着,他就是爷爷请的那个仙儿,我的胆子微微大了一些,可我还是不敢乱动。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突然做出什么事儿的时候,我才抖着嗓子问:「你…不杀我吗?」 血红色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看着我,眸底一片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我却没有在里面感受出来任何危险。 我忽然觉得,他似乎跟我第一次第二次见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现在却变了,虽然依旧阴冷,但是没有那种恐怖的嘶哑,多了清亮。 「你是我爷爷请来的仙儿吧?你会保我平安的对不对?」我问。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茫然,不过在我的注视下,他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到他点头,可是我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 他真的是仙儿啊……是爷爷拼了自己的命,多陪在了我身边几天,帮我安排好的一切。 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以前小时候,有爷爷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觉得挺简单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活着要比什么都要难。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爷爷,之前爷爷还想着要掐死我,怎么忽然不见了? 还有我模模煳煳的听到的那声沉闷的声音,是什么声音? 「你看到我爷爷了吗?他不见了。」我喃喃的问道,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怎么都,只觉得现在心底空的厉害。 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死人,他怎么可以说话,而爷爷就不可以?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声音特别响亮,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发出来的惨叫声。 那声音让我头皮骤然一麻,我想要再听听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村子顿时就恢復了一片死寂。 仙儿一直在旁边从没有动过地方,也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问他什么。 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爷爷,还有刚刚那惨叫声。 天,很快就亮了,第一束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原本站在床边的仙儿顿时就消失在屋内,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村儿里开始有了开门声,第一道开门声响起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了更多的开门声,还有别的杂乱无章的声音。 就在一片安静的清晨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就是大哭的声音。 距离我家不远,我就听到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朝着那户人家跑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爷爷,那个尖叫声跟爷爷有关系吗? 想着,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出了门也跟着那些人群跑了过去。 那户人家已经围满了人,哭声就从人群中央传出来。 我个子小,很快就挤了进去,下一瞬我就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情景。 在小小的院子里,一个男人静静的躺在院子中央,一个女人正瘫坐在男人身边,放声大哭着,一边哭一边拍着腿,鼻涕眼泪齐冒。 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脸色青紫,一双眼睛暴突,已经失去了光彩,脸上的表情也很扭曲,就好像看到过很恐怖的东西,被活活吓死的一样,很明显已经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男人的脖子上,一只黑色的手印儿印在脖子上,在阳光下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那手指印儿,我忽然就想到了昨晚爷爷掐我时候的场景,难不成这个人是被爷爷…… 脑子里嗡的一下,就变得一片空白。 我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如果昨天爷爷没走的话,是不是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从人群中走了进来,直直的朝着院子里走过去。 看到男人脖子上的手印儿的时候,山羊鬍大师眼睛里划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转眼看向人群,沉沉的问道:「昨晚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众人安静了几秒,就听到有个声音颤巍巍的说:「我,我听到了一声尖叫,但是大师您说过不要出来,我就不敢出来了。」 「对对,我也听到了,就是没敢出来,大师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是不是老江真的回来了……」 不少人开始附和着,着急的问着大师。 之前他们虽然听说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但到底还是没有出现什么状况,每个人都很轻松。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是真正的出现了死人,那手印儿就在脖子上,很明显不是人为,让他们更加惶恐了。 山羊鬍大师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转头看向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人,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给我仔细讲讲。」 可是那女人哭的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完整了,山羊鬍大师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要是不给我讲清楚,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女人被吓得身子一抖,随后就擤了一把鼻涕就开始抽噎着说道:「昨,昨晚我们刚睡觉不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声响,刚好我家那口子尿急顶不住了,要去茅房,可是刚出去我就听到了惨叫声,我也想要出去看看,可是那个时候,门怎么也打不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堵着门一样,就在刚刚太阳出来,门才被打开了,谁知道,我家这口子,就这么没了……」 「大师啊,你可要救救我啊,我不要这么死了,你可千万要替我家这口子报仇啊,我们家一辈子都没做过恶事,为啥要遭这罪啊,以后我跟孩子可要咋活啊!」 女人咬着牙说道,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先别说这些,昨天我让你们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你们怎么不听?」山羊鬍大师眯了眯眼睛说着。 女人愣了一下,又开始抹眼泪:「可是,可是我家那口子真的憋不住了,昨天我也劝过他,可是他就是铁了心的想要去茅房,我也拉不住啊,那个时候,他就像是被啥东西迷了心智一样。」 听她这么说,山羊鬍大师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无比,站在院子中央,一句话也没有说了。 这个时候,村长缓缓的走了进来,只在人群外面咳嗽了一声,人群变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村长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身子看起来佝偻了一些,他咳嗽了一声,就说:「发生了啥?你们咋都在这里?」 下一瞬,他看到了山羊鬍大师也看到了地面上的死人,就走到了山羊鬍大师面前,问道:「大师,这是咋回事?这人……」 山羊鬍大师向着四周看了一眼,村长便挥了挥手,让那些人散开了。 没有得到答案,就这么驱赶走,谁也不乐意,可是村长到底是村长,威望还在的,过了一会儿,人群便散开。 我依旧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黑手印儿。 山羊鬍大师见大家都走了,这才缓缓说道:「昨晚有东西来村子了。」 「你是说老江回来了?这人是老江杀的?」村长开门见山的说道。 可是山羊鬍大师却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老江回来是必然,不过老江刚刚成尸,还不太懂怎么杀人,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指示老江杀人。」 「指示老江杀人?」村长愣了一下,眸底划过一抹惊愕,随后有些不相信的说:「这咋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指使老江杀人的,肯定就在村子里,本事也不小,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村的某个村民!」山羊鬍大师笃定的说道。 「不,不可能,我们村儿的村民们除了老江有点本事之外,其他的人对这方面的事儿一窍不通,怎么可能指使老江?」村长摇头,否认道。 「你还记得死者坟墓被刨开的事儿吗?横死的人一旦埋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就不能挖开,不然肯定诈尸,这么贸然刨开,就是为了让死者诈尸,坟墓选在哪儿,可是我临时决定的,只有我跟你们村儿的人知道,可是坟墓就在当天晚上被挖开了,除了去过那里的人,别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不是你们村儿的人做的,还有谁?」 山羊鬍大师阴沉沉的说道,眼睛里带着一抹沉重,还有些微的恐慌,就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村长一下子就没话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咂吧了一下嘴巴说:「可是,村民们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刨开坟墓?还是在大晚上……」 「现在诈尸的尸体还没找到,这只是第一天就死人了,要是再不解决,恐怕村子这段时间都不会太平了。」 「那要咋解决啊?村子里可不能再死人了,要不然我没办法给上面交代啊,我这村长的位置也要不保啊。」村长有些着急的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把坟墓给刨开的,把那个人找到了,再解决诈尸的尸体也不迟。你好好想想,平时谁跟你们村儿的人有仇?跟死者比较熟悉的?」 「有仇还比较熟悉的话,只有那一个了……」 话音刚落,我心底忽然一颤,这个时候,村长都还有山羊鬍大师忽然就转过头看向我。 我听的清楚,他们的意思,不就是我把爷爷的坟墓给刨开了? 我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我指甲缝里的那些泥土,还有我鞋底上的那圈儿泥土。 另外,每天早上起来,我都会感觉身子酸痛的厉害。 难道,真的是我刨开的吗? 不,不是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是恨他们埋了我爷爷,恨他们那天打我,可是我怎么会刨开爷爷的坟墓? 他们这个眼神儿,带着恶意,很明显不会放过那个刨开坟墓的人。 村长缓缓的朝着我走过来,我微微后退了几步,撒腿就朝着自己家跑去。 山羊鬍大师和村长就在后面跟着,就在我跑回家准备把门给关上的时候,村长的一只脚就插了进来。 随后整个人也挤了进来,山羊鬍大师也跟了进来。 我慌乱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村长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转头看向山羊鬍大师,山羊鬍大师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才说:「你也不用怕,我来了解一些事儿,要不是你做的,我也不会愿望无辜,但要是你做的,我还有你们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把门关上,就把我拉到了屋子里,开始问我话。 无非就是我做了什么,遇到过什么之类的,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也没有问出来什么东西。 到最后,山羊鬍大师脸上划过一抹疲惫:「算了,既然这样那就先缓缓,现在现在找到尸体的藏身之处,不能让尸体再害人了,还有尸体坟墓那边儿,也不能让人去了,那里恐怕已经变了。」 村长跟山羊鬍大师在我家待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山羊鬍大师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那眼神儿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一整天,也没人敢去地里干活了,都在寻找着尸体。 可是找了一天,就差把村子里的地皮给掀开了,还是没能找到爷爷的尸体,但是山羊鬍大师说尸体还在村子里。 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尸体下落不明,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慌。 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太阳彻底落了下去,整个天地都昏暗了下来,那些寻找尸体的人都回来了,山羊鬍大师也在村儿里熘达着,手指时不时地动着,似乎在算着什么。 村长看到尸体没什么下落,就忍不住了,问山羊鬍大师要咋办。 山羊鬍大师就说让大家先聚集在一起,不要落单,人多阳气重,脏东西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靠近。 村儿里院子最大的就是村长家了,村长就让大家聚集在他家,就连我也不例外。 可村长家再大,要装下整个村子里的人,还是很吃力,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人,年轻人都跑到了房顶上挤着,这才堪堪够了。 我小小的身子就被那些人挤在中央,差点儿透不过气儿来,可是他们却还在挤着,根本顾不上管我,我拼尽全力,才挤到了门后的缝隙里,有门板挡着,这才感觉轻松了不少,唿吸也顺畅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虽然人这么多,都挤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恐怖的气氛还在围绕着大家,一点都没有消散。 村长也被挤在了门边,不过大家都拼命的给村长还有山羊鬍大师留出了位置。 村长问道:「大师啊,就这样挤着,今晚应该不会发生啥事了吧?」 人群里乱糟糟的,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小很小,要不是我就在村长身后,是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的。 我本以为,山羊鬍大师会点头,可没想到的是,山羊鬍大师还是一脸凝重,随后我就听到山羊鬍大师说:「不,一旦死了人,不解决尸体还有那刨坟的人的话,就会一直出事,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今晚……还会死人,那背后指使的人,也会出现。」 「啊?不,不会吧?这么多人,他怎么下手?」村长惊慌失措的问道。 接下来,人群中又一阵拥挤,村长还有山羊鬍大师顿时就远离了我一些,我也听不到他们后面说的话了。 只是,刚刚山羊鬍大师说的话,真的吓到我了。 还会死人? 要真的死人的话,这么多人,难不成爷爷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有,那背后指使爷爷杀人的人,到底是谁? 我看向人群中一张张脸,感觉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指使爷爷的人,可是每张脸上都带着恐慌,又不像是指使爷爷的。 就在我看的仔细的时候,我眼前一恍惚,就看到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可是等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脸又不见了。 我怎么会……看到爷爷出现在人群中? 一定是我看错了,要是出现在人群中,他们肯定会发现的,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动静。 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唿,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第41章 又死人了 这些尖叫声,在这种时刻响起来,无疑给大家增添了恐怖。 人群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挤动着,人群里的尖叫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我感觉我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 「死人了,死人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洒了一把水一样,人群瞬间就炸了。 我听到村长在人群里大声喊着,让大家冷静下来,可是发生了这样事儿怎么还能冷静的下来? 之前有人死了,谁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倒也没那么惊悚,可是现在,就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竟然就死人了,这怎么能安静的下来? 村长越喊,人群就越吵闹,拥挤的村民们,差点儿将门给挤破了。 我在人群中可就苦逼了,原本门后面的空隙就小,现在被他们这么一挤,我感觉我的内脏都快要被挤出来了,难受的厉害。 到最后,还是山羊鬍大师喊了一句:「你们再喊,接下来死的就是你们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还别说,这句话还真的管用,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可是一个地方,谁也没敢去,我就被拥挤的人群恰好挤到了那块儿地方附近,透过人群的缝隙,我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就在人群正中央,一个人倒在了地上,面色狰狞,一双眼球儿暴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脖子呈一个诡异弧度,朝着一边弯曲着,整个脑袋都耷拉了下来,只有脖子跟脑袋之间的皮肉在连接着,很明显脖子已经断了…… 鲜血从那个人嘴里不断的冒出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一看就是刚刚死了。 我看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一秒,脖子都断了,这是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得到? 我忽然想到了我刚刚看到的爷爷的那张脸,难道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爷爷真的来了? 看着那个人的死状,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周围也有几个承受能力不是很好的人,也跟着干呕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人哆嗦着我问道:「大,大师,不是说聚集在一起就没事儿吗?现在这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了,我们会不会也会跟着死啊?」 山羊鬍大师脸色阴沉沉的,看了一圈儿人群,旋即说道:「刚刚你们谁在他旁边?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人群中静谧了几秒,可是奇怪的是谁也没有出来,也没有人承认。 到最后还是刚刚那个人说:「刚刚人群太挤了,都怕的要命,谁还注意旁边是谁啊?」 「就是啊,我们都怕的要命,都没注意看旁边的人。」 「你们给我好好想想,现在那个东西很可能就在人群里,要是你们疏忽了,说不定下一秒,还会有死人出现。」山羊鬍大师顿时就瞪了眼睛,厉声喝道。 人群里…… 一听到这句话,人群顿时开始又骚动起来。 我也有些害怕了,这些都是人,要是有个东西混进来,肯定一眼就能发现了,而且那个人死的那么惨,不可能一点徵兆都没有就死了。 可是要是真的话,那杀人的东西,到底是多么可怕? 听山羊鬍大师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看着旁边的人,都像是杀人的东西。 不过现在我最想知道的,爷爷是不是真的在人群里? 是不是真的是爷爷动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了王婶儿,正趁着人群骚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往门外的方向挤动,脸上带着一抹慌张,时不时地四处张望一眼,很快,王婶儿就脱离了人群,直接消失在外面。 王婶儿? 她要干什么? 山羊鬍大师不是说过,要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吗?这王婶儿怎么单独出去了? 难不成,刚刚的死人事件,她看到了什么? 只是人群太过拥挤,没人发现王婶儿离开了这里,他们还在恐惧着谁会成为下一个死人。 我在这里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尸体在哪儿,周围的人都各自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人,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这倒是有点令人惊悚了,明明在人群里,可就是找不到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也开始躁动了,甚至有人在说山羊鬍大师是骗子,根本解决不了这些事儿,眼看着就要暴乱的时候,村长出声制止了大家,用自己的命保证山羊鬍大师没事儿,这才让大家散去了。 这一散开,村长家顿时就没人了,我躲在门后是最后一个才能出来的,我刚想着走的时候。 就听到村长问山羊鬍大师怎么回事。 山羊鬍大师嘆了口气,沉沉的说:「这就是那个东西的目的,让整个村子乱了,它才好下手,可惜你们村子里的村民们太蠢了,就这么着了他的道儿,看来那刨坟的人,能力不弱啊,恐怕连我也没办法解决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村长语气有些着急:「大师啊,连你都没办法的话,我们要怎么办啊?我们的命可都交给你了啊。」 「你们村子的事儿,你比我了解的多,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在捉鬼这方面,你们村子里的恩恩怨怨还要靠你们自己去找到解决。」山羊鬍大师说。 「是不是只要找到刨坟的人,就能解决这件事儿?这死了人,我这个村长怕是不好当了。」村长一边嘆气,一边说道。 声音中还带着微微的颤意,就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我还想再接着听下去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过一个人影。 我扭头一看,那不就是之前先逃出去的王婶儿?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对,王婶儿好像不是回来了,就好像是从这里经过,要准备去某个地方一样。 看着王婶儿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忍不住跟了上去。 王婶儿脚步急匆匆的,再加上天黑,刚刚的人都跑到自己家里躲着了,根本没留意身后有一个我在跟着。 王婶儿一路往村口走去,看着王婶儿的模样,我心里越来越冷,王婶儿大半夜的出村子干什么? 难不成……王婶儿跟那个刨坟的人有关系? 可是,王婶儿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平时也不跟谁结仇,更别提跟爷爷了,而且爷爷曾经最相信王婶儿了,一定不会是王婶儿的。 我跟了一会儿,就不敢跟了,毕竟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 看着王婶儿还要往村外走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会儿,就转身准备回家。 说实话,现在我也怕回家,爷爷掐我的时候的场景,依旧在我脑海里徘徊着。 我那个红眼睛死人新郎,虽然说会护我周全,可是我也不知道现在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护着我。 但到底,是在恐怖之中,给了我一分希望。 就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正飞快的朝着我飞奔而来。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转头一看,就看到原本已经走出村口的王婶儿,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一抹恐慌,一下子就跑到了我身边。 「王婶儿,你,你咋了?」我忍不住问道。 王婶儿眸底划过一抹挣扎,喘了几口气之后,就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跟着我过来?」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感觉脸皮子有些发紧,刚刚王婶儿已经发现我了,知道我在跟着她了。 想着之前王婶儿奇怪的动作,我有些微微的恐惧,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看着王婶儿,强装镇定的说:「王婶儿,你要干啥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啥话都别说了,赶紧跟婶儿出村子。」王婶儿说着,就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可是我咋能让王婶儿就这么抓住我?大晚上的我不怕才怪! 我扭头就朝着我家跑,王婶儿在身后叫了我一声,不知道在恐惧着什么,一直不敢大声叫,就跟着我一起跑到了我家。 看着王婶儿也跟过来的样子,我哭丧着脸说:「婶儿,你到底要干啥啊?」 「你这孩子,王婶儿说要救你啊,你赶紧出村子,不能耽搁了知道不?」王婶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满脸紧张的说道。 「为啥要出村子,村子里的事儿不是还没解决呢吗?」我有些纳闷儿的看着王婶儿。 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王婶儿犹豫了一会儿,便咬牙说道:「反正王婶儿不可能害你的,你留在村子里,只会害了你自己,要是你还想好好活下去的话,你就赶紧储存子,把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全都拿上,趁着现在都没看到,赶紧走。」 可是王婶儿越催我,我就越叛逆,现在天这么黑,爷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了出来,还有那刨坟的人,我真的不敢出去。 再说,我现在也不过五岁,就算给我很多很多钱,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就像上次黑子没了之后,我出去了一趟,要不是刚好遇到了爷爷回来,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曝尸荒野了。 我拼命的摇头:「我不要走。」 这里还有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爷爷让我好好识字儿,我还没有完成爷爷的心愿,我不可能走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根筋呢?你留在村子里,会死的啊!」 王婶儿也急了,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可是旋即就紧张的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过了好长时间,见没有别的声音之后,王婶儿才松了口气,她说:「我这是看在你给了我那么多钱的份儿上,才冒死告诉你这件事儿的,我不能白拿了你的钱,既然你不想出村子,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王婶儿我了,今天的事儿,你可要给我烂到肚子里,别让别人知道。」 说完之后,王婶儿便转身打算走,走了几步之后,步伐便缓慢了起来,她扭过头:「对了,如果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去哪儿的话,你可千万别去,这是王婶儿给你最后的忠告了。」 说完之后,王婶儿就再也没回头,就离开了我家。 我在屋内呆愣愣的,看着王婶儿消失的地方,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长时间,夜风吹来,我感觉有些发冷,这才赶紧走过去把大门给关紧了。 回到屋内,我打开灯,屋内什么都没有,我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王婶儿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想问王婶儿很多问题的,但是王婶儿却没给我那些机会。 王婶儿为什么要让我出村子?就好像村子里有什么对我来说比较可怕的东西。 我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想到什么事儿,只能作罢。 只是经过王婶儿这么一说,我再也安定不下来了,心里一直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爷爷的尸体,刨坟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就这样,一晚上,竟然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天一亮,村子里才有了生气。 一大早,就有人在外面大叫,爷爷的尸体找到了,是山羊鬍大师昨天晚上制服了爷爷,把爷爷重新埋在了坟墓里了。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村子里的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就连我也不例外。 我忽然觉得,山羊鬍大师也还算厉害的,爷爷的尸体,全村的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没想到他自己一个人找到了。 现在我想通了一些,与其让爷爷在村子里杀人,不如让爷爷好好的入土为安,虽然这样我很伤心,也有些接受不了,但是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我甩了甩脑袋,大概是那个死人对我造成的冲击力太大的原因吧。 村子里的人开始了正常的生活,偶然有人不适应还在家里躲着之外,其他人都看起来很正常。 王婶儿依旧偷偷给我送来食物,让我不至于饿死。 一天很快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上。 大概是这两天遇到的事儿对我的刺激太大,又加上前几天我都没好好休息,天刚一黑,我就躺到了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梦到了爷爷,爷爷带着我去扫墓,还给我说了一些平时我没听到过的奇怪的传闻。 后来爷爷给了我一把铁锹,让我挖坑,说要栽树。 我就拼命的去挖,挖着挖着,爷爷忽然不见了,就只有眼前的坑了。 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煳煳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我感觉自己身子不受控制了,一直在挖坑。 好累啊…… 我好想休息一会儿,可是双手却还在挖着,我隐隐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我做过一样。 就在我挖着快要累瘫的时候,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果然是你。」 听到这个声音,我勐地就清醒了过来,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转头一看,就看到山羊鬍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手中拿着一双鞋子,上面还粘着一些土。 那双眼睛,正在沉沉的盯着我。 我怎么梦到了山羊鬍大师?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屁股下面硬硬的,我低头一看,就看到我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而我面前,正是埋葬爷爷的那个坟墓,在我面前已经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我看了下自己的手,手上满是泥土,有些泥土都渍到了指甲盖儿里,借着明晃晃的月光,这一切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周围也荒凉无比,哪里还是刚刚梦中的场景? 这……是在做梦吗? 我愣了一下,就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袭来,我顿时就抖了起来。 不,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我怎么会自己来到爷爷的坟边儿? 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一定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又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森:「我早就知道是你在刨坟了,就放出了你爷爷重新埋好了的消息,你果然又来刨坟了,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听的迷迷煳煳的,什么叫做我想干什么? 这一切,我完全不知道啊!刚刚我还在做梦,梦醒了,就直接到了坟墓边儿上。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身后又冒出来另外一个身影,是村长。 他看着我的样子,满眼失望,月光下他的脸,苍白无比。 「小丫头啊,你为什么要刨你爷爷的坟?」村长失望的说道。 「我没有……」我摇头否认。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事儿,刚刚我总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是我在现实中做着的,是我在无意识情况下做的。 可是为什么…… 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是梦游吗? 我听爷爷说过,一个人梦游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事儿,等到梦醒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就是在梦游吗? 怪不得前两天,我总觉得自己身上很累很累,而且手指甲里总是莫名其妙的渍一些泥土,白天新换的鞋上,也总粘着一些泥土。 是因为我晚上来过这里? 可我要是有梦游习惯的话,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听爷爷说过? 看着我发呆的样子,山羊鬍大师说:「村长,这刨坟的人我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村长没说话,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我,眸底满是复杂。 我现在很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替自己辩驳。 一切都好像那么顺理成章,好像真的是我做的一样,可我除了今晚,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爷爷的诈尸,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这么说,村子里死的那两个人,也间接性的跟我有关…… 还有,他们要把我怎么样? 我听到村长说:「可是,现在老江的尸体还没找到,就这么把他孙女儿给祭给了它们,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不这么做,难不成你还想看到死人?要是现在还不解决的话,你们村子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了,迟早那诈尸的东西,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山羊鬍大师说道。 我听的很茫然,什么叫把我祭给它们? 村长嘆了口气,就走到了我身边,蹲在我身前,用一种很复杂很复杂的眼光看着我,里面还带着一丝怜悯。 村长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始说话:「小丫头啊,你也别怪村长狠心啊,村长也是逼不得已,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命不好,你的命是阴命,你爷爷是被你剋死的,所以你要付出一点代价知道不?希望你以后的命,能好一点吧。」 说着,村长便伸出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就跟之前爷爷摸着我的头一样。 「我爷爷是被我剋死的?村长你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道。 村长怜悯的看着我:「老江到死都没跟你说啊,其实呢,老江以前找过大仙儿看过命,说他能活到一百零一岁呢,命好着呢,要不是为了你,他现在都好好的,都是为了你,他早走了几十年,所以啊,你要好好的跟你爷爷道歉,让你爷爷之后的日子不那么孤单。」 之后的话,村长没有再跟我说了。 我听的心惊肉跳,爷爷是因为我死了没错,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爷爷为了我,丢了几十年的寿命。 而且,现在还不能入土为安,现在尸体都还没找到。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山羊鬍大师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山羊鬍大师身后不远处,还有几道人影,之前因为天太黑,又加上周围杂草不少,我就没发现。 现在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我总觉得他们似乎要做一件什么可怕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那几个人影朝着我走过来,我一下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拔腿就跑。 可是刚刚没跑几步,就听的山羊鬍大师在我身后大喊:「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扭头一看,就看到那几个人影,正飞快的朝着我奔过来。 我本来就累,没几步就被他们追上了,他们就这么提熘着我,把我拎了回去。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他们在爷爷的坟后边儿,放了一口棺材,此刻棺材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棺材? 他们为什么要在爷爷坟旁边放一口棺材?还有他们怎么都知道,我今晚要来刨坟?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还有山羊鬍大师跟村长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2章 活埋 看着他们把我往棺材边儿上拎过去,心里忽然就升腾起了一股子巨大的恐惧感。 我忍不住拼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我!」 可是我越挣扎,他们就抓的我越紧,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感觉我的胳膊都快要被拧掉了,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直到他们把我拎到了棺材边儿上,一个人问山羊鬍大师:「大师,现在怎么办?」 山羊鬍大师闭了闭眼睛,挥手说:「现在动手吧。」 直到他们把我扔到了那口棺材里的时候,我才赫然明白过来。 他们说的动手,就是把我给埋了,就把我埋在爷爷的坟墓里,说是要压煞。 用我的命,来祭奠那些脏东西,让爷爷的怨气平息。 我也终于明白,之前王婶儿说的让我逃出村子是怎么回事了,原来王婶儿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提醒我了,可是却没有告诉我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都知道,都在瞒着我,就等着看到我来到坟边儿的时候,把我给活埋了。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命是爷爷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也是黑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跟他们毫无关系,为什么他们要把我活埋了? 就因为他们说我是刨坟的人?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坟墓给挖好了,就等着把我所在的这个棺材给埋下去了。 身子底下就是硬邦邦的棺材板,冰冷无比,晚风有些暖暖的,可是我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就在他们要把棺材板儿盖上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就想着逃出去,可是他们几个都是成年人,又是常年干重活的庄稼汉,我再怎么用力,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双手扒在棺材边儿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村长:「不要埋了我,不要埋我,我没有刨坟,我没有刨坟!是你们弄错了!」 村长在旁边扭过了头,看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却一点都没有阻止他们。 我拼命的想要爬出去,可是他们却也在用力的将棺材给盖上,见我的手不缩回去,一只大脚就直接踢过来,一下子就踢到了我的手上。 手,顿时酸痛的不像话,就好像要断了一样。 我惨叫了一声,手不由得松了松,棺材盖儿也随之落了下来。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让我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村长在外面说:「小丫头啊,你好好的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怕了,至于你爷爷,我们会好好的找到他的尸体,跟你埋在一起,这样你跟你爷爷也会做个伴儿,这辈子,你的命不好,下辈子投胎,你记得找个好人家,我跟大师会好好的跟你超度的,也会给你多烧一些纸钱,你好好的睡吧……」 说完,我就听到了棺材盖儿被钉上的声音,还有噗噗的埋土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瞬间侵袭了我全身。 他们,真的已经要把我埋了。 只有死人才会被埋在土地之下,可是现在,他们就这么硬生生的把我给埋了。 不要,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我还没看,爷爷好不容易把我救活,我不能就这样死掉。 我还没给爷爷报仇…… 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我一次有一次的想要从棺材里站起身,一次又一次的被冰冷的棺材盖儿给挡住,我伸手拼命的拍打着棺材,惨叫着,可是他们却还在继续埋着。 那恐怖的声音,一点停顿都没有,他们埋我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埋一个死人一样,毫无感情。 想着他们埋我时候的表情,一个个的,就好像是我跟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我拍打了很长很长时间,久到我双手都疼的没了知觉,嗓子都喊哑了的时候,头顶上的声音,才逐渐小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 周围安静的厉害,我现在只能听得到我自己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的明显。 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杀人是犯法的,为什么,他们这么对我,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可是他们还是做了。 棺材里的空气很快就被用光,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感觉自己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思绪也在涣散。 那种感觉,难受的厉害,胸腔都快要爆炸了,我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可还是没办法唿吸。 闷热和窒息的感觉,逐渐的侵袭了我的理智,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连自己的唿吸声都快要听不到了。 巨大的难受之后,整个身子忽然就变得轻飘飘的,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忽然想到了,我那个死人新郎曾经跟我说过,以后要护我周全。 可是现在,我就要死了…… 我到临死前都没有明白,只是因为我是阴命,所以就要把我杀了吗? …… 冷…… 好冷…… 我感觉周围似乎像是围了一个大冰块儿一样,把我都快要冻僵了。 我勐地打了个哆嗦,顿时就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我瞪着眼睛,呆愣了几秒,脑海里,猝不及防的想起了我被活埋的时候的场景。 现在……我死了吗? 是不是我也变成鬼了? 就在我恍恍惚惚的时候,眼前忽然亮起了光,那是一根蜡烛,蜡烛点燃,烛火在黑夜中缓缓燃烧着。 看着那个蜡烛,我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过了一会儿,一道艷红色的影子从黑暗中缓缓走过来,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有些苍白,每一处都很精緻,可是那张脸上却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我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我那个死人新郎? 我怎么看到了他,是因为我也死了,所以才跟他在一起出现了吗? 我看着他缓缓朝着我走过来,手中也拿着一根蜡烛,走到我身边之后,他轻轻的将蜡烛放到了一边,坐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蛋儿。 削薄的唇微微张开:「你醒了。」 脸上依旧是冰凉刺骨的感觉,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他,忽然就没了之前那种恐惧。 现在的我,应该跟他也是同一类了吧。 「你恨他们吗?」红眼睛新郎缓缓说道,这个时候的他嗓音清冽无比,给人一种十分冰冷的感觉。 恨? 是指的那些村民吗? 一瞬间,心底涌出了一股子怨气,我剧烈的喘着气,可是那被活埋的恐惧瞬间就将这股子恨意给压了下去。 我恨他们把我活埋了,恨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甚至不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刨坟,就把我给埋了。 可是,我也怕他们,会到死我不放过我,他们活埋我的时候,一个个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想要把他们夺走你的东西,给夺回来么?」死人新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也想,可是我现在毫无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我死了,为什么还能感觉得到他身子的冰凉,我转头看了看,就看到了周围的场景。 我在一张床上躺着,我现在所在的屋子,就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的地方。 不同的是,屋内没有了棺材,也没有了那么多白蜡烛,所以刚开始我没有认出来。 我愣了愣,我这是……没死?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已经被他们给埋在了地底下,我还听到了土落到棺材盖儿上的声音。 为什么现在我又出来了? 心脏的位置,忽然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我转头看向死人新郎,张了张嘴吧,声音嘶哑的问:「我……没有死吗?」 削薄的唇,忽然就微微抿了抿,似乎在笑。 我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从薄唇中吐了出来:「你是凤凰命,就算死也不应死在他们手里。」 「你是我的人,你恨他们,我会帮你,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谁也不敢欺负你。」 听死人新郎这么一说,我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原来我真的没死。 原本我以为被活埋,必死无疑了,可是到现在却又活过来了。 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伤心的。 他说的话,让我很感动,我也没有想到,我所有的安全感,除了爷爷之外,竟然是来自于一个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死人新郎这里。 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御司命,他得知我被活埋之后,第一时将我从坟地里救了出来,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他不止一次说过,会帮我回去报仇,我恨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可是我却不敢,那个村子里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人,可是他们做出来的事儿,却让人感觉比野兽还要可怕。 被活埋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有消散,我甚至忘了该怎么笑,每天都不说话,静静的待着。 我很想回去把爷爷留给我的书还有那些东西给拿回来,可是我鼓足了勇气要出发的时候,又退缩了。 我怕他们看到我没死之后,再一次将我活埋了,即便有御司命在我背后撑腰,可那种由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恐惧,是怎么也克服不了的。 为了怕被人认出来,我把我长长的头髮都给剪短了,剪成了一个假小子的样子,出去的时候,也会戴一个帽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 即便在御司命这里,我也是这样。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我已经在御司命这里待了两个月了,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我给吓个半死。 每次周围有人的时候,我总感觉是村子里的人来找我了。 这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忽然就感觉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了,犹豫了一会儿,就从阴森森的御司命家里走了出去,准备晒晒太阳。 太阳暖暖的,就跟爷爷在的时候一样。 我正享受着的时候,远处忽然走来两个人,身上扛着锄头,不断的在说着什么。 看那两个身影有些熟悉,我眯眼看过去,这才惊恐的发现,那两个人,竟然是我们村子里的村民!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们! 我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想要回去。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诶,你还记得咱们村儿那个江绵绵吗?」 听到我的名字,我勐地就站定,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记得啊,咋了?」 「咱们村儿里不是传她是个阴命吗?把老江给剋死了,但是你知道真实的情况吗?其实啊,那江绵绵原来的命好着呢,比她爷爷的还要好,被大师给看上了,大师就把她的运气给借走了一些,怕她知道以后报復,就藉口让她祭奠那些鬼魂,这才把这事儿给了了。」 听到这句话,我勐地一顿,脑子里瞬间像是有东西炸开,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们距离我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下意识的躲到了一颗树后面,偷偷的听着。 「哎,你可别瞎说啊,那大师明明是在救我们村子啊,江绵绵刨了老江的坟,老江回来杀人了,要不是用他孙女儿祭奠了鬼魂,说不定咱们村子,现在都没活人了。」一个背着锄头的人,满脸不相信。 「面儿上是这样,但是你仔细想想,那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帮咱们村子?听说都没要钱呢,谁会做这么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要是没点儿好处,那大师怎么会过来?咱们村长之前都请了好几个大师呢,都嫌棘手没来,这其中的道理,你知道了不?」 「你咋知道这些?」 「我啊,知道的可多了,咱们村儿的人,其实都大概知道一点,但是都没戳穿,毕竟这种事儿,说出去咱们整个村子名声也都不好了,也就你被蒙在鼓里吧,可惜了那个江绵绵,到死了都没搞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埋了,真是可怜呦……不过她临死前也替我们做了件好事,至少她死了,他爷爷的鬼魂也不会回来找我们了。」 「还有啊,听说老江之前家里闹过鬼,也有大师的原因,那大师早就看中了他们家的气运,就设计了这么一出。不过村长也真是的,老江跟他孙女儿都死了这么久了,村长还不让我们去他家,老江生前可不缺钱啊,他看守的那片坟墓,都是有钱人家的,他家里肯定有不少钱,咱们村的人都被老江给杀了两个,怎么着也得赔偿赔偿咱们一些精神损失费吧,哎,可惜了。」 「别,别瞎说,你还惦记着死人的东西?你胆子也够肥的,也不怕拿了被脏东西缠上,还有,你这么说大师,小心大师找你麻烦。」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过……你说她会不会也变成鬼回来找咱们啊?毕竟咱们都掺合过。」 「别瞎说,大白天的怪渗人的。」另一个男人急忙制止。 「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冷飕飕的?对了,这里以前好像是个坟地,听说这里还闹过鬼呢!」 「好像是有点,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干活吧,这话以后就烂在肚子里吧,别往外传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两个男人说着,便加快了脚步,飞快的朝着远处走去。 我站在树后面,直到他们走远了,还是感觉自己浑身僵冷无比,脸皮子也紧绷得厉害。 被大师借了运…… 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罪恶,藉口把我给活埋了。 这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到了村长看我最后的目光,里面似乎真的带着愧疚,还有那些村民们,似乎早就料到了大师会那么做,一点都没有惊讶。 两个月前的事儿,一幕幕的钻进脑海,就好像昨天刚发生似的。 两个月,好不容易让我不再那么胆小恐惧,却又让我知道了这些。 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借气运这件事儿我也听爷爷跟我讲过,就是说一个人运气特别好,被人借了运气之后,就会特别倒霉,严重的话还会死亡。 现在想想,如果爷爷的命真的是极好的话,后来为什么偏偏遇到了那种事? 冥冥之中,似乎真的像是有什么人在安排一样。 包括我那天忽然看到的坟墓,还有那跟回来的东西,绝对不是无端端就出来的。 爷爷说过,人可以不知鬼神,但不可不敬,只要安分守己,不去刻意做一些对鬼神不敬的事儿,就不会发生什么。 那天扫墓,我也没做什么破坏守坟人规矩的事儿,之前我虽然曾经好奇过,但也安分守己,可偏偏那天我自己去的时候,那坟墓就出现了,那种情况,在那天之前是不可能的事儿。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可是已经晚了。 或许爷爷早就猜到了,可是爷爷却没有跟我说,只是说让我好好的活下去,让我学习那本书上的内容。 山羊鬍大师…… 村长…… 还有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我都好恨好恨。 我真的想把山羊鬍大师的脸皮子给挠坏,想要狠狠的揍他一顿,想让他尝尝爷爷受过的苦。 可是现在的我,连一个大人都打不过,面对村子里那么多的人,我到底要怎么办? 我脑子里面乱糟糟的,直到我抬起头的时候,我才勐然发觉,我竟然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村口! 此刻,天已经不早了,太阳已经西斜了,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子,心里一阵恐慌,我想要离开。 这时候,我忽然看到了村口的石墩儿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佝偻,手中拿着一包烟在不断的抽着,脚底下已经落了好几根菸头,那个老人脸上皱纹满满,满脸愁容。 那不是村长是谁? 我记得以前,村长抽过烟,但是后来因为年老,怕早死,就硬生生的把烟给戒了,还跟村子里的人说过再也不碰烟了,现在又抽上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村长作为一村之长,都没有替我还有爷爷主持公道,是除了山羊鬍大师之外最可怕的人了。 我微微后退了几步,刚想要转身的时候,坐在石墩儿上的村长忽然就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村长朝着我摆了摆手:「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我没见过你?你迷路了吗?」 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没了长头髮,现在还戴着帽子,身上的衣服也很破烂,村长应该没认出来我。 我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动。 现在我紧张的厉害,可是我又非常想去我家里看看,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是必须拿出来的,那是爷爷最后的心愿了。 见我不说话,村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就拿起拐杖,缓缓的朝着我走过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怕,我是这里的村长,你告诉我,你爹娘……」 我心里有些发沉,村长对于一个陌生人都这么热心,可是却没办法替村里的人主持公道。 脑子一热,我忍不住抬起了头,瞪着眼睛,看向村长。 看到我脸蛋的时候,村长原本皱着的眉头,忽然就散开,原本担忧的神色,顿时就被惊恐所取代。 他有些佝偻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良久,才伸出指头,颤巍巍的指着我说:「你,你没死?」 我没说话。 「不,不对,一定是我看错了。」村长急忙闭上眼睛,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现在的我已经想要逃了,我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要抬头,可是身后却冷不丁贴上了一具冰冷的身子,身上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冷的气息。 在一瞬间,我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御司命那特有的清冽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你想不想杀了他?以及……你们村子里的人?」 这个时候村长再次抬起头,确定是我之后,眸底的惊恐又变成了慌乱,他好像没看到我身后的御司命似的,急忙推我。 「走,走,你快走。」一边说着还一边四处张望,就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心底有些微微的好奇,村长竟然不抓我?我还以为他会再次把我活埋了,现在怎么又让我走? 难道村子里发生的事并不像之前那两个村民说的? 第43章 你爷爷告诉你,我是仙儿? 我很想问问村长,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村长见我不走,一直在这里盯着他看,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短短两个月,村长看起来要老了十几岁。 「你快走吧,就算我求你了。」村长急的眼睛里冒出了泪光,就差给我跪下了。 我不明白村长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他看起来很可怜,但是我心里的那股子恨意,也没有消散一点。 身后的御司命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依旧在我身后站着,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就在我跟村长纠缠的时候,一道我死都不会忘记的身影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那不是山羊鬍大师是谁? 见到山羊鬍大师,我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但到底是忍住了。 山羊鬍大师看到村长在这里很奇怪的动作,忍不住走了过来,可是刚走到距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的时候,勐地就站住了身子。 脸上充满了错愕还有恐惧,当他看到我的脸的时候,顿时面如土色。 我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子在微微摇晃着。 没想到两个月了,山羊鬍大师还在村子里。 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害我的人,心里复杂的要命,我是想要替我还有爷爷报仇,可是我现在空有一颗报仇的心,却还没那种能力。 站了一会儿,山羊鬍大师才踉跄着走到了我身边,强壮镇定的拉了一把村长。 村长看到山羊鬍大师,眼睛里顿时就挤出了泪水:「大师啊,大师……」 山羊鬍大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村长,似乎也没有看到御司命。 心底有些微微的凉意,御司命不是一个死人吗?之前爷爷诈尸,可是都能看到的,怎么他们都看不到御司命? 山羊鬍大师看了我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怅然,不过依旧阴沉沉的说道:「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看来,这就是命啊。」 说罢,整个人就颓废了不少:「这次回来,你想要拿什么,你就尽管拿去好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到现在我还没回过神来。 明明该是我怕他们,可是怎么看起来,他们比较怕我? 现在连村长跟山羊鬍大师都这么怕我了,那些村民们呢?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这个时候,御司命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想要什么,尽管去做,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有他这句话,我顿时就放松了一些。 其实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给拿回来。 这么想着,我也没有理会山羊鬍大师还有村长,鼓足了勇气就朝着村子里我家走去。 山羊鬍大师还有村长,也没有拦着我,走了老远,我就听到了村长在后面哀嘆了一声:「作孽啊!」 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不少村民,看到我的时候,村民们一开始都是疑惑的目光,可是当认出来我就是江绵绵的时候,那种目光都变成了恐惧,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那种表情,只有在爷爷诈尸回来的时候,我才见过。 他们把我活埋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怕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就有了一种想笑的冲动。 不过我也没有多做停留,快不朝着我家走去。 我家门口落了一把锁,不过却没有锁上,我踮起脚尖将锁给摘了下来,推门而入。 刚一推门,一股子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尘土的味道,很明显,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再次回到了自己家,我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在门口呆愣了许久,才走了进去。 家里一切都是我离开时候的摆设,甚至连我放在门口的那双鞋都还在,不过经歷了两个月的风吹雨打,那双鞋已经脏的不像话了,已经认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了。 我还记得,那双鞋是爷爷亲手给我做的,鞋底儿无一例外,都带着一个花瓣的形状。 心底有些沉痛,爷爷…… 我走到了屋内,屋内黑漆漆的,我打开了灯,因为很久没人打扫了,屋子里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里还是我家,不同的是,爷爷已经不在了。 我从桌子底下摸出那把钥匙,拿出了那本旧书。 幸好,幸好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还在,还有那小木盒子的嫁妆,也滚落在一边,我放好的信封还有存摺,都没动过地方。 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我听到那两个村民说的话,说是村长不让村民们进我家。 要不是村长做了这件事儿,说不定连爷爷的这些东西都没了,村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爷爷的东西还在就好。 就在我抱着这些东西神伤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御司命好像很久都没动静了。 我忍不住转头看去,可是却没看到御司命,之前身边那股子冰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御司命的影子。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整个村子都蒙上了一层灰暗。 心里忽然就有些恐慌,他呢?怎么都没有说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他不是说,要护着我了吗?反悔了吗? 这么一想,我顿时就有些慌乱,急忙起身想要找他。 就在我打算出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村长还有山羊鬍大师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似乎很远,飘飘忽忽的,我忍不住走出门外,可是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 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紧闭着家门,就好像我就是鬼一样。 现在整个村子里,除了我家,所有人都家门都闭着,村子的街道上顿时就空了下来。 山羊鬍大师的声音还在接着飘进耳朵,就好像在某个地方嚼舌根儿一样。 隐隐的,我听到了他说了我的名字。 潜意识里,我觉得他们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忍不住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了村长家门口,我才发现,原来那声音是从村长家里传来了。 我有些惊异,村长家距离我家,虽然不算太远,但是在村长家说话的时候,在我家是绝对听不到的。 刚刚,我怎么听得到? 看着面前禁闭的大门,眼皮子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村长还有山羊鬍大师的话,顺着门缝飘进我的耳朵。 「现在她回来了,你们村的事儿我管不了了,你们自己自求多福吧。」这是山羊鬍大师说的。 「大师,你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你让我们把人给活埋了,现在出了事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的话,你让我们怎么活啊?」村长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沉默了一会儿,山羊鬍大师的声音才缓缓说:「本来我也想管的,但恕我无能,这次,我也管不了了。」 「大师,如果你就这么走了的话,我可就要把你做的事儿,告诉上头,以后你也不能好过,在这行你也混不下去了。」村长的声音,骤然冷凝了下来。 「你!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山羊鬍大师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又怎样?反正这次看到江绵绵回来,我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横竖都是一死,我还在乎什么?」 山羊鬍大师气极反笑:「你还真是老顽固,你以为她进了村子,你们还有机会出去吗?你们除非死,是出不去这个村子的。从她回来开始,这个村子就已经被下了诅咒,除非你们能得到她的原谅,不然的话,这辈子你们都逃不出那个诅咒。」 我在门口听的浑身发冷,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可是在他们口中,我已经是十恶不赦了,就连我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放过我。 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转身回到了我家。 没有爷爷,没有御司命,现在爷爷家就是唯一的住处了。 至于御司命,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暂时离开了吧,我要在这里等他。 可是御司命没等到,反倒等来了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是在天黑的时候悄悄走进来的,当时我正在屋里坐着,看到山羊鬍大师的时候,心顿时就沉了沉。 山羊鬍大师看到我在家里,一点也不例外,他将眸底的恐慌掩藏了一下,就走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一进来就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抬头看着他,面上没什么动静,但是那种被活埋的恐惧,再次袭来,我感觉手脚冰凉,身上的冷汗也在不断的冒出来。 山羊鬍大师见我没说话,就接着说:「你爷爷看守的那片陵园,还需要人去吧?不然的话,那些东西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忽然就想起了爷爷之前跟我说的话,爷爷是说过,让我看守陵园,要是不想看守的话,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可是爷爷没了之后,发生的事儿一言难尽,那两个月我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把这件事儿给忽略了,现在一想起来,我只觉得心口有些发紧。 当初我曾经记得爷爷说过,那陵园不能一日无人,没有经过允许就停止扫墓,就会受到惩罚。 但具体是什么,我没有问爷爷,爷爷也没有跟我说。 现在都这么久没有去管陵园的事儿了,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山羊鬍大师眸光闪了闪,接着说:「你想起来了吧?这两个月你没在的时候,都是我找人帮你爷爷扫墓的,不然的话,那墓地里有什么东西,你不用我跟你说吧。」 墓地里的东西?我有些茫然,是那个以前来我家敲门的脏东西吗?可是不是已经因为请了仙儿,走掉了吗? 微微抿紧了唇,我依旧没有说话,我总觉得山羊鬍大师,并不是单纯的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如果现在停止扫墓,墓地里的东西会缠上你,就算你现在浑身鬼气,那你也不会好过,到时候是死是活,可就说不准了。」 听他这么说,我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你到底想要干啥?」 山羊鬍大师听到我说话,眸底微微放松了一些,旋即说:「我也不想害你了,现在我想回去好好过个好日子,不过看你这么小,估计也管理不了那么大的陵园,只要你把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都给了我,我会接着找人帮你管理陵园,那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以后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财产,还有那本旧书。 山羊鬍大师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山羊鬍大师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难不成那本旧书上面的内容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那本书我是不会给他的,可是陵园…… 我想着拿了爷爷的东西就离开村子,可是那陵园我却没办法离开,我一下子犯了难。 山羊鬍大师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我回答,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做不做这个交易?把东西给我,你以后的事儿我都帮你解决了,要不然,你就等着那墓地里的东西找上门吧。」 我还是不说话,山羊鬍大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直接走进来,翻箱倒柜的开始寻找着什么。 「你干什么?」我有些着急。 「你最好别说话,既然你不给我,那我只能自己找了。」山羊鬍大师阴沉沉的说道,手中忽然就亮起了一把锃亮的菜刀。 看到那把刀,我只觉得脖子有一股子凉意,山羊鬍大师这是明显的想要抢了! 刚刚爷爷留给我所有的东西,我都放到了木盒子里面,木盒子就在床底下,按照他这么找,不出几分钟就能找到了。 这种情况,任谁看到都会直接跑的,可是我却不想让他找到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就算害怕,也没有动。 可是很快,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那个木盒子就在床底下,山羊鬍大师趴在地上找了两遍,愣是没有看到那个木盒子。 我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找了两遍,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山羊鬍大师就转身朝着我走过来,手中那把菜刀已经举了起来。 我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想往外跑,可是山羊鬍大师一下子就堵在了门口,面上的表情狰狞无比。 「东西你藏在哪儿了?」山羊鬍大师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紧紧握着猜到,关节都隐隐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我缩了缩脖子,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山羊鬍大师整个人忽然就不动了。 我感觉到一股子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山羊鬍大师眸底划过一抹惊恐的神色,身子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之前悄无声息离开的御司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刻他正站在山羊鬍大师身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浓重而又锋利的冷意,戾气十足。 苍白的手,正捏着山羊鬍大师举着菜刀的手腕,一声不吭。 见到御司命,所有的紧张顿时就化为乌有。 山羊鬍大师估计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僵硬的扭过了脖子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了没有,下一瞬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下一瞬,就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御司命也松开了他的手腕,转眼看向我。 我心里一慌,急忙说:「你,你刚刚去哪儿了?」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叫他,感觉怎么喊怎么别扭。 「有点事,走吧。」御司命说道。 我也不想在村子里面待着了,就直接将那个木盒子给抱出来,跟着御司命离开了村子。 现在天已经黑了,月亮都冒了出来,惨白的月光下,我的影子黑黑的,可御司命的脚下却没有影子。 不过连死人都能復活了,没有影子也算不了什么奇怪的事儿了。 走了一会儿,我看到不是回御司命那里的路,忍不住问道:「咱们要去哪儿啊?」 御司命在前面走着,要比我高很多很多,我要努力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的步伐微微顿了顿,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给你找了一户人家,以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吧。」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就有些害怕。 御司命给我找了一户人家?还要我跟着他们生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就不会保护我了?就要离开我了? 我有些慌张,就像以前爷爷离开我的时候一样。 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御司命转过身,定定的看着我:「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一直出现在你身边,不过有事的话,你可以随意去找我。」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心底还是有些沉闷闷的,原本都穿上新娘子的衣服了,我以为以后一辈子都要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经过两个月的生活,我已经不怕他了,虽然他的眼睛我每次看到都会汗毛倒立,可时间久了,我就告诉自己,他不过是长的奇怪一点,其他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他却说,不方便出现在我身边,这跟爷爷说的请仙儿一点都不一样。 要知道,其他人请仙儿,仙儿可是一直都待在其他人身边,寸步不离,上厕所睡觉都不会离开身边超过五米,御司命却总是这样。 隐隐的,我感觉似乎有哪儿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就这样,我跟着御司命一直来到了一个村子里一户人家面前,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我有些惶恐,也有些不自在。 事到临头,我忽然就有些退缩了,我忍不住往御司命身边靠了靠:「你真的要把我送给别人吗?」 那种感觉,真的让人想哭。 御司命看着我没说话,可是看到了那双冰冷的血红眸子的时候,我知道他没在骗我。 御司命微微抿了抿唇,说:「照顾你的人,明天会过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有件事要去做,如果你看到有什么奇怪的脏东西,你就直接跑,不要去管他们,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你要离开我吗?爷爷说,仙儿会一直在身边陪着我的,你怎么要走啊?」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爷爷给我讲过,仙儿不会主动离开人的,就算要离开,也是等仙儿守着的人死了才会离开,可是御司命怎么这样? 御司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削薄的唇忽然就露出一抹冰凉的弧度,他凉凉的说:「你爷爷告诉你,我是仙儿?」 我愣了愣,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唔,这个称唿也不错。」御司命沉吟了一下,便给了我一把钥匙,伸手在我眼睛上拂过:「这双阴阳眼,是我给你的,以后什么东西,都不会在你面前遁形,好好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语毕,御司命的身形就消失在黑夜中。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只觉得眼前亮了许多,有种凉凉的感觉,很久之前因为哭的太厉害,留下来一些后遗症。 我的眼睛总会感觉到酸痛,但是现在那感觉却没有了,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周围没了御司命冰冷的气息,看着那把钥匙,我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影,一阵风吹过,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就把面前的门打开,直接钻了进去。 里面的一切,就是普通人家的摆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御司命说明天照顾我的人会过来,现在我也没地方可去了,就只能认命。 晚上,我正在床上睡得模模煳煳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那种感觉十分不安。 我好几次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却没有什么人,但是一躺下,那种感觉又来了,那道目光就好像在床头一样。 几次下来,我睡不着了,干脆打开灯直接在床上坐着。 外面十分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就在我愣神儿的时候,村子的狗叫声忽然就急促了很多,紧接着大门被敲响了。 第44章 头顶的东 听到这阵敲门声,还有那阵狗叫声,我只觉得有些心底发凉。 太像了,太像之前在村子里发生的事儿了,那个时候,脏东西敲门的时候,我家黑子也这么叫。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不断的响着,还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谈话声,就是普通人的声音。 可是狗叫声还在持续着,村子里已经开始有了开门声,这倒是跟之前的村子不一样了。 这里是御司命带我来的地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可是外面的是谁?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出去,就在床上坐着,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邻居恼怒的声音:「大半夜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紧接着传来他厉声呵斥自家狗的声音,外面的狗叫声小了一些,我就听到两道陌生的声音,在外面说着什么话,似乎是在跟那个邻居道歉。 说了一会儿,那被吵醒的邻居才嘟囔了几句,这才关了门。 随后,我就听到了门外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绵绵在家吗?」 我愣了一下,他们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还有,他们说话声音也正常,刚刚邻居出来的反应,应该也是正常人。 只是……这大半夜的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想要干什么? 虽然他们不是鬼,可是我还是有点戒心,没有轻易去开门。 外面喊了几声之后,我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声音,纳闷儿的说:「那个人告诉我就在这里啊,难道今晚不在家?」、 后面还说了什么话,但是因为外面狗叫声还在时不时地叫着,有的话我根本听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我便下了床,静悄悄的朝着门口走去。 我想听听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走到了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或许睡着了吧,我们明天再来吧。」这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可是都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儿啊?早知道就听那个人的话,明天再来了,你非要今天来,现在进不去了,这大晚上的外面这么黑,也没有住的地方,看怎么办。」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哎,我这不是想看看女儿吗,自己没女儿,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不得好好看看?」男人嘆了口气。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女儿了?以前你咋不说女儿的事儿?」女人冷声说道。 听着他们说的话,我有些发愣。 女儿…… 他们是来找女儿的?可是刚刚他们又知道我的名字,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御司命? 难道,这就是御司命给我安排的人? 想着,我就走到了门边,他们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忽然就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女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在门外响起:「是绵绵吗?」 「你们是谁?」我问。 「我们是……御司命让来的。」女人说道。 御司命,果然是御司命。 之前在村子里,谁都看不到御司命,知道他名字的,八成就只有爷爷跟我了,现在他们也知道,估计是御司命告诉他们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就接着问:「他让你们来找我吗?」 「嗯,他说让我们照顾你。」外面女人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颤抖。 听到这儿,我已经百分百确定了,他们就是御司命口中说的人。 只是御司命说他们明天会来,没想到今天晚上就来了。 结合他们之前的谈话,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所以提前了。 想着,我便走过去,将门给打开了。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穿着干净,看到我之后,满脸惊喜,但是措手的动作,代表着他们似乎也有些紧张。 因为门口太黑,有些看不清样貌。 「都这么晚了,你应该睡着了吧,主要是他实在是太想要过来了,对不起啊。」女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这里也是他给我准备的,你们进来吧。」想着,以后我就要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我也有些不适应,格外的别扭。 但是我知道,有大人照顾,要比我自己一个人过要好的多。 我要快点长大懂事,争取所有的事儿都要自己能做,包括爷爷留给我的那片陵园,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做了,那样才好。 等到了屋子里的时候,看到女人的模样的时候,我微微晃了晃神,这个女人……五官有些熟悉,还有那个男人,隐隐之中也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们见到我之后,也愣了愣,站了好一会儿,女人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眸底也带了一些泪花花。 「绵绵……」 女人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男人只是扯了女人一把,就不再说话了。 「我们先去休息了,今天来的时候有点累了,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女人说着,就跟男人飞快的离开了屋子,去了别的屋子。 看着他们这种反应,我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他们离开屋子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他们身上有些模煳的黑雾。 那黑雾就在他们身后跟着,可是我也没有看到脏东西什么的,我感到有些不安,但是我还是完全不了解他们,就没有告诉他们,留了一个心眼。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将门关上,躺到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他们在别的屋子里谈话的声音,嗡嗡的传进耳朵,估计是怕吵到我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只是那两个人的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我见过他们一样,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算了,既然是御司命给我安排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隔壁房间的声音,逐渐的消失不见,很快便恢復平静,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村里的狗叫声也不见了。 他们应该睡着了吧?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就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拿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现在我很想去认字儿,想要看看爷爷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话,也想要看看那本旧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以前村子里的小伙伴都去上学了,他们每天都在学校里识字儿,我也想去,可是看他们每次从学校里回来,一脸痛苦的模样,我就有些好奇,学校里到底有什么? 爷爷说过等我长大一点就送我去上学,只是没想到却没有等到那一天爷爷就没了…… 爷爷留给我的钱是完全可以让我好好读完高中,他们两个会送我去上学吗? 就在我想的入迷的时候,房门口忽然响起了一声吱呀的声音。 我顿时就回过神来,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直接原本已经关好了房门,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院子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心里一紧,难不成有东西进来了? 我紧张的看着门口,但是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什么脏东西,一阵夜风吹来,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原来是风…… 我松了一口气,下床就直接将门给关上,又反锁上,这才转身回到了床上。 一夜无眠,很快天就亮了,早上我刚一起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想一想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饭菜的香味飘进来,我肚子顿时就咕噜咕噜叫起来。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女人热情的声音:「绵绵吃饭了,早饭已经做好了。」 自己的名字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叫出来,还是有些别扭的。 但是我终究没有敌过饭菜的香味儿,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饭菜做的很简单,一碟刚腌制好的爽口小菜,还有两个炒菜。 他们两个人桌前都放了一碗粥,在另外一个空座上,粥已经盛好了,在一旁晾着,碗旁边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见我出来,女人顿时眉开眼笑的说:「快过来吃吧,饭菜刚刚好,那荷包蛋你一定要吃完,是给你补身子用的。」 看着他们这样,我有些恍惚。 这些话我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还是爷爷在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些,没听到他这么说,我鼻子顿时就有些酸酸的。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一面,我假装眼睛不舒服,揉了揉眼睛之后,就直接坐到了饭桌前,低头开始喝粥。 饭菜的味道很好,可是我却觉得没有爷爷做的好吃。 吃了一会儿之后,女人忽然说道:「绵绵,不要总喝粥啊,还有菜呢,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一些这个,你尝尝看,要是喜欢吃的话,我中午再给你做,要是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我还会做很多菜,一个一个做给你吃,你尝尝你喜欢吃哪个,以后都你就多给你做一些。」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就感觉十分别扭,以前村儿里,除了爷爷,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女人放下了碗筷,神色有些暗淡的说:「绵绵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我们是那个人请来的,他给了我们钱,谢谢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要是你不适应的话,以后我们就不在桌子上吃饭了。」 说着,就打算端着碗去别的地方,听他们这么说,我有些错愕,急忙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咬了咬唇,看着他们。 他们也在看着我,眼神儿中带着一抹期冀。 「我挺喜欢的,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我想认字。」 男人跟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女人顿时就眉开眼笑的说:「你别急,既然他让我们照顾你,这件事我们都已经考虑好了,我们也没有孩子,能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了,等到十天后,这个暑假结束,你就能跟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了。」 十天后…… 我又跟他们说了一些话,他们让我叫他们张婶儿,张叔。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爸爸妈妈当初没有丢掉我的话,是不是也会跟他们这样? 爸爸妈妈他们……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爷爷对我很好,但是有时候看到别的小伙伴都有爸爸妈妈在身边,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不过很快,我便将这个想法甩开,能把我丢掉的爸爸妈妈,应该是很坏的吧,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把我扔了,我也不会再想他们了。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们看起来就开心了许多,我飞快的吃完饭,准备去陵园看看。 那里是噩梦的开始,可是之前山羊鬍大师说的那些话,也让我感觉到有些不安,御司命说给了我阴阳眼,只要我看到东西之后就直接走就行,我小心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吧。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张婶儿张叔身后,又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我忍不住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很奇怪,这些黑色的雾气是什么东西?昨天我就看到了。 一个正常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黑色的雾气? 难不成是我有了阴阳眼的缘故? 见我看他们,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绵绵?是不是张婶儿脸上有东西?」 我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跑到了屋子里。 现在我还没搞懂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就不说了,以免引起恐慌,我准备等御司命回来,我再问问他。 回到屋子里之后,我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藏好,就直接拿着钥匙出了门,径直朝着陵园跑去。 一出门我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应该是我还没有适应跟陌生人生活在一起的感觉。 只是,我总感觉他们有点奇怪,要真是御司命给了他们钱让他们照顾我,他们表现的也太过热情了吧?张口闭口就叫我绵绵,就好像以前就认识我一样。 还有那隐隐有些熟悉的五官,让我感觉很不好。 不过我也没想多久,现在最重要的是陵园的事儿。 原本这里就距离我之前所在的村子不远,陵园也不远,我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看到了陵园的大门。 陵园的大门还上着锁,里面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山羊鬍大师之前请人打扫过的缘故。 再次来到这里,我感觉自己有些恐惧,墓地特有的阴冷感觉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我很想转身就跑,但我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我看了一圈儿,没有看到人还有脏东西,就微微放松了一些。 透过陵园的大门,我看到有些墓碑前面落了几片落叶,昨天山羊鬍大师都被御司命给吓晕了,今天应该不会找人过来了吧? 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额头上都渗出了一点汗水,大大的太阳驱散了一些阴冷。 爷爷在的时候每天都来,之前我忘了,幸亏有山羊鬍大师找了人,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我应该自己来,始终我都要学会的。 我就直接从爷爷之前搭建在陵园旁边的小房间里拿出了一把很久没动过的小扫把,还有门旁边一块儿砖底下的备用钥匙。 陵园的门打开之后,我看了一圈儿,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就飞快地开始打扫陵园。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身上汗如雨下我也不敢擦,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墓碑前面的东西给打扫完。 整个陵园打扫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把陵园的门给锁好之后,我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幸亏没有再遇到那个奇怪的坟墓,我也不敢在陵园多待,歇了一会儿就把东西放好,这才离开了陵园。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有些轻松了,看守陵园的工作,看来也不是那么难,不知道以前为什么爷爷会那么紧张。 爷爷…… 我又想起爷爷了,心里顿时就沉闷的厉害。 我低着头回了御司命给我安排的地方,路上我遇到了一些人,可是很奇怪的是,有几个人身上也有黑色的雾气,但是很少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一边看着一边走了回去。张婶儿和张叔都在,见我这么晚回来,张婶儿急忙说:「你去哪儿了绵绵?饿不饿?午饭还给你留着呢,菜有点凉了,我给你热热去。」 我看着她身后那团黑雾,在太阳光下,依旧那么明显,就好像罩了一把黑伞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快要给隐藏住了,我都快看不清她的脸了,好像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要重。 我有些好奇,黑雾在眼前不影响视线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感觉到? 我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你现在能看清楚东西吗?」 听我这么问,张婶儿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绵绵你怎么这么问?我眼睛很好啊,啥东西都看的清楚。你不用担心我把啥事儿弄砸了,你张婶儿能干着呢!」 「那你有没有好了你身体不舒服?」我问。 张婶儿一脸奇怪,抖了抖双腿和胳膊:「没有啊,你到底咋了绵绵,有啥话你就直说吧。」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会儿我就去吃饭。」 说完我就扭头朝着屋内走去,很明显,张婶儿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黑雾的,张叔也是。 现在我已经确定是阴阳眼的原因了,只是那黑雾到底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黑雾,越来越多,要是彻底把他们整个人给隐藏住了,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黑雾,但是我能看到,要真的那些黑雾把人给隐藏住了之后,我就认不出来他们了。 看来有时间要问问御司命是怎么回事。 我刚进我屋子的门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屋子里,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有些阴凉,就好像有人来过一样。 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四周,可是却没有发现人来过的痕迹。 我急忙跑到我藏着东西的地方,东西都在,也没动地方,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但是随后我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屋子绝对有其他人来过。 是张婶儿跟张叔他们吗? 我将东西放好就走了出去。 张叔回屋子休息了,张婶儿在厨房里给我热菜,我走到张婶儿身后喊了一声:「张婶儿。」 听到我的声音,张婶儿身子顿了一下,转身看我:「绵绵,你饿了吧?饭菜这就好,我又做了两样不同的菜……」 「张婶儿,我的屋子有人进去过吗?」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屋子没人进去啊,张婶儿一直在家,没看到有人进去。」张婶儿一脸茫然的说道。 不过随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儿,说:「对了,绵绵,你是不是养了什么小动物?你出去之后,屋子里一直有声音传出来,但是没经过你同意,我跟你张叔也不敢进去,这小动物啊,不能养在屋子里,你还小呢,要是不小心被那些畜生给惹上什么病就不好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皮子跳了跳。 屋子里有声音?可是我也没记得屋子里有什么,甚至连老鼠都没有,哪儿来的声音? 刚刚屋子里也整整齐齐的,要是小动物弄出来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绵绵?」张婶儿见我不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我知道了张婶儿,谢谢。」 说完,我就跑进了屋子。 这次,我刚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感觉我并不陌生,难不成脏东西出来了? 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我看了四周,甚至连抽屉都没有放过,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所谓的脏东西,或者什么小动物。 不过那股子注视的感觉变淡了,不是那么强烈了。 我怎么找不到东西? 难不成是张婶儿骗我的?但是刚刚那感觉也不是假的。 我有些头疼,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晚很快来临。 晚上我坐在床上,那股子感觉一直在身边萦绕着,但是我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一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难不成是我太敏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咯吱……」 刚躺到床上,我就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屋内勐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我心里一震,随后脑子忽然清明了一些。 那股子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来的更加兇勐强烈,还夹杂着一丝丝阴冷的气息。 「咯吱……」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距离我很近很近……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忽略了什么了。 是房顶! 我找遍了整个屋子,却唯独忘了找屋顶! 如果真的是脏东西的话,在房顶上也不是不可能! 「咯吱」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真的来自于我头顶。 头顶的是什么…… 我僵着脖子,缓缓地扭头朝着屋顶看过去…… 第45章 有东西跟回来了 在我头顶上方,房顶上面,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缓缓的蠕动着。 「滴答……」 一滴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那黑乎乎的东西口中流出来,直接滴落到了我的鼻尖儿上,我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子强烈的噁心感。 头顶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很明显不是正常人。 那股子被注视的感觉就来自那黑乎乎的东西! 即便看不清那东西的面貌,我也能感觉得到一双邪恶的眸子,正在盯着我。 见到这个东西之后,我顿时就感觉自己目眦欲裂。 那黑乎乎的东西见我发现之后,正一点点的脱离房顶,朝着我落了下来。 「啊……」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也顾不得什么了,一骨碌从床上滚落下来,连鞋子也顾不上穿,直接跑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屋子里还会有这个东西?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前从墓地里跟上来的东西,是白色的,可是这个是黑乎乎的,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不记得,我曾经招惹过什么东西啊。 我跑出大门的时候,牛头看了一眼我的屋子里,那个黑影没有跟上来,张婶儿还有张叔的房门紧闭着,似乎没有听到响动一样,屋内死寂死寂的。 我想要去喊张婶儿还有张叔,可是我试了试,还是没有勇气。 我怕那黑色的东西,直接追过来。 那个时候,不仅提醒不了张婶儿还有张叔,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想着,我就急忙朝着外面跑,我要去找御司命。 他说有事可以随时找他的。 那个东西,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路,我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御司命那里跑去。 路上的石子儿把我的脚都给刮破了,每跑一步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痛的我直抽气。 我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痛的我一瘸一拐的,不过很快,我的双脚就有些麻木了,我只是凭藉着自己的意识,抬腿朝着御司命那里跑。 很快,我就跑到了御司命那里。 原本那里是一片大宅子,可是我到了那里之后,那里什么有没有,只有一个坟墓。 本该是大房子的地方,被一个坟墓取代,这个坟墓好像是我第一天出嫁的时候,早上醒来见到的坟墓,我一瞬间就傻了眼。 御司命的家呢? 「御司命!」我有些慌乱,急忙喊道。 可是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周围静悄悄的,那坟墓在黑夜里,格外的扎眼。 很快,坟墓上面开始鼓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我愣了愣:「御司命?」 御司命是个死人,他会不会就在坟墓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有些害怕,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踌躇了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个坟墓跟前。 之间坟墓上,一块儿土堆正在缓缓蠕动着,鼓动的范围越来越大,看着那鼓动着的东西,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刚刚走路,我还觉得双脚不是那么疼了,现在一停下来,我就感觉麻辣辣的疼,就好像牵连了筋骨一样,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丝丝的抽着冷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坟墓。 到底是不是御司命? 就在这个时候,那块儿土终于被顶开,里面出现的不是御司命,而是一个骨瘦如柴,苍白的吓人的手。 那手缓缓的从坟墓里爬出来,越来越多,逐渐的一整只胳膊都冒了出来。 眼皮子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不对,不是御司命! 御司命的胳膊不是那样的!意识到这点,我转头就跑。 可是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一双没有黑色眼仁儿的眼睛,出现在我面前。 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白眼一翻,我顿时就晕了过去。 …… 「绵绵?」 「绵绵,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的,我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我,仿佛就在耳边。 没有了阴冷的感觉,但是被注视的感觉还在,不过却是温暖的注视。 是谁在叫我?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照进眼睛,我顿时就感觉眼睛有些刺痛,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将手搭在了眼睛上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楚,面前的是张婶儿还有张叔。 他们正在我头顶上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张婶儿还在不断的喊着我的名字。 他们身上的黑雾越来越重了,现在,我看他们的脸都是模模煳煳的,我要努力看,才能辨认出来一点点,大部分还是靠着声音认出来的。 我看的有些头疼,忍不住将视线挪到了一边。 我看了看周围,是御司命给我安排的地方,现在正在我自己住的这件屋子里。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张婶儿见我醒了过来,顿时就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绵绵,张婶儿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说着,还拍了拍胸口,吐了几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画面忽然就涌入脑海,我勐地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难不成,昨天是在做梦? 我皱了皱眉头,想要起身。 可是刚一起身,就感觉双脚疼得厉害,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这才发现,我的双脚上,已经缠了纱布,上面已经上了红药水。 双脚…… 我记得昨天我双脚是受伤了,现在双脚包扎好了。 不对,昨天不是在做梦!我的双脚都还受伤了! 这么想着,我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子凉意,勐地就抬头看过去。 但是房顶什么都没有,屋内也没有黑影,只有我们三个人。 「绵绵,你咋了?」张婶儿见我这样,语气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我转头看向张婶儿张叔,确定他们没事儿的时候,才问:「我是咋回来的?」 听我这么问,张婶儿顿时就嘆了口气,说:「昨天我跟你张叔正睡着呢,听到你屋子里有动静,就来看看,一出来就发现家里的大门开了,你不在屋子里,跑了出去。 这大晚上的,我跟你张叔担心啊,就跟了上去,你就在前面一直跑,连鞋子都没穿,我跟你张叔在后面喊,你就好像没听到似的,我怕你是梦游,梦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我跟你张叔一直跟着你,就这样一直跑了很远,你到了一处坟地就停了下来,再然后你就晕过去了,我跟你张叔就把你抱了回来。」 「就这样吗?你们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忍不住问道。 「奇怪的东西?没有啊,绵绵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张婶儿说着,就伸手朝着我的额头摸过来,我撇了撇头,错了过去。 张婶儿有些尴尬的顿了顿,讪讪的把手给收了回去。 我抿了抿唇,昨天不是梦,可是他们说在后面喊我,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 还有我记得我在坟墓附近就晕过去了,那个时候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个没有眼珠子的黑影都在,他们竟然没发现? 更奇怪的是,那两个脏东西,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我们回来了? 很不对劲! 难不成昨天只是我出现了幻觉? 还有昨天那个坟墓,明明是御司命的住址,为什么只有一处孤坟? 还有御司命呢? 他家没了我不担心,现在我只想着御司命,他在,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是大白天,我想要再去那里看看,但是我的双脚实在是疼得厉害,尤其是大夏天一出汗,双脚闷的厉害,又痛又痒,根本下不了地。 我又不会告诉张婶儿还有张叔我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东西,最后只能放弃了去看看的想法。 张婶儿还有张叔,还在一旁看着我。 「绵绵,你是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张婶儿?要是张婶儿哪儿做的不好,你就直说,张婶儿改改。」张婶儿有些紧张的说。 我微微愣了愣,这才从自己思绪里回过神来。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儿。」我摇头:「张婶儿,你们……知不知道御司命去哪儿了?他是怎么跟你们联繫的?你们现在能联繫到他吗?」 听我这么问,张婶儿勐地就安静了下来,跟张叔互相对视了一眼。 但是那黑雾实在是太浓重了,我看不清楚他们的眼神儿。 过了一会儿,张婶儿才为难的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联繫他,他给了我们钱还有交代完事儿之后,就直接走了,我们连他的住址还有别的信息都不知道。」 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御司命个死人,他的身份信息被普通人知道了,估计就跟之前村儿里那些村民们一样了。 好不容易从一个村子里逃出来,我不想在被其他人用奇怪的眼神儿看我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婶儿让张叔走了出去,随后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说:「绵绵,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张婶儿说说,张婶儿不会跟外面人说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张婶儿当成你自己妈妈,张婶儿没有孩子,可是把你当女儿看的。」 我还是很别扭,我没弄清楚张婶儿身上这团黑雾的时候,我是没打算跟张婶儿说的。 目光落到了脚上,我忍不住问:「我的脚啥时候好呢?会不会耽误上学啊?」 「这个你放心好了,你的是皮外伤,只要再换两次药就行了,幸好只是皮外伤,小孩子恢復的快,你忍着不要抓,也不要碰水,尽量少走路,开学前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张婶儿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婶儿也问不出来什么,刚好也到了做饭的时候,就去做饭了。 我松了口气,躺到了床上。 现在脚开始痒了,我想要抓,可是一想到会耽误上学,就硬生生忍着。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忍不住抓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感觉自己身上好重好重。 一件件事儿接踵而来,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我连之前村子的事儿都没有完全弄明白,现在又出现了张婶儿张叔,还有那个在房顶上的东西。 看着他们身后的黑雾,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可又跟见到脏东西那种不安不一样。 我现在真的希望我快点认字儿,爷爷那么厉害,我学会了爷爷给我的那本旧书上的内容,说不定会变得跟爷爷一样厉害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就一震。 糟糕,我的脚现在不能走路,可是陵园还没人去管,要怎么办? 我顿时就急了,如果我上学了,那陵园岂不是又要没人管了? 怎么办? 我急的浑身冒冷汗,我努力试着下床,可是脚一碰到地面,就一阵剧烈的疼痛,要比刚开始受伤的时候,还要痛。 冷汗出了一身,可还是没想到办法。 之前爷爷还在的时候,一天都没有落下,就算出去给我找解决脏东西办法的时候,也是提前给安排好了,现在轮到我了,我也没安排,要是不去陵园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儿? 现在我感觉自己很无力,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成,没了爷爷跟御司命,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眼前这最基本的事儿都顾不过来了,那以后呢?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 正在我急的直抹眼泪的时候,张婶儿端着饭进来了。 看到张婶儿,我心里忽然一亮,对了,张婶儿! 以前我给了村儿里王婶儿一些钱,王婶儿就答应照顾我,如果我再给张婶儿一些钱,让张婶儿帮我怎么样? 爷爷留给我不少钱,那些钱应该足够了吧。 见到我哭,张婶儿有些慌乱的将饭菜放到了一旁,急忙走到了我身边问道:「绵绵,你咋了?是不是脚疼得厉害?」 说着,张婶儿从兜里掏出一块儿糖递给我说:「疼的话,你就吃糖,这个糖很甜,吃了就不哭了啊。」 我看着张婶儿说:「张婶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啥忙啊?你说。」张婶儿好奇的问道。 「我爷爷生前给我留下了一大片陵园,我每天都要去扫墓,可是现在我的脚受伤不能去了,张婶儿你能帮我去扫墓吗?我给你钱。」 说着,我就要去拿爷爷留给我的存摺,打算让张婶儿看看。 哪知道,张婶儿听我这么说,急忙伸手拦住了我:「等等,等等,你说啥?扫墓?」 我点点头:「我爷爷是守坟人,他走的不明不白,我要替他扫墓。」 张婶儿顿时不说话了,身上的黑雾涌动,我看不清张婶儿的表情,以为张婶儿不答应,又说:「张婶儿,你不用怕的,只是扫墓就行了,不用做其他的事情,我真的有钱。」 我以为张婶儿是害怕了,就不断的安慰张婶儿,我正准备拿来钱之后,给张婶儿说一下注意事项的时候,张婶儿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她笑着说:「你这是什么话啊,既然御司命已经让我们照顾你了,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你放心吧,扫墓而已,张婶儿这就跟你张叔说去。」 我一听张婶儿答应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着张婶儿就要出去的样子,我就把注意事项跟张婶儿说了一遍,怕张婶儿害怕,我就没告诉张婶儿之前跟着我回来的那个脏东西的事儿。 张婶儿说自己都记下了,但是却没有要钱,张婶儿还有张叔是一起去的陵园。 从出去开始,我就一直提心弔胆,等到了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回来了。 我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有什么东西跟回来,他们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松了一口气。 看来上次那个脏东西跟着我回来,真的是我自己运气不好的原因。 第一次,我对张婶儿产生了感激,我感觉张婶儿对我也挺好的,不由得对张婶儿他们放松了一些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张婶儿跟张叔去陵园帮忙扫墓,倒是一直没有遇到什么事儿,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身上的黑雾也不再增多了。 除了那个黑雾,一切都似乎恢復了正常,之前那在我屋子房顶上的黑影,也没有再过来。 只是我心里一直想着御司命,到底御司命那里是不是变成了一座坟墓?要是那样的话,他去哪儿了? 就这样,张叔跟张婶儿一直持续到我走路利索的时候,不过我也快开学了。 我想了想,开学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也可以去扫墓,只是要累一点,不过累一点的话,能做好爷爷留给我的事儿也很不错的。 开学的时候,张婶儿给我买了新书包,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看着那个书包,我觉得鼻头酸酸的,以前看着那些小伙伴背着书包上学,我就羡慕他们都有好看的书包,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有,不过却不是爷爷给我的。 眼看着就要开学了,谁知道就在开学头一天出事儿了。 这天张婶儿跟张叔扫墓回来的时候,一进来,我就看到张叔身后跟了一个低着头,看不到脸,飘飘忽忽的身影。 那身影不同于之前跟上我的脏东西,好像是另外一个。 那个脏东西除了在张叔身后跟着之外,一直都没有动弹,甚至连脑袋都没抬,张叔去哪儿它也去哪儿。 没有双脚,就在张叔后面飘飘浮浮的,看到那个东西,我只感觉头皮都麻了,很明显,这个不是人,这就是鬼的样子吗? 之前一直没出事,我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而且,张叔整个人看起来也很不好,蔫儿蔫儿的,就好像很累很累的样子。 刚一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张叔跟张婶儿似乎没发觉有东西跟上了他们。 现在爷爷没了,御司命也不在,我到底要怎么办? 我可不能害了张婶儿跟张叔啊。 正在我看着那个东西的时候,张婶儿看了过来,见我不动,顿时就在我面前晃了晃手:「绵绵,咋了?是不是明天要开学了,有些激动?」 我看着张叔身后的东西,都忘了跟张婶儿说话。 张婶儿见我这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眼张叔身后,但是却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张叔一屁股坐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那个影子飘飘忽忽的,依旧在张叔身后站着不动。 张叔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皱着眉头说道:「我真的是老了吗?怎么就扫了个地,就感觉自己累得慌?这背上总凉飕飕的,总感觉腰酸背痛的。」 现在我有些慌,要知道上次那个脏东西跟过来的时候,一开始看不到,可是越到后来越可怕,最后都害死了黑子跟爷爷。 可是这个脏东西,竟然直接跟上了人,而且第一天就直接进门了。 张婶儿见我一直盯着张叔身后看,也没说什么,只是走了过去,帮张叔揉肩膀,埋怨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抱怨个啥?绵绵在这里呢,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了,说不定咱俩就被辞退了,以前你下地干活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累呢?」 「我也不清楚啊,就感觉背后总有一股子凉气儿往身子里钻,倒也不是多累,就是难受。」张叔伸展了一下腰身,愁眉苦脸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快点回去歇着吧,要做饭了,我给绵绵做好饭再去给你揉揉,绵绵明天要开学了呢。」张婶儿说着,就推了推张叔。 张叔格外不情愿的起身,缓缓的走进了屋子里。 我就看到那个影子,也跟着张叔走了进去。 我想要喊张叔,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喊了会怎么办。 明知道家里有个脏东西,却没办法解决,我想着御司命给我说的话,我到底,要不要跑? 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打算留下来看着,毕竟张婶儿跟张叔都是为了帮我扫墓才被脏东西跟上的,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 张婶儿说了几句话就钻到厨房准备饭菜了。 我站了一会儿,就偷偷的跑到了张叔门口,房间没关门,我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这一看把我给吓了一跳,张叔正在屋里慢慢走动着,偶尔的扭扭腰,可原本一直跟在张叔身后的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完全趴在了张叔身上! 第46章 再见山羊鬍大师 张叔却浑然不觉,原本挺直的背部此刻被压的弯曲的厉害,一边走动着,一边哀哀的抽着气,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那个东西,趴在张叔背上一动不动的,依旧看不到脸,长长黑黑的头髮,耷拉在张叔脸上,张叔都浑然不觉。 我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愣,看着张叔,身子微微抖了抖。 怎么办? 现在我到底要怎么办? 对了,御司命,我要去找他。 自从上次晚上去找他,见他那里变成了坟墓之后,我就没有去找过他了,说不定这次他又回来了。 我咬了咬唇,就喊了一声张叔。 听到我的声音,张叔转过身来,他看了我一眼,身上的黑雾依旧浓重的厉害,几乎将他跟那个脏东西融为了一体。 远远看过去,就好像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一样。 「绵绵吶,有什么事儿吗?不过你张叔现在有些不舒服,有啥事儿,你先跟你张婶儿说说。」张叔有些吃力的说道。 张叔的身子更加弯曲了。 我吞了吞口水,就说:「张叔,你去外面晒晒太阳吧,刚从陵园回来,多晒晒太阳比较好。」 爷爷虽然是守坟人,但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爷爷还是懂得不少,以前我见过爷爷给别人看事儿,说别人身上沾了阴气儿什么的,就要多晒晒太阳,少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 听我这么说,张叔顿时就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苦笑:「知道了绵绵,有啥事儿,你先说吧。」 我摇头:「没什么了,我出去一趟,张叔你记得要出去晒太阳,一定要记得。」 说完之后,我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脚上还有些微微的疼痛的感觉,但是我却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御司命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一路跑到御司命那里,可是我却绝望了,那里依旧是一座坟墓,以前看到的那片大宅子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御司命个大骗子,还说让我有事可以随时找他,现在却不见影子了。 可是我要怎么办?难道我要抛下张婶儿还有张叔? 我做不到,走了我可能还会遇到下一个脏东西,如果这样看到就跑,也不是个办法。 可我现在要怎么办? 大白天的,这块儿坟墓也有些阴凉的感觉,想着那天晚上看到的东西,我忍不住又跑了回去。 现在的我很沮丧,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解决一些事情了,可是现在又出了事儿。 就在我刚回去,远远的就看到御司命给我准备住处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门内闪了出去。 急匆匆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最后一刻,我忽然就想起来,那个身影不就是那个山羊鬍大师? 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知道我在这里? 对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还在屋子里!该不会…… 我急忙朝着住处跑去,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张婶儿跟张叔的谈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们谈话的内容,顿时让我顿在原地。 「你说,要不要告诉绵绵啊?咱们总不能这么下去吧,总有一天都要告诉她的。」张婶儿说。 「先别告诉她了,以前咱们就做的不对,还是再等等,再等等吧。」 「等等等,都等了多久了?我有点等不下去了,你知道每天看着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婶儿,你知道我这个心里有多难受吗?自己的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能认,那感觉真难受啊……」 「好了,这还不都是以前自己作的孽?现在告诉绵绵,她肯定接受不了,说不定这段时间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再等等吧。」 「我的女儿……呜呜呜……」张婶儿说着,便低声啜泣了起来。 我在门口听的浑身发凉。 什么女儿,什么孩子? 这个时候,脑子里一阵恍惚,我忽然知道那天刚刚看清楚张婶儿跟张叔样子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些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了。 那是样貌,张婶儿跟张叔脸上,都有跟我一样的地方,我看了那么久自己的脸,竟然都忘了,现在听他们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意思……竟然是我爸爸妈妈吗? 也就是那个曾经把我扔在坟地里的爸爸妈妈……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个样子。 不,不对。 一定是他们在讨论别的事儿,一定是我听错了,我要赶紧看看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还在不在。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家里,张婶儿跟张叔就在院子里,张叔背上的脏东西,已经不见了。 看到我进来,张婶儿顿时就有些慌乱,两个人一下子没了声儿,定定的看着我。 我就在他们的目光下,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屋子里,我找了一下,看到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还在,我有些放心了。 可是接下来,我却发现,我没有办法再好好面对张婶儿还有张叔了,现在我心里乱的厉害 我待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座雕塑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门口传来张婶儿怯怯的声音:「绵绵……」 我勐地一颤,转身就看到张婶儿还有张叔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他们身上的黑雾还在,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但是想想也知道他们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儿在看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绵绵,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们……」张婶儿语气有些急切,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叔拉了一把。还记得那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 现在想想,估计是张婶儿那个时候忍不住想要说什么,却被张叔给制止了。 我心里复杂的要命,可是我却不想再把这个话题给接下去,就努力扯出一抹笑意:「张婶儿,刚刚是不是有人来咱们这里啊?那个人来干什么?」 「哦……刚刚那个人是个大师,说你张叔被脏东西缠上了,说脏东西就在他身上趴着,就做了一些法式,把脏东西赶跑了,现在你张叔也舒坦多了……」 说完之后,张婶儿又开始欲言又止,张叔急忙插话进来:「对,没想到我竟然被脏东西给缠上了,想想都可怕,绵绵你之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总提醒我多晒太阳就是这个原因吧,我听说小孩子的眼睛都比较干净,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婶儿打断:「不行,我忍不了了。」 说着,就急忙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绵绵,其实,其实我是你妈妈啊!你张叔是你爸爸,我们……」 原本好好的,可是听到这话我身子顿时一颤,下一瞬急忙把张婶儿的双手给甩开,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别说了,张婶儿。」我忍不住说道。 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件事儿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对不起啊绵绵,我知道你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前是我们错了,以后就让我们好好补偿你吧,绵绵,你可千万不能不要爸爸妈妈啊,啊……对了,要是你不习惯叫我们爸爸妈妈,你还叫我们张婶儿张叔,这些,都行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张婶儿接着说道。 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哭腔,似乎也在哀求我一样。 可是她越这么说,我就越慌乱,现在的我真的很想逃走。 可是不能,我还有很多事儿还没完成,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就没有原本那样冲动任性了,能忍的我几乎都用力再忍,原本我会躲避的事儿,现在遇到了,也会想办法去找人,去解决。 就算我害怕的要命,也不是那个只会哭的人了。 「张婶儿,你们是御司命找来的人,你这样做我很不喜欢。」我忍着心里的那股子颤意,强装冷静的说道。 听我这么说,张婶儿握着我胳膊的双手,顿时就紧了一下,随后便缓缓的松开了。 我几乎都能感觉得到张婶儿的落寞,还有那种强烈的失望。 可是我对他们更加失望,明明小时候已经把我给扔了,整整五年都没有来找过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找我?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是在爷爷没了。 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御司命竟然找了他们。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我垂下了眸子,说实话,现在的我真的很想哭,但是我却忍住了。 心颤抖的厉害,眼前的是我的爸爸妈妈,这一点从他们的外貌就能看出来,说不是真的,估计都没人相信。 我很想把他们当做陌生的张叔跟张婶儿,但是现在知道了,怎么也回不到刚开始的时候了。 「好吧,绵绵,你不喜欢,以后我不提了就是。」张婶儿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就说:「你晚上想吃什么?张婶儿给你做。你张叔也好了,要不要把那个大师找到,请他也吃一顿饭?顺便让他再给我们讲讲别的事儿,不然的话,以后我们被脏东西缠上了,都不知道呢,你也要注意注意啊绵绵。」 张婶儿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听的耳朵嗡嗡的。 只是提到那个山羊鬍大师,我心里顿时就凉了凉,也恢復了一些理智。 张叔跟张婶儿能保持刚见面的时候的状况,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也尽量恢復如初。 「那个大师在哪里?他来这里,只是帮忙赶走了脏东西吗?」我睁大眼睛,看着张婶儿跟张叔。 张婶儿点了点头:「对啊,你出去之后,那个大师就过来了,我们也不认识他,他一进来就说我们这里阴气儿重,一眼就说出了你张叔身上的不对劲的地方,还说了一些事儿,都对上了,那个大师就说帮你张叔给赶走脏东西,连钱也没要呢,这个大师啊真的不错,本事很大,也没有架子,我跟你张叔可得好好感谢感谢那个大叔,要不是那个大叔,估计你张叔已经被脏东西给要了命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张叔咋就被脏东西缠上了呢?我们也没做啥亏心事儿啊。」张婶儿有些茫然的说道。 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有些内疚,我说:「应该是从墓地里跟回来的吧,墓地里阴气很重。」 「这样啊……」张婶儿若有所思的说道:「绵绵,你是不是能看到脏东西?」 我想了想,就微微点了点头。 「哎呀,你这双眼睛,有点可怕啊,还是找找那个大师吧,万一以后你也遇到什么脏东西就不好了,他刚刚走,估计还没走远。」张婶儿说着就推了推张叔。 「你快去找大师,我在家给绵绵做饭。」 张叔一听,顿时就转身准备出去。 我急忙喊了张叔:「别去了,那个大师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害过爷爷还有我。」 听我这么说,张婶儿跟张叔都有些错愕,良久,张婶儿才喃喃道:「不会吧,大师那么好,怎么会……」 我眸子暗了暗,没有说话。 「哎呀,那就不请了,你看我这脑子,还是相信绵绵吧,大师再厉害也是外人。」 说完张婶儿就拉着张叔去了厨房,让张叔也帮忙。 他们走了之后,屋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我耳朵也清静了。 只是我心情依旧很乱。 如果刚刚的话我没听到就好了,这些烦恼都不在了。 对于小时候就把我给扔了的爸爸妈妈,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之前爷爷还说,要不是爷爷发现了我,我就要饿死冻死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死了,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那也只是如果,现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在屋子里待了半天,我才逐渐缓过来劲儿。 就要开学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识字儿。 那本旧书,一直被山羊鬍大师惦记着,如果我认识字儿了,把上面的东西都看完了,我就可以把书给烧了,这样就再也不会被山羊鬍大师给胁迫了。 而且,我隐隐觉得,这次山羊鬍大师忽然来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张叔给赶走脏东西,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就像之前在我们村儿里,山羊鬍大师没有要报酬,就帮我们村儿解决爷爷的事儿,其实是借了我的运,想要杀人灭口罢了。 我感觉,这次他的目的更加大,他能找到这里,肯定已经看出了什么东西,但是为什么没来找我麻烦,这倒是很奇怪的事儿。 还有我被借了运,按照爷爷的说法,被借了运的人,会霉运连连,甚至走在路上都会摔个骨折,吃饭也有可能噎死,但是我现在却好像没那么严重,那些被借运发生的事儿,好像没在我身上发生过。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御司命跟我提到过一句,我是凤凰命。 凤凰命,又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次被借运,但是没发生倒霉事儿就是因为凤凰命的原因? 可御司命偏偏这个时候找不到人影了,那么多疑问都解决不了,我心里特别不安。 但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御司命……应该会回来的吧。 张婶儿跟张叔做完饭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催我,只是喊了一声。 想着我就要上学了,我就强迫着自己去吃饭,让自己健健康康的。 很快,就开学了。 开学的这天,我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塞到了新书包里面,这才安心的去学校报导了。 看到那么多的人,我心里有些紧张,我真的有个怕他们会像之前村子里的人一样。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在新的环境里,他们没一个人都跟我一样好奇,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整整一天,都没有学习什么新东西,都在熟悉同学和老师。 我的同桌是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皮肤有些黑,不过一笑起来脸颊两边就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正在走神呢,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推了推,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你的书包真好看啊,我能看看吗?」 说着,我就感觉自己的书包被抽了过去,我吓了一跳,里面还有爷爷给我的东西呢,我一把就夺了过来。 「不行!」 小女孩被我吓了一跳,顿时就眼泪汪汪的,撅起了嘴巴:「不看就不看,这么凶干啥啊?」 说完,就直接扭过了头,不再看我。 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爷爷的东西,我就没解释。 接下来小女孩就跑到别的地方,开始跟别人说话,有时候我能听到她在议论着我什么,但是我却懒得跟她说话了。 很快,就放学了,老师给我们说了一些回去要做的事儿之后,我就直接拎起书包就跑。 跑到一段比较偏僻的地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站住!」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过去。 我就看到那个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同桌在后面,她正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她的身旁还跟着几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学生。 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儿:「你在喊我?」 羊角辫儿小女孩儿顿时就扭头,跟她旁边的人说:「就是她欺负我,你们要替我教训教训她。」 说完,那几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生顿时就朝着我看过来。 我心里有些不妙,他们这个样子,就好像我们之前村子里的那些人,他们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该不会要打我吧? 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到我身边,一双眯缝眼看着我:「是你欺负我妹妹?」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就将目光落到了我书包上:「我妹妹想看看你的书包,你看看能咋的?快拿过来!」 我肯定不能给他们,知道他们是真的找麻烦的,我转身就跑。 但是他们个子高,也比我跑得快,我刚跑,他们就追了上来。 之前那个男生顿时就把我的书包给拽住了:「拿过来!」 我急了眼:「不能碰我的书包!」 可是我力气再怎么大,也没有他们大,我的书包拉扯之间,就被男生给夺了过去。 男生夺走书包之后,一下子就把我给推到了地上,直接拿着书包朝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旁边走去,直接递给了她。 小女孩拿到书包,顿时就骄傲的看了我一眼,就将小手伸了进去,准确无误的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她愣了愣,翻看了一下,就一脸嫌弃的把东西给扔了,直接把我的书包里的东西全部给倒了出来,说:「这个书包我好喜欢啊,我要了。」 看着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被扔,我顿时就红了眼,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股子火气。 看着那个小女孩开心的样子,我只觉得她十分可恶,还有刚刚夺走我书包的男生,他也一样可恶。 我瞪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气愤,小手紧紧的捏着,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热热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着。 看着他们,眼前顿时有些模煳,我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过去。 我现在被怒火沖昏了头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不受控制了。 他们还在那里嬉笑着,我一步步的靠近小女孩,就在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一个男生忽然就转过头冲着我大叫:「干啥呢?想挨揍不是?」 可是话刚说完,他就勐地闭了嘴,小女孩也觉察到了,扭过头看我。 就在她看到我的眼睛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被惊恐取代,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随后就吞了吞口水:「江绵绵…你……」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鬼啊!」 紧接着,他们便连滚带爬的直接跑开,我的书包也被扔到了地上,上面还留了几个脚印。 我看着书包还有爷爷的东西,静静嗯站了一会儿,就蹲下身,将东西给捡了起来。 就在我刚捧起来书包的时候,「啪嗒」一声细响,一滴红色的液体从我头顶上落了下来。 第47章 你小心他们 那红色液体,就像之前黑子还有爷爷身上流出来的东西一样,夹杂着血腥味儿。 我微微一愣,抬头看去,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身后空空如也,可是那红色液体,还在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就好像泪滴一样。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才发现,原来这红色的液体是从我眼睛里流出来的。 就像是眼泪一样,一滴滴的落下来。 我有些发愣,我的眼泪怎么是红色的? 我忽然想起来,刚刚羊角辫小女孩看到我那惊恐的眼神,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眼睛里流出来的红色液体? 我也很奇怪,不过现在爷爷的东西,还有书包都在,我伸手将书包上的脚印拍了拍,就把东西塞了回去,缓缓地朝着住处走去。 张婶儿跟张叔都在家,我一进门,张婶儿就喊了我,可是刚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我看了张婶儿一眼就走到了屋子里,在镜子跟前我才发现,我满脸是血,血迹从眼中流出来,脸上一道一道的,就好像那些老电影里面演的鬼一样。 眼睛都被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我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却能感觉得到,我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自己,我并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正在擦拭脸上的血迹的时候,张婶儿跟张叔走了进来。 张婶儿搓了搓双手,看着我问:「绵绵啊,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脸上的血要不要张婶儿帮你擦一下?」 「不用了张婶儿,我饿了。」我说,语气意外的很平静。 「啊……好好,你没事儿就行,饭已经好了,就等你吃了。」张婶儿有些结巴的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张婶儿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但最终,她没说出来,只是扯着张叔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一到学校,就看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儿不一样了。 尤其是我同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看到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上课还大哭着让老师给她换座位,说我是鬼。 其他的同学们也在背地里说我是鬼,他们声音很大,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我身边,好像我就真的是鬼一样。 下了课,老师把我给叫到了办公室,看了我好长时间,才语重心长的说:「江绵绵,你把你同桌怎么了?怎么她这么怕你?」 我垂了垂眸子:「昨天她找人打我了,想要我的新书包。」 「找人打你?」老师有些错愕的看着我,满眼不相信:「小孩子说谎话不好哦,她比你个子矮,也比你瘦弱,要是她敢打你,今天怎么这么怕你?你好好跟老师说实话,老师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哦。」 听到老师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有些生气,我抬眼看着老师:「我没说谎。」 「这不可能,那她怎么会被吓成那样?还有那些同学们,现在也都在议论你,你知道这样下去,对你的影响,还有对班级影响有多大吗?」老师见我不承认,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那你问她吧。」我说。 老师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最后还是叫来了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我这才知道,她叫王娜。 一到办公室,王娜就脸色惨白,瞬间就躲到了老师身后,眼里也噙着眼泪,小小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慈爱的问道:「王娜,你说,她昨天有没有欺负你?」 王娜看着我,眼睛滴熘熘的转着,最后一撇嘴,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一边抽噎着一边说:「昨天,昨天她变成鬼吓唬我,她眼睛是红色的。」 老师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脸上也有些不自在,接着问:「江绵绵说你昨天找人打她,是不是真的?你别怕,实话实说就行,在老师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也看着王娜,她看到我的眼神儿之后,瑟缩了一下,可是随即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没有,老师我没有!」 「好了,老师知道了,你回教室去上课吧。」说完,老师就直接推了推王娜,王娜一熘烟就跑了出去。 王娜一出去,老师脸上顿时就沉了下来,看向我:「江绵绵,你听到了吗?她说没有找人打你。你还不说实话?」 看着老师这样偏心,我有些诧异,忍不住说:「老师,你为什么只相信她说的话,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老师是大人,谁说谎谁说实话还能看不出来?之前是看你老老实实的,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扮鬼吓唬同学,还不承认,明天让你家长过来。」 老师满脸气愤,指着我说道。 就在我跟老师说话期间,外面的天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很快窗户上边噼里啪啦的开始砸下雨点。 办公室内有些昏暗,但是老师却浑然不觉,还在教训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办公室一张桌子底下,似乎有一个黑影在不断的蠕动着。 我不由得将视线落了下去,就看到黑影缓缓的爬了出来,缓缓地站到了老师背后。 阴冷的气息瞬间袭来,我瞬间就意识过来,这个东西不是人! 小小的办公室只有我跟老师两个人,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头皮有些发紧,看着这个黑影,没有脸,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发亮的眼睛,整个身子都是黑的,是个人的形状。 他站在老师身后之后,老师估计受不了那冷气儿,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这才意识到窗外下雨了,老师推了推眼镜儿,见我一直盯着她身后没有认真听她说的话,顿时就气的拍了拍桌子:「江绵绵,你有没有听老师说话!明天叫你家长过来!我可要好好的说说你在学校的『表现』!」 可是我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黑影上面,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危险,只是很冷很冷。 学校的办公室,也不是什么阴气重的地方,怎么会出现鬼? 见我一直盯着自己身后,老师抖了抖肩膀,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东西,扭头看了一眼。 我就看到黑影的身子已经碰到了老师的脑袋,可是老师却浑然不知,很显然没有看到黑影。 老师什么都没看到,转过头,脸色变得铁青,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江绵绵!」 我勐地回神,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老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黑影在老师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忽然就趴到了老师的后背上,下一刻,老师身子勐地就弯了一下。 老师的眸底划过一抹恐慌,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江绵绵,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张了张嘴巴,刚想要说她上有个影子的时候,那黑影忽然扭头,那双发亮的眼睛朝着我看过来,微微眯了眯,似乎在笑一样。 心里忽然一颤,我隐隐感觉这个黑影似乎跟别的鬼不一样。 不过我最后还是说:「你身后有个鬼。」 听我这么说,老师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行了!你也别说话了!就知道你嘴里没什么好话!扮作鬼吓唬同学不行,还来吓唬老师就!真是神经病!明天你记得叫家长,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老师就直接把我推出了办公室,自己也走了出去。 恰好这个时候放学了,我垂着脑袋拎着书包走出了学校。 家长……我哪里还有家长? 张婶儿跟张叔,我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去的,在我心里,我还是没办法把他们真正当成自己的爸爸妈妈。 在学校里老师这么说我,还有同学们那样议论我,虽然很不好受,但是却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没人敢来惹我了,都怕我变成鬼。 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我没有家长,明天要怎么办?我还要在学校上课识字儿呢。 还有老师说的那些话,明明是王娜错在先,现在都成了我的错了。 我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明明都是她的学生啊。 还有那个黑色的影子,为什么会缠上老师呢? 老师明明一直在办公室里,那个黑影就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办公室里,难道是阴气很重的地方? 而且,这阵子,总是时不时地遇到脏东西,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那个黑影到底是怎么来的,就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念头先抛到了脑后。 我先去了一趟陵园,那里好好的,张婶儿跟张叔估计已经打扫过了,都干干净净的,我这才慢吞吞的往住处走,心里一直想着明天要怎么去学校度过老师那一关。 一整夜,我都忐忑无比,早上我就盯着黑眼圈儿去了学校。 一到学校,坐在教室里上课很久了,老师都没过来,听同学们一直在议论着什么,我才知道,老师昨天回家之后出车祸了,本来骑着自行车在路上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到了旁边的水沟里,现在一条腿断了,在医院里出不来了。 后来还有同学朝着我看过来,说我是最后一个见到老师的,肯定是我把老师给害了。 王娜一整天,脸色都惨白惨白的,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等我看她的时候,她就急忙挪开视线。 这下,他们更加不敢靠近我了,就算说我的坏话,我一看过去,他们就住了嘴。 都怕被我报復,都怕鬼缠上他们,现在的小孩子虽然胆儿大,但是见老师都这样了,还是怕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忽然就想起了昨天那个黑影,昨天老师走的时候,那个黑影就跟着走了,难不成出车祸是那个黑影的原因? 晚上,张婶儿跟张叔都睡了,我在屋子里睡不着,总害怕一个黑影忽然从哪儿冒出来。 我想要转移注意力,可是越想转移,就越忍不住往那个方面想。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跑到了镜子跟前,想要看看,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藉此转移那个黑影给我带来的阴影。 镜子里的我,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天真活泼的笑容,眼睛也要比以前黑许多,不过却因为张婶儿跟张叔的照顾,原本瘦了一大圈儿的我,又胖了回来。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儿,肉嘟嘟的,整个人看起来也挺可爱的,只是眼底下那黑眼圈儿却十分碍眼。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再次睁眼看向镜子里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镜子里是我的倒映,黑漆漆的眼珠子也看着我。 我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可是镜子里的我却没动了。 镜子里的我的脸上,忽然就冒出了一道微笑,那笑意格外悚人。 心脏顿时就突突的跳了起来,不对,镜子里不是我的影子! 我顿时就后退了两步,就看到镜子里的我忽然就变了模样,直接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黑影的头部,只有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 这不就是昨天缠上老师的黑影? 今天老师摔断腿说不定跟他有关,没想到他今晚竟然来找我了。 正在我想要逃的时候,那黑影缓缓的从镜子里爬了出来,一点点的,站立到了屋内。 那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微微眯了眯,就跟昨天看到的眼神儿一模一样! 头皮顿时一麻,我拎起书包,转头就想要往屋外跑,可是刚跑到门口的时候,眼前一花,黑影竟然直接挡到了门口。 冰冷的感觉顿时充斥了我全身,旋即,我就听到了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传进耳朵:「你跑不掉的…」 我盯着黑影,脑门儿上都渗出了冷汗,抿紧了唇,良久才梗着脖子说:「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黑影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就朝着我靠近,就在我以为黑影真的会杀了我的时候,黑影忽然矮了下去,朝着我微微鞠了一躬:「小王……御司命暂时回不来了,让我来守着你。」 我头皮一炸,我竟然从一个鬼的口中听到了御司命的名字! 而且他说什么?照顾我? 是御司命找的?可是……他怎么找了一个鬼?不是已经有张婶儿跟张叔了吗?怎么还让一个鬼来照顾我? 还有……一个鬼以后生活在我身边,那种场景,真的无法想像。 我看了这个黑影好长时间,总是觉得它是在骗我,可是它一直没动地方,就这么在那里盯着我。 它给我的感觉,真的跟那些脏东西不一样,那些脏东西,一出现,我就感觉到恐惧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戾气,可是这个黑影没有,除了冷一点,甚至比御司命还要没有威胁力。 最后,我忍不住说:「我老师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黑影那双眼镜弯了弯,笑眯眯的说道:「不错,欺负你的,都要受点惩罚,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前顿时一亮,可是随后又小心翼翼的说:「你做了什么事儿?」 要是黑影出现在老师面前,老师肯定又要以为是我弄的了,以后只会更加讨厌我,怎么会不再找我麻烦? 黑影的眼睛滴熘熘的转着:「这个不用你管了,你只要好好学习,等着他回来就行。」 跟黑影说了几句话之后,我才微微放下了心,才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了。 被他这么一吓,我也没有了睡觉的想法,反倒越精神了。 它除了模样奇怪一点,身上冷一点,其他地方,倒是真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不过它出现,反倒给我增加了烦恼,我忍不住说:「你以后能不能不出现了?我不想被越来越多的人看成怪物。」 黑影一听,顿时就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说:「不行,我要保护着你,不然的话,我就要受惩罚的啊,而且我什么都会,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懂了,都可以问我,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谁欺负你了,除了要他们的命,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他们,我就怎么收拾!」 听他这么说,我眼皮子顿时就跳了跳。 它这么活跃,我有些恍惚,它还是个鬼吗? 我想了想,就问:「那你认字儿吗?」 黑影听我这么说,顿时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当然认识了,我生前可是学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 我抿了抿唇,心里忽然就有些亮堂了。 爷爷的那本书,还有那封信,一直是我心头最重要的事儿,爷爷说,不能让那些东西落到别人手里,说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可是没说不能落到鬼的手里。 如果我问问面前的鬼,上面写了什么,应该是可以的吧。 如果这个鬼是真的想要夺走那本书,应该早就动手了,就算我阻拦,也阻拦不住的。 这么想着,我就说:「那你教我认字儿吧,我有一本书,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我看了看屋门,确定是锁死了的时候,就从书包里把爷爷留给我的那本旧书给拿了出来,掀开第一页递到了它面前。 谁知道,黑影一看到那本书,顿时就后退了几步,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顿时就闪过一抹惶恐。 我歪了外脑袋:「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儿吗?你刚刚还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谁知道那黑影听我这么说,眸底顿时就露出一抹恐惧:「你,你让我教你这本书上的东西?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 「这本书上的内容很恐怖吗?」我皱了皱眉头。 黑影拼命的点头:「恐怖,十分恐怖!你能不能把它给扔了!」 「这可不行!你不想教我认字儿就算了。」我把书收了回来。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这本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鬼都这么怕?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见了鬼,我直接把这本书拿出来不就行了吗? 那我还怕什么鬼? 可是旋即一想,也没那么简单,要是鬼害怕这本书,那个时候爷爷跟黑子也不会死了…… 心情有些低落,我将这本旧书塞了回去,就坐到了床上。 黑影在门口瑟缩了一会儿,又走到了我身边:「不是我不教你识字儿,实在是那本书太可怕了。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跟御司命说?」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身子都在瑟瑟发抖,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我说:「那本书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黑影的眼睛挤弄了很久,才泄气的说:「上面是……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黑影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住了。 我就听到张婶儿在门外喊道:「绵绵,你在跟谁说话啊?」 黑影刚刚还委屈巴巴的眼睛里,顿时就闪过一抹凶光,跟刚才的态度大相迳庭。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跟黑影谈话声音有些大,怕吓到张婶儿,我就急忙说:「没啥,我练习老师教我们说的东西呢。」 「这样啊,这么晚了,别这么拼命,身体最重要。」张婶儿在外面说着。 「我知道了。」 张婶儿在外面停留了几秒,就回了屋子。 我看向黑影,只见他还在看着门口,良久才扭过来头,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微微眯了眯,我就听到有些阴沉的声音说:「你小心他们。」 我一愣,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张婶儿跟张叔吗?」 黑影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不是跟你一样,都是御司命找来的吗?」我纳闷儿。 黑影看了我一会儿,才说:「这里面出了点儿事儿,你小心他们就行了,如果他们让你做一些什么事儿,你别去做,对了,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把你自己的贴身物品给他们,比如指甲头髮之类的,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可是最好的东西哦。」 听着黑影这么说,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毕竟黑影也是我今天才认识的,我没有彻底相信黑影,但也没有多问,就把这件事儿先给记下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刚刚黑影没说完的话,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刚刚说那本书上写的是什么?」 第48章 她没有影子…… 黑影十分别扭的说:「是……是捉鬼的办法。」 捉鬼的办法…… 我微微愣了愣,原来爷爷留给我的竟然是这些,难道爷爷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想让我自己保护好自己吗? 这本书,爷爷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爷爷是守坟人,可是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大多数都是我从村儿里的人口中听到的,爷爷跟我说的也都是少数,更别提想这些捉鬼的办法了。 可是现在,爷爷竟然留给了我这些。 我翻了翻那本旧书,上面有很多页,大概有几十张的样子,都是爷爷亲笔写的,有些地方都已经泛黄了,看起来已经留了很多年了。 我看了一会儿,喃喃道:「这上面的东西你很害怕吗?」 黑影瑟缩了一下,声音有些尖利:「你毁了这个东西行吗?你想要学什么,我都教你,可比这东西强多了。」 他没回答,但是看他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东西他很怕。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爷爷有这么一本书,上面的内容让鬼都怕,为什么当时爷爷还会被墓地里跟回来的那个东西给害了呢? 到底是为什么…… 原本爷爷跟黑子的死,我感到十分内疚,可是现在,我却多了一丝茫然。 还有山羊鬍大师,不是也会捉鬼吗?这上面如果真的是捉鬼的办法,可为什么也要找这本书? 疑问越来越多,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我也没有问黑影,最后就将那本旧书给放好了。 我是绝对不会把书给扔了的,至于里面详细的写了什么,我等自己认了字儿之后再好好看看。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了。 黑影在我旁边说了很多话,看最后劝不动我,才蔫儿蔫儿的隐退到了黑暗之中。 有了黑影在,我也没那么怕别的脏东西了,毕竟是御司命派来的鬼。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御司命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有多厉害?为什么连这个鬼都要听他的话? 还有,刚刚黑影看到张婶儿在门外敲门的时候,眸底的那一抹凶光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就感觉困意袭来,忍不住睡着了。 梦里我依旧梦到了爷爷,爷爷就跟以前一样,跟我一起玩,带着我一起去扫墓,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 一整夜,都是爷爷在身边。 等到天亮了之后,我睁开眼,这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又要上学了,我揉了揉眼睛,就收拾了一下,吃了饭就去上学了。 老师还在住院,我就不用叫家长了,学校里给我们换了一个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有些凶神恶煞的。 估计也听说了我的事儿,总是时不时地往我这里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一堂课是自习课,上完之后就要放学了,就在这个时候,代课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其他老师都还在上课,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了,看着那个办公室,我有些犹豫。 不过我更害怕这个代课老师,那双眼睛,总是瞪着,总让我感觉他要打人的样子。 把我叫到办公室之后,他让我坐到了一边,就开始瞪眼看着我。 我坐如针毡,不停的在凳子上面晃着。 代课老师看了我一会儿,才说:「听说,你能看到鬼?」 我吓了一跳,这事儿我没跟别人说,这个代课老师怎么知道的? 我还以为他也要解决王娜的事儿,可没想到说了这个。 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代课老师便皱了皱眉头:「你小小年纪,怎么满嘴胡话?这个世界哪里有鬼?以后不要再散布这些谣言了!你看看你们班级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是鬼片儿看多了吧。」 我抿了抿唇:「我没有散布谣言,都是他们自己说的。」 「你妹散布,但是这件事儿是因你而起,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弄这些事儿了,知道了不?要相信科学,所谓的鬼神,都是你们自己幻想出来的,以后少看些奇怪的电视电影。」代课老师教育我道。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几句之后,就拐到了我们班老师身上。 「还有你们老师,被你吓到了,你去医院看看你们老师,好好跟你们老师道个歉,以后你也能安心学习。」代课老师严厉的说道。 我低头不说话,心里还有些不服气,明明是老师误会我偏向王娜在先,还要让我叫家长,我为什么要道歉?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说道:「老师是被鬼害的,她误会了我,所以要受到报应。」 听我这么说,代课老师顿时就气急:「这世道哪有鬼?你还不听了是吧?还误会你就要受到报应?那是不是我误会了你,也要受到报应?我也听说了,你说是王娜找人打你,难不成她也要受到报应?哪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我没说话,心里有些难受,他们误会我,不相信真话,偏偏要相信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凉意袭来,抬眸一看,就看到了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代课老师背后。 我愣了愣,是御司命派来的黑影。 神出鬼没的,昨天它出现在老师身后,老师回去就出了车祸,现在又出现在代课老师身后,是不是也代表着…… 见我一直盯着自己背后看,代课老师气的脸都涨红了:「别再装神弄鬼了!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你,你,你叫你家长过来,我要跟你家长好好谈谈!」 「我没家长。」我扭过头,不去看他。 代课老师没想到我这么说,顿时就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这个时候,我看到黑影已经爬上了代课老师的后背,代课老师身子顿时就抖了抖,场景跟昨天的一模一样。 我虽然有些不喜欢代课老师,可是也不希望代课老师出事。 黑影在代课老师脖子上微微摸了一把,我就看到代课老师脖子缩了缩,眸底划过一抹慌乱。 他扭头看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看到,见我一直不说话,就头疼的说:「算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别瞎说了,要相信科学。」 说完之后,就直接把我给赶了出去。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看着我,见我低着头的样子,有些人眼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很快就隐藏了过去。 我没有理会那些同学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代课老师背上的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到底要把代课老师怎么样? 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我一放学就忍不住直接朝着住处跑去。 张婶儿跟张叔都在家,我因为有心事儿,就没有发出动静,就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张婶儿从我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张婶儿一转头就看到了我,眼里划过一抹慌乱,右手微微朝着后面背了背,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绵绵,你,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啊。」 我点点头,视线落到了张婶儿那刚刚背在身后的右手,忽然想到了昨天黑影跟我说的话。 「饭还在火上坐着呢,我去看看。」张婶儿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 我忍不住问:「张婶儿,你去我屋子干什么?」 张婶儿身子顿了顿,就说:「嗨!我看你学习比较紧张,一定没时间打扫屋子,就想要帮你打扫一下,不过你屋子也挺干净的,没想到绵绵这么勤快啊。」 我没说话,看着张婶儿的手,就说:「以后你别去我屋子了,我不喜欢自己的屋子有人进去。」 「啊,好好好,对不起啊,张婶儿以后记住了。」说完,张婶儿就直接钻进了厨房。 我走进屋子里看了看,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动,依旧是原来的样子,爷爷给我的东西,都在书包里装着,其他的张婶儿动了也无所谓。 只是,昨天黑影提醒了我,我有些敏感。 张婶儿右手里很明显有东西,是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黑影说的,指甲头髮之类的? 指甲没剪,头髮倒是有可能,只是张婶儿要找我的头髮干什么? 我没有去问张婶儿,准备等黑影回来问问黑影。 直到晚上九点,张婶儿张叔都睡了,黑影才回来。 来到屋子里,我就看到黑影那眼底带着一抹兴奋,就好像看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一样。 我抿了抿唇,就问:「你是不是报復代课老师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现在这个是我最关心的事儿,今天下午,就我跟代课老师在一起,他还说这世界上没鬼,要是黑影直接把他给又弄出车祸了,肯定要想到我的身上来的。 那个代课老师,听说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谁都不敢惹他,要是不小心惹怒了他,可是要被好一顿收拾。 我本来上学只是想要好好识字儿,本来发生了那件事我就已经很难受了,不想要发生更多的事儿了。 黑影看着我,眼睛眯了眯,似乎在笑一样。 「他以后不敢惹你了。」黑影说道。 「你把代课老师怎么样了?以后你要是想要报復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忍不住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就真的不能在学校里安心上学了。 「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黑影说。 听他这么说,我便不再问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我能相信鬼说的话吗? 我愣了一会儿,就问:「对了,你说我让我小心张婶儿张叔,如果他们拿了我的指甲跟头髮,会怎么样?」 听到我这么说,黑影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就恢復了冰冷。 「你试试看给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我有些无语,问了几次,黑影却都不跟我说,我只能作罢。 我又问了御司命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告诉我,只是说让我等着。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明明爷爷用自己的命给我找了仙儿,我没有走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仙儿也都不见了,我应该是找仙儿最可怜的一个人吧。 不过御司命在身边,我也没什么想要让他救我的,请仙儿不过是改运,现在黑影在我身边,有什么事他也会提醒,也差不多吧。 一晚上都没有什么事儿发生。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一到学校,我就听说,昨天来我们班儿的代课老师,昨天回去的路上,忽然晕倒了,现在正跟我们班老师在一家医院,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就感觉浑身有些凉凉的。 醒不过来,确实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这样,能让我不再受欺负,可是隐隐的,我却觉得有些害怕。 一个鬼,能随意改变一个人的运势,要是以后人都这样了,黑影岂不是能掌控所有的人了? 我虽然这么想,但是课还是要上的,可是我们学校,听说了我们班级的事儿,谁都不敢来代课了,连来我门班看一眼都不敢了。 一时间,我们班都乱了套。 我心里有些慌,这样下去,我要怎么识字儿? 只是来上学这几天,就成了这样子,那以后要怎么办? 我们班因为一直没有老师敢过来,学校就提前让我们班放学了。过来通知的老师,一脸苍白,飞快的说完之后,都没有看我们一眼,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一放学,同学们就一熘烟的跑走了,我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 出去的路上,我总觉得有目光落到我身上,那种感觉十分难受,一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还是以这种方式。 最终我忍受不了这种目光,抱着书包就跑了。 我要找到黑影,让他解决了这件事,至少,让代课老师醒过来,解释一下。 我回家之后,张婶儿跟张叔没在,不过这也方便了。 很快,我就在屋子的墙角找到了黑影,它正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好像是在睡觉一样。 屋内充满了冷气儿,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就走到了黑影身边。 黑影觉察到什么,瞬间就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冒出了凶光,不过看到是我之后,便又隐藏下去。 我看着他,咬了咬唇:「你能把代课老师给弄醒吗?现在学校里没人敢给我们班上课了,我不能识字儿了。」 黑影看着我没说话,我以为他不想帮我,就接着说:「就算这是报復,但是他也受到惩罚了,现在我想好好学习,你要是不想让他醒过来,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解释一下?我不想让学校这么误会下去了,我想好好的度过这段日子,至少,在我认识了很多很多字之前要安安稳稳的。」 黑影听我这么说,眸底划过一抹莫名其妙,旋即冰冷沙哑的声音传出来:「他醒不过来?」 我点点头:「不是你弄的吗?现在代课老师在医院里呢,医生都检查不出来毛病。」 黑影摇头:「不是我弄的。」 这句话一出来,我顿时就懵了,不是黑影弄的? 可是学校里明明已经传言代课老师…… 「怎么会?昨天不是你跟着代课老师一起走的吗?难道还有别的鬼吗?」我有些不相信。 「我们鬼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这种事没必要撒谎,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是我做的,我也不会隐瞒!」黑影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我有些急了,不是黑影弄的,那代课老师是怎么回事? 可不管怎么样,现在我的传闻已经越传越厉害了,必须要找个理由来制止一下。 「那你知道是谁弄的吗?」我问。 黑影白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昨天根本没有找他麻烦,就让他背了我一段路我就走了,不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一个同学,王娜。」 王娜? 我愣了愣,想想,今天在班级里,确实没有看到王娜的身影,难不成代课老师醒不过来跟王娜有关系? 想到之前她找了那么多高年级的学生,这件事还有可能的。 如果王娜跟代课老师有仇的话,一个人打不过,可是一大堆人,就难说了。 「我看吶,你那个同学可能是借着这次机会,想要教训你呢,毕竟像她那样的人,可是少见。」黑影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了这么一段话。 「你是说,这件事跟王娜有关?」我错愕的看着黑影。 「有没有关系,你去问问她不就行了?」黑影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复杂的光芒。 那眸光让我很不舒服,不过这也提醒了我,王娜现在正在干什么? 王娜家的地址我偶尔听到过,似乎距离学校并不远,现在时间还早,我准备去王娜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我就背着书包出了门。 刚出门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我,我回头看了看,就看到黑影正站在门口的位置,那双黑亮的眼睛正盯着我。 见到我回头,黑影就回去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黑影这是在干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转头去了王娜家。 很快我就到了王娜的村子里,我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哪个是王娜的家。 我顺着石子儿路往王娜家里走,远远的我就看到王娜家门来着,里面却没看到人影。 走近了一点,我就听到王娜家里传来几声争吵,我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王娜的身影,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门内忽然走出了一个身影。 王娜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低着脑袋,黑色的长髮将她的半张脸都给掩藏住了,原本有些黑的小脸儿此刻苍白的厉害,脸色特别特别不好看,隐隐的都有些发青。 看到王娜之后,我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可是她好像没我看到我似的,一直低着头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没有看我一眼。 王娜一步一步的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有些奇怪,而且看着现在的她,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家里的争吵声还在传出来,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隐隐的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是她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的高年级的同学,就她自己一个人,我就深吸了一口气:「王娜!」 话音刚落,王娜的身影勐地顿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走了过去,一靠近她身边,我就感觉凉飕飕的。 我看着王娜,问:「王娜,代课老师现在醒不过来,是不是你弄的?你是不是又要诬陷我?」 王娜没出声,我问了好几遍,她都一动不动的低着头。 听着门内的争吵,我微微嘆了口气:「你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听我这么说,原本低着头的王娜,缓缓的将脑袋抬了起来。 一双原本充满了坏水儿的眼睛里,呆滞无比,头髮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有些可怜,她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他们,不要我了。」 没有之前那种害怕我的表情,就冷冷的,像是面瘫一样。 我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不过我还是想着代课老师的事情,有些走神的说:「你爸爸妈妈吵架了,应该说的气话。」 「他们不要我了……」王娜又重复了一遍,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神经病一样。 我总感觉不对劲,而且现在太阳正大,放在平时这么晒着都出汗了,可是我总觉得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凉凉的。 「算了,你先跟我去看看代课老师,你在学校里这样传我,以后我都不能好好上课了。」说着,我就直接伸手拉着她,想要去医院。 可是我的手刚碰到王娜的胳膊,整个人顿时就僵住。 她的胳膊冰凉的厉害,刺骨的厉害,一碰到我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感觉就像是…… 我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她哪里奇怪了。 大大的太阳下,我的脚下黑乎乎的影子,十分明显,而张娜脚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竟然,没有影子…… 第49章 王娜死了 也没有双脚,走路完全是做出了走路的姿势,但是却完全是在飘的! 王娜这个样子,我瞬间就想到了鬼,只有鬼,才没有影子。 只不过是短短一天没见,王娜竟然变成了鬼…… 那岂不是说明,王娜现在已经死了? 之前我恨王娜,她抢我书包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好好教训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她死,现在王娜的鬼魂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一时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刚刚去王娜家听到的那阵阵争吵声,还有那女人的哭声,原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争吵,而是因为王娜没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人类死亡之后的鬼魂,没想到大白天竟然出现了。 那是因为阴阳眼的缘故吗?想想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只是有些苦逼了,如果阴阳眼什么鬼都能看到的话,谁家死了人或者路上碰到什么,甚至去陵园的时候,我会不会也会看到很多脏东西? 之前爷爷走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鬼魂,我那死人新郎,也不是鬼魂而是个死尸,现在看到王娜这样我只感到惊恐。 意识到王娜现在是个鬼魂之后,我冷不丁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想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他根本没有一点死亡的迹象,怎么今天突然就没了? 王娜那双眼睛还在死死盯着我,里面带着鬼魂特有的阴冷和戾气,之前是因为我疏忽大意了,一直想着怎么跟他说才能解除误会,一直在走神,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现在想想其实一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见过我身边的时候,那股子阴冷不就是鬼魂身上才带的阴冷吗? 想到这我转身就想走,现在我也不想去了解什么原因了,也不想解除误会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就在我刚刚转身的时候,眼前一花,下一秒王娜的鬼魂就出现在我眼前。 她那双阴冷的眼睛盯着我,缓缓说道:「他们不要我了……」 我感觉我头皮都有些发麻,我想走,但是王娜的鬼魂一直缠着我,我根本无法脱身。 不过她好像也并没有害我的意思,就一直在我面前重复着这句话。 说了好几遍之后,我才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为什么不要你了?」 可是王娜并没有回答我,还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不让我走又一直跟我这么说,难道还是有别的事要跟我说的吗? 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的事跟我并没有关系啊。你应该问问你爸爸妈妈去。」 听我这么说,王娜的鬼魂顿时就闭了嘴,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转到了他家门口,可是身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眸底划过一丝茫然。 看着这样的王娜,我忽然感觉她有些可怜,原本她也好好的上学,突然一天就这么没了,现在变成鬼还非常固执的说自己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着她的动作,我又想了一会儿,我终于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我帮你去看看吗?」 王娜收回了目光,再次开口:「帮我……」 还真是这个意思,想着她也是我的同学,虽然之前跟我有些过节,但是现在,她已经没了,作为同学看看也是应该的。 想着我便嘆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去看看,顺便帮你问一下他们为什么不要你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王娜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我,眸底带着幽怨。 我只能说:「我帮你去问问,我给你问出来了就跟你说,到时候你可不要再缠着我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话,王娜都不再吭声了,就好像听不懂我说话似的,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站在王娜家门口的时候,我看了王娜一眼,她还在大太阳底下盯着我,那么大的太阳竟然也没有驱散掉身上的阴冷,只是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到她的不一样。 我抿了抿唇,就走到了王娜家里,就在我一只脚刚踏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双目通红的往外跑。 眉目之间跟王娜有点像,应该就是王娜的妈妈了。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声,我顿时就将那只脚给收了回来。 王娜的妈妈也看到了我,眸底划过一抹慌乱,不过随后便掩藏了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满眼好奇的问:「你是谁?」 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已经哭了很久一样。 我看了一眼王娜家里,还没有拉上那些白幔之类的东西,王娜刚刚才从家里走出来,现在他们村儿里的人都没有过来,家里静悄悄的,应该是都不知道王娜已经没了的消息。 我微微垂了垂眸子,有些紧张的说:「我来看看王娜。我是她同学。」 说着,王娜的爸爸也跟了过来,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脸上带着一抹怒意,脸蛋儿黝黑黝黑的,见到我之后,他就直接挥手,粗声粗气的说:「什么同学不同学,赶紧走!」 王娜的妈妈在旁边抹了抹眼泪,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赶紧回来,这哭成什么样?让别人看到了笑掉大牙了!又不是家里死了人什么的哭啥子哭?」王娜爸爸伸手就拉了王娜妈妈一把,直接将王娜妈妈拉了一个踉跄。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奇怪,听王娜爸爸的语气,好像并不知道王娜已经没了,可是王娜妈妈为什么还哭的这么伤心? 再加上之前,是听到女人哭声的时候王娜的鬼魂才出来的,怎么现在好像情况不对劲? 眼看着,他们就要回去关门了,我急忙伸手挡住了门,瞪眼看着他们:「其实我是来帮王娜问一个问题的,王娜刚刚说,你们不要她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其实也很……」 『伤心』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我就看到王娜爸爸妈妈两个人身子勐然一震。旋即,王娜妈妈勐的挣开了王娜爸爸的手,瞬间就扑到了我面前,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王娜妈妈瞪着眼睛,眸底的泪光还在闪烁着,她小心翼翼的说:「你刚刚说什么?你看到我家王娜了?她在哪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王娜爸爸勐然打断,王娜爸爸似乎变得很暴躁,捏着往她妈妈的胳膊就往门里面拽:「别在这扯犊子了,赶紧回来,家里的饭还没做呢,赶紧去做饭!一天天的不干些正事儿,净扯这些没用的,真不知道你在家有什么用!」 可是王的妈妈更是挣扎的厉害,爸爸抓着王娜妈妈的胳膊,我都看到他的指头用力的都快掐进肉里了,王娜妈妈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死死地盯着我:「告诉我,我家王娜在哪?」 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更加茫然,不过还是指了指我刚刚看到王娜鬼魂的位置。 「就在那里……」 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原本王娜鬼魂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鬼魂? 太阳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寂静的马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这么点时间,王娜刚刚还让我来问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没看到人影,王娜爸爸顿时就着急了,直接把王娜妈妈给扯到了门里面,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站在门外。 现在我就觉得王娜的爸爸妈妈很奇怪,他们那么着急,似乎在隐瞒着什么,我作为一个外人,其它的什么事跟我没关系,就算有什么事儿,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吧。 我在王娜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只能离开了,这样一直走到我的住处,都没有发现王娜。 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我总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简单,还是等黑影回来,问问黑影吧,或者让黑影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好。 回到家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去王娜家的真正目的,竟然让我给忘了。 学校里,还流传着那些流言,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解决了。 我识字儿的时间,又要耽搁一会儿了。 张婶儿跟张叔,直到做晚饭的时候才回来,他们是一同回来的,在家里我都能听到他们在说话,不过声音压的特别特别低,我只能听到嗡嗡的,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等到了门口,张婶儿跟张叔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进来看到我在的时候,张婶儿脸上划过一抹慌乱,随后便问:「绵绵,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张婶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也觉得张婶儿有些奇怪,身边的一切包括黑影,都很奇怪。 我准备问张婶儿一些事儿,但是想了想,就忍住了。 我看着张婶儿,说:「啥时候做饭呀?我饿了。」 听我这么说,张婶儿就笑开:「别急,这就做饭,我今天早上去买了些水果,你先垫吧着,饭马上好。」 说着,就拉着张叔钻进了厨房。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在饭桌上,我一直想着今天王娜的事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张婶儿说:「绵绵吶,今晚张婶儿跟张叔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可以不?」 我回过神,看向张婶儿,之间张婶儿张叔都在盯着我,似乎十分期待我的答覆。 我说:「嗯,你们出去吧。」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让你张叔在家陪着你,我自己去办事儿也行。」张婶儿有些为难的说。 我摇头:「没事儿,你们去吧,我以前也自己一个人在家,都没什么事儿。」 我想到了之前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出去了一趟,后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身边还有黑影,我也有了阴阳眼,就算有什么,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怕的要命了。 听我答应了,张婶儿就送了一口气,随后就飞快的往我碗里夹菜:「多吃点菜啊,你正长身体,营养要跟上。」 我没多说什么,将脑袋低了下来,接着想着事儿。 很快就到了晚上,因为学校里没人敢给我们班上课,也没有留作业,等到张婶儿跟张叔走了之后,我就趴在屋内的桌子上,等待着黑影过来。 外面静悄悄的,我到现在都没想通,王娜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王娜那股子幽怨的眼神儿一直在脑海里迴荡着。 除了爷爷,我第二次见到我身边死人了,只是这次我没有伤心,只有惋惜,大概她不是我亲人的原因吧。 我也不是那么恨她了,只是我有些担心,这次王娜出了事儿,就算王娜的爸爸妈妈不说,但王娜不去上学,学校里肯定很快就知道的。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人会不会又要以为是我做的? 真是头疼啊。 那个时候,我要怎么解释?又要怎么面对? 现在都没办法学习了,要是那个时候,学校把我赶出来怎么办? 就在我头疼的无以復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子凉意。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屋门被推开的「吱呀」的声音。 声音很小很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偷偷的熘进来一样,除了开门声,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那特有的阴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我没回头,依旧趴在桌子上。 这个点儿,都是黑影过来的时间。 可是我等了一会儿,我没有等到黑影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一片寂静的,但是那阴冷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这个时候,我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直起身子朝着门口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抹小小的身影,一双死气沉沉,充满戾气的眼睛,正在黑夜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青白,没有双脚,就那么飘在门口。 心脏骤然跳了跳,瞳孔也勐地一缩。 是王娜的鬼魂…… 王娜的鬼魂就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儿,跟黑影一样,都是深入骨髓的冷意,所以刚刚我才没发现。 白天王娜的鬼魂消失之后,我以为就这样告一个段落了,可是没想到的是,王娜的鬼魂竟然来到了我这里。 这个时候王娜的鬼魂过来是想干什么? 莫名的,我感觉到了一股子恐慌。 王娜的鬼魂一动不动的,只有那双眼珠子在随着我动作而动作,看起来十分诡异。 那双眼睛,也要变得比白天亮了一些,现在她身后是黑夜,穿着一身白,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想着白天她说的话,我站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说:「你来干什么?」 王娜的鬼魂不说话,我就接着说:「你家里我也去问了,但是你爸爸妈妈不告诉我,他们好像不知道你已经……死了,你们鬼魂不是都能託梦吗?你可以託梦去好好的问问他们啊,人在梦里,应该都会好好的说话了吧。」 说完,我就觉得有些不妥,我觉得我似乎忽略了一点,而且是致命的一点。 只是还没等我想明白,王娜的鬼魂便动了,硬生生的将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王娜的鬼魂,朝着屋内飘了过来,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她站在我面前两步之遥的地方,那双眼睛滴熘熘的转着,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死气,现在就好像一个人一样。 不,就像是一个野兽一样,充满了戾气与危险。 她身上的冷意散发着,很快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也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我搓了搓胳膊,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么跟王娜的鬼魂对视着。 就在这个时候,王娜的眼睛里,忽然就流出了一抹血泪,血红色的眼泪,瞬间就粘到了青白的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我的眼皮子也跟着勐地跳了跳。 这血泪,之前我流过一次,没想到现在王娜的鬼魂也来这么一出。 不过,因为之前有了经验,这个时候我倒是没多么害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心里,有些急了,这个时间点儿,黑影应该都过来了,怎么现在还没来? 今晚张婶儿跟张叔都不在,黑影也不在,王娜的鬼魂就出来了,就好像某种巧合一样。 「你说要找我的……」王娜缓缓说道,声音变得跟白天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她的声音,就变得跟那些真正的鬼一样了。 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我说问出来会给她说,可是问题是,现在我根本没问出来什么啊? 没想到,她竟然把这句话给记住了,别的话却没有记住。 「你爸爸妈妈什么都没跟我说,你去问问他们吧,你是他们的女儿,你知道的肯定比我要多啊。」我忍不住说道。 可是王娜的鬼魂却听不进去,接着说:「你来找我啊……」 「你找我……」 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就变得尖利起来,眸底也开始变得凶光四射,直接伸手朝着我抓过来。 我吓了一跳,勐地就往旁边躲了躲,堪堪躲过了他的手。 可是王娜的鬼魂不放弃,转身就朝着我扑过来。 「你来找我啊,一起走啊……」 这个时候我总算明白了,王娜的鬼魂,这是打算带我也走呢! 没想到,她活着的时候欺负我,现在死了都不忘害人。 我知道她说的一起走是什么意思,就是一起死…… 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跟她一起走? 我想到了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趁着躲过她再一次扑过来的动作的时候,就跑到了书包前面,将那本旧书给翻了出来,直接拿在了她面前。。 看到那本书,王娜的鬼魂顿了顿,就在我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王娜的唇,忽然就扯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似乎在笑,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王娜的鬼魂,瞬间就出现在我眼前,直接掐住了我的肩膀,就往门口给带。 她的力气,此刻变得奇大无比,抓着我肩膀的指头,就好像一根根铁索一样,直直的钉到了我的肩膀里面,几乎都要掐到了骨头里,疼的我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我挣扎了一下,可是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卸掉一样,我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就这样,我被王娜的鬼魂拖着,朝着门口走去。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爷爷留给我的那本旧书,为什么不管用了呢? 明明,黑影说过,它很害怕,还不止一次让我毁了,都是鬼,为什么王娜的鬼魂不怕? 「放开我,放……」我抽着冷气,不断的说着。 现在,我感觉自己真的是没办法了,没了黑影,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心态上有了变化,可是能力还是有些不足。 我不能死,不能就这么被王娜带走! 可是,我又要怎么办? 就在我感觉自己胳膊要废掉了的时候,眼前忽然划过一抹黑影。 下一瞬,胳膊被松开,我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就往地下勐地坠落下去。 我这才意识到,王娜的鬼魂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带我来到了一个水坑旁边,直接将我推了进去。 水坑里面都是水,我不会游泳,在这大晚上这么掉下去,肯定是要被淹死的。 噗通一声,我整个身子就掉到了水里,水坑里的水有些异味。 咕咚咕咚几声,我顿时就被灌了几口水,可是那水还在不断的往我的口中鼻子里,耳朵里灌着,一瞬间就把我的唿吸都夺走了。 我拼命的挣扎着,可是没有丝毫作用,王娜的鬼魂就站在水坑旁边,青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一点点陷下去…… 我有些绝望,我想要喊救命,可是一张嘴,水就拼命的往我口中灌,不一会儿,我肚子里就已经都是水了。 不,我不要就这么被淹死,我还没有识字儿,我还没有看爷爷留给我的话,我甚至都还没给爷爷报仇…… 可是我再怎么不甘心,我的身子还是不断的往下沉,很快,连王娜的鬼魂都看不清了。 在我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岸边,正在静静的盯着我…… 那是谁…… 第50章 迷雾重重 那种窒息的恐惧让我再次想起了之前被活埋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么难受。 意识最终消失了… ……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顿时就照进了我的瞳孔里。 我勐的坐了起来,身边没有窒息的水,那些水也不再往我口中灌,我顿时就大口大口的唿吸着,很久才反应过来,我现在没有在水中。 我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好像是御司命给我安排的住处。 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张叔还有张婶儿都不在,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头部有些微微的疼痛,我总觉得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事儿,可是等我仔细再想的时候,脑子疼的厉害。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门边。刚出去,张婶儿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等我醒过来之后满脸惊喜的说:「太好了,绵绵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张婶儿有多担心你?你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张婶儿再给你拿点药?对了,厨房里熬了姜汤,我现在给你端过来。」 说完,张婶儿也不等我回答,就再次钻到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张婶儿手中也已经端了一个白瓷碗,还不断的吹着。 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张婶儿就把那个碗递到了我面前:「现在温度刚好,你前天着凉了,现在都没好利索呢,快点,现在趁热喝了吧,出点汗就好了。」 张婶儿看着我,眸底微微闪烁着,似乎是哭过了。 我看着张婶儿担忧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恍惚,张婶儿的脸,在太阳光下,有些皱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婶儿身上的黑雾,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能完全看清楚张婶儿的模样了,甚至脸上每一个细纹,还有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斑点,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不由得接过来了那只碗,里面热热的姜汤,让手心都暖暖的,我现在才感觉,我自己身上,真的有些不舒服。 还有些无力,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我便开始喝了姜汤,姜汤入口,那种水拼命往自己口中灌的感觉,顿时就袭来。 我一下子就被呛到,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所有的事儿。 对了,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看到了王娜的鬼魂,她找了过来,拖着我往外走,最后把我扔到了一个水沟里面。。 我还记得,我晕过去之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知道轮廓特别特别熟悉,但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是那样的轮廓。 我只知道,那个人,我一定认识。 到底是谁? 是那个人跟王娜的鬼魂,一起算计的我吗? 还有,我记得当时我已经出不来了,又怎么被救得? 当时王娜已经变成了鬼,铁了心想要把我给带走,为什么,到现在又放过我了? 还有那个黑影,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让我喝不下去了,不停的咳嗽着。 张婶儿见我这样,急忙帮我拍背顺着气儿,好长时间,我才缓了过来。 见我咳嗽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张婶儿心疼的说:「绵绵,你慢点喝,张婶儿知道你怕,但是已经过去了,不要怕啊,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子养好。」 张婶儿不断的跟我说着,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现在想到那冰冷的河水往我身子里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恐惧。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看着张婶儿,我忍不住问道:「张婶,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出来的?是你们救了我吗?」 「不着急先不着急,你先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好了些张婶儿再好好跟你说。」张婶儿推了推我,就想要把我带到屋子里去。 可是我不依不挠,就想要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王娜的鬼魂过来要带我走,如果没有解决,她肯定会再次过来的。 经不起我的追问,张婶儿就让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哪里是昨天发生的事儿,你都晕倒了一天了,从水里出来到现在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那天晚上,我跟你张叔叔出去之后,就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就赶紧办完事儿就回来了,回来经过那个水沟,就看到了有个人,我跟你张叔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漂在水面上,我们还以为……」 「幸好,幸好绵绵你没事儿,我这心里啊,总算是踏实了下来,对了,大半夜的,绵绵你为啥跑到水沟旁边了?是有人叫你吗?」 原来是这样。 我抿了抿唇,并不打算把那天发生的事儿告诉张婶儿,就摇了摇头:「我应该梦游了吧。」 「张婶儿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人?」我问。 张婶儿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 张婶儿又给我讲了一些事儿,最后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眸底忽然就闪烁了几下:「绵绵啊,这次算是母女连心吧,要是陌生人,估计都感觉不到……」 张婶儿刚说完,我就直接忍着恐惧咕咚咕咚将那晚姜汤水给喝完了,之后就钻到了屋子里。 头还是有些晕,身上一阵阵发冷,刚刚张婶儿又说了那个词儿,让我很敏感。 我知道,我跟张婶儿肯定是有血缘关系的,只现在,我不想认,也不敢认。 哪怕现在什么都好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当时把我扔掉的爸爸妈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扔了就是扔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我现在想保持现状。 我想着张婶儿跟我说的话,好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到底是为什么呢? 王娜的鬼魂为什么会离开?我还以为,自己再次醒来之后,会变成跟王娜一样的鬼魂。 没想到,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就好像我忘了什么东西一样,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忽然就想到了。 是爷爷留给我的那本旧书! 当时王娜的鬼魂拉我出去的时候,我还记得我拿着那本书呢,现在…… 爷爷说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之前山羊鬍大师就找了,现在我拿着出去,这次回来好像真的没看到那本旧书的影子。 但具体是掉在了地上,还是河里,我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只顾着害怕了,什么都哦忘了。 想着,我心里有些慌乱,急忙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开始找,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那本旧书。 我不敢停留,穿好鞋子之后,我就直接朝着水沟的方向跑。 爷爷当初那么说,肯定是很宝贝那本书,当时爷爷给我东西有很多,可连存摺和现金都没有说,可见那本书要比钱还要贵重。 那本书一定不能丢了,这么想着,脚下有些微微发软。 张婶儿在后面喊我,我都没时去管了,现在我只希望,那本书还在。 只是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我顺着路,一直到了那个水沟旁边,那个水沟上面静悄悄的,周围没有一个人。 水沟上面,还浮着一层绿油油的东西,我看了一圈儿,我没有看到旧书的影子。 难道是掉到了水沟里? 这么想着,我便一步步朝着水沟旁边走过去。 我害怕水,也不会游泳,一点点试探着走到了水沟旁边,就捡起了一根棍子,挑开那一层绿油油的东西,开始寻找着。 虽然知道,如果书掉进去,一天一夜肯定要泡烂了,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就算让我看到影子也成啊。 可是整个水沟旁边都让我给翻遍了,都没有看到那本旧书的影子。 我有些绝望的蹲在水沟旁边,看着水面出神。 从爷爷没了之后,一直是那本旧书支撑着我活下去,现在旧书都没了,我现在……要怎么办?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感觉旁边有些发白。 我转过头去,这一看,就看到了那本旧书的边角。 心脏忽然急速跳动了两下,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我就看到在水沟旁边的一块儿石头下面,那本旧书,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之前因为上面落了树叶,还带了污泥,就没有发现。 只是,这本旧书一小半儿泡在了水里,我急忙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甩了甩上面的水,翻看了一下。 前半部分都好好的,只是落了水的那一小半儿后面的字迹都模煳不清了。 我有些难受,正在擦拭上面的水迹的时候,张婶儿找了过来。 我急忙把那本旧书给塞到了口袋里,张婶儿见我站在水沟盘旁边,吓了一跳,急忙下来将我给拉了上去。 「绵绵,你干啥呢?自己来水沟旁边咋?万一又掉水里咋办?」张婶儿有些责怪的说。 现在旧书已经找到了,我心里急着把上面的水给弄干净,就直接拉住张婶儿的手,就回到了住处。 张婶儿也没说什么,被我拉住的手微微颤了颤,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回去之后,我就直接钻进了屋子里,屋内有阳光照进来,我就把书给放到了那块儿阳光下。 幸好找到了,不然我真的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看来也要快点识字儿,学好上面的内容,这样就算丢了,我也不会慌张了。 晒了整整一天,那本书才干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被水泡了很久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看不清的。 心底有些惋惜,但是这也没办法了,或许我认字儿了,就能联想到什么了。 想着,我就把旧书给收了起来。 第二天,我就去上学了,学校里,还在流传着关于我的事儿,不过比起前两天,要好得多了。 就在我刚进教室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教室里。 看到那抹影子,我顿时就愣住。 那身影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就已经死了的王娜! 我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王娜的鬼魂,她有影子,脸色也很正常,正在那里安静的坐着。 此刻教室里,人还没几个,我看着王娜,只觉得身子有些发冷。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看到了王娜的鬼魂,要不是王娜的鬼魂作祟,我也不会掉进水沟里,可是现在王娜竟然没死? 那我那天看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我眼花,把别人的鬼魂看成了王娜?可是明明是从王娜家里走出来的……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就在这个时候,王娜的视线飘了过来。 对上王娜的视线的时候,我忽然就有种感觉。 这个不是王娜! 可是有着王娜的外貌,还是活的,却又真真实实的是王娜。 见到我看她,王娜忽然朝着我露出了一抹笑意,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也带着森森冷意。 旋即,王娜的视线就挪开了,开始跟别的同学谈话,就跟之前一样。 我有些浑浑噩噩的坐着,直到新的老师出现在我们班级的时候,我才知道,王娜真的没死。 老师还点了她的名字。 点到我名字的时候,老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惶恐,不过还是镇定的点完了名字。 点完名之后,老师便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这段时间就由她来代课。 她姓李,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梳着一个高马尾辫子,看起来青春活力,脸蛋儿白白净净的,那双眼睛很亮,就好像会说话一样。 她好像是学校里的实习老师。 估计都不愿意来,就让她过来了。 点完名字之后,李老师就看了我们一圈儿,语重心长的说:「之前咱们班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过从今天起,那些事儿都抹了,我会好好教你们知识,你们好好学习,有什么恩怨可以跟老师讲,老师会帮你们主持公道的,千万不能自己动手解决,知道了吗?」 说完,还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想解释的,可是想了想就算了,我怕这个李老师跟之前我们老师一样偏心。 课堂上,我时不时地往王娜那边看,每次都能撞上王娜的目光,每次她都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绝对跟她以前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她,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可是这两天,黑影也没出来,我没办法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影不出现,是不是御司命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整天,就在这么胡思乱想中度过了。 快要放学的时候,李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她看着我,似乎有些紧张,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才努力维持着一个老师严厉的样子。 我以为李老师也要跟另外两个老师一样开始给我讲一些大道理,还说一些不要信鬼神的话,可没想到的是,李老师却只是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最后还问我,这几天学习得怎么样。 我有些错愕,看着李老师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 她看起来软软的,很好相处,我也不由得放下了警惕,老实的说了。 李老师听我这么说,微微笑了笑,露出了一抹雪白的牙齿:「看来你很喜欢学习嘛,以后你要是想要学什么,可以来找我哦,每天晚上放学之后的半小时,我都可以给你开小灶。」 听李老师这说,我心底一颤:「真的吗?」 李老师点了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不会骗你们的,我可是你们的老师呀。」 看着李老师的笑容,我不由得也被感染,想要扯出一个笑意,但还是失败了。 李老师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笑起来应该也很好看,以后要试着多笑笑,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朋友啊。」 跟李老师说完话,时间已经不早了,第一次,我对学校的老师产生了好感,感觉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那样坏。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已经放学了,我感觉天都亮堂了,或许以后,我真的就能好好的学习了吧。 我回到教室背起书包就打算回家,刚走没两步,教室旁边的楼道里,忽然就钻出来一个身影,直接喊了我一声。 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是王娜,她那双有些阴森的眼睛盯着我,脸上带着一抹有些阴冷的笑意,缓缓的朝着我走过来。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就沉闷了一些,我看着王娜没说话,就想看看她想要干什么。 我们周围没有学生了,不过学校里还有学生,如果有什么事儿,喊一声也会有人发现的。 王娜走到我面前,静静的看着我一会儿,忽然笑开,露出了森森白牙:「你是江绵绵?」 听到这句话,我就已经百分百确定,她不是之前的王娜了!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王娜看了我一会儿,就闭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在嗅什么味道一样。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王娜睁开了眼睛,眸底带着一抹贪婪:「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气运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真希望是我拥有这气运啊……」 她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我身上的味道? 我闻了闻,除了洗衣粉的味道就没有别的了,可是洗衣粉的味道也是很普通的,有那么夸张? 「不过,很快你就有一场劫,希望你也能度过,这样才不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王娜说完,就冲着我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意。 那笑意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得我浑身一抖。 见她要走,我忍不住喊住了她:「你说的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明白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问道。 可是这次王娜却也不回答我了,最后就留给我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看着王娜离开学校,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我才回过神。 她…到底是人是鬼? 她说的劫,又是什么? 还有王娜口中的他,是指御司命吗? 看着王娜离开的方向,我犹豫了一会儿,就直接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我走的飞快,一直走到了王娜家门口,都没有看到王娜的身影,她走的这么快吗? 我站在门口一会儿,就看到王娜妈妈从家里走了出来。 几天不见,王娜妈妈就好像老了十几岁,头髮也有几根白了,整个人蔫儿蔫儿的,毫无精神。 就连站在门口的我都没看到,手里拎着垃圾桶,直接精神恍惚的走了过去。 我忍不住跟了过去,王娜妈妈走到了垃圾桶旁边倒了垃圾,就要回去。 我忍不住喊住了王娜妈妈,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就转头看过来。 见到是我之后,眸底顿时就闪过一抹光芒,不过很快就暗淡了下去:「你是来找我家王娜的吗?她正在写作业。」 「不,我是来找您的,我想问问,现在王娜是不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天,到底发生了啥事儿?」我开门见山的问。 听我这么说,王娜妈妈顿时就有些慌乱,脸上还带着一抹惊恐的神色,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紧走吧,别问了。」 可是她越这样,我就越感觉她知道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以前看的大电影,上面演过鬼片儿,就有一个提到了鬼上身,还有换魂的事儿,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说是两个人鬼魂交换了,生活习性就会颠倒过来,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的,鬼上身也是。 想想之前王娜的鬼魂说她家人不要她了,她妈妈在听到我说看到王娜的时候,紧张而又惊恐的表情,还有王娜爸爸不承认王娜死了的事儿。 这一切,如果真的像是大电影上说的那样,似乎一下子就说通了。 我的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王娜真正的鬼魂在哪儿?还有现在的鬼魂又是谁的? 或者说,现在王娜身子里的,是一个真正的鬼? 可是这一切,她爸爸妈妈看样子都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这样忍着? 难道一个鬼在身边,他们就不怕吗?都捨得让自己真正的女儿死了,到底是为什么? 第51章 教室有东西 见王娜妈妈要走,我再次走到了王娜妈妈跟前,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她:「阿姨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我真的只是因为她是我同学,我才关心关心的。」 可是王娜妈妈并不为所动,她铁了心的不会告诉我,只是快速的把我赶走了。 我有些泄气,没想到第一次来问,竟然什么都没有问道,回去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住处。 晚上,我正在写作业,一边想着之前遇到的事儿,有些入迷,过了很久,我感觉到背后有些凉凉的,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顿时就出了一头冷汗。 急忙转头,就看到我身后不过一步之遥的地方,消失了几天的黑影子就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十分古怪,那双黑亮的眸子也很冰凉,看着我一动不动,就好像在思考什么大事一样。 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消失了几天的黑影竟然会出现,那么出现在我身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 等我发现之后,黑影也没有动地方,看了我一会儿才微微的后退了几步。 我忍不住说:「你来了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出现,吓死我了!」 黑影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有些奇怪,这些鬼难不成都有这个习惯吗?总是喜欢盯着人看。 但是我没问,我现在有更大的疑问要问他。 前几天积累下来的疑惑,这个时候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作业,就开始问黑影:「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不来了?」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有点事情耽误了。」 我点点头接着问:「对了,我问你一个事儿,一个人她明明死了,我都看到了她的鬼魂,为什么,她的人还好好的?并没有死?」 「换魂了吧。」黑影直接说道。 果然是真的,那些大电影上,小时候看得多,但是大人们都说不要信,上面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吓唬人。。 可是现在却是由黑影口中说出来的,肯定是真的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要是长时间换魂了,会发生什么事儿?」 「被换魂的人,真正的灵魂会死掉,而在被换魂的人身子里的鬼魂,会活下去,一直到它愿意出来为止。」黑影解释着。 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虽然知道他跟别的鬼不一样,但是这么被一个鬼看着,还是很不舒服的。 黑影这么说的话,那王娜岂不是就要这么一直下去了? 王娜真正的鬼魂…… 心情有些沉闷,虽然早就猜到了一些,但是就这么被黑影说出来,我还是感觉到有些无法接受。 而且,那种恐怖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如果鬼魂可以轻易的去改变人的命运,那以后要怎么办? 现在王娜就这么轻易的被换了魂,或许有一天我身边的人包括张婶和张叔,他们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换魂?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爷爷留给我的那本旧书,黑影说上面都是一些捉鬼的东西,让他很害怕,我急忙问道:「对了,为什么王娜的鬼魂,不害怕我爷爷留下来的那本书?」 黑影听我真么说,眸底忽然就闪过一抹贪婪诡异的光芒:「你是说王娜,被换了魂?」 我也没想着隐瞒黑影,就点了点头。 黑影微微眯了眯眼睛,我好像从里面看出来一丝兴奋,不过转瞬即逝。 看他不回答我的样子,我又问了了一遍。 黑影这才说:「因为我能看懂上面的东西,刚死的鬼魂看不懂。」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就难办了,我还以为那本书会让鬼魂都害怕,王娜的鬼魂是个例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以后,我就不能依靠那本书来保护我了。 看来还是要好好学习那本书上的东西。 我又问了黑影一些关于御司命的事儿,但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煳的煳弄了过去。 估计他也不知道什么吧,我也没有再问下去了。 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王娜跟我说的那些话。 劫,是什么? 要是人说出来,我还没那么害怕,可是现在王娜可是一个鬼,她说出来的,可不能用人的思想来判断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儿,一切都很正常。 每天放了学,我都去李老师办公室里,让李老师教我学习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 倒也没有什么深奥的东西,我就让李老师教我学习更多的字。 李老师教我学习了全部的拼音,还有一些算数之类的,在李老师实习期结束之前,李老师还给了我一本字典,说问我遇到了不认识的字儿,可以查字典。 我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是爷爷走了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温暖。 我以为我一直可以过来学习的时候,李老师却实习结束了,她离开了我们学校,分配到别的地方了。 我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不过李老师教我真的很认真,在李老师这里,我比所有同学都早认识字儿,不会的字儿我也可以自己查字典了。 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我也看了看,只是知道上面记载了一些爷爷之前遇到的一些古怪的事儿,还有一些关于捉鬼的一些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可是有些我是看不懂意思的。 刚开始,那本书上是一些关于鬼的东西,可是后面的就变了,不是捉鬼的了。 只是上次因为掉到了水沟里,上面的字迹模煳不清,我根本猜不到后面写的是什么。 隐隐觉得,后面的更加重要才对。 我翻看了一会儿,就有些茫然了,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之前山羊鬍大师,为什么偏偏要来找这个? 还有爷爷说,这本书不能丢掉,会惹来杀身之祸,可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能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难道他们要找的并不是这本旧书,而是爷爷留给我的那封信? 想着,我就去翻找那信封里的那张纸,可是这次,我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那张纸。 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我就跟存摺放在一起,可是现在,为什么都在,只有那张纸没了? 这些东西,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边的,上次被王娜丢出来的时候,我还见过那张纸,怎么现在没有了? 我努力的搜寻着脑海里每一个角落,想要想起来,到底在哪儿。 可是,我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黑影很怕那本书,见到这本书,就好像跟人见到了鬼一样,之前跟书放到了一起,应该不是黑影拿走的。 难道是张婶儿跟张叔他们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拿走了??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天我掉到水沟里,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了,难不成他们就是那天拿走的? 可是为什么?我想不通。 我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咬了咬牙,准备问问张婶儿跟张叔,虽然开口很难,但是为了爷爷的东西,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二天,趁着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了张婶儿这件事儿。 谁知道,张婶儿一听,就摇头否认,甚至还笑了笑:「我跟你张叔都不识字儿,拿那东西干啥?是不是丢到哪儿去了?我跟你张叔一起跟你找找。」 看着张婶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张婶儿跟张叔的话,能信吗? 见我不出声,张婶儿也看出来了我的想法,脸上的笑容变淡了,说:「绵绵,我跟你张叔虽然跟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了吧,你的东西,我们是绝对不会碰的,而且,我们是御司命找来的人,你的东西,我们更加不敢碰了。」 我低下了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荷包蛋,最后才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过张婶儿跟张叔表示没关系。 心里有些烦躁,不是张婶儿跟张叔拿走的,那到底在哪儿? 我有些自责,为什么不每天都看看,现在连具体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如果那张纸落到了别人的手中,又要怎么办? 越来越多的烦躁的事儿袭来,我也吃不下饭了,就直接去上学了,临走前张婶儿还往我书包里塞了两个大苹果。 经过一段时间,学校里我的传言已经逐渐淡了,只不过之前的班主任却再也不会找我麻烦了,只是上课也总是疏忽我,除了点名的时候会叫我,其余的时间压根儿不管。 不过我也乐得自在,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的内容了。 一开始我觉得那本书上的东西没什么,但是随着我理解能力越来越好,我才发现,上面的东西,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仅仅是记载了一些捉鬼的办法,还提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我隐隐觉得,那东西很重要,但是因为被水给弄的看不清了,我只能反覆的琢磨那些能看到的地方。 这天刚放学,我正打算去试试那本书上爷爷教我的一些驱阴气的办法。 因为学习的实在是太入迷了,我抬头的时候,教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去了。 刚出门,角落里顿时就走出来几道人影,齐刷刷的站到了我面前。 我微微愣了下,抬头就看到是我们班几个女同学,他们都背着书包,目光冰冷的看着我,其中就包括王娜。 她们这阵势,像极了之前真正王娜找我事儿的时候的模样,只是现在的王娜不是以前的了。 上次她找我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再跟我说过话,今天却见到了。 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朝着王娜看过去。 可是刚一看,就有个女生开口了,她个子长得很高,足足比我高一头,脸很长,眼睛也细长无比,看起来就像是动画片里演的蛇精一样。 好像是叫宋青青。 宋青青眯着眼看我:「听说你很厉害啊,这阵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就让你走。」宋青青说着就看向我的书包。 书包里的东西…… 我顿时就警惕的看着她。 宋青青看了我一会儿,不耐烦的直接伸手就来夺我的书包,但是手还没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就转头看了周围一眼,给其余的同学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女同学顿时就推攘着我,直接把我给推到了一个没有使用过的教室里面。 那个教室一直是空闲着的,里面的课桌椅子都有,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土,全部堆集在后面。 她们把我围在中央,还把教室的门给关上了,这才冰冷的看着我,一点点的朝着我靠近。 「这里没人看到了,现在都放学了,谁也不会发现这里的。」一个人说道。 我看着他们,心底有些微微诧异,她们怎么突然这么对我? 当我看到王娜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王娜在搞鬼! 他们这样,肯定是王娜说了一些什么。 再看那些同学,他们目光虽然冰冷,可是仔细看看,他们似乎都有些呆滞,就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王娜控制的? 我紧盯着王娜,不过却没有说话。 王娜宠着我笑了笑,就直接走到了她们身后。 这时候,宋青青说:「你们听说了吗?江绵绵能看到鬼,这个教室听说还闹鬼呢,你们信不信?」 「是啊,我听说了,我还听说,江绵绵还能控制鬼呢,咱们的老师,不就是被她控制的鬼,给弄断了腿吗?」 「我妈妈还告诉我离她远点,我看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嘛,传的太邪乎了,要真是能控制鬼的话,咱们还能好好的?我看吶,这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顿就好了。」 「哈哈哈,有道理。」宋青青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说着,还朝着其他的同学挤了挤眼睛。 听她们这么说,我顿时就明白了,她们这是想要在这里打我一顿? 我感觉到有些欲哭无泪,我也没招惹她们,还有王娜,自从她被换了魂之后,我也没跟她有什么交集,怎么现在突然这样? 这个时候,王娜忽然说道:「啊,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咯。」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教室,就剩下我跟这些同学了。 王娜一走,那些同学依旧是那副模样,脸上逐渐露出了一抹兇狠,全部朝着我走过来。 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么多人,我还真的不是对手。 以前是不经意间,把王娜他们给吓跑了,可是像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她们给制止住。 黑影……还没过来。 她们朝着我靠近,我不断的后退着,可是教室就这么大点儿,很快我就退到了最后的角落里。 我抿了抿唇,说:「我跟你们也没什么仇,你们就不怕我明天告诉老师吗?」 宋青青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老师会管你吗?上次你把老师的腿给弄断了,在医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老师都恨死你了。算了,别跟她耗时间了,咱们一会儿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周身忽然一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出现了。 这个感觉,我顿时就想到了黑影。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个感觉好像不是黑影。 阴冷的感觉,直接朝着教室里散开,比黑影身上所带的阴冷更加深重,更加霸道。 这感觉来的太突然,骤然下降的温度也让那几个同学也发现了异常。 「好冷啊……怎么会突然这么冷啊。」一个女同学搓了搓胳膊,抖了一下身子说道。 这个时候,我看到太阳已经落山了。 这个时候,最容易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会不会真的闹鬼啊,毕竟这个教室真的好久都没人进来过了,老师还说过不要来这里……」 「别说了!」宋青青狠狠瞪了那个同学一眼:「江绵绵神经不正常,你也跟着不正常了吗?要是有鬼的话,咋不来找你呢?」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眼皮子骤然一跳。 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抹阴白,我忍不住转眼看过去,很快就发现,在那些堆到一起的课桌下面,一抹幽白的身影,正静静的蹲在那里。 一双没有白眼珠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几个,脸色苍白得发青,嘴巴却红的似血。 就算没有在我身边,也依旧能感觉到那幽白的身影,散发出来及其阴冷的感觉。 不用说,教室里这突然出现的阴冷的感觉,就是这个鬼给散发出来的。 没想到,这个教室真的闹鬼,还有鬼竟然这么轻易出现了。 看到这个鬼之后,我心脏骤然跳了跳,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另外几个同学看到我朝着那边看,也看了看,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就看到那幽白的影子,逐渐的从课桌下面爬了出来。 她双手双脚都在地上,就好像一个动物一样,在爬着,但模样却是人的模样,一头黑髮乱糟糟的。 可是我总觉得她的姿势很奇怪,她爬出来之后,就径直朝着宋青青爬过来。 第一次见到这样爬着的鬼,我只觉得有些惊悚,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东西爬到了宋青青旁边。 下一瞬,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身子骤然就跳到了宋青青肩膀上,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鬼的手,一双手苍白干瘦,可是上面却长着黑色的锋利的指甲,就好像尖刀一样。 这个东西刚跳上宋青青身上的时候,宋青青勐地就往前一个踉跄,皱着眉头转过身:「你们谁推我?」 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双手上的黑色的指甲,已经落到了宋青青的脖子上,只是在上面轻轻划过,宋青青的脖子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条血痕。 宋青青顿时就尖叫了一声,勐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当看到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之后,眸底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个时候,她看着我:「江绵绵,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又叫鬼了?」 听她这么说,我又好气又好笑,上一刻还不相信鬼,这个时候就直接说我找鬼了。 我看着她,也没打算隐瞒她,就说:「你身上现在有个鬼,你的脖子就是她划出血的,不过不是我找的,你们刚刚不是也说了吗?这里闹鬼,估计是这里本来的鬼吧。」 听我这么说,原本在宋青青身旁的同学,顿时就勐地后退。本来就有人怀疑有鬼,现在宋青青脖子上莫名其妙出现了血痕,这么诡异的一幕,他们不得不相信了。 随后接二连三的找了理由,纷纷逃出了教室。 宋青青气的直叫,可是他们却一个都没回头,那个鬼也很奇怪没有阻拦他们,就一直在宋青青身上。 宋青青双腿也软了,见我还在看着她身后,直接朝着门口跑过去。 在宋青青跑出去的时候,那个鬼就直接跳了下来,像一个动物一样,在地上徘徊了几圈儿,最后才将目光转向我。 我顿时就警惕起来,看着那双没有眼白的阴狠的眼睛,我往旁边挪了挪,也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我,随着我的动作转动着,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勐地就用身子堵住了教室的门。 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她的目标不是那些同学,而是我……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露出来一抹兇狠的戾气,缓缓的朝着我爬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就发现她哪儿不一样了。 是那双腿! 她是爬着的姿势,可是那双腿的关节,却不一样,特别的古怪。 正常人的双腿,双腿的关节朝前突出,可是她的关节,却是往后,竟然是跟正常人完全相反的! 第52章 七月半 看到这么奇怪的东西,我忍不住往墙角缩了缩。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关节跟人类相反的鬼,可是却长着人类的身子。 我有些琢磨不准,这个到底是人的鬼魂,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之前他们说的闹鬼,也只不过是在学校中传着,但是老师还有校长他们都不承认,只有学生们在瞎猜。 还有人说,这个教室之前是有人上课的,但是因为有一天,一个同学在教室里忽然暴毙而亡,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里面上夜自习,听到了有女人的哭声,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人的,可是那个人就听到哭声,在身边一直萦绕着。 刚开始他也只是以为是附近谁家的人,受了委屈在学校里哭,可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那声音不是在外面的,就好像是在教室里面,可教室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啊。 后来,听说他在墙壁上看到了鬼影,还看到了墙缝里伸出来了一只手。 当时他害怕了,就直接跑了,第二天他的精神就有些错乱,见谁都说教室有鬼,学校里受不了了,校长就亲自待了一晚上,很快也听到了同样的哭声,第二天就把教室给拆了,这才发现,墙壁里竟然有一具女人的尸体。 那个尸体跟水泥混合在一起,已经面目全非了,这才知道最开始的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学校里封锁了这个消息,不让任何人说,但最后还是流传出来了一些。 从那天以后,这个教室就不让上课了,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哭声了,学校里也没有人说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们给碰到了。 想着刚刚同学们都跑了,我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起跑出去。 那个时候,这女鬼还在宋青青身上,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再怎么想也没办法挽回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看着这个鬼东西。 女鬼在地上爬着,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就好像在试探什么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我试探着跟她说话:「你,想要干什么?」 女鬼微微眯了眯眼睛,旋即微微张开了嘴巴,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嘴巴里,竟然全部是黑乎乎的一片,在那黑色的嘴巴里,牙齿就像是钢针一样,倒立在口中,布满整个口腔。 这哪里是人的鬼魂?这分明就是一个怪物!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女鬼勐地就朝着我窜过来,我急忙往旁边闪了闪,那女鬼扑了个空,可是她那黑色的长指甲,还是划到了我的手背,上面顿时一道血痕,血慢慢的从那道口子里面溢出来。 我有些紧张,脑海里拼命想着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对付鬼的办法。 第一个最简单的防鬼的东西就是黄豆了,黄豆属阳,如果感觉到不对劲,或者觉得家里阴气重了,就可以撒点黄豆,以防万一。 第二就是符咒,那些符咒,说有驱鬼符,画好符咒只要带在身上,那些鬼就会害怕,不过一张符咒只能对付一只鬼。 还有一些办法,都有些不切实际,至少我现在是办不到的。 可是现在我去哪儿弄黄豆还有符咒? 正在想着,女鬼又朝着我扑过来,我有些狼狈的往旁边扑了一下,女鬼直接撞到了那些课桌上面。 乒铃乓啷,原本堆放在一起的课桌顿时就死散开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急忙朝着门口跑去。 可是当我跑到门口的时候,那门忽然就「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我冷了一下,伸手就去抓门把手,可是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那扇门竟然纹丝不动,我怎么也拉不开。 背后那抹阴冷的感觉再次袭来,我脑门儿上都冒出了冷汗,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在我的背上游移着。 心脏不断的收紧着,这个时候,黑影竟然没出现。 靠不住,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我闭了闭眼睛,就在我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肩膀的时候,牙齿一用力,我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儿,直接扭头朝着身后喷过去。 舌尖血直接喷到了那女鬼的整张脸上,女鬼整个身子骤然一颤,旋即张大了嘴巴,勐地朝着后面退去,女鬼似乎很痛苦,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加上还有血在上面,恐怖的要命。 我看着女鬼,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教室的门松动了,女鬼在地上翻滚了一会儿,就瞪了我一眼,眸底带着怒气,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很快女鬼就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阴冷的气息,逐渐的消散,外面太阳的余温透过窗户冒进来,很快就恢復了温暖。 我知道女鬼是真的走了。 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儿真的好痛。 刚刚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对付女鬼,直到那个时候,才想到了舌尖血这一个东西。 爷爷留给我的书上说,舌尖血是至阳之物,轻咬舌尖不仅可以让自己凝神镇静,还能震慑那些脏物。如果发现有脏东西好像要逼近自己的时候,可以朝其吐口水,有痰的最好,口水其实又名津液,属阳。那就是每个人随身携带的对付邪气的子弹。人被别人唾沫吐了都要倒霉,鬼邪遭遇口水,必须规避。 舌尖血是所有的东西不管用的时候,可以用用。 但也不要轻易使用,毕竟舌尖儿血是人的精气所在,用一次,就少一些精气,严重的话,会让身子受损,要很久才能补回来。 刚刚我也是一时着急,才直接咬破了舌尖儿,没想到舌尖血竟然这么管用。 我也没想到,鬼竟然也有怕的东西,竟然这么简单就把鬼给赶走了,以后,我也不用怕鬼了。 我看到自己真的安全了,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抽着冷气,看样子以后要随身准备一些黄豆什么的,这样以后才不会一直用舌尖血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也不敢在学校里多待,省得再遇到什么事儿,我就直接拉开门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刚走出去,我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王娜。 她就站在教室后面,那双眼睛正阴冷的看着我,我顿时就用牙齿抵住了舌尖儿,随时防备着。 但是王娜并没有攻击我,也没有怎么样,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临走前,还给我留下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又是这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笑容,我总感觉有些不安,总是感觉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不过想归想,现在还没发生什么,我就赶紧出了学校。 一回去,我就直接抓了一大把黄豆带到了身上,随时准备着。 我看了那些教画符的办法,我就照着上面的画,明明线条一模一样,可是我画出来的总是缺少一点什么东西,总是感觉不对劲。 一连画了好几遍,都没画对,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一样。 我画了好几个小时,一张都没有成功过,我只能放弃了。 我将能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这才感到安心了一些。 只是那个王娜……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有没有用。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决王娜的事儿,虽然她的换魂,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她总是这样找我麻烦,让我很难受。 这次,她可以撺掇其他同学来找我麻烦,下次呢? 我甚至连她找我麻烦的原因都不知道,问她也不告诉我,就好像专门想要找我麻烦一样。 我本以为,这件事儿就过去了,可是第二天,我才听说出事了。 宋青青死了。 听说昨天,她刚回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爸爸妈妈发现,她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就好像是什么利器割破的一样。 到医院里检查,说是早就死了,但是因为割破脖子的东西太过锋利,身体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直到回到家,估计碰到了什么,让脖子受到了震动,那原本粘连的脖子,就这样断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被什么利器割断了脖子…… 我想到了昨天那个女鬼,就那样伸手在宋青青脖子上划了一下,就冒出了血,当时我还以为只是破了皮,没想到竟然…… 当时参与的几个女同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顿时就白的不像话,见鬼一样看着我,老师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问了一遍,她们都说是闹鬼了。 但是对于她们欺负我的事儿,却只字不提,估计是怕受到牵连。 原本还以为是谁恶作剧导致宋青青死亡了,可是这么多同学都说是闹鬼,又找不出来他们玩闹的痕迹,这学校就难办了。 不过学校的课还是要好好上的,安抚了一下那些同学之后,老师回到教室里,刚准备上课的时候,王娜忽然就站了起来:「老师,昨天我看到江绵绵跟宋青青去了那间闹鬼的教室,出来的时候,宋青青还捂着脖子,好像流血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老师的视线顿时就飘了过来,我感觉浑身都麻了。 这个王娜,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江绵绵,真的是这样?」老师问道。 我顿了顿,就照实说话:「昨天她们几个想要打我,把我带到了闹鬼的教室,他们都见到了鬼,宋青青也是被鬼害的。」 「编,再接着编!好啊你个江绵绵,这阵子没管你,你还真的以为自己厉害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平吗?我这就把你交给警察。」 老师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愤恨。 我看到了王娜眸底的幸灾乐祸,还有那些同学们,脸上都惶恐无比,不过也带着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被老师叫警察。 老师也直接把我交给了警察,警察问了我好些话,我都坚持说是闹鬼,最后警察都乐了,这件事关于人命,再加上我太小,他们说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就让张婶儿跟张叔暂时把我给接了回去。 学校那边,也给我办理了停学,我暂时不能去学习了,直到这件事儿给解决了,才能去上学。 回到家之后,张婶儿就直接带着我回到了屋子里,询问了我一番话之后,就有些心疼的看着我。 「绵绵吶,以后你能看到鬼这种话,可千万不要跟人说了,这种事儿,信的人少,见过的人更少,毕竟鬼神还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你要学会隐藏。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要随随便便跟人说,不熟悉的人最好不要说,说了他们也只会当你有病的。」 我抿了抿唇,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眸子,不过张婶儿的话,我是听进去了。 只是不说,就真的可以了吗? 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没办法好好识字儿了,虽然现在可以自己查字典,自己去理解那本书上的内容,但是很多东西,我还是看不懂的。 都是王娜,要不是她说的那句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有些搞不懂,明明都是参与者,为什么他们都没事儿? 说完之后,张婶儿忽然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了我手中:「绵绵,这是张婶儿去庙里求来的保平安东西,庙里的大师说,只要戴着这个东西,脏东西见了就不敢靠近了。」 我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一块儿玉佩,上面还画着一尊佛像,只是那佛像看起来有些凶。 我抿了抿唇,刚想要拒绝,张婶儿就直接带到了我的脖子上:「这东西你拿着,张婶儿还有张叔都求了个,这段日子,你遇到的事儿太多了,张婶儿就去庙里问了问大师,就算求个心理上的平安也行啊,你先戴一段时间试试看,要是真的不管用的话,你再摘下来。」 张婶儿眸底带着期待的光芒,我想了想也有道理,就接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这块儿玉佩戴到脖子上,有些凉凉的,很快我就感觉,似乎跟皮肤都融到了一体,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我就感觉不出来什么了。 学校去不成了,我就只能在家自学了,我又画了很多符咒,可是依旧是不像。 到最后,我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的模模煳煳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声音,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喊了几声之后,我勐地就惊醒了。 屋内黑乎乎的,一片寂静。。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做噩梦了吗…… 就在我准备再次躺下去的时候,喊我名字的声音再次想起来,此刻,我还听到了拍门的声音。 村子里的狗叫声,逐渐变多,良久我才反应过来,大门外面是真的有人。 听着那声音,不就是以前我们村儿的村长? 村长的声音在外面喊着,似乎很急切,还不断的敲打着大门,在大半夜里听的格外紧张。 很快,张婶儿和张叔就被吵醒了,他们走出了屋子,走到大门口询问:「谁啊?」 外面的一直在敲门,在喊我的名字,就是不回答张婶儿的问题。 见到张婶儿跟张叔都能听到,应该不是什么脏东西,我忍不住也跟了过去。 我心里有些发凉,没想到村长也知道我在这里了,不过想想,之前山羊鬍大师知道了我在这里,村长跟山羊鬍大师那么熟悉,知道了也很正常。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听到村长的声音。 张婶儿跟张叔对视了一眼,张叔就直接拿过了旁边的一根棍子,张婶儿过去打开了门。 本以为,村长就在门外,可是打开了门之后,门外空空如也,人影都没有。 这一幕,让我们都怔住,没有人,那刚刚谁在敲门? 张婶儿跟张叔互相对视了一眼,张叔拿着棍子出去探头往两边看了看,在此处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急忙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张叔就说:「外面没人。」 我有些发怔,没人? 可是明明是村长……还有那些狗叫声还在持续着,陆陆续续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 我忽然就想到了王娜的事儿,难不成村长也…… 不过怎样,都跟我没关系了,从我离开那个村子起,我就不想再跟那个村子的人有交集了。 张婶儿跟张叔直接催促着我回到了屋子里,一到了屋子里,张婶儿就脸色发白的说:「会不会是啥脏东西啊?」 张叔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张婶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两天就要到七月半了,这段时间,脏东西都会出来游荡,估计咱们刚刚就撞上了。」 七月半…… 七月半,是鬼门大开的日子,那一天,所有的鬼都会出来在人间游荡有的回来看望亲人,只要好好的,不去触碰什么禁忌,差不多都没事儿的,但是偶尔也会遇到什么恶鬼,要是被恶鬼缠上了,那可就倒霉了。 可是,什么脏东西,竟然假扮成村长的声音? 「明天让我多去买几包纸钱在路口烧了,希望那些东西不要再来找我了,对了,这两天,你们晚上六点之后就不要出门了,咱们也争取在这两天把事儿都早点做完,要是在路上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不要理会,赶紧回来就行了。」张婶儿神神叨叨的说道。 大半夜被这么一吓,张婶儿跟张叔都不睡觉了,在屋子里念念叨叨的。 我自己在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害怕的。 只是心里,却总是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我将前两天准备的黄豆在外面洒了一圈儿,这才回到了屋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遍,把那些画废了的符咒什么的,都给扔了出去,听说脏乱差的地方,也容易招惹脏东西。 我跟着张婶儿还有张叔到陵园早早的扫了一遍,就回来了。 张婶儿自己一个人出去买纸钱还有香火,可是去了很久,从中午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张婶儿还没回来。 张叔有些坐不住了,就说:「绵绵,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找找你张婶儿。」 说着,就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心里也有些忐忑,但也没说什么,就去抓了一大把黄豆塞到了张叔的手里。 「我爷爷说过,黄豆能辟邪,你带点儿。」我看着张叔,认真的说道。 张叔愣了愣,就把黄豆塞到了兜里,说:「我知道了,在家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要去。」 我点点头,张叔说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张叔出去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要跟出去看看,这么想着,我也忍不住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我看到张叔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 我刚想跟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张叔把之前塞到口袋里的黄豆,全部给掏了出来,随手就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愣了愣,张叔这是干啥?不相信我吗? 心里顿时就有些憋闷,我转过了头,又回来了。 我在家等着张婶儿跟张叔,可是,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七点,别说张婶儿了,现在连张叔都没回来。 卖香火还有纸钱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按理来说他们早该回来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今天的天,黑的也有些早,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气,我有些坐不住了。 难不成张婶儿跟张叔遇到了什么东西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说没感情是假的。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就再也坐不住了,我准备了一些黄豆,又从邻居家借了一条黑狗,就牵着黑狗去找张婶儿跟张叔了。 那黑狗跟爷爷之前养的黑子差不多,那双眼睛黑熘熘的,高大兇勐,但是却特别通人性,见到我之后,就跟见到熟人一样,亲昵的不像话。 黑狗是脏东西最怕的东西之一,我这么牵着也是给自己一个保障。 现在不过是七点半,但是因为七月半就快到了,街道上没几个人,就算有,也是急匆匆的回家的样子。 我直接朝着卖香火纸钱的地方跑去。 第53章 倒着走的女人 很快,我就跑到了卖了香火的地方,那个屋子小小的,因为七月半的缘故,买卖好了起来。 外面摆放着的纸钱还有黄纸香火都差不多卖完了,现在那个小屋子里黑洞洞的,看起来有些阴森。 我看到一个人拿着东西从小屋子里走出来之后,就让黑狗在门口先等着,就自己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只开了一盏约莫二十瓦灯泡,小小的屋子里昏暗无比,在加上那些纸人什么的,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探头看了看,只在一个桌子后面看到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婆,她正缓缓的收拾着手中的东西,我忍不住询问了老婆婆一句。 张婶儿跟张叔平时在家里,走街串巷,一般这里附近的人差不多都认识。 「老婆婆,今天我张婶儿张叔来这里买过纸钱吗??」 听我这么问,老婆婆婆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就抬起了头,浑浊的双眼看了我一眼,就不动了。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阴影,让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舒服。 「老婆婆?」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老婆婆才后知后觉的摇摇头:「没有。。」 说完就又低下头,开始手中的工作。 手在桌子底下,也不知道在鼓捣一些什么东西,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不过这个店铺都有些古怪,长时间在这里待下去的人,估计也有点不对劲吧。 只是她说没有? 张婶儿不是说要来买纸钱吗?怎么现在这个老婆婆却说没有过来? 还有张叔,不也是说要来找张婶儿的吗?现在怎么也没过来? 他们两个是有别的事儿吗?这有什么事为什么偏偏在现在这个点儿?来的时候还嘱咐我不要乱走,现在自己却走丢了。 我在小屋子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准备出去再问问别人。 外面的天黑的格外的快,不知道是不是阴气重的原因。 可是当我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刚刚卧在门口的黑狗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急忙走了几步朝着两边看了看,又喊了几声,可是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黑狗的影子也不见了。 黑狗呢? 这黑狗还是我借邻居的呢,现在不见了,我怎么跟邻居交代? 会不会自己回去了? 我要赶紧回去看看,想着,我就朝着回去的走去。 刚走没两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老婆婆的声音:「小姑娘等等。。」 我扭头一看,就看到原坐在屋子里的老婆婆出来了,她身形佝偻,花白的头髮,微微散开着,看起来很单薄。 我愣了愣,就说:「怎么了老婆婆?」 老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明明看不清楚眼神儿,可是我总觉得老婆婆那双眼睛可以穿透人心,一下子就能看穿所有的东西。 老婆婆看了我一会儿,就咂吧了几下嘴:「你身上,带着一股子黑气,我估摸着,你要出事了。」 我愣了下,黑气?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但是没看到什么所谓的黑气,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之前在张婶儿张叔身上看到的黑雾,难不成就是那样的? 只是,我要出事? 我又想到了之前王娜跟我说的那个话,难不成是那个劫? 「老婆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要出什么事儿啊?」我忍不住问道。 「黑气就是霉运,粘上了就很难摆脱,你年纪这么小,从哪儿招惹来这么多的黑气?」老婆婆脸上划过一抹疑惑,不过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我倒是经常遇到。 只是我不知道老婆婆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我,就看着老婆婆,没说话。 「你这黑气不除掉,不出一个月,你就没了。」老婆婆语出惊人。 不出一个月,就没了…… 我愣了愣,心底只觉得有些古怪,这老婆婆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婆婆说完这句话,就说:「你等下。」 旋即转身走到了小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道符咒,符咒被叠成了三角形,用一条红绳挂着,她伸手递到了我面前,说:「这符咒能挡一次灾难,你还是赶紧找到沾到黑气的原因吧。」 看着那道符咒,我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老婆婆现在说的话,就像是以前街头上我跟爷爷见到的那些神棍。 那些神棍一开始都说最近怎么怎么倒霉,然后再说自己能解决,最后推销一些东西让买,总之是要掏钱的。 现在这老婆婆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想着,我便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婆婆,我现在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可是老婆婆颤颤巍巍的跑到了我身边,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手的时候,我顿时就一颤。 旋即,手中就被塞了符咒。 老婆婆担忧的说:「放心吧孩子,婆婆不是骗子,也不是坏人,这符咒是免费给你的,当然你要是过意不去,就顺便帮婆婆一个忙吧。」 现在在外面,没有了那昏暗灯光的照耀,老婆婆看起来有些慈祥,我忍不住放松了警惕。 「什么忙?我现在还小,很多事都做不了的。」想到之前跟王娜鬼魂交流过的事儿,我就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我女儿从城里回来,说看看自己的父亲,但是我怕她找不到路,如果你半路看到她了,你就说一声,让她过来这里就可以了。」老婆婆说。 「可是我不知道你女儿长得什么样子啊,有没有什么照片什么的?这样贸然找恐怕找不到吧。」我忍不住说道。 「我女儿每次回来都喜欢穿一件白色的裙子,她有着长长的头髮,还喜欢穿一双高跟鞋。这次回来他肯定又穿了一双高跟鞋,在这个村子里穿高跟鞋的只有我女儿一个,你看到了肯定就是我女儿了。」我婆婆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总觉得那浑浊的眼睛后面,还带着某种情绪。 「可是我现在还要找我张婶和张叔呢,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还是不怎么敢相信这个老婆婆,委婉的拒绝道。 「你找你张婶和张叔的时候,顺便找一下我女儿,碰到了就说一声,如果没碰到就算了。」老婆婆也好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心。 这倒是挺好的,只是这老婆婆为什么要帮我呢?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婆婆推了推我:「你去找吧,记得在天彻底黑之前赶紧回家,这两天外面晚上不大太平,戴好我给你的符咒,要是灵验了,你可以再过来找我,我会帮你的,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把符咒摘下来,就算洗澡,也不能让符咒离开身边一米左右。」 老婆婆嘱咐完之后,就让我走了。 我手里攥着那个符咒,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踏实。不过老婆婆说的事倒也很简单,就算我不帮老婆婆找,估计也没什么事儿。 我看了一眼那个符咒,很像爷爷给我留下来的那本书上画的,只是现在我的脖子上还带着张婶儿给我求来的玉佩,我想了想便把红绳缠绕到了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就急匆匆的往邻居家走,街道上起了些微风,有些冷,忍不住裹了裹外套,加快了步伐。 我一边看着四周一边跑着,穿高跟鞋的女人,在这个村子里我确实没见过。。 之前在我们村子里,只有新娘子出嫁的时候,才会穿一个红色的高跟鞋,不过大多数还是穿着平底鞋的。 我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看到前面有几道影子在晃动,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走着,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人,可是走近一些看清楚之后,我就发现那些人都没有脚,都是在地面上飘着,整个身子一动也不动,就连脑袋都不带转的。 我用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些东西不是人,八成我就是遇到了鬼了。 没想到平常很难见到的鬼,就在这个路上遇到好几个。 不过爷爷留给我的那本旧书上说过,一般在七月半遇到的这些脏东西,差不多都是回来往自己家看看的,一般都不会害人,一般人看到了,就假装看不到就没什么事儿。 这么想着,我就将视线微微挪到了地面上,看着地面往邻居家的方向走。 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但是我还是有些紧张,以前看不到的时候,怎么走都行,但是现在明明看到了,还要假装看不到,还是有些别扭的。 我现在只想快点走过这段路,就在我快要走过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一冷,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随后,我就看到了一张阴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一双黑不熘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眸底还带着一抹兇恶。 刚好挡住了我的路,似乎就是刚刚出现在街道上的那几个脏东西之中的一个。 看到这个东西我吓了一跳,不过因为我早有心理准备,我面上保持平静,双眼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就好像没看到那个东西似的。 我一直往前走,脚步也不停歇,怕被他们知道我看到他们了,明明知道前面有东西,我也硬着头皮往上面撞。 我就这么直直的穿过了挡着我路的脏东西。 过去之后,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就在我刚想拍拍胸膛的时候,一张惨白的脸忽然又出现在我面前。 还是刚刚出现的那个脏东西,东西冒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就开口说话了,它阴冷的看着我:「你能看到我。」 声音阴沉无比,就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一样,不过相比较第一次从墓地里跟回来的那个东西,还是有些逊色了。 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不去理会这个东西。 可是这个东西不依不挠,像是铁了心一样跟着我,一直在我身边转悠。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你看到我了对不对?」阴冷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着,让我的脑子都跟着嗡嗡的。 刚开始还是这么一个脏东西跟过来,可是走了一会儿之后,随着脏东西说话,之前在街上游荡的几个脏东西也跟在了我身后。 跟着第一个脏东西一起看着我,那个脏东西还在不断的说着,不断的在我面前做着鬼脸。 明明是惨白的脸,可是下一刻却直接变成了双目流血,整张脸都腐烂的骷髅。 我看的心里一颤一颤的,就算我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但面对着他们这样的变化,我还是感觉身上冒冷汗。 不过幸好的是,现在它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在旁边不断的骚扰我,我努力的想着别的事儿,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感觉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那些脏东西见我无动于衷,怎么都不理会他们,也终于停了下来,缓缓的被我甩到了身后。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一些,我从来不知道,一个鬼竟然也会这么聒噪,真的是心烦意乱的。 我甩了甩脑袋,被它们缠着,我差点儿都忘了正事儿。 现在街道上这么多脏东西,也不知道老婆婆的女儿会不会从这里经过,还有那个黑狗,我现在都没看到影子,张婶儿跟张叔也一直没出现,心里越发着急了。 要知道,平时我晚回去一会儿早回去一会儿,张婶儿都要叮嘱我半天,要是我回来晚了,还会去半路接我,现在如果他们回去了,应该也会出来找我的吧,可是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张婶儿跟张叔还没有回去。 就在我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沉的声音:「我看到你爷爷了。」 爷爷…… 我的身子顿时一颤,爷爷是我心里,最大的一个痛。 我刚想要回头看看,可是下一秒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就苍白了。 我急忙往前面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那些脏东西,已经发现了我能听到它们说话了,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一张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它们脸上带着狞笑,恐怖无比,一个脏东西看着我,说:「你果然能看到我们,既然能看到,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就伸出干枯苍白的手,直接朝着我抓过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想要摸黄豆,可是却发现,自己来的时候把黄豆已经撒完了,现在身上没带。 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脏东西,阴冷的气息也在围过来,我微微后退了几步,牙齿已经抵上了舌尖儿,准备用舌尖血对付这些脏东西。 上次用了舌尖血的口子,现在还没完全癒合,现在一碰都疼,我的脸都有些抽搐,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想用舌尖血。 书上说,如果舌尖血用的次数多了,精气神儿泄露的多了,以后就也不会管用了,消耗完了,人也就跟着完了。 到时候精血消耗光了,被阴气缠身,连命都会没了,就算到时候有再好的命都不行了。 我一步一步后退着,心里想着要怎么做,才能用最少的舌尖血把他们都赶走,退着退着,我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儿小石子儿。 脚下顿时一崴,我整个人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冰冷的地面十分硬,我就这么硬生生坐到了地上,差点把屁股都摔成了两半儿,我整张脸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原本那些脏东西就步步紧逼,现在我这么一摔倒,我心里顿时就一声完了。 我急忙抬头一看,可是发现,它们竟然诡异的停了下来,眼睛全部直勾勾的看着我脖子的位置。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戴着之前张婶儿从庙里求来的玉佩,原本一直在衣服下面塞着,这么一摔,就直接滑了出来。 听张婶说这个就是保平安的,现在它们看到这个东西不动了,难不成它们怕这个东西?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也看着它们。 「这个东西……呵呵呵呵。」一个脏东西,古怪的笑了一声。 我有些看不懂他为什么要笑,不过这个玉佩能让它们暂时不动,应该挺厉害的吧。 我将那块玉佩握在手里,刚想要跟他们说话,就看到它们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诧异,十分惊恐的看着我的身后。 下一秒,便一闹而散,街道上顿时就一片清静,什么鬼影都看不到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身后…… 「哒哒哒」 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十分清脆悦耳。 不疾不徐的,似乎就在我身后走着。 高跟鞋。 我想到了老婆婆跟我说的话,急忙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脚上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身材窈窕的女人,在背对着我,朝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头髮长长的,跟老婆婆描述的差不多,而且就她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 连衣裙下面露出了一截白嫩的小腿,弧度看起来特别优美,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随着走路的姿势,纤细的腰身在不断的扭动着,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只是这个身材就跟村里的女人不一样,要是在村里穿成成这样,肯定是要被人叫成狐狸精的。 只是,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刚刚那些脏东西明明是想要过来的,那些脏东西惊恐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看我身后。 可是我身后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难不成那些脏东西是怕她? 难道她也是跟我爷爷那样,是个普通的脏东西见到就害怕的厉害的人?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告诉这个女人老婆婆的事的时候,女人的背影就快走到看不到了。 想着之前老婆给我的那张符咒,我抿了抿唇,就跟了上去。 可是我走了一会儿,就发现我怎么也跟不上,那抹身影就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看到似看不到的,神秘的厉害。 我走了一会儿,天更加黑了,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姐姐,你是回来看自己父亲的吗?你妈妈说让你早点回去。」 可是那个女人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依旧在往前面走。 我有些无奈,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多走一段路也无所谓了,我急忙跑过去,想要追上去。 可是我速度快了,那个女人的速度的跟着快了,高跟鞋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在耳边清脆无比,我的脑子里都是高跟鞋的声音了。 我一直跟着那个女人走,一直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现在是七月半,刚刚那些脏东西就知道我爷爷的事儿,这个女人会不会也是脏东西? 按理来说,这么安静的街道,说句话是肯定能听到的,刚刚我可是声音很大的,她又不是聋子,怎么也该听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忍不住就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快要出村子了。 如果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反应过来,我就跟着女人出村子了。 看着黑乎乎的天,我心里也跟着跳的厉害,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儿,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走动着的女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就跟我保持着之前的距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依旧被对着我。 我觉得自己头皮有些麻,鸡皮疙瘩也不由得起了一身,就急忙转身朝着家里跑,可是我跑了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声音很急促,也越来越响亮,似乎在跑一样,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我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 只见之前一直在我前面走的女人,此刻正飞快的朝着我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沉闷的厉害。 速度要比刚刚走的还要快,可是诡异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倒着跑的!一步步的朝着我跑过来,距离也在不断的缩小着…… 第54章 十年寿命 看着那个诡异的女人,朝着我跑过来的时候,经过有灯光的地方,我这才发现她原来没有影子。 之前,一直站在似照非照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影子,原来是想要掩盖没有影子的事实! 我加快了脚步,可是身后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几乎都能感觉到身后阴冷的感觉,在不断的朝着我扑过来,甚至已经扑上了我的后背……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咬破舌尖血,勐地转头就朝着身后喷过去。 可是就在舌尖血要触碰到女鬼的身子的时候,那女鬼身形诡异的一侧,全部将舌尖血给闪了过去。 此刻,女鬼已经抵达了我身边,也停了下来,依旧是被对着我的姿势。 我只觉得心里一阵惶恐,舌尖血,竟然被躲过去了? 舌尖隐隐作痛,顾不得多想,我转身就跑。 可是刚一转身,肩膀上就落了一只冰凉的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东西从我的手腕上脱落了。 完了…… 「汪汪汪汪。」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旁边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肩膀上的手骤然一松,我转头就看到之前邻居家的那条黑狗,正在我旁边不远处,龇牙咧嘴的叫着。 眸底带着一抹凶光,四肢微微往下趴着,似乎随时都要扑过来。 黑狗不断的朝着我狂叫着,没想到这个时候,黑狗出现了。 黑狗见了我是不会叫的,现在狂叫,只能说明看到了脏东西。 不过黑狗一出来,我就感觉心里安定了都铎,我感觉到身后的凉意散去。 直到黑狗叫声弱了下来之后,我才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之前那个没有正面的女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身后空空如也,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影鬼影的,只有我跟黑狗。 不过整个街道上,看起来要比之前亮堂了一些。 我勐地松了一口气,黑狗这才晃了晃尾巴,直接朝着我跑过来。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刚跑的太用力了,现在力气都没了,双腿也软软的。 黑狗过来,在我身上闻了闻,喉咙里忽然就传出来一阵低吼,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想到了刚刚的事儿,都有些后怕。 要不是黑狗出现,我说不定就被那个女鬼给…… 可是,这个黑狗之前就站在不远处,为什么我一直没看到呢? 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地上落了一个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老婆婆给我的那道符咒。 原本我系在手腕上的,现在红绳断了,那符咒上面也多了一些黑色。 我愣了愣,想到了老婆婆给我符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难不成,刚刚是因为这个符咒给我挡了一灾? 这么说,这个符咒还真的管用? 只是老婆婆说只能用一次,当时因为脖子上有玉佩,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到,还真的有点庆幸。 现在街道上比之前亮堂,偶尔有一两个人急匆匆的路过,想了想我就大概想通了。 刚刚,我应该是被那个女鬼给吸引了注意力,被迷了眼,自己看到的跟外界发生的有些不一样,符咒替我挡了一灾,救了我一命,黑狗刚好出现,那个女鬼就不见了。 这一次,老婆婆说对了,那是不是说明,别的话也是真的? 不出一个月,我真的就没了? 我身上的黑气,是真正存的吧? 幸好,幸好现在发现的早。我明天去找那个老婆婆,应该可以解决的吧? 想着,我就将那道已经断了线的符咒塞到了兜里,准备明天去找老婆婆。 至于老婆婆的女儿,估计找不到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想着,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赶紧回家,顺便看看张婶儿张叔回来了没有。。 可是刚一站起来,我就感觉整个身子一哆嗦,身上忽然就有些冷,我不敢在这里多待了,就直接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挪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张婶儿跟张叔都在家里。 见到我回来,张婶儿一脸急切的迎了上来:「绵绵,绵绵,你这是去哪儿了,把张婶儿给吓死了快。」 张婶儿眸底带着一抹泪痕,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张婶儿,我忽然就有些害怕。 总感觉张婶儿下一秒就会变成可怕的鬼的样子,我瑟缩了一下。 张婶儿见我这样,更是心疼,急忙摸了摸我的背:「棉棉,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哎呀,这次,我就不该出去,还打算早点回去的,谁知道半路上被一个熟人给拉走了,拉了半天家常,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都怪你,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给你使了半天眼色让你回来看绵绵,你也不回来。」张婶儿责怪的推了一把张叔。 张叔脸上也带了一抹愧疚:「不过这也没事儿吗,下次知道了。」 「幸好绵绵没事儿,要是绵绵出了事儿,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张婶儿瞪了张叔一眼,就直接拉着我朝着屋子里走,可是我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冷,将手从张婶儿手里抽了出来。 急忙跑到了屋子里,一下子跳到了床上,将整个身子埋到了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切。 张婶儿把黑狗还给了邻居,就走到了我的屋子里,见我在床上有些不对劲,就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才发现我竟然发烧了。 接下来,我就上吐下泻,总是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一有点声音,我就能吓一跳,胆子也小了很多。 张婶儿以为我发烧了,给我餵了家里备着的感冒药,可是我吃了,反倒吐的更加厉害了。 时间久了,张婶儿才跟张叔说:「你看绵绵,像不像被吓到了?听说吓到的人,就会疯言疯语,要不然就说不出来话了,还总是生病。你看看绵绵……」 张叔看了一会儿,也点头附和。 「都怪你,绵绵肯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被吓掉了魂儿,你看这要怎么办?」 我听的模模煳煳的,吓丢了魂儿,那是什么意思啊…… 我又吐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模模煳煳之间,我感觉周围有不少人影在走动,悉悉索索,有些吵闹。。 好几次,我都惊醒,但是看到屋内只有张婶儿还有张叔两个人,在轮流照看着我。 眼看着我意识越来越模煳,张婶儿忍不住了,就说要去找个会看事儿的人帮我看看,叫叫魂儿。 我听的不真切,只是模模煳煳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后面的都听不到了。 等了好长时间,我感觉自己眼皮子被扒开,我有些瑟缩的缩了缩脑袋,模模煳煳的睁开眼睛。 眼前有些模煳,只能看到人影,可是当看到这个人影的时候,我勐地就尖叫了一声。 这个人影,就跟我之前掉进水沟里,站在王娜鬼魂旁边的那个人影! 我现在看不清楚,但是那模煳的轮廓我是认出来了,就是那天的人影! 他怎么来了? 张婶儿跟张叔呢? 我想要跟张婶儿张叔说这个人是坏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我只能颤抖着。 张婶儿看出来了我的害怕,急忙走过来,安慰我道:「绵绵别怕,这个是大师,来帮你叫魂儿的,你现在很不舒服对吧,你好好配合,一会儿就好了啊,别怕别怕。」 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脑袋安慰我道。 我很想跟张婶儿说话,可是我用尽全力都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影很熟悉很熟悉,可是不说话,我根本不知道是谁,那是个大师?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似乎是张婶儿跟张叔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那个人影了。 那个人影走到了床前,似乎在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江绵绵。」 这个声音……是那个山羊鬍大师! 没想到张婶儿跟张叔请来的,竟然是山羊鬍大师!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身子顿时就抖的更加厉害了,很久之前被活埋的恐惧,加上现在被吓掉魂儿的恐惧,全部袭来,让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我早就该想到的,上次见到山羊鬍大师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那些事儿,应该跟山羊鬍大师有关系,可是我却偏偏没有往那方面想,一直想着躲避,以为躲避着不去主动见山羊鬍大师,他们就不会来找了。 可是现在…… 山羊鬍大师说完之后,就坐到了床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说:「不过你也别怕,这次我是来给你叫魂儿的,你身上的气运,我已经拿的差不多了,你活了下来,是你的命,以后你怎么做,遇到什么事儿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了,就算你要去死都不用我动手了,这次给你把魂儿叫回来,就算是为之前我做的事儿,道个歉吧。」 说着,我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住,耳边是山羊鬍大师嗡嗡的说话声。 我整个人就陷入了沉睡,隐隐的我听到了张婶儿还有张叔在叫我名字,越来越清晰,但是我周围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只是跟随着那声音,寻找着。 「绵绵,江绵绵,回来吧,快回家。」 「绵绵,天黑了,赶紧回家。」 「江绵绵……」 「江绵绵……」 这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一直都没办法睁开。 直到,那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我勐地就睁开了眼睛。 我勐地从床上坐起了身子。 我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只是天快亮了,周围静悄悄的。 眼睛能看清楚了。 可是,山羊鬍大师呢? 还有张婶儿和张叔呢? 「绵绵……」 「江绵绵……」 张婶儿张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屋子里走,很快便推开了门。 我就看到张婶儿张叔手里,一人提着一个灯笼,灯笼里面还燃烧着蜡烛,走到屋子里的时候,蜡烛刚好熄灭。 张婶儿脸上带着疲惫,眼睑下方是浓重的青色,见到我醒过来之后,顿时一脸惊喜。 张婶儿直接将灯笼塞到了张叔手中,飞快的朝着我跑过来。 「绵绵?绵绵你回来了!」张婶儿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蛋儿,询问道。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现在我身子也不抖了,也没有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不大舒坦。 心里的那股子害怕的感觉,也小时见了,一切都似乎恢復了正常。 我抿了抿唇,喊了一声:「张婶儿。」 听到我的喊声之后,张婶儿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没事了,没事了,绵绵好了。」 说着,就伸手摸了摸眼泪:「那个大师还真的挺厉害的,绵绵真的没事儿了。」 我没说话,看着张婶儿,只觉得心里还是有些瘆得慌。 「他们让你们去干什么了?」我问。 张婶儿坐到床边说:「那个大师说,你的魂儿被吓丢了,就让我们提着灯笼,去外面喊你的名字,你的魂儿听到后,就会跟着灯笼里的光回来,回来了之后,就没事儿了,我们就去了村子里转了一圈儿,没想到是真的管用,这次可得要好好谢谢那个大师……咦?对了,怎么没看到那个大师?」 原来是这样,叫魂儿,爷爷留给我的书上,只是提到了几句,就是说让亲近的人去喊魂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只是想到昨天山羊鬍大师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想要救我?还是另有企图? 他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山羊鬍大师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张婶儿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却没看到山羊鬍大师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喃喃:「上次那大师救了我们一次,都没感谢他呢,现在又救了一次,这大师真好,真好……」 我抿紧了唇,心里只觉得膈应的慌,如果张婶儿知道了山羊鬍大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只有被他害过的人才知道,山羊鬍大师只是表面功夫,表面上看着好,其实心里一肚子坏水儿,真的愧对于大师这个称谓。 「算了,走了就走了吧,说不定大师是不愿意管世俗这一套,那些厉害的大师都清高着呢。」张婶儿说着就看向我。 「绵绵啊,这次真的对不起你啊,张婶儿应该早点回来的,你也不会受这趟罪,张婶儿保证,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原谅张婶儿好吗?」张婶儿认真的说。 我看着张婶儿,没摇头也没点头,现在还想着山羊鬍大师的最终目的。 「绵绵?你是不是不愿意原谅张婶儿张叔啊,你想让张婶儿张叔做什么,你说,张婶儿张叔一定做到!对了,你昨晚上都没吃东西,饿不饿?早市上有新鲜的菜,你想吃什么,张婶儿去给你买。」张婶儿说着,就起身准备出去。 刚站起来,张婶儿身子就摇晃了摇晃,看样子是要倒下去了。 张叔见状,急忙将灯笼丢到了地上,在张婶儿倒地之前扶住了张婶儿:「你啊,都这样了,咋还逞能呢?我去吧。」 看着他们疲惫的样子,我说:「不用了,我喝碗粥就行了。我没怪你们的意思,是我也疏忽了。」 张婶儿又跟我确认了几遍,这才有些忐忑的去做饭了。 张婶儿张叔走了之后,我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发生的这一切。 张婶儿张叔,看样子是对我很关系,可是黑影却说,要我小心他们。为什么呢? 还有山羊鬍大师,到底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帮我叫魂儿?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突然就伙同村子里的人,把我给活埋了? 还有卖香火的老婆婆,她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我身上的黑雾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现在的王娜,要怎么办?她可以撺掇那么多同学来对付我,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还有黑影,和御司命,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脑海中反覆出现,我想了很久,只觉得脑袋都有些疼了。 我动了一下身子,揉了揉坐的有些麻了的屁股,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昨天那老婆婆给我的符咒。 我摸了摸口袋,掏了出来,符咒还在里面,只不过原本金黄色的符纸,现在发黑,而且黯淡无光。 昨天要不是这个符纸,我估计不仅仅是吓掉了魂儿这么简单。 对了,我可以去找老婆婆问问,昨天因为时间太晚了的缘故,又加上我主动跟女鬼说了话,今天我早点去,在中午阳气儿最旺的时候去,中途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想问问老婆婆到底要怎么做,虽然不会完全相信,但是知道多一点,总要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我还想问问,她是怎么知道我要遇到脏东西的。 我一直在住处,等到了中午,村儿里人都回来准备吃饭的时候,这才出了门。 现在这个时间点儿,村儿里的人最多,就算是七月半,也不会在中午的时候就关门。 他们吃饭的时候还会偶尔在门外大树下乘凉聊天儿,趁着这个时候出去,就算有什么事儿,那些脏东西看到这么多的活人,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 我在路上飞快的走着,路上有人还问我几句话,我都顾不上回答,直直的朝着卖香火的店铺跑去。 很快我就到了那里,今天卖香火的地方,已经空旷了许多,东西差不多卖干净了,就连屋子里的纸人都卖出去了好多。 老婆婆正坐在屋子里,专心的做着一个纸人,那个纸人扎的惟妙惟肖,简单的一个轮廓,就已经看出来人形了。 见到老婆婆,我就把那符咒掏了出来,给老婆婆说了昨天的事儿,又把疑问问了出来。 听我说完之后,老婆婆就把手中的纸人放到了一边,顺便还用一块布把纸人给蒙上了。 这才转头看向我,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符咒。 看了一会儿才说:「你身上带了黑气,遇上那些东西是意料之中的,而且以后你如果不解决黑气的话,还会遇到别的东西。」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顿时就吓了一跳。 一次就让我吓掉了魂儿,要是再来几次呢? 「那老婆婆我要怎么才能解决呢?这黑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我也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有人说过我的命格会容易遇上这些东西。」我说。 听我说完,老婆婆便从桌子后面站起身,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部:「你这件事很难弄,昨天我也只是给你个提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遇上事儿了,幸好你来得及时,面对这么兇悍的东西,要是再晚几天估计你小命都没了。」 听老婆婆这么说是有办法呀,我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说:「那有什么办法呢?」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办法是有,但是你也要付出一点代价,缠着你的黑气很兇悍,如果我帮了你肯定是要折寿的,本来我的寿命就没有几年了,我还想安安稳稳多活几年呢。」 「什么代价?」我忍不住问了,心里有些忐忑,我怕老婆婆说的代价,我付不起,但是我也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你的寿命。」老婆婆说。 我愣了,我的寿命? 「就是我帮你度过这一劫,你要给我你的十年寿命,我帮你也会折损我几年的寿命,不过你的命跟别人有些不一样,带点利息,我就只要你十年的寿命,如果是别的人,就不只是十年这么短了。」老婆婆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浑浊的双眼微微动了动,看起来有些悚人。 「寿……寿命?这要怎么给?」我错愕的看着老婆婆,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好好想想吧,你现在五六岁吧,还有小一百年可以活呢,十年寿命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的。」老婆婆说:「不过我也不会强求,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第55章 凶佛 说罢,老婆婆就打开了一闪小门,看样子是想要进去,那个小门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什么。 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屋子里还是很昏暗,就好像阳光照不到里面似的。 八成是因为这店铺是做香火生意的原因吧。 我站在屋子里,脑子里有些晕乎乎的,老婆婆去了里面之后,不出几分钟,又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一些笔墨之类的东西,放到了之前的桌子上。 见到我还没走,老婆婆就说:「哦,对了,我提醒你一句,这两天,估计你还会遇到一些事儿,你要快点下决定。」 这两天正值七月半前后,遇到脏东西在所难免,可是这十年寿命…… 我真的难以想像,也很难做抉择。 要是让我去做什么事儿,说不定我还会爽快的去做。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咬牙问道。 老婆婆顿了顿身子,说:「办法是还有一个,就是找到你身上黑气儿是什么时候来的,是谁弄上去的,然后再将引到你身上黑气儿的人用自己的寿命去收回去,不过你确定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么?就算你现在遇不到什么脏东西,凭你身上黑气儿蔓延的速度,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婆婆看着我,浑浊的眸底,带着一抹惋惜,我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老婆婆看样子是只想要我十年寿命来帮我解决这件事儿了,我停留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 就在我刚刚转身,老婆婆忽然说:「昨天那道符咒,怎么样了?」 我愣了下,就从口袋里掏出符咒,说:「这个符咒昨天帮我挡了一灾,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不过……昨天我没有看到您的女儿,对了老婆婆,您女儿回来了吗?」 老婆婆点了下头:「回来了,现在在后面屋子里睡着呢,她很喜欢小孩子,你要不要看看她。」 我摇头:「今天不行了,我要赶紧回去了,谢谢老婆婆。」 说完之后,我就直接跑了出去,老婆婆也没再拦我,也没说什么话了。 来到这里,相当于什么都没办成,反倒增添了一抹烦恼。 回到住处之后,我就钻到屋子里,拿了一块儿镜子,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身上,可是依旧没看出来什么黑气儿。 阴阳眼,竟然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黑气吗? 我又到了阴凉处看了一下,依旧没看到,最后我只能无奈的放下了镜子。 刚放下镜子,张婶儿就出来了,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奇的问:「绵绵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我摇头:「没什么,我没事。」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张婶儿从庙里给我求的玉佩,我记得当时那些脏东西看到玉佩的时候,愣了一下,那个时候它们很奇怪。 不像是怕的样子,但是却又没有再来害我。 到最后还是老婆婆给我的符咒起了作用,看来那块玉佩真的只是给自己心理上一个安慰罢了。 我不想让张婶儿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就问:「张婶儿,上次你给我的玉佩是从哪个寺庙求来的?」 听我这么问,张婶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说道:「就是在村后头不远的寺庙里面,不就那么一个大寺庙么,那个时候,刚好有个游歷四海的大师过来了,听说那个大师很厉害,很多人都找他求了呢,刚好我跟你张叔运气好,碰上了,就求了个。」 现在我一听到大师两个字儿,就犯憷,总觉得什么大师都是山羊鬍大师。 「哎,不过这玉佩昨天竟然没好好保护绵绵,看来大师给的东西,也不是全部都灵验的啊。」张婶儿嘆了口气,脸上带了抹内疚。 「要是绵绵你不喜欢吶,你就摘下来吧,改天,我跟你张叔再给你求个。」张婶儿说。 「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个就挺好的。」我不忍心拂了张婶儿的好意,就说道。 张婶儿听我这么说,脸上也有些喜色,不过还是带着一些愧疚,又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去准备一些补身子的饭菜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一开始凉凉的,但时间久了,也就适应了。 游歷四方的大师…… 到底是谁呢? 我一边攥着玉佩,一边陷入了沉思。 不能去学校的日子,还是很无聊的,我在家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的内容我都看完了,可是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上面的意思,这并不是只要识字儿就能解决的。 下午太阳依旧明媚,我忍不住去了一趟张婶儿说的那个寺庙,我真的很不放心。 因为到了七月半的缘故,寺庙的人要比平时少,我很快就到了寺庙,寺庙里面有几个人影坐在蒲团上,口中念念叨叨的。 我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他们里面的人还是没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有些不舒坦,尤其是看到寺庙里的那些人的时候。 正在我看着他们发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小丫头,你在这儿干啥?」 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正在我背后,好奇的看着我。 虽然他很老了,不过身子板儿挺直的,精神头也不错,眼睛也精亮无比,身上还带着一丝香火的味道,估计是刚刚烧完纸钱的人。 我说:「我看看寺庙,对了老爷爷,前些日子,这里来过一个大师吗?」 听我这么说,老爷爷眸底闪过一抹古怪,他看向我身后:「你是说那个寺庙吗?」 我点点头。 老爷爷奇怪的说:「你看错了吧,那个寺庙都好几年没用过了,怎么还会有大师?」 听老爷爷这么说,我顿时就愣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个寺庙,这一看,我就直接怔住。 寺庙里,哪里还有人?原本里面的人影,此刻一个都不见了。 「都说这个时间点儿容易撞见什么东西,你这么小,八成是看到什么东西咯,赶紧回家去吧,记住回去的时候,谁叫你都不要回头啊。」 老爷爷说着,就急忙转身:「我也要回去了,给我家那口子烧完纸钱了,她心愿也了了。」 说完,就也没多做停留,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看着那个荒无人烟的寺庙,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隐隐约约的,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里没有什么大师,也没有寺庙,我之前没在这里住过,就没在意这件事儿,可是现在…… 那我刚刚看到的,岂不是…… 我听说,有些地方,如果怨气重的话,再加上死过人,就会偶尔看到人影晃动,其实那就是脏东西。 这种情况,在乱葬岗偶尔就能看到。 那这个寺庙岂不是那样? 可张婶儿又是说是在这个寺庙里,跟一个游歷四方的大师求来的,那这个玉佩…… 黑色的玉佩,身上的黑气,还有之前从香火铺子回来遇到的那些脏东西,看到玉佩的眼神儿。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眼神儿不是害怕,是古怪,就好像这个玉佩有问题一样。 想到这儿,我身子骤然就打了个哆嗦,急忙把玉佩给摘了下来,再仔细看过去。 之间上面的那尊佛像,是笑呵呵的,可是目露凶光,黑乎乎的玉身,看起来总有些不对劲。 难道,我的黑气,就是从接到这玉佩开始有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直接跑回了住处,我想要问问张婶儿,同时也想要告诉张婶儿,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回去的时候,张婶儿跟张叔不在,他们去哪儿了? 想到昨天的遭遇,我也不会贸然出去找他们了,就在住处等着张婶儿张叔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张婶儿跟张叔还是没回来,我有些沉不住气了。 明明已经说好了,以后会告诉我的,怎么现在又是这样? 我等的心急,今天晚上就是七月半了,难道是真的出事了? 我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手心儿里的那块儿玉佩,也捏出了汗。 我真的不知道有没有毛病,也不知道该不该扔,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我身子顿时一颤,刚想要去开门的时候,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儿,就又反了回来。 我接着听着门口的动静,门外敲门声敲了很久很久,一开始挺正常的,但是越往后就越急促,可是偏偏没有声音。 听到这儿,我就大约明白了,估计是又有什么脏东西了,就像之前村长的声音出现了一样。 只是我心里有些紧张,因为要等着张婶儿跟张叔,我就没有反锁门,只是虚掩着,只要一用力,就能把门给推开了,外面东西,会不会忽然进来? 外面的敲门声,忽然就停了下来,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很快,邻居家的狗叫声就传了出来,我就听到了邻居家的门被敲响了。 心里有些发沉,那个黑狗很听话的,只要是村儿里人正常来找的话,是不会叫的。 我这里的敲门声不见了,邻居家就响了,肯定是我这里的东西去敲邻居家的门了。 不过邻居家有黑狗,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我就听到了邻居家大门打开的声音,还夹杂着邻居的询问声。 但是声音,在开门声响起之后,就戛然而止,旋即就是关门声。 狗叫声也越来越狂,听着那狗叫声,我就想到了以前我家的黑子,也是这样拼死的叫着,想要赶走脏东西。 过了很久很久,等到敲门声在下一家响起的时候,黑狗的叫声才停了下来。 后来,我听不到敲门声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谁家传来狗叫声。 我有些纳闷儿,外面的东西,难不成挨个敲门? 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整个村子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天也亮了,就在一片寂静之中,村子里忽然就响起了一道尖叫声,那尖叫声十分悽厉,就好像……在之前村子里听到过的一样。 我有些发懵,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冷。 村子里很快就响起了开门声,很快,嘈杂声就在外面悉悉索索的响起。 我也忍不住走了出去,外面天凉凉的,太阳都没出来。 七月半昨天就算是过去了,明明已经该放松一些了,可是这声尖叫,无形之中给人增添了恐惧。 来到邻居家之后,我从人群外挤了进去,一进去,我就看到了令我头晕目眩的场景。 原本邻居家是一对年轻夫妻,刚结婚没多久,还没有孩子,可是此刻,那年轻夫妻,双双被绳子吊在房樑上,双手还在脖子的位置抚着,脸色青紫,眼球儿暴突,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从他们定格的动作来看,就好像挣扎了很久一样,但是现在,却早就断了气儿…… 那个黑狗正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对夫妻,眼里不断的流着眼泪。 看到他们的惨状,我顿时就想到了黑子,当时黑子也是被这么掉在房樑上的…… 发出尖叫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她正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听着周围的人议论,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阿姨,家里没火了,但是要做早饭,就准备来他们家借一块儿热着的煤球,可是一进来却发现了这一幕。 正在大傢伙讨论的异常激烈的时候,一道身影挤了进来。 是山羊鬍大师。 看到山羊鬍大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想要离开,可是却又想听听山羊鬍大师说的话。 山羊鬍大师一进来,直接走到了那对夫妻面前,村儿里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有人还喊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却不闻不问,直接检查了一下那对夫妻,就扭头朝着人群说:「他们死的蹊跷啊。」 说着,目光就直接落到了人群中我的身上,眸子还微微眯了眯。 「你是谁啊?你在说什么?」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我懂这方面的事儿,也解决过不少这种事儿。」山羊鬍大师说。 人群中还是在讨论着,不过却没人再过问什么了。 山羊鬍大师看了人群一圈儿,就直接问:「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我听到了敲门声,不过昨天是七月半,听说有脏东西,我就没敢开门,这算不算什么诡异的声音?」 说到敲门声,顿时就有不少附和的声音,都说听到了敲门声。不过他们都说不敢开门。 听到这儿,我就感觉头皮发麻,他们没开门,都没事儿,可是昨天我听到邻居家开门了,难不成他们的死因,就跟开门有关系? 这不就跟之前从墓地里回来的那个脏东西一样了? 「昨天是七月半,本来就有厉鬼在外面游荡,敲门的八成就是那东西,他们估计开了门,把那东西给放了进来。」山羊鬍大师说道。 「对,我来的时候,就看到门虚掩着,他们肯定是被鬼害了的!我还听到了他们家狗叫了。」坐在地上的阿姨,哆哆嗦嗦的说道,满脸惊恐。 「这也太扯了吧?我们以前又不是没过七月半,也有人在七月半开过门,也没事儿啊。」有人提出异议。 「以前不可能,不代表现在不可能,而且,我猜测,那东西,是被人引进来的,有人把那东西引了过来,就发生了这件事儿,不然的话,普通的脏东西,是不敢就这么贸然害人的。」山羊鬍大师高深莫测的说道。 说着,就再次看向我,不过这次只是扫了一眼,我却感觉到了那眼神中的针对。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瑟缩。 之前山羊鬍大师就是这样,把所有的事儿,都给推到了我身上,把我给活埋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到被活埋的最后一刻我才知道,现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就听到有人说:「你有什么证据吗?你现在瞎说这些,知不知道会给大家造成多大的恐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鬼不鬼的?七月半,就是老祖中传下来的节日,现在顶多是个念想,要是真这样开个门的话就是被鬼害死了,那么多人,就都别活了,我看吶,估计是他们家惹了什么仇家,昨天晚上把他们给害了。」 山羊鬍大师闭了闭眼睛,可是却什么都没说了。过了好长时间,山羊鬍大师才喃喃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那个东西其实只要昨天你们都不开门,就走了,但是一个人开了门,它就会再留下来,不除掉,就会一直出事儿,今晚还会出事儿。」 说完,山羊鬍大师就走了出去。 人群中见山羊鬍大师这么说,顿时就安静了一会儿,面面相觑,不过也只是这么一会儿。 死了人,总要有人处理后事儿,他们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还不知道原因,就只能上报给村子里,让村子里支招。 死了人,总是晦气的,也没人在这里多待,就直接回到家里了。 我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响声,抬头一看,就看到山羊鬍大师走了进来。 看到山羊鬍大师,我就有种恐惧的感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我走出屋门,抿紧了嘴唇看着他:「你又想要做什么?」 山羊鬍大师看了我一会儿,才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你也不用害怕我,我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儿,昨天敲门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吧,而且我也知道,昨天敲门声是从你这里开始的,本来那个东西是想要把你带走的,但是你却因为命格的原因,出乎意料的躲过了这一劫,让你的邻居替你去死了。」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么多要做什么。 山羊鬍大师接着说:「我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有好几次我以为你必死无疑,但是你却总是能死里逃生,太神奇了。不过……你绝对活不过今晚了,因为今晚,那个东西就会来找你了。你身上的阴气太多了,不得不死。」 山羊鬍大师说完,就扯了扯嘴角,因为太过干瘦,看起来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信他的话。 「可能是我坏事儿做多了吧,忽然良心发现想让你死的明白一些,这次就算你把你爷爷留下来的东西给我,我也救不了你了,还有你张叔张婶儿……」山羊鬍大师说到这儿忽然就顿住了。 我一听,顿时就说:「你把我张婶儿张叔怎么样了?」 「你这么相信他们,难道就没想过,他们也会害你?」山羊鬍大师语出惊人。 我勐地就闭上了嘴,他们害我…… 我是没有彻底相信过他们,可是我也没想过他们会害我。 「他们昨天没回来,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了吗?」山羊鬍大师奇怪的说道。 我依旧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你手里攥着的那个东西,就是他们阴气儿的来源之地。」 听到山羊鬍大师这么说,我勐地就看向自己的手,那块儿玉佩,我一直握在手里一天一夜。 「那上面的不是佛像,佛像就算是个吊坠,也应该面露慈祥,面露凶光的是凶佛,凶佛上面,聚集了很多亡灵,那些亡灵都是横死的,对付你这种凤凰命,最有效了。凶佛不会保人,只会害人,这件事儿你爷爷都没告诉过你么?亏他还是个老油条呢,还有这凶佛,一般人是弄不到的,能弄到的,不会不知道它的用途,啧啧。」 「不过你现在扔了也没用了,凶佛上面的阴气儿已经彻底转移到你身上了,现在的你,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吸引脏东西的体质,就算是大白天,你也会见到脏东西。」 山羊鬍大师跟我说着这些,我只感觉脑子仿佛炸开一样。 凶佛……凶佛…… 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凶佛,能弄到的,不会不知道凶佛的用途。 难道张婶儿跟张叔早就知道了这个东西的用途么? 可是……我应该相信山羊鬍大师吗? 第56章 真相 「你放心,我也不会给这个村子里说是你招来的东西,我还想到下面投个好胎呢。好了,给你说完了,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我要走了。」山羊鬍大师说完就也不管什么了,直接走出了我这里。 院子里恢復了一片寂静,我捏着手里的玉佩,感觉自己浑身冰凉。 今天晚上么? 爷爷给我请了仙儿,我以为从此以后我就没有生命危险,就算会遇到这么多脏东西,最后也会化险为夷,可是现在仙儿不在我身边,这两次,都是山羊鬍大师良心发现出来的。 还有张婶儿跟张叔,到底去了哪儿? 他们真的知道这其中所有的事儿吗? 我静静的在院子里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逐渐升高,照在身上就会立刻出一身热汗,可是我却感觉还是很冷很冷。 我将爷爷给我的东西找出来,用用力的抓着,看着上面的东西,我感觉到很不真实。 隐隐的,我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这么多的事儿,似乎有一点关联,可是我却连不起来。 时间越来越晚,山羊鬍大师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今晚那个东西真的会过来要了我的命吗? 爷爷留给我的这本书上的内容,我差不多已经看完了。上面那一些防鬼的东西我都记着,可是自从舌尖血吐空了之后,我就我担心还会有下一个出现。 到底该怎么办?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是我却一点东西都不想吃,我又把爷爷留给我的那些东西给收了起来,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院子里,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外面忽然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看起来很朴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看起来约莫跟张婶张叔差不多年纪。 只不过看起来十分沧桑就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一样,眼底都带着血丝,看起来疲惫的厉害。 他们一进来就直接问我:「请问一下你叫江绵绵吗?」 我愣了一下就说:「你们是?」 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我想了那么多事,真的有些累了,就没有那么大的戒心。 听我这么说,那个女的顿时就挠了挠头,一头短髮上面有几根白髮,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要找江绵绵,有些事儿,要跟她说。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小姑娘。」 「我就是江绵绵,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吧。」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一男一女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女人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你真的是江绵绵?那你认识御司命吗?」 从陌生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我顿时就愣住了,他的名字难道这么多人知道吗? 看了他们一会儿,他们也紧张的看着我,见我不说话,那个女人又接着说:「麻烦你能告诉我们吗?我们找她真的有急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江绵绵,你们怎么会认识御司命?」 听我这么说,那男人女人犹豫了一会儿,女人嘆了一口气:「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也没有完成他给我们的託付,就算给别人知道也无所谓了。」 听他们这么说话,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 「原本我们是御司命找来照顾江绵绵那个小姑娘的,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迷了路,就耽搁了,我们两个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在找出来的路,就是在今天终于找到了,原本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臭了,我们换了一身衣服赶紧过来了,也不知道江绵绵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女人一边嘆气一边说着。 「原本都好好的,那条路我们走了很多年,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就跟中了邪一样,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们这么说,我顿时感觉浑身都麻了,这是怎么回事? 来照顾我的不就是张婶跟张叔吗?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一对男女? 这对男女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问道:「那你们迷路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就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夫妻?或者你们有没有告诉别人关于御司命的事儿?」 听我这么问,那女人眸底闪过一抹错愕,不过也非常实诚的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遇到过,是遇到过一对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夫妻,我们也跟她们提过御司命的名字,不过那是我们不小心说漏嘴了,除了他们我们再也没有跟别人说过了,都迷路了,也没办法跟别人说啊。」 意料之中的答案。 现在我的心里很复杂,既想哭又想笑。想着以前遇到的那些事儿,还有张婶跟张叔做过的一切。如果都是假的话,那是多么可笑啊。 我要等张婶还有张叔回来,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这样。 只是今晚之前,张婶儿还有张叔会回来吗? 我跟这对男女证明了我就是江绵绵之后,他们不断的给我道歉,但是我现在要到不是道歉,我想让他们帮我证明一下。 我让它们留在了张婶儿还有张叔的屋子里,厨房里还有张婶儿昨天准备好的菜,也还算新鲜,就让他们自己做了一些吃的东西,就让他们去了屋子里面,等待着。 估计是因为歉意,他们就同意了这么做,吃完饭之后给我道了谢,就直接去了屋子里,估计睡觉了。 时间越来越晚,我坐在院子里,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太阳落山了,凉意逐渐散开,我身上的热气也逐渐消散。 就在天刚刚有些黑的时候,张婶儿跟张叔终于回来了,他们一回来,就看到了我。 我也抬头看像他们,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张婶儿,脸色苍白,嘴唇上都破了皮,甚至还浸出了一点血。 见到我在院子里等的时候,张婶儿愣了愣,旋即抿了抿唇,就朝着我走过来。 「绵绵,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张婶儿伸手想要摸我的脸,可是我却从她的眸底,看出来了一丝愧疚,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张婶儿,张叔,昨天晚上,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没有跟我说呢?不是说过,以后都要跟我说的吗?」我声音平静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声音能这么平静,心底也一片死寂。 听我这么问,张婶儿眸底划过一抹慌乱,随即就说:「嗨!不是有个老熟人吗?他家里忽然就有人出嫁,想让我们去帮忙,实在是太紧了,我们过去了,就没说了,对不起啊绵绵,你怪张婶儿吧。」 又是这套说辞。 「谁家出嫁,会在七月半呢?」我瞪着眼睛看着张婶儿,问道。 张婶儿的身子狠狠颤了颤:「绵绵你咋了?张婶儿咋感觉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 张婶儿转移了话题,可是我不依不挠的说:「是哪个熟人呢?还是上次拉家常的那个熟人吗?」 「啊……对,我也不知道他家咋挑选了这么个日子,七月半多晦气,不过喜事儿沖一下,也还算过得去。」张婶儿点头。 我看着张婶儿,只觉得自己心凉的厉害,张婶儿的每一个表情我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张婶儿会这么慌乱呢? 说的话,也是漏洞百出。 村子里的人,就算是周围村子里,谁家办喜事儿,都会有很多人知道,现在没人知道,也没听到唱大戏的声音,很明显,张婶儿在说谎。 除非,是跟我一样,是嫁了个死人,但是我这事已经很罕见了。我也没听谁说谁倒霉的需要去请仙儿。 见我不说话,张婶儿就说:「绵绵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张婶儿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今晚张婶儿给你做。」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张婶儿,我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你们当初过来真的是御司命让你们来的吗?」 「那可不,要不是他告诉我们的,我们怎么会来这里?」张婶儿说。 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张婶儿跟张叔的屋子门被打开,之前那对男女走了出来。 看到那对男女之后,我很明显的看到了张婶儿身子狠狠的顿了一下,脸色也更加难看了,不过现在天也黑了点,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我一直注意着张婶儿的脸色,发现了这点儿不一样。 「你们是谁?怎么没见过你们?」张婶儿质问了他们之后就转头看向我:「绵绵,他们怎么会在咱们家里?你咋让他们进张婶儿跟张叔的屋子呢?就这么让他们进家门,你也不怕他们是坏人!」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女人我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婶跟张叔他们,最后满脸惊奇的说:「你们是……亲人吧?」 「我们是绵绵的爸爸妈妈,你说我门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有什么居心?」张婶儿厉声说道。 「啊……之前有人让我们过来照顾江绵绵,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们在照顾啊,那个人也真是的,自己爸爸妈妈在家,怎么还会让我们来呢?真是瞎折腾,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看到你们都在我也就放心了,在遇到那个人我得好好说说。」 女人说着就拉着男人准备出去。 张婶儿也没说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门口走,快走出去的时候,我苦笑了一声。 听到这些话,我再不懂就真的成了傻子了,那些话,只是,我有些伤心,张婶儿现在竟然又掏出了爸爸妈妈的称谓。 我感觉有些绝望,心如死灰。 我也没再拦他们,他们看起来也只是普通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走了也好,他们也不用受到牵连。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我才说:「张婶儿张叔,谢谢你们这阵子照顾我,不过……你们现在能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我的妈妈,就告诉我吧。」 听我这么说,张婶儿勐地就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抿紧了唇,原本就干裂起皮的嘴上,现在都有血丝渗了出来。 「绵绵……你到底怎么了?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了吗?你宁可相信他们,也不相信张婶儿张叔?这么久了,张婶儿是什么人,绵绵你还不知道吗?而且,张婶儿是你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我就打断了张婶儿的话,我直接将那个黑色的凶佛拿了出来:「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吗?有人说,这个是凶佛,嗯……就是克我的。」 听到这句话,张婶儿瞳孔骤然一缩,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的,顿时就提高了音量:「胡说!」 「那个寺庙我也去看了,那里早就荒废了,也没有什么大师。」我说。 张婶儿顿时就沉默了,这个时候,张叔走了过来,阴沉沉的看着我:「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别再陪她演戏了,过了今晚,什么都没了。」 身子里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最后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张叔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狞笑:「不错,你说的都没错,这确实是凶佛,有人说你是凤凰命,有人看上了凤凰命,想要占为己有,但是凤凰命有东西保着,只能用这个东西了。」 果然…… 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可是从张叔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之前,还说是我的爸爸妈妈,还说要好好照顾我,可是没想到却一直在利用我,黑气霉运真的是从我拿了这块儿凶佛开始有的。 山羊鬍大师这次说的没错。 凤凰命,凤凰命,到底凤凰命是个什么东西? 御司命说过,山羊鬍大师说过,现在连张婶儿跟张叔都说了。 我想到了之前王娜跟我说的那句话,不久之后我就会遇到一劫,说的就是这个吗? 「可你们不是说,是我的爸爸妈妈么……」我喃喃道,眸底,忽然就有些热意滚落。 「是这样没错,不过谁让你是个女儿呢,女儿就是个赔钱货,而且你这个命,我们养着,迟早我们也会被你害死,不过,你妈妈怀胎还怀了那么久,给了你一条生命,现在就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今晚你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吧,一会儿就有人来带你走了。」张叔说。 平时看起来很老实,很憨厚的张叔,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憨厚了,那眸底带着精亮的光,相比于之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是张婶儿一直在旁边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眸底的热意越来越多,逐渐滚落到地上,知道了这些,我完全没力气去追究什么了,甚至都没了逃跑的心思。 御司命,御司命到底去了哪儿?不是说,以后都会保护我的么?为什么还不出现? 张叔带着张婶儿回了屋子,随后就自己搬了个凳子,在外面看着我,我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罪人一样。 天,越来越黑,时间也越来越晚。 如果再等一会儿,估计我就能听到敲门声了。 我心里很乱很乱,身子冰凉到麻木,我一直没说话,张叔在一旁都打起了呵欠,就在张叔再次打了个哈欠的时候,我勐地就朝着门口窜去。 张叔没防备,急忙大叫起来,但是我不听也不停下来,拼命的朝着外面跑。 我要去找那个老婆婆,十年寿命,跟我的命相比,我还是选择了这个。 我要活下去,至少现在活下去,我要等着御司命回来,只有等着,才会有机会,活着,才会翻身。 身上的黑气霉运没了,那个东西应该就找不到我的头上了吧,至于张婶儿张叔,他们知道那么多,应该不敢出来了吧。 我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张婶儿跟张叔,可以做到那么狠心?甚至还能说出那种话。 我一路朝着香火铺子跑过去,又累又饿又渴,但是我一点都不敢停下来,路上黑乎乎的,偶尔有人家亮着灯,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等跑到了香火铺子的时候,我顿时就瘫坐到了地上。 香火铺子还没有关门,昏黄的灯光跟周围的黑暗相比,还算是比较明亮的。 我正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时候,香火铺子门内走出了一个人影,是老婆婆。 见到我之后,老婆婆一点都没有惊讶,只是说:「你来了,想好了?」 我点点头:「老婆婆,救救我,我给你十年寿命。」 老婆婆看了我一会儿,浑浊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旋即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进来吧。」 听后,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跟了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纸人,那天我见老婆婆还只是扎了个框架,现在已经全部做好了,衣服都画的十分精緻,看起来就真的像个人一样,只不过没有画五官。 「我要怎么做?他们说,今晚就有东西要带我走了,我也知道黑气是怎么来的了,都是因为这块儿凶佛。」 说着,我就将一直捏在手心都凶佛递到了老婆婆面前,老婆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后就直接拿了过去,点燃了一根白蜡烛,将凶佛放到蜡烛上面。 说来也怪,原本玉质的凶佛,在碰到蜡烛的火苗的时候,顿时就开始融化。 融化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缕黑气从凶佛中飘出来,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嘶吼着,那声音十分悚人,令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不过老婆婆沉着的拿着玉佩,一直到燃烧完毕,才松了口气。 「这个东西不能留,不然以后还会祸害别人。」老婆婆说。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老婆婆就说:「我看你身上的黑气也浓郁的不像话了,估计也要到头了,今晚时间也差不多了。看到这个纸人了吗?我之前一直在做,就知道你会回来求我,毕竟死亡这件事儿,普通人还是很怕的。」 「都说会有东西带走你,其实也不算是带走你,而是带走你的魂魄。我做这个纸人,就是让你的魂魄暂时寄居到纸人身上,骗过了那个东西,你就可以平安回到自己身子里去了。」老婆婆说。 我一听顿时就有些犹豫,寄居到纸人身上? 可那个时候,我的身子不就空了下来了吗?要是我的身子跟王娜一样,被脏东西给占领了咋办? 我把担忧给老婆婆说了。 老婆婆听完,眸底闪过一抹赞许:「不错,小小年纪都考虑的挺周全的,你担忧的没错,不过我既然想要你的十年寿命,肯定会帮你把这事儿也给一併解决了,不然的话,我怎么拿你的寿命?我会护着你的身子的,你别看我的香火铺子小,但是这里被下了阵法,一般的东西是进不来的。你尽管放宽心,要是你还是担心的话,我可以今晚过后,等你的魂魄归位,再拿你的寿命。」 老婆婆给了我保证,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忧:「那我的魂魄到这个纸人里面,不更是方便被带走吗?」 到时候,那个脏东西,连从我身子里拉出来魂魄都不用了。 「哈哈哈。」老婆婆笑了两声:「你还是没懂啊,那东西只会找活人,这纸人是个死物,你进来了纸人也不会变成活人,那东西怎么能找得到呢?而且,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进来了,看到你身子里没有魂魄,就会以为被别人带走了,肯定会放弃了,那东西,要的可是你的魂魄啊,不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正在我跟老婆婆说着的时候,门口忽然就挂起了一阵冷风,紧接着,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狗叫声。 狗叫声,跟昨晚同出一辙,但是没有出现开门声。 敲门声,一点点的靠近香火铺子,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敲打就好像敲打在我的心脏上似的。 来了! 听到这声音,我下意识的觉得恐惧,我转头看向老婆婆,老婆婆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那我要在纸人里面待多久?」 「等明天,鸡叫第一声,阴魂都会散去,那个时候就可以出来了。你现在也可以有反悔的机会,不过我不会收留你,惹上那个东西,我也落不到好。」老婆婆说。 听着越来越近的敲门声,我心乱如麻。 到最后,我闭了闭眼睛:「行!我去纸人里面。」 第57章 我带你走 见我下定了决定,老婆婆笑了笑:「小孩子,果然还是怕死的,来吧,你坐到纸人旁边,我现在开始做法。」 我看着那个纸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觉有些恐慌,尤其是看到没有脸的时候,更加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纸人就靠在我身旁,外面的敲门声还在不断的靠近着,听着这声音,估计三分钟就要过来了。 我看着老婆婆将面前的小桌子上铺上了一层黄布,在上面摆上了一根燃烧着的蜡烛,红绳,剪刀,还有几枚铜钱,还有一碗清水。 弄完这些之后,老婆婆把红绳一头绑在我的手腕上,在蜡烛上面缠绕了两圈儿,另一头系在了纸人的手上,这才剪断了红绳。 紧接着老婆婆就划破我的指尖儿,将我的一滴血滴在了铜钱上面。 说来也怪,我的血落到了铜钱上面之后,就直接渗到了铜钱里面,铜钱却没什么变化。 随后就将铜钱捧在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口中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我因为一直在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就没有注意到老婆婆念了一些什么,大概就是一些咒语什么的吧。 老婆婆念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这才勐然睁开眼睛,随后就将铜钱放到了那碗盛着水的碗里。 铜钱落到碗里,铜钱在水面上飘飘忽忽的飘荡了一会儿,顿时就沉入到了碗底,这个时候老婆婆才说:「你把这碗水喝了,一会儿灵魂出窍,可能有点疼。」 我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就端起来那碗水,就开始喝了起来。 那碗水看起来很清澈,可是喝起来却有点怪怪的,有一股子怪味道,不过也不是很难入口。 我飞快的喝完了,老婆婆就让我闭上眼睛耐心等着。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照着老婆婆说的去做,刚闭上眼睛,我就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 很快,就感觉自己身子开始疼痛起来,就好像有一双双手,在不断的撕扯着我的身子,疼痛的感觉瞬间席捲了我,我顿时就惊叫了一声。 可是那疼痛感还在持续着,我感觉有什么下东西,一点点的扯离自己的身子,幸好那疼痛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那疼痛的感觉也不见了,也有可能是疼的麻木了。 反正没有之前难受。 只不过现在我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老婆婆说:「好了,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到这句话我急忙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还是刚刚的时候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不对,我好像变了位置。 我想要扭头看一下,可是却发现自己身子僵硬得厉害,怎么也动弹不了,连眼珠子都只能微微的动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老婆婆从旁边站了起来,走到了我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现在你的魂魄已经到了纸人身子里面,接下来谁也找不到你了。」 这个时候我才想到,我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刚刚纸人所在的位置,只不过是刚刚腾哥太厉害了,一时间我就没有反应过来。 听老婆婆说成功了,我才骤然松了一口气,我想要说话都说不了,一切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这就是到了纸人身子里面的感觉吗?冷冰冰的,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自己的身子都感觉不到,整个人仿佛就只剩下了一双眼睛似的。 老婆婆看了我一会儿:「你现在放心的在里面呆着吧。」 我下意识的想点头,可是却怎么都动不了。外面的敲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那就是因为它找不到我放弃了? 我现在动不了,但是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就算是老婆婆在我面前我也感到很害怕。 老婆婆走到我面前,将红绳剪断,直接把我搬到了一个角落里,在这个角落里,我能看到这个小小的香火铺子的全貌。 我看到我的身子,在桌子后面的凳子上坐着,整个身子僵直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塑一样,面前的蜡烛还在燃烧着,手腕上的红绳还在繫着,另一头却已经断了。 老婆婆走到了我的身子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蛋儿,我隐隐约约看到了老婆婆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表情。 老婆婆摸了一下我的脸蛋之后,就直接朝着之前那个门后面喊道:「女儿你出来吧。」 「哒哒哒」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听到这个声音,心,狠狠的一颤。 这个高跟鞋的声音怎么跟那天我在路上看到的那个女鬼的声音一模一样?就连节奏快慢都一样。 视线落到了那门口前面,我想看看老婆婆的女儿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的位置。 我看到门内闪出了一抹白色,看到那么白色,我感觉我眼皮子都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出来了,细白的小腿,弧度看起来很诱人,紧接着,就是白色的裙角。 当整个人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顿时就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出来的人,背部朝着我,一头黑色的长髮,快要及腰了,身材窈窕,可是却没有正面…… 这个东西不是我那天看到的女鬼,还能是谁? 那天我以为女鬼走了,可是为什么,女鬼却在老婆婆这里? 难道老婆婆不害怕吗? 女鬼走出来之后,就站定,我依旧只能看到一个背面,老婆婆看到女鬼之后,原本一直有些严厉的脸上,忽然就划过一抹慈祥。 老婆的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笑意,老婆婆微笑的对女鬼说:「女儿,你看看你娘给你找的这具身子怎么样?这句身子可是有凤凰命呢,以后你就住在这个身子里面,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娘等这一天太久了,你快点进来。」 说着,就将原本从纸人身上剪断的红绳捡了起来,就要往那女鬼身上系。 看到这一幕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女鬼竟然是老婆婆的女儿?这么说那天我并没有看错,也没有想错,老婆婆让我找的就是这个女鬼。 只是我却没有想到,女鬼竟然是个人的女儿。 还有老婆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女鬼占据了我的身子吗? 我想要挣扎,想要询问老婆婆。 可是我现在只是在纸人里面,不管我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婆将红绳拴在了女鬼的手腕上,紧接着女鬼就走到了坐着的我的身后,两个影子重叠了,随后就看不到女鬼了,只能看到我了。 女鬼消失不见了之后,老婆婆直接将红绳收了起来,放到了口袋。 等了一会儿,原本一动不动的我的身子,忽然就动了动,随后微微抬起了头。 老婆婆脸上带了喜色,急忙说:「女儿,是不是有些不适应?快点回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我」听后,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黑乎乎的小门内走去。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现在感觉我自己都是懵的,现在女鬼在我的身子里,现在的我,跟之前的王娜有什么区别? 还有,老婆婆不是说,只要让我经过这一晚上,明天凌晨鸡叫过后,就能回去吗?现在女鬼在我身子里,我还能回去吗…… 我闭了闭眼睛,绝望极了。 老婆婆将那扇门关闭之后,才走到了我身边,脸上的那抹慈祥消失不见,她定定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嘆了口气:「对不起哦,小姑娘,我骗了你。」 我不能说话,睁开眼睛,绝望的看着老婆婆。 「本来我是想要你十年寿命,帮你这个忙的,但是我实在是看不得我女儿被阴间的那些东西给追杀,她是出车祸死的,脸毁了,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所以你看不到她的正面。现在死了又害过人,身上带了怨气,是不能去投胎的,我只能想这个办法来让她继续活下去了,不然的话,她就要死了。」 为了自己的女儿,就甘愿要了别人的命吗? 「我也是逼不得已,之前我让你看看我女儿的,但是你没有看,要是那个时候你看到了,或许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女儿暂时住在你的身子里面,你还能好好的活在这个纸人里面,我做这个纸人,很用心,只要保存好,几十年不成问题。 因为凤凰命存在了很多不确定性,凤凰命这一生都会有贵人,只是那贵人出现的时机我算不到,有可能你会被有缘人就走,说不定是明天,说不定是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 我会尽力的让我女儿活到我死了之后,这段时间,我会把你送到你张婶儿那里,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也可以知道了。」 老婆婆说着就转身把香火铺子的门给关上了,随后就开始收拾起来那小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关了灯就直接走到了小门里面。 香火铺子黑乎乎的,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很害怕很害怕,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当时被活埋的时候,我还能挣扎,可是现在,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死……也是奢侈。 我现在连个鬼都不如。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我有恶意,看起来很好的人,却偏偏害我最惨,难道,真的是因为凤凰命的原因吗? 只因为我是凤凰命,所以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吗?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煎熬的厉害,如果御司命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他是爷爷拼了命请来的仙儿,为什么不保护我呢? 爷爷惨死,黑狗惨死,就连我的亲生爸爸妈妈都把我给害了,现在……又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坎坷。 说是会有人可能救我,可是到底谁能说的准呢? 现在,我谁的话都不相信了。 鸡叫声过后,原本静悄悄的香火铺子内,忽然有了声响,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小门被打开了。 老婆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拿了一块黑布。 打开灯之后,老婆婆就直接朝着我走过来,将那块黑布蒙到了我身上。 听到老婆婆说:「我现在送你到你张婶那里,这样你也会好好再看他们一眼。」 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也没办法拒绝,就这么被老婆婆一直带到了御司命给我找的住处。 是十分拒绝的,毕竟张婶儿张叔是害我的罪魁祸首,现在我回去了,他们会不会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他们会怎么做呢? 黑布掀开,我已经到达了住处,我婆婆将我放到了屋子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外面还是一片黑乎乎的,周围也很寂静 她有些奇怪的说:「咦,怎么你家没有人?算了,没人就没人吧,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用吃饭,不用喝水,在这里呆着就一直能存活着。」 说完之后,老婆婆就在屋子里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爷爷留给我的那些东西,看到那些东西,我勐地一惊,眼泪瞬间就要冒出来,可是我却哭不出来。 到底,我还是没有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好好保护好。 老婆婆翻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着一抹惋惜:「这本书上的内容很好可惜了,后面的字迹看不清了,要是能看清的话,这本书可是要引来很多人争抢的。」 说完就看向我,似乎是看出来了我内心的想法,老婆婆走过来,将爷爷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塞到了纸人身子里,说:「这个东西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我就留给你,这些东西在你的身子里,一般没人发现的。好了,我现在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我,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对了,我算出来我的寿命,只剩剩下五年了,如果你五年后才能遇到救你的贵人,你也不用来找我报仇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就死了,如果真的出来了的话,你就好好的活着吧,以后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了,你的凤凰命,只要被人看出来,没有人是不觊觎的。」 老婆婆跟我说了很多话之后,也不再多做解释,快步的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还把门给我关上了。 现在这个住处很安静,张婶儿张叔都不在,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现在他们去哪儿都跟我没关系了。 明知道是他们害的我,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就算现在我还活着,我也没办法向他们报仇。 爷爷……爷爷…… 御司命…… 我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吓得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快要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的御司命,这就是之前好几天都没出现的黑影。 他们怎么现在来了? 看到御司命之后,原本已经一片死寂的心顿时就活了起来,我有些激动,御司命现在回来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出事了,所以要回来救我? 现在天依旧是黑色的,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几天,我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天气变化,御司命眼睛依旧是红色的,一身艷红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很醒目,那黑影,却要跟黑夜融为了一体。 他们就在院子里谈论着什么,我很想叫他,可是到了嘴边我才想起来我现在还是个纸人,根本不能说话。 御司命是仙儿,应该会认出来吧,我期待着看着御司命,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有些亮了。 现在,我只相信御司命了,因为他是我的仙儿。 在我万分期待的时候,我听到御司命问黑影:「她呢?」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就说:「她爸爸妈妈带她离开了这里,已经走了痕迹了。」 「离开?你不是一直看着她吗?」御司命声音有些冷冽。 黑影嘆了口气:「哎,我也想要看着啊,可是人家爸爸妈妈都带她走了呢,她到底是个活人,总是喜欢跟活人呆在一起的。」 御司命顿时就陷入了沉默。 我听着黑影的话,有些呆愣,我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她是谁,可是为什么黑影要这么说? 什么我被爸爸妈妈带走了?我在这里啊…… 心里忽然就焦急的要命,我看着御司命,他就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脸色有些阴沉,薄唇抿紧了。 良久,才直接朝着屋子内走去,见到他过来,我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没有彻底放心。 我眼睁睁的看着御司命,想要用眼神告诉他我在这里。 可谁知道,御司命进来后,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在屋内转了一圈儿,却一直没落到我身上。 薄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弧度,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我在心里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盼望着让他往我这里看一眼。 可是我等了许久许久,他都没看我,甚至,都没有看纸人一眼,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似的。 知道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我彻底慌了,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也发现不了? 我就在这里啊,他不也是鬼吗?鬼发现鬼,应该很容易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看到纸人,也不好奇的吗?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是真的没有发现我。 这个纸人,连我自己的仙儿都发现不了,那谁还能发现的了? 心,彻底绝望了。 御司命走了之后,黑影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黑影那眸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黑影能看到我,御司命却发现不了。 为什么…… 很快,他们两个都走了,这里彻底成了我一个人了。 孤零零的,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我瞪着眼静,一直看着外面的天,我看到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从夏天变成了冬天,冬天又变成夏天。 这里再也没人没鬼来过,就算有小偷想要进来,翻找了一圈儿什么都找不到也都很快出去了。 一开始,我还能看到老鼠,还有小虫子在转悠,时间久了,连粮食都没有了之后,这里连个老鼠都没有了。 屋内也被吹进了很多尘土,就像是荒废了一样。 我依旧没有任何知觉,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没了呢? 就在外面又开始下雪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咯吱咯吱,脚踩到雪上的声音,我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一步步的,有些僵硬的朝着屋子里走进来。 那个身影很熟悉,我好像记得,可是却又懒得想了。现在我都已经麻木了,甚至很多事情都忘了,连动一下脑子都不想了。 就满眼灰败的看着那个身影靠近。 那个身影身上落满了雪花,很瘦很瘦,他走到了屋内,似乎带进来一道凉风,我看到那屋子门都晃动了一下。 我垂了眸子,反正是看不到我的,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就算直接把我灵魂所在的这个纸人给毁了我也不在乎。 我静静的等待着,等了一会儿,我就看到了一双穿着破破烂烂的布鞋的双脚挪到了我面前。 那双脚青紫青紫的,脚趾甲都成了黑色,干瘦的厉害,布满了皱纹,像是老树皮一样。 那双鞋,早就破了很多个洞,都开了口,只是堪堪在脚腕上牵连着,不至于掉下来。 这双鞋,就算乞丐也不会穿的吧,鞋底儿都没了。 他是第一个来到我面前的人,可是我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的时候,我才抬起了眸子看向他。 我就看到了一张干裂的不像话的嘴唇,嘴唇上面都陷进去几道沟壑,青紫青紫的,可是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我带你走。」 第58章 寿衣店 十一年后。 一间寿衣店里面,一个亭亭玉立,一头长髮的大姑娘在里面忙活着数钱。 皮肤白皙,一双眼睛黑得犹如黑曜石一样,不是漂亮到令人惊嘆,不过却让人越看越觉得舒服。 我刚送走了一户买寿衣的人家,赚了钱现在心情很不错。 看着存摺上面越来越多的数字,我感觉到很安全。 十一年前,我本以为自己会一生都在那个纸人身子里面,孤独终老。 可是我却没想到,那一天那个干瘦的身影出现了,救了我,把我带走了。 刚巧有个没爹没娘的同龄姑娘病死了,趁着尸体还热乎的时候,把我的魂魄放到了里面,十一年的磨合,现在我差不多已经特别熟悉这具身体了。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救我的干瘦的身影,正是我那诈了尸又差点把我掐死的爷爷。 他依旧是老样子,之前消失了之后,不知道去哪儿跑了,整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倒是恢復了一点人性,但是很多时候都总是有想要害人的冲动,得知我被困在里面的时候,就努力的跑出来,救了我。 现在的爷爷还在,只不过现在的爷爷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腐烂的身子,已经停止了腐烂。整个人像是个木乃伊一样,整天躺在棺材里,白天不能出来,只能晚上出来活动一下。 原本被爷爷救了之后,我想要去那香火铺子找老婆婆算帐,还有那个占了我身子的女鬼。 可是到了我才发现,老婆婆真的死了,听说是去地里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被放在地上的锄头,一下子捣破了脑壳,直接猝死了,爷爷说是打了凤凰命的主意,所以才遭到了惩罚,提早死了。 但是那个占了我身子的女鬼却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爷爷就带着我找到了这里,原本这里是一间荒废的屋子,我就拿着爷爷生前留给我的那些钱,把这里装修了一下,开了一家寿衣店。 是想让死去的人都穿的体体面面的,不能再像爷爷这样了,那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衣服都不成样子了。 我也总算是知道了王娜说的那劫是什么了,就是我被夺走了身子,甚至连御司命都没了。 劫难并不是针对我一个,连他都是我的劫,爷爷是我的贵人,生前是,连死了都是。 我给爷爷置办了一口棺材,让爷爷好好的休养着,让爷爷不出去害人,就靠着寿衣店的收入,来养着爷爷的身子。 这几年来,我很想让爷爷变回人,可是那却是违背人道伦理的事儿,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呢? 爷爷教会了我那本书上的内容,现在我也偶尔帮人看事儿,赚点外快。 时间久了,我在这一片也小有名气,就连寿衣店的生意也很火了,方圆百里,只要有人家死了,就会来我这里买寿衣。 爷爷说我的命运从我被那女鬼夺走了身子开始,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凤凰命也没有了,不过我后面的命运,爷爷却算不出来,只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的过。 我也没有想过要怎么过,就想着跟爷爷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我刚把存摺收起来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我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寿衣店门口,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探着脑袋,往寿衣店里面张望着。 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寿衣店因为一些原因,有些黑,她估计还没适应里面的黑暗,没看到我。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长得水灵灵的,看着寿衣店里面的摆设,脸上带着一抹惊恐,似乎很害怕这里的气氛。 正常人对这种地方,总是有些心情沉闷的。 生意上门了,我张嘴应了一声。 她愣了一下,就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看了好几秒,才发现我。 我看着她,问:「是要买寿衣吗?」 姑娘听后,就摇了摇头,随后说:「可不可以到外面说话,你这里面好冷啊。」 八成是棺材里的爷爷又感觉到人气儿,有些想要出来,散发出来冷气了。 我心里嘆了一口气,就起身走到了门外。 她穿着一件很洋气的小裙子,头髮也是当下最流行的大波浪,还画着精緻的妆容,但是脸上却带着一抹疲惫,一看到她,我就看到她印堂发黑带着一抹黑气,最近应该是走霉运了,不过这样的面容我看过不少,也没怎么在意。 见我出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寿衣店里面,问:「请问,你们寿衣店老闆在哪儿呢?」 「我就是。」 她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很明显有些不相信,也是,像我现在这种年龄的,不像是在寿衣店这种听起来很晦气的地方工作的。 不过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最后才犹犹豫豫的说:「我是有人介绍过来的,说这家寿衣店的老闆,会……会看事儿,就过来看看,你……」 原来是来找我看事儿的,我顿时就来了精神:「你给我说说具体经过,我看能不能帮你。」 这几年来,我也不怎么想帮人看事儿赚钱了,如果碰到十分麻烦的事儿,我也懒得去管,但是现在我缺钱,爷爷的身子还需要一些很贵的中药材需要维持着,我不得不接这些事儿了。 「你,你真的能帮吗?我看你比我还小啊。」她一脸不信,眼神儿闪烁着打量着我。 每个看事儿的人,看到我之后都会露出怀疑的神色,我也见怪不怪了。 「不管用的话,我不收钱。」我说。 听我这么说,她才说:「我跟我闺蜜新租了一个地方,准备开店儿用的,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在暗中偷窥着我们,我找了很多天都找不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但是就是还有那个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在那个地方似的。 从租了房子之后,我们好像特别倒霉,几次都打算开张,可是却总是有什么事儿给耽误了,一开始是门前忽然莫名其妙塌了坑,后来坑弄好了,原本装修的好好的货架,又一夜之间全坏了,警察都查不出原因,有人说我们那里风水不好,让请一个大师来看看,您看……」 听她这么说,我想了想,就说:「你带我去你那里看看,看过之后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太好了。」姑娘一听,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所有来过的人都说一进来就能感觉到不舒服,实地看看是最好的了。」 她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不信任,但我不在乎,有钱赚就行了。 我让她在寿衣店外面等着,回去查看了一下爷爷的棺材之后,这才将寿衣店的门关了,就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见我手里什么都没拿,她有些错愕的说:「你不用拿一些东西吗?我听说那些大师看事儿的时候,不都拿一些驱鬼的东西什么的吗?」 「拿那些东西干什么?快走吧。」我说。 见我这么说,姑娘也没再说什么,眸底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 姑娘打了车就直接朝着她租的地方赶去,大约十分钟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姑娘就指着前面的一座大门紧闭的两层商铺说:「就是这里。」 我看了看这个商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跟旁边繁华的人来人往的商铺一点都不一样,这里阴森森的,总是感觉有种凉飕飕的。 我也没说什么,姑娘打开了门之后,就带着我上了二层楼。 二层是她们住的地方,里面还有一个年龄跟她相仿的姑娘,也是一脸憔悴的模样,见到我们回来,她急忙迎了上来,姑娘就介绍了一下。 我才得知,她们一个叫张妮妮,一个叫陈丽丽,两个人都是外地人,因为不想要一直朝五晚九的工作,就辞了职,两个人合资租下了这里。 当时觉得这里地段好,租金又出乎意料的便宜,地方也大,很适合她们现在的情况,就直接租了下来。 但是后来发现总是不舒服的时候,想要换一个地方,跟房东沟通,可是房东却早就签了合同,不给退房租,那些钱,加上置办货品之类的东西,早就花完了,她们身上也没多少钱,就只能留了下来,但是越在这里待着,就越不舒服。也不敢回家,怕被家里人骂,就一直硬撑着。 她们给我说着,我就开始看这里。 这里,通风很好,四面都有窗户,可是这在风水学上说,这里容易聚煞,刚刚我还没进来的时候,就看了一下四周,这里不偏不倚的,大门刚好冲着前面的路口,这叫沖煞。 这里风水确实不好,不过倒也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这不是主要的,这里有东西。 小小的二层楼,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这里。 但是隐隐的,我却感觉到那些煞气却有些不对劲,明明沖了这么多的煞,这里的人应该生病,但是这两个人除了憔悴一点,就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煞气一样,我在这个屋子里围绕着走了一圈儿,除了那些置办的货品之外,就再没有其它了。 最后我又到她们睡觉的屋子里,又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她们的床后面,发现了一张破旧的符咒。 那符咒贴在床后面,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发现不了。 就是这个符咒,挡了一些这里的煞气,但是这个符咒是辟邪的,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只贴一张。 我转头看向他们:「你们之前,有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见到那个符咒,张妮妮点点头:「见过了,当时我们装修的时候,发现有的地方贴着这个符咒,就直接撕了下来,没想到这里还留着一张,这床是租房的时候自带的,看着还很新,就没有换。」 张妮妮说着,就伸手想要把符咒给撕了。 怪不得,原本只要他们不撕符咒,应该是没事儿的,但是听她们这么说,估计撕掉了不少。 不过这种贴了很多符咒的地方,应该是死过人的,贴了这种符咒来镇压这里的亡灵,这种房子还租给别人,房东真的是缺德,怪不得租金会很便宜。估计房东知道这种房子租不出去,又不甘心空闲着,就骗骗他们外地人。 之前的煞气,再加上房子里的亡灵,符咒一撕掉,她们估计就直接病倒了,要是这个房子里的亡灵再恶毒一点,估计他们直接就惨死了,忽略了这一张,还真是她们的运气。 之前我感觉到那个东西没在他们屋子里,估计就是这张符咒起了作用,那个东西才没有进来。 我伸手拦住了她:「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幸好你们没撕掉这里的最后一道符咒,不然的话,你们可不就像是现在这样,只是有些倒霉了。」 「啊?什么意思?这个符咒是啥?」她们两个面面相觑。 看来还真的是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啊,也不知道是谁介绍的,让不信这些的她们来找我,我要谢谢他。 「直接跟你们说吧,你们这里死过人,而且那个死人的鬼魂还在这里,没有离开,之前那些符咒就是镇压煞气跟鬼魂的,有了符咒鬼魂不敢怎么样,但是没了符咒,鬼魂就出来了,还有,这里的地段很不好,你们能搬走就搬走吧。」 听我这么说,她们两个人脸上顿时就划过一抹惊恐,张妮妮咬牙切齿的说:「靠!那缺德房东,竟然把这里租给了我们,怪不得租金这么便宜!」 陈丽丽也在旁边义愤填膺的附和着,可是到最后,张妮妮苦着脸说:「可是,我们现在没钱了,房东不给退钱,我们没办法……」 两个人又惊恐,又绝望,在那里站着看起来很可怜。 一听她们没钱,我心里凉了半截,要是帮她们解决了,我自己拿不到钱,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想要做好事,但是也要自己有能力,我现在自己都没多少钱呢。 经歷了那么多事儿,我也不是什么善人了,我刚想找个藉口离开的时候。 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咣当」的声音,她们两个愣了一下,就直接跑了出去。 原来是外面的货架倒了,张妮妮看到那货架摔的七零八落,顿时就哭丧了脸:「这怎么又倒了呢?我记得明明保护的很好了啊,这是最后一个好的货架了,都坏了,还怎么用呢?」 看着那个货架,是三角形底座,很牢固的,来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确实是不会倒的,就连人故意弄倒都要费好大的功夫力气。 但是之前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的那个东西在捣鬼。 帮人看了这么多事儿,第一次主动破坏东西的鬼魂,我还是第一次见。 货架旁边,残留着一丝鬼气,这个东西要比我想像中的要兇悍。 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很显然是在示威,我走了之后,估计她们两个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犹豫了好长时间,才嘆了口气,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吧。 第一点,就要找到那个鬼的落脚之处,之前御司命给过我阴阳眼,一直存在着,我很明显就能看到周围的端倪。 我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地面上,隐隐约约有脚印,那脚印不是正常人留下来的。 脚印从货架旁边,一直延伸到浴室的方向,我也缓缓的走到了浴室跟前,一靠近浴室,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鬼气,凶的要命,看来这里面的人,是非正常死亡。 我伸手推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在浴缸的位置,有一抹黑影,在帘子后面一动不动的。 我走过去,掀开帘子,瞬间就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煳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整张脸都是红白相间的筋骨,五官都模煳不清了,只有那双眼睛,带着凶光,隐隐的还散发出来一丝丝红色。 这是厉鬼! 此刻,这个厉鬼正看着我,跟我对视着。 我心里有些惊诧,这里怎么会有个厉鬼?一般横死之人,变成鬼魂,又杀过人的,才能称作厉鬼。 这个东西,难不成之前杀过人? 而且,这种房子,早该封闭了,房东竟然还租了,身为房东,不会不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儿,看来,房东不仅仅是缺德那么简单了。 张妮妮跟陈丽丽也跟了进来,见我正在看着浴缸的方向,有些不明所以的说:「怎么了?这里怎么了?」 我眯了眯眼睛,也不想再吓到她们了,一时间就没说话。 陈丽丽似乎发觉了什么,有些瑟缩的说:「你之前说我们这里有脏东西,那个东西,是不是在这里啊?」 说着,也跟着盯着浴缸的方向,但是她们什么都看不到。 「不错,这里就有个东西,你们没有阴阳眼,看不到,不过你们应该能感觉到有些不一样吧。」我说。 「这里似乎是有些冷了,好冷啊。」陈丽丽说着就抖了抖身子。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他有点话说。」我说。 她们杨哥知道了,这里有问题之后,不敢在这里多呆,很快就退出了浴室。 把浴室门关好之后,我才看向那个厉鬼,那个厉鬼看到我之后,眸底凶光更盛,似乎有点要杀我的意思,不过却隐隐的带着一些忌惮。 我面无表情的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赶紧离开吧,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那厉鬼一听顿时就轻嗤了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那看不出形状的口中传出来:「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一双带着血水的利爪,朝着我的脖子抓过来。 我目光微冷,一动不动的看着它,它的爪子即将抓住我的脖子的时候,它忽然惨叫了一声,像是触电一样勐的就缩到了浴缸里面。 再次看向我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戒备:「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收魂幡,这是近几年来我新学的一道符,看事儿的时候我都会带一张在身上,收魂幡对付一般脏东西足够了,一般的脏东西也会惧怕这个。 近几年来我画符的功力见长,这收魂幡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只要是年龄不是很大的厉鬼,也会惧怕。 看到收魂幡,厉鬼的眼中终于溢出了一抹恐惧:「不,不要收了我。」 「你害过人,这次还想着害人,不收了你,难道等着你再次害人命吗?」我说,已经将收魂幡举起来,准备收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厉鬼眼中忽然划过一抹决绝:「你要是杀了我,她们两个也活不了。」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一顿,厉鬼接着说:「我受过的伤害,一定要讨回来,住在这里的人,都要死,谁都避免不了。这里是我的住处,谁都不能进来!」 这句话,还真的戳到了我的软肋,要是张妮妮跟陈丽丽死了,我真的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要是我帮她们解决了,她们就算再没钱,也会挤出来一点吧。 我犹豫了一下,厉鬼就没了之前惊恐的神色:「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的好,你想要钱,我给你,我生前留下很多钱,还没有人发现我那么多钱,我都给你。」 听厉鬼这么说,我倒有些好奇了:「你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会死的这么惨?连脸都没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死在浴室里,难不成是自杀吗?但是自杀怎么会没脸? 听我这么问,厉鬼眸底闪过一抹怨毒:「有钱就不会死了吗?」 这倒是真的,有钱也逃不过一死。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我干脆找了个地方靠了上去,看着他:「你的钱在哪儿?你看样子是死的很不甘心吧,我不会白拿别人的钱财,你还有什么心愿,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完成一下,不过要她们两个人的人命这件事儿,是不行的,我不会让你害她们的。」 厉鬼看着我,眸底凶光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在思考我说的话的真假,又像是在判断我的能力。 其实我这么说说,也有自己的原因,谁还没有个心愿呢,这厉鬼死的不明不白,肯定是有什么让他牵肠挂肚的事儿,不然不会在这里当一个厉鬼。 不过,要是解决了他的心愿,到时候收了他,更加简单。 不知道这厉鬼知道了我的想法之后,会不会气死。 第59章 阴气入体 听我这么说,厉鬼眸底闪过一抹亮光他探究的看了我一会儿,才嘶哑的说道:「你真的能帮我?」 「你先说说看。」我说。 「别骗我了!我都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五年了!五年了我自己都没有成功,你一个小女娃娃能帮我?」厉鬼满眼不相信,对于我的话嗤之以鼻。 「反正你都在这里待了五年了,你不说出来,你的心愿更加实现不了,你就不想试试?要是你有什么冤情,我还可以找警察帮忙,虽然你现在某种程度上比正常人厉害,但是有些事儿,你却办不到,不是么?」我说。 厉鬼再厉害,也会被符咒压制,被困着,怎么也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就像张妮妮跟陈丽丽一样,在这里很久了,也都只是感觉到冷,它的存在一点都没有发觉。 听我这么说,厉鬼忽然就沉默了,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的心愿,就是见一见这里的房东,你让房东过来,我就告诉你我的钱在哪儿。」 「你找房东干什么?你的死跟房东有关系吗?」我问。 「不错,要不是房东,我也不会死的这么惨。」厉鬼说着,眸底的凶光就乍现,就连带着身上的鬼气儿都多了一些,整个浴室就好像是冰窖一样,就连我都感觉有些不适应了。 没想到那个房东还是个杀人兇手,不过,看厉鬼这样子,房东就这样来了,估计要惨遭毒手。 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厉鬼眸底闪烁着,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只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都说鬼话连篇,这种时候鬼说的话,更加不能相信了。 我不会把房东直接给他叫过来,这其中的事儿我还没弄明白呢,因果轮迴这个东西,别人不能干预,但是既然我是被别人叫来帮忙了,也只能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插手。 要是什么都能插手的话,那阴阳秩序就大乱了,就算不乱,也会衍生出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不会害一个好人,但是你说的是事实的话,我也不会干预你们的事儿。」说完之后,我就直接出了浴室。 我将浴室的门关上之后,张妮妮跟陈丽丽就直接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大师?里面的鬼赶走了吗?」这次他们直接叫我大师,看来已经认可我了。 我摇头:「还没有,不过他现在在浴室,暂时不出来,那道符咒你们别碰,他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只是时间久了,难免出什么差错,到时候你们可能会遭殃。」 「啊?那怎么办?大师你赶紧把它给除了啊,我们真的是熬不下去了。」张妮妮满脸紧张的说道。 「既然你们交给了我这件事儿,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不过……」 「钱的问题,大师你不用担心,如果解决了,我们就算这里不干了,也会给你钱的。」张妮妮说道。 我也不装什么清高了,就点了点头,有钱最好了。 我说:「你们知道房东在哪儿吗?我想要见见房东,了解一下实情。」 「房东?房东就在这个附近,一般不来这里的,我有他家地址,现在大师你要去吗?」张妮妮急忙问道。 我点点头:「越快越好。」 张妮妮给了我地址之后,我就直接去了房东家里,他们两个怕厉鬼,就直接跟着我过来了。 房东住的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单元楼,我按了好几下门铃,门才被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光着上半身,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头顶都秃了,只有几根头髮在头顶上,看起来四十来岁,不过他印堂也隐隐发黑,但是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应该不久之后就会走霉运了。 看到张妮妮跟陈丽丽之后,房东顿时就闪过一抹不耐烦,粗声粗气的说:「都说了不能退房租,你们还来干什么?要是你们再来搅闹,我就报警了啊,合同在这里放着呢,要不是看你们是两个小姑娘,我才不会让你们闹这么久。」 说着,房东就直接想要关门,看样子张妮妮还有陈丽丽,已经来过不少次了,都吃了闭门羹。 陈丽丽跟张妮妮听房东这么说,也有些不服气了,张妮妮更是直接说:「你那个房子有问题,那种死过人的房子你还租给我们,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什么死人不死人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滚,别打扰我睡觉,租给你们还真的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净闹心了,别的租客有谁像你们这么麻烦的?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房东眼神儿一撇,也不再说什么,直接退回了房内。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剎那,我伸手就挡住了门,房东这才看到了我,他的眸底闪过一抹探究的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说:「你是谁?她们找来的帮手?呵呵,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别来插手了,省得到时候我连你一块儿扭到警察局去。」 我看着房东的眼神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不承认,只是嘴皮子上强横,要是真的报警了,怕的是谁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样能杀了人还能好好的房东,估计背景也不小。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看着房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租给他们房子里的鬼魂要见你。」 听到这句话,房东身子狠狠一颤,眸底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被掩藏住。 「呦呵,现在还拿鬼魂来吓唬我?鬼魂也就你们这些小姑娘相信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滚滚滚。」 说着,就伸手来推推攘攘,看着门要关闭的样子,我也没有就坚持,就松开了门,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嘭」的一声关上了。 我看着房门,微微沉思了一会儿。 张妮妮跟陈丽丽走了过来:「大师,咋办呀,他每次都是这个态度,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没事,你们没办法,自然有『人』有办法。」我笑了笑就离开了房东这里。 听张妮妮跟陈丽丽说,房东没有上班,很多地方都有房子租,每天收收租金就行了,平时就喜欢找几个牌友打牌,老母亲已经走了,前些年还有一个瘫痪在床上的老爹,但是前几年也走了。 房东老爹走之前,房东还在开门做生意,自从老爹走了,就开始颓败起来了,把店铺关了门,就靠收房租,平时兴趣来了,就去找个女人,每天都过着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 当时她们看到这个房东,就知道房东不好惹,但是房租实在是太诱人了,就心存侥倖的租了下来,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 每天都这么过,怪不得看起来才四十多岁的样子,就会秃顶。 我伸了伸懒腰,说:「今天我有点饿了,我回去吃饭,等明天我再过来看看。」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只顾着卖寿衣数钱了,都忘记了吃饭,要赶紧回去。 「唉唉唉,大师,能不能不要走啊?这里的事儿还没解决呢!」张妮妮哭丧着脸说:「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那里东西很齐全,我们请你吃啊,今晚大师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们两个人,住在这里也怕啊。」 我顿了顿,我最喜欢吃火锅了,想了想,寿衣店一天不开门,会损失一点钱,不过要是今晚解决了那个厉鬼的事儿,拿到厉鬼的钱,也算是赚了,我就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见我答应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带着我就去吃火锅了。 那个火锅是川味儿的,刚好符合我那里的口味,各种蔬菜肉食水果很齐全,也特别干净,服务也不错。 一顿饭吃下来,吃的我肚皮圆熘熘的,差点走不出来。 等到我有钱了,我要在这里买一个房子,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了,我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她们租住的地方的时候,她们非拉着我跟她们睡一起,说那样才有安全感。 不过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我说我在门口看着,要做法,她们才放心了。 到了晚上,她们在屋内睡了,我就来到浴室,厉鬼还在里面,见到我进来,它的眼睛看向我身后:「房东呢?」 「他不过来,不过,我能让你去见他。」我说。 听我这么说,厉鬼眸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你真的能让我出去?」 我点头:「当然,不过你出去之后,能力会削弱一点,你只能见到房东,但是不能要了他的命,有什么话,你直接问他就行了。」 那个房东,早上的气焰那么嚣张,我也想让他吃吃苦头。 他说没做过亏心事,但是厉鬼却说是房东杀的。 鬼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关于自己的死因,却是不会撒谎的。 厉鬼愣了下,就说:「让我去见他。」 「你先把你的钱在哪儿的消息告诉我,我就让你出去。」我说。 厉鬼想了想,就直接说:「在那两个人睡觉的房间,床底下粘着一张银行卡,我所有的财产,都折成现金存在里面了,你可以去看看,至于密码,等你让我见到房东,我再告诉你。」 没想到这个鬼还真的挺理智的,一般的鬼,知道害了自己的人的时候,早就疯狂报復了,他还跟我谈条件。 我拿出了收魂幡,说:「你进来这里,我带你出去。」 看到收魂幡,厉鬼顿时就露出了一抹恐惧,说:「你在骗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骗你个鬼干什么?这里还有符咒,你五年都没有出去了,你以为我让你出去很简单吗?只能假装你被我收了,才能带你出去。」 厉鬼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极其不情愿的钻到了收魂幡里面。 厉鬼一进去,整个浴室顿时就温暖了许多,原本的森森鬼气也消散了不少。 我收好收魂幡,就直奔房东所在的地方。 房东不在,我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房东才醉醺醺的回来了,在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前凸后翘,房东一直那只手落在女人腰上,一直在占便宜,女人也不拒绝,娇嗔了一下,就直接倒在了房东怀里。 走到了门口之后,我才站了起来,也跟着走了过去。 刚打开门,房东就看到了我,估计喝了太多的酒,身上的酒味十足,整张脸红通通的,连带着走路都有些不稳。 他眯了眯眼睛,看清楚是我之后,就拍了一下女人的臀部,说:「你先进去等我,洗干净。」 「知道啦,你快点哦。」女人给房东抛了个媚眼,就瞪了我一眼,才扭着腰身走了进去。 房东上下打量着我,打了个酒嗝:「小妹妹,你现在来干什么?是不是也想跟哥哥玩?哥哥有的是钱,你跟了哥哥,哥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 听着房东这么说话,我顿时感觉一阵反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着门内的女人,这件事儿我也不想让无关的人看到,就笑了笑:「你跟我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房东。 估计喝醉了酒,房东色心大起,见我这么说,眸底闪过一抹惊喜,随后就直接搓了搓手跟了过来。 我直接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小树林,这才停了下来。 房东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模样,醉醺醺的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喜欢玩这么刺激的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说着,就朝着我扑过来。 我厌恶的后退了几步,说:「有个熟人想要见你。」 说罢,我就拿出收魂幡,将厉鬼放了出来,厉鬼一出来,原本黑乎乎的小树林里面,顿时就充满了阴森森的鬼气。 那鬼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就算看不到,也能感觉得到跟刚刚不同了,普通人估计会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渗人的感觉。 厉鬼黑色的影子,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的,那双带着微微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房东,充满了怨毒。 为了让他们方便沟通,我特意选择了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房东眉间黑气更多,就算暂时看不到脏东西,但等到黑气浓郁之后,就会见到的,现在如果厉鬼真的是房东害的话,是可以看到的。 厉鬼一出来,房东脸色顿时就变了,原本沖向我的身子,顿时就停了下来,他看了下四周,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就想跑。 我说:「你现在跑的话,你的那个熟人会跟着你回家哦,到时候,如果你做了什么坏事,可是都知道了。」 听我这么一说,原本还跑着的房东,硬生生的把身子给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你在,瞎说什么?」 这个时候,厉鬼缓缓的朝着房东走过去,我后退了几步,把这个位置让给他们。 厉鬼走到房东身前一段距离的时候,阴森森的说:「我终于看到你了。」 听到这声音,房东顿时就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酒也顿时醒了一大半,他惊恐的说:「谁?谁在那里?」 就好像看不到厉鬼一样,厉鬼接着朝着房东走过去,等走到了房东身边的时候,就伸手想要抓住房东,但是就在那黑漆漆的手,快要碰到房东的时候,我就看到房东身上金光一闪,厉鬼顿时就被弹开。 「谁打我?」房东依旧看不到厉鬼,惊恐的看着四周,大声嚷嚷着。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头有些疑惑。 房东能听到厉鬼的声音,很明显已经说明他跟厉鬼的死因有关系,可是按道理来说,也能看到的啊,怎么现在他却完全是一副看不到的样子? 还有刚刚那个金光是什么? 难不成是金光的缘故? 我看向厉鬼:「你别碰他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说就好了。」 「你到底跟谁在说话?」房东见我对着空气说话,有些崩溃,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厉鬼听我这么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听到。 我就离开了这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反正,我只在乎钱,其他的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在小树林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消失,房东才从里面走了出来,酒完全醒了,见到我之后,眸底闪过一抹暗光:「你敢玩儿我,等我休息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最好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跌跌撞撞的朝着住处走去。 我有些纳闷儿,这厉鬼……有这么好心?就这么轻易的把他给放了出来? 还有这房东,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好了吧,这么长时间,在里面跟一个鬼说话,正常人早就吓得晕过去,或者精神失常了,可是他却没事。 不过他连杀人都做得出来,心理估计早就扭曲的不像话了。 我本以为厉鬼会先出来,可是现在却反了,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身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一进去,我就看到厉鬼在原地站着不动,身上的怨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浓郁,我过去看着厉鬼的眼睛问:「你都说好了?」 厉鬼不说话,我就说:「你现在见到房东了,你能把银行卡密码给我了吧?」 厉鬼这才看向我:「你帮我做一件事儿,我就告诉你,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里面的钱。」 这厉鬼,还真的会看人心啊,竟然就会拿弱点来威胁我。 「什么事?你说说看。」我手里把玩着收魂幡,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的骨灰找不到了,应该是被他给藏了起来,你去找到我的骨灰,给我找个坟地好好埋了,我的心愿也就了了。对了,那个卡里,有二百万。」 厉鬼最后还加了这么一句。 二百万…… 二百万,我要卖多少寿衣才能卖的回来?我帮人看事儿,一次也能挣不少钱,但是那些药材更贵,二百万有了,我至少可以半年吃香的喝辣的,好好休息了。 一听到这话,我眼睛顿时一亮:「难道你没有问出来他吗?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你的骨灰?」 厉鬼犹豫了很久很久,我甚至都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暗淡,最后他才告诉了我实情。 原来,他是房东之前瘫痪在床上的老爹,之前瘫痪,原本着想要指望着这个儿子照顾自己,说等自己走了之后把所有财产都给他一个人,可是房东照顾了几年,就不耐烦了,趁着有一天他吃饭的时候,把老鼠药给下到了里面,原本老头子身子就弱,加上老鼠药的缘故,直接就没了。 老头子在死亡的过程中,特别痛苦,也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恶相,一直不肯离开儿子身边,可是他儿子却找了个不知名的大师,直接将他给困在了那所房子里,也就是张妮妮跟王丽丽现在居住的地方。 房东拍拍手就走了,从来都不过来看他,厉鬼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儿,不能入土为安,自己的儿子只找了大师来困住厉鬼,却从来不找人解决,看着自己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就这么吃喝玩乐,每天爽翻了的样子,越想越气,久而久之,他的怨气越来越重,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曾经有一个租户过来,就是被他给害死的,一开始租户感觉不舒服,但是心特别大,就没在意,时间久了阴气入体太深,走在大街上恍恍惚惚的,出车祸死了。 房子空置了几年,又被张妮妮陈丽丽他们给租了,要是在过个十天半个月,陈丽丽他们就算不被厉鬼直接害死,也要精神恍惚自己出事儿。 其实,只要好好的超度一下,这件事儿很好解决的,可是现在我担心的是,厉鬼见了自己的儿子,怨气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了,我怕会出大事。 这件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很棘手了。 我想了想:「你有没有什么证据,就是能证明你儿子杀了你的证据,我直接找警察,把他交给法律来制裁,要是有了他杀人的证据,他也不会好过的。」 第60章 剧烈而霸道的阴气 「证据都被他给毁了,当初他把我杀了之后丢到那个浴缸里面,又把我给碎尸,为的就是消灭所有的证据。」厉鬼摇头。 我一听就有些头皮发麻,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掉并且碎尸,到底是有多狠心才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也懒得管那么多,现在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拿到那张银行卡的密码。 但是厉鬼说没有证据,这倒让我感觉很伤脑筋,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说明警察就没办法干预了,这件事要麻烦得多。 看来还得要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之前房东带着那个女人回来,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就先让厉鬼回到收魂幡里面,就带着厉鬼回去了。 我一会去,就看到张妮妮跟陈丽丽在屋子里等着我,她们两个人面上带着惊恐,屋内的灯全部都打开了,看来真的是害怕极了。 见到我回来,她们两个人顿时就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大师,大师你去哪儿了?这大晚上的你突然出去,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了,吓死我了。」张妮妮说道。 我看着她们比我还大的两个人,笑了笑:「你们怕什么,这里的鬼已经暂时不在这里了,你们这两天,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了。不过,那些沖煞的东西,你们还要改变一下。」 「什么沖煞?」她们好奇的问。 「在我们这一行,一个屋子的好坏,就在于看这个屋子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就是有没有沖煞气,一般煞气分为七种。 形煞,味煞,光煞,声煞,理煞,色煞,磁煞,你们这里首当其冲的就犯了形煞,形煞就是有形可见,有迹可寻之煞,屋外的十字路口和天桥,还有形状很奇怪的树木,石头等,这些都叫做沖煞气,你看你们屋子,正对着那个十字路口,在加上右边的一个建筑,是尖形房顶,正对着你们这里。 我还看过,你们这里地处繁华地带,虽然人多,但是也犯了光煞,晚上的霓虹灯光线过强,也刚好对着你们这里的商铺,要是长期不处理,就算你们这里没有脏东西,你们也会出事,虽然不致命,但是一般都是头昏脑胀,记忆力减退,精神恍惚,长期下去,也会迟早出事。」 听我这么说,张妮妮跟陈丽丽都愣了,良久才喃喃道:「真的是这样吗?」 「我问你们,之前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里的生意不好?」我问。 「好像是有,之前我们租下这里之前打听过,有人说这里开过饭店,也开过服装店,但是最后都倒闭了,我们以为是经营不善,就倒闭了,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呢?」张妮妮说。 「这就是沖了煞气没有及时解决的后果,你们如果也不解决的话,那你们就算开始生意不错,时间久了,也会重蹈覆辙。」我说。 「啊?那怎么办啊?我们就租了个这么个地方,谁知道遇到这么多破事,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解决啊,我们要是破产了,可就真的不敢回家了。」张妮妮跟陈丽丽哀求我道。 「放心,这种事儿很简单,你们在那个窗户前面,用东西挡住就行了,怕不美观,就去弄一块儿屏风,又美观,又省事儿。」我说。 「这么简单?」张妮妮有些不信。 「要不然你以为呢?」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很奇怪,刚开始不信我能捉鬼,现在听了那么多,又不信这些。 得亏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的不缺钱暴脾气的看事儿的人,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我找了个藉口,去了她们房间一趟,摸了摸床底下,果然摸到了那张银行卡,就塞到了兜里,走出来之后,就说:「目前你们这里没事儿了,我还有一点其它的事儿,要回去寿衣店一下,你们看……」 「啊,真的没事儿了吗?」我问。 张妮妮跟陈丽丽很明显不相信。 「你们是怀疑我?」我有些不爽了。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大师,只是我们现在手头没钱,要是这个店开张了,我们卖了钱,也能给你,大师你说说看多少钱,要是不是很多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凑齐。」张妮妮说。 我看了看他们四周的商品,想了想,才无奈的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吧。」我说。 这个价儿,我真的肉疼,我还从来没有收这么少的钱过,这次要不是看她们可怜,我又着急钱花,这次也不会少于十万的。 「五,五万。」张妮妮愣了下,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着,她跟陈丽丽商量了一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五万,我们需要三天时间,大师你把卡号给我们吧,三天后我们给你打过去。」 我看着她们,知道他们还是有些不相信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三天的时间,来看看结果,也够心思缜密的。 三天……恰好能让我去好好解决一下厉鬼跟房东的事儿,我点头:「好吧。」 我把卡号给了她们,她们便给我打了辆车,就直接回到了寿衣店。 回到寿衣店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路上,司机都在跟我说话,特别热情,看到我在寿衣店下车的时候,顿时就不说话了,放下我之后就直接一熘烟跑了。 大晚上的,正常人看到寿衣店都会感觉不好受,我也没在意,直接打开了寿衣店的门。 刚一进去,我就感觉到寿衣店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袭来,我打开灯,就看到爷爷正站在一件挂好的寿衣面前,正在不断的蹭着那件寿衣。 爷爷身上穿着一件很正常的现代穿的衣服,裸露出来的皮肤青紫色的,一双手上面的指甲是黑色的,指甲又长长了。 口中的獠牙也露出来一些,看到我之后,眸底闪过一抹凶光,瞬间就朝着我看过来。 我嘆了口气:「爷爷,你怎么又在看寿衣了?这衣服是给死人穿的,是我要卖钱给你好好养身子的,你现在能好好穿正常的衣服吗?」 我走了过去,给爷爷把衣服整理好,又拉着爷爷到一旁站好,这才拿过旁边的指甲钳,开始给爷爷修理黑色的长指甲。 自从爷爷诈尸之后,这指甲就变成了黑色,长得也飞快,一天就能长好几厘米,必须要每天修剪,这次我在外面一天,估计爷爷的指甲长长了,直接把棺材盖儿给掀开了。 说来也怪,爷爷成了这幅样子,在我小时候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分明不认识我,但是现在只认识我,其中经歷了什么,爷爷也说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去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爷爷回来了,爷爷在我身边,让我并不是那么孤单,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吧。 把爷爷的指甲给修剪好之后,我看着爷爷那双亮的渗人的眼睛,说:「爷爷,今天我接到了一大笔生意,要是拿到钱了,以后我就能跟爷爷好好玩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哦,不要乱出来吓人。」 爷爷点了点头,我笑了笑,就拉着爷爷去了后院,让爷爷在里面活动。 说实话,爷爷现在,只能晚上出来,白天就要躺到棺材里,但是没办法,爷爷现在太吓人了,出去就会被当成怪物。 把爷爷关到后院之后,我就走到了放置爷爷棺材的地方,那里的收魂幡里面,我记得以前收了一个生前很美艷的女鬼。 房东看起来就是很好色的样子,仗着自己有钱,女人换的更是勤快,自己亲爹的鬼魂都不能把他给吓走,那就换个女鬼过去。 我找到了那个收魂幡,将里面的鬼魂放了出来。 周围冷气蔓延,很快在眼前凝聚起了一个身穿红纱长裙,面容美艷,身材前凸后翘的女鬼。 大大的眼睛带着一抹阴柔,眸底黑亮黑亮的,微微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随后就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了我面前。 明眸皓齿,身材一流,这应该是男人最嚮往的女人吧。 记得当时我收这个女鬼的时候,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当初我碰到这个女鬼的时候,女鬼正在跟男人在床上如胶似漆,实则是在吸男人的阳气儿,托我捉她的是那个男人的家人。 那男人的家人发现男人诡异的时候,是在男人参加了一次野外露营,回来之后就有些失魂落魄,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叫也不开门,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女人的笑声,但是他家人却没看到什么女人进去过。 有天,他家人在门口偷偷看男人,就发现男人在床上没有穿衣服,在做那种事儿,但是做那种事儿的对象,却是空气。 这下他家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找人看了看,就发现男人从那天露营回来,带回了一个东西,请了懂事儿的人看了看,但是这女鬼凶的厉害,那懂事儿的人差点都死了,就直接跑了。 但是那女鬼也只缠着男人,不出半个月,男人就瘦的不像话,整个人都好像干尸一样,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睑下面还带着浓重的黑色,叫他都听不到,有人说让他们准备后事儿吧,这女鬼不要了他的命不罢休啊。 没办法了,他家人只能出来置办寿衣之类的东西,刚好遇到了我,我就给解决了。 当时看到女鬼的时候,我才发现,女鬼不仅会魅惑男人,还会魅惑女人,只因为女鬼太漂亮了,当时我就差点着了她的道儿。 后来我才知道,女鬼生前就是这么漂亮,她有一个男朋友,长相很普通,不过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很干净。不过男朋友很穷,后来粘上了赌博的陋习,有次赌钱输了,被人追上门讨债,不还钱就要把手给剁下来,没办法,他怕死就把女鬼卖给了一个有钱人。 恰好那个有钱人有个变态的嗜好,女鬼就这样,不出半个月就被活活玩儿死了,死状很惨很惨,衣服都没穿,身上更是青青紫紫的,还都是鞭痕,那些伤疤上面都渗出了血,那个有钱人也是恶毒,直接把她扔到了狗笼里,让狗给吃了。 死后的她,一直心有不甘,就想要一直报復男人,不过她报復的多半都是那些渣男,不会直接杀了他们,只是每天化作生前的模样,去诱惑男人,让男人每天沉迷在幻想中,最后丢魂落魄的时候,女鬼就走了,但是后面他们也很难恢復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有的受不了女鬼离开的事实自杀了,有的被家人送到了精神病院…… 其实女鬼也算可怜,放在平时,我也不会管这种事儿,毕竟我只是帮人看事儿,并不是一个正宗的捉鬼人。 要不是那家人给了我很多钱,我根本不会理会。 现在看着女鬼朝着我走过来的样子,身上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我忍不住扭过了头:「你别再想着魅惑我了。」 「哎呀,你都困了我好久了呢,什么时候放我走呀?」女鬼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这次我把你放出来,是想让你去套一个男人的话,你不是喜欢吸男人的阳气儿吗?这次就让你吸一点。」我说。 反正一次也不会把人给吸死,那房东就算没女鬼吸阳气儿,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也会死在床上。 我将事情给女鬼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女鬼黑亮的眸子微微转了一下,旋即笑嘻嘻的说:「这次要是成功了,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了呀,你要怎么谢我?要不然,你直接放我走好了,反正我也不害人,就喜欢吸男人的阳气儿。」 「这不可能,顶多让你出去活动两天。」我说。 女鬼白了我一眼,将身子扭到了一边:「我不干了。」 「你不干就回收魂幡里面吧,我去找别的女鬼。」 说着,我就拿起收魂幡,准备把她给收了。 女鬼见我来真的,顿时就说:「唉唉唉,好了,我答应还不行吗?你别收我了,我都快憋死了,不过我要一个星期。」女鬼给我讨价还价。 「三天,不能再多了。」 「四天。」 我拿起收魂幡,女鬼顿时就妥协了:「三天就三天,真小气。」 等到天亮之后,我就带着女鬼去了房东那里附近,为了省钱,我就住在了张妮妮那里。 不是我不怜香惜玉,只是这个女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她的真面目,不比房东老爹的鬼魂弱,甚至还要强一点。 我一直在房东附近转悠着,等到了天黑,房东出去找女人的时候,我就带着女鬼跟了过去。 我跟着房东,就见他直接朝着闹市里面走,在房东经过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的时候,我就让女鬼出来了。 「你不要玩过头了,记得我让你问的问题。」我跟女鬼说。 「放心。」女鬼应了我一声,就跟了上去,我就直接躲到了一旁看着。 我看着女鬼跟上了房东,快步走过房东身边,见到女鬼,房东果然色心大起,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女鬼。 跟女鬼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嘻嘻哈哈的转身回来了。 房东一双手不断的在女鬼身上吃豆腐,我看的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房东看到自己摸的是个鬼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往回走,我也跟着回去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女鬼跟着房东走进去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切很顺利,现在只要等着女鬼出来就行了。 我在外面的墙壁上靠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御司命的样子,当初他没有找到我就直接走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那个时候我真的想跟他解释,我并没有走,你不是没等他,而是变成了纸人。 但有如果吗? 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念头抛开,算了,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以后我要跟爷爷好好的生活,一辈子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外面有些冷,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转身回到了张妮妮那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当初在那个小树林里,房东老爹的鬼魂靠近房东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个金光到底是什么? 不过转一想,现在女鬼都靠近房东了,应该没事儿了,女鬼的魅惑技术一流,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着,我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大半夜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收魂幡忽然一颤,我勐地就睁开了眼睛。 那是女鬼的收魂幡,爷爷教我做的收魂幡,都会跟里面的鬼魂有牵连,鬼魂如果出事了,收魂幡也会有反应。 我坐起身,将收魂幡逃出来,就看到收魂幡上面多了一丝血迹。 遭了,女鬼出事儿了! 我也顾不得多想,穿上衣服就朝着房东那里跑去。 到了房东那里,我也没管什么,直接开始按门铃。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脸阴沉的房东站在门内看着我,我一眼就看到了房东身后的地板上,趴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女鬼。 女鬼原本柔顺的长髮,此刻凌乱无比,脸上也带了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现在的女鬼,就跟死之前被狗咬死的样子差不多了。 看到女鬼成了这样子,我一惊,急忙就钻了进去,跑到了女鬼身边。 女鬼已经没有了力气,身上的鬼气儿都散开了许多,特别虚弱,肯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这房东,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把女鬼给害成这样? 女鬼见我来了,顿时一瑟缩,就惊恐的看着房东:「他,他身上有……」 后面的话没说完,我就直接把女鬼给收到了收魂幡里面。 再在外面的话,估计女鬼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房东见我收了女鬼,眸底划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阴阴的笑了一声:「果然是你搞的鬼,还真的阴魂不散啊,上次找了个鬼没把我给弄死,这次还不长记性?还想让一个鬼来套我话?既然你都做到这一步了,应该也知道了一些事儿吧?」 说着,就朝着我一步步走过来,我看着房东,微微握紧了手中的收魂幡。 「你身上有什么?」我说,心底还是有些悚然。 鬼,我现在不怕,普通的人我也不怕,可是面对一个能把这么厉害的女鬼给害了的,我还是有些警惕的。 房东缓缓的从脖子下面掏出来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尊观音像。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让一个天师给了我这个东西,说这个东西能保护我不让我被脏东西害了。哦,对了,我还能看到鬼,你没想到吧?上次只不过跟你玩一玩,我想看看你们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没想到那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甚至还出来了,但是他没想到我有这个东西吧。」 那尊观音像跟普通的有些不一样,我感觉上面缠绕着一丝丝金光,这样的金光,能让脏东西靠近不得,甚至连厉鬼都不行。 这房东竟然有这个东西,那个天师竟然把这个东西给了这么一个恶人。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像我这样要钱财的人,也不在少数,说不定这房东给了那天师很大的财富。 说完这些之后,房东就阴笑着:「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也就成为一个秘密吧。」 说着,就直接把门给反锁了,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握在手里,一点点的朝着我靠近。 我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原本遇到这些人,我也不会怕,我收了不少的鬼,只是鬼也能把那些人给缠死,我也能脱身,可是现在我身上的收魂幡里,只有房东老爹的厉鬼,还有受了重伤的女鬼,他们两个都吃亏了。 我现在要怎么办? 我一边后退着,脑子一边飞快的旋转着。 房东手里的瑞士军刀闪着寒光,一看就很锋利,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刀刃落到皮肤上的刺痛感了。 就在我无路可退的时候,屋内的灯,忽然就闪烁了一下,房东的脚步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我就感觉到一股子巨大而又霸道强烈的阴气,瞬间四散开来,一下子就充斥了偌大的房间。 第61章 预知能力 阴气袭来,让整个房间顿时就阴森森的,那感觉,就像是忽然进了闹鬼的乱葬岗一样。 连带着屋内的灯都电压不稳,在不断的闪烁着,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可是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到有什么鬼,最后我感觉到了,那股子鬼气似乎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 房东看了一会儿头顶的灯,就低下头看着我:「你又找来什么鬼东西?你以为找那些东西就能救了你吗?天真!」 说着,也不管身后闪烁的灯光,一点点的朝着我靠近着。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很不对劲,忍不住皱了眉头。 我身上,怎么会散发出这么强烈的鬼气? 女鬼跟房东老爹的厉鬼,都没这么大的本事,我收服了的鬼里面,也没有这么强悍的,怎么会这样? 房东也没有再跟我废话,直接高高举起了那把瑞士军刀,眸底闪过一抹兇恶,瞬间就朝着我的头顶刺下来…… 就在那瑞士军刀眼看着就要刺穿我的头顶的时候,从我兜里,一张招魂幡里面,忽然就冒出了一抹黑影。 黑影一出现,原本那锋利的瑞士军刀,竟然诡异的开始捲曲起来,原本只距离我头顶只有几十厘米的刀尖儿,怎么也刺不下去了。 房东的脸都变的有些扭曲,他看着面前的黑影,用力了几下,最终将瑞士军刀给扔了,噔噔噔就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看我也看清楚了出来的黑影是谁了,竟然是房东的老爹厉鬼!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房东老爹的厉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鬼气儿,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一下子就好像提升了不少的鬼气。 见到自己老爹的厉鬼,房东也没有多少害怕的表情,房东看着我,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把他再请过来,我就怕了你么?生前是个老废物,死了也是个废物!既然来了,我连他也一块儿处理了!」 房东老爹的厉鬼却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房东,我看着厉鬼的眼神儿,里面红光更盛,怨气十足,不过现在的他隐隐约约有了人形。 站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格外的渗人。 房东将脖子上的那块儿观音像对准了自己老爹厉鬼,我本以为那金光会在此出现,可是没有,那观音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房东脸色僵了一下,就放下了观音像,也阴沉的看着自己的老爹厉鬼。 「你这次来,是要送死的吗?」 房东老爹厉鬼,就一点点的朝着房东靠近,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我养了你四十年,你就这么把我杀了,还把我碎尸,这个仇怎么算?」 厉鬼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字,都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发抖,可是房东竟然没事儿。 房东笑了笑,笑容很奇怪:「你不死,我怎么早点拿到你的财产呢?你都活了这么久了,我都快要四十岁了,都还没拿到财产,只能把你杀了,要是你早点把钱给我,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年,要怪就怪你自己。」 原来是因为财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还真的不错。 只是为了钱,把自己老爹给杀了的人,还真的是少见。 厉鬼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了房东一会儿,就朝着房东走过去。 表面上安静,但是我却从波动的鬼气中感觉到,房东老爹情绪还是很不稳的。 房东也不怕,就凭藉着那个观音像耀武扬威,就看着自己老爹的厉鬼过来,脸上的笑容,甚至越来越深了。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儿不一样了,房东老爹厉鬼身上的鬼气儿忽然这么大增,还自己从收魂幡里面出来了,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玩,就后退到一边看着,省得一会儿出事儿波及到自己。 我顺便把收魂幡里面女鬼放了出来,这里鬼气儿这么盛,有利于女鬼的恢復。 女鬼出来之后,还是浑身无力,身上满是鲜血,不过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着。 这么多鬼气,女鬼也享受,原本痛苦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放松。 「来来来,别顾着吸收鬼气了,来看好戏。」我扯了女鬼一把,就跟她一起看着房东跟他老爹的厉鬼。 我看到房东老爹的厉鬼走到了房东跟前,眸底红光乍现,随后忽然就直接伸手掐住了房东的脖子,那双手,就直接覆盖到了那观音像上。。 可是奇怪的是,那观音像却没有发出金光,就好像完全失效了一样。 被自己老爹捉住的那一瞬间,房东脸上划过一抹恐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想要掏出那观音像,可是手刚摸到观音像的绳子,房东老爹,直接伸手将房东的手腕抓住。 「喀吧」一声清脆的响声,房东顿时就惨叫起来。 房东老爹,竟然就这么生生的把房东的手给掰断了! 这下,房东终于知道惊慌了,脸色都变得苍白苍白的,原本还趾高气昂的眸底,这个时候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慌乱。 房东老爹的手越收越紧,房东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脸上的青筋都直接爆了出来。 「你还真以为我怕了那东西吗?我原本还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这样的儿子,死了跟我一起走吧。」说着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房东老爹没有下重手,能直接冲破收魂幡出来的厉鬼,要杀死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可是房东老爹,却没有直接杀死,只是在慢慢的加重着力气。 房东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就在我以为房东老爹要掐死他的时候,房东忽然吃力的喊了一声:「爹。」 气儿十分不足,但是那声爹却听的清楚。 听到这个字,厉鬼忽然就一顿,房东眸底闪过悔色,眼睛里留下来一行泪水,厉鬼手忽然一松,房东顿时就瘫倒在地上。 但是房东很快就爬过去,用完好的那只手直接抓住厉鬼的腿:「爹,儿子错了,儿子不该杀你的,都怪儿子当时失了神智,才做出了那样的错事儿,儿子平时什么都没有,就生气了,你不要杀儿子了,不然咱们家就绝后了啊,咱家就我这么一颗独苗,爹你也不忍心看着咱家绝后吧?要是爹你是在是不消气,那就等儿子剩下孩子之后,找到人抚养,爹你再杀了儿子吧。」 房东的一只手,呈现诡异的弧度,疼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但是房东却咬着牙,在说着这些话。 厉鬼眸底的红光淡了一些,我有些惊奇,这厉鬼,都杀过人了,现在鬼气更浓,按理来说早就失去了理智,竟然还能有一点人性来听房东的话? 「爹,你放过儿子吧,儿子知道对不起你。」房东还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在哭喊着。 「你把我的骨灰丢到哪儿了?」厉鬼声音嘶哑的说道。 「骨灰……骨灰……」房东喃喃道说道:「我想想。」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低着头的房东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阴狠,直接咬破自己的舌尖儿,勐地一下将戴在脖子上的观音像拽了下来,直接将舌尖儿血吐在了观音像上。 舌尖血配观音像,这要是金光出现,碰到厉鬼的话,这厉鬼也能瞬间灰飞烟灭。 我心里有些担心厉鬼,要是他就这么死了,我要知道那张银行卡的密码?但是这是人家的事儿,因果轮迴别人不能插手,我就没说话,依旧在旁边看着。 房东将舌尖血吐到观音像上,就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勐地就朝着厉鬼额头砸过去。 「噗」的一声。 观音像,直接从厉鬼身上穿过,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可是观音像依旧暗淡无光,没有发出金光,厉鬼也没事儿。 我愣愣的看着那观音像,隐隐的明白了一些缘由。 这个厉鬼竟然…… 我微微抿紧了唇,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值。 看到观音像碎了,但是自己老爹的鬼魂还是没出事儿,房东愣了。 良久,脸色才逐渐变得惶恐,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厉鬼没有再给他机会了。 「我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你还想要杀我。」厉鬼喃喃道说道。 「不,我不是……」房东摇头,想要辩解。 但是厉鬼的手,已经重新掐住了厉鬼的脖子,但是没有直接掐死,而是一点点的将房东的四肢,都扭断。 上面被掐着脖子,房东就算想要惨叫,也叫不出声。 厉鬼冷冷的说:「你知道观音像为什么不管用吗?因为,那个天师是我生前找的,我想要让我走了之后,你能好好的过一辈子,可是没想到,你是恶毒的白眼狼,那观音像,一天只能用一次,今天你对女鬼用了,自然对我没用,呵呵呵呵呵……」 厉鬼阴冷的笑着,我看到房东的眼底,带了一抹绝望,因为疼痛,他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断的抽搐着,逐渐的闭上眼睛等死了。 就在厉鬼弄断了房东的四肢的时候,我忍不住站了出来:「等等。」 厉鬼没有扭头:「你要干预我的事儿吗?」 我说:「不,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杀了他,你自己也要死,值得吗?你难道不想看看,他死之后,鬼魂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厉鬼听我这么说,逐渐扭过了头,那带着邪恶红光的眸底,带着一抹探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用秘术,让自己鬼气增加,来报仇,这件事儿只有我们鬼知道,你一个小娃娃怎么会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呵呵呵,那你就别来插手了。」厉鬼说着,就扭头看向房东,我就听到房东脖子传来一声咯吱的声音,厉鬼就将房东扔到了地上。 房东顿时一点气儿都没了,像个尸体一样落在地上。 「那张卡的密码是xxxxxx。」厉鬼说完之后,就直接散了。 这还真的是我见过,復仇最简单的厉鬼,之前的厉鬼,要不把祖辈几代弄的鸡犬不宁,要不直接让人家绝后或者杀很多人才罢休,但是这个厉鬼,却…… 见多了大风大浪,再看这个厉鬼,忽然就感觉有些没意思。 不过银行卡密码有了,我也乐的自在,我倒是省心了。 不过……这房东倒是很难办的。 我伸手在房东鼻息上摸了摸,发现他还有气儿。 到底是厉鬼心软了,没捨得杀死房东,不过房东这个样子,估计后半辈子也废了,让他半死不活的活着,也不比死了好受。 这里的事儿解决了,我就直接把女鬼给收到了收魂幡里面,顺便让这里我来过的痕迹让一个鬼给弄干净了,省得明天有人找上门来,说是我做的。 现在时间很晚了,周围也找不到atm机,只能等明天早上问问张妮妮陈丽丽他们了。 我回到了张妮妮那里,那里沖煞气的窗户,已经被她们给挡住了,一天时间,她们两个人已经让人把货架什么的都修好了,说是找个良辰吉日,就打算开门。 我看了看她们商铺的风水,这里的煞气解决了,那扇屏风把煞气挡了回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们这里至少三年都能好好的,这三年,估计能发财。 第二天一大早,张妮妮跟陈丽丽就起床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看着她们:「感觉身子怎么样?」 她们活动了一下筋骨,满脸惊奇:「昨晚我感觉我睡得好香啊,自从搬到这里就没有这么安稳过。」 「我也是。」 我笑了笑:「这里的鬼魂走了,煞气也挡了,你们自然就舒服了,只要你们好好经营,不做坑人的事儿,不去触碰那些神秘的东西,生意会越来越兴隆。」 「真的吗?」 张妮妮跟陈丽丽对视了一眼,满脸惊喜的说,不过看到浴室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 我也没有再跟她们多说什么,问了他们最近的atm机在哪儿,我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 我找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找到一个atm机,将银行卡插到里面,准备看一下余额。 等待就几秒的时间,可是我却觉得十分难熬。 很快,额度就出来了。 可是我看到上面的数字的时候,我脸色顿时就僵硬了。 上面哪有什么两百万?里面只有特么的两毛钱! 靠,厉鬼竟然敢骗我! 抽出来卡之后,我气的差点将卡给掰断了,昨天厉鬼用了秘术,早就没了,现在我就算想问也没办法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稳定下来。 我捉了这么多年的鬼,第一次让一个鬼给耍了,还耍的这么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真的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爷爷要用的药材泡汤了,我想了想,就买了个没有过户的手机卡,直接报了警,把房东做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不过张妮妮跟陈丽丽把钱打到了我的银行卡里面,我才有点消气了。 我拿着那些钱,去了一趟中药材店,这么点儿钱,我也没想着买什么,就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东西。 我在药店里转悠着,估计看我不像是真正买药的人,里面的人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忙活起来别的事儿了。 这样也好,我也不希望别人打扰。 我在药店里转悠着,眼睛查看着那些药材,看了一圈儿,我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就在我走到一个药柜前面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子阴气儿,我愣了下,发现那股子阴气儿来自于一个抽屉里面。 我喊来了店员:「你们这里面放着什么?」 「哦,是红参,你要吗?」店员说。 「我先看看。」我说。 店员极其不情愿的将抽屉打开,抽屉里面果然都是红参,我一眼就看到了一颗红参。 那红参看起来要比周围的红参大一些,但是颜色有些鲜艷,混在这一袋红参之中,有些不起眼了。 看着这个红参,我眼睛都亮了,红参很常见,但是这一颗不常见。 这么浓郁的阴气儿,八成是在坟墓的土地里长出来的,那处坟墓也估计是个横死的人,充满了怨气,才养出了这么一颗充满阴气儿的红参。 这红参对普通人来说,吃了会让身子有些虚弱,但也不会影响什么,但是对于爷爷来说,确是补物,爷爷最缺的就是那些阴气儿。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红参给掺合到了这里面。 我看着那棵红参:「我要一个。」 店员在背地里白了我一眼,随便抽出来一个,就要去称。 「我要这个。」我指着那一颗。 「不能挑,要是挑的话,价格翻倍。」店员趾高气昂的说。 我看向那个店员,发现她正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我,我笑了笑:「随你。」 听我这么说,店员也不好说什么,气哼哼的拿起来那根红参,称了一下就说:「半斤,四百块。」 这么好的东西,四百块也不算贵了,我正打算拿过来付钱的时候,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直接将装好的红参给夺了过去。 「这个我要了。」一道带着些微轻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帅气,但是一看就很不稳重的男人,正在勾着唇,斜着眼睛看我。 身上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很有钱的那种,还是被惯坏的。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最桀骜不驯的年龄。 他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我看着那个红参:「这是我先挑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要了,怎么着?」男人把玩着那棵红参说。 「你想要红参,这里多的是,你还给我。」我伸手就要去夺。 「我就是喜欢别人看上的。」男人轻嗤了一声,直接将红参拿开,我拿了个空。 我看着男人,感觉他十分讨厌,明明是我先来的,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虽然他长得很阳光俊朗,但是我看到他身上,带着些微的黑气,不浓,但是也有。 隐隐约约的,估计他一会儿要受到惊吓。 我看了看外面,药店门口停着一辆小跑,估计就是他开来的。 正在我想着他会出什么事儿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那画面里,有面前的这个男人,男人正在马路上开着跑车,忽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小孩儿,跑车剎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那个小孩当场就晕了过去,血流了一地。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儿,估计这个男人赔点钱就完事儿了,但是那个小孩儿却是一个高官的,男人惹祸上身了。 画面到此为止。 我愣了愣,感觉脑子有些痛,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看到的那条路,我好像刚刚经过了。 见我不说话,男人也懒得再理会我,眸底带着一抹不屑,随后就直接拿着红参去付款了。 我看着男人的背影,脑海里却回想着刚刚的画面。 男人付完款也没有买别的,直接走了出去,上了跑车。 我也忍不住跟了上去,身后的店员见我走了,大喊:「喂,你还要不要?我袋子都拆开口了。」 我懒得理会他,出了门。 我看着男人走上跑车,潇洒的关上车门,就朝着前方开过去,那个方向刚好是我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跑到了跑车前面。 跑车刚刚启动起来,就勐地一剎车,男人在车里面看着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说:「喂,你想死去跳天桥,别来污染我的车,滚开。」 我看着男人身上的黑气,笑了笑:「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一会儿要出事了,会让你麻烦不断,你最好小心点。」 「呦呵?来给我搞这一套?以为我会怕不成?看来这红参对你很重要啊,那我偏偏不给。」 男人说完,就直接将跑车调转了一下位置,直接扬长而去。 我看着男人跑车开过去的方向,心里有些沉重。 刚刚我也不知道那个画面代表着什么,但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个男人。 红参没了,爷爷的身子,又要麻烦去找药了。 我刚走了几步,刚刚男人开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剎车声,隐隐的还带着一道沉闷的嘭的声音。 第62章 预言成真 听到这声音,心里忽然一动,我转身就朝着刚刚跑车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拐角处,远远的我就看到刚刚那男人的跑车停在一旁,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在跑车前面,有一滩血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 这场景,就跟刚刚在我脑海里闪过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微微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忽然看到的场景,竟然实现了? 我就随着那些围观的人,在这里看着,我看到那个男人下车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就回到跑车里面,开始打电话。 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但是看起来很麻烦,小孩的家人来了,经周围的人说,这个小孩儿就是当地高官的一个孩子,这下就算男人家里再有钱,也要惹上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感觉心底有些诡异,这一切都跟刚刚我看到的场景,分毫不差,连带着小男孩的背景都一样。 在这之前,我没见过小男孩跟这个男人,却看到了,难不成……我能预知? 要是有了这个能力,我岂不是能买彩票直接发财了? 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不过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可能是巧合吧,刚刚那画面出现,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触发的,现在我怎么也想不到之后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警察很快过来,开始处理这里的事儿,两方影响力在当地也不小,周围的人都在疏散了。 我也想着去别的药材店看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好东西,正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我转头就看到开跑车的男人气势汹汹的朝着我走过来,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倒是没有多害怕。 但是我想着要快点回去看爷爷,就没有理会,直接转头就走。 没走两步,我的肩膀就被人抓住,男人捏着我的肩膀,直接把我扯住。 「叫你呢,没听到?」男人拧着眉头,脸色铁青的看着我。 我看周围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就说:「你叫我干啥?」 男人盯着我的脸,打量了一会儿,就眯着眼睛,危险的说:「刚刚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这事儿是不是你事先盘算好的?要陷害我?」 我一听就感觉有些好笑,我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你长得也不合我的胃口,脾气又差,还没礼貌,陷害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是你在记恨我抢了你的红参,一定是这样,没想到你报復心这么强!我要告诉他们,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男人说着,就拉扯着我,打算把我交给警察。 真是蠢! 我力气不如他大,就直接被他带到了那些警察还有小男孩家人面前。 小男孩已经被救护车给带走了,留在现场的,有一个满脸痛苦的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眉眼间跟小男孩有几分像,应该就是小男孩的亲人了。 听他们说了几句,我才知道拉扯我的男人,名字叫秦阳。 秦阳把我带到他们面前,就直接把我的罪行给数落了一遍,我静静的听着,听他说完之后,才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秦阳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抢我红参在先,那个时候我都没有能力报復你,现在你说是我害的你?你抢我红参到这件事发生,不过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我怎么来设计这一切?我看你性子急迫,开车很勐,你这样开车出事只是早晚的事儿,我好心提醒你让你开慢点,你现在却说是我陷害你?」我静静的说着。 「不,你刚刚的话不是这么说的!」秦阳还要说什么。 但是小男孩的亲人抹了下眼睛,说:「警察同志,这些事儿你们看着处理吧,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话说的没错,但是我看到那男人眸底闪过的一抹压抑的愤怒。 原本秦阳说的话就没什么证据,警察处理这件事儿已经够伤脑筋了,简单的询问了我几句话之后,就把我给放了。 红参是拿不回来了,这有些惋惜,我去别的药店也一无所获,再也没找到什么带着阴气儿的药材了。 最后我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帮人家看事儿,真是赔本儿买卖,还赔了一个厉鬼,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寿衣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刚到寿衣店,还没靠近,就看到寿衣店附近有几个人在转悠着,手里还拿着棍子什么的,看样子凶神恶煞。 其中一个人我觉得有些面熟,似乎是来过我这里买过寿衣。 他们不断的看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个时候,一个人眼尖的看到了我,顿时就跟那几个人招唿了一下,所有人全部朝着我看过来,我数了一下,有七个人吧,全部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们气势汹汹的朝着我走过来,我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到那面熟的男人身上。 我对一般买寿衣的人的模样,不会留意,但是这个男人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一般来买寿衣的,都是直接询问我一些注意事项,都不怎么麻烦,但是这个男人过来直接说了一大堆需求,他买的寿衣,还是我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一件大红色的寿衣。 一般八十岁以上五行属火的高寿之人,才穿的这种寿衣,寿衣也不能随便卖,当时我还问了他一些信息,他都答上来了,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你们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拿着一根棍子的人开口说了:「是你卖给我爷爷的那件寿衣不?现在我爷爷每天託梦说穿着寿衣好难受,要回来找我们,现在我们家每天都人心惶惶的,我奶奶都病倒了,是不是你在寿衣上动了手脚?」 听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是寿衣的问题,不过我对自己做寿衣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寿衣的原因? 「我卖寿衣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件出过毛病的,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说。 「什么目的?现在我奶奶病了,这损失你要怎么赔?还有这段时间,我们家族都没办法好好做生意了,这段时间的损失,你要怎么赔?」男人嚷嚷着。 其他人也在不断的附和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都说我拿着死人赚钱,也不怕半夜被鬼敲门,都说我昧了良心,要遭报应的。 可是我却听的古怪,听他们说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头痛,说:「你们想然我赔也没问题,不过我这人喜欢追根究底,我最讨厌的就是平白受冤枉,我要看看你们家老爷子,看看到底是不是寿衣的问题。」 「我爷爷都已经入土了,你难不成要扒开我爷爷的坟墓吗?」 「这我不管,我不看看难不成就直接认了吗?你们想钱想疯了吧?」我冷笑。 「呦,我们这是不想让你出事,赔个钱了了,看来你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我爷爷屋子里睡一晚上,看看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到时候你可别被吓破胆咯,你别以为你开个寿衣店,别人都要怕你了。」男人说。 「行,如果我去了,真是寿衣的问题,我无话可说,要是你们冤枉我,冤枉我的人,一个也别想逃。」我说。 听我这么说,我看向之前来买寿衣的男人,他也看着我,可是在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便将目光转开了。 但是却没有任何惧色,我也懒得再多看,回到寿衣店之后,给爷爷收拾了一下,又嘱咐爷爷不要乱跑,当晚就去了他们家。 一到他们家,我就感觉到一阵鬼气扑面而来,就好像是有个捣乱的鬼,在他们家折腾了一样,不过这种气息很奇怪。 不像是纯粹的鬼作祟,但是其他的原因,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 他们带着我来到了老爷子生前住的房间,我看了眼,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但是冷冰冰的,他们说每天晚上老爷子都会回来自己的房间,哀嚎自己身子不舒服。 我看了一下他奶奶,整个人都躺在床上,阳气儿有些弱,在生着病,这是刚吃了药,休息了。 之前买寿衣的男人,叫做王军,是老爷子的大儿子,剩下的,都是孙子辈的。 他们也不想让我住在老爷子床上,就给我另外搬来了一张床,我晚上就睡在上面。 看着这间屋子,虽然有些沉闷,但是大体格局都算是不错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闹鬼的样子。 他们也没给我吃饭,幸好我来的时候往兜里塞了两个大苹果,在屋子里啃完了就躺到了床上。 晚上,外面一片寂静,就在我刚要入睡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咳嗽的声音。 那咳嗽声音就仿佛在耳边一样,我清醒了过来,但是依旧闭着眼睛没动。 那咳嗽声,在屋内一声声的响着,就好像是一个年老的老人,病重时候发出的咳嗽声,还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 那咳嗽声吵的我有些心烦意乱,我微微睁开了眼睛,这一下就看到了屋内的角落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还不断的发出咳嗽的声音。 看到那个东西,我愣了一下,这个很明显不是人,可是我一直没感觉出来有什么脏东西进来,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不过我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的威胁力,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游魂一样,但是要比一般的游魂又要厉害一点。 这种魂魄,按理来说不应该逗留在阳间的,怎么现在出现在这儿? 我在床上呆了一会儿,就走过去准备问一问那个鬼魂。 可是就在我过去的那一瞬间,黑影忽然消失不见了,这时候忽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好难受啊……衣服好难受啊……」 我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外有一个黑影在那里摇摇晃晃的,隔着窗户有些看不清。 我走过去打开门,看了看。可是那黑影又不见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刚的东西没出现一样。 有点奇怪。 我刚想回去的时候,就忽然听到另一间房子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嘶吼的声音,隐隐的还有人的声音,似乎是在说:「娘又发病了。」 听到这声音,我忍不住就走了过去。 老太太的房间,很快就来了不少人,差不多都是白天见过的人,老太太头髮花白,躺在床上,身上被绳子捆着,可是老太太还在不断的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快按着我娘,我去拿药。」王军说着,就转身准备出来,一扭头就看到了我。 他顿时就瞪了我一眼:「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娘,就在买了你家寿衣之后,我爹下葬了,就成了这样子了,有人说是寿衣出了问题,我娘中邪了,要是我娘有什么事儿,我要你好看。」 中邪? 我看了看老太太,是中邪不错,不过看老太太的样子,就像是要挣脱什么一样。 我也没管王军,就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老太太的眼神儿格外的亮,一双眼睛里带着痛苦还有挣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身上带着一抹阴气。 是鬼上身不错。 不过……我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说:「你不用拿药了,你娘身上的鬼,是你爹。」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顿时就愣了。 「你瞎说什么?我爹生前最爱我娘了,平时都捨不得让我娘受一点委屈,怎么可能上我娘的身子?我看你是想要给自己找藉口开脱吧?」王军第一个不信。 「我可以让你爹说话,刚好,我问问你爹到底是什么事儿才缠着你娘的。顺便问问寿衣。」我说。 跟鬼交流,很简单。 王军愣了愣,忽然就变得有些生气:「我娘都变成了这样,你还想要干什么?寿衣让我爹死了都不安宁,你难道还要故技重施?你们这些神棍,我剪的多了,到最后都只能把人给折腾的不像话,你们看着她,不要让她瞎来,我拿了药就过来。」 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也没想着干什么,倒是剩下房间里的人,在警惕的看着我,不让我靠近老太太。 我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刚巧看到旁边有一些招待客人用的小点心,我就开始吃。 这些人也真是的,都不给我饭吃,哪怕一个馒头一碗粥也行啊。 很快,王军就回来了,他的手中端着一个碗,里面有黑乎乎的液体,就是中药的味道,估计是调理身体什么的药吧。 我看着他把药递到了老太太嘴边:「娘,吃药吧,吃了药就好受一点了。」 说着,就要往里面灌,可是就在碗碰到老太太嘴的时候,老太太口中忽然就冒出来一声奇怪嘶哑的声音。 「不孝子!」 这声音,就跟我之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就是那咳嗽的声音的主人。 听到这声音,王军愣了一下,脸色有些紧张,连带着端药的手都有些颤抖。 「好难受啊……」老太太忽然就又开始叫了起来,声音还是那种嘶哑的声音。 「奶,奶奶的声音咋变成这样了?我听着咋这么像爷爷的呢?」一个人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都有些结巴。 「放屁!怎么可能?」王军怒骂。 「可,可是我听说过,要是过世的人有什么不满的,就会附身到最亲近的人身上,来跟后代的人说。爷爷会不会真的在奶奶身上?不如就让那个寿衣店的人来看看吧,我觉得爷爷是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完成了说不定就走了。」 王军没说话,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拒绝,他直接让他们按住老太太,准备灌药,可是老太太这个时候挣开了绳子,直接将碗拍到了地上。 药碗一下子就碎了。 我看了一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一些,老太太身上的,就是那老爷子,他估计寿衣穿着不舒服了,想让后代换一件寿衣就行了。 但是后代就是听不懂,现在有些生气了,就附身到了老太太身上,想让老太太转达。 不过,既然王军说是中邪,那告诉王军中邪的人,应该也知道换一件寿衣给老爷子烧掉就行了,这最基本的事儿,不应该不知道啊,怎么会没跟他们说呢? 我也不想在这里耽误功夫了,就说:「我说老太太是中邪了,是老爷子在老太太身上,让你们后代说说话你们都不配合,既然你们不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了。不过看样子,再这样闹几天,老太太也要跟着走了。」 说着,我就拿了一个点心,一边吃着一边往外面走,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一个男人叫住了我:「你真的能让我爷爷跟我们说话吗?确定不是在骗我们?」 「不相信我,你又怎么会来问呢?」我看着男人。 男人是老太太的孙子,从刚刚说话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他在家的地位应该也不低,年龄只是二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很稳重。 「一个卖寿衣的能懂什么?别跟她废话了!」王军瞪着眼睛看着男人。 「大叔,都到了这地步了,让她说说能有什么关系呢?要是真的有害了奶奶的举动,我们这么多人还没办法制止她吗?而且如果爷爷真的有什么心愿,我们做后辈的,也应该替爷爷完成的啊。」男人劝说。 说着,男人就让我去试试。 我看了眼老太太的身子,估计直接说话,老太太受不了,就看向那些人说:「老太太身子太弱了,你们再挑选出来一个人,我让老爷子的鬼魂上他的身子,借他的嘴巴说出来,最好是你们最信任的人,说出来的话,你们也能相信。」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就推举了刚刚说话的男人,也就是老爷子的孙子。 我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叫王麟,寓意不错。 王军也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反驳,但是眸底却总是有些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人太多了,你们出去在门口等着吧,你不是一直不相信吗?你留下来听着吧。」我对王军说。 见屋内只剩下几个人,王军忽然就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却依旧冷眼看着我,似乎很不相信,想要看看我到底能耍出来什么把戏。 直到屋内只剩下我,王麟,王军,还有老太太四个人的时候,我把房门关闭,点了一根蜡烛,又将屋内的灯光关闭,拉上窗帘,就拿出了身上随身携带的收魂幡。 收魂幡一出来,原本挣扎的老太太顿时就开始抽搐起来,王麟看的担心,但是见我也没做什么危害老太太的举动,就一直忍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半透明的影子,从老太太身上缓缓的浮现。 与此同时,屋内的温度微微降低了一些,原本橘黄色的烛火,忽然跳跃了两下,随后变成了诡异的青色。 看到蜡烛变色,王麟奇怪的说:「蜡烛怎么变色了?」 我看着老爷子的鬼魂从老太太身上出来,缓缓的走到了我前面,低着头,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寿衣,脸色青白,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微微抬着,看着王军。 我看了眼王军,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估计老爷子生前,王军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爷子的事儿了。 不过也不像之前房东老爹那样充满怨气。 我说:「老爷子就在你前面,你准备好了吗?鬼魂上身,你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也听不到老爷子在说什么,过后几天你还有可能几天身子不舒服。」 王麟一听,身子顿了顿,不过还是决然的点头:「上谁的身子无所谓,只要能知道爷爷的心愿就行了,大叔说的话,他们也都很相信的。」 说着,就转头看向王军:「大叔,一会儿爷爷要是说了什么,你一定要听清楚啊。」 王军没说什么,就定定的看着我。 我让王麟走到了老爷子鬼魂前面,转头看着老爷子的鬼魂:「进去吧,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过后就不要停留了,安心投胎去吧。」 老爷子的鬼魂,眸底闪过一抹精光,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随后就缓缓没入王麟的身子里。 第63章 不速之客 站在原地的王麟,被老爷子的鬼魂上了身子的那一瞬间,顿时一抖,下一瞬,整张脸都脸色都变了。 王麟整张脸变得阴森森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神直接变了,就跟那老爷子鬼魂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应该不能说是王麟了,应该叫老爷子。 我看着老爷子,问:「说说吧,你为什么不肯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逗留的地方。」 王军在一旁皱着眉头,也不知道看出来什么没有。 「不孝子!」嘶哑的声音,带着些微病重的喘息,从王麟口中冒出来。 跟之前的声音完全是两个风格,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王军一愣,脸色有些微微变化,他看着老爷子:「这个时候,你就别胡闹了。」 看样子,他还是不信这个就是老爷子。 「不孝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真想你爹以后都投不了胎吗?」老爷子愤怒的咆哮着。 鬼气微微蔓延着,让青色的蜡烛的光,在屋内闪闪烁烁,诡异的厉害。 「那件寿衣,真难受死我了。」老爷子又在抱怨寿衣的事儿了。 听到这儿,王军眸底闪过一抹惊诧,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是我爹?」 「臭小子,不是你爹,难道还是别人不成?」老爷子直接伸手在王军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王军顿时就被打懵逼了,下一瞬,王军顿时就面如土色。 「爹,你,你回来了,我……」他顿时就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下一瞬,王军却忽然将手指指向我:「爹,卖给我寿衣的人,我给带来了,那寿衣完全是她一手做的,儿子真的不知情啊,爹你要是生气,你直接找她就行。」 听王军这么说,老爷子顿时就将目光转向我,他打量了我一下,忽然就哭丧着脸说:「我好难受啊,你为什么要给我做那样一件寿衣,好难受啊。」 「对,爹,就是她做的寿衣,你快点教训教训她,你让儿子做什么?儿子都帮你。」王军急忙说道。 我看了王军一眼,王军急忙将视线挪到一边,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寿衣到底怎么了?」我问。 「寿衣……」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王军便打断:「寿衣怎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我爹都出来了,你还不打算把你做的缺德事儿说出来吗?」 老爷子没说话,就看着王军,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痛苦,我看着像是要说什么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说出来。 刚刚看到老爷子真面目的时候,觉得他慈眉善目的,头髮花白,不应该是这幅表情。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王军总是有些奇怪。 我干脆直接往旁边一坐,就说:「我知道什么问题了,来,你把老爷子生辰八字那些信息,再给我说一遍,我再仔细对照对照,估计是我遗漏了哪些。」 「生辰八字那些信息,买寿衣的时候不都给你了吗?现在王麟还被上着身子呢,你知道哪儿出了问题,赶紧解决啊,我听说,被鬼魂上了身子的人,就会身体虚弱好一阵子,你害了我爹不安宁,现在也要把王麟给害了吗?」王军急忙打断我的话,言语之间有些闪烁。 「我卖那么多寿衣,怎么可能都记得?你现在说给我听听,还是说,你连你爹的生辰八字都不记得了?」我说。 王军气急败坏的说:「你别想要逃避话题,现在是你的寿衣出了问题,你现在想把事情甩到我头上?」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耸了耸肩:「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走了,至于老爷子的鬼魂会不会从他身上下来,我就不清楚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他就会彻底变成你爹的性格,以后你把他当爹供着就行了,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想以后肯定能说清楚的,是不是寿衣的问题,你们也应该能讨论清楚。」 说着,我就起身,直接朝着门口走去:「不过,鬼魂不是人,到底跟人还是有区别的,到时候,如果你爹的鬼魂做出什么害人的举动,最好顺着你爹的鬼魂,不能让他生气,不然的话,到时候你们一家子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听我这么说,王军忽然就沉默了。 等我要打开门的时候,王军忽然喊住了我:「这件事儿,就算我的错行了吧?你不要让王麟这样子,王麟最懂事儿了,他出了问题,我没办法跟他爸爸妈妈交代,也没办法跟我爹交代,所有的锅我来背,只要让他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你赶紧帮我爹完成心愿,行不行?」 听着这个意思,好像都是我在故意害他们?他是个大好人? 一旦我就这么回去了,估计以后这件事儿传出去,我寿衣店的收入要少很多,就算我不想管这种小事儿,但是让我少赚钱这件事儿,我还是不能忍的。 我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无动于衷:「我解决你爹的事儿,也要知道当时你告诉我的所有信息啊,我现在都忘了,你又不告诉我,我怎么解决?」 「我爹说寿衣不舒服,你寿衣出了问题,就不能换一件寿衣吗?非得弄的这么麻烦吗?」王军依旧拐弯抹角。 他越这么说,我就越感觉到是他心里有鬼,他老爹这样,估计就是他的原因了。 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煳涂,我懒得跟他再解释了,转头看向老爷子:「你的儿子,你跟他讲。」 老爷子顿时就将目光转向王军,王军一个机灵:「爹……」 「告诉她,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 这个时候,老爷子身上的鬼气也重了一些,我看了眼时间,快要到五分钟了,要是再不下来,估计王麟阳气儿要被夺走一些,再耽搁几天,阳气儿丢的越多,老爷子身上的阴气儿也就越重。 那个时候老爷子就算不是厉鬼,也要变成厉鬼了。 估计是老爷子身上的阴冷气息,把王军给镇住了,他犹豫了几秒,才问我:「你真的都忘了吗?」 「快说!」老爷子又在催促了,估计那件儿寿衣也让他不舒服极了。 王军抖了抖,这才结结巴巴的,把老爷子的生辰八字所有的信息,都给说了一遍。 说实话,我真的忘了当时王军说的具体的信息了,不过听他现在一说,我顿时就想起来了。 现在王军说的生辰八字,不多不少,刚好比上次说的要小上一岁。 本来在平常小一岁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这对于大红寿衣来说,就是很大的区别了。 大红寿衣,一般是高寿高福的老人穿的,而且老人五行属性必须属火。 高寿必须在八十岁以上,可是这老人家少了这一岁,就是七十九岁了。 这在寿衣这一行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寿衣出了差错,轻则受到先人託梦叨扰,重则闹的鸡犬不宁,祖孙后代都会受到牵连。 而这王军老爹,刚好是七十九岁,又是五行属水。 本不能穿颜色这么鲜艷的寿衣,可是偏偏选了大红色,怪不得老人家会回来闹。 而且,这大红寿衣,不足年龄的话,非但享受不了福气,更会折寿。 原本寓意子孙后代红红火火,现在完全乱了套。 幸好王军老爹生前就是个宽容慈祥的人,寿衣本来自己已经定制了一套,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消息,就临时去换了寿衣。 老了之后也没想着要多闹些什么,又怜惜自己的后代,但是自己的后代,无视自己的託梦,只能这么做了。 我听王军说完,就冷笑了一声:「你故意给我说错的消息,是想要干什么?」 「错的消息?怎么会?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记得吗?你现在也有可能记错了。而且你卖寿衣的,就算看到我不小心弄错了,难道不应该提醒我吗?」王军还在嘴硬。 「那之前,是谁告诉你,你娘是中邪了的?中邪的人,难道没告诉你这件事儿这么简单么?只是给你老爹烧一套合适的寿衣就行了,这么基本的事儿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怀疑你说的话。」我说。 「王军,真是这样么?」老爷子阴沉沉的问道。 「爹,我也不清楚啊,当时我拿着记着你信息的纸去她那里定做寿衣,我当时就伤心了,根本没检查那张纸啊,说不定是那张纸上写错了。」王军急忙说到。 「你还真以为你爹老煳涂了不成!我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呢!还想着你能说个实话,没想到到现在你都还在撒谎,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老爷子怒喝了一声。 「爹,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要带我走,我还不想死,我,我还没看到我儿子娶媳妇呢,我不要走!」王军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声哀求着。 怕老爷子真的带他走,王军就颤颤巍巍的说出了所有的事儿。 原来,王军老爷子临死前,把财产分了,孙子辈,还有其他的儿女都分到了不少的房产,还有钱财。 可是留给他的,却只有一个破旧的,都没人住的老房子,还有一间店面。那店面生意也不好,钱财更是没有。 王军心有不甘,几次私底下跟老爷子提过,可是老爷子却说他年龄比较大了,其他兄弟姐妹都比他弱,就多分了一些,让他让让他们,还说他好好经营一下,肯定会比那些分到的财产要多。 到最后,王军心里不舒服,就准备「教训教训」自己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寿衣这件事儿,就在这事儿上做了手脚。 因为他们那里的习俗,大多数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定制寿衣,家里人当时都处在悲伤中,就交给他这个大儿子来处理这件事儿,后面就发生了这些。 至于自己的娘中邪的事儿,是村儿里一个老人家说的,不过那个老人家也提醒过他先人託梦说的话,大多数都是烧一些纸钱衣服就行了的,但是王军铁了心的想要教训。他不好受,别人也别想好受,只要不出人命,他就一直就不会告诉自己家里的人。 听到这些事儿,老爷子气的不轻,浑身都在发抖着,脸色更是铁青的不像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抖着身子说:「你可知道我分给你的那里,是要拆迁的?那里拆迁,分到的钱不比那些有实数的钱多?你可真是……要气死我!」 王军一听也愣了:「拆,拆迁?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哼!现在真的假的还那么重要吗?既然你连你爹都要算计,那我现在就出去告诉他们,看看你还能不能拿的到!」 说着,老爷子就起身打算出去。 王军急了,急忙跑过去,也不害怕了,就拼命的给老爹道歉。 可是王军老爹也是铁了心的想要往外面走,鬼上身之后力气奇大,王军一个人是按不住的。 这个时候,五分钟已经到了,我拿出收魂幡,就把老爷子的鬼魂收了进去。 王麟一下子就倒了下去,王军又喊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我:「我爹咋了?」 看着王军的模样,我说:「你爹现在走了,现在他是王麟。」 王军脸上表情顿时一放松,不过很快又紧张起来,他看向我,就直接没骨气的给我道歉,说是自己一时沖昏了头脑,才做出那种傻事,非要赔礼道歉,只要我不把今天老爷子回来说的话告诉其他人,他就给我钱。 不过他这么贪财的人,估计也从他身上拿不到几个钱。 但是不让这种人下点血本,他以后估计还会以为我好欺负。 这次他这么做,很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跟鬼说话。 我想了想,就表面上原谅了他,又给了我一万块钱的红包,说要从我那里拿一件寿衣给他老爹烧了。 一万块钱…… 我这次帮忙招魂都不是这个价格,他还真拿得出手。 但是我也么打算就这么走了,老爷子因为这次在阳间逗留了,时间还不能去投胎,这段时间,就让老爷子缠着王军吧,自己家的人,让老爷子自己去折腾。 受不了了,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还会把这次欠下来的都给补齐了。 我把收魂幡贴到了老爷子的房间,把老爷子的鬼魂放在了他家,并且告诉他大部分时间在收魂幡里面呆着,想要说话的时候,就託梦告诉后代,不能出去吓人,也不能去害人,更不能像这次,随便上人的身子,过段时间,我还会再来看看。 弄完这些之后,我看了眼老太太,她被这次老爷子鬼魂上身,身子很弱很弱,估计要有大半个月才能休养过来。 直到天亮了之后,王军给我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但是我现在只想睡觉,王军就打了辆车把我送回了寿衣店。 寿衣店有些阴冷,不过我却觉得比王军那里舒服太多了,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 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 我帮人看事儿,虽然不怕那些出事儿的人,可是要是像秦阳那样的,故意找我麻烦的要怎么办? 以前我以为平平淡淡,看看事儿赚钱就行了,但是现在想想,这些小麻烦还是很多的。 一个两个还行,要是来的多了,估计就有些棘手。 正在我盘算着以后遇到要怎么处理的时候,寿衣店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起身去开门。 估计是生意上门了。 我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寿衣店外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凝。 看起来应该很有钱,那西装我在一款杂志上见过,是那种商界精英才会穿的,大概需要十几万一套。 看着他浑身上下都穿着考究的样子,我眼睛一亮:「你要买寿衣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你是江绵绵吗?」 我心里有些微沉,江绵绵这个名字,自从我变成纸人开始,就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江绵绵死了,我来这里,也都没人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的名字。 再加上,我又换了一个身子,除了警察局,更是没人知道我的名字了。 他……怎么知道的?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秦阳的父亲。」中年男人说道。 秦阳…… 我想起来了,不就是昨天抢了我红参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吗? 「方便进去说话吗?」中年男人见我一直在门口挡着,看了下旁边,有些客气的说道。 我弯了弯唇,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拿钱就行。 「进来吧。」说完我就把寿衣店的门打开了。 中年男人进来之后,看了一眼寿衣店里面的摆设,眉头微微皱了皱,估计有些不舒服,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你要是替你儿子出气的话,那你就走吧。」我说。 「不是,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中年男人说道:「我都听秦阳说了,他说事发之前,你告诉了他一会儿要出事,他就立刻出事了,但是现在他撞了……人,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撞人我怎么帮?」我耸了耸肩:「难道让我也撞一次吗?」 「在我面前,你也不用隐藏什么了,有的事儿我都调查清楚了。不过你也不要生气,我不会给别人说的,我只是想找到你,让你帮我儿子,他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报酬。」中年男人说。 想到秦阳昨天抢了我的红参,我就不舒服,现在听到秦阳父亲这么说话,我更加不舒服了。 见我不说话,中年男人就接着说:「我儿子,现在被拘留着,对方不放人,我也不需要你帮忙做什么,就让我儿子出来就行了。」 我一听就又好气又好笑:「你儿子被关着,你不应该找警察么?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警察,再说,是你儿子撞了人,做错了事儿就要接受惩罚,不对吗?」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在寿衣店里打量了一圈儿,才说:「如果你帮了这个忙,我让你在城里开个寿衣店,并且给你一套别墅,让你以后衣食无忧怎么样?」 我愣了愣,说实话,这个诱惑还是很大的,不过这个时候我就是想要争一口气,梗着脖子说:「我有双手,我自己可以挣钱,做错了事儿,就乖乖受惩罚。」 中年男人听闻,笑了一声,随后就站起身,却没有接着我的话说:「姑娘,你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开个寿衣店,还给人看事儿,本事应该不小吧,我见过开寿衣店的人,大多年龄比较大,性子泼辣,阳气比较足,你这里……阴气很重,你一个小姑娘……不害怕么?」 我看着中年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还有……我听说,有人打算在你这里建一个游乐场,你这寿衣店很快就要被拆了呢。」中年男人不疾不徐的说。 我眼皮子跳了跳:「建游乐场?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这里环境不错,我看这里阴气比较重,时间久了,对你还有附近的人都不好,就想要建造一坐游乐场,到时候引流过来,人多了阳气足,用那些人的阳气儿来中和中和,你看怎么样?」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男人打算建造游乐场。 真是卑鄙,见我不答应,就来硬的。 寿衣店,在这里开了很多年,在加上爷爷的原因,我一直想要阴气足一些,那样对爷爷的身子比较好,又方便隐藏。 要是换了地方,爷爷肯定就又要受一段时间的苦了,还有那些我收回来的厉鬼,肯定也要有很大的损失。 当初我来这里,是爷爷带我来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爷爷生前买下来的,爷爷成了这样子,有些阳间的事儿,也不懂了。 没有那些相关的证书,到时候拆了,对他来说更是简单。 我再一次感到,有钱真特么好,在某些事儿上,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64章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你看怎么样?」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说道,但是眸底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 如果平时遇到威胁我的人,我就直接让那些收魂幡里面的小鬼教训一下就行了。 不过我开寿衣店到现在,还没有遇到威胁我的人,没想到现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出现了两个。 而且,我发现,这个中年男人一来,我这里的阴气就有些弱了点,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跟阴气儿互相抵抗一样,一时间,我摸不准他到底有多厉害。 他知道阴气儿,鬼什么的也不奇怪,毕竟像我这样懂这些事儿的人也不在少数。 以前没见识过那么多,也就不知道,以为爷爷已经够厉害了,但是随着我现在长大,才发现,我爷爷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九牛一毛。 厉害的人,往往就藏在茫茫人海中,不接触这些事儿,是不会知道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你不用担心,只要秦阳没事儿了,游乐场的事儿也有很大的商量余地,你当时能事先知道我儿子要出事,肯定会预知能力吧?」男人眼眸闪烁着,看着我。 我一听,顿时就噗嗤一声笑了:「预知能力?你太高看我了,要是我会预知能力,早就买彩票发财了,说不定现在坐的位置比你都高了,还用在这里开个寿衣店挣钱吗?不过你要说我有我也没办法,你开心就好。」 我心里有些心惊,他对这些事儿好像特别了解,竟然连预知能力都说出来了。 不过,那到底是不是预知能力,我现在都没搞清楚。 中年男人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开个玩笑,现在秦阳的情况,你应该也能猜得到,被撞的人,现在在医院里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没醒过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个小娃娃醒过来?就算是一两天也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隐瞒什么了,秦阳撞的是市长的孙子,现在只要让市长的孙子醒过来,看起来没事儿就行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中年男人说。 不管用什么办法,看他的样子,我隐隐猜到了一些事儿,我皱了皱眉头。 市长的孙子啊,这样的话,如果市长非要秉公办理,这是一点缓解的办法都没有的。 我只会帮忙看看风水,帮人捉捉鬼,画画符咒,可是却没有办法,让被车撞了的人醒过来啊,要是我真的有那种本事,我也不用总是为了聚集阴气而发愁了。 而且当时我看到小男孩儿浑身都倒在血泊里,那么严重的情况,不在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估计康復不了。 我抿了下唇,看向中年男人:「让病人醒过来,医生的本事要比我大的多。」 「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醒过来,只要让他看起来好好的,能说话就行了。」中年男人说。 「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剩下的事儿就好说,秦阳也是煳涂,不过男孩子,总要年轻气盛一些,他不懂这中间的门道,小男孩醒过来,我答应给你的东西,立刻就能给你。」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这是打算让我让小男孩鬼上身啊。 要是我让鬼上了小男孩的身子,确实能看起来是醒过来了,但是后面对小男孩的伤害是十分大的。 小孩子,本来身子就弱,跟之前王麟那种成年人不能比。成年人被鬼上了身子,之后顶多几天头昏脑胀,调养几天就好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是小孩子不一样了,就算是正常情况下被鬼魂上了身子,都要少很多阳气儿,这次出了车祸醒不过来,魂魄属于游离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自己的本体。 到时候鬼上身,一旦将小男孩的魂魄给挤出来,那个时候小男孩的鬼魂能不能完好无缺的回去,就说不准了。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出来,就要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真的是禽兽才能做出来的事儿。 我如果让鬼魂上了小男孩的身子,到时候小男孩被阴间的东西给抓走了,我也会受到牵连,再者,我这里大多数都是厉鬼,也没有合适的魂魄。 中年男人直接找到了我,估计也是找不到别人了,我眼珠子转了转,就作出为难状:「能让他醒来是能醒来,不过有些难度。」 听我这么说,中年男人眼睛顿时一亮:「不管什么难度,只要能让那小男孩暂时醒过来就成,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我笑了笑:「你先把小男孩的情况跟我说说,我好看看,用什么办法比较好。」 「那小男孩,车祸的时候,没有伤到要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很快就能醒过来,但是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但是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正常,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情况。」中年男人说。 「你是说,他身体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醒过来是吗?」我问。 中年男人点点头:「醒不过来是医院的事儿了,不应该还迁怒秦阳,他们现在是把这件事儿完全算到秦阳头上了,谁知道那个小男孩之前有没有什么病。」 我听的有些奇怪,如果真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好了,医生都说很快醒来,那估计能醒来,但是现在却说查不出什么情况? 我犹豫了一会儿没说话,中年男人以为我不答应,就直接给我打来了报酬的十分之一,我看了一眼,十万块。 「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直接转给你,至于别墅还有寿衣店,你自己去挑,挑好直接能过户给你。」中年男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些报酬看起来很诱人,一百万,我可以买很多药材了。 我想了一会儿:「我要去看看小男孩,看看情况再说。」 「这好办,那间病房每天都有医护人员看守着,换班的时候,我跟医院的人说一声,你进去看看就可以了。」中年男人说。 我跟中年男人约定好了时间,他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他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儿看着我:「这件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有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寿衣店。 我微微捏紧了手,将寿衣店的门关上之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现在我一点都不困了。 中年男人说的话,我不是没想过,我现在空有这些能力,但是受制于社会制度。 像秦阳爸爸这种有权利的人,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改变事实。 看来,我要早点赚够钱,不去做这些事情了。 很快,就到了我跟秦阳爸爸约定的时间,来接我的是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司机说秦阳爸爸在医院等着我。 我就坐了上去,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院的资质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司机把我放下来之后,我就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秦阳爸爸。 他冲着我摆了下手,就直接朝着一个地方走去,我就跟了过去。 跟秦阳爸爸碰面之后,秦阳爸爸直接说:「今天市长和他老婆都被上头派去外地了,现在看守的是他家的管家,周围还有报表,我已经跟管家通过气儿了,一会儿你换上护士衣服,直接进去就行了,不过时间不能太久,护士换班时间只有十分钟,你十分钟之内就要出来,不然的话,就要被发现了。」 我也没说什么,秦阳爸爸带着我去了一个休息室,就丢给了我一套医护人员的衣服。 白大褂,白帽子还有白口罩,往身上一穿,谁也认不出来。 我直接套在身上,双手插在兜里,就去了小男孩病房。 外面果然有好几个保镖,不过有管家的掩护,我很顺利的就进去了。 一进去,我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小男孩,精緻的小脸儿苍白无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只是我看到小男孩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男孩的魂魄不在他身上,但是小男孩现在生病特徵还存在着,说明魂魄离开的时间不久。 魂魄都不在身上了,肯定醒不过来了。 我摸了摸兜里的收魂幡,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个鬼魂,打算上小男孩的身子的,可是看着小男孩那精緻的模样,我忽然就有些不忍心。 现在小男孩魂魄不在自己身子里,要是这个时候让鬼上身的话,之后对他受到的影响很大,说不定还有可能变成傻子。 我想了想,就将收魂幡收好了,心里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秦阳爸爸就在外面候着,见我出来,急忙问:「成了吗?」 我看着秦阳爸爸焦急的样子,就摇摇头:「没有,这件事儿有些麻烦。」 「还要做什么?」 「他的魂魄现在不在身子里,找到魂魄之后,才能让鬼魂上他的身子,醒过来。」我说。 「还有这么一说?直接上了他身子不行么?」秦阳爸爸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你不会在骗我吧?」 「他魂魄不在身子里面,就这样让鬼魂上了他的身子,也醒不过来的,他现在相当于一个死人了,你听说过鬼上了死人的身子,死人又活过来的么?只有他魂魄在的时候,被鬼上身,才能了解到他平时的一些习性,也不容易被发现。」我说。 秦阳爸爸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必须给我做好了。」 「接下来事儿,也要靠你了。」我说。 「现在他的魂魄不在身子里,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魂魄,让他的魂魄回来,魂魄也好找,估计就是在他经常去的地方,你比我熟悉,这找他的魂魄的事儿,就靠你了,找到之后说不定他可以直接就醒过来了。」我说。 「找?我怎么找?」秦阳爸爸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阴沉。 「简单,你去他常去的地方,拿一个点着蜡烛的灯笼,晚上去喊他的名字,如果你感觉到烛光变颜色了,就是他的魂魄附到灯笼上了,你带着回来给我就行。」我缓缓的说道。 这是最普通的叫魂儿,吓掉了魂儿就是这么叫的。 其实找小男孩魂魄也不用这么麻烦,但是我就是想让他也折腾一下,谁让他之前那么居高临下的逼迫我呢。 「你让我叫?」秦阳爸爸有些不敢置信。 我点头:「对啊,是你去叫,我还要在这里看守着他的身子,不能让什么孤魂野鬼钻到他的身子里去了,孤魂野鬼可不听我的话。孤魂野鬼钻到他身子里去的时候,说不定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啊,对了,最好是晚上十二点开始叫,那个时候天地间阴气儿正盛,魂魄在外面游荡,很容易叫的。」 秦阳爸爸听后,眸子微微在我身上转了一下:「你耍我?」 「这是我的办法,我才疏学浅,也只懂一点皮毛,再高深的办法可能也有,但是我不会,你认识的人多,你可以去找别的厉害的天师。」我说。 「对了,你是不是害怕,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可以让他爸爸妈妈叫,他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很担心他的孩子,如果是你帮了忙,让他们孩子醒过来,他们一定很高兴的,说不定就放了秦阳了。」我再次提议。 秦阳爸爸顿时脸色就更沉了,最后说:「我不方便出去叫,你去,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在这里看着。」 我愣了下:「你确定你要在这里看着?」 「有问题?」 我摇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事先提醒你,那个小男孩现在魂魄不在身子里,他的命也比较好,所以会有几个孤魂野鬼觊觎,如果到时候病房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有可能会看到很奇怪的东西,你……不会害怕吗?」 秦阳爸爸顿时就嗤笑了一声:「别废话了,快告诉我。」 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其实我倒想他在这里看着小男孩。 刚刚在病房里,我看小男孩虽然魂魄不在身上,但是身上隐隐带着一丝紫气。 紫气东来,紫气东来。 这紫气自然指的是运,这个小男孩长大之后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这种有着紫气的命运,那些外面的大人物,或者身居高位的人,都会有,大部分都会一帆风顺,就算有什么坎坷,最后也能度过去。 不过这紫气,要比凤凰命逊色的多。 我在爷爷留下来的那本书上看到过一行小字。 说凤凰命,既然敢称凤凰,那必然是经过神灵允许的,那种命格,要比这些紫气金贵的多。 拥有凤凰命的人,只要度过一劫,后面就不会遇到什么坎坷了,而且,凤凰命谁也算不了会有什么作为。 但是一生的命运都由自己来掌控,自己想像有多大,凤凰命就会发挥多大的作用。 那个时候,身居高位的人恐怕也不能匹及。 只是……我的凤凰命没有了,想到这里,我就一阵落寞。 如果凤凰命还在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不过……都是命。 劫没有渡过去,就说明我还没有资格驾驭凤凰命吧。 不知道,那个拥有凤凰命,又夺走了我身子的女鬼,此刻又在哪儿呢?她现在又长成了什么模样? 我嘆了口气,回过神来,就看着秦阳爸爸:「今晚我去找的时候,会在病房周围贴几道符咒,将那些脏东西阻隔在外面。不过那符咒只能阻挡,并不能赶走它们,到时候我尽量在两个小时内把小男孩的鬼魂找回来,这两个小时内,你就负责告诉它们,小男孩只是出去玩了,这就行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说一句话『他出去玩了,两点之前就回来。』其余的不比多说,听到这句话之后,它们有可能会走,有可能会等到两点之后,不过这期间,千万不能摘掉符咒,摘掉符咒的话,它们就知道你在骗他们了,到时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儿。」 「我看不到他们,怎么跟他们说?」秦阳爸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还有,它们长得什么样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它们?」 「放心,我贴了符咒,十二点之后你自然会看到他们,至于他们什么样子么……有可能长得跟正常人一样,有可能很可怕,他们都有一个特性,就是一靠近你,你就能感觉到特别冷,那就是孤魂野鬼无疑了。就算你害怕他们,也要表现出不害怕的样子,那句话一定要回答,它们见你怕了,有可能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儿哦。」 说着,我冲着秦阳爸爸笑了笑。 本以为秦阳爸爸会吓到,但没想到,他脸色都没有变化,直接应了下来。 到底是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这种定力还是有的。 接下来,秦阳爸爸就告诉我,小男孩平时喜欢去哪儿,怕我找的慢了,就让司机陪着我一起,找的时候直接坐车就行了。 估计是不放心我,还给司机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听他的语气,司机应该是他十分信任的人,连具体的事儿都说清楚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 我这段时间回了一趟寿衣店,拿了几张驱鬼符,就回到了医院。 趁着那些保镖不注意的时候,我将符咒贴到了角落,有管家里应外合,应该不会掉了。 做完这些,我肚子饿了,秦阳爸爸让司机带着我去吃饭。 我故意点了很多菜,慢悠悠的吃着,一直吃到了饭店关门的时候,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出来。 都忙活一天了,不吃点东西,怎么对得起自己? 接下来我就跟司机坐在车里,等着十二点的来临。 看我没动静,十二点越来越近了,司机忍不住问道:「叫魂儿不是需要拿着灯笼吗?你怎么没准备?」 我看了眼司机,笑了笑:「他什么都不懂,叫魂儿自然需要灯笼,我叫不需要。」 司机也没说什么,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估计也是跟秦阳爸爸通风报信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升司机手机震动的声音,司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很快,十二点就到了。 我跟司机就朝着小男孩经常活动的地方去找,我让司机把车灯关了,缓缓的开着。 可是我跟司机,找遍了小男孩经常去的地方,我都没找到小男孩。 现在已经一点了,司机也在前面催促:「怎么找不到啊?是不是你没看清楚?」 「要不然你来找?」我看了他一眼。 司机不说话了,我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地方,微微皱起了眉头。 去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很常见的商业区,这些地方,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不是太过于沉重了? 我想了想,就说:「最近的游乐场在哪儿?去那里找找?」 「去游乐场干什么?市长孙子也没去过那里,我家主人还在等着呢。」司机顿时就看着我,警惕的说道。 「你不想去,那就在这里等着吧,找不到的话,你家主人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怪我了。」 说罢,我就直接靠在了后坐上,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司机在前面也没说话,但是他找不到,也没办法去别的地方。 过了很久很久,司机终于憋不住了:「你还不找吗?」 我没出声,依旧在闭目养神。 不让我找,我也懒得找了,秦阳爸爸那里也没传来什么消息,我估摸着,应该还在跟那些孤魂野鬼周旋着。 我看了那个医院,作为最好的医院之一,估计里面的亡魂也不会少,那些东西晚上也可能出来游荡。 也不知道,他见了那些脏东西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司机终于受不了了,就跟秦阳爸爸打电话,估计想要请示一下。 但是打了一遍又一遍,那头一直没人接,司机额头上都冒了汗珠。 「现在回去看看吧,我家主人没接电话,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司机最后看向我。 「你随意。」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他是不听我的,只听秦阳爸爸的,就算我说现在没事儿,不用去看,估计他也不信。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家主人出事儿了,你也跑不了,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司机顿时就恼羞成怒。 第65章 我卖寿衣的,你要买吗? 「我要去游乐场找,你不去,反正我的话你也不听,你家主人让你帮着我找,你现在也不找,你连你家主人的话都不听,你自己做决定不就成了吗?还来问我干嘛?反正到时候出事的是你家主人,不是我。」我也没好气。 司机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忽然低声下气的说:「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你不是想回去吗?那就回去呗。」我说。 「刚刚说我说错话了,对不起,现在要怎么办?您说,我一定好好听你的,只要我家主人没事儿。」司机急忙道歉。。 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丝歉意,看着他这种态度大转变的样子,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词儿。 走狗。 有钱人家的走狗。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两个小时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秦阳爸爸没有拦住那些孤魂野鬼的话,小男孩也会跟着遭殃。 我是真的不想让那个小孩子遭殃,可能是我小时候经歷的挫折太多了吧,我并不喜欢看到别的可爱的小孩子也受到伤害,尤其是关于脏东西方面的。 我说:「去最近的游乐场,有多快就多块。」 听我这么说,司机也没有再废话,直接踩了油门儿,朝着最近的游乐场开去。 等到了最近的游乐场,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游乐场已经关门了,不过司机认识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在车上已经打了电话。 到达游乐场的时候,已经打开了一个小门。 我就走到了游乐场。 这个时间点儿,游乐场已经没人了,整个游乐场都黑漆漆的,不过远处有一些灯光照过来,倒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走到游乐场里,看着那些摆设。 那个小男孩的鬼魂,会不会在这里? 「你说他真的会在这里吗?」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我身边悄声的问道。 我没有理会他,就直接朝着游乐场深处走去。 正在我经过摩天轮的时候,原本静悄悄的摩天轮,忽然就开始亮了起来,紧接着开始旋转。 这种安静的环境下,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把司机跟我都吓了一跳。 很快工作人员就跑过来,一边关着摩天轮的开关,一边道歉:「奇怪了,这摩天轮怎么忽然就自己动了呢?这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儿,对不起啊,吓到你们了,等明天我就把这事儿报上去,检修一遍,省得出事儿了。」 摩天轮很快就被关掉了,原本亮起来的灯,也熄灭了。 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看了一眼摩天轮,就看到摩天轮一个吊舱里面,隐隐约约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晃悠着。 见到摩天轮不动了,它缓缓的朝着摩天轮下面爬下来,很快就落到了地上。 小脸儿苍白,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 这个就是小男孩的鬼魂,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刚刚摩天轮启动,应该就跟他有关系,他估计想要玩了。 工作人员又跟司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这个时候小男孩的鬼魂又朝着旁边跑去。 司机问我:「现在找到了吗?」 我看着小男孩奔跑的样子,说:「市长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沈天擎。」司机说。 沈天擎…… 我抿了抿唇:「他就在前面,一会儿我让你喊他名字的时候,你就直接喊,不过你只喊名字就成了,其他的话一律不要说,不能让他知道现在他是个鬼魂。」 听我这么说,司机愣了愣,急忙转头看了一圈儿,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在哪儿?我要冲着哪儿喊?」 我看了司机一眼,我都忘了他看不到鬼了,我直接从收魂幡里放出来一个鬼,让他身上沾染了一丝阴气儿。 能见鬼的人无非有两种。 一种就是像我这样有阴阳眼通阴阳的人,另一种就是最近走霉运,身上阴气儿重,阳气衰的人。 司机身上多了阴气儿,在这种时间,自然就能看到了。 不过我也没有让他沾染上过多的阴气儿,那样对他身子也不好。 粘上阴气儿的司机,身子顿时一个机灵,很快,他就看到了小男孩的鬼魂。 见到小男孩鬼魂都那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就苍白无比,良久才哆哆嗦嗦的说:「这世上,真的有……有鬼……」 「行了,你就在这里别动,一会儿看我手势,我抬手你就开始叫他的名字,直到他跟着我们走为止。」 说完,我就朝着小男孩的鬼魂走过去。 现在小男孩玩心大起,估计要跟我回去还要费一番周折。 我走过去,看着小男孩,在他背后轻轻喊了一声:「沈天擎。」 听到声音的小男孩,顿时就扭过头,他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一抹诧异,旋即就奶声奶气的说:「你是谁?」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是这几年来,我都没笑过,我感觉自己脸很僵硬。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都这么晚了,快点回去吧,你爸爸妈妈还在等着你呢。」我尽量放委婉了说道。 沈天擎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什么人,小脸儿上顿时划过一抹落寞:「是很晚了,我平时没来过游乐场,但是我听同学们说,游乐场会有很多人,很多小伙伴,可是我没看到呢……」 「你想要玩的话,你等白天再来啊,今天晚上太晚了,先回去吧,不然你爸爸妈妈要担心你了。」说着,我就朝着沈天擎伸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小男孩,我总是感觉心里柔柔软软的。 小男孩忽然就抬起了头:「不,我爸爸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走。」 我愣了下:「你忘了我是谁吗?我记得你呢,我是……你姐姐。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叫沈天擎呢?」 说着,我指了指旁边的司机:「他是司机大哥,他也认识你呢,平时都是开车送你的。」 我也不清楚沈天擎平时是是怎么上学的,不过像他这样的身份,估计都是有司机接送的吧。 我说着,就朝着司机抬了抬手。 司机就开始喊了:「沈天擎。」 「你看,这下你相信了吧?快走吧。」我朝着沈天擎的鬼魂靠近了一步。 沈天擎有些犹豫,我就又靠近了一步。 现在沈天擎很明显不知道自己是魂魄状态,现在的他很懵懂,有些事儿,可能会不记得了,这个时候的他最好骗了。 也幸亏他出来玩儿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恶鬼什么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估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走吧,跟姐姐回去。」我尽量的笑着,朝着他靠近。 沈天擎的小手缓缓的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放到我手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忽然划过一抹亮光。 「不,我不要回去!回去了爸爸就不让我出来了!」说着,就勐地将手给收了回去,顿时就朝着我后退了一大步。 可是他到底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魂魄而已,我说:「爸爸妈妈不带你去,姐姐带你去,平时你爸爸妈妈最听姐姐的话了。」 我接着撒谎,面不改色的说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现在你在这里玩,也不开心啊,没有那些小伙伴作伴,而且白天的时候,还有卖很多好吃的,棉花糖,棒棒糖,那些东西,都是在白天才出现的,你真的不想吃吗?要是你现在玩了,以后就不让你白天出来玩了哦。」我说。 小男孩脸上划过一抹挣扎,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那姐姐你不要骗我,我跟你回去。」 我笑了笑,就抓住了沈天擎冰凉的小手,带着他朝着外面停着的车边走去。 司机看到沈天擎的魂魄跟着我的时候,脸色变得苍白如鬼,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沈天擎好奇的看着司机:「你很害怕我吗?」 司机刚想要说话,但是被我眼神儿制止,就没吭声,埋头朝着车边走去。 走的时候,连工作人员打招唿都没有理会,直接钻到了车里。 我带着沈天擎进去之后,就让他坐到了一边。 我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已经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现在我心里有个疑问,那就是沈天擎原本魂魄不该出来的,只是游离状态,除非被别的鬼魂给挤出来。 但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什么鬼魂在病房里,医院也没有下病危通知,按理来说,不应该就这么出来熘达的,这里面估计还有什么事儿。 我现在想要快点回到医院里去,之前秦阳爸爸没有接电话,估计是出了点事儿。 不过他出什么事儿,我倒并不关心,只要不出人命,受点惩罚也不错。 回医院的路上,沈天擎的鬼魂一声不吭,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面看一眼,身子哆哆嗦嗦的,连带着车都开不稳。 「你明天多晒晒太阳,就没事了。」我对司机说道。 现在他身上还有些阴气儿,今晚估计是消除不了了。 「好,知……知道了。」司机哆哆嗦嗦的回答。 「好好开车,没什么事儿。」我说。 估计是我说没事儿,给了他一个定心丸,他开的车顿时就稳了许多。 沈天擎小脑瓜看着窗外的景色,到了医院,沈天擎小脸儿顿时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没说话,只是变得沉默起来。 下了车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我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没有收过鬼魂都收魂幡,先把沈天擎的鬼魂收到了里面。 但是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收魂幡我也没封紧,不过对他这种魂魄来说,已经足够了。 回到了医院里,司机立刻就朝着秦阳爸爸所在的地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打电话,我就在后面跟着。 很快,就到了那间休息室,一进去,我就看到秦阳爸爸已经晕了过去,脸上苍白无比,不过身上也没什么伤口,魂魄还在,估计只是受不了那么多的阴气儿,晕过去了。 在屋子中央还有几道白色的影子,静静的在空中飘着,看样子是打算要怎么对付秦阳爸爸。 听到响动,那几个脏东西顿时就扭过了头。 不得不说,那些脏东西长得实在是够倒胃口的。 脸部全部都烂了,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死的,整张脸上,都能看到森白的骨头,一双眼睛还微微泛着红光,带着凶光看向我们。 看到这些东西,我有些惊讶,眼泛红光的,必是厉鬼,我本以为只是一些孤魂野鬼过来,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厉鬼。 看来沈天擎这种拥有紫气的身子,还是挺诱人的。 见到那些脏东西,司机顿时就大叫了一声,双腿也跟着抖了起来,两腿之间很快就变了颜色,一股子尿骚味儿顿时就蔓延开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我拿出收魂幡,原本还眼带凶光的厉鬼,顿时就开始乱窜,想要逃离这里,但是我没有给他们机会,直接将那些厉鬼给收到了里面。 被收到了收魂幡里面的时候,周围的阴气儿顿时就消散了许多,秦阳爸爸也逐渐甦醒过来。 我现在来不及管他,就想要去沈天擎病房里,赶紧把魂魄给归位。 这个时候,秦阳爸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等。」 我扭头,只见他正白着脸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四周,没见到有什么脏东西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旋即脸上就带了一抹紧张:「市长回来了,就在病房里面。」 我愣了愣:「你不是说,最早明天才能回来么?」 市长现在在病房里,我肯定不能进去了。 秦阳爸爸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原本是这样,但是就在半小时前,他忽然来到了医院,而且……」 说着,秦阳爸爸的脸色就有些阴沉了:「而且,还把那些符咒给揭下来了。」 符咒揭下来了,怪不得会出现这几个厉鬼。 「那你知道沈天擎现在怎么样了吗?」我问。 秦阳爸爸摇摇头:「不清楚,符咒揭下来之后,我就看到了很多……鬼魂,我感觉自己冷的厉害,很快就没了知觉,直到现在。」 我皱了皱眉头,忽然回来,还把符咒给揭了下来…… 那符咒我贴的很隐蔽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去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不成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过,也要是内行人才知道那些符咒的用处,到底是谁? 我想了想,就准备去沈天擎病房里看看,半小时前揭下来符咒,肯定会有不少脏东西过去,我怕他的身子被脏东西给侵占了。 只是侵占没什么大事儿,我怕的是,那脏东西会利用沈天擎的身体,做一些什么事儿。 紫气的人,落到鬼魂手里,紫气便被鬼魂所用,那个时候,鬼魂功力大增,要对付那东西,可就难得多了,沈天擎也有可能会跟我小时候的同学王娜一样。 之前我不知道王娜会怎样,但是后来我听说,王娜活了不到两年,就死了。而且她死之前还把自己家里闹的鸡飞狗跳。 连带着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能倖免,她妈妈精神失常了,她爸爸也疯了,一家子就这么散了。 听说王娜死之前,跑到了深山老林里,等找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被野狗给撕烂了,只是那张脸还完好无损,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现在沈天擎要是真的被别的脏东西给占了身子,他现在的魂魄,可就真真正正成了鬼了。 「对了,沈天擎的魂魄你找到了没?」秦阳爸爸问。 我还没说话,司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邀功:「找到了,找到了,当时我们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废了好大功夫呢。」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他,直接朝着病房走去。 可是就在我刚走到走廊拐弯处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了几声欢声笑语。 隐隐的,还带着几声小孩子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勐地就顿住了脚步。 糟了…… 这个时候秦阳爸爸也跟了过来,他手中还拿着手机,脸上一扫之前的苍白,带着隐隐的惊喜。 「不用去了,刚刚我问了他的管家,市长孙子醒了。」秦阳爸爸说道。 醒了…… 可是秦阳真正的魂魄还在我手里的收魂幡里面,那里面的很明显不就是被孤魂野鬼上了身子? 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回来之前,市长会回来,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秦阳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做的不错嘛,报酬我稍后就打到你的卡里,还有,至于房产,我也不会骗你,明天我让我秘书去跟你沟通。」 说完之后,就直接拍拍屁股离开了医院。 反正秦阳爸爸要的只是沈天擎能醒过来,现在醒过来了,其他的问题他也不会担心了,估计现在去处理秦阳的事儿了。 但是我就犯愁了。 这么一个魂魄在我手里,我也不敢留啊,但是现在我怎么去找沈天擎? 外面的保镖看的很紧,没有秦阳爸爸的帮助,我根本进不去。 我也总不能冲进去告诉他们真相,毕竟秦阳爸爸已经给了我报酬,我告诉了他们,以后我就没办法在这一行混了。 我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用了,就低着头出了医院,手机里已经收到了银行的简讯,我看着上面的一串儿零,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赚钱赚的不开心的。 秦阳爸爸让司机把我送了回去,我兜里捏着收魂幡,不是个滋味儿。 现在沈天擎的魂魄,估计在收魂幡里面憋的厉害了,我就把他给放了出来。 在我这个寿衣店,也不会有什么孤魂野鬼来捣乱。 沈天擎刚一出来,小脸儿上怔怔的,过了一会儿,才问我:「姐姐,你不是要带我见我爸爸妈妈吗?这里是哪里啊?」 「这是姐姐家里,你爸爸妈妈临时有事了,没回来,等改天姐姐再送你回去。」我说。 沈天擎没说什么,低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说:「姐姐,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我愣了下:「别瞎说。」 怕沈天擎知道什么,我急忙把他给收到了收魂幡里面。 要是被他知道了,回到自己身子里就更难了。 只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 第二天下午,我睡醒之后,打开了寿衣店的门,准备营业。 刚开门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外面有车子停下来的声音,我有些疲惫的抬眼看过去。 就看到寿衣店外面停了一辆超跑,从车上下来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 是秦阳。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换了一辆更加骚包的跑车。 也幸亏我这里没几个人,也不会引来什么非议。 秦阳从跑车上下来之后,就朝着寿衣店里走过来。 我冷着脸,并不想看到这个抢走我红参的傢伙,他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儿,至于我这里的地址,肯定是从他老爸那里打听到的。 我起身打算去关门,但是秦阳却抢先一步跑了过来,直接伸手挡住了门。 他皱着眉头:「见到人就关门,你还是做生意的么?」 我看着他,弯了弯唇:「你要买东西么?」 「对,我买东西的,顾客就是上帝懂不懂,快点把门打开!」秦阳顿时就嚣张的说。 「我卖寿衣的,你要买么?」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直接将门给打开,将身子撤到了一边。 听我这么说,秦阳脸上顿时划过一抹不自在,这才看到我店里的东西。 「这……」 我也不管,直接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伸手就拿出纸笔,就说:「你要给谁买?是你自己吗?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算算,适合什么样的寿衣。」 听我这么说,秦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恼怒的说:「老子才二十二岁,买什么狗屁寿衣!我来找你有事说!」 「闲聊啊?我很忙,还要做寿衣,你要聊天的话,掏钱。」说着我就朝着他伸手。 看了一眼我的手心,秦阳脸上闪过一抹诡异,不过却从兜里直接掏出了上次抢走的红参。 「能别提这晦气玩意儿吗?这个够吗?」 看到红参我就来气:「你觉得呢?」 秦阳再次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直接拍到了我手心:「别得寸进尺,我就来跟你说几句话。」 我看着那叠百元大钞,估摸着有小一万了,几句话还是挺值的。 看到钱,我心里舒爽了许多,这才将钱和红参都收了起来:「说吧。」 秦阳看着我,眯了眯眼睛,现在我才发现,他长得也挺帅的,身高也不错,又多金。 这样的男人,放在外面,估计也有不少小姑娘要往他身边靠了。 「你有没有兴趣,帮小爷做事?」 第66章 我没想过依靠任何人 「帮你做事?你也要开个寿衣店吗?」我眨巴了一眨眼睛,问道。 秦阳的眉头一下子就皱得死紧死紧的,估计他也受不了寿衣店的阴气儿,干脆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了寿衣店。 他力气很大,抓着我的胳膊,让我十分不舒服。 「放开。」我拧着眉头说道。 秦阳这才反应过来,估计想到了之前我说过的话,急忙松开了我的手腕,他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跟你认真的说的,你帮我做事儿,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我爸爸已经说了你的本事了,你觉得你在这个寿衣店里,真的是屈才了,我认识几个需要你去帮忙的人,他们大多都很有钱,我可以给你介绍,到时候你赚的钱,不比这寿衣店的多?你要是在我手下帮我做事,还有更多的好处,好处有我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秦阳说。 我看着秦阳,面上无动于衷,不过心里已经开始想了。 秦阳的爸爸在本地势力不算小,再加上秦阳是他唯一的儿子,自然少不了溺爱,如果以后我靠上了秦阳的话,估计像那些王麟之类的人,就不会轻易敢来惹我了,这里的地皮也不会有人算计着。 不过……我也从来没想着,屈服于任何人的手下。 我弯了弯唇:「那些事儿,只是我业余做的,我主要做的还是寿衣,如果你要加盟我的寿衣店,我倒是很乐意接受。」 「靠,能别提那两个字儿了么?你年纪轻轻的,总是提这个晦气的东西干什么?我跟你说的,你到底答不答应?」秦阳没好气的说道。 「我没想过要依附任何人。」说完之后,我就直接转身走向寿衣店。 爷爷的指甲估计又该剪了。 我刚转身,秦阳有些不死心的追上来,看着我:「你真的不答应?」 「我在这里自由自在的,过的挺不错的,虽然有钱是好,但是对我来说够用就行了。」我说了一些违心话。 秦阳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直接从兜里摸出一个名片,直接塞到了我的手里:「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反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你今天拒绝了我,就不能答应别人,不然的话,就算我再出什么事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阳将名片塞到我手里之后,就转身走到了跑车旁边,也没有多做停留,就开走了。 看着手中的名片,花花绿绿的,倒是挺符合他骚包的气质。 我看了眼上面的数字,那是一串电话号码,我微微捏了捏,就准备将名片扔了。 可是下一瞬,我忽然想到了沈天擎的魂魄还在这里,我还准备将沈天擎的魂魄送回去,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个孤魂野鬼占用了他的身子。 就凭我自己是看不到的,如果能让秦阳帮忙一下就好了。 只是我有些头痛,如果让秦阳帮了,肯定要欠了他的,以他这种性格,估计又要缠着我让我帮他做事儿了。 纠结了一会儿,我还是将名片收了起来。 本以为这次秦阳过来只是一次心血来潮,但我没想到的是,之后每天,秦阳都会开跑车过来,每天都在寿衣店门口晃悠。 倒也不是跟我说话,就只是在那里呆着,时间久了,就有人传出去闲话了。 说我被一个公子哥看上了,那个公子哥每天都在寿衣店门口,只是公子哥脑子有些不好使,看上了一个寿衣店的人。 一开始还好,只是在外面传,但是后来就有人直接到我面前说了,有的人还假装买寿衣,来跟我打听秦阳的联繫方式。 打听的,大多是那些已经结了婚的人,她们看秦阳的眼神儿都亮了,估计又在琢磨着给哪家姑娘说亲。 看样子,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卖寿衣的配不上秦阳。 真是莫名其妙! 我这里来的人,顿时就多了起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人多了,阳气儿也就多了,本来我开寿衣店就是为了让阳气儿少一些,现在可好,每天打听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儿,爷爷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过了几天,我就忍不住了,在秦阳再一次来了的时候,我走过去,打算跟他说说。 秦阳见我过来,俊俏的脸上划过一抹喜色,带着笑意看着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是不是想到小爷手下办事了?我告诉你,跟了小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这晦气的东西,你也不用碰了。」 我看着秦阳,面无表情的说:「麻烦你离开这里,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那就不做生意呗,你卖这个东西能挣几个钱?大不了我赔给你咯。」秦阳毫不在意的说。 我看着秦阳,头越来越疼,这种人,只是说说估计说不通了,看来得想个办法。 我想了想,就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考虑要不要在你手下做事。」 听我这么说,秦阳顿时一惊,旋即眼神儿亮晶晶的说:「真的?什么事儿?」 「我要见沈天擎,也就是你撞的那个小孩子。」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刚刚脸上还带着喜色的秦阳,顿时就沉下了脸,有些郁闷的说:「不能换件事儿吗?」 「你做不到就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反正我也没有指望着秦阳真的会帮我见到沈天擎。 他上次撞了沈天擎,就算这次没事儿了,但是估摸着他们两家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以前还好说,现在…… 「等等!」秦阳叫住了我,我转身就看到他一脸纠结的说:「只要我让你见到市长的孙子,你真的就能在我手下做事?」 「我只是说考虑考虑,没有答应。不然我连考虑都不会,你这么努力让我在你手下办事,肯定是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事儿吧,你这算是求人,求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吧?」我说。 秦阳脸色顿时就变了变,最后咬着牙说:「算你狠,行,我答应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儿。」 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我很喜欢这种互相交换的,并不喜欢欠谁的人情。 秦阳说:「过几天,就是沈天擎的生日,他们会在一个酒店办宴席,本来是包场的,但是不想那么张扬,身边的保镖不会很多,其他客人也能进去,那个时候,你可以去,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你,到时候我问了情况就可以告诉你了,至于怎么见到,就靠你自己观察了。」 我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爸爸说你会捉鬼叫魂儿对不对?」秦阳问。。 「会一点。」我说。 「明家,你知道吗?明家儿子两年前出了点事儿,至今没有醒过来,就是一个植物人,外界传闻他得了怪病,但是我却知道,他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他家请了很多懂事儿的人看了,但是都没有好转,所以我想让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秦阳说。 明家? 我在寿衣店,虽然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儿,但是这个明家还是听说过的。 明家,可算的是真正的豪门世家,祖祖辈辈都身居高位,家族里没有一个没用的人,都是祖国栋樑之材。 听说明家只是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周围几个城市颤抖,就连市长也要对他们敬畏几分,不过最近几年,他们开始隐蔽了下去。 外界新出来的势力不少,但是他们还是会很敬畏明家,明家已经开始放权了,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明家。 可想而知,明家还是有很硬的不为人知的后台,有人也调查过明家,但是也没调查出来什么。 明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上头却不放心,只是却也不敢轻易去动明家。 能让上头都这样担忧的明家,能简单到哪儿去? 明家现在,对于外界来说,就是一个谜,一个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的谜。 只是……那样的明家,应该认识不少比我厉害的人吧。 我犹豫了一下,有些自嘲的说:「请了那么多懂事儿的人都看不好,你就这么确定我能看好吗?要是看不好的话,你这是害了我啊。」 「你一定能看好的。」秦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相信你。只要你这件事儿做好了,我以后保证不会缠着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小爷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当然,如果你想要依靠小爷的话,我也愿意敞开我伟大的胸怀,接待你。」 其实这其中的道理也能猜到。 明家,对于秦阳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如果我真的看好了他们的儿子,我是秦阳介绍的,到时候秦阳可以借着明家的势力,一飞沖天也有可能。 如果看不好,我也成了罪魁祸首,他们首先也会拿我开刀。 反正无论怎么样,好处都是秦明的,坏处他也没有,他怎么样都不亏。 这跟我想要让他帮忙的事儿相比,简直是有些不值得了。 毕竟沈天擎的魂魄,就算我不去帮忙,我自己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我去看看,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去做秦阳说的这件事儿的话,我会后悔。 但是为什么后悔,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你好好思考思考,我也不会逼你,市长的儿子生日就在三天后,明家那里不急,你可以等办好你的事儿之后再去,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亲自来接你。」秦阳说着,还冲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说完之后,就钻到了跑车里扬长而去。 他总算是走了,可是周围的人却还在,见到我把秦明给说走了,他们走上前来就开始问我。 不过平时我也没怎么跟他们联络,我不想说话,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见我一直不理他们,他们最后也都散去了。 我也无心开门做生意了,干脆早早关了门,就去后院陪着爷爷了。 之前门前多了那么多人气儿,爷爷的棺材板已经被掀开了,一双带着黑色的长长的指甲的手,已经扒在了棺材上面,爷爷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我搬了张椅子就坐到了棺材旁边,轻车熟路的拿起指甲钳,给爷爷剪指甲。 指甲钳也是特制的,爷爷的指甲很硬,平常的指甲刀根本剪不断,只是剪指甲就是一个特别费体力的活儿。 可是又不能不剪,不然的话爷爷把棺材还有那些寿衣什么的挠破了,那就更加麻烦了。 我一边给爷爷剪着指甲,一边给爷爷讲了这件事儿,想要听听爷爷的想法。 可是爷爷现在却什么都说不了,只是用那双没有了黑色瞳孔的眼睛看着我,阴森森的,有些可怕。 爷爷的嘴巴里面长了两颗尖利的獠牙,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可是却没有说出来什么话。 我嘆了口气,最近几年,爷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不能说话了。 而且神智似乎也越来越不清晰,就跟人年老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记忆力也在减退。 以前爷爷衰老的更加厉害,但是自从我收了那么多厉鬼,用阴气养着爷爷之后,这种现象就开始变慢了。 所以现在我十分想要收集阴气,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收不到阴气浓郁的厉鬼,上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厉鬼还没了,这损失特别大。 我想了想,明家儿子两年没有醒过来,凭藉着明家的势力,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们找的人都治不好,是不是说明陈正明家儿子的东西很厉害? 如果我真的能做出那个东西的话,那阴气儿就足够了。 看着爷爷现在的模样,我真的不希望爷爷连我都不认识了,刚刚我还有些犹豫,不过现在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为了爷爷,我也应该去一趟。 风险越高收益就越大,但承担的后果也会越大,有可能得不偿失,连我自己的命都会赔进去,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天晚上我就给秦阳打了个电话,听到我说答应的时候,秦阳在那头笑得十分开心,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答应一样。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那头隐隐的还听到了女人的欢笑声,他给我说了几句话之后,说三天后会过来接我,就挂断了电话。 这三天里我一直在陪着爷爷,沈天擎的魂魄,我也时不时地放出来熘熘,省得他憋坏了。 三天之后,很快就到了。 秦阳一大早就开始敲门,平时寿衣店都是在下午开门,早上的时候我都在睡觉,昨天晚上我给爷爷剪好指甲之后,又连夜赶制了一套寿衣,快到早上的时候才去睡觉,现在听到敲门声,我感觉十分烦躁。 看到秦阳之后,我才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是我依旧很困,我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这么早就要去吗?」 秦阳看着我睡眼朦胧的样子,微微愣了愣,随后脸上划过一丝别扭,他伸手指了指我的锁骨的位置:「那个你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就看到睡衣的一根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睡衣领子也往下滑落了一些,差点走光。 我收拾了一下,并没有感觉有什么。 秦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要早点去,早点占个好位置,我已经打听到了市长他们在哪个房间举办生日宴了,房间都不能预定,只能早点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很困很累,我打了个哈欠,就让秦阳等着。 我几乎是眯着眼睛洗漱好,又换好衣服,这才出了门。 秦阳就在门口等着,看着我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愣了一会儿,才说:「你就穿这身衣服吗?」 我低头看了看,现在这个季节,一个白衬衫,一个修身的牛仔裤,很简单的装扮啊,而且这装扮我见过不少呢,我穿上也很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我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就低头看着。 「哎,算了,我就委屈一下,陪你去买身衣服吧。」秦阳说着,就直接拉着我上了跑车。 在跑车上,我忍不住睡了过去,等听到秦阳叫我的时候,我才醒过来,我睁眼一看,已经到了一间专卖店。 秦阳直接拉着我进去,眼睛在店里看了一圈儿,直接拿了一件淡杏色的连衣裙和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就推着我去换衣服了。 看着那件连衣裙,我眼皮子跳了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去参加宴会的都是什么人吗?你就这身打扮,到那个时候肯定会被人看穿的,听我的没错,快去换上。」秦阳直接把我推进了换衣间,就关上了门。 说实话,我确实没参加过什么宴会,不过想想,这个时候的秦阳,也不会害我,就换上了。 原本我整天就在寿衣店,整日不见阳光,皮肤白的几乎有些透明了,连衣裙是低胸的,胸前是有些蓬松的褶皱,我还从来没穿过裙子,一时间感觉到有些新奇发怔。 小时候,我看着别的小伙伴穿着裙子去上学的样子,自己也希望穿着,但是还没等我穿上,我就已经…… 后来我上学了,可是却没有了穿裙子的心思,现在穿上了,我忽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秦阳在外面敲门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我打开门之后,就看到秦阳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可眼神儿落到我身上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他怔了几秒,忽然就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意:「不错,本少爷的眼光还不错嘛,快穿上高跟鞋,我再带你去弄个造型就ok了。」 等到结帐的时候,一看价钱,我顿时就想要脱掉,一件裙子,一双高跟鞋,竟然要五万块。 看着我心疼钱的样子,秦阳有些嫌弃,自己结了帐就拉着我上了跑车。 「我可没钱还你啊,这是你自己要掏钱的,跟我没关系。」我真的太心疼了,一上车就立刻说道。 只不过是去看一下沈天擎,就要浪费五万块,这五万块钱,我要卖多少件寿衣才能赚得回来?我还能给爷爷买一些药材呢。 「别说话了,没让你掏钱。」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又带着我去弄了造型。 长长的头髮被挽了起来,盘在后面,在上面夹了一个水晶髮夹,脸颊两侧还留了几缕头髮,用捲髮棒弄出了优雅的弧度。最后画上了淡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有些平淡的五官,这个时候看起来竟然有些出色了。 原本淡杏色的衣服,衬得整个人有些苍白,但是那双格外黑亮的眼睛,却带了一丝灵气,让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秦阳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看着我,直到最后走出去的时候,才忽然说道:「我发现你长得也不错嘛,好好的找个工作不比你开寿衣店强?要不然,你直接跟了小爷,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我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想要加盟寿衣店么?自己人有打折。」 听我这么说,秦阳顿时就抖了抖身子,有些艰难的说:「你就不能跟其他女人一样?刚还看你有女人味一点,现在一开口就是这么晦气的东西,真是倒胃口。」 我也懒得跟秦阳说话,只要他不跟我要钱,就什么都好说。 很快,秦阳就带着我来到了市长举办生日宴的酒店,现在这个点儿还早,不过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还没下车,我就明白了为什么秦阳要带着我买衣服做造型了。 来的人,男的个个穿着昂贵的西装,女人更是穿的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亮眼,就连保洁人员,都穿的漂漂亮亮的。 如果我真的就穿我自己的那身衣服,估计会直接被赶出来吧。 因为我没穿过高跟鞋,走路有些艰难,我想要换上我自己的鞋,却直接被秦阳制止。 他大度的伸出了一条胳膊:「胳膊暂时借给你,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没包厢了。」 我咬了咬牙,实在是穿不好,就干脆将自己全身的重量直接压在了他那条胳膊上面,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走的跟那些女人一样轻松。 秦阳也没说什么,看着他瘦瘦小小的身板儿,没想到力气挺大,就这样我们就朝着酒店走去。 刚进去不久,我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天擎他们来了。 一进来,就有不少人拥了过去,不断的跟他们说着客套话,想要套近乎。 可是我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沈天擎那小小的身子上面。 现在沈天擎,整个人看起来好端端的,走路也十分灵活,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原本被车撞了,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怎么着也是断了腿的,只是这么几天,竟然就好了? 再看看那张小脸儿,阴沉沉的,有些苍白,带着一丝鬼气,很明显是被鬼上身了。 一双眼睛,带着些微的戾气,微微垂着,估计是周围人多,阳气儿太过茂盛的原因,他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就被市长牵着,朝着里面走,走了几步,原本低着头的沈天擎,忽然就抬起了眸子,直直的朝着我看过来。 跟沈天擎眸子对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冷意,随后我就看到沈天擎冲着我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67章 你竟然是…… 看到沈天擎这个笑容,我顿时感觉心里一沉。 不过他也没看我多久,很快笑容就敛去,被拉着走到了上面的包厢里面。 秦阳也带着我到了隔壁的包厢,包厢里只有我跟秦阳两个人。 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听不到旁边的声音,怕错过什么,秦阳将包厢的门留了一条细缝。 一坐到座位上,我就将高跟鞋脱了下来,揉着有些酸疼的小腿。 脑海里想着沈天擎刚刚的那个笑容,很明显,他发现了我,但是并不怕我,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 难道他就不怕我把沈天擎真正的鬼魂给放出来,把他给挤出来吗?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秦阳忽然开口说话了:「你跟沈天擎认识?」 我看向他:「你怎么这么问?」 「刚刚我看到他冲着你笑了,怎么,不认识吗?不过有些奇怪,距离我撞他的时候,不过半个月时间,他怎么就全好了呢?真的是太奇怪了,现在的医术都这么发达了吗?」秦阳喃喃道。 估计秦阳爸爸没有告诉他实情吧,如果他知道了沈天擎现在身子里的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会怎么想。 「你看到他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我问。 秦阳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感觉?要是给我一个美女,说不定还会有点感觉。」 我看着秦阳,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秦阳就抖了抖肩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感觉有些太过深沉了,之前我见过他,除了比一般同龄人要少了一些天真之外,还是很符合他的年龄的,现在……」 我微微弯了弯唇,没想到,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观察的挺仔细的。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秦阳看着我问,见我不说话,他忽然靠近了我:「对了,我都还没问你,你要见沈天擎干什么?你该不会想要抱大腿吧?不过他年龄那么小,也没什么实权,你抱他的大腿,不如抱我的大腿,诺,又粗又壮的大腿给你,保你抱的牢牢的。」 说着,就伸出一条腿直接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光。 我白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我正在考虑着,要怎么见到沈天擎的时候,隔壁包厢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我也顾不得酸痛的小腿,就起身走到了门边,我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正是沈天擎。 他走的方向,是洗手间的方向,估计要上厕所了,我眼睛一亮,这个时候正是个好时候。 想着,我就像跟上去,高跟鞋穿着太难受了,声音还很大,这里的走廊也十分干净,都能看到我的倒影了,我就干脆光着脚直接跟了上去。 沈天擎走到了厕所门口,却停了下来,直接转过了身子,看向我,眸子滴熘熘的转着。 这一刻,我忽然就知道了他来厕所是故意的,他在等我跟过来。 这么主动想要见到我的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看着沈天擎,他也在看着我,不过我们都很默契的走到了厕所里面。 厕所外厅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里也好,就算有什么事儿,也不会惊扰到别人,我将大门反锁上,就看着沈天擎:「你找我干什么?」 沈天擎小脸儿上忽然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你来是干什么,你想让我从这具身子里出去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说,随后就想要从兜里摸出收魂幡,可是当我摸到身上的衣服的时候,脸色顿时一沉。 我忘了,现在我身上穿的是裙子,收魂幡还在我原来的衣服里面。 我默不作声的将手放下,这看着沈天擎:「你想要干什么?你在他身子里,你也活不了多久,去你该去的地方,不好么?」 「我在这里,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做完我的事儿,我自然会离开。」沈天擎阴沉沉的说道,丝毫不像是小孩子的样子。 我估摸着,他身子里的鬼魂,至少也得有个十八九岁,心智什么的,已经完全成熟了。 「要是我不呢?」我冷笑了一声。 「那你就去死吧。」沈天擎说着,眸底忽然闪过一抹凶光,厕所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就掉到了冰窖里面。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原本关着的厕所的隔间儿,忽然开始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隔间儿门被打开的声音。 「吱呀……」 几声过后,我就看到原本没人的隔间儿,忽然就冒出来几个白色的鬼影。 鬼影全部朝着我爬过来,沈天擎眸底闪着诡异的光:「就让他们陪你玩玩。」 那鬼影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就加快了速度,瞬间就朝着我扑过来。 现在收魂幡没在我身上,我勐地就后腿了几步,靠在了水池旁边,看着那几个鬼影朝着我围过来。 很快就将我围得紧紧的,我几乎都能看到他们阴白的面庞,还有那没有了眼珠子的眼睛。 不过几个简单的冤魂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收魂幡不在身上,我便直接咬破了舌尖儿,伸手将舌尖血,粘在了指尖上面。 随后转身,就朝着身后水池上面的镜子上,开始画着符咒。 复杂的线条一点点开始成型,舌尖血是一个人的精气所在,是鬼物最怕的东西,用舌尖血画符,力量就会更加兇勐。 没有符纸,就用镜子代替。 身后的沈天擎发现了我的意图,就开始说:「快点阻止她!」 那几个鬼魂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朝着我扑过来,伸手就要抓我,我拧起了眉头。 符咒需要集中精力,要废好长时间才能画成,虽然我画了十几年了,速度很快,但是也快不过那些鬼混。 一只冰冷的手,顿时就抓到了我的胳膊上,胳膊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手印儿。 我感觉到一股子冰冷的气息,从手印儿上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身子顿时就冷了许多。 「现在你放弃,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沈天擎说道。 我扯了一下嘴角,手勐地加速,最后一笔线条成型之后,镜子上的血迹顿时就发出一道金光。 原本还在我身后的鬼魂,顿时就惨叫了几声,随后就消失在空气中。 阴气一下子就散去,只剩下沈天擎的。 见我这么快就画好了一道符,沈天擎眸底划过一抹恐慌,不过很快就开始大叫:「啊……来人啊,来人啊!」 声音十分尖利,就像是小孩子受到极大的惊吓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听到外面包厢传来的开门声,还有几声杂乱的脚步声。 这该死的沈天擎,正面打不过我,竟然直接叫人了! 我可以对付人,但是也不能在这种时刻,不然的话,麻烦肯定会上身了。 我有些懊恼的看着沈天擎,牙齿咬的紧紧的。 很快,厕所的门就被拍响,不过外面传来的是秦阳的声音。 我伸手就打开了门,秦阳一下子就钻了进来,见到沈天擎之后,他愣了愣,随后就将目光落到我身上,看到了我胳膊上的黑手印儿,他问:「你们在干什么?」 沈天擎见厕所的门开了,顿时就一个弯腰,直接钻了出去。 外面脚步声更加多了,隐隐的还夹杂着几声焦急的询问声,应该是沈天擎他们那边的人过来了。 我听到沈天擎说,有人欺负他,就在厕所里面。 我听的眼皮子直跳,这个脏东西,鬼点子还真多。 我想也没想的,直接将厕所的门反锁上,现在我不能被他们发现我,不然的话,以后要靠近沈天擎就有些难度了。 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沈天擎的鬼魂回到自己身子里面,回去的过程,我必须接触沈天擎才成。 只是……这里是厕所,窗户也很小,我要怎么才能出去? 这个时候,秦阳总算看出来点什么了,他看着我说:「你胆子好大,竟然敢欺负沈天擎,你也不看看他爷爷是谁?」 「别说这些了,现在怎么出去?」我说。 「之前胆子不是很大的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现在害怕了?」秦阳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随意的将身子靠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不能让他们发现,要不然你直接出去引开他们?」我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有些焦急。 可是秦阳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直接将门锁给打开了,还没等我问他,他就拉着我的胳膊,直接钻进了男厕所的一个隔间儿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就逼近。 「你,你干什么?」 厕所里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可是这里是男厕所,我感觉十分别扭。 秦阳垂眸看着我,冲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就别说话。」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靠近了这里。 秦阳二话不说,直接将我压在了隔间门板上,凉意瞬间四散开来,不过跟那些脏东西相比,这种程度的凉意也算不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跟秦阳的距离很近,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秦阳比我高出一个半头,我被他这样夹在门板之间,丝毫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抹香水的味道,淡淡的清香的味道,也不是那么刺鼻。 他没有看我,直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刚想要问他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我只能闭了嘴,瞪着眼睛看着他。 秦阳将外套脱了下来,又将里面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这才贴近了我。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秦阳直接捏着我的肩膀,将我反转了个方向,他背靠着门板,看着我,嘴角带了一抹坏笑。 隔间儿就这么点儿地方,活动之间发出了一些碰撞声。 外面敲门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进来,秦阳示意我别动,这才勐地将隔间的门给打开了。 说实话,我被吓了一跳,怕被外面的人看到,急忙将身子往秦阳身后缩。 秦阳打开门之后,就大声说:「谁啊?坏小爷的好事!」 「是你?」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很快就笑了笑:「打扰了。」 随后就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等到脚步声彻底听不到的时候,我才骤然推开秦阳,从隔间儿里钻了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拧着眉头看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解开的扣子,我忽然就有些不敢直视他现在的眼睛。 不过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 「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秦阳说。 「你那算是什么救命?」我没好气的说。 「你可别忘了,你得罪的是谁,要是没有我,你可就直接被他们给带走了。袭击官员的亲属,可不是什么小罪。」秦阳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扣着自己的衣服扣子。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想到了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餵……」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秦阳忽然靠近,一双眸子充满了探究,这个时候,我发现秦阳的眸子,弧度有些好看,有些狭长,眼角往上,多情含笑,很典型的桃花眼。 「你该不会是……」话还没说完,秦阳就直接顿住:「算了。」 说罢,就直接拿起外套,扬长而去。 这里我也不想多待,看着那个隔间儿,我总想到刚刚跟秦阳在里面的场景,有些毛骨悚然,急忙离开了这里。 包厢里。 秦阳一直沉默着,我查看了一下自己衣服里的收魂幡,见里面沈天擎的魂魄还好好,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刚刚没带在身上,估计现在沈天擎已经回到自己身子里去了。 看着秦阳沉默的样子,我想了想,刚刚确实,如果不是他挡住了,估计现在我就被带走了,不过也是沈天擎没有追究。 虽然当时他的行为有些怪怪的,不过就凭着他那样护着我,我也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我想了想,就说:「等我有空了,我给你画一张驱鬼符吧,这样以后普通的脏东西也会怕你,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了。」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隔壁包厢里传来一阵惊唿声。 还听到有人叫着沈天擎的名字,包厢的门很快就被打开,有些乱糟糟的。 秦阳这才回过头,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算了,我去看看吧。」我说:「你本来就跟他们不搭。」 说着,我就拿起了收魂幡,干脆直接穿上了我来的时候带来的平底鞋,这才走了出去。 不用进去,我就看到包厢里乱成了一团,沈天擎小小的身子,在地上倒着,双眼翻白,小小的身子不住的抽搐着。 在他身上,一团黑气在若隐若现,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鬼影,应该就是附在沈天擎身上的鬼魂了。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 「天擎,天擎,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快点!」 「你们之间谁是医生?快帮天擎看看!」 旁边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一脸焦急的蹲在地上,看着沈天擎。 头髮有些白了,脸上带着一丝皱纹,应该就是市长没错了。 现在沈天擎这幅样子,医生来了也没什么用,鬼魂上身,也不是病。 或许,这个时候,就是让沈天擎鬼魂回去的好时机。 想着,我就说:「我会看病。」 那些人听到之后,就直接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去。 说实话,刚刚跟沈天擎有些过节,我有些紧张,怕是沈天擎的阴谋。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机会难得。 「你快来帮我孙子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市长眸底带着焦急,不过却没有因此失态。 我走到沈天擎身边,看了看周围的人,我说:「这里这么多人,会影响我发挥,出去一些人吧。」 市长也没有犹豫,直接让那些人先出去,只留下了几个比较相信的人。 我看着他:「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要惊讶。」 市长眸底划过一抹错愕,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屋子里的阳气儿稍微弱了一点之后,我才定睛看像沈天擎。 沈天擎眸底带着一抹痛苦,看着我,隐隐的带着一丝后悔。 他痛苦的张了张嘴巴:「你,你竟然是……」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鬼魂晃动的更加厉害了,估计要散了。 虽然这个魂魄看起来不是那么厉害,但好歹也是一点阴气,对爷爷的身体也有些帮助,不能浪费了。 我直接摸出收魂幡,将鬼魂给收了进来,收进来的时候,鬼魂十分不情愿,森冷的鬼气四溢,让周围的人都抖了抖。 鬼魂出来,我就将沈天擎真正的鬼魂放了进去。 反正,他们也看不到鬼魂,只看到我在胡乱的动作。 真正的魂魄归位,沈天擎顿时就停止了颤抖,整个人忽然就不动了。 「天擎,天擎!」男人叫了几声:「天擎怎么不动了?他怎么了?」 我看了看沈天擎,现在魂魄刚刚回去,估计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我说:「过一会儿就好了,等着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就说:「你这算是什么治病?你是来捣乱的吧?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我将收魂幡收好,想了想,刚刚的动作,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怪异了,我应该再多做一些假动作的。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之前跟秦阳那小子在厕所里面偷晴的女人么?我说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之前是不是你们在欺负天擎?刚刚还想着放过你们一马,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儿来了。」 偷晴…… 我脸色僵硬了几分,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当时事态紧张,我就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想,当时秦阳跟我衣衫不整的样子,确实让人误会了。 「前段时间,秦阳就撞了天擎,现在你们看天擎好了,又想要干什么?我看,得要把她抓起来,到警察局好好询问询问。」旁边的人咄咄逼人的说道。 「行了,有什么事儿等天擎醒了再说,你们在这里好好看着她。」沈天擎爷爷直接低声喝道。 那几个人顿时就不说话了,不过却把我给围了起来。 我看着沈天擎,他现在还没醒过来,我自己倒惹上了一身事儿。 这同情心啊,看来以后还是不能有。 等了好一会儿,地上的沈天擎非但没有醒过来,脸色却开始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原本只是有些苍白,可是竟然有些铁青,逐渐的就开始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看他这样,就明白了。 之前沈天擎被撞了,身子本来就没好,被孤魂野鬼上了身子之后,孤魂野鬼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痛苦,强行让他看起来好了。 但其实沈天擎身子还是没好,伤口什么的都还在,只不过他感觉不到痛,也没表现出来,就以为没事儿了。现在鬼魂恢復了正常,他也没办法像之前的鬼魂一样对痛苦毫无感觉,所以就这样了。 就在我琢磨着要怎么跟他们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胳膊上有些异样,转头看了看,就看到原本胳膊上的黑手印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的消退着。 我有些惊异,之前不小心被鬼碰了之后,至少要等上好几天才能痊癒,现在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我忽然想到了沈天擎身子里的鬼魂,刚刚看到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用那种惊恐的眼神儿看着我手,我竟然是…… 我是什么? 我总觉得,关于沈天擎身子里的鬼魂,还有一些我没了解的。 关于这个黑手印儿这么快消退的事儿,还是等会去问问爷爷吧,希望我回去的时候,爷爷能清醒一些。 第68章 凤凰命要出来了 沈天擎在地上,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哭腔:「疼……」 「天擎,天擎,你怎么了?」沈天擎爷爷顿时就半跪在沈天擎旁边,担忧的看着沈天擎。 此刻沈天擎已经醒了过来,一张小脸苍白无比,上面还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地面低落,脸上的表情都游戏扭曲,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那双眼睛带着泪水,不住的往外滚落着,可是却没有发出多少喊疼的声音,仿佛在刻意忍着一样。 「天擎……」沈天擎爷爷还在旁边喊着,想要将沈天擎扶起来,可是一碰沈天擎,沈天擎就倒抽冷气,最后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我在一边看的清楚,沈天擎现在已经恢復正常了,被车撞了那么狠,身上的伤口不可能恢復的那么快,被孤魂野鬼上身之后,又折腾了那么久,现在新伤旧伤一起出来,他能不大叫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天擎,是不是很痛啊?你忍忍一会儿医生就来了。」沈天擎爷爷不知道要怎么帮助沈天擎,只能在旁边不断的说着话安慰着沈天擎。 说话间,救护车已经来了,医生进来之后,飞快利落的帮沈天擎检查了一遍,就准备带沈天擎去医院。 就在他们抬着沈天擎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原本紧咬着嘴唇的沈天擎,忽然扭头朝着我看过来,他艰难的喊了一声:「姐姐。」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是魂魄的时候,我跟他说过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一般这样不是真正死亡的魂魄,魂魄状态的时候,是不记得灵魂出窍时候发生的事儿的,现在他怎么…… 「天擎,你不要乱动,乖乖的去医院啊。」沈天擎爷爷在旁边说道。 可是沈天擎却伸出小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指,怎么也不松开,无奈,只能让我跟着去医院。 刚好,我也有些纳闷儿,为什么沈天擎会记得我,就想要去看看。 上了救护车之后,一路上沈天擎也没说话,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幸好沈天擎的伤不是很重,又加上处理的及时,只要好好休养,还是可以恢復的。 当沈天擎转移到病房的时候,他还在沉睡着,小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扭曲的表情,只不过依旧苍白,静静躺着的模样,十分安静令人疼惜。 看着沈天擎一家人在旁边的模样,我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我被爸爸妈妈扔了不说,长大之后,他们为了我的凤凰命又害了我一次,我能活下来,全部是因为爷爷,还有自己过硬的命格。 我也想过,跟自己家人这样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却从来没有过,就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留给我。 心里不由得有些落寞,不过很快我就调整好了心态,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用再想了。 看着沈天擎现在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想想他醒过来估计还要好久,我就在这里有些尴尬,我也不想要知道什么事儿了,就打算离开。 刚出了病房的门,还没走几步,我就听到沈天擎爷爷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姑娘,等等。」沈天擎爷爷紧走几步追上了我。 我看着沈天擎爷爷,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精明而又深沉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看穿一样。 他看着我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应了声,院长就带着我推门进了一个没有人的病房。 「姑娘,你认识我们天擎?」沈天擎爷爷开门见山的说。 我想了想,就说:「算认识吧,就见过一面。」 「一面?」沈天擎爷爷有些错愕的看着我,随后摇头:「怎么会?我们天擎从来不会随便喊一个陌生人为姐姐,在家里他都不怎么说话,之前在酒店那么叫你,你对他的意义肯定很重要。」 重要么? 我想到之前帮沈天擎鬼魂回来的事儿,好像是挺重要的。 「还有,之前天擎还没醒过来之前,你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可是……收魂幡?」沈天擎爷爷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收魂幡三个字,我顿时就警惕起来,看着沈天擎爷爷,我看他也不像是能看到鬼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这个。 「你也不必惊讶,早年我在一个大师手中,曾经看到过这么一个东西,那个大师……很有本事呢。」沈天擎爷爷眸底闪了闪,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你现在找我是想说什么?」我问。 「哦,我想问问,之前我们家天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听说这收魂幡,可是专收魂魄的,之前我们天擎的魂魄……」 后面的话,沈天擎爷爷没说,就看着我。 我想了想,现在收魂幡已经被他知道了,告诉他也没什么事儿,我就说:「我是卖寿衣的,偶尔也捉捉鬼,之前我刚好看到有一个鬼魂在沈天擎身上,就顺便帮忙捉了。」 沈天擎爷爷看着我,眸底闪烁,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现在要回去了,我寿衣店还等着开门呢。」说着,我就准备离开。 沈天擎爷爷看起来就是个老油条了,不然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的,可谁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呢。 我可以捉鬼,可是却捉不了人的心思,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哦?卖寿衣的?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次来的人的名单我都有,我怎么不记得有卖寿衣的?」还没等我出去,沈天擎爷爷就说道,眉宇间带着一抹厉色。 我心里嘆了口气,看来今天是不能快点走了。 「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我们天擎……」 话还没说完,我就做出一抹无辜状,说:「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儿,是秦阳带我来的,他说他撞了人,心里过意不去,总想着要补偿一下,这次看到沈天擎这么快好了,就觉得不对劲,就来找我帮忙了,如果不是他求我,我才不会出来的。」 说完之后,我就将视线挪到了一边。 秦阳,就先拿你做挡箭牌了,我实在是不想陷入什么麻烦事儿。 「秦阳?」听到秦阳的名字,沈天擎爷爷顿时有些错愕:「是他找你帮忙的?」 「不错,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啊,对了,如果有什么捉鬼的活儿,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啊,只要给钱差不多,我就会去捉的。」说着,我冲着沈天擎爷爷扯了扯嘴角。 听我这么说,沈天擎爷爷微微挑了挑眉,不过旋即就笑道:「原来是他啊,本来这件事儿也不能全怪他,现在天擎没事儿就好了,不过你真的可以捉鬼?」 「不像吗?」我看着沈天擎爷爷。 「不,我见过一些大师,那些大师从来不会说自己会捉鬼看事儿,神秘的很。」沈天擎爷爷道。 「他们不缺钱,自然不会说,我最近很缺钱,缺的厉害,再不说的话,我估计要被饿死了。」 上次秦阳爸爸给的那些钱,我盘算着,买点好的药材,再给寿衣店后院装修装修,差不多就已经没了。 现在我真的很穷。 「这样啊,我还真的知道有人需要捉鬼,你要是方便的话,给我留一个联繫方式,如果他们想要请大师的话,我可以跟你联繫。」沈天擎爷爷说。 我眼睛顿时就亮了,不过还是有些微微的戒备,我总觉得沈天擎爷爷说的事儿,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自从搬来寿衣店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怕过的,我便留下了我的手机号。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说是沈天擎醒了,沈天擎爷爷就邀请我一起去看沈天擎。 说是邀请,不过我觉得他是在确认一下沈天擎有没有事儿,如果有事儿的话,我估计我也不能安全出去了。 我跟着沈天擎爷爷去了病房,果然看到沈天擎已经醒过来了,他正躺在病床上,病床周围站着他的爸爸妈妈,正在不断的安慰着沈天擎。 沈天擎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表情,在看到我的时候,沈天擎眼睛忽然一亮,苍白的小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意。 「姐姐。」一道有些虚弱,但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很清晰的喊了一声。 顿时,几道不善的目光朝着我看过来。 我看了一眼沈天擎爷爷,沈天擎爷爷就笑了笑,让沈天擎爸爸妈妈不用这么紧张,随后就让我过去了。 我一过去,沈天擎就伸出小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指,似乎怕我跑了似的,抓的紧紧的。 「姐姐。」他依旧在喊着,似乎喊不够似的。 我看着他身上的紫气,现在一点也没少,估计以后就没事儿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他转眼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抿着唇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沈天擎爷爷拉着他们出去,把这里留给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沈天擎是想让他们出去。 等到所有人一出去,沈天擎就看向我,他微微歪了歪小脑袋,眼神儿亮晶晶的说:「姐姐,你答应我带我去游乐场玩的,咱们什么时候去呀?」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现在人家爸爸妈妈都在,我哪儿敢带他去玩啊? 我僵着脸说:「你可以让你爸爸妈妈带你去呀,他们看起来挺疼爱你的呢。」 沈天擎顿时就撅起了嘴巴:「他们才不会带我玩,他们只带我去那些无聊的地方,从来都不让我跟别的小伙伴玩。」 「那等你康復出院了再说吧,现在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玩。」我怕他伤心,就这么说道。 「真的吗?我就知道姐姐是个好人。」沈天擎顿时笑开,精緻的小脸儿看起来有了一些气色,也不是那么苍白了。 笑着笑着,沈天擎忽然就止住了笑容,直接拉着我的胳膊,让我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巴,小声的说:「姐姐,我知道那天我已经死了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诶。」 眼皮子顿时就跳了跳,他居然都记得,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其实灵魂出窍这件事儿,每个生命垂危的人都经歷过,只不过他们醒过来之后都会忘记,这沈天擎真是一个特例。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这紫气的原因?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跟沈天擎有几分相似,清俊的脸蛋上带着一抹凝重。 他是一个捉鬼师,不过却要比一般的捉鬼师要强,十五六岁的年纪,他已经被称为大师,他正在收着一个鬼,动作利索而又果断。前一秒还在凝重的皱着眉头,转头看向我的时候,忽然就笑开。 口中轻轻的喊了一声:「姐姐。」 画面到此为止。 看到这个画面,我眼皮子顿时一跳,低头看向沈天擎,他正在看着我,五官不就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个画面? 难不成又是什么预知能力? 我竟然看到了沈天擎的以后? 只不过,他身为官员家的一员,以后估计要从政的,可是他竟然成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捉鬼师?还是一个很厉害,几乎超越了现在的我的捉鬼师? 一时间,我感觉到头有些大,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事,不过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也干涉不了什么。 画面中的他,看起来跟我的关系很不错,如果我真的跟沈天擎搭上了关系,估计我能赚更多的钱了。 说实话,当时爷爷告诉我,我的命他算不出来,都要靠我自己走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赚钱,赚更多的钱。 现在,我隐隐的看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在等着我走,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我又跟沈天擎说了一会儿话,发现他也挺开朗的,并不像他爷爷口中说的那样,不喜欢跟人说话。 到最后,还是医护人员过来提醒我,沈天擎要休息了,我这才离开了医院。 其实我还有些遗憾,就是还没找到,沈天擎身上鬼魂说的那句话的答案。 是沈天擎爷爷送我离开的,他还想着要让司机送我走,但是我看到了秦阳的车,他就在旁边站着,我就直接拒绝了。 我留在酒店的东西,他都帮我拿过来了,看到我穿着平底鞋的样子,他一脸嫌弃,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 我坐在秦阳的车上,有些郁闷。 这沈天擎爷爷也真是的,我都帮了这么大的忙了,竟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白忙活了这么一天,一毛钱都不给我。 寿衣店也没开门,也亏了。 看来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 秦阳将我送回寿衣店之后,已经是傍晚了,太阳都落山了。 本以为解决了这件事,他就要跟我提明家的事儿了,但没想到,他依旧一句话都没说,眼看着就要走了,我忍不住喊住了他。 秦阳顿了一下,就转头看向我,眸底带着一抹轻佻:「怎么?捨不得本少爷吗?既然你挽留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白了他一眼,就说:「明家那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明家那里,出了点问题,估计最早也要等到一星期之后了。」 「这么晚啊。」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明家的钱,还真不好赚。 「你就这么缺钱么?」秦阳好奇的看着我:「上次你帮我出来,我爸不是给了你很多钱了么?你自己一个人开个寿衣店,也用不着多少开销吧?」 我是用不了多少开销,但是那些药材…… 我是自然不会告诉秦阳的,我直视着他:「钱越多越好啊,谁不喜欢钱啊。」 听我这么说,秦阳顿时就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厌恶,不过也没说什么,给我摆了摆手,就上了跑车扬长而去。 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平静一段时间。 一星期之后,我打算跟秦明联繫,去明家那里看看,打算赚点钱。 还没等我给秦明打电话,便有电话打进来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知道我手机号码的人无非就秦阳还有沈天擎爷爷。 这个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果然是沈天擎爷爷。 「我给你找了一笔生意,你做不做?」沈天擎爷爷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听生意上门,我顿时就心情舒畅了。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沈天擎爷爷……是想让我去帮人看事儿不错。 只不过,看事儿的对象,是明家。 帮忙看事儿目的很容易猜得到,跟秦明也是出于同一个目的。 本以为秦阳一家想要高攀明家,已经够了,可是没想到,就连沈天擎爷爷也想着这样。 只是,这样我就为难了。 这边,沈天擎爷爷是打算让我以他的名义去看,可是那头秦阳也想让我以他的名义去看。 成功了,功劳直接是他们的,如果不成功的话,我的结果都一样。 之前答应过秦阳了,秦阳也帮我见到了沈天擎。可是现在我以沈天擎爷爷的名义去明家,似乎更加好一点。 我到底该怎么办? 明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我跟沈天擎爷爷说了一声考虑考虑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之后秦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也是在说明家的事儿。 我有些头疼,推脱了一下就去了寿衣店后院。 我想跟爷爷说说,虽然这几年都是我自己在做决定,但是有爷爷在,我还是不由得想要跟爷爷说说,即便爷爷听不到。 刚一打开后院的门,我就看到爷爷正站在院子里,没了黑眼珠的眼睛,正静静的盯着我,指甲已经长长了一些。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我急忙把门关上,把爷爷拉到了一边,轻车熟路的拿起指甲钳,准备给爷爷剪指甲。 一边剪着,我一边把这件事儿说给爷爷听。。 爷爷一直没动,很听话,剪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爷爷口中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 「绵绵……」 我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惊讶的看向爷爷,爷爷也看着我,青紫色的皮肤,带着那双没有黑眼珠的双瞳,看起来有些恐怖,可是我却丝毫不觉得。 我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听到爷爷说话了,我还以为从此就听不到爷爷讲话了,现在忽然喊了我的名字,即便很模煳,也够让我激动了。 爷爷竟然又能重新说话了? 「爷爷,你能说话了?」我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着,指甲钳都拿不动了,甚至将刚刚说的问题都抛到了脑后。 「绵绵……」爷爷再次出声:「我算到了……算到了……」 「你在说什么爷爷?你算到了什么了?」我问。 「算到了,算到了……你的命……」爷爷语出惊人。 我愣了愣,爷爷沉寂了这么久,也迷煳了这么久,这次刚刚清醒一些,却告诉我算到了我的命。 难不成爷爷这段时间,都在想着我吗? 爷爷都不想想自己要怎么才能更好一点,都在想着我了,我鼻子顿时一酸,眼泪都要差点落出来了。 好久都没哭过了,我都忘了哭是什么滋味儿了,眼睛酸疼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落泪。 「凤凰命……要出来了……你,你的命是……」爷爷说着,忽然身子一抖,整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凤凰命要出来了? 那不是我丢掉的命吗?我找了女鬼那么久都没找到,爷爷说要出来了? 如果拥有凤凰命的人也同样在长大的话,现在的年龄跟我一样了,不知道拥有凤凰命的人,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还有爷爷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之前附身在沈天擎身子里的孤魂野鬼说我竟然是……难道也是说我的命? 爷爷曾经说过算不出我的命,现在忽然转口了,难不成这其间有什么联繫? 我急忙问爷爷,可是这次,爷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又变成了之前神志不清的样子,就好像纯粹一个厉鬼一样,无论我怎么唿唤,爷爷都不再说话。 我嘆了口气,微微捏了捏手里的指甲钳,就开始接着给爷爷剪指甲。 第69章 暴露 从头到尾爷爷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安静的为爷爷收拾好一切之后,这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起身走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秦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秦阳在那头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明家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又犹豫了呢?你不会是在耍我吧?还是说你之前说你缺钱,只是个谎言?」 本来就在为选择秦阳还是沈天擎爷爷这件事糟心,现在秦阳又过来催促,让我更加烦躁了。 这个钱我是赚定了,我也不想让秦阳知道这件事,就说:「去是肯定去的,但是我要准备一下啊。」 秦阳以为我是有些紧张,也没有再怎么催促我,就说我考虑好了直接跟他说,明家那里有很多人想要争着去就都去不了呢。 我考虑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决定去沈天擎爷爷那里,这样的话,如果明家的事儿成功的话,我的名声也打出去了,赚钱的机会要比秦阳这里还多。 虽然我感觉有些对不起秦阳,不过一想到以后会赚到更多的钱,那股子内疚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我也没想着要告诉秦阳。 我给沈天擎爷爷回了个话,沈天擎爷爷听到我答应之后,很开心,就约定明天去明家。 不知道为什么,挂断电话之后,我感觉到心里有些紧张。 那股子紧张很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来自于明家还是来自于什么,就是感觉很不安。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因为缠着明家大儿子的东西太过厉害了?所以我就感觉到了紧张。 这样想着,我就准备了收魂幡,甚至还拿出了我很久都没用过的驱鬼符咒。 对于那些厉鬼,我一般都是用收魂幡直接收的,可是现在我却想要多准备一些,以免发生意外。 毕竟明家那里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不然的话我可要丢掉很多钱了,说不定以后都赚不到钱了。 第二天一早,沈天擎爷爷那边的人就过来接我,开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我钻进去之后才发现沈天擎爷爷并没有过来。 来的只有一个司机,我皱了皱眉头,昨天沈天擎腋窝已经跟我说好了,今天会亲自接我,然后一起去明家,怎么现在没来?沈天擎爷爷也会骗人的吗? 「沈天擎爷爷呢?他怎么没来?」奥迪车开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忍不住问司机。 「市长暂时来不了了,他目前有些忙,就让我先过来接你去市长那里,之后的事儿,他会跟你亲自说的。不好意思哈。」司机有些歉意的跟我说着。 看司机的态度也还不错,想着市长每天要处理的事儿也不少,应该很忙吧,我就没有多想,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颠颠簸簸的开了差不多半小时,就到了沈天擎家里。 不过他们并没有让我进去,而是带着我来到了旁边的屋子里,说沈天擎爷爷一会儿就过来,让我在这儿等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那股子紧张的感觉忽然又加重了。 就在我等的有些心急的时候,沈天擎爷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我在这里等着,沈天擎爷爷脸上带了一抹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我说:「也没等多久,我们什么时候去明家?」 听我这么说,沈天擎爷爷脸上顿时就划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年龄有点小,明家那里的东西找了很多大师都看不好,你去了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丢掉的可是你的命啊。」沈天擎爷爷说。 「出什么差错都是我一人承担,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而且我住这么多年的鬼,我自己对我的能力有把握,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看好了,功劳都是你的,你只给我应有的报酬就行了。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我以为沈天擎爷爷还在担心我会不会拖累他这个原因,就又耐心的说了一遍。 沈天擎爷爷笑了笑,脸上划过一丝漠然:「我觉得这件事还得要请经验老道的大师来看,今天就麻烦你跑一趟了,等以后有什么危险系数低一些的事儿,我再给你介绍。」 话说到这里,我也听懂了。 他八成是找到了别的大师,现在来拒绝我了。 心里顿时就有些生气,明明已经说好了的,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钱就要飞了。 我沉着脸看着沈天擎爷爷:「我能看一看那个大师是谁吗?」 「这……」沈天擎爷爷脸上划过一抹尴尬,还没等他说话,我就看到一抹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面容苍老看起来差不多六七十岁了,下巴一撮鬍子花白花白的,那双眼睛十分精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那双眼睛就能感觉到这个人十分精明阴险。 当我看清楚这个人的面貌的时候,心里顿时狠狠的一沉。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是小时候害了我,又借了我的凤凰命的山羊鬍大师! 现在的他要比十几年前的要老很多,只是他的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得。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跟他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沈天擎爷爷说的所谓的大师就是这个山羊鬍大师吗? 以前见到山羊鬍大师我就有种恐惧,只不过现在经歷了这么多年,再加上我现在外貌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的我已经有勇气跟他对视。 山羊鬍大师似乎没认出来我,他直接在我脸上扫了一眼,就将视线挪开了。 沈天擎爷爷看到山羊鬍大师来了之后,急忙说:「大师你怎么来了?你在屋里好好坐着一会儿还要舟车劳顿你去明家呢,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得好。」 山羊鬍大师伸手摆了摆,颇有一番大师的风采和沉稳,再次将目光投到我身上:「无妨,这是你找的人?」 「对,之前是她救了天擎一次,本想着让她去明家,但是她太年轻了,我怕她弄不了事儿,到时候出了事我也承担不起啊!您也知道明家是什么地位,只有您这种经验老道本事过硬的大师,才能看得了啊!」沈天擎爷爷不断的给山羊鬍大师戴高帽子,态度跟对我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山羊鬍大师点了点头,然后就缓缓的朝着我走过来,他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随后眼神就变得很奇怪,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小丫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心里骤然一跳,以前被他活埋,被他陷害的阴影再次袭来。 虽然现在的我不再害怕,可是那经歷过的事儿还是犹如一道伤疤,就算痊癒了,还是会留下抹不掉的痕迹,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在意。 我想问他很多问题,包括我的凤凰命,我也想报仇,可是一想到爷爷,我就放弃了。 现在虽然我不怕,可是爷爷说到底还是一个厉鬼,如果山羊鬍大师找过去的话,我怕爷爷会受到伤害。 「你不去明家,我就告诉你。」我看着山羊鬍大师,微微扯了扯嘴角,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听我这么说,山羊鬍大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才看向我说:「年轻人勇气可嘉,只是,这种事不是只凭着勇气就可以的,还得要有真材实料和经验,不然的话,你可能要把命搭进去呢,还有明家那里,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进去,你这么年轻就算进去了,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你。」 我抿了抿唇,盯着山羊鬍大师,随后冷笑:「这样随便评判一个人,您可真是厉害。」 「哎呀,小丫头,大师怎么说都算是你的前辈呢,这次你看不了事儿,你应该虚心学习,这样才能进步,这种事又不是逞强就可以解决的。」沈天擎爷爷过来跟我说着。 随后就将目光转到了山羊鬍大师身上:「大师,我们现在走吧,明家那里我已经打了招唿,过去的话会能直接进去的。」 听他这么说,山羊鬍大师也不再理我,就跟沈天擎爷爷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很快就有人进来,说要把我送回去,我瞪了那个人一眼,心里气的厉害,也不管什么,直接扭头就走。 我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我的心态会变得很好了,可是碰到跟我小时候有关的事儿或人的时候,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平静,我的心情还是会有波动。 我也懒得再去坐他们的车,就顺着路一直往回走。 现在我心里有些懊恼,明家既然让这么多人心生敬畏,肯定不能轻易进去了,连山羊鬍大师这种专门看事儿,经验老道的,都要经过人引荐才能去明家。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卖寿衣的,虽然有些知名度,但也不过是在寿衣店附近,我要怎么进去明家呢? 难道还要去找秦阳吗? 就在我低着头,顺着路边走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跑车的引擎声传来,我以为挡着后面车的路了,就往旁边挪了挪,头也懒得回。 可是跑车的引擎声音依旧在身后响着,就在我身后不远处跟着。 最后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有些无力的转过了头,就看到秦阳的跑车在我身后跟着,秦阳带着一副墨镜,就在车里不疾不徐的开着。 秦阳怎么在这里? 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告诉秦阳,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 见我停下来之后,秦阳才将跑车停到我身边,他伸手将墨镜摘了下来:「上车。」 「不了,我想走走。」我拒绝。 「你还想去明家吗?」秦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明家…… 难道秦阳现在过来找我,是准备接我去明家? 脸皮跟钱相比,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钱,犹豫了一会儿,就直接上了秦阳的跑车。 秦阳没说什么,就启动了跑车,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 秦阳冷笑了一声,随后一脚踩了剎车,转头看向我:「敢放我鸽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没想到秦阳都知道了。 「现在被人放鸽子的滋味怎么样?」秦阳嘴角带着一抹凉凉的笑意,看着我说道。 原本那双一直带着坏坏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也有些微冷。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过我跟秦阳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心里也没有多少愧疚。 「都是为了钱嘛,谁给我的钱多,哪里的利益大我就跟谁去。」我耸了耸肩说道。 秦阳被我这个态度气的不轻,他咬了咬牙:「你的眼里就只有钱了吗?」 「当然,只有钱能靠得住,拿到手里的,就只属于我自己。」我说。 听我这么说,秦阳也没再说什么,估计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秦阳开始接着开车,开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说:「那这次你被人放了鸽子,我带你去明家,是不是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想想也还真是,我说:「你先把我引荐给明家再说吧,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儿,我不收你的钱就是了。」 现在秦阳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却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明家那里,虽然有很多大师看不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争着想去的,现在明家已经放了话,如果谁能把他大儿子救回来,就可以成为明家人。」 「明家人?难道还要认亲戚吗?」我有些纳闷。 秦阳斜着眼看了我一眼:「不过你也别多想,只是让你入了他们明家,换他们明家的姓,代表着,以后是被他们明家罩着的,在这个城市以及周围的城市是没有人敢惹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这种入明家的方式,估计在明家也不会受到什么重视。 我想了想,就问:「那还有别的好处吗?比如说,给很多钱,或者给一套房也好啊。」 「你……」秦明嘴巴里挤出来一个字,瞪眼看了我一眼:「跟了明家的姓,还愁这些吗?」 「可是我不想改姓,改了姓那不就是对不起自己的亲人吗?」我说。 我的姓氏是跟了爷爷的,我从没想过要改名换姓,这次换了身体,我身份信息上还是江绵绵。 秦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道:「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你想好了这次去明家要怎么做了吗?那里可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嗯,我先去看看再说。」 听我这么说,秦阳有些惊讶,不过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跑车就这样一路的开到了明家。 明家是一座很大的别墅,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却一点儿没有陈旧的感觉,反倒沉淀的更加有压迫力。 听说明家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着的,到现在为止应该存在了几百年了吧,这种经过几代人沉淀下来的东西,是我看不透的。 在明家大门口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模样的人在接待着来人,青阳下去恭敬的给他递了一个类似请帖一样的东西,那个人翻看了一眼就闪开了身子,让我们进去,一进去就有人带着我们往前走。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在不断的牵扯着我的心思,扰乱着我。 这种感觉,在我之前遇到一个十分难缠的厉鬼的时候才有过,那个机会本来很好对付,但是因为我的疏忽,我差点连命都丢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的强烈,难道里面的东西,比那个厉鬼还要厉害吗? 我摸了摸身上的收魂幡,心里安定一些。 很快我们就被人带着,走到了一个特别大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不过年龄都特别大。 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时候,领路的人说了声让我们耐心等待,这才离开。 一看到他们,我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这一行的。 粗略的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八个吧,年龄差不多都在五十岁以上。他们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事儿,其中就包括山羊鬍大师,沈天擎爷爷也在里面。 见到我跟秦阳进来之后,他们顿时就不说话了,沈天擎爷爷看到了我,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现在这么多人,也没有说什么。 我也没理他们,就跟着秦阳坐到了一边。 屋子里一片死寂,那些大师的眼神都落到了我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我忽然听到了一道轻嗤:「明家怎么找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过来?难道我们几个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厉鬼吗?」 「估计不是明家找的吧,明家挑选的可都是经验丰厚的捉鬼师,我看他就是趁看守的人不注意,偷偷熘进来的吧。没想到这小丫头骗子看起来年龄不大,野心可不小,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一道接一道的讽刺声,接连不断的传进我的耳朵里,全部是由那些大师说出来的。 「我还从没见过有什么捉鬼师是个女人呢,希望一会儿她不要被吓哭才好。」一个大师轻笑着说道,眸底满是轻蔑。 「不用她吓哭,她这算是欺骗明家,到时候她或许都看不到人就被赶出去了。」 「算了算了,咱们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一会儿等明家老爷子过来了,再把她赶走吧。」一个大师出来说道,看似是在平息这件事儿,但是眸底也是带着一股子轻蔑。 要是前几年,听到这些质疑的话,我会理直气壮的跟他们争论,但是现在,我也懒得跟他们争论,有真材实料就不怕别人质疑。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什么厉害的大师就非得很老才行吗?看来以后看事儿的时候要学学化妆,把自己化老一些,不然要是遇到也只看外貌的人,我就少了很多赚钱的机会了。 这些大师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子探究的目光朝着我看过来,我转头一看,就对上了山羊鬍大师的眼睛。 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眸底带着一丝疑惑,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就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带着我走了出去。 直到听不到他们说话的时候,秦阳才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看着秦阳,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你确定你能对付得了吗?那几个人我都见过,曾经出现在各个大家族里面。以前我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只是听说他们是很厉害的人,现在出现在明家,他们的能力肯定非常强……」秦阳担忧的看着我。 我给了秦阳一个放心的眼神:「既然你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你现在不是应该祈祷他们看不好吗?怎么担心我能不能行?」 「我这是担心你好吗?好歹你也是我带过来的人。」秦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现在开始祈祷我能看好吧。」说完,我就准备回去坐着。 「要不然现在离开吧,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秦阳还是在担心。 秦阳这么说,我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管别人死活的人,现在看看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 「要是你害怕的话,你直接走就行了,我跟他们说我是自己来的,跟你没关系。」 说完我就朝着屋里走去,秦阳在背后愣了一会儿,就跟了过来。 屋内的那些人见到我进来,也懒得看我,他们开始聊着一些捉鬼看事儿的经验还有方法。 在外人听起来很高深,我听起来就没那么厉害了,我有些犯困,怎么明家老爷子还不来呢?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山羊鬍大师的声音,我抬了抬眼睛看过去,刚好对上了他的目光,他是在问我。 他怎么忽然问我的名字?难道他看到了什么吗? 我现在是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虽然经歷过十几年的磨合,除了爷爷还没有别人看得出来,但是山羊鬍大师以前从我身上借过运,保不准他能感觉到一些什么。 如果被他发现了,我就是十几年前的江绵绵,他会不会发现我爷爷? 一旦被发现了,爷爷的秘密肯定就保不住了。 这个时候,沈天擎爷爷在旁边说:「江绵绵,她叫江绵绵。」 第70章 那张熟悉的脸 「江绵绵……」山羊鬍大师仔仔细细的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那双精亮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盯着我,随后眸底闪过一抹凉凉的笑意,一闪即逝。 心里有些微微的凉意,不过这些年,面不改色的定力还是有的。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有些好奇的问:「你认识我吗?」 山羊鬍大师看着我,缓缓问:「你是不是还有个爷爷?」 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山羊鬍大师已经发现了爷爷? 十几年前,他就看着爷爷没了的,现在依旧这么问…… 不过他的奸诈我是见识过的,说不定现在他是在套我的话,还没等我开口说话,沈天擎爷爷就在旁边献殷勤:「大师,我查过了,现在就她独自一人,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我有些咬牙,这沈天擎爷爷真是可恶,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山羊鬍大师的眼神儿,已经告诉我,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看向沈天擎爷爷,说:「你身为一市之长,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信息透露出来,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听我这么说,沈天擎爷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跟我说:「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大师是前辈,问你的信息是抬举你,普通人大师还不屑问呢,年轻人就是容易心高气傲,不虚心以后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就是,这小丫头片子,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双亲的野丫头,没有教养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会混进来。看来明家的守卫是要好好检查一遍了,要是以后什么样的人都能放进来,那还得了?」 「说的对,就算她有什么本事,也是外门邪道,跟我们没法比。」 旁边的人不断的附和着,全部都讽刺的看着我,眸底还带着无尽的轻蔑。 我还没说什么,旁边的秦阳已经看不下去了,凉凉的说:「她再怎么样,也要比你们这些糟老头子强,你们亲人都在,就这样为老不尊,如果没有了亲人,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你,你又是哪儿来的臭小子?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个大师听后顿时就红了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瞬间,所有的大师都气愤的不行,原本放在我身上的目光,顿时就落到了秦阳身上。 秦阳能这样帮我,我是万万没想到的,我以为他这样的公子哥,都是利益为重,跟自己无关的麻烦事儿,能撇多清就多清,现在…… 被这么多人看着,秦阳一点都不害怕,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正在一屋子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咳嗽的声音。 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庄严,中气十足的,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老者。 听到这声咳嗽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顿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只见一个头髮鬍子花白,面色红润,目光雪亮,年约八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口。 手中拄着一个龙头拐杖,身子板儿挺得笔直,明明没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在老者身上,隐隐的带着一抹浓厚的紫气,那紫气要比沈天擎身上的紫气还要浓厚,不过却带着一丝隐忍,就好像还隐藏了一些。 他没做什么,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长相也很普通,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看到他,就有种莫名的敬畏感。 「老爷子。」山羊鬍大师顿时就喊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喊了。 原来这就是明家老爷子。 老爷子点了下头,就缓缓走了进来,步伐沉稳,走到屋内看了一圈儿,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官方性的说了几句话。 那几个大师,顿时就像是献宝一样,开始说自己有多么厉害,想要给明家大儿子去看看。 老爷子就坐在一张椅子上,静静的听着,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没有轻蔑之类的情绪,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都说一个人的心情,都表现在眼睛里,即便能说话做表情骗人,但是眼睛却骗不了,可是这明家老爷子却连眼神儿都能隐藏的这么好,真的是有点深不可测。 当所有的大师都说完之后,明家老爷子依旧没有表态,应该也是在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差错吧。 那些大师有些心急了,就说他们一起去看,一个人看不好,这么多人一起看,总有个法子。 明家老爷子这才点点头:「也好,我儿子已经两年都没有人能看好了,你们看看,如果真的看不好,我也就认命了。」 说着,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我:「小丫头,你也是听说了我儿子的事来的吗?」 我点点头,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就有个大师说道:「老爷子,这个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她之前还出言不逊,说是能捉鬼看事儿,但是年纪这么轻,经验也没多少,还是不要让她看了,交给她,我也担心令公子啊,而且这捉鬼看事儿的人之中,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女人了,唯一有一个厉害的天师,现在已经快百岁了,她还是算了吧。」 「既然来了,那就也一起看看吧。」明家老爷子倒没有看不起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目光挪开:「我也累了,这件事儿,一会儿我让柔儿过来看着。」 说完之后,就起身走了出去,这一次来,就好像只是走个过场一样。 那几个大师见自己的说的话直接被老爷子忽视,有些气愤,不过话都说出来了,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冷笑着讽刺了几句,就坐在一旁等待着老爷子口中的柔儿了。 我也有些好奇,这个柔儿是谁,难不成是老爷子的小老婆? 我听说那些有钱人都会找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做老婆。 不过想归想,我也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诱人的香气飘进鼻腔。 下一瞬,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从屋外走进来,一身很洋气的小洋装,浅棕色俏皮的公主卷披散在肩膀上,一双犹如黑葡萄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宛若洋娃娃一般精緻。 一双长腿笔直纤细,年龄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小,她一进来,眼睛就滴熘熘的在屋内的人面上转了一圈儿,旋即笑开:「你们跟我来吧。」 直到所有人跟着她出去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她就是老爷子口中的柔儿。 没想到这么年轻,只是,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莫名的感觉到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只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以前村子里也从来没有过,我是在哪儿见到过呢?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秦阳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他们一群人都跟在女人后面,不停的夸赞着女人,我跟秦阳就在后面看着。 我有些好奇的问:「她是明家老爷子的小老婆吗?」 秦阳斜了我一眼:「什么小老婆,你竟然连她都不认识,她叫上官柔,是明家未来的儿媳妇,将来是要嫁给明家大儿子的,现在上官柔特别得明家老爷子的喜爱,明家大儿子也最受宠,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他的儿子忽然被脏东西缠上了,估计所有的权利早就交给他大儿子了。他竟然捨得让他大儿子娶她,你看连这种事都交给她了,她的命可是真的好。 上官柔本来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因为长得漂亮乖巧伶俐被他爸爸妈妈看中,带回了家。他爸爸妈妈也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吃穿从来没有亏过她的,追她的男人也不少,比明家这个病秧子大儿子好的也不少,但是她都拒绝了,就偏偏喜欢明家这个醒不过来的大儿子,一看就是看中了明家的势力,这种女人,明家老爷子竟然也会喜欢。」 听到命好这个词儿之后,我眼皮子一跳,忍不住多看了上官柔一眼。 「明家老爷子看起来年龄那么大了,他大儿子应该也不小了吧。」我说。 「明家老爷子是老来得子,现在明家大儿子才不到三十岁呢。」秦阳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看你的店也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连这些最基本的事都不知道呢?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平时都不聊八卦的吗?」 我也没有办法呀,我开寿衣店,不帮人看事儿的时候,我整天就在寿衣店里,别人都嫌我晦气都不会过来聊天,再说买寿衣的一般都是家里有人要没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情聊八卦? 后面的事我也没有兴趣了解了,就看着上官柔,那股子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 很快就到了一个屋子里面,一进去我就感到了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屋子很敞亮,格局和摆设一切都正常,也没有沖煞气,每一个摆设都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明明是一间上好的屋子,住进来的人应该感觉到心情舒畅,整个人也很舒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到很压抑,一时间也看不到哪儿有什么脏东西。 「这里就是司宇哥哥房间了,他就在里面睡觉,他已经好久都没有醒过来了,你们这次能帮忙看好吗?」上官柔说着,眸底闪过一丝悲伤,宛如黑葡萄的眼睛微微闪烁,像是一潭秋水一样,令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上官小姐您放心,这次我们都过来了,论捉鬼看事儿,我们都有几十年的惊艷了,迄今为止,还没有遇到过我解决不了的事儿。」一个大师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不管缠着他的脏东西多么厉害,我们几个人联手,对付他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另一个大师也在附和。 「这样就好,那司宇哥哥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在这里等着,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上官柔说着,话语间一丝攻击力都没有。 几个大师让上官柔放心,这才走进去,说是一起去看,但是每个大师为了表现自己,都不肯一起去,到最后一个年龄稍微长一点的大师第一个走了进去。 我也想去看看,但是被那些大师直接拦住了,上官柔也在一旁看着我,笑盈盈地劝我让我轮流去看。 第一个大师进去之后,很快就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看样子是失败了,别的大师见状,脸上顿时就露出一抹喜色,也走了进去,不过很快就跟第一个大师一样,出来时候,脸色十分难看,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是不是司宇哥哥他……」上官柔在一旁轻声问道,眸底带了一丝悲伤。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师就开口了:「不,上官小姐先别担心,大少爷他不是不能救,只是有些棘手罢了,需要我们几个商量一下,确认一下具体方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他们出来之后也没有说别的话。 这个时候,只剩下山羊鬍大师跟我没有进去了。 他们都看向山羊鬍大师,山羊鬍大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微微眯了眯眼睛,就准备进去。 走了几步,忽然就转过头看着我:「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我有些错愕,山羊鬍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不喜欢一起进去,现在他竟然主动邀请我一起去看? 其他大师见状,也有些惊讶,更有大师脸色铁青的说:「她进去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不能解决。」 山羊鬍大师也没说什么,就一直看着我,我想了想,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里面明家大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为什么之前还嚣张的不行的大师,现在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一进里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清香。 还没有走到床边,我就能看到床上,一个人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的,明明是大夏天,却盖着厚厚的被子,从我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小半张侧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床上的那个人影,我忽然就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了,就好像小时候看到脏东西那样心悸,但是又很奇怪的,不是那种害怕的感觉。 而且,那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就跟上官柔那样。 好奇怪,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屋子里没有什么沖煞气的地方,所有摆设的朝向都特别正常,向阳的地方,让屋子里阳气儿特别充足。 山羊鬍大师安静的朝着床边走去,我也跟着过去了。 就在我看到床上的人的时候,心脏狠狠的一颤。 太熟悉了。 那张脸,太熟悉了。 那是御司命的脸。 即便现在,他闭着眼睛,看不到那双眼睛是否是红色,可是五官轮廓,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眉形坚韧五黑,闭着的眸子让眼线看起来狭长而又冷冽,高挺的鼻樑还有那削薄的唇,每一处,都跟御司命一模一样。 看到这张脸,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崩裂。 我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在我变成纸人的时候,我看到他过来了。 那个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他能看到我,救我出去,带我走。 他是我的仙儿,是爷爷为我请的仙儿。 可是没有,那个时候他就走了,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得知他的消息,他也从来都没有以任何方式出现过。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那么熟悉的一张脸了,可是现在……他竟然躺到了这里…… 我整个人都感觉有些空洞,直到山羊鬍大师喊了一声,我才骤然回过神来。 那些思绪顿时就散开,山羊鬍大师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暗光,探究的问:「你,认识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十几年了,这种功力还是有的。 「不,我只是感觉很奇怪。」我说。 面上这么说着,我又忍不住看向了床上的明家大儿子。 刚刚上官柔说他叫司宇哥哥,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 他,真的是御司命吗? 眼前有些恍惚,旋即我便否定了。 不,一定是巧合,御司命是个鬼,他的身子是冰凉冰凉的,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子凉意。 但是眼前的人,不是这样,他有血肉之躯,还是正常的人类。 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御司命也应该有些变化了,但是床上的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两年前他就躺到了床上,不能动弹了。 之前一定也是这个样子,这世界上,长相相同的人也有,我之前帮人看事儿的时候,就见到过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现在,这也一定是巧合,只不过是长了一模一样的脸罢了吧。 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不来找我,毕竟他是我的仙儿,这个关系还没有断。 这个一定不是…… 我不断的劝说着自己,到最后就连我自己也相信了。 山羊鬍大师也没有说什么,他开始在屋内转动,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最后才看向我:「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我看了一眼,屋内哪儿都正常,明家大儿子身上也没有什么鬼气,不过…… 我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我隐隐感觉到一股子微微的凉风,隐隐的耳边还听到了一种龙啸声。 这种声音,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只有懂得各种捉鬼还有术法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这是……阵法。 我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床上的人,我也听说了,明家大儿子是被脏东西缠着的,很多人过来看都没有看好,现在我却发现,明家大儿子并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着了,而是深陷阵法。 那些失败的人,应该是用捉鬼驱鬼的法子来救人了,所以没有成功。 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阵法? 还是一个很奇怪的,二龙出水阵。 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也提到过一些阵法的作用,破掉阵法的办法,却因为被水给模煳了字迹,看不清了,现在虽然我看出来一点,但是还是看不全。 不过,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里怎么会有阵法?」我有些好奇的说道。 现在,我把跟山羊鬍大师之间的恩怨,暂时抛到了脑后,我想要救他。 救了明家大儿子,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点点为了爷爷的私心,还是那一点点的对御司命的期待。反正现在,我只想让他快点醒过来。 听我这么说,山羊鬍大师眉毛微微一挑,山羊鬍也跟着抖了抖:「哦?你竟然也知道阵法?」 我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儿吗?那些大师,应该也都发现了吧。」 山羊鬍大师看着我,最后才深沉的说:「这种阵法,普通的捉鬼师是感觉不出来的,只有深知术法的术士,才能看得出来,而且这个阵法很巧妙也很隐秘,能发现这个阵法的最少也要经过几十年的沉淀才能看的出来,你是怎么看到的?或者说……你到底是谁?」 山羊鬍大师眯了眯眼睛,眸底带着满满的探究,还有不善。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大的区别呢,我还以为只要是捉鬼师,就会知道。 看来以后我要多打听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儿。 不过,现在的我,跟他们那些大师也互相不认识,我微微扯了扯嘴唇:「这些事儿现在不重要,现在先把他唤醒吧。」 「哦?听你的意思,你会破这个阵?」山羊鬍大师眸底带了一抹惊讶。 看他这个样子,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外面的那些大师,之前铁青着脸走出去,还说有些棘手,要合力解决,这个阵法之前我看过,就懂了,但是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有些难度的。 我想了想,就摇了摇头:「有些难,不过这么多人,就可以了吧。」 山羊鬍大师不再说话,在这里又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因为破阵法跟普通的驱鬼的方法不一样,上官柔也不敢轻易让我们来解决,就找来了明家老爷子来做定夺。 第71章 破阵 明家老爷子原本已经休息了,听说自家大儿子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而是深陷迷阵。 顿时也顾不得休息了,又回来了,此刻在明家大儿子房间里。明家老爷子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看着我们。 他的眸底带了一丝毫光,似乎对这个阵法很感兴趣。 「你们说我儿子是身陷迷阵,那可有解决的办法?」 听明家老爷子这么说,那些大师顿时就开始说道:「这个阵法很复杂,我想解决的话,必须知道弄出这个阵的人是谁,而且这二龙出水阵,必须找到龙头,龙头一旦找到这个阵,自然就会破的。」 「哦?龙头?」老爷子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错,你们家如果没猜错的话,龙脉应该在零年前转移到了明家,令公子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是恰巧冲撞了这个阵法,所以才会昏迷不醒至今,那下阵的人应该是个能人,这古老的阵法居然也弄做成功。」另一个大师说道。 「我儿子可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可能冲撞了阵法。」老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 「明家地势极好,加上风水龙脉,更是锦上添花,只不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就是因为太好了,普通人是承受不了的,所以才会导致这样,至于到底为什么,这就要问下阵的人了。」山羊鬍大师解释道。 明家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忽然笑了笑:「那你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儿子也睡了两年了,我这心里有些不舒服,要快点让我儿子醒过来才是。」 「老爷子放心,只要我们找到龙头就行了,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大师信誓旦旦的说道。 「多长时间?」明家老爷子问。 「这,少则两个月,多则几年。」一个大师,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实的说道。 我听后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是一个阵法,我以为他们合力直接能解掉的,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几年,亏他们也说的出口。 老爷子眸子暗了暗,沉声说:「我要的可不是几个月几年。」 一时间,屋内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大师脸色也不好看,却没多说什么,就连山羊鬍大师也没有说话。 我心里想着明家大儿子那张脸,不由得跟御司命的脸重合了。 过了一会儿,我抬眼看着明家老爷子:「我有办法,这两天,就可以解开这个阵。」 声音不大,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宛若惊雷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投到了我身上,就连明家老爷子也不例外,我又说了一遍:「我有办法。」 「哦?那你说说看。」明家老爷子看着我,脸上带了一抹很奇怪的笑意。 我没有看那些大师,刚想要将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的办法说出来的时候,却直接被一个大师打断。 「老爷子,你可别信这个小丫头片子,她没有多少真材实料,经验也不多,这样吧,我们试试看,给令公子试着解一个这个阵法,我们几个,就算再不济,也比这个小丫头骗子强。」 听到我说能解决,那几个大师脸上也挂不住了,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人多势众,我也插不上什么话,明家老爷子被他们给吸引了,也没有再看我,我直接成了一个被忽略的小透明。 他们聚集到一起,开始跟明家老爷子商量,要怎么开始解决阵法。 这个时候,秦阳将我拉到了一边,那双带着微微轻佻的眸子看着我:「你确定你会?这些老油条看起来都为难的厉害,估计那玩意儿什么阵法,也很难。」 我看了他一眼:「会不会,等我解决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秦阳白了我一眼:「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不能试,只能一次成功,不然的话,你就跟之前那些大师一个下场了。」 「下场?他们什么下场?」我问。 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那些没看好的大师,已经……没办法在这一行混了。」秦阳一字一句的,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没办法在这一行混…… 我微微顿了顿,心里深知不能在一行混代表着什么。 看他们来明家这里的人,估计都是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他们半辈子都扑在了这行上,一旦不能在这一行混了,无疑是在要他们的命。 不能混,代表着他们连个捉鬼的小事儿都不能去做了,一旦不能做,那么他们之前解决过的一些厉鬼什么的,偶尔有个漏网之鱼都够他们受的。 这简直要比死还要难受,没想到看起来有些慈祥的明家老爷子,竟然会那么处置那些人。 「怎么样?怕了吗?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秦阳在一旁劝说。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全部考虑好了,如果你怕了,现在就可以撇清关系。」 秦阳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抿了唇:「算了,你悠着点。」 这个时候,那些大师已经商量好了办法,就是他们几个人,强行破阵。 接下来,我,秦阳,明家老爷子,还有上官柔都出去了,将这里留给了那些大师。 我也不知道那些大师要怎么强行破阵,就在外面静静的看着。 里面一阵死寂,我一声不吭的坐着,这个时候,上官柔看到了我,那双似秋水的眸子看着我,有些好奇的问:「咦,你这么年轻,也会捉鬼吗?」 我看向上官柔,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诶,可是我却不会捉鬼,如果我会捉鬼看事儿就好了,就能帮到司宇哥哥了,他也不会在这里躺这么久了。」说着,上官柔脸上划过一抹悲伤。 明家老爷子在旁边安慰了上官柔一句,上官柔顿时就笑开,开始给老爷子揉肩。 这个时候感觉到有些饿了,正好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时令水果,还有点心,我就毫不客气的开始吃了起来。 秦阳看起来没那么随便,现在他对明家老爷子的态度,跟那些大师一点都不一样,正襟危坐,一句话也不说,估计还是有些敬畏明家老爷子吧。 秦阳不断的给我使眼色,但是我懒得管他,来这里这么久了,又听那些大师说了那么多废话,我早就烦了。 正在我吃的正欢的时候,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噗的声音,就好像肉体落地一样。 听到这声音,老爷子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旋即就起身,走到了门边。 屋内又传来几声噗噗的声音,我也听的好奇,刚好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屋内的场景,等到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之前那些大师全部倒在了地上。 原本整齐干净的衣服,这个时候破破烂烂的,就好像被什么利器割破了一样,碎的一片一片的,不过也没走光,那些大师脸上,也带着些微的青紫,就好像受伤了一样。 屋内,一股磅礴的龙气在徘徊着,隐隐的还夹杂着龙啸声,只不过那龙啸声不如我刚刚听到的那么悠闲,反倒有一股子怒意一样。 我顿时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说的强行破阵,就是聚集他们几个人的能力,来跟那阵法中的二龙作对。 可是他们却低估了阵法。 二龙出水阵,本来是古代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个作战阵法,演变到现在,估计力量已经流失了许多,现在的阵法,估计连以前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但是毕竟是龙,是神物,力量再怎么薄弱,也是不容小觑的,他们几个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想的太过天真了。 要破阵,哪有这么强硬破的?又不是神仙。 看着他们,我心里有些惋惜,不过心里也有些惊异。 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到底记载了一些什么? 我本以为,那本书上的内容,山羊鬍大师,包括那些捉鬼师都会,都明白的。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的内容,是多珍贵了。 那么多东西,都是他们不知道的。 怪不得当初山羊鬍大师跟了我那么久,都想要找到那本书。 看着那些大师灰头土脸的样子,似乎不甘心,想要再试试,我忍不住说:「你们这样直接冲撞阵法,有没有想过后果?明家大少爷现在用自己的生命来镇着阵法,如果强行破掉,非但性命不保,连这里的人都要受到波及。」 一听性命不保,老爷子脸色变了变,上官柔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惊慌,想要阻止他们。 「呵呵,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说的轻松,如果不强行破开,他就要这么沉睡一辈子了。」一个大师咬着牙跟我说道。 我看着他们,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明家老爷子:「我能试试吗?」 「你会破阵?」老爷子看着我,目光深沉的要命。 「可能会吧,我只要两天时间,不过这两天,他们不能来这里捣乱。」我说。 听到我这么说,那几个大师顿时就怒了,但是估计刚刚强行破阵,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多的精力,也没力气骂我了。 「反正已经两年了,您也不会在乎这两天吧。」我直视着老爷子的目光说道。 老爷子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就笑道:「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想问问你,你这么拼命的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我要钱,我缺钱。」我说。 明家老爷子眉梢挑了挑:「就这样?」 「不错,钱越多越好。」 明家老爷子看着我沉默着,这个时候上官柔笑道:「别的人要的都是地位权利,你这个人真好玩,要钱。」 说着,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笑意,身子都有些颤抖。 「我要地位也没什么用,如果你们给我很多钱的话,我就试试了。」我说。 「可以,只要我儿子醒了,多少钱你自己说。明家给的起。」老爷子也笑了。 我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不过他们跟我的出发点不一样,他们有钱,自然不会在乎这些,我现在没钱,只能要钱了。 那些大师见老爷子答应了我了,顿时就开始说了起来,可是老爷子却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去休息,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两天后再说。 他们的脸色铁青无比,看我的眼神儿带着深深的恶意,不过却也没办法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从明家出来之后,秦阳在后面不断的说着话,不过我现在没心思跟他说话。 我在想着那阵法的解决办法,还有等解决完了,我要多少钱才好。 …… 两天后,我再去了明家。 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过去的时候,那些大师都已经在了。 他们都在屋子里等着,在等着我来,见我慢悠悠的过来的时候,他们眸底依旧带着讽刺。 明家老爷子没在,只有上官柔在管着。 我不想看到那些大师,就说:「我我做法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这些人,先让他们出去吧。」 上官柔细细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就让那些大师出去了。 「我看她能弄出什么花儿来。」临走前,还有个大师冷哼了一声。 直到那些人都去了外面,只剩下我跟上官柔的时候,我才走了进去。 再次看到跟御司命相同的脸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异样,不过我已经能保持十分冷静了。 其实阵法也很好破,二龙出水阵,说白了,就是找个很厉害的人稳住阵法中的二龙。 明家大儿子,命格金贵,又有紫气加身,刚刚好。作为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在二龙之间镇住了他的阳气,这个阵法才得以形成。 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先派两路奇兵打两个龙头,稳住龙头。再派一路兵偷袭龙尾。重兵压入龙腰,即可破阵。 原本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和人力,但是现在,我全部都用纸人代替了,这两天我都在寿衣店准备这些。 其实,我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大,全部都是靠了爷爷。 爷爷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对这种事儿,还是习惯性的想要解决掉,所以我就很轻易的做成了那些纸人。 连带着明家大儿子也用纸人替代了,这种事儿,在寿衣店就能解决,但是为了来这里能及时拿到钱,我还是来了一趟。 …… 从屋内出来之后,我有些累了,那些大师都在外面等着,眼睛都在看着我,见我脸色不好,顿时就有人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明家老爷子也来了,他没有看到上官柔,就直接走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诡异。 「老爷子,我看吶,还是我们试试的好,这个小丫头片子真的不行。」一个大师又开始说道。 话还没说完,明家老爷子便沉沉的说:「司宇醒了。」 这句话一出来,之前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大师们,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巧合吧。」 老爷子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作为大师,没有做出一点表率,反倒在质疑比你们能力更强的人。世间能人不少,你们这些老骨头,也该服气了。」 那些大师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明家老爷子已经不想听了,就让下人把他们都带走了。 山羊鬍大师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临走前还有那双精亮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样的他肯定又有什么坏水儿了,不过也没办法,为了爷爷,我必须暂时靠上明家。 等到那些大师都走了之后,明家老爷子才看着我说:「没想到,后生可畏啊。」 我扯了下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笑的样子,说:「现在,我应该可以拿到钱了吧?」 话音刚落,明家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说:「之前我就已经放出去话了,谁能救了我儿子。就可以入明家,现在你可以入明家了。」 「不,我不想入明家,我的姓名是亲人给的,我不想改。」我说。 听我这么说,上官柔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明家的姓有多么金贵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竟然不要?」 我说:「我是秦阳找来的,要不是他的话,估计我也会不会知道,他也有功劳,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抱负,只要给我足够多的钱就够了。」 「把功劳让给别人倒是第一个。」明家老爷子说:「我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把话说明了吧,你有没有兴趣帮明家做事?」 我沉默了几秒,老爷子就接着说:「其实我家大儿子这次沉睡两年,就是为了找能力足够强的捉鬼师术士,以前找了很多都让我很失望,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呢,没想到你出现了。」 听老爷子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错愕:「您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陷入阵法,而是……故意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跟深陷阵法没什么两样,他确确实实是陷入了阵法,但是不付出一点努力,怎么会找到你这么优秀的捉鬼师呢?」老爷子说。 我现在还没有缓过神儿来,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二龙出水阵,竟然是明家自己做的,而做这一切都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优秀的捉鬼师。 之前我就纳闷,明家这么厉害,我们会发现不了自己的儿子深陷阵法了呢,原来是这样…… 「不过说到底你还是很年轻,虽然能力很强,但是也需要沉淀沉淀,为明家做事你也可以接触到更高层的人。」老爷子说。 我没有说话,老爷子也没有逼迫我,就说给我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等我考虑好了,再给他答覆不迟,说完之后就直接问我想要多少钱。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了五千万,五千万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谁知道明家一听这个数眼睛也没眨一下,直接让人划到了我的帐户上。 从明家出来之后,我还是有些恍惚的,手里忽然就握了这么多钱,我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我现在不怕鬼不怕事,可是却怕了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寿衣店的,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发现爷爷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正站在后院门口等着我。 此刻爷爷一动也不动,那双泛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鼻子微微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东西。 看到这样的爷爷,我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诈尸的爷爷的情景,爷爷也是在嗅着什么东西,那个时候的爷爷,连我都不认识了。 现在爷爷又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已经不认识我了? 心里有些微微害怕,刚刚得到那么多钱的喜悦顿时就烟消云散,我这么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跟爷爷好好的,可是现在爷爷…… 我脚步有些踉跄,走到了爷爷身边,爷爷顿时就朝我扭着头,开始在我身上嗅着。 「爷爷,你怎么了?」我看着爷爷,有些紧张的问。 爷爷在我身上嗅了一会儿,那张青紫色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爷爷张了张嘴巴,漆黑的嘴巴里挤出来两个字:「你身上……凤凰命的味道……」 爷爷说话,我愣了下,身子颤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凤凰命还在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十分觊觎,想要害我,现在爷爷也算是一个厉鬼,自然也会感应到凤凰命的。 不过……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 每次有了凤凰命的消息,爷爷就会开口说话,上次沉默了几乎两年的爷爷说算到了我的命,还有凤凰命的消息,现在又说闻到了凤凰命的味道。 是不是,我把凤凰命找到,或者带回到爷爷身边,爷爷就能彻彻底底开口说话了? 原本我已经接受了爷爷越来越神志不清的样子,可是现在忽然知道了有可能康復,我怎么能不开心? 心里也忽然就有了念想和期待。 「今天……你接触了凤凰命……凤凰命,在哪儿?」 爷爷再次说话,语出惊人。 今天接触了凤凰命? 我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今天我接触的人中,有人就带着我之前的凤凰命? 我想了一会儿,我今天接触的女人中,看起来命最好的,就是上官柔了,难不成上官柔,就是当初占了我身子的那个女鬼? 第72章 大东西 想到之前秦阳跟我说过上官柔是个孤儿,在孤儿院被她现在的爸爸妈妈捡到。 听起来似乎也很符合,当初女鬼的妈妈,也就是那个把我魂魄放入纸人的那个老婆婆,在害了我不久之后就死了,女鬼就消失了,被当成孤儿也是正常的。 再者,有了凤凰之后,女鬼的命也会变得很好,一帆风顺。 不过想归想,我还是不敢就这么确定上官柔就是当时的女鬼。 不过跟爷爷有关的事儿,我不想放弃,看来还要仔细查查上官柔之前的事儿。 不过,现在我正在惊喜之中,这些事儿暂时先抛到了脑后。 「爷爷,是不是我找到了凤凰命,你就可以好了?」我忍不住问道。 爷爷泛白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可是却什么都没说,还是用鼻子在不停的嗅着,口中喃喃着凤凰命三个字。 看爷爷这样,我心里有些微微的沉重,爷爷虽然知道了凤凰命的味道,可是我没办法问出来,要怎么样,才能让爷爷好起来,是要将凤凰命夺回来,还是把那个女鬼收了? 只是,之前爷爷告诉我,凤凰命丢了,就没办法回来了。难不成是收了那个女鬼。 不过,现在女鬼有凤凰命自爱保护着,遇到什么事儿,都能逢凶化吉,我不一定能顺顺利利的将女鬼收了。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将爷爷安慰好了之后,我便走到了寿衣店里,想好好问问秦阳关于上官柔的其他信息。 这次我去明家没有跟秦阳一起,现在明家大儿子醒过来的消息,他应该还不知道。 想着,我就给秦阳打了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我正要说话的时候。 秦阳带着些微轻佻的语气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怎么?是想本少爷了吗?你在你店里等着本少爷,我很快就过去。」 说完,也不等我问为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手机屏幕,这秦阳真的是说风就是雨。 不过他来了也好,有些话当面说要比在电话里说的清楚。 怕他一会儿来了适应不了这里的阴气,我就找了两张椅子搬到了门口。 我刚从寿衣店出去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就在寿衣店不远处,正在看着周围的景象,见到我出来之后,那双精亮的眸子就直接落到了我身上。 是山羊鬍大师。 没想到他竟然找了过来,我会想想之前他怀疑我是以前的江绵绵,在明家我又抢了他的风头,他记恨我,来找我是迟早的事儿,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早。 见到我的时候,山羊鬍大叔眸底划过一丝阴郁,随后就朝着寿衣店走过来。 爷爷现在还在棺材里沉睡着,我不能让他靠近,生怕他会发现爷爷还在这里。 他不认识我,但是一定认识爷爷,到时候,我再怎么隐瞒都不行了。 我将寿衣店的门关上,就朝着山羊鬍大师走去,在距离寿衣店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我们就站定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周围也都是树,没几个人影,我看着山羊鬍大师,冷淡的说:「你来干什么?是来找我算帐的吗?」 听我这么说,山羊鬍大师顿时就笑了一声,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这是你开的店?」山羊鬍大师毫不客气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 「寿衣店……你这里,阴气很重啊,年纪轻轻,就开了寿衣店,你的命很特别。」山羊鬍大师看着我身后的寿衣店,眸底带着一抹深沉。 看着山羊鬍大师东扯西扯的样子,我一时间也猜不到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过我也不想跟他在这里纠缠,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准备回去。 在我刚刚转身的时候,山羊鬍大师忽然喊住了我:「我来这里确实有事想问你。」 我转头,冷冷的看着他,弯了弯唇:「你想要买寿衣吗?你年龄都这么大了,是该给自己准备寿衣了。」 山羊鬍大师听了也不恼:「我能去看看你那些寿衣吗?」 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就一颤,他的目的原来是想进寿衣店啊。 我说:「这里的寿衣都是定制的,没有存货,你要是想看的话,直接出钱买,我做好了给你看。」 听我这么说,山羊鬍大师顿时就沉默了一会儿,我接着说:「把你的生辰八字,姓名之类的信息都给我说一下,我记下来,看你穿什么样的寿衣合适,不过不要以为你是大师,我就给你便宜,我依旧会按照原价收费。」 山羊鬍大师的眸子盯着我的脸,似乎想要从我脸上看出来一些什么,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我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他想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看了一会儿之后,山羊鬍大师就笑:「罢了,我也直接说我的目的吧,你之前破阵的方法不错,我想知道,是谁教你的?不知道你师承谁的门下?」 「你想要知道啊,给钱。」我说。 山羊鬍大师愣了愣,很显然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的事儿一般不随便跟别人说,想要知道的话,给钱就行了。」我解释。 我看到山羊鬍大师太阳穴上青筋突了突,旋即就冷笑:「年轻人,还是谦虚点的好,你以为你破了二龙出水阵,我就会怕了你吗?」 「不给钱就想要白知道一些事儿啊,你想的真美。」我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看他,转身就朝着寿衣店走去,我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开始刷着手机,等着秦阳过来。 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山羊鬍大师说的不错,我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他们那些几十年的捉鬼师经验丰厚。 有时候,丰富的经验,要比能力重要一些。 况且,之前的阵法,并不是我一个人做好的,是爷爷在其中帮了忙。 如果他要硬闯进来的话,要拦住他,估计也有些难度。 现在我只希望秦阳赶紧过来,那个时候山羊鬍的大师见有人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走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想通了一件事,明家老爷子的提议,我想要答应了,至少在明家,山羊鬍大师是不敢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一直在寿衣店门口刷着手机,心里有些焦急,山羊鬍大师在旁边转悠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山羊鬍大师前脚刚走,秦阳就来了。 骚包的跑车停在寿衣店门口有些违和。 秦阳从跑车上下来之后,看到我在外面,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我将手机放到了口袋,抬头看着他,刚想要问他关于上官柔的事儿的时候,秦阳就先开了口。 「明家大儿子那件事,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秦阳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佻,眸底隐隐的带着一抹亮光,像是激动,又像是别的情绪。 我抿了下唇:「我不会说我不会的事儿,也不会做我不会做的。」 秦阳忽然就笑了,俊逸的脸上看起来很阳光,加上斑驳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干净的阳光少年。 不过很快,那抹笑容就消失不见,他正了正脸色说:「对了,这次明家有没有让你进明家?」 我点头:「可以。」 不过我没有跟秦阳说,明家大儿子是故意深陷迷阵的事儿,这件事儿,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秦阳顿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想的?你想要去明家吗?」 「正在考虑。」我说。 一听这话,秦阳似乎有些着急:「我告诉你,明家那里虽好,但是一旦进去了,这辈子都要被明家控制了,你真的想要进去吗?虽然你这寿衣店有些晦气,不过好歹也自由自在的。」 「你这又是想让我离明家远点吗?之前不是还想让我去吗?」我弯了弯唇,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 不过我心里却明白,如果我去了明家,以后就要听明家的话来办事儿了。秦阳之前就一直想让我去他手下办事儿,这样一来,如果以后他有事儿的话,就没办法找我帮忙了。 说到底,还是出于自己的利益。 「我……」秦阳顿了顿,脸上划过一抹古怪,随后低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开店,肯定是不希望没自由吧。」 「无论我怎么选择,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我们两个之间,不过是交易。」我说。 秦阳眸子一滞,旋即有些暗淡了下去,他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了。 「对了,你能不能再跟我讲一些关于上官柔其他的事儿?」我想到了我找他的目的,问道。 「你了解她干什么?难道你想要跟她抢男人啊?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明家老爷子已经认定她就是他的儿媳妇了,你想要抢他,还不如抢我。」秦阳又恢復了之前那副轻佻的模样,大喇喇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一样,就想要打听一下,还有之前你说的她命很好,我也很好奇……你,该不会也不清楚吧。」 「怎么可能有本少爷不清楚的事儿?」秦阳顿时就瞪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就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你跟上官柔似乎有点像。」秦阳看着我的脸说:「对,是眼睛,你跟上官柔的眼睛很像。她那双眼睛,真是好看,你的也是。」 眼睛吗…… 这个我倒没注意过。 说完这句话,秦阳就开始给我说上官柔的事儿了。 上官柔是被孤儿院院长在十一年前捡到的,那个时候,她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整个人都呆呆的,孤儿院院长看她挺可怜的,就把她带回了孤儿院。 原本孤儿院是请了人来照顾那些孤儿的,不过回去之后,孤儿院长就特别喜欢上官柔,对她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亲,最后被她现在爸爸妈妈带走的时候,还哭了好一阵子。 原本她爸爸妈妈也不是很有钱,不过上官柔回去之后,他们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快就成了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他们都说上官柔是福星,给他们带来福气了,原本就喜欢孩子的他们,对上官柔简直是疼到了骨子里。 后来明家大儿子在外面办事儿的时候,刚好撞到了上官柔,明家大儿子像是着了迷一样,从来不跟异性说话的她,对她说话了。 有人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明家老爷子,明家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大儿子十分疼爱,对儿媳妇也就更加挑剔,就见了见上官柔,没想到也十分喜欢,就直接让她来了明家。直到几年前就跟明家大儿子订了婚,就等着过两年就结婚呢。 这一切,听起来十分玄幻,可是就是发生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上官柔本来就是内定的儿媳妇,可是却又找不到别的证据。 成了明家的儿媳妇,上官柔的身份信息也被很多人知道了,她的事儿就一直在本市流传着。 包括这次,明家大儿子醒过来,所有人也都觉得是上官柔带来的福气,现在上官柔在明家上上下下,可是特别得人心。 听着上官柔的事儿,之前那股子怀疑的感觉越来越重,时间还有经歷,差不多都对上了。 我只觉得我现在身子都跟着有些颤抖,我是有些激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就说:「你有没有上官柔小时候的照片?她长得这么漂亮,小时候一定也很好看吧。」 「你这个女人很奇怪诶,别的女人见到漂亮的,不是这里挑毛病,就是说别的地方不是的,你倒还夸她?」秦阳奇怪的看着我。 「我说的是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照片?我想看看。」我说。 「应该有吧,每个去孤儿院的人,在进去的时候,都会拍个照片留念,现在虽然她不在孤儿院了,不过院长之前那么喜欢她,应该会留着的。」秦阳说。 「那个孤儿院,在哪儿?」我忍不住追问。 秦阳却不说话了,直直的盯着我,看得我有些着急,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事儿?你该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秦阳语出惊人。 「我性取向有没有问题,买件寿衣我就告诉你。」 听我这么说,秦阳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扭曲了一下:「靠,你就不能有点女人味?张口闭口都是那晦气的东西,小心以后没人要。」 秦阳也不问了,不过也没告诉我孤儿院的地址,就说自己过两天去办事儿,会经过那里,到时候顺便给我看看。 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天色已经晚了,秦阳受不了寿衣店的气氛,就打算走了。 临走之前,还留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儿。 等到秦阳也走了之后,我才打开了寿衣店的门,准备把椅子给搬进去。 可是一进去,我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寿衣店的鬼气,有些乱。 那些收魂幡里面的厉鬼,似乎有些躁动,在不停的翻滚着,就连爷爷的棺材板也跟着在颤抖着。 这种情况我也经歷过,这个寿衣店刚开的时候,因为收了个厉鬼,那厉鬼的鬼家属就直接来找我麻烦了,那个时候就是这么个状况。 只不过随着我收集的厉鬼越来越多,寿衣店的阴气儿也越来越重,这里早就形成了一个气场,一般的脏东西也不敢贸然来打扰我。 现在忽然出现,真的让我感觉到有些惊诧。 不过旋即,我便沉下了脸,有东西忽然过来,八成是有人在作祟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山羊鬍大师,他之前走的时候,很不甘心,估计现在就想要找我麻烦了。 只是,他这样找麻烦,真的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还想着,过两天就答应明家,现在看来有些来不及了。 如果有人来找麻烦,这些厉鬼肯定有反应,连带着爷爷也…… 阴气儿达到一个地步的时候,爷爷就会直接出来的。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那个东西,不能让它靠近寿衣店! 想着,我安抚了一下爷爷,就拿了收魂幡,准备在寿衣店周围看看。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的树木阴森森的,树叶子一动不动,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可是就在那些树木后面,我看到了几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寿衣店。 果然是那些脏东西过来捣乱了,只不过我却没看到山羊鬍大师的身影。 那几个东西,就躲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粗略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十来个厉鬼。 而起那些厉鬼身上的鬼气儿也都十分浓郁,估计每个都在二十年以上,都是老鬼了。 为了捣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收魂幡在,我就有把握将他们全部都收了,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就在寿衣店门口看着,等着他们过来。 一旦他们过来,全部都要被我收到收魂幡里,那个时候,爷爷需要的阴气儿也会足够用一阵子了。 可是,那几个厉鬼,一直在那些树后面一动不动的,只是看着寿衣店,并没有过来的趋势,只不过眼神儿越来越兇悍,周围的鬼气也越来越浓郁。 它们……想要干什么? 等到天完全黑了之后,那些厉鬼才缓缓的朝着寿衣店靠近,即便周围黑的厉害,它们幽白的身子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血红色的眼睛带着凶光,一点点的走过来。 我捏紧了手里的收魂幡,准备在它们过来的时候,一併收了。 那些厉鬼缓缓飘近,就在距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忽然就停了下来。 我将收魂幡亮了出来,本以为那些厉鬼会害怕,可是拿出来之后,我却发现,它们只不过是惶恐了几秒,就恢復了兇狠。 它们都不怕? 这些不怕死厉鬼,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们不怕我也照样收拾,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进来。 想着,我就直接朝着我最近的一个厉鬼走过去,厉鬼一瞬间就被收到了收魂幡里面,收魂幡里面的鬼气顿时就大增,我估摸着,这阴气儿,够爷爷用上半月了,其它厉鬼微微后退了几步。 我收的很自在,一个一个的,厉鬼见了收魂幡,却也不躲避,就好像在等着我收似的。 收了几个之后,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不过手中还没有停下收厉鬼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在看着周围的情况。 可是周围还是没什么人和鬼,我微微放心了一些,走到了最后几个厉鬼身旁,打算收掉。 当收掉所有的厉鬼的时候,本以为鬼气儿会消散一些,可是我却发现,寿衣店的鬼气忽然就沸腾起来,要比刚才还要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子强烈的阴气席捲而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然就闪进了寿衣店。 一进去,寿衣店的鬼气顿时就让附近的温度下降了几分,连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那个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鬼气?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它竟然进了寿衣店! 我捏紧收魂幡,转身就朝着寿衣店跑去,一进去,我就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在寿衣店里站着,爷爷已经走了出来,正跟那个东西对视着。 我急忙抬起收魂幡,想要将那黑色的东西收进来。 可是……没用。 鬼气依旧在蔓延着,爷爷泛白的眼睛里,都隐隐冒出了血红的光。 我心里暗暗吃惊,这收魂幡怎么不管用了? 难不成,这个东西,很厉害? 我朝着黑色的影子靠近,就在我距离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它缓缓转过了身子。 我看清楚了它的模样,整个身子就一团黑色的人形雾气,可是那黑雾中,一双血红髮紫的眸子正在盯着我,脸上隐隐都有了五官,口中还有尖利的獠牙。 看到我之后,这个东西忽然就笑了一下,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个东西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鬼怨! 鬼怨,是比厉鬼还要厉害的东西,是厉鬼的衍生物,鬼魂衍生到鬼怨,再往后,就要逐渐长出人类的面庞,最后拥有实体。 普通驱鬼符咒还有收魂幡都对付不了鬼怨。 第73章 为难 鬼怨我只是在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看到过,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鬼怨,生于阴气极重阴寒之地,状如人形黑气,喜欢吃鬼魂,能力强悍到一定的境界,就会化形,拥有人类的行动能力和理智。 我之前看到鬼怨介绍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毕竟化形的鬼怨,只要不露出自己兇残的一面,就相当于人了啊,而且寿命也比人类的要长,跟死而復生没什么区别。 现在看寿衣店里面的鬼怨,已经隐隐有人类的五官了,要是再让他多吃一点鬼魂的话,估计就跟传说中的一样了。 我这里……刚好有很多厉鬼,包括爷爷在内。 没想到鬼怨,竟然会出现了。 现在的爷爷正看着鬼怨,不过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我看着鬼怨,心里有些发凉。 原来刚刚那些厉鬼,只不过是勾引着我让我出去收了他们,其实是想让鬼怨顺利的进到寿衣店内。 它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就看到一脸古怪笑意的山羊鬍大师,从门口走了进来。 心,顿时一沉。 他一进来,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挥手,就将鬼怨收了过去,传闻中极其兇悍的鬼怨就被他给收了。 收魂幡都收不了的鬼怨,山羊鬍大师竟然就这么轻易收了,还有这鬼怨,竟然会变得这么温顺。 见到山羊鬍大师这样,我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就在身后,他一定看到了,我也没有再掩藏什么,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看了眼我身后的爷爷,随后便定定的看着我,说:「原来,你真的是江绵绵,你还没死。」 我没有出声,山羊鬍大师就开始打量寿衣店:「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久你爷爷,都没有找到,原来被你藏到了这里,这里阴气这么重,掩藏了你爷爷身上的阴气,表面上又用寿衣店来隐藏,啧啧,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你聪明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你想干什么?」我冷声问道。 「在明家,你可是狠狠的打了我这张老脸一巴掌啊,我说你身上怎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山羊鬍大师说着,便开始大笑。 「怎么?你还想像十三年前那样,再把我杀一次么?不过……现在你试试?」我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唇。 面上没有什么,只不过我心里有些没底,我有把握对付以前的山羊鬍大师,但是现在,我摸不准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刚刚他收了鬼怨那一手,真的让我感觉到有些心惊。 「哈哈哈,不,我不想杀你。十三年前,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到东西了,也说过不会再害你了,就不会食言。」山羊鬍大师摇了摇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本来我准备去明家的,你却抢了这个机会,你说,我要怎么报这个愁?」 山羊鬍大师眸底划过一抹阴森。 「明家要到是能解开二龙出水阵的人,你做不到,就别怪别人能做到。」 「你敢保证,那是你自己做到的吗?你知道么?明家一向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那二龙出水阵,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力是解不开的,就算你能力再强,也没办法。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你这死人爷爷帮你的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儿告诉明家,你说明家会怎么样? 以前有人想要入明家,就欺骗明家,现在谁也找不到他呢,你猜猜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山羊鬍大师笑眯眯的说道,但是眸底却带着森森冷意。 笑里藏刀,大概就是说的这种吧。 「那你去说吧。」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随后就转身,直接将爷爷拉开,准备让爷爷回去,尽量不要掺合这件事儿。 我并不想跟山羊鬍大师硬碰硬,毕竟他的手中还有鬼怨,硬碰硬的结果就是我跟爷爷吃亏。 至于明家那里,还是先放一放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安危。 「你想不想知道凤凰命的下落?」山羊鬍大师在我身后沉沉的说道。 握着爷爷胳膊的手微微紧了紧,凤凰命,又是凤凰命。。 我很想有骨气的说不想,到最后我还是扭过了头,看着身后一脸得意的山羊鬍大师:「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说凤凰命还有机会回到你身上,你会不会开心?」山羊鬍大师说。 我沉默,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不过很快我就镇定了下来,山羊鬍大师说的话,不能全信。 「之前你爷爷走的时候肯定跟你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吧,这么多年了,你看了应该也看完了,用的应该也差不多了,你把你爷爷的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凤凰命的下落,明家那里我也不会透露什么。」 说到底还是冲着爷爷的那本书过来的,没想到,过了十几年,山羊鬍大师还在觊觎那本书。 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那本书的重要性,更加不可能给山羊鬍大师了。本来他就很狡诈,就是把那本书给了他,他的能力更强悍的话,以后我更加不是他的对手,那时候,不就任他宰割了? 「我爷爷留给了我很多钱,你想要钱吗?你休想。」我说。 「别在这揣着明白装煳涂,你也肯定给你留了一些阵法秘籍,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山羊鬍大师不跟我周旋了,脸上的笑意也有些裂痕,咬着牙低声跟我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我现在会的本事都是我爷爷以前教给我的,当然,现在他没办法教我了,如果你把我爷爷变成正常人一样,说不定我爷爷会告诉你一些东西。」我说。 山羊鬍大师眸子转了转,随后就冷声说:「你确定不交给我?不要逼着我动手。」 我依旧不妥协。。 山羊鬍大师见我这么倔,就直接将刚刚收了的鬼怨放了出来,打算让鬼怨去找。 鬼怨一出来,寿衣店里那些厉鬼顿时就不淡定了。 一个个的在收魂幡里翻腾着,似乎想要逃出来一样。 心里有些微微发紧,那本书我藏的很隐蔽,山羊鬍大师可能找不到,但是鬼怨就说不定了。 鬼怨在寿衣店里面看了一圈,网红到发紫的眼睛顿时就落到了后院,随后就缓缓的朝着后院走去。 我心里有些紧张,那本书我就放在了后院,我放在爷爷的棺材里。鬼怨这幅模样,很明显就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鬼怨一点点的朝着后院走过去的时候,我再也沉不住气了,也跟这鬼怨走了进去。 鬼怨的目标就是那口棺材,山羊鬍大叔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看样子也打算冲过来。 可是现在我偏偏没有办法阻挡鬼怨,那些厉鬼根本不是鬼怨的对手,就会让那些厉鬼对付鬼怨的话,厉鬼估计直接被鬼怨吃掉,爷爷就是靠着那些厉鬼身上的阴气儿形成的气场来维持着现状,我不能破坏气场。 就在他们靠近棺材的时候,我起身就挡到了鬼怨还有山羊鬍大师面前。 「我爷爷就在棺材里面,你们要找东西直接找就行了,别来打扰我爷爷的住处。」我说。 但是他们两个没有理我,鬼怨的眼睛更是放到了棺材上面。 山羊鬍大师现在也明白了什么,看样子是想掀开棺材看看。 心里越来越急,我咬了咬牙,就在他们准备合力将棺材打开的时候,我就抢先一步打开了棺材。 爷爷就在旁边站着,自从鬼怨来了之后,就好像变成了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也不动,估计是被鬼怨镇住了。 那本书就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我直接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摸到了旁边的打火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点燃了那本书。 那本书保存的很好,干燥的纸张顿时就被点燃,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虽然火苗被鬼气压得有些低,不过那本书还是在飞快的燃烧着。 见我烧了东西,山羊鬍大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直接伸手就过来夺,我就飞快的跑着。 「还不快给我夺过来?傻愣着干什么?」山羊鬍大师追不上我,顿时就朝着鬼怨吼道。 听到这句话,鬼怨的眼睛瞬间就朝着我看过来,凶光乍现,勐地就扑了过来。 阴冷的鬼气瞬间就席捲了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身子都快要冻僵了,我的动作顿时就被冻的有些迟钝,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那本书已经落到了鬼怨的手里。 头皮麻了麻,不过还好不是山羊鬍大师,鬼怨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在手里看了看,火苗还在燃烧着,半本书差不多都被烧完了。 山羊鬍大师,跑过来一把就夺了过去一边拍着书上的火,一边怒骂:「你这个蠢货不知道先灭火的吗?」 山羊鬍大师将书上的火灭掉之后,还有少半本书没有烧掉,他翻看翻看,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他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就十分生气的哼了一声,愤怒的将那本书摔到了地上。 那本书被烧了之后,我也很肉痛,不过却松了一口,被烧掉的那半部分刚好是比较重要的,前面没被烧掉的大多数都是爷爷抓鬼时候,记录的一些经验什么的。后面的能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现在都记在脑子里了,我是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忘记,才会留到现在,不过现在看到烧了之后,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山羊鬍大师应该都知道那些没烧掉记载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你可以。」山羊鬍大师死死瞪着我,随后就阴森的笑了笑:「既然你把事做的这么绝,也别怪我了。」 说完之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转眼看向鬼怨,鬼怨此刻身上的鬼气在大增。 站在山羊鬍大师身边,他们就仿佛两个厉鬼一样。 看到他们这样,我觉得他们是要来硬的了。 心里有些凝重,一会儿我要怎么对付鬼怨? 就在周围的鬼气在拼命的翻腾的时候,寿衣店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我还忘了一件事儿。」秦阳的声音顿时就在外面响起。 我顿时就咬了咬牙,这秦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现在他来岂不是找死吗? 我刚想要跟秦阳说话,秦阳的身影就已经闪了过来。 「喂,我说……」秦阳的话在看到后院的场景的时候,顿时戛然而止,他看着山羊鬍大师和我,还有爷爷。 不过他看不到鬼怨,看到爷爷的时候,脸上划过一抹惊悚,不过很快就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后院顿时一片死寂,山羊鬍大师似乎没有听到秦阳的话,依旧在看着我。 「这个是什么东西?死人吗?怎么你这里这么冷?」秦阳抖了抖,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看着秦阳,拼命的给他使颜色,想要让他赶紧离开,可是秦阳就好像没看到似的,完全忽略了。。 「算了,出去说吧。」秦阳说着,就走过来,想要拉我走。 就在他经过鬼怨身边的时候,怪事儿发生了。 原本还兇恶的鬼煞,身上的鬼气顿时就开始乱了,秦阳看不到鬼怨,就这么直直的朝着鬼怨冲过来,可是鬼怨却在秦阳过来的一瞬间,直接闪开了,似乎很怕秦阳一样。 山羊鬍大师见状,顿时就皱了皱眉头:「你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人罢了,真是丢脸!」 这次鬼怨没有再听山羊鬍大师的话,直接消失在后院里。 见到鬼怨消失,山羊鬍大师的脸色顿时就难看的厉害。 秦阳这才看了山羊鬍大师一眼:「你现在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是心里不舒服,来找一个女人算帐的吧?你可真丢脸。」 山羊鬍大师甩了一下袖子,就直接离开了寿衣店。 等到他离开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秦阳:「你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想到刚刚鬼怨怕秦阳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吃惊,之前收魂幡都收不了鬼怨,竟然怕秦阳? 可是他身上也没有紫气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保命的东西? 「没什么事了。」秦阳说:「他走了就没事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秦阳是看到了山羊鬍大师过来,才故意返回来的。 他……这是回来救我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刚刚走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老东西过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他们还没有被明家赶出这一行,我估摸着他会来找你算帐,没想到是真的,你没事吧?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你怎么会知道他会来我这里?」我问。 「那个老东西一看就一肚子坏水儿,再加上在明家,你让他们那些大师吃瘪,免不了有人想要过来。不过……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这后院怎么比冰箱还要冷?」秦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了眼爷爷,说道。 此刻爷爷还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不过那双泛白的眼睛,已经开始微微转动了,还有指甲,也在微微动着。 估计用不了一会儿,爷爷就会被秦阳身上的阳气儿吸引了。 我眼皮子跳了跳,不想让秦阳看到爷爷那样,就直接将秦阳推到了外面:「这个是标本,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再过去。」 秦阳也没有多问,我将后院的门关上就把爷爷拉到了棺材里,安慰了几句之后,这才正了正脸色走了出去。 秦阳就在寿衣店里,看着寿衣店里的东西,见我出来,他才转头看向我。 我想到刚刚他把鬼怨赶走的事儿,虽然他不知情,但是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抿了抿唇,就对他说了声谢谢。 「如果你真的想谢我的话,就不要去明家。」秦阳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靠上明家,我怎么能不珍惜呢?」我也半开玩笑的说道。 秦阳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落寞,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将头扭过去,接着看别的东西了。 看着秦阳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适应,可能是之前他一直一副轻佻的模样,现在这样,我不习惯。 想到刚刚的事儿,我忍不住问了秦阳他的生辰八字,秦阳却直接忽悠了一下,并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再追问了。 因为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怕再拖下去又节外生枝,就直接去了明家,准备先在明家手下做事,这样,爷爷还有寿衣店的那些厉鬼什么的,安全都有保障。 我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山羊鬍大师也在,看着他脸上一脸得逞的样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到明家老爷子的时候,我有些谨慎的说了我来的原因,明家老爷子听后笑了笑,说:「小丫头,我刚刚听说那个二龙出水阵并不是你一个人解决的,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了一眼山羊鬍大师,他的眸底带着一抹算计,没想到他今天就来跟明家老爷子说了,动作可真够快的。 我看着明家老爷子,面不改色的说:「是不是我自己做的,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了,您可以去问问他们。」 「你只是用了纸人代替,但是那个阵法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之前就有人这么欺骗过明家,所以,这次老爷子想要试试你。」山羊鬍大师在一旁插嘴。 明家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估计是真的信了山羊鬍大师的话。 「那现在你是要准备怎么样?」我看着山羊鬍大师。 「如果你有真材实料的话,不妨在老爷子面前,再重新解一个阵,如果你真的解开了,那我无话可说,我也会为我现在的行为跟你道歉,从此退出这一行,怎么样?」山羊鬍大师眯了眯眼睛,现在他是真的已经确定了,那个阵法,不是我一个人所为了。 我心里有些发沉,不过想想,这次还真的不是我一个人所做的,就算现在进了名家,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儿,爷爷没有及时帮我,那也是够呛的。 不过,我也没有多怕,那些阵法我差不多都了解了。 我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如果我解决了阵法,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你……」山羊鬍大师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难看,不过很快就笑开:「可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看向明家老爷子。 明家老爷子微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那就还解二龙出水阵吧,这个阵法困了我儿子两年时间,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解开的,你现场能让我们看一下么?」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让我重新解一次,我想了下就说:「可以,不过有些材料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再过来,我去一趟就回来。」 「不必回去了,你需要什么东西,这个大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材料我也看过了,也没什么问题。」明家老爷子说道。 山羊鬍大师眼睛里,带着一抹讽刺,不过却没说什么,配合着老爷子说着话。 我微微捏了捏拳头,就应了下来,说了材料之后,很快,那些材料就搬了上来。 「上次我耗费了两天时间才做好,这次时间也不会短很多。」我说。 「时间什么的不是什么问题,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事儿,你就说,明家帮你看着。」明家老爷子说。 我告诉明家老爷子,寿衣店还有一些以前收来的厉鬼,让他帮忙看着,不要别人靠近,保证它们的安全,还有寿衣店的完好就行。 老爷子也爽快的答应了。 有明家护着,我也不担心山羊鬍大师在这两天会使什么坏水儿了,接下来的两天,我就在明家开始弄二龙出水阵需要的纸人和阵法。 阵好下,之前的二龙出水阵就是明家弄出来的,明家的术士也不止我一个,他们很快就结了一个阵,只不过威力要比之前的小很多。 大概老爷子只是想看看,我的解法吧。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试着想要做,可是我却发现没有了爷爷的帮忙,每次到最后关键一步就不行了。 很快两天就过去了,而我还是卡在最后一步,我已经一整晚没有睡觉了,看着那个阵法纸人,静静的发呆。 如果这次没有做好的话,那就是等于承认了我在欺骗明家,后果……可想而知。 天色亮了之后,老爷子便过来敲门了。 第74章 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我看着桌子上的阵法纸人,只差那么一步,就一步就可以了。 可是这两天,我都没想到那最后一步是怎么回事,我跟爷爷的做法,明明都一样的,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小丫头,你起床了没?」老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山羊鬍大师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两天时间到了,你弄好阵法了没有?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我告诉你吧,拖延时间也没什么用的。」 听到山羊鬍大师这么说,我微微捏紧了手,指尖儿都泛白了。 我看着那二龙出水阵,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外面还在敲门,我无奈的打开了门,老爷子的目光凉凉的,不过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还差最后一步,需要点时间。」 不过他们已经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纸人阵法的时候,山羊鬍大师忽然说:「看样子就差最后一步了呢,跟那天的差不多,不过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了,你该不会是做不出来了吧?」 我看了山羊鬍大师一眼,虽然我现在真的想不到要怎么去做了,但是我也不想让山羊鬍大师就这样说,我昂着头说:「还没有做完呢,上次在寿衣店,用的我自己的材料,我很熟悉,自然会做的快一点,我也没说我两天内一定会完成吧?」 山羊鬍大师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算计,脸上也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就好像一直在算计着什么。 「这件事不急,只要能完成就行,你也不用太逼着自己,我看你两天都都没出来过了,出来散散心,晚一点再做也行,我们明家喜欢人才,也喜欢努力的人才,但是我们也不会苛刻他们。」明家老爷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说道。 我摇头,只说再给一天时间,一天时间,想不想的出来,都听天由命了。 明家老爷子听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山羊鬍大师也跟着出去了,在出去的时候忽然说想要看看我怎么做的,交流一下术法,老爷子也没阻拦,山羊鬍大师就留了下来。 屋子里只剩下我跟山羊鬍大师的时候,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不怀好意。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山羊鬍大师也看着我,他笑了笑说:「是不是,到最后一步就做不成了?」 我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山羊鬍大师就轻笑了一声:「你爷爷告诉你阵法解法,却没告诉你,这个二龙出水阵是最重要的一点吧? 还有,这二龙出水阵,你知道是谁的主意吗?是我的主意,你是不是听到二龙出水阵的时候,有点庆幸?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熟悉的,就一定能做成?」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只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之中,而山羊鬍大师,就是那个撒网的人。 见我不说话,山羊鬍大师眸底闪过意思阴霾:「我虽然不懂的解法,却也知道,这二龙出水阵,最后一步,需要男性来解决,你再怎么厉害,知道的再多,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女人,怎么能跟龙相比呢?自古就是男为龙,女为凤,所以才有龙凤胎这一说。二龙出水阵,自然要用男性来解决,哈哈哈。」 听到山羊鬍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就沉到了谷底,想想之前,是爷爷帮忙的,可是爷爷却没说最后一步要靠男人。 那本书后面的,因为小时候的过失,后面的字迹模煳了,想想好像记载二龙出水阵的时候,有一段话模煳了,但是上面却清楚,我就没有在意。 可是这一点,却是这么致命的一点…… 山羊鬍大师说的没错,就算我再怎么厉害,就算我比那些大师懂得都多,都厉害,但是在这二龙出水阵面前,我还是跟男人有区别的。 「你现在就算再怎么拖下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你欺骗了明家,以后明家这里就由我来替代了,哈哈哈。」山羊鬍大师笑的猖狂,不过碍于外面有人在看着,他笑了一会儿之后就止住了。 不过脸上还是有抑制不住的惊喜,隐隐的都带着一抹癫狂。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想想你的遗言吧,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哭的样子了。」山羊鬍大师说完,便走出了门。 我自己在屋子里,有些心惊。 现在的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本来还想着要靠着明家,来保护爷爷的安全,让山羊鬍大师不那么得意,现在看看,是我多想了。 还是被山羊鬍大师给算计了。 那现在我怎么做,是不是都没用了呢? 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去做什么了,我好好睡了一觉,又好好吃了顿饭,就算要走,也要走的体面一点。 第二天,我就把明家老爷子叫来了,老爷子看到了我桌子上摆放的纸人阵法,有些奇怪的说:「你这阵法还没有完成吧?」 我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跟老爷子说实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转眼一看,就看到上官柔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姣好的脸蛋儿上还带着一抹明艷的笑意,正挽着明家大儿子的手臂。 不得不说,他长得真的跟御司命很像很像,身材像,面容像,甚至连走路的动作都像,只是他却不是我的仙儿,是明家大儿子,也是上官柔的未婚夫。 那双狭长的黑眸,带着一丝淡漠,看谁都是淡淡的,像极了明家老爷子的眸子,都看不出任何情绪。 穿着一身休闲装,却又不显得随意,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气场,就跟明家老爷子一样,让人不敢轻易去侵犯。 那双眸子是乌黑乌黑的,五官俊美无比,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旁边的上官柔长得又特别漂亮,跟他看起来很般配。 想到一张跟御司命这么像的脸,就要配上别人了,几遍他不是,我也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般。 他叫明司宇…… 「柔儿,司宇,你们怎么来了?」明家老爷子顿时就露出了慈祥的神色,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道。 「是司宇哥哥要来啦,他想要看看是谁解了阵法,刚好,我也想看看,多学习学习,就跟司宇哥哥一起来啦。」上官柔说道,声音甜甜的,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 只是……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夺走了凤凰命的那个女鬼,我就感觉自己有些难受。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女鬼的话,也不知道明家发现了没有。 「也好,你们两个来看看。」明家老爷子点了点头。 明司宇看了我一眼,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不过很快,我就告诉自己,不是他,只是长得一样而已。 我拼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现在人这么多了,山羊鬍大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明司宇看到了桌子上的纸人阵法,就将胳膊从上官柔胳膊中抽了出来,走到了桌子面前,低头看着。 他现在距离我很近很近,我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低头看着,倒也没说什么话。 「司宇哥哥。」上官柔叫了一声,就跟了过来,重新揽住了明司宇的胳膊,仿佛在宣告这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明司宇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纸人阵法,这个时候明家老爷子也笑呵呵的说:「这么多人都好奇,小丫头,咱们开始吧?」 我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从手腕传来。 我愣了下,就看到明司宇不懂声色的将手从我的手腕上挪开,他看起来是不经意间碰到我似的。 随后就转头看向我,那双淡漠的黑眸看着我说:「试试吧。」 声音清冽好听,也是淡漠无比,跟御司命的一点都不一样,只不过却都是好听的。 我感觉到那股子力量在我的手腕处聚集,我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这明显是明司宇做的。 他这是干什么?还有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试试吧,我下意识的,就有点想要试试的冲动了。 我抿紧了唇,就抬起被他碰到过的手腕,拿起一个纸人,放到了阵法中央。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那股子力量,顿时就传到了纸人上面。 阵法……成功了。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个纸人阵法,现在我忽然就明白了,那股子力量是明司宇给我的,刚好是我缺失的那些。 他是男性,为龙。 将那股子力量用在阵法上面,刚刚好。 只是……他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 心里颤了颤,不过我也没有多想,现在不是想那些事儿的时候。 既然他帮了我,那就说明我命不该绝,老天爷都在帮我,我就顺着那个阵法,开始解阵。 当阵法解开的时候,明家术士下的二龙出水阵,也随之跟着破裂。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直到上官柔轻声说:「阵法解了呢……」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到底是后生可畏啊,大师,这次你可是心服口服了吧?」老爷子忽然就大笑道,看像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见阵法成功解开,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他看着我:「不,不可能!这阵法不可能解开的!」 「之前你不信,现在你亲眼看到解开了,还想要做什么?之前你说的那番话,如果真的被你得逞了,那我明家可是要失去一个优秀的术士捉鬼师了。」明家老爷子厉声说道。 「不可能的!这二龙出水阵,需要男人才能解开,就算她能力强悍,也不可能做成功的!」山羊鬍大师还在不死心的说道。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淡淡的说:「成不成功,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如果你不喜欢我来明家的话,你可以直接说啊,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好了。」 说着,我就看向明家老爷子:「这个大师昨天跟我说,他想来明家,我觉得他经验很丰富,来明家帮助您也不错。」 「你,你这个……」山羊鬍大师气的山羊鬍都在不住的颤抖着,很快就转头看向明家老爷子。 「老爷子,这阵法是需要男人才能做成功的,女人是不可能做成的,而且,她的店里……」 还没等山羊鬍大师说完,明家老爷子便冷声呵斥了一声:「现在你也看到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说完,也不等山羊鬍大师再解释,就直接让人把山羊鬍大师带了出去。 临走前,山羊鬍大师眸底带着浓重的恨意,死死的看着我。 不过我也不怕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明家老爷子选择了我,我算是被明家罩着了,我就不担心山羊鬍大师来想什么法子陷害我了。 只不过这次山羊鬍大师的事儿,给了我一个警醒,就算再厉害,也要小心背后捅刀。 将山羊鬍大师带走之后,明家老爷子便摆了摆手,让那些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我在屋内。 山羊鬍大师坐到了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明家老爷子这种笑容,我心里有些忐忑,我犹豫了一下,就说:「老爷子,现在,我算通过了吗?」 明家老爷子笑了笑说:「自然算,我儿子想要的人,我当然要留在明家。」 我愣了愣,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说:「刚刚,是我儿子帮了你吧,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出来了。」 我顿时就有些心惊,当时老爷子都没有看明司宇还有我,没想到那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发现了。 我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不知道老爷子到底要怎么做。 「不过……你这二龙出水阵,也算是欺骗了我这个老头子,你看,你要怎么办?」老爷子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凉意。 我微微闭了闭眼睛,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直接说道:「只是,当初老爷子你说破了二龙出水阵就可以,并没有说过,必须要自己一个人去破,也没有说不能让别人帮忙啊,而且,我也从来没说过那个阵法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听我这么说,老爷子眸光一滞,不过很快便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明家?」 我耸了耸肩:「怕,不过有些事,我也要说清楚了,这件事如果真的被人说成是我欺骗明家的话,我估计以后都没办法在这行混了。我还要赚钱呢。」 老爷子看了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老爷子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老爷子才说:「哈哈哈,敢跟我这么说话的,除了柔儿就只有你了,既然你是我儿子帮的人,那以后,你就留在我儿子身边吧,我一直想给他寻一个术士来帮衬他,以后你就跟柔儿在一起商量着看吧,如果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柔儿说。」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有些错愕,看着老爷子要离开的模样,我急忙说:「我不是帮明家的吗?怎么会帮他?」 「哦?我儿子也是明家的人,你帮我儿子,不就是在帮明家吗?」老爷子说完,便冲着我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我在屋子里凌乱。 帮明家大儿子,当他的术士。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天天面对那张脸?还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跟上官柔亲亲密密的,怎么想怎么不舒坦。 不过说到底,明家大儿子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帮他似乎也没什么,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之前要帮我? 那个念头,我真的不敢去想。 很快,就有人给我安排了一切,能给的东西,都给我了。 虽然在明家办事,但是还好并没有禁锢我的自由,我还是可以去任何地方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需要跟上官柔还有明司宇报备一下。 我休息了一会儿,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到寿衣店看一下爷爷,已经三天没回去了,我有些担心爷爷会跑出来。 就在我刚出门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上官柔。 她看着我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你准备去哪儿?」 「我要回家去看一下店。」我说。 「哦,那司宇哥哥知道你回去吗?」上官柔说。 我怔了怔:「我现在去跟他说。」 我感觉有些麻烦,不过为了早点回去,我还是准备去跟明司宇说一下。 我刚走两步,上官柔就叫住了我:「站住,有些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 上官柔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凉意:「你以后在司宇哥哥手下,记得你的本分,不要逾越了,不要以为跟在司宇哥哥身边,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只是一个术士捉鬼师,就是为明家卖命的,只要你守好本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逾越的话……可就别怪明家无情了。明家一向是喜欢按规矩办事。」 我愣了愣,瞬间就明白了上官柔的话,她这是怕我去勾引明司宇啊。 不过……虽然他有跟御司命一样的脸,但是我也没想过要做什么。 「我也喜欢按照规矩来,不按照规矩来的,我也不会在他们手下办事。」我说。 上官柔定定的看了我一眼:「这样最好,去吧,司宇哥哥就在上次你去过的房间,我就在外面等着。」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外面等着,我看是在外面看着我才对吧。 不过我也没表现出来,就疾步朝着明司宇房间走过去。 我进去之后,就看到明司宇正站在屋内背对着我,一只手负在身后,像是在专注看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走到他身后站定,想了想,就说:「大少爷,我要回我家店看看。」 明司宇没说话,甚至转身都没有,依旧在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我皱了皱眉,就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他还是没回头,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有些人,确实喜欢给自己的下属下马威,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快点走,但是他现在不理我,就转口就说:「之前那件事,谢谢你。」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明司宇身子一顿,就转过了身子,他淡漠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我。 「那个,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店,明天就回来了。」我再次重申了一次。 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跟他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就有种紧张的感觉。 「过来。」他忽然开口,示意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我就不坐了,我要赶时间,有人订了件寿衣,今天要来拿货呢。」我拒绝。 「过来。」他再次说道。 我闭了闭眼,这感觉,怎么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了事儿,被发现了一样呢? 我踌躇了一会儿,就坐到了旁边,看着明司宇,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看着那张跟御司命一样的脸,最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将视线挪到了一边。 明司宇定定的看着我,眸子一动不动的,良久,才低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我想摇头,不过随后就止住了,说:「可能是大少爷慧眼识人吧,虽然这个阵法没办法完成,不过别的阵法,还有一些术法,我会很多,虽然经验不怎么多,不过比那些大师懂得东西也多一些。」 明司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冷淡的黑眸定定的看着我的脸,他的眸子很黑,深邃的厉害,他这样看着一个人,总感觉很专注的样子。 最后我都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说:「大少爷,我到底能不能回去?」 他的眸底微微一滞:「我总感觉你很熟悉,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 这句话……好俗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恶寒了。 心脏忽然就急速的跳动了起来,难道我想的是真的吗? 「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他又说。 第75章 他的来电 不等我说话,明司宇唇角就挽起一抹凉凉的弧度:「我听说,有些术士,会用术法将自己的容貌变化,你这双眼睛,像极了柔儿,以后是不是也要变成柔儿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一股子火气顿时就从心底冒出来。 他这是在说我是故意让他有这种感觉的? 一句话,让我对他的一些好感,顿时就消散了。 「就算真的变成了上官柔的模样,只要大少爷心中无鬼,自然就不怕什么了,变美嘛,女人都想,只不过这跟男人无关。」我说。 明司宇看着我,凉凉的说:「你是说,本少爷在自作多情咯?」 明司宇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敲打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我知道不能在这里再耽搁下去了,便站起身说:「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请个假,并没有别的意思,刚刚的事,谢谢你,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帮助明家的。」 明司宇没有说话,我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出去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明司宇虽然有着跟御司命一样的脸,可是这性格可是天差地别,要是现在的是御司命,才不会这样。 出去之后,我果然看到上官柔在外面等着,见我出来,上官柔美眸中划过一抹诧异,细细的眉毛微微的挑动了一下。 「我已经请了假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我看着上官柔说道。 「司宇哥哥答应了你就可以出去了。」上官柔也没有再为难我,就让人送我出明家了。 出去之前,还让我存了一下他们的手机号码,明天不回来也没关系,其余的时间都归我自己处置。但是如果明家有事,要保证随传随到。 回到了寿衣店,我看到爷爷还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明家一直让人看守着,寿衣店也没人敢来捣乱,只不过爷爷憋的久了,指甲又长长了许多,差点将棺材给挠破。 我便开始给爷爷修剪指甲,盘算着,以后在明家了,每次出来都要请假,有些麻烦,我想着要不要把爷爷也接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爷爷忽然低头,鼻子微微嗅了嗅,喃喃地说:「凤凰命……」 身子微微一顿,又是这样,不过我已经没有第一次听到那么激动了。 心里有些微微恍惚,正在我想着事情的时候,手机忽然来了一条信息,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秦阳发来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有些模煳的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都有些失去了色彩,不过上面的人物面容到还是有些清晰。 上面是一个穿着有些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瞪着镜头的方向,鼻子小巧,嘴巴在紧紧的抿着,似乎有些害怕。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人,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的模样吗? 连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是我之前穿着的衣服,只是破了而已。 秦阳说,这个就是上官柔小时候的照片,别的照片,都被上官柔拿走了,只留下了这么一张。 可是这么一张,就已经够了,我已经认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颤抖,上官柔,真的是十三年前,夺走了我身子和凤凰命的那个女鬼! 即便之前已经想过了这个可能,但是现在看到,我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我的凤凰并没有丢的话,是不是现在我就是上官柔了?我也不会怕爷爷会受到什么威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开着寿衣店来维持这里的气场,以后的一切我都可以逢凶化吉,也不怕什么。 可是没有如果,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是我没想到我会跟凤凰命,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我也没想到,小时候的我看起来很平凡,长大之后,竟然会出落的这么好看。 不过……这应该也跟捡到凤凰命的上官柔爸爸妈妈有关,如果不是捧在手心儿里,再怎么好看,也会被生活所磨灭。 现在我有一种冲动,我十分想要让爷爷看一看凤凰命,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但要让他们碰面,可是很快我就将这股子念头压了下来。 不能太冲动了。 上次因为我说过,我是秦阳介绍来的,现在秦阳应该也收到明家给的东西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明家的手笔应该不会小。 大概是秦阳开心了,才会这样一直帮我吧。 我刚安慰好爷爷的时候,寿衣店外就有了敲门声,我起身走了过去,是来拿寿衣的,我将前几天赶制好的寿衣交给他之后,便关上了门。 现在卖寿衣的钱,跟明家那里比起来,也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但是我并不会放弃寿衣店。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想去明家了,就一直在寿衣店里面,看样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这天下午我正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个面熟的身影踉踉跄跄的朝着寿衣店跑过来。 我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个人,是曾经来我这里买过大红寿衣的王军。 上次我记得我把他爹的鬼魂放到了他家里,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估计现在已经走了,他又来干什么? 不过看他慌张的样子,我感觉是有生意上门了,就看着他跑了过来。 王军看到我之后,顿时就大声喊道:「大师,大师,你救救我们吧。」 他的脸色很不好,灰头土脸的头髮也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有些发直,里面还带着浓重的红血丝,他的印堂上黑的厉害,看样子就像是被什么特别倒霉的事儿给缠上了。 我有些纳闷儿,难不成他爹的鬼魂整人整上瘾了,到现在还没走?这样可不行,这样下去的话,非但他们家里人会出人命。他们家里的人可是要出人命的。 不过之前王军对我的态度,让我对他并没有多少好印象,我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我爹我爹他……王麟现在……你快点救救王麟啊,上次让你帮忙解决我爹的事儿,为啥现在还没解决掉啊?我爹的鬼魂到现在都没走。」王军说话都有些凌乱了。 我皱了皱眉头:「解决办法我之前就已经告诉你了,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我做了呀,都发生了那样的事,我都按照大师说的去做了,我爹收到寿衣之后,确实安静了一段时间,可是最近我爹他又回来了呀!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啊!」王军哭丧着脸说道。 又回来了? 这不可能啊,按理来说,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老爷子收到新的寿衣之后,差不多会消气,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后辈,应该也不会乱来的。 但是王军这样子,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又回来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不会白去帮他做事儿,虽然现在我不差钱儿,但并不代表着我会免费帮人看事儿,钱总有花光的时候,我自己不能断了赚钱的路。 「是不是你之后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爹的事儿?」我问。 「我哪敢呀,我捧着还来不及呢,我还烧了很多纸钱,可是最近我爹又回来闹了,现在我娘都快要走了。大师啊,你快点帮忙去看看吧。」王军说。 「看是可以看,但是钱不能少。」我说。 这次王军答应的倒挺爽快的,刚好我这两天也没别的事,就跟着王军去了他家。 一进他家我就感觉到了很不对劲,这里的鬼气,一点都没有散,反倒更加浓重了,我感觉死气沉沉的。 王军带着我去看了他娘一眼,我看到老婆婆在床上躺着,一张脸乌黑乌黑的,整个人都被鬼气笼罩着,这个时候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医生说我娘已经活不过一个星期了,就算再怎么治疗也是这个样子,让我们准备身后事。」王军在一旁说着还落了泪。 我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儿,就转头看向王军:「你不是说你爹又回来了吗?他好像不在你们家。」 「我爹每天晚上才会过来,每次回来他就站在门口,瞪着我们,无论我们怎么叫,我爹都不听,我也可算是看到了我爹是什么样子了,我爹他原来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啊,可是我看到我爹就是感觉很害怕,我爹一回来我娘就病倒了,你说这事不就是跟我爹有关吗?」王军说。 「你是说你能看到你爹?」我问。 「那可不,之前我们是谁都看不到的,但是这次我爹回来我就看到了,我还给我爹烧了一些纸钱什么的,但是我爹依旧不想离开,从我爹站在我家门口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家的牲畜就开始死了,一开始是鸡圈里养的鸡突然猝死,第二天连我家的狗也死了,现在我家活着的动物全都死了,我真怕有一天我们这里的人也会死啊,大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烧一件新的寿衣就可以了吗?」王军说。 听王君这么说,我感觉十分不对劲,王军现在很明显没有阴阳眼的,他怎么能看到他爹的鬼魂? 我想了想就说:「你确定你家的人全都看到了你爹的鬼魂?」 王军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不到他家有什么脏东西,我就问:「估计是你爹的坟出了问题,你带我去看看。」 听我这么说,王军也没有犹豫,车带着我去了他爹的坟地。 一到他爹的坟地就发现了端倪,那坟墓气息有些乱,一般的坟墓,顶多有些阴森的感觉。但是像王军他爹这样慈祥的老人,死之后也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这个坟墓绝对不一样,坟墓上方飘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隐隐的还有加重的趋势。 黑雾代表着不详,而且只有这一座坟上有黑雾。 而且这坟墓的位置也极凶,在坟墓坎方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条小路,直通坟后,这不就是代表着家中会暗凶连续,满堂受损,牛羊倒死。 这样的地段只要懂点儿这方面问题的,都不会选择这里,埋在这里的坟,不凶才怪。 都说买房的时候要看风水,但是这选坟的时候更是需要了。 只不过这样的坟墓,按理来说早就出事了,怎么会前几天才会这样? 「这坟墓的位置是谁给你挑的?」我说。 「这个坟墓是前不久刚迁过来的,我爹原来坟墓的地方要修别的东西,上面催的厉害,我们家就请大师看了一眼,说这里不错才迁过来的,大师你看这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王军问道。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的话为什么要选这么凶的一个地段?坟墓在这里,时间久了,你们家的人也会一个一个死了,就跟那些牲畜一样。」 听我这么说,王军顿时就吓了一跳:「哪有我们家怎么可能会得罪人?我爹生前又喜欢帮忙,谁家有困难我爹看不下去就会出手帮忙,其他人感恩都来不及呢,咋还会害我爹呢?」 「那个大师是谁?你们是得罪了那个大师吗?」我问。 王军愣了愣,就给我说了那个大师的信息,不过他并不知道那个大师的名字。 当初是收到迁坟的消息之后听那个大师说了一番话,那个大师把之前发生过的事都一一说清楚了,每件事都跟我说的一样,他们就深信不疑了,当初迁过来的时候,这里也没有什么路,但是坟墓迁过来没几天,这里就有了路。 王军还说那个大师好像跟明家有点关系,还长了一撮山羊鬍。 听到山羊鬍,我眼皮子顿时就跳了跳,王军又给我描述了一下大师的外貌,我就已经确定了,那个大师就是山羊鬍大师! 没想到他被明家赶出来之前,竟然还来这里捣乱,他真的愧对于大师这个称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圈子里那么德高望重。 「这坟墓也看了,大师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啊?」王军也不问别的就直接问我解决办法。 我抿了抿唇:「这样吧,我给你重新选一个地方,你尽快把坟给迁了,省得发生变故,要是里面的尸体尸变了,那个时候再迁坟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那这两天我就去找地段,让大师您过目。」王军现在说话也十分客气。 只是看着坟墓上那团黑雾,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我总感觉山羊鬍大师不会就这么罢休,如果没有什么恩怨的话,他为什么偏偏对一个从我这里买过寿衣的人家下手? 王军说这两天怕他爹回来出什么事儿,就恳求我晚上在他家看着。 我也刚好想看看他爹的鬼魂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应了下来。 因为我来了,王军他们一家也放松了许多,只不过前阵子发生的怪事儿,让他们一家子人心惶惶的,这个老宅子也只剩下王军几个儿子辈的人在了。 一到晚上,王军家就特别安静,死寂的不像话。 据王军说,他爹的鬼魂会在晚上十二点过来,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我在屋内休息了一段时间,王军也说了几个坟墓的地方,让我先看看地址。 现在只是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我选了几个地方距离现在的坟墓比较近的地方,打算明天去看看。 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二点,我让他们都不要出来了,尽量在屋子里待着,我自己走到了门外。 一出去,我就隔着矮墙,看到了一个黑影在逐渐的朝着王军家走过来。 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我看到了他的模样,那不就是王军他爹的鬼魂? 只是,现在的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他看起来没有了以前那种慈祥,多了阴冷,那双眼睛亮的惊人,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而且,现在的他有了影子…… 看到他的影子的时候,我顿时就惊了惊,难不成他跟爷爷那样,诈尸了? 可是,白天看的时候,坟墓还好好的,王军说这事儿已经好几天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这件事儿有些复杂了,王军爹的鬼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看到了矮墙里面的我,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我感觉到他周身的鬼气涌动,就跟之前见到的鬼怨不相上下。但是他很明显不是鬼怨。 我头都大了,鬼怨我都没办法用收魂幡收了,现在又出来这么一个跟鬼怨旗鼓相当的东西…… 心里有些没底,不过我还是摸出了收魂幡防备着。 其实诈尸的话,倒也好对付,我就怕不是纯粹的诈尸。 王军爹看到我手中的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兇恶,就在我以为他要进来的时候,远处忽然就想起了一道狗叫声。 王军爹顿时就转身离开了,身形僵硬,一点都不正常。 他离开之后,一直到天色大亮都没有出现。 早上我就问了王军,他爹的坟墓是否刨开过,王军摇头:「就迁坟的时候挖开过,但是棺材却好好的,从来都没有动过。」 「打开棺材看看,我估计你爹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我说。 「怎么可能?棺材连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坟墓更是每隔几天就去看,从来都没有被刨开过的迹象,而且这迁坟可以,开棺就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了吧,而且我爹已经入土这么久了,身子说不定已经……早就没了,就让他这么重见天日,是不是有些不妥?」王军十分不情愿。 「如果你不想解决这件事儿的话,就不要开了,我也不接你这一单了,你去找别人吧。」说完,我就走。 那东西,我还没什么具体好办法对付呢,我还不想接呢。 王军见我来真的,这才慌了神,急忙挽留我,最后咬牙答应了。 怕尸体发生异变,开棺材的时间,就定在中午阳气儿最足的时候,挖坟的时候也没几个人,只有王家几个人来了。 这样也好,都是知情的人,到时候也不会因为怕散播出去消息引起恐慌了,省事儿。 坟墓很快就被挖开,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当棺材盖儿打开之后,大家才发现里面并没有王军爹的尸体。 棺材底儿上,只有之前的那一件大红色的寿衣,因为重新烧给了他爹一件寿衣,那件红色的寿衣,已经开始腐烂散开了。 可是,尸体再怎么腐烂,也会留下点痕迹吧,但是棺材里面就是干干净净的,除了寿衣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怎么回事?我爹呢?见鬼了。」王军见状,整个人都呆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顿时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坟墓前,笼罩着一股子恐慌的气息。 看到棺材里面空空如也,也在意料之中,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底。 这么干净,很显然是刚下葬不久,就已经发生了端倪,只不过现在才被发现。 昨天我看到的王军爹,是真正的身子在游走的。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恐怖程度,估计不比诈尸要弱。 记得当时爷爷诈尸的时候,连我都不认识了,还差点杀了我,村子里的人都被爷爷杀了几个,死状很悽惨,那种惨状,我真的不想再看到。 不过那些人,都是害我的人,现在想想,爷爷估计是在为我报仇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爷爷理智不清晰,所以才会差点错伤了我。 那个时候跟山羊鬍大师有关系,现在又跟他有关系,山羊鬍大师,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看来这次要解决,还是要去找山羊鬍大师,好好了解一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过我也不会亲自去,从明家赶出去的人,都禁止在这一行了,现在王军爹这样,很显然是山羊鬍大师还在作祟,这样公然挑衅明家的大师,估计他也是第一个。 我准备告诉明家,让明家来处理。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找到山羊鬍大师作祟的证据。 正在我想着要怎么解决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就看到一个号码在上面跳跃着。 那是上次上官柔存进去的号码,是明司宇。 他现在打电话干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我就接通了。 第76章 考验 明司宇没有说什么,就说让我回去有事儿跟我说。 这头还没解决呢,那头就已经催了。 我想了想,就从兜里摸出了几张我很久都不用了的驱鬼符,说:「我现在还有事要离开一趟,这个坟墓你们就在这里看着,谁也不要靠近去看了,也不要乱动,如果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晚上没回来,这几张符咒你们贴在自己门口,这样的话,一般的脏东西就不敢进去,在我回来之前,这符咒不能摘下来。」 说实话,现在我觉得这件事儿不是纯粹的坟墓出了问题,这个只不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要看山羊鬍大师,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现在最怕的就是山羊鬍大师,要将王俊他爹变成爷爷那样,那样的话,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不过现在天还亮着,山羊鬍大师估计也不会在大白天出来闹事儿,即便他有什么阴谋,但是在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不能随便传播这种事儿。 我要赶回明家一趟,其余的事儿,我也没跟他们说,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嘱咐完之后我就往明家赶回去,见到明司宇的时候,他正在跟上官柔在一起。 他们两个在沙发上坐着,在讨论着什么东西,看着他们靠的很近的样子,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酸的。 看来以后要好好的调整一下这个心态,毕竟他并不是御司命。 见到我回来之后,上官柔就微笑着朝着我找了招手,让我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随后便给我说了事儿。 原来,在七天后,明家要准备一场拍卖会,因为拍卖的都是很贵重的物品,到时候四海八方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免不了有人钻空子想要捣乱,他们就想着让我这几天去准备一下,跟那些术士合计着,保护明家的安慰,也在拍卖会那几天,保证拍卖会能正常进行。 这就跟保镖差不多了,不过并不是却跟平日里见到的保镖不一样,那些保镖保证治安,我跟那些术士需要在拍卖会上结一个阵法,来维持着阵法不要破掉。 明家拍卖会我也听说过一二,听说明家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每次拍卖会就会聚集很多神秘人,不乏一些比明家还要神秘的家族,拍卖的东西,也很神秘,但是具体拍卖什么,我也没听说过,也没听别人传过,谁也不知道。 不过,只是一个拍卖会就要凝聚阵法,而凝聚阵法需要的术士就已经需要很大的精力。单单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拍卖会很重要,拍卖的东西,也很重要。 给我说完之后,上官柔就看着我,柔柔的说:「这次让你加进来,是明家看中你,如果这次你能胜任的话,以后的待遇可就更上一层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呀,你是司宇哥哥身边的术士,你可不能给司宇哥哥丢了颜面。」 上官柔说的话,看起来很软,是关心的样子,可是话语中暗藏的锋利,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像是名家这样的大家族,听爷爷说,是最在乎颜面的,颜面相当于他们的命,或许他们把颜面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我还以为,明家老爷子让我留在明司宇身边,怎么着也得让我熟悉一下明家,但是现在直接让我上阵,不知道是真的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故意让我难堪。 我想了想,就说:「我对明家的拍卖会没有怎么了解过,需要我们布下什么阵呢?」 「以往的惯例,都是九宫八卦阵,不过现在的阵法都已经存在了,你跟其他术士,只需要巩固一下这个阵法,不能出现纰漏,在拍卖会那几天,更不能让人钻了空子,知道了吗?」上官柔说。 九宫八卦阵啊…… 这么出名的阵法,我不会没听过,爷爷留给的那本书上,第一个说的就是这个九宫八卦阵。 九宫八卦阵成功后,是一个会预测万事万物、以利趋吉避凶的预测法。 看样子,明家是想用这个阵法来保证拍卖会的安危,不过九宫八卦阵破阵的办法,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但是具体能不能破掉,就要看哪边的实力更强一点了。 我应了声,想想还有七天的时间,这期间够我解决王军那里的事儿了,我想了想,就说:「我知道了。」 我想到了山羊鬍大师,就试探着跟他们说:「最近,我发现了之前从明家出去的一个大师,在外面乱来,现在不处理的话,我怕到时候会引起一点躁动。」 「明家赶出去的人,还没有谁敢违抗的,除非是在跟明家作对,你说的是谁?」上官柔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那个大师很厉害,这样厉害的大师,应该也只会想要来明家这样的地方吧,倒不是我担心,我怕出了事儿以后,这个消息传出去,外面会说明家办事不利索,让明家没了面子,这才是重要的。不过……应该是我的错觉吧,那个大师说不定是别的游歷四方的厉害人物,只不过心眼儿没那么好罢了。」我说。 听我这么说,明司宇那淡淡的眸光落到了我的脸上,我微微垂了眸子,想要等着他们说话。 「这件事是要解决,不过你不用管了,这件事儿我会找人去查查的,还有,以后这种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明家也不是那么闲,什么事儿都要管。」上官柔说。 我沉默了一下,就应下了。 没想到之前是女鬼的上官柔,现在竟然跟人类没什么差别,连带着鬼气和那些鬼的奇怪行为都没有了。 只是,我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上官柔真的会解决那件事吗? 能解决当然是好的,明家出手,肯定要比我解决快得多,就算山羊鬍大师想要弄出什么风浪,也不敢公然跟明家作对吧。 明家虽然还要靠一些术士捉鬼师,但是明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不然的话,也不会存在这么久了。山羊鬍大师那么阴险狡诈,作对应该不会就这么硬碰硬,估计也会拖上一段时间。 整个对话,明司宇都没有说一个字,就好像,明家的大小事儿,都由上官柔来管一样。 第一次来明家的时候,明家老爷子就是这样让上官柔看着那些大师,现在也是,就连带着现在传话,都是上官柔在说了。 这样下去,上官柔以后会不会将明家所有的权利都拿在手里? 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不可能,但凤凰命是神给予的,神灵给予的命的走向,谁也猜不到,不过总归来说是好的就对了。 自从秦阳给我发了那张照片,我确定了上官柔就是那个夺走我凤凰命的女鬼,看到她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膈应的厉害,但是却没什么办法。 记得之前山羊鬍大师说过,凤凰命还有机会回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上官柔,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儿了吗? 鬼魂附身到人类的身体上,真的连一点鬼的习性都没有了吗? 不过想归想,很快我就被安排见到了那些术士,那些术士差不多也都跟之前那些大师年龄差不多,虽然没有之前那些大师对我那么讽刺,不过眸底还是带着一抹轻蔑,似乎是看我太年轻了,也似乎是对让我来跟他们一起布阵这件事儿很不爽吧。 不过他们没有得罪我,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什么,他们都在一起坐着,原本还商量着什么事儿,我一来的时候,就不吭声了。 我坐到了椅子上,自我介绍了一番,那些大师却还是一声不吭。 「怎么派个女娃娃来跟我们一起布阵?到时候吃不吃得消哦,别给我们拖后腿咯。」一个大师凉凉的说。 我微微抿了抿唇:「我对这九宫八卦阵也算是了解,在阵法上没什么问题,不过对于明家这些事儿,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还望各位伯伯多多照料了。」 「哦?你知道九宫八卦阵?那你简单说说吧,我我们听听看,要是不行的话,直接换人吧,我们也没有那功夫去教一个新人。」一个大师皱着眉头说道。 我想了下,就将爷爷那本书上对九宫八卦阵的解释给简单说了一遍,不过对于解法,我只字未提。 听我说完,整个房间里静默了一秒,不过很快就有大师说:「说的挺对,不过至于做起来行不行……」 「我经验不足,有些地方还需要各位伯伯提点了,不过我不会拖后腿的,如果拖了后腿,我也愧对于明家对我的信任,我会主动退出的。」我说。 那些大师顿时就朝着我看过来,他们的目光透露出一抹古怪,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有个大师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试试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考验你一下,如果你通过了,就没问题了。」 我点点头,对他们来说我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们以前熟悉了,也习惯互相配合,肯定会有些排斥我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融入他们,不然吃亏的也是我自己。 「最近九宫八卦阵隐蔽了,拍卖行的仓库里有个小鬼在作祟,那小鬼很狡猾,虽然不厉害,但是总是熘的很快,怎么也抓不到,碍于仓库里的东西,也不能直接动手,你看看,你这个要怎么解决?」一个大师说道。 我想了想就说:「抓不到说明他命不该绝,就先不抓,直接赶走就行了,现在是要确保拍卖行仓库的东西完好无损就行啦吧?」 大师点头:「不错,不过你想的很容易,赶走?呵呵,那小鬼很聪明,知道用拍卖行的东西来威胁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东西弄坏。」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大师。 再怎么狡猾的小鬼,直接收了不就行了吗?再不济,直接在仓库外面贴一张驱鬼符咒,那样什么东西都进不去,虽然杀不了小鬼,但是小鬼也没办法进来了,不就可以了吗? 「那小鬼很厉害吗?连收魂幡都收不了吗?」我问。 「不,可以收掉,不过收魂幡的威力太大了,如果直接收掉的话,会对那些东西造成影响。」大师说。 想想也是,平时我用收魂幡收的时候,偶尔也会弄破一个灯泡,或者直接让电路出点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之后很容易就解决了。 但如果仓库有些宝贝的东西,特别容易坏的话,用收魂幡破坏掉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直接贴一张驱鬼符咒吧,只把他赶走,驱鬼符咒也不会对那些东西造成什么破坏。」我说。 听我这么说,那些大师脸色顿时就变了变,我以为不行,就有些谨慎的说:「要不然,我先去看看?总要了解小鬼的厉害程度,再好好的对症下药。」 现在我感觉这些老头子有些拖拉了,以前我捉鬼直接用收魂幡收了完事儿,那驱鬼符咒都不怎么用,之前会画了之后,确实也用过一段时间,但是太累了,而且那些鬼大多数也都是直接被收掉的命,我就没有再去画那些驱鬼符咒了。 之前给王军的,还是之前留下来没用完的。 「你是说,驱鬼符咒?」一个大师眸光紧盯着我,一眨不眨的,脸色也有些沉重。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大师的脸色也都变了变,他们的眸底都变得有些凝重了,全部都在注视着我。 我点头:「对,驱鬼符咒,没有收魂幡来的利索,不过要是普通的脏东西的话,只要驱鬼符咒不掉,保证以后那些小鬼都不敢进去。」 那些大师的眸子有些闪烁,面面相觑,就好像在用眼神儿互相交流着什么。 我跟他们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也猜不出来他们在交流什么,就耐心等待着。 最后,一个大师从椅子上站起身:「你现在可以解决吗?我带你去仓库看看。」 刚好,身上还剩下一张,我就应了下来。 说是一个大师带着我去,但是我们一出去,那些大师也都跟着过来了。 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人,我还听到他们奇怪的在讨论。 「怎么今天这些大师全部都出来了?他们平时不都钻在屋子里研究阵法嘛?」 「谁知道呀,不过这些有本事的人,听说都很有个性,大师的心思,咱们还是别猜了。」 那些大师也都听到了,不过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带着我朝着拍卖行的仓库走。 我以为这次能见到拍卖行的样貌,我都还没见过呢,不过我想多了,他们带着我来到了地下仓库,跟拍卖行的距离差很多。 我有些惋惜,不过很快,我就将这个念头抛开,跟着那些大师走着。 那些大师走的很快,一点都不像年老的样子,所经之处,只要经过有人的地方,就会引来好奇的目光。 很快,仓库就到了,仓库是一个装着密码锁的房间,我自觉的没有看密码,等到门打开的时候,我才转身看过去。 一大开门,我就感觉到有些失望,里面是放着一些盛宝贝的东西不错,不过很多都是空的,就算有东西,也被布蒙着,根本看不到样子。 就在这些架子后面,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看着我,看到我们进来之后,那个东西很快就跑到了一个宝贝后面,警惕的看着我们。 那个东西通体黝黑,一张脸有些模煳不清,不过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没有害人,只不过比一般的鬼要机灵一点。 那个小鬼口中发出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你们这些老东西,别来烦我,小心我把这个东西弄坏。」 不过说弄坏,小鬼也没有去碰,估计碰了的话,那些大师直接可以用收魂幡把小鬼给收了,也不必在乎什么了,小鬼这一点倒是拎的清。 「现在你动手吧。」大师没有理会小鬼,直接跟我说:「不过,东西不能坏,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能入明家拍卖行的宝贝,估计比我上次拿到的钱还多,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多钱,要是一下子赔完了,我可就没地方哭了。 不过,对这种程度的小鬼,我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便从口袋里,准备摸出来驱鬼符咒贴上去,还没拿出来的时候,小鬼便冲着我冷笑:「你想要动手吗?你就不怕我把这个东西弄坏?」 我顿了顿,还真的怕它弄坏,我想了想,就说:「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你要说什么?」小鬼嘶哑的声音,在仓库里有些阴森森的。 「咱们商量个事儿,你自己从这里离开,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或者,我把你赶走,把你赶走了,还会收了你,以后你可就没自由了。」我说。 听我这么说,小鬼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些老东西都拿我没办法,你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东西?天真!」 见小鬼这么不识相,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摸出了驱鬼符咒,就贴在了门楣上。 驱鬼符咒,就是最简单,也最省事儿的东西。 普通人家闹鬼了之后,直接贴一张驱鬼符咒,符咒不破,就不会有脏东西敢进来,之前在家里的脏东西,也会跟着离开。 如果闹的凶的话,就多贴几张,就跟之前张妮妮跟陈丽丽那里的事儿一样,驱鬼符咒多的话,连厉鬼都能驱赶走。 面前的这个小鬼,一看就不是厉鬼,顶多机灵了点儿。 见到驱鬼符咒,小鬼身形顿时就开始模煳了,他有些不甘心的叫:「你,你怎么有这个!」 说完,就拼命的往角落里锁,转瞬间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仓库顿时就恢復了正常。 不过我觉得小鬼还会过来,便走出仓库,果然,就看到小鬼正在外面一个阴凉处,一颗柳树下面躲着,一双阴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看着仓库大门。 柳树容易招阴,现在又是大白天,太阳还很足,他也不能跑到哪儿去,只能在这里躲着,估计是等机会来找我麻烦。 看到我出来之后,小鬼顿时开始龇牙咧嘴,一张脸表情都狰狞的不像话,我从口袋里摸出收魂幡,不等小鬼说话,就把他收到了收魂幡里。 虽然他的阴气儿跟之前收的那些厉鬼不能比,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先留着吧。 将收魂幡收好之后,我才想到那些大师还在仓库门口等着呢,我回头一看,就看到那些大师正瞪着我。 我检查了一边,仓库里没什么东西了,就转头看向那些大师:「我现在算是通过了吗?」 那些大师脸色很古怪,也不是难看,却也不好看,一双眼神儿在闪烁着,就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东西一样。 最后,刚开始带我来的大师,让他们先回去等着,那些大师才不甘心的离开了。 我觉得,这个大师应该是他们这些人里面,说话比较权威的一个人,估计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等到离开之后,大师才看向我,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会有驱鬼符咒?」 我说:「我自己画的,以前捉鬼用的,不过驱鬼符咒太麻烦了,后来我直接用收魂幡收了。」 「你是说,你自己会画符咒?」大师说。 我点点头:「对。」 大师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面色突然就慈祥起来,他看着我说:「这符咒你还有多少?」 「现在没了,不过如果明家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画。」我说。 这个时候,大师转身将仓库的门关上,随后便看向我,眯了眯眼睛:「你知道,这符咒有多珍贵吗?」 珍贵? 我倒不觉得,不过对于那些闹了鬼而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人,应该算是珍贵的了吧。 大师也没有跟我解释,就接着问:「那你还会画别的符咒么?」 我想了想,只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大师看起来这么想知道,又用了珍贵这个词儿,难不成这符咒对他们来说很少见? 说实话,我会画很多种符咒,但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大师要干什么,就只说了两种。 「我会画驱鬼符咒,还有定魂符,其他的符咒,我也知道一些,不过正在学习。」我说。 听我这么说,大师的眸子顿时就亮了。 第77章 拍卖符咒 「这符咒的画法是谁教你的?不知道你师承谁的门下?我能否见一下你的师傅?」大师问道。 我心里微微紧了紧,心里有些发虚,幸好刚刚没有说我会很多,只是会两种就已经让大师这样激动了,要是说还会很多,那疯狂程度八成不亚于山羊鬍大师。 「我师傅……现在已经走了,他临走前教给我很多东西,我有些愚笨,教给我的我到现在都没学会。」我说。 爷爷现在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也算做是我的师傅吧。 「啊……那挺可惜,不过你可不是愚笨,你知不知道,那些符咒会画的人很多,但是能画出来有效的符咒,需要很强的精神力,精神力不够,符咒就算画的再神似,也是废纸一张。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这些老头子,画出来的符咒效力也比不得你这张驱鬼符咒。以后这方面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们啊。」大师说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们是大师,是前辈,我应该向你们学习才是。」我说。 听大师这么说,我心底也能猜到一些。 之前他们听到符咒就那么惊奇,现在又这么说,很显然,他们是不具备画符咒的能力的,让我教他们……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一旦我把这些东西教给他们,我能不能留在这里都是个问题,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行就要多问,尤其是我们这一行,学无止境呀。」大师说道。 我跟大师客套了几句,大师就带着我离开了仓库,回去之后,他们看我的态度,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虽然也没有多么熟络,但是也没有之前那种淡淡的轻蔑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大师已经同意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布阵,阵法之前就已经有了,只不过在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就会让阵法暂时隐藏起来,现在只要启动就可以了。 看着那九宫八卦阵,我觉得下这样一个阵法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至少比我还有爷爷厉害,现在的我独自一个人,也没办法去弄出来这么一个九宫八卦阵。 阵法检查无误之后,距离拍卖会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这两天,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走在街上,很显然就能发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也会觉得周围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明家也有一些人过来,不过都是上官柔在主持接待,我们这些术士捉鬼师,就一直在暗中看着。 现在我才知道,那些宝物并不是放在仓库里的,而是那些外来人拿过来,在明家拍卖会举行拍卖,他们大老远跑过来一个这样不怎么出名的城市,这样应该也是对明家拍卖会的安全十分信任了。 其实我跟那些大师,是没有功夫去看拍卖会是怎么进行的,只是在暗处一直盯着阵法,一直到拍卖会结束。 虽然是看着,但是那些大师告诉我说,这些年来,一般都是安全的,没人敢来挑衅明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之前王军他爹的那件事儿,我打电话问过一次,王军说暂时没事儿,目前很安静,但是明家还是没去处理过,我总担心,这种安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山羊鬍大师跟明家不能比,但我总是时不时想到这件事儿。 很快,就到了拍卖会这一天,我跟那些大师轮流换班,都在看着阵法。 原本我以为那些人来拍卖的是一些珍宝,但是拍卖会刚刚进行一会儿,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 就像是之前见到红参那样的感觉,这上面,还拍卖一些带着阴气儿的东西? 后面又有其他的感觉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们拍卖的很多都是一些神秘物件儿。 怪不得会动用这么大的精力,又来布阵又来看守的。 但也只是我感觉,到底是什么,我也看不到,就在这里看着阵法有些无聊。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门忽然就被敲响了,我走出去一看,就看到有个佣人模样的人在外面,见我出来,就直接说:「明少爷想要见你。」 「见我?有什么事儿吗?」我纳闷儿的问。 「这个,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明少爷就在拍卖会上贵宾室等你。」佣人说完,就耐心等待着我的回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并没有看到明司宇的来电,他在拍卖会的贵宾室等我干啥? 这个时候又是看守阵法的时候,难不成他有什么事儿,比这还重要? 不过之前答应过他随叫随到的,面前的人确实是明家的佣人不错,我跟那些大师说了一声之后,就跟着佣人去了。 佣人带着我从拍卖会后门进去的,很快我就到了里面,他一路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房间里,说:「明少爷就在这个屋子里面,你进去吧,我下去忙了。」 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我看着面前的房间,这里距离拍卖会主会场还有一小段距离,隐隐约约能听到那边的声音,这里说话也算是方便吧,但是我总是隐隐的觉得哪儿不对劲。 我犹豫了一会儿,就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门却被我拍开了,门缝里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 我有些错愕,明司宇不在? 我想了想,就给明司宇打个电话,准备问问他在哪儿。 只是……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明司宇那怪脾气,我也摸不准,也不敢多打,就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道颀长的身影便走了过来,是明司宇。 明司宇也看到了我,淡漠的眸底忽然就闪过一抹暗光,他走过来,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额,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问。 他微微抿了唇,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难不成我被人耍了?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明司宇声音也微冷,似乎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之前见他的时间少,不过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大多数时间,他整个人都是淡淡的,连带着表情都是淡淡的,除了淡漠就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现在我却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 「刚刚有人带我来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啊,我给你打电话想要问问,你电话也没人接,我就在这里等着了。」我解释。 明司宇紧盯着我,没有说话,我直觉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就说:「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要看着阵法。」 说完,我就转身准备离开,但刚刚转身走了两步,明司宇的声音就在身后凉凉的响起:「现在你以为还能出去么?」 我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不能出去?」 「拍卖会一旦开始,门就会关闭,直到结束,不然什么人都能进来了。」明司宇说。 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直到拍卖会结束,都不能出去了,那阵法……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不会弄出什么事儿来的。」我说。 肯定是那个佣人在搞鬼,把我骗到这里,估计是在作弄我,不过他为啥要这么搞我? 是上官柔么? 我想了想,也没有贸然下定义,看了看旁边的房间,就说:「给我个地方住,给我饭吃,我就可以安安静静的。」 明司宇额角突出了一抹青筋:「这里没有住的地方。」 我心里有些无奈,我来明家,已经够低调了,平日里大多时间,都跟那些大师在忙九宫八卦阵的事儿。没想到还是有人想要搞我,这人多的地方就是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陷阱。 「来了这里的人,除了明家主持的人,都要献宝上来,你要献宝么?」明司宇问道,声音已经恢復了淡漠。 献宝……我哪有什么宝贝?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儿,我顿时就说:「那献上的宝贝,拍卖后的钱,是我的吗?」 明司宇怔了一下,旋即微微弯了弯唇:「钱是你的,不过,献的宝,是压轴的,要比整场拍卖会的东西都要珍贵,你确定你能拿得出来?」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犹豫。 本来我是想直接画一张符咒来拍卖的,我能保证比明家的东西要珍贵,但是这么多别的地方来的人,他们献的东西,指不定多厉害的,我并不能保证符咒是最好的东西。 毕竟符咒这玩意儿,既然我会,爷爷会,那别的地方肯定也有人会的。 见我不说话,明司宇便冷笑了一声:「随便闯进拍卖会,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么?」 本来我被耍就不爽,现在又听他这么说,好像是我随随便便就进来的。 我也有些火气:「是你们家里的佣人带我来的,还打着你的名义,你们明家看管不周,出了叛徒,现在是要把罪名直接推到我的头上咯?」 「是哪个佣人?」明司宇问。 我顿时语塞,我不知道那佣人的名字,当时那个佣人一直低着头,我只知道是个男人,甚至连样貌都没看清。 「原本还以为你识时务,没想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明家了。」明司宇说着,便要推门进去。 我有些发愣,在他进去的前一秒,我忍不住了:「你们明家就是这样不明辨是非的吗?是不是别人说你们家的术士杀了人,你都不调查,直接判罪?」 明司宇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理我,直接进了屋子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 我看着那禁闭的门,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自从我开了寿衣店之后,还没受到过这样的诬陷呢,我怎么能受得了? 我很想冲进去质问他,也很想去明家老爷子那里讨个说法,不过很快,我就将这股子冲动忍住了。 现在的我,还不足以跟明家作对,但是也不代表着,我就闷不做声背了这个罪名。 只不过现在在这里,还没有办法出去,但是也没地方去了,我干脆在旁边熘达起来,看着周围的事物放松一下。 走着走着,我就走到了会场入口,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一些穿着名贵定制服装的人,在陆陆续续的走进来,身边不乏一些明艷的女人,那些女人长的各有千秋,不过都特别漂亮,要不然就十分有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他们进来之后就有人接待下去,他们应该就是那些来买那些东西的人吧。 随着人越来越多,很快,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竟然是秦阳。 秦阳,也来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秦阳的目光刚好转了过来,看到了我,薄唇斜了斜,冲着我露出一个笑意。 他走进去之后,很快,便绕出来走到了我身边:「没想到你也来会场了,看来在明家混的不错嘛。」 秦阳现在穿着一身十分正经的西装,头髮也打理得十分精緻,让原本有些痞气的他,看起来也意气风发,一表人才的。 现在的他,如果不说话的话,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听他这么说,我刚刚忘掉的事儿,一下子就想了起来,我有些郁闷的说:「别提明家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买宝物吗?还是你有东西要献?」 「我啊,我来凑个热闹,这里的东西听说很稀奇,你要不要看?」秦阳说。 「我不看。」我拒绝,现在我只想找到那个佣人。 「来吧,刚好我缺个女伴,你就来凑个数吧,虽然你穿的没那些女人性感,但也看得过去。」秦阳损了我一句,就直接拉过我的手,大大方方的就朝着会场里面走。 秦阳带着我来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坐到了椅子上。 这里附近都是人,不过每个地方隔的地方都很远,倒也不那么令人不舒服。 在这个地方,刚好能看到拍卖会上面的宝物。 看着秦阳坐在旁边,直直盯着前方一言不发的样子,我有些好奇的说:「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秦阳顿时就撇了撇嘴:「这个地方,带那些女人来也没什么用,她们什么都不懂,来了也聒噪。」 我没兴趣知道秦阳的女人那些事儿,看着下面拍卖会,现在正在拍卖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一个如意,在电视上见过,但是我不懂这种宝物,也没多看。 要是那些符咒或者收魂幡,那些跟鬼物沾边儿的东西,我就很懂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明司宇说的话,他说献宝拍卖的钱都归我,心底忽然就涌出一个念头。 「秦阳,我问你一件事儿,你知道符咒么?」我问。 「符咒?」秦阳愣了一下。 我点头:「对,就是符咒,驱鬼符咒什么的,这种东西如果放在上面,能卖出个什么价钱?」 秦阳想了想,说:「符咒最近我也了解了一些,不过听说最近符咒很少在拍卖会上见到了,尤其是在明家拍卖会,差不多几十年都没有看到符咒了,现在市面儿上的符咒,大多都是一些噱头,根本没什么实质的作用。要是符咒是真的话,那一张驱鬼符咒,我觉得怎么着也能拍卖出这么一个数。」 秦阳说着,便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我说。 秦阳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想了想:「五十万?」 秦阳给了我一个大白眼:「笨蛋,能来明家拍卖会上的,至少都是百万起步的,怎么可能这么少?五百万,要是遇到符咒紧缺,估计还能再高!」 「你是说,一张驱鬼符咒,就能卖出五百万?」我有些出神。 「对啊,不过现在有用的符咒,已经很多年都不出现了,五百万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价格,现在是涨是降我也说不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秦阳说。 我顿时就愣住。 一张驱鬼符咒就五百万,之前我给人捉鬼看事儿,也卖给别人符咒。 但是一张符咒我只收一千块,现在想想,我是少卖了多少钱吶!我真是肉疼的厉害。 怪不得之前那些大师会用那样的眼神儿看着我,如果真的教给了他们符咒的画法,那他们就算不在明家做事儿,也成凭藉着符咒成为富甲一方的存在。 不过,虽然能凭藉着符咒发财致富,但是那些大师既然入了明家,肯定也不只是看中钱财的。 他们要的,应该是更高的权利。 就连我,现在也想要,我知道只有自己站的更高,掌握更多的权利,才会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啊。 「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难不成你有符咒么?」秦阳问道。 我何止是有符咒! 只是我现在肉疼的是我以前便宜卖过的符咒! 不过既然过去了,我也没有想太多了,很快我就调整了一下心态。 我想要跟秦阳说我有符咒,但是现在,他对我来说还是有些神秘。 单单只是上次鬼怨那么怕他,我就感觉有些摸不准他了,我思索了一下,才说:「我现在身上有一张符咒,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想要卖了。」 秦阳愣了愣:「符咒?你竟然有符咒?」 我点头:「我想要卖掉。」 「你给我说说是什么符咒?有什么作用?我帮你献上去,刚好我有这么一个资格。」秦阳急忙说道。 「献宝还需要资格吗?」我说。 「真是笨,你好好想想,这明家是什么地方?又不是普通鑑宝的地方,况且鉴宝的地方还需要排队等待呢,你就这样进行拍卖,总要是被拍卖行信任的人吧?还需要一些流程才能上台,我也是最近因为帮了明家的忙,才会有这么一个资格。」秦阳说。 没想到还有这些门道,之前没接触过,也从没了解过,现在我只觉得这世界很复杂。 不过有秦阳这么说,我忽然就有了种安全感。 这个时候,我莫名的相信秦阳。 我让秦阳等一会儿,就去暗处没人的地方画了一张驱鬼符咒。 因为平时捉鬼看事儿需要,我在身上总会习惯性的带一点硃砂黄纸之类的东西,现在就现场画了一张。 回到秦阳身边的时候,我将驱鬼符咒递给他:「驱鬼符咒。」 秦阳看着那张符咒,脸色有些古怪:「你确定有用?」 「我敢保证。」我说。 秦阳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你就算要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吧?这符咒,你看看上面的硃砂都还是新鲜的,很显然是刚刚画好的,你这是要害我啊。」 我看着秦阳,微微弯了弯唇:「就是新画的啊,我会画符。」 「你没发烧吧?」秦阳伸手直接在我额头上摸了摸,随后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这种胡话呢?」 他的手触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心底忽然就划过一抹不自在,说实话,还没有一个异性,这么跟我近距离接触过。 我跟秦阳,上次在洗手间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触碰过。 我将脑袋撇开:「你不信?」 「你知道吗?那些会画符的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入土了,而且听说他们画一张符咒也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尤其是驱鬼符咒,还需要在上面注入精神力,你这才多大啊?之前你虽然救过我,但也不能这么膨胀啊。你就这么简单的画几笔,虽然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是这……」秦阳叨叨不绝的说着。 我皱了皱眉头:「算了,你不信算了。」 秦阳没说话了,脸上的表情纠结的厉害,很快他就艰难的问:「你真的敢保证,这个有用吗?」 「不信我,你还问我干嘛?」我将符咒折起来,打算收起来。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就算符咒是真的,要是遇到不识货的人卖不出去,也卖不了钱。 一瞬间,我就不肉痛以前便宜卖出去的符咒了。 「罢了,我就捨命陪君子吧,既然你想要卖符咒,我就给你献上,不过我这样你就是欠我一个人情了。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事儿找你,你可不能拒绝。」秦阳闭了闭眼,就将符咒夺了过去。 秦阳没有等我回答,就直接拿着符咒离开了座位。 看着秦阳离开的身影,心里忽然就有些异样的感动。 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符咒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来帮我献上。 如果不是真的话,他就要背上欺骗明家的罪名,也算是得罪了明家。 之前他还说我笨呢,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笨。 第78章 再次出现 不过这种感动一闪即逝,我并没有多想。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秦阳就回来了,他说:「等着看吧,一会儿你的东西就会出来的,那个时候你看看他们的反应。」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阳的眸底带着一抹闪烁,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拍卖会进行,我也想看看,那些带着阴气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一连拍卖了差不多四五件东西之后,还是没有出现之前我感应到的东西,那些东西叫价也不是很高,差不多喊两次就已经成交了。 几次下来,不仅是我,连带着其他人也有些意兴阑珊了。 一件东西被人买下来之后,再上来的东西就是我的那张驱鬼符咒了。 「接下来的这个东西,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在明家拍卖会上了,大家猜猜看是什么?」主持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隐隐的还有些激动,神秘的说道。 一句话,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人提起了兴趣,开始交头接耳。 主持也没有卖多少关子,很快就掀开了上面蒙着的布,那张驱鬼符咒正躺在托盘上面。 主持介绍了一下之后,会场一片静谧,很快就有人说:「确定是有效力的符咒吗?」 「明家拍卖会上的东西,大家都可以放心,明家是怎样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主持说。 接下来还说了一些话,我没有心思去听了,一心想等着他们说价格,我甚至已经在盘算着,如果赚了钱我要怎么花。 可没想到的是,当主持报了价之后,竟然没有一个要拍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就连之前买东西最欢的人也都没有说话。 我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秦阳:「你不是说驱鬼符咒很抢手的吗?怎么现在没人要啊?这是什么情况?」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估计是这几年驱鬼符咒都没有在市面上流通,他们一时间还不敢怎么相信吧,不要急,再等等看。」 就在这个时候我会看到一道身影远远的出现,是明司宇,他走的地方很隐蔽,我这个地方刚好能看见,估计别的地方就发现不了了。 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出现也更好,我想看看他看到符咒时候的反应。 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人出价,周围更是一片窃窃私语,都在讨论着那张符咒的真假。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都知道符咒这回事儿,都是一些见多识广的人。 主持人在上面看到很久都没有人出价,眸底也闪过一缕一抹焦虑,她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忽然听到一道低沉如酒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但是因为有东西挡着我,并看不到那个人的面貌,只能从声音听出来是个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 「这驱鬼符咒是不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呀,符咒珍贵,但是现在这个驱鬼符咒的用处也不是很大,不知道这是谁献的?可否还有其他的符咒?」 看来都是对画符的人有兴趣,八成都是想要更多的符咒吧,我本以为那些符咒对我们捉鬼师这一行来说,是想要据为己有的,没想到他不是这一行,也想要这些东西。 只是我有些失望,原本我还以为一张符咒能卖好多钱呢,现在却被人直接说用处不大。 也是,如果真的是我们这一行的话,就跟那些捉鬼师一样,他们直接就是收了鬼魂,就算不用驱鬼符咒也有办法,他们来这里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事儿,肯定能请得起那些大师什么的。 一个人问了之后,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都想要见呈上符咒的人。 不过明家拍卖会有一点,就是献宝的人,可以自己选择在会场上,公开或者隐藏自己的身份信息,不会明家这一点做的很好。 主持解释了几句,那些人也就作罢了,看没人要,就准备将符咒给拿下去。 我有些惋惜的看着秦阳:「看来这符咒是卖不出去了,少了好多钱呢。」 秦阳此刻正愣愣的看着台上,见我说话,就转过头,有些怔然的看着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画符咒啊……」 我顿时就白了他一眼:「废话。」 秦阳看着我,眸底带了一丝复杂,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问:「对了,你作为明家的术士,现在不是应该在忙着布希么阵法吗?怎么你出现在这里?」 一说这个我就有些生气,之前那个佣人我还没找到呢,不过我也没打算跟秦阳说这些,就说:「出了点事儿,我以后可能不会在明家了,我要赶紧赚点钱,秦阳,你说你还有献宝的机会吗?」 我想着趁着拍卖会结束,赶紧再画几张符咒,这样的话,我好看看有哪些符咒是比较抢手的,以后就算除了明家也好赚钱。 「你以为是过家家吗?这里献宝的机会只有一个。不过,明家不是你一直想来的吗?怎么现在你要走?」 我沉默,没有说话。 不过秦阳很快就说:「出来就出来呗,是不是感觉明家制度太烦人了?你倒不如来我这里,我不会管那么多,只要你不把天捅破,以后小爷都罩着你。」 我弯了弯唇,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知道秦阳说真的,只不过……我从没想过要依靠秦阳,这次说来依靠明家,但是内心里,我还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强,以后可以独当一面。 之前我依靠爷爷,可是爷爷却走了,后来张婶儿张叔出现,我以为以后可能要依靠他们了,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 我真的不敢再去依靠什么人了。 拍卖会还在进行着,越往后的东西,价格就会拍卖出越高的价格。 我也看到了一些带着阴气儿的东西,那些东西一出来,就有人抢着要,我觉得他们也并不需要那些东西,估计是图着好玩罢了。 我的符咒不能卖钱了,我顿时就丧失了所有兴趣,只觉得整个拍卖会都很无聊。 我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了之前明司宇来过的地方,他还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坐在那里看着,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道身影,朝着明司宇飞快的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便站了起来离开了,脚步有些急促。 他去干啥? 正在我看着他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明司宇的来电。 「阵法出了问题,你在哪儿,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明司宇冷淡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凝重。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来气了,刚刚还说以后不用我在明家了,现在又让我去看阵法? 还真以为我是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凉凉的说:「刚刚你不是让我以后不用在明家了嘛?现在那阵法自然也不用我管了,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听我这么说,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随后我就听到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我还准备着好好说一下明司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挂了,我之前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发泄,现在刚想要说出来,可是他却没接,就好像拳头打到了棉花上。 我皱了皱眉头,打算不理会明司宇了,将手机直接装到了口袋里面。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冷了一些,拍卖会还在进行着,他们好像没有发现一样。 温度越来越低,不过很缓慢,我转头看向秦阳:「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冷?」 秦阳看了我一眼:「你冷吗?」 说完,也没等我回话,直接将身上的西装解开,就披到了我身上。 别看他瘦瘦高高的,可是这个西装穿到我身上,竟然宽松的不像话。 他的西装上,还带着一丝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看着身上的西装,总觉得有些诡异,秦阳却一脸坦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神色,接着将目光放到了会场上。 看来,他是看不出来了,我嘆了口气,将西装放到了一边,开始注视着周围。 说是不管阵法了,但是我做的事儿,总要有始有终,就算被明家赶出去,我也不会就这样直接走人。 那九宫八卦阵,就是用来保证会场的安危,经过百年的沉淀,那九宫八卦阵的威力也不算小,我加上明家那些术士,也不一定能强硬的破掉九宫八卦阵,现在明司宇竟然说阵法除了问题? 我总觉得会场有什么东西偷偷熘了进来,就在我注视着周围的事物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道懒懒的声音传进耳朵。 「我说明家拍卖会举行了这么多年,都没见明家献出来个什么宝贝,该不会明家没什么宝贝吧?」说话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 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长得有些胖胖的,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看着下面的主持,他一边吃着面前的水果,一边说道。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高傲,那种眼神儿看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轻蔑的模样。 「那是宋家的公子,家里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他爹在本市有点势力,他爷爷有过贡献,所以他行事也很猖狂。」秦阳在一旁说道。 宋家公子,我也没听过,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就不在乎。 不过知道一些事儿,也算不错的。 他一说话,别人都不说了,全部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不乏一些厌恶的神色,不过却都不敢说话。 他也没管那些人,依旧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笑道,在他怀中,还有个十分漂亮的女人,那肉麻的一幕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身子也忍不住抖了抖。 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凑到了我身边,轻笑道:「你看那个女人,那才是有女人味,啧啧……」 这个时候,有人讨好的在附和宋家公子说话,不过也只有一两个。 下面的主持表情有些僵硬,想要将这件事儿忽略过去,可是宋家公子却一直揪着不放,非要明家呈上来一两件宝贝才罢休。 原本只是一两个人附和,到最后竟然大半部分的人都在附和了,都说要看看明家的东西,甚至还有人说,要是明家拿不出什么东西的话,以后就不来明家了,要自己举行拍卖会。 即便我现在不是明家的人了,但是听到这么猖狂的话,还是觉得很不舒坦。 主持无奈了,就让拍卖会暂停一下,看样子是准备去请示上面。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忽然就灭了一盏。 灭了一盏也看不出来什么,但偏偏水晶吊灯上面的碎渣就这么直接掉了下去,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周围顿时就发出了一片惊唿声,还没等声音落下,水晶吊灯便一盏一盏的灭了,都爆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阴气席捲而来。 有东西进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顿时就警惕起来,竟然有东西直接冲破了九宫八卦阵进来了! 会场的灯,在不断的灭着,亮度也在飞快的降低,很快整个会场都处在一片昏暗之中,惊唿声吵闹声顿时就乱成了一片。 保镖跑了出来,在飞快的维持着秩序,直到备用灯亮起来之后,惊唿声才小了一点。 「这情况,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明家这次可真的是……」接下来的话,秦阳没说出来,不过我也能猜的出来。 如果这次明家这拍卖会出了事儿,那以后估计都会受到影响,就像刚刚有人说的,可能他们以后都不会来了。 「不过也奇怪,这好好的灯,怎么就坏了呢?」秦阳喃喃道。 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我摸出来一看,是上官柔的来电。 这个时候,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什么事儿。 我顿了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让你看着阵法,现在人呢?阵法被人破了,现在有东西进了会场,我告诉你,如果会场中有一个人受了伤,你吃不了也要兜着走!」上官柔的声音,此刻凌厉无比,我还能听到那头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说完,也不等我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屏幕,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这个时候,我发现秦阳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的眸子微微眯着,灯光很暗,他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亮光,探究般的看着我。 「怎么?被人欺负了?」秦阳弯了弯唇,坏笑着说。 「从你进明家那天起,我就猜到,你这种性格会被人欺负,发生这样的事儿,也是迟早的。」秦阳滔滔不绝的说。 不过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会场里进了东西,又是个能破九宫八卦阵的东西,能力肯定很强悍,又这样极具破坏力,来势汹汹,我真的怕会有人出事。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秦阳:「先别说这些了,你现在能出去吗?你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么?」秦阳挑眉。 「别贫,快点走吧,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我说。 可是秦阳没起身,直接将身子往椅子后面一靠,懒懒的说:「如果能走的话,他们还会都在这里吗?」 我看了一眼那些人,这才发现他,他们都没有出去,其中不乏一些怒骂的声音。 如果都走不了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还不能出事,爷爷还在寿衣店里等着我,爷爷没有我,也能活下去,但是我不想让爷爷以后以一个鬼魂的身份,被人给追杀。 我应该想办法要怎么解决进来的东西。 不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会场这么黑,很显然,那个东西是想要趁着黑暗下手。 「喂,你们明家拿不出宝贝也就算了,现在把我们都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真以为自己开个拍卖会,就了不起了?」宋家公子在一旁大叫着。 旁边有人不住的安慰他,但是他一句话都不听,都把怀里的女人都给推到了一边。 奇怪的是,别的地方都有人,可是在他身边,除了跟他一起来的人以外,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空旷的圈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就看到了一双血红髮紫的眼睛,在宋家公子身后一闪而过。 那双眼睛……是鬼怨! 进来的,竟然是鬼怨?可这个鬼怨,之前是听山羊鬍大师的话的,那破了九宫八卦阵的,不就是山羊鬍大师么? 可是怎么可能? 山羊鬍大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破阵?不然的话,以前也不会因为得不到入明家的资格,来报復我了。 可算是现在…… 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我想要再找到鬼怨的时候,可是却发现鬼怨找不到了,但是我知道,鬼怨就在会场某处盯着,并没有离开。 山羊鬍大师,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之前因为怀恨在心,现在就趁着拍卖会,来搞破坏? 还有这个鬼怨,收魂幡还有驱鬼符咒对他根本没用,一会儿鬼怨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话,我是根本拦不住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九宫八卦阵修復好,但是这边也要防止鬼怨不害人。 想了一会儿,我忽然就反应过来。 对了,秦阳! 现在还有秦阳呢! 上次鬼怨在寿衣店,秦阳一来,鬼怨就吓跑了,现在秦阳在这里,鬼怨估计也不敢直接动手什么的。 如果让秦阳坐镇的话,或者让秦阳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被鬼怨看到的话,估计就不敢怎么着了,我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看一看阵法到底怎么了。 想着,我就看向秦阳,眸底带着一抹亮光:「秦阳,咱俩商量个事儿。」 秦阳见我这样,脸上顿时就划过一抹警惕:「干嘛?」 「你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现在,能坐到那里吗?」 我指了指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那个位置之前是有人的,不过刚刚因为混乱,就空旷了起来。 那个地方,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不过对于秦阳来说,估计就很委屈了。 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办法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秦阳一脸茫然,现在的他没有那股子痞气的感觉,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爱了。 「具体的事儿,等我去检查完阵法再给你细说,你现在只要坐到那里就行,等我回来。」我说着,就直接推了推秦阳。 秦阳一脸不情愿,但是经不过我的催促,就慢吞吞的坐到了那里。 现在这么黑,他就那么突兀的坐在那里,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不过我要到就是这种注视,人都看到了,鬼怨不可能看不到。 他一坐在那里,我就感觉到周围的鬼气儿压抑了一些,看来是有用的,那鬼怨真的怕秦阳。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鬼怨会怕秦阳这样什么术法都不懂的人,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将身上的崭新的收魂幡留给了秦阳,又跟他说如果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 又跟他说了一会儿,最后我又赔上了一个驱鬼符咒,秦阳这才勉强答应我。 将这里安顿好之后,我便走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给上官柔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把我接了出去,我准备去看看阵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离主会场越远,那股子感觉就越深。 跟那些大师碰面之后,上官柔跟明司宇都在,连明家老爷子都来了,他们正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我来了之后,他们脸上有些诡异。 我看了一下阵法,可是发现却没事儿,九宫八卦阵,还好好的。 我皱了皱眉头:「阵法……没事吗?」 上官柔看着我,细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阵法怎么能轻易出事呢?我听司宇哥哥说你不在这里,就来看看,不过你也真是的,这明家拍卖会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竟然不看着阵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听她说话,我总觉得心里慌得厉害,我忍不住问:「你刚刚不是给我打电话说阵法出了问题吗?」 上官柔漂亮的脸蛋儿上划过一抹茫然:「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还有大少爷,也给我打了电话,说阵法出了事儿。」 「我一直在司宇身边,司宇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你别瞎说。」上官柔瞪了我一眼。 我感觉脑子有些发懵,他们竟然都没给我打电话,那刚刚我接到的是谁的电话? 第79章 引雷符 「不可能。」我掏出手机,直接将之前的通话记录调了出来。 可是看到上面的通话记录的时候,我有些傻眼。 上面的是有通话记录不错,不过并不是上官柔跟明司宇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看到的,明明是他们两个的啊。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上官柔见我这样,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说:「你该不会说这个是我跟司宇哥哥打的吧?这个号码不是我们的。」 现在我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个号码打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明司宇还有上官柔的声音,怎么现在号码不一样了呢?难不成是有人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故意来搞我的? 可是声音……我又不可能认错。 当时明司宇忽然出去之后,我就感觉到有东西进了会场,那个时候,分明就是阵法出了问题,才让鬼怨钻了空子,怎么现在阵法又没事儿了呢?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刚刚阵法是否有问题?」我问那些大师。 那些大师也说没有。 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没有?我看着那些大师,那些大师的样子也都是一无所知的,仿佛根本不知情一样。 「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你也不用这样撒谎吧?还有这阵法是头等大事,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忽然走了呢?你怎么可以用阵法还有司宇哥哥来开玩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明家以后怎么在本市立足?」上官柔说道。 我发现明司宇也在淡淡的看着我,淡漠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想到了之前他说的话,便捏了捏手机说:「之前大少爷说已经不让我看着阵法了,也不用在明家待着了,所以我不是忽然走了。」 「司宇哥哥怎么可能……」上官柔还想着说什么,不过却被明司宇打断。 「不错,是我让她走的,她进了会场,又没有献宝,破坏了明家的规矩,就没资格待在明家。」明司宇说。 我看了眼明司宇,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白长一张跟御司命一样的脸了。 他只说了我的错,却只字没有提那个明家佣人的问题。 事已至此,我也算是明白了,我虽然入了明家,但是却连他们明家一个佣人都不如。 如果真的有事儿的话,第一个就是拿我开刀。 不过,是我想要依靠明家来护着爷爷的安危,我也不会去怨明司宇他们。 我捏了捏手机,便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不过我的东西还在会场里面,我一个朋友也在里面,现在会场进了东西,你们要怎么解决?」 「你什么东西?」明司宇冷冷的说。 「这就不用你管了,那个东西已经献上去了,现在因为出了乱子,还没有还给我,把那个东西给我,我立刻就离开明家。」我说。 明司宇没说话,明家老爷子眸底闪过一抹毫光,他的脸上忽然就带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算了算了,今天不是计较这些事儿的时候,等拍卖会结束了,再好好查查,我看小丫头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柔儿,拍卖会结束之后你负责调查这件事儿,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冤枉,也不要放过故意捣乱的人。」 「知道啦。」上官柔冲着明家老爷子笑了笑。 我看了这里一圈儿,总觉得我似乎忽略了什么事儿。。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会场里面走。 秦阳还在里面,虽然秦阳不怕鬼怨,但是他在上面待的时间久了,我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鬼怨这东西,我还不能把握,鬼怨习性阴狠刁钻,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儿。 明家老爷子派了个术士跟着我去会场查看,就是术士为首的那个大师。 他走在我身边,一声不吭的,直到走到会场小门口的时候,才说:「你说里面进了东西,是什么东西?怎么九宫八卦阵一点都没感觉到?」 「是鬼怨。」我说。 「鬼怨?可是厉鬼衍生出来的那个鬼怨?」大师惊愕地问。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大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要真是鬼怨的话,可就难办咯,先进去看看吧,不能让里面的人出事儿。」 本来想从小门进去,但是这个时候却发现,那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以前很常见,很显然是里面的东西做的,不过刚好我们这几个就是这一行的,并难不倒我们,只是将门口上面束缚的鬼气驱除了之后,那扇门就打开了。 一进去我就感到了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传了过来,那阴冷的比我离开的时候更甚,现在整个会场都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下。诡异的是,整个会场安静的厉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见状那个大师脸色变了变,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这鬼怨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多人竟然全都受了它的影响。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怕是有点难对付。」 「不能对付也要解决。」我说,现在我心里十分担心秦阳,现在这么多人都没了动静,秦阳是不是也这样? 我紧走几步,走到了会场里面,可是当我看到面前的场景的时候,顿时就呆住。 原本很多人的会场,现在竟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每个椅子上都空空如也,甚至连那些保镖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会场只有昏暗的灯光亮着,看起来阴森恐怖的不像话。 那个大师也随后跟了过来,他们看到人都没了之后,脸色也更加难看,整张脸都铁青的不象话,一声不吭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我心里有些没底,急忙走到秦阳之前的位置,可是那张座位上也没有秦阳的影子,竟然连秦阳都不见了。 整个会场里面都笼罩着阴森的鬼气,很显然那个东西并没有走,甚至……来了更多。 心里忽然就很沉重,不过我知道现在并不能惊慌,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大师的身边。 「大师你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这里面的人你们看到去哪儿了吗?那九宫八卦阵没出问题,怎么这些人都没有了呢?」我问。 大师还是一言不发的,我忍不住又问:「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 良久,大师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现在这场景很明显是鬼怨在搞的鬼,这不怕你笑话,明家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九宫八卦阵虽然隐蔽,但是在圈里是已经流传开来的,平时也不会有人可以触碰九宫八卦阵,这鬼怨进来了,来势汹汹,我们也对付不了。」 连大师都对付不了,那我该怎么办? 「但是你见多识广,你肯定知道这些人去哪儿了吧?」我问。 但是虽然脸色铁青,但是动作之间还是带着一丝沉稳,并不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第一就是鬼怨下了结界,那结界让那些人看不到我们,我们也看不到那些人。第二就是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阵法,跟九宫八卦阵互相冲突,才导致了这种情况,不过那些人应该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一时间要杀那么多人,鬼怨虽然厉害,但是也做不到的。不过时间久了,那些人说不定就要出事了。」大师缓缓的说道。 说完之后,大师忽然将目光转向我:「小丫头啊,除了驱鬼符咒,你可还会画其他的符咒?」 「大师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引雷符,引雷符对付鬼怨这种。东西有奇效,雷为天物,天克鬼物,引雷符一出现,引来天雷,那么面前的这种现象,瞬间就可破。」但是说着忽然就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说的是什么话,引雷符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如果出现的话,我肯定能感觉得到的。」 引雷符…… 爷爷曾经教给我这张符咒的画法,不过爷爷曾经跟我说过,这张符咒一般就不要拿出来,毕竟引雷这件事儿不同于捉鬼。 到时候引来的可是真真正正的雷电,那个时候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肯定会吸引很多人,那些人,有可能会像觊觎凤凰命一样,觊觎引雷符。 说不定很有可能给我招来杀身之祸,当初爷爷教给我这些符咒的时候,不希望让这些符咒的画法失传,爷爷说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神志不清,就全部教给了我,甚至有些我都驾驭不了的符咒也给我说了,没想到爷爷一语成谶,当爷爷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之后,真的变成了现在这样神志不清的样子。 之前我并没有想过什么,可是现在想想,爷爷会这么多东西,连鬼怨都可以用符咒来解决,可是爷爷为什么当初竟然连那个敲门的脏东西都解决不了呢?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 是那个脏东西太厉害,还是爷爷的死另有其因? 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大师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些液体落地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我就看到一个座位上面,缓缓的溢出了一些深色的液体。 那液体越流越多,仿佛是从椅子上生长出来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是十分诡异,隐隐的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血,新鲜的血! 这椅子上怎么会突然流出来这么多血?看到这么多血,我瞬间就想到了以前黑子浑身是血的样子,脑子有些嗡嗡的。 「糟了,鬼怨开始动手了,不知道这个座位上之前坐的是什么人。」大师忽然说道,脸上带着一抹紧张:「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流血就是警告。」 我瞬间就从回忆里回过神,我看了一下这个座位,好像是之前宋家公子坐的位置。 这血难道是宋家公子流出来的吗? 之前宋家公子还让明家献宝,还一副嚣张的样子,如果宋家公子真的在明家拍卖会上出了事,那明家肯定要遇到麻烦了,不过现在也说不准。 其他人出不出事跟我们没关系,但是我却不想让秦阳出事,秦阳是我让他坐在那里的,他坐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现在连他都着了鬼怨的道,他现在出事跟我脱不了关系,之前我以为鬼怨怎么着都没办法伤害他,但是现在……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液体流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多,我有些慌乱的走到了秦阳之前坐的位置,就看到那张椅子上也在缓缓的流出来血液,血腥味瞬间就充斥了鼻腔。 看到秦阳的位置流出了血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慌的厉害,我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大师:「大师,你说引雷符真的可以把这里的人都救出来?」 大师点了点头:「当然,引雷符引来的是天雷,雷电一出这里所有的邪祟都要离开,不过现在引雷符要去哪儿找呢?现在就在明家去找也不一定能顺利找到,看着你血液流出来的速度,估计不出二十分钟就要出人命了。」 「鬼怨杀人有没有什么规律?」我问。 「鬼物杀人怎么可能有规律?他们既然要杀人的话,是按照自己的习性来杀人的,不过如果这里之前有人得罪了它们,那第一个出事的肯定就是跟它有过节的。」大师说,脸上的表情并不比我轻松。 「现在看看是有些难了,我在明家二十年了,没想到竟然要在今天走到了头,也罢,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明家的气候……看来也要到头了……」 大师嘆了口气,就转眼看向我认真的说:「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如果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也脱不了干系,刚刚我听说明家大少爷已经不让你在明家了,如果这次出事,应该也找不到你头上,你现在最好赶紧离开明家,你的前途还很长,希望你以后能找个更厉害的家族来依靠。」 看着这样的大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身上有股子跟爷爷有些类似的感觉。 这些大事虽然之前对我有些轻蔑,我后来因为驱鬼符咒的原因,他们对我还不错。 但引雷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要拿出来的,一旦拿出来,我用了之后,那就意味着我跟爷爷都要陷入所有人瞩目的位置,那个时候或许爷爷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可是如果我不用引雷符的话,秦阳就要出事,甚至连那个跟御司命有着一张脸的人,也要跟着出事。 如果我现在不用的话,说到底,我就可以全身而退,明家没有说把我赶出这一行,我以后还是可以在这一行混的。 一面是爷爷,一面是秦阳,还有那张脸,这真的有点难以抉择。 周围血流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多,我甚至都能听到鬼怨似有若无的阴笑的声音,还可以想像的到山羊鬍大师那奸计得逞后的嘴脸。 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隐隐的记得大师跟我说,也让我离开这里,不过我却没有走。 …… 二十分钟之后,一道响亮的雷电声,在明家上空猝不及防的响起,即便在明亮的天空之下,那道雷电也显得尤为明亮。 那雷电就跟阴雨天的雷电一模一样,可是诡异的是那道雷电,现在仿佛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直直的朝着明家拍卖会会场噼进去,瞬间就消失了。 就在雷声过后,原本被鬼气笼罩着的会场,鬼气顿时就开始消散开来,几乎在十秒钟之内那些鬼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本黑暗安静的会场,顿时有了嘈杂的声音,原本消失的人,都出现在了椅子上,他们在不断的惊叫着,有的甚至已经钻到了椅子下面,一点都没有刚来时候的优雅了。 秦阳也出现了,他在那张椅子上,昏睡了过去,一张俊脸有些苍白,一动不动的。 我不动声色的将那张已经用过的引雷符烧掉,就走到了秦阳身边。 这引雷符果然有用,一张符咒下去,整个会场的鬼气都没了,刚刚我还看到了鬼怨气急败坏的逃窜的身影,似乎受了伤,身上的鬼气也在泄露。 大师果然没骗我,一张引雷符真的可以对付鬼怨。 「秦阳,你怎么了?」我伸手推了推秦阳,想把秦阳叫醒。 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发现秦阳的胳膊有些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摸了一手血。 秦阳的胳膊受伤了,血迹还在不断的渗出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我管不了别的人了,就急忙叫了保镖。 很快,明家的人就来会场处理这里的人了,受伤的人有几个,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没事儿的,只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罢了。 会场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听到了那声惊雷,被引过来的,都围着会场在窃窃私语。 秦阳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皮外伤,我看着救护车把秦阳带上去之后,也想要跟着上去,不过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拉住。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刚刚的那个大师正在身后盯着我,他趁乱把我拉到了一旁,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我感觉到了引雷符的气息,刚刚那道雷电是不是就是引雷符引来的?引雷符,真的是你弄出来的?」 大师说着,眸底带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光。 我看着大师,说:「不是我弄出来的,我也不会引雷符,那雷电好像是刚刚被抬上救护车的人引来的,是个男的,刚刚那雷电,就是引雷符的作用吗?」 说完,我就露出了一抹惊嘆的样子:「这引雷符看来也很常见嘛。这明家来的人,真是卧虎藏龙。」 这次我又不得不拿秦阳当挡箭牌了,不过我这次算是救了秦阳一命,用他当挡箭牌,也不算过分吧。 我真的不想让爷爷陷入那些目光,要不是这次为了自己的私心,我才不会用引雷符呢。 大师一听,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復了激动:「对,这拍卖会上果然卧虎藏龙,那个男人,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要好好去学习一下,我们这些术士,也应该去学习学习,要是能把他收到明家门下,那明家以后的地位可就更坚固了,至少两百年之间是屹立不倒的,哈哈哈。」 大师并没有为这次的伤亡时间发愁,反倒开心的笑着,不过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两百年之间屹立不倒?那这次拍卖会出了事儿,明家不是已经有麻烦了吗?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明家吧。」我问。 「不,明家这次非但不会有麻烦,而且地位还会更加巩固。」大师说。 「那这次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我现在收拾收拾就,走,那阵法……以后就靠各位伯伯了。」我说了一句,就打算离开明家。 「唉唉,小丫头,你走什么走?回来。」大师喊住了我:「一会儿老爷子肯定要说一些事儿,你现在还没有真正被他们通知离开,还算是明家门下的,你听听也好,对你以后的路有帮助。」 想想也对,我就这么走了,是有些不甘心,之前陷害我的佣人还没出现呢,还有上官柔的凤凰命都在这里。 我真的是被之前明司宇的话气到了,竟然连这些事儿都忘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在明家保镖的维持下,也井然有序,大师带着我,就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刚走了两步,我就感觉一道阴毒的目光,直直的从背后传来,那目光让我感觉十分不舒服。 我转头一看,可是看到的都是人,根本不知道目光是从哪儿传过来的,但是我就是有种感觉,那目光是在看我的。 我皱了皱眉头,也并没有在这里多留,快步离开了这里。 大师带着我来到了一处房间,那是我第一次来明家,明家接待的房间。 明家老爷子,还有明司宇和那些术士都在,见我们来了,老爷子就让我们坐到了一边。 一阵谈话过后,我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刚刚引雷符的事儿,现在是在讨论,引雷符的做法,还有使用引雷符的人是谁。 除了明司宇面无表情之外,每个人脸上神色不一,那些术士很显然不爽。 结合之前大师说的话,想也能想到他们是为什么不爽,引雷符一出现,明家肯定是要找到那个使用引雷符的人,不择手段的拉拢过来,一旦拉拢了过来,那么这些术士的地位,可就是越来越低了。 如果明家不喜欢这些术士了的话,可能随时都要被赶出去的。 成王败寇,强者生存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明司宇忽然说道:「这引雷符,使用者应该是一个男性,是在明家邀请名单里面,应该从这方面着重调查,至于女性……就不用考虑了。」 说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经意,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 第80章 你来这里干什么? 「之前你们都说感应到引雷符的气息,找使用者这件事儿对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吧,三天之内务必要找到。」明司宇再次开口。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那些术士面面相觑,明家老爷子就跟上官柔也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上官柔忽然转头跟那些大师说了一句:「现在这世界上能人不少,那些被邀请的女性名单也要注意一下。」 上官柔说着看向我:「就像江大师这样,也是不容小觑,如果眼泪真的是一个女性使用的,刚好漏了也不好了。」 上官柔面上带着一点点笑意,可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冷。 看着他们要离开屋子的时候,也没有提把我赶出明家的事儿,也没有提之前那佣人的事儿。 我抿了抿唇,就站起身喊住了明家老爷子。 「老爷子,之前我到会场那件事,是明家一个佣人带我去的,我不喜欢被人这么诬陷,我想要找到那个佣人。」我看着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件事你跟柔儿说就好。」老爷子说了一句就摆了摆手离开了这里。 跟上官柔说…… 我心里有些发苦,上官柔很明显是向着明司宇的,之前明司宇对我那种态度,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她肯定也能猜到一些什么。 那些大师已经离开去做事了,那现在是已经离开去做事了上官柔留了下来听我说了一遍,便露出了一抹笑意,说这次明家拍卖会,肯定会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搬弄是非,那件事儿上官柔说相信我,会好好找到那个佣人的,让我也不要这么计较。 现在正是拍卖会举行的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等到三天后拍卖会结束,我再想要刨根究底也行。 听她的意思,这件事就是本来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肚量小我抓着不放了。 但是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里刚好没有摄像头,想要找根本无从下手,除非那个佣人直接来到我身边,我才能认得出来。 这件事,还真的是令人气恼。 看来这三天还是在明家吧,即便我已经被明司宇口头上说赶出去了,但是其他的人并不认可,我并不想以后真出去了之后,被明家的人所诟病,只能暂时在这里忍着。 原本我有些怀疑是上官柔指使的那个佣人,可是上官柔的态度让我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难不成不是上官柔指使的? 不过想归想,一切都只能等到拍卖会结束了。 之前的驱鬼符咒因为没有人拍卖,很快就归还到了我的手中。 当我去拿驱鬼符咒的时候,还被人质疑了一会儿,直到我搬出秦阳的名号的时候,才拿到手。 这驱鬼符咒在我手里现在也没什么用,虽然珍贵,但是也卖不出什么高价,我又有收魂幡,这种驱鬼符咒,就成了鸡肋。 不过,拿回去还可以卖一千块钱呢,我便叠好,放到了口袋里面,准备回去接着看着阵法。 现在我总算知道大师为什么之前说,明家这次拍卖会出事儿非但不会惹上麻烦,还可以巩固地位了。 之前宋家公子当众挑衅明家,明家老爷子是看在眼里的,他跟那些来的人解释道,引雷符是明家的一位术士用出来的。 之前看到了质疑,也是为了服众,才会没有事先通知大家,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这种说法一放出来,原本质疑的声音顿时就没有了,对于那个宋家公子,早就被吓得尿裤子了,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就这样说明家了。 而且那些说不想让明家再举行拍卖会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我心里想道,这得亏是我放的引雷符,要是别人放的,这次跳出来打明家的脸,那明家肯定就下不来台了。 不过明家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并且完全有能力去摆平突发事件。 可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明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想归想,我也不想要理会那些事儿了,这次因为引雷符引来了天雷,这拍卖会整个会场暂时不会出问题了,邪祟也不会轻易靠近。 我这才找了个空去医院看了秦阳。 我有些好奇当初看不到秦阳的时候,他们到底发生了。 来到医院之后,我打听到了秦阳的病房,就朝着病房走过去。 心里琢磨着要怎样跟秦阳解释这件事儿,毕竟我说是秦阳弄的,明家肯定会过来找他。 到了病房跟前,我才发现秦阳爸爸也在,秦阳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恢復得不错,只是脸色还有些微微的苍白。 看到我过来之后,秦阳爸爸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阳看到我之后,倒没有多大反应,嘴角弯了弯,露出了一抹弧度。 秦阳让他爸爸先出去,说要跟我单独在一起,秦阳爸爸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身体就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秦阳爸爸看了我一眼,眸底带了一丝古怪的意味,但是却并没有多看,就离开了病房,把这里留给了我跟秦阳。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刚刚秦阳爸爸让他注意身体的时候,我总觉得有哪儿有些不对劲。 不过秦阳已经在病房里招唿了我,我也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让我坐在那里差点要了小爷的命。」秦阳听我这么问,顿时就撇了撇嘴,脸上划过一抹委屈的神色。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忙问道。 「哎,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也不用再提了。」秦阳却没有多说的意思,直接将话题转开。 心里有好多问题问不出来,我感觉十分难受,有几次我想要问,秦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刚好打断了我,几次下来我也只好放弃了。 「这次来你是来看我的吗?怎么担心小爷了?」秦阳说。 我想了想就说:「之前明家出现了引雷符,当时刚好我在场,他们问我是谁用的,我直接说了你的名字。如果明天有人来找你的话,你记得先做好准备。」 我并没有把我用引雷符的事告诉秦阳,现在引雷符虽然很抢手,看这件大事的神色也是特别珍贵的,说出来我肯定会被明家奉为上宾。 但是现在我还没有那种可以驾驭权力的能力,站得越高只会把我身上的弱点放得越大,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到时候爷爷的身份暴露的也就更快了。 所以我现在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尽量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你是说是有人用了引雷符才把那件事给解决了?」秦阳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对,当时整个会场看不到一个人,我正在担心着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雷声,然后就能看到你们了,我跟人家说是你放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介意,只不过……那用引雷符的人也太奢侈了吧。」秦阳喃喃的说道。 我有些没听清他说的话:「你说什么奢侈?」 「不过我也想知道用引雷符的人到底是谁,这有了引雷符的人,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现在这里可谓是明家独大,如果谁把那使用引雷符的人收到自己门下,那等于是拥有了跟明家对抗的能力呀。」秦阳说道。 我听得也有些发愣:「一张引雷符而已,有那么厉害吗?」 秦阳白了我一眼:「你没有经歷过这些事儿,肯定是不清楚里面的故事的,据我所知,明家现在应该是没有画符能力的人,那符咒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现在那传说中的东西变成了现实,你说他们有该多疯狂? 你是缺钱,你的眼里只有钱,但是那些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他们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就会想要这些东西了。以前我是不懂,但是……」 后面的话,秦阳也没有说出来,俊脸上划过一抹落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看着秦阳这样,我皱了皱眉头:「你也想要那些东西吗?」 「如果那些东西可以让自己站得更高,谁不想要呢?」秦阳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旋即半开玩笑的说:「我说那引雷符该不会是你画的吧?明家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呀。」 「对,是我画的。」我也干脆说道。 有时候就很奇怪,说真话不一定有人信,假话倒是有一大堆人信。 秦阳看了我一会儿,就说:「算了,你连开个玩笑都不会,不知道以后你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耸了一下肩,也没有再说什么,确定了一下秦阳真的没有什么事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明家。 刚一回到明家,我都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原本那些看着阵法的术士在我一回来的时候,就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事?阵法又出了问题吗?」我有些纳闷的问。 他们看着我默不作声,眸中神色闪闪烁烁,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到最后还是为首的大师说道:「你是不是拿了一张驱鬼符咒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这件事我拿出去之后就已经想到他们会知道,也没有隐瞒,就点了点头:「不错,我是拿了一张符咒拍卖,不过并没有卖出去,你们怎么会这么问?」 「你难道不知道明家的术士是不可以拿自己的东西去拍卖的吗?」大师缓缓的说道。 我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有人问这件事了吗?」 「现在老爷子有点生气,你最好还是主动去道个歉,明家老爷子最珍惜人才,只要你态度诚恳,明家老爷子估计也不怎么会追究的。」大师提醒道。 我看了一眼那些大师,他们也都附和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跟大师道了声谢,就去了明家老爷子那里。 这次上官柔并没有在老爷子身边,我见到老爷子之后,老爷子就面带微笑的让我坐到了一旁。 「小丫头啊,你这次来应该是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我抿了抿唇就实话实说:「知道,不过明家都是说一不二的,当时大少爷不让我在明家做事了,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是明家的人了,所以我才会拿去拍卖的。」 「嗯,你知道就好,不过这次我也不是单纯的想追究你的责任,这人呢,有才就是要露出来的,一直藏着掖着的话,是不会有人欣赏的,如果你原本会很多东西,本来是可以得到更高的待遇,但是你这样藏着就得不到了呀。」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 一听老爷子这样说,我心里就有些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试探我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呢。 不过我也不会蠢到全盘托出,一旦自己所会的东西被他人知道了,并且学走了,那么自己肯定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尤其是在明家这种地方,就算说了不肯教给别人的话,估计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跟之前的凤凰命一样,那种东西好是好,但是有些得不到的人就会想要毁掉。 原本我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觉得自己会的越多越好,现在忽然就有了一种感觉,东西会的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我也不知道驱鬼符咒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之前是捉鬼师,就会这种驱鬼符咒,如果明家需要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教给明家的那些术士伯伯的,但是别的,我目前还没有学会,有很多地方我也不怎么懂,以后还需要老爷子多提点一下了。」我微微垂着眸子,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听我这么说,老爷子果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没有让我交给所有的术士,而是让我教给上官柔。 「上官柔小姐她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一行,我怕她现在突然学起来会有些吃力。」我说。 说让我教给上官柔的时候,我心里勐的一跳,上官柔本来就是夺走我凤凰命的那个女鬼,她本来就已经是鬼了,我教给她驱鬼符咒,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过随后我就想明白了,虽然那些术士是明家珍贵的人,上官柔是他未来的儿媳妇,相比较而言,她还是比较相信上官柔的,毕竟以后上官柔跟他们是自己人了。 想到这一点我也感到心凉,那些术士为明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可是在真正遇到利益的时候,还是没有把他们当作自己人的,不知道那些大师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过这种东西竟然不是教给明司宇,是教给上官柔,难道这就是凤凰命的原因吗? 上官柔一个外姓人家竟然如此得明家的信任。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一个术士在旁边指导,她是司宇的未婚妻,以后总要接触这一行的,现在学习这些对她以后有好处,也对明家有好处,你只管把你会的教给她就行,学不学的会都是她的造化了,跟你没有关系,你的好处也不会少了你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明家不会亏待了你。」 老爷子见我答应之后十分开心,笑呵呵的问我。 我想了想,暂时我似乎也不需要什么,老爷子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就说:「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再跟我说也不迟。」 老爷子说完之后,刚好上官柔走了进来,老爷子就跟上官柔说了这些事儿,上官柔听到之后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柔柔的说:「嗯,我觉得思宇哥哥学习更加好呀,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懂,万一学不会了怎么办呀?」 「你尽管去学,有大师帮着你呢,你还怕学不会不成?如果不会就多问。」你家老爷子说了她几句,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话,看起来上官柔就像是老爷子的亲生女儿一样。 说了几句之后,上官柔就应了下来,不过他说我这两天看着阵法有些一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我也不怎么想跟上官柔待在一起,就准备回给我准备的房间。 刚走到房间的时候,我忽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有人。 平时这个时间点我是不会回来的,这个时间点谁会在我的房间? 想着我就躲到了一旁,等待着房间里的人出来。 约莫五分钟之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个佣人不就是之前带我去会场的那个人吗? 他现在怎么会来我的房间?是来偷东西的?不过我刚来明家几天,房间里也并没有什么,有的只是那些画符用的工具,还有一些我画费了的东西。 看着他要走的时候,我想要上去质问他,但是随后又想到,她一个佣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明家这样,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的。 这么想着我就偷偷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我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那个佣人并没有发现我跟着他,一路急匆匆的往前面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就转身走到了一处房间。 看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发沉,那个房间不是上官柔的房间,也不是别的什么术士的房间,而是明司宇的房间。 这么说,那个佣人是明司宇指使的? 可是为什么在会场的时候他却不承认?那个时候他也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想到之前他的态度还有他知道引雷符之后对我的态度,似乎真的是不怎么喜欢。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想要陷害我?想要逼着我离开明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离开明家。 看着前面那扇门,佣人离开之后,我便抬步走了过去。 我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质问他,可是当我敲开门的时候,打开门的并不是明司宇,而是上官柔。 看到我来这里的时候,上官柔细细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面也充满了不善:「你来司宇哥哥房间干什么?」 我微微眯了眯眼:「大少爷在里面吗?」 「司宇哥哥在里面休息,他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上官柔说着走了出来,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她一直带着我走了很远,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才转身瞪着我说道:「你不要以为在思宇哥哥身边当了术士,就代表着你可以为所欲为,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做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本本分分的在明家做事,如果你做好了以后,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好的人家。如果你还是心存不轨的话,就算是老爷子护着你,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司宇哥哥身边。」 上官柔一字一句的说着,旁边有人经过的时候,他们往这里看了一眼就急忙移开了视线,不过却没有多留,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我刚刚看到之前诬陷我的那个佣人进了这个房间,我来追那个佣人的,并不是来找什么所谓的司宇哥哥,他对你来说是块宝,对我来说连一张驱鬼符咒都不如,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如果我想要变成凤凰,还用得着依靠他吗?他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上官柔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我也有些气恼,忍不住冷笑的跟她说道。 听我这么说,上官柔眸底就划过一抹诡异,她怔怔的看着我,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话,眸底有些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估计也不会想什么好东西。 「以后你也别总拿这些话来说我,我来明家当术士是为了赚钱的,没心思跟你抢什么狗屁男人,既然是赚钱,谁给我的钱多,我就为谁做事。并不是非你们明家不可,如果有人给我更多的钱,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明家。」我说。 话音刚落,我忽然就感觉脖子冷飕飕的,就好像有一双冰冷的眸子在背后盯着我一样。 第81章 尸斑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看了眼,就看到明司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那双淡漠的眸子正在看着我。 但是却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骤然一跳。 刚刚说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现在是来找我算帐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就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我便昂起了头,看着他们。 上官柔见到明司宇之后,顿时就笑开:「司宇哥哥。」 「你怎么还没走?」明司宇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我冷冷的问道。 「司宇哥哥,父亲让江大师教我画驱鬼符咒呢,刚刚我们就在说这件事儿。」上官柔笑着说着,就走过去,柔柔的将胳膊挎在明司宇胳膊上:「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司宇哥哥。」 不知道触碰到了明司宇哪个地方,他眸底闪过一丝微冷的神色,上官柔看到之后,脸上划过一抹僵硬,不过很快就说:「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再说好了。」 明司宇没说什么,我在一旁看的有些茫然,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我懒得管他们的事儿,想到之前那个佣人去他房间的事儿,就抿了抿唇,凉凉的说:「如果你想要把我赶出名家,尽管说就行了,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待在明家,你没必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不会一直忍着你们,就算你是明家最受宠的大儿子又怎样?」 听我这么说,上官柔顿时就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江大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司宇哥哥说话呢?快点道个歉。」 「我说什么,你们最清楚不过了。」我说。 「不可理喻。」明司宇说了一句便让人把我赶走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赶出去过,现在虽然没有被明家张扬开来,可是就这样出去,我感觉心里真的是憋了一肚子气。 靠,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就可以随便赶人? 明司宇是趁着老爷子不在的时候,直接把我赶出来的,上官柔也在劝着,但是却也没劝回来。 走就走。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明家,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明家之上。 我转身,不再看明家,就准备回到寿衣店。 原本我来明家,只是寻求保护,让爷爷能够顺利逃过山羊鬍大师的眼睛,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怕了,就算是鬼怨再次过来,我也可以直接用引雷符把鬼怨赶走。 再者,这次拍卖会,鬼怨已经受了重伤,应该很长时间不敢出来闹事儿了,应该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回到寿衣店附近的时候,天色还不晚。 跟以前相比,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跟爷爷好好在一起过了,这段时间忙着阵法,一直在明家,我都没好好回来照顾爷爷。 虽然现在被明家赶出来我挺生气的,不过一想到可以跟爷爷好好在一起的时候,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样,也不错。 我刚看到寿衣店,还没来得及靠近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蹲在寿衣店附近,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皱了皱眉头,只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难不成是来买寿衣的? 寿衣店都关着门,还在这里等着,八成是真的认可我的寿衣品质了。 这么想着,我就走到了那个人身边,一靠近,我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王军! 此刻的他双目无神,黑眼圈重的厉害,就好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一样,又像是阳气儿丢失了的样子。 我仔细看了一眼,还真的发现他身上的阳气儿少了很多。 这几天,我都没问王军他爹的坟墓怎么样了,这两天他也没通知我,我还以为暂时没事儿,但现在看他的样子,还是没解决。 见到我之后,王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勐地就从地上站起身,顿时就眼泪汪汪的喊了一声:「大师!」 「你这是干什么?发生啥事了?」我问。 「大师,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里都等了你好几天了!」王军顿时就红了眼,他说:「我爹他,他出事了呀,还有我家里的人也……也出事了,我娘她现在都不正常了,我都不敢回家,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几天没吃没喝了。」 王军说着,面上着实有些可怜。 我愣了愣:「出事了?我不是说出事了就要给我打电话吗?你怎么不打电话?」 「别提了,前几天我从家里逃出来之后,手机也在慌忙之中丢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也不敢回家,想要借个电话通知你,可是我也记不得电话号码了,我也不知道大师你在哪儿,只能在这里……」王军说着,就开始揉了揉眼睛。 一个大男人这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心里一沉,能让王军之前那样贪财的人变成这样,恐怕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看着他身子都在颤抖的样子,我想了想,也嘆了口气,暂时没有打开寿衣店的门,就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个餐馆,叫了一碗面还买了几个肉包子给他吃。 王军顿时就红了眼,一边哭着说大师你真好,一边顾不得自己还没洗手,顿时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看着王军,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今天这碗饭,等你回去我可是要双倍收回来钱的。」 王军顿时就噎了一下,整个人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过很快就说:「只要大师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儿,别说双倍了,十倍我都给。」 王军说着,就又接着开始吃,那么多东西被他吃的一干二净,最后他又喝了一大杯水,这才看起来好点。 我让王军把他家的事儿详细的跟我说一遍,王军刚刚有些好转的表情,顿时就又沉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有些胀的肚子,才缓缓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原来那天我走了之后,墓地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儿,王军爹的棺材也一直没动静,王军他们就回家了。 他们用了我的驱鬼符咒,贴在了家门口,那几天,他爹的鬼魂还真的没有回来过。 那几天,他娘也看起来有些好转了,好不容易等一家子的人愁云散去,准备开始好好营业生活的时候,却出事儿了。 那天一大早,天阴沉沉的,他们一家子总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儿,等到晚上回来之后,发现贴在门上的驱鬼符咒不见了,原本他们每天都有人在看着的,但是那符咒就是诡异的不见了。 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急坏了,王军立刻给我打电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打不通,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爹的鬼魂又回来了。 这次,直接进了家门,见人就咬,一下子就咬了好几个人,那个时候,他爹的鬼魂就像是一个王军这是拼命才跑出来的。 大晚上手机跑丢了,王军也不知道要逃到哪儿,就直接来了寿衣店,可是寿衣店也关着门,一打听,原来好几天都没有开门了。 王军有些绝望,他也不敢回家,可是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老娘还有那些家人,就想要回去看看,就在周围打听,可是却打听不到任何东西,他也偷熘回去过,在墙头外面偷看里面。 他看到了自己原本卧床不起的老娘,已经起来了,只不过脸色白的吓人,走路也有些僵硬。 家里的人都在,他们都在正常生活着,但是唯一令他疑惑的,就是那些人都不出门,只是在家里转悠,原本家里店儿都没开。 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自己爹的身影,他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想让店关门不赚钱啊,就直接走了进去,可是那些人看到他的时候,原本有些呆滞的眼里,顿时就冒出了凶光。 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感觉有些毛毛的,但是已经进来了,见自己的老娘也好了,就去问自己的老娘,可是一靠近自己的老娘,原本看起来骨瘦如柴的老娘,顿时就直接跳了起来,张嘴就朝着他咬过去。 他吓得顿时就屁滚尿流,急忙又跑了出去,跑出去之前,他还看到自己的老娘口中长了两根又粗又白的大獠牙,就跟老电影里面的那些老殭尸一样。 不仅仅是自己的老娘,原本家里的那些人都变成了这样,脸色白的像鬼,口中都长了长短不一的獠牙。 他吓坏了,这下再也不敢回去看了,直接跑到了寿衣店,就算大晚上在寿衣店外面住着,也不敢回去一下了。 听到王军这么说,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他们变成那样子是因为王军老爹的原因,只不过……口中长尖利的獠牙,这我还是没见过的。 不过,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也曾介绍过一种怪物,就是长着尖利的獠牙,还有之前爷爷诈尸的时候,也长了獠牙,但是,那些人却是活人啊,不可能在断断几天内就直接诈尸了啊。 要知道当时爷爷诈尸看起来很容易,但是要真正的诈尸,需要的条件也很苛刻。 有两种办法都可能发生诈尸,第一种就是还没下葬的时候,被猫啊狗啊这些东西,跳了身子,尸体那个时候留着一口气,刚好借用了猫狗的气儿,就极可能发生诈尸,但是那样的诈尸也很好解决,直接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 第二种就是爷爷这样的,下葬之后,肉身不烂,又在阴气儿极其重的地方待好多天,再加上风水方面和外力影响,就有可能发生诈尸。 这种诈尸比较难对付,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不过……与其说是不知道,倒不如说是我自己根本没有去想过要怎么对付。 毕竟爷爷就是这样的诈尸,我下意识的不想要去对付爷爷,就从来没有想过。 难不成,王军的家人,都是被他爹的鬼魂咬死了,被那些猫狗给借了气? 但是听王军的描述,他们还是会做着正常的事儿,这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王军说完,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说:「大师,你看看这要怎么办呀,原本我以为我爹已经没事儿了,可是那张符咒……哎……现在我只希望我家人都没事儿,他们要是出事儿了,我以后可怎么过啊。」 王军说着,眼睛又开始红了,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抹眼泪,格外引人注意。 周围的人不住的往我们这边看,还丢给我异样的目光,虽然我不在乎那些什么目光,不过在王军一直在这里哭也不好,我就跟着王军一起走了出去。。 「你现在带我去你家看看。」我说。 「啊?可是那些人真的好可怕啊,大师你能对付的了那么多人吗?要不要找一些人过去?」王军说。 「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只听你说,我也不好下定论,你要是怕你就躲得远远的,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我说。 听我这么说,王军顿时就不说话了,他直接带着我去了他家。 一靠近他家,我就感觉到一股子沉闷的气息,这里……竟然有阵法?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王军家的老宅子,王军在距离自己家还有百米开外,就已经不敢往里面走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准备进去。 刚要走的时候,王军就喊了我一声,他一脸后怕的说:「大师,你还有那个驱鬼符咒吗?我怕一会儿有东西过来,我能保个命。」 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说:「没有,你害怕就走远些,不要来这里捣乱就行了。」 王军也不再说话了,就躲到了角落里,看样子随时准备逃走。 我朝着王军家老宅子走去,越靠近,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不过这阵法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就是单纯的想要困住里面的东西,让那些东西出不来而已,但是并不针对人。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本以为会看到王军说的那一幕,但是我却一个人都没看到。 只能感觉到阴气儿在蔓延着,整个寨子都阴森森的,一片死寂。 我看了下周围的摆设,还是我之前来过时候的模样,虽然有些小变动,不过大体上还是没变的。 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子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呕,不过这个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尸臭。 面前一个大屋子,门打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 我看着那个黑洞,直觉尸臭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踌躇了一下,尽量屏着气朝着那扇打开的门内走去。 一进去,更加浓郁的尸臭传来,差点让我晕过去,果然是这里。 我看到里面,窗帘拉着,窗户也紧闭着,阳光只能从门口照进来,但是现在阳光也不是很充足,里面昏暗的厉害。 但是长期捉鬼,让我的视力锻鍊的比一般人要好了,里面的东西我很轻易的就能看清。 一切,也很正常,但是就是因为太过正常了,就显得不正常。 里面……没人。 奇怪,他们家里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过后面传过来,正在一点点的朝着我靠近。 转头一看,我就看到王军老娘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果然苍白的厉害,就像是鬼一样,黑眼圈儿也大的厉害,脸上的皱纹也像是老树皮一样,看起来颓废的厉害,就像是垂暮的老人,只不过那双眼睛却雪亮无比,跟外貌一点都不搭。 她身上还穿着一身我之前看到过的衣裳,看起来有些脏了,却也没换。 我微微捏紧了兜里的收魂幡,看着王军老娘。 她一走动,身上的尸臭的味道就随之蔓延开来,她……死了吗? 正在我看着她的时候,王军老娘忽然就开口了:「你是……那个大师吧?」 声音有些干哑,但是听起来也是很正常人范围之内的。 我愣了愣,她竟然认得我?我看了眼她的口中,也没看到什么所谓的大獠牙。 但是那尸臭确实是真真实实从她身上传过来的。 她看起来也诡异的厉害,可是却并不像是没有神智的样子,我又微微放松了捏着收魂幡的手。 「现在,我们家,是不是出了事儿?还有我家王军不见了啊……大师你要帮帮我们啊。」王军老娘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睛里似乎还带了一些悲哀的神色。 「前几天,王军回来过,只是被你们吓走了,你还记得那件事儿吗?」我问。 王军老娘眸底划过一抹呆滞,似乎是在回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记得,那个时候,我想要抱一抱我的儿子,可是他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直接就跑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啊…… 我看着王军老娘,仔细审视着,想要看出来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王军老娘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说:「啊……我去给你拿点水果,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在她离开之后,顿时就有一些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开始在院子里活动。 我就看到那些人动作十分僵硬,就跟当时的爷爷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还保留着人的理智。 王军老娘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的手中端了一盘子已经干瘪了的水果,那些水果还散发出腐烂的气味,跟尸臭的味道夹杂在一起,有些难受。 要不是我之前习惯了这种味道,现在估计要别直接熏晕倒了。 但是王军老娘却浑然不知,直接将水果放到了桌子上,说:「水果这是新鲜的,大师快尝尝。」 看着那些干瘪腐烂的水果,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下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了王军老娘的胳膊上,有暗紫色的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云雾状的,露出来的地方都是这种痕迹。 收回胳膊之后,那些痕迹便被隐藏在衣服下面。 看到那些痕迹,我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跳了跳。 那痕迹,我也不陌生,那不就是尸斑? 尸斑,就是尸体现象之一,人死后,在尸体低下部位皮肤出现的紫红色斑块,称为尸斑,而且尸斑形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尸斑是不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的。 王军老娘身上出现这些尸斑,那不就是说明,她现在是个死人了? 现在看看那些人,我注意了一下,还是能看到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也都或多或少的有这些痕迹。 看着那些尸斑,我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那些人,竟然都已经死了。 之前看到他们活动的时候,我还心存侥倖,现在看来,真的死了。 他们现在应该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又有阵法维持着,所以他们才会像正常人一样活动着。 不过时间长了,等到阵法失效,还有他们身上开始腐烂的时候,他们也就能发现了。 到底是谁,在这里弄了这个阵法? 弄阵法的人,肯定是事先已经知道了要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山羊鬍大师了,山羊鬍大师知道王军爹死了,那坟墓还是他给弄的。 也是可怜了这些人,就这样白白的丢了性命。 在这个时候,王军老娘还在劝我吃那些水果,我婉拒了,深吸了一口气,就看向王军老娘:「王军他爹你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听我这么问王军老娘愣了一下,就说:「老头子好久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师啊,最近我感觉身上很不对劲,总是感到特别的痒,你说是不是我家之前的东西没有走啊?」 王军老娘说着,就开始伸手钻到衣服里在后背挠,挠一下身上的痕迹就多一分,等她的手从衣服里伸出来的时候,指甲缝里竟然粘了一些皮肤碎肉,还带着着一些血迹,只不过那些血已经结块了,暗紫色的血液都有些发臭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皮子跳了跳,她身上的味道再次传来,我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我想要去吐一下。就站起身说:「我先出去一趟,一会我再进来,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出去。」 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出去,但是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王军老娘阴冷的声音。 第82章 行尸走肉 「大师这就准备走吗?」王军老娘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鬼魂特有的阴毒。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些原本在院子里的人全部都看向了我,现在他们都不做事了,就在这里,用跟王军他娘一样阴冷的眸光看着我,似乎还有些蠢蠢欲动,看样子是想要扑过来。 见他们这样,我也干脆不再隐藏什么了,直接说:「你们现在,该去哪儿的去哪儿,你们已经死了,留在阳间只会让你们罪孽更加深重。」 这些人,就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有了生命特徵,也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们还在这里以人类的身份还在存活着。 「死了?我看死的是你吧。」 王军老娘说着,就朝着我扑过来,扑过来的时候,口中一双尖利的獠牙就冒了出来,带着森冷的寒光,像是两根尖利的铁钉一样。 看到那尖牙,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我摸出了收魂幡,将收魂幡露在他们面前。 他们看到收魂幡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王军老娘就直接阴阴的笑了一下,就跟着那些人一起朝着我走过来。 他们约莫有十来个,一个个的将我围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包围圈还在不断的缩小着。 我直接将收魂幡扬起来,准备把他们的魂魄给收了。 支撑身子的,不过是鬼魂而已就算再奇怪,没了鬼魂支撑,他们也就动不了了。 可是,当我将收魂幡扬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收魂幡竟然不管用了。 原本一亮出来就会带着淡淡金光的收魂幡,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暗淡,上面带着的灵气,在这个时候也感觉不到了。 现在的收魂幡相当于一张废纸,收魂幡这样,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记得来的时候这个还是很正常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难道是被这个阵法影响了? 看着已经变废了的收魂幡,我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到了口袋里,面上还是无比镇定。 现在没了收魂幡的帮助,我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可是那些东西并没有因为收魂幡不管用而停止攻击我,现在的他们距离我只有两步之遥了。 他们身上的尸臭的味道不断的往我鼻孔里面钻,一阵阵的熏得我有些头晕目眩。 王军老娘脸上的神色更加贪婪,那双眼睛此刻冒出了凶光,特别的亮就像野兽一样。 「你们如果杀了我之后,是肯定不能去投胎的,这辈子你们都要被困在这里面了,你们甘心吗?」 看着这些东西,我只觉得脑壳有些痛,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只能不断的说着话,拖延着时间。 「投胎,我看你是真的想要去投胎了,我就帮你一程。」王军老娘说着,那那双已经有些腐烂的双手就开始朝着我伸过来。 我往旁边一侧身就躲了过去,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感觉很奇怪,他们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我每次都提醒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但是他们的反应好像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难道……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顿时就感觉心惊无比。 我曾记得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上写过一个故事,也是爷爷之前经歷过的。 那个经歷可谓说是很恐怖了,那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去过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的人刚开始都很正常,但是到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村子里出现了一个脏东西。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脏东西只要不理他,也就没事了。 但是那村子里的人,就有一个人胆儿特别大,就直接得罪了那个脏东西。 那个脏东西发怒了,就开始报復村子里的人,不过那个脏东西也没有直接把村子里的人都杀了,那天开始脏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脏东西被吓走了,可是那天开始村子里开始出现了怪事。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性开始有些变化了。 原本村子里的人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回来休息,但是从那天开始,人们开始渐渐变得开始晚上干活,白天休息。 而且村子里的人逐渐的开始喜欢吃生肉,不仅仅是市面上卖的那些肉,还包括家里的一些老鼠猫狗什么的,他们竟然浑然不知自己的奇怪。 原本只是一个人开始变得不正常,就这样过了几天之后,村子里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村子都变成了这样,爷爷那个时候刚好在村子里。 那个时候的爷爷还没有现在厉害,也就是个半吊子。 他发现了村子里的人的不正常,他就去调查了,这一调查就发现了大事。村民们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的长一些斑点,刚开始爷爷还不知道是什么,以为得了皮肤病什么的。 他们看起来也很正常,除了生活习性有些奇怪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但是没几天就闻到了他们身上总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而且那味道也越来越浓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皮肤开始溃烂。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儿发生了,村子里的人开始消失不见了,一开始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后来差不多每隔两天就有一个人消失,也就是从第一个人消失开始,村子里的人就开始喝热汤了,而且那是肉汤,每次也不多,刚好够村子里的人一人分一碗。 有一天晚上爷爷在外面转悠,忽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古怪的声音,他走过去一看就看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而且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正在吃着什么东西,那声音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爷爷喊了一声,就看到那个人扭过了头,这一看可把爷爷给吓坏了,那个人竟然是在啃食着一只胳膊,满嘴是血,看到爷爷之后,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爷爷当时就懵了,转身就跑,可是却发现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跑不出去,就这样一直在村子里跑到了天亮,天亮之后,爷爷打算把这件事给村民说一下,可是当他走到昨天那个角落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昨天看到的一幕就好像是爷爷的幻觉一样,爷爷就去找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吃人肉的人,可是那个人看起来也正常,爷爷问了昨天的事,但是那个人表示不知道,说自己昨天晚上就在家里待着。 离开的时候爷爷忽然发现,那个人指甲缝里有一些血污,十个指甲缝里满满的都是。 也就是那天,村子里又喝上了肉汤,爷爷分到了一碗。 肉汤上面漂着一些油花花,看起来十分诱人,就在爷爷准备喝的时候,却看到了汤面上的油花花都是半月形的。 爷爷当下就明白过来,这肉汤并不是普通的肉汤,而是人肉汤,原来村子里的人那些天喝的都是人肉汤。 那个每隔几天就会消失的人,都被分到了村子里每个人的手中,直接吃了。 他们身上的东西,爷爷也发现了,并不是什么皮肤病,而是尸斑。 那个村子里的人已经早都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活着。而且那些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只有在吃人肉的时候才暴露出自己邪恶的一面。 他们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味道,是尸臭。 那段时间天气很炎热,他们身上的皮肤都开始腐烂了,所以那味道才会特别的明显。 这个时候爷爷才彻底明白过来,那是一个诅咒,之前被得罪的那个脏东西留下来的诅咒,诅咒就是村子里的人都变成这种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怪物。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爷爷根本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些东西会传染更多的人,刚开始是一个人,后来传染到了整个村子。 也幸好当时村子里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被传染,那个人就凭藉着自己,一直安全的活到了现在。 爷爷一问才知道那个人原来是在自己身上抹一些,那些尸体身上的液体,让自己闻起来也有尸臭的味道,这样那些人才没有把他杀了。 之前死的那些人,都是腐烂程度比较快的,为了不让人发现,只能把他们杀掉。 而且杀人兇手就是村子里的这些人,但是他们却浑然不觉,已经变成这样的他们,甚至觉得那件事是对的。 爷爷就学着那个人,强忍着噁心在自己身上抹了一些东西,就打算跟那个人逃出村子。 村子里早就被那个脏东西布下了阵法,在村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出去,他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他们这里。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人滞后于,再把人肉汤分给他们。 他们不想喝人肉汤,差点被发现,到最后他们也就直接塞了块棉布在自己领子里,每次喝肉汤的时候就直接倒在领子里,张总已经喝完的样子。 就这样一直伪装了差不多半个月,那个活着的人有些精神崩溃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爷爷忽然发现那个人身上也长出了一些尸斑。 那个人并没有发现,每天还跟着爷爷一起想着出去的办法,他的生活习惯也开始发生一些变化,就跟那些行尸走肉一样。 本来爷爷以为自己也要变成这样,甚至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村民们忽然又有了别的异常的举动。 那些村民们大晚上的,直接跑到了村口,每个人都看着村口的位置,好像在迎接着什么,也就是那个时候,爷爷忽然发现自己能出村子了。 爷爷当时都快乐疯了,就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直接逃出了村子。 也幸好那些人没有追过来,后来爷爷逐渐变得厉害的时候,就去了那个村子一趟,想要查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是那个村子已经被封闭了,有人说那里面是有有了瘟疫,上面的人怕传染,把这里的人隔离了,隔离之后那些人都死了,然后一把火都烧了。 但是真正的原因,爷爷知道不是这样。那个村子已经被封住了,已经进不去了。 到现在爷爷也只知道,如果那些人走出来的话,肯定是要传染给更多人的,之前村子里的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被传染,如果那些人出了村子,在外面跟别的人生活在一起,以后这种东西肯定会越来越多。 上面的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做出了这个措施,估计是怕引起恐慌才会说是瘟疫。 从此那个村子,就没有人提起过了,甚至连地图上的村子名字也被抹去了,那个村子,只在我们这一行的人之间流传着,也只有经歷过这一行的人才知道那个村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 我看着现在王军老娘的样子,又想着这个阵法。 这不就是之前爷爷遇到了那件事吗?这个阵法也在阻止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可是终归有一天他们也会出来的,现在还没有人来管这些事儿,要是真到了那一天该怎么办? 不过我目前最重要的事儿,是怎么对付这些东西。 当初解决村子里的那些事儿的人,一定是一个比爷爷还要厉害的存在。 但是爷爷只记下了那些事,并没有说解决的办法,也没有提起那个人。 可能连爷爷都不知道吧,如果今天这里的事没有被我发现,再晚几天说不定这些人都已经出去了,那个时候,人群里说不定就有几个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还发现不了,想想都有点恐怖。 结合之前的事,这件事肯定跟山羊鬍大师脱不了关系,他现在做这些事情是想要干什么?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王军老娘再次朝着我扑过来,我怕自己也会变成这样,拼命的闪躲着不让他们碰到我自己。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再加上他们身上已经有了一些腐烂的迹象,一动就有些东西,直接挥洒到空气中,我能躲避的地方更小了。 王军老娘身上更是开始落下一些固体状的东西,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噁心,散发着阵阵尸臭的味道。 这个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干呕了几下,就在这一走神的功夫,就感觉头顶上一阵凉气儿。 急忙抬头一看,我看到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直接朝着我扑过来。 我心下一急,急忙伸手去挡,一下子就跟那个人的手碰撞在一起。 那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直接张嘴就咬,我立刻把他踹走了。 可是尽管我反应这么快,还是被他手上的指甲给刮到了。 我今天来的时候穿了一件中袖的上衣,就这样直接被他抓住了几道口子,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我感觉有些火辣辣的疼。几乎都有些忍不住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是正常人的原因,我觉得这伤口要比普通受伤要疼得多。 那些东西看到鲜血顿时就有些疯狂,全部都看着我的胳膊,有的人口中甚至都流出了口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我只感觉冷汗从额头上都渗了出来,之前我一直小心的不让他们碰到,现在可好了,直接受伤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受伤了,我也会直接豁出去了,他们过来我就直接上手去打。 因为之前捉鬼也需要一些体力,我的体能还是比较不错的。 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我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不过我也没那么在乎了。 现在我还发现了一件事,他们虽然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但是那副已经开始腐烂的身子拖累了他们,他们被我打得更是惨不忍睹。 身上都皮开肉绽的,有的甚至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那些血液早就结成了血块,跟那些黄白相间的肉夹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令人作呕。 幸亏我的心理比较强大,要是普通人见到,估计早就抑制不住自己,吐的昏天黑地了。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把他们也一把火烧了的时候,门外忽然就走过来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是山羊鬍大师,山羊鬍大师一进来那些东西就没了动静,就好像一下子就死了一样,全都瘫倒在地上,眼睛都闭了起来。 这件事果然是他做的,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听山羊鬍大师的话? 山羊鬍大师身上已经没有穿那件大师的衣服了,现在在他身上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背心,看起来跟那些老人无二。 我将受伤的胳膊往后背了背,冷眼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些东西你弄出来,是想跟明家作对吗?」 山羊鬍大师听我这么说,顿时就笑了笑,随后那双眼睛里忽然就爆发出了仇恨,他死死地盯着我:「我不仅要让明家受到惩罚,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也要受到惩罚,这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很快这种人就会越来越多,他们只会听我的命令,那个时候,都是我说了算了。 对了之前你是不是很奇怪,鬼怨为什么会冲到拍卖会会场?那鬼怨是我放进去的,而且,里面有跟我接应的人,就算九宫八卦阵再厉害又怎样?那阵法防的只不过是偷偷摸摸进去的东西罢了,鬼怨可是光明正大进去的。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说完这句话,山羊鬍大师就闭嘴了,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一直在盯着我的反应。 确实我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向严谨的名家竟然会出这样的岔子,能直接忽略九宫八卦阵,让一个脏东西进去,看来那个接应它的人本事也不小,或者说拥有的权力很大。 「是上官柔吗?」我问。 现在我只能想到上官柔了,之前她跟山羊鬍大师一直觊觎着凤凰命,现在她有了凤凰命,山羊鬍大师也没有追究,也没有再去夺凤凰命。 「不,不是她,是明司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山羊鬍大师直接说。 我愣了愣,明司宇? 怎么可能是他? 不,或许也有可能……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们早就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九宫八卦阵向来有预测的能力,是不是他们早就利用九宫八卦阵来预测到了?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那几天我也在看守着九宫八卦阵,也没有发现他做什么事。 但是山羊鬍大师说的话不能全信,现在我听他的话,只当做是废话,我盯着他:「王军爹的尸体你弄到哪儿了?」 「自然是一个好地方,在这件事成功之前,你是没办法见到他的。」山羊鬍大师说。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一片凉意,原本被这些东西抓出来的伤痕,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同时我也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我忍不住将胳膊伸了出来。 就看到自己胳膊还在往外溢血,但是原本鲜红色的血,现在竟然变成了乌黑色,就像是墨水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到心里有些发凉,不过山羊鬍大师在这里,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默不作声的将上面黑色的血擦了擦,又重新背到了身后。 可是山羊鬍大师已经发现了,他紧紧的盯着我身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我没有说话,而且这个时候,心里有点恐惧,现在我感觉眼前也有些模煳,山羊鬍大师的人也开始有了重影。 这肯定是这些伤口的原因,难道今天我就要栽到山羊鬍大师这里了吗? 我微微抿了抿唇,强迫着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恍惚,我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我看到眼前的山羊鬍大师朝着我走过来,我听到他在我耳边缓缓的说:「你现在没事,你现在回去吧,你的店里的东西在等着你回去呢,几天之后你就会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走吧,从这里出去一路上,不要回头了。」山羊鬍大师又说道。 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缓缓的转过了身,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次我竟然能出去了,现在的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我一样。 控制着我朝着寿衣店走去,就这样走了一段路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我清醒了一下,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微微转头一看,我看到山羊鬍大师竟然在身后跟着。 第83章 凶地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自己脑子再度模煳起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寿衣店。 我几乎是凭藉着本能打开寿衣店的门,一进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感觉自己很冷很冷,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痒痒的,我有些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张乌黑髮紫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双没有黑眼珠的眼睛,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依旧趴在寿衣店地面上。 我微微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看了一眼身后,山羊鬍大师并没有跟进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感觉在你身上有些软绵绵的,非常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才发现那张脸的主人是爷爷,爷估计已经感受到了我遇到了危险,已经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手上的指甲已经长得老长了,黑漆漆的看起来格外吓人。 但是现在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要给爷爷修剪指甲了,甚至之前胳膊上的伤口也感觉不到痛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就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还是乌黑一片,只不过已经不流血了。 胳膊那块已经肿了老高,我伸手碰了碰伤口,可是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甚至连触碰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又伸手捏了捏自己旁边的皮肤,可是一样我依旧没有任何感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这伤口的原因? 我忽然想到之前王军老娘,伸手挠自己身上的皮肤的时候,就挠下来一些皮肉,那个时候她看起来丝毫没有异样的表情,难道他们都感觉不到痛意吗? 可是现在我也感觉不到了,是不是代表着我也变成了那样? 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恐慌,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得腐烂? 这么想着我慌忙掀开自己的衣服,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尸斑。不过庆幸的是我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还没有冒出奇奇怪怪的尸斑。 但是身体感觉不到痛意这件事儿,让我十分紧张。 我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把寿衣店的门关上了。 只是这么一动,我就感觉自己累得厉害,爷爷就在一旁看着我,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就缓缓的走到了我身旁,鼻子又开始缓缓的嗅着什么。 爷爷在我身边不住的闻,下一刻眸中忽然就划过一抹兇恶,那黑色的指甲微微动了动,就要朝着我抓过来。 「爷爷,是我。」我有些吃力的说了这几个字。 爷爷也听到了我的声音,顿时就将举起来的手给放了下去。 我看到爷爷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没有说任何话。 现在我这个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爷爷也不能让人发现。 我用最后的力气把爷爷劝说了一通,让爷爷躺去棺材里面了。 做完这件事我便累得不行,直接瘫坐到了地上,一下子就趴倒在了地面上。 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明司宇那张脸。 那张跟御司命一样的脸,如果我的仙儿还在的话,估计是不会让我变成这样的吧。 御司命……你到底去了哪儿…… 现在我感觉好累好累,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迷迷煳煳的,我似乎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我想要看看,但是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隐隐约约的我突然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真是蠢,中了尸毒自己竟然也不知道。」 …… 接下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是在医院里的病房里。 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发呆,良久才反应过来,我勐的就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了力气,虽然还是有些发软,但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些疼,上面用纱布包扎了起来,有淡淡的血迹从纱布下面溢出来,那血液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看到这样,我有些微微失神。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道男人的声音,那个时候那个男人说我中了尸毒,我现在这样应该是他送过来的吧。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神智有些不清,听声音都有些模模煳煳的,根本辨别不出来到底是谁。 不过现在看起来,那个男人不是坏人,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在帮我。 那个时候出现的难道是秦阳? 可是秦阳这些事一无所知,他怎么会连尸毒都知道? 我正坐在病床上发愣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些药品和纱布。 等我醒了之后,护士顿时就紧张的走了过来:「你是不是乱动了?你看伤口都裂开了,好不容易才癒合的。」 但是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谁送过我来的,就问:「你知道是谁把我从过来的吗?」 护士愣了一下,就说:「是一个长相很英俊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钱,不过他没留下名字,他说你受伤了,就交了各种费用就走了,不过你这伤口也真是奇怪,医院用了各种药材都特别难癒合,你也不是那种伤口不容易癒合的体质,这伤口咋回事?」 长相英俊,看起来十分有钱的男人? 这个设定已经很符合秦阳了,难不成他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见我受伤了,就来帮我了?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胳膊一阵疼痛,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伤口果然裂开了,都渗出了血迹,周围还都是一些碎肉,甚至都能看到筋肉组织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护士一边处理一边说:「你说一个女孩子,怎么弄这么惨的伤口?当时我们处理的时候,有些肉都坏死了,一点点刮下来的呢,好不容易止血了,你又动,哎,以后可别随便动了啊,小心留下伤疤后遗症什么的,女孩子留在自己胳膊上的伤疤多丑啊。」 护士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着伤口,动作利索,很快就换好了药和纱布,我看着她说:「我记得,我这块儿皮肉已经坏死了,血都成了黑色的了,你们医院都治好了?」 我都不知道那尸毒怎么治,这医院竟然能治好,要知道前些日子,我还没听说过医院能治尸毒。 「不会吧,血虽然有些暗淡,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也不是黑色的,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应该上过药了,要不是上过药了,估计你这胳膊就保不住了。好了,再换两次药,等到伤口癒合了就差不多好了,你尽量别动也别碰水,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们就行了。」护士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医院治好的呢。 没想到秦阳,竟然还有解尸毒的药啊。 这次他也算是救了我一次了,不过……山羊鬍大师那里的东西,要怎么解决? 他之前跟着我回到了寿衣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看到他进来,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也不知道王军老娘他们出来了没有,要赶紧阻止。 不过想归想,现在我也做不了什么,既然已经帮我交了费用,那我也就在这里好好养伤了,我还是很心疼自己的身体的。 只不过寿衣店那里我有些担心,毕竟寿衣店里的东西,除了山羊鬍大师,其他人都不知道。 不管是山羊鬍大师进去了,还是寿衣店里的东西出去了,都很麻烦。 我想了想,就打算问问秦阳,我找出了手机,就拨打了秦阳的电话。 很快,秦阳那里就被接通了,营养有些痞气的声音顿时就传了过来。 「怎么了?想本少爷了吗?」 我微微弯了弯唇:「这件事谢谢你。」 电话那头顿时就沉默了,我就接着问:「你来医院的时候,寿衣店有没有进去奇怪的人?」 「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两个字?我好歹也是刚出院,晦气!」秦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我微微怔了怔:「你刚出院?」 「对啊,我刚出院,这段时间,本少爷都快要憋疯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挂了吧,本少爷还想好好去耍一耍。」秦阳说着,就打算挂断电话。 听出来有些不对劲,我急忙问:「那你之前没有来过寿衣店吗?」 「靠!你还提!那里,本少爷才懒得去呢!不过你要是想通了想来本少爷手下,我倒是不介意去的。」说完之后秦阳就挂掉了电话。 估计他是真的憋疯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玩乐一番。 可是我却皱起了眉头,秦阳可不是那种办了好事不留名的人,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是他救了我,肯定要敲诈一番。刚刚他说的话,很明显不是他做的,可是……那又是谁? 长相英俊,看起来十分有钱,又知道尸毒的…… 难不成是明司宇? 不,不,怎么可能是他? 他把我赶出来都来不及呢,而且他也没来过寿衣店,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更别提我中了尸毒了。 想了一会儿就直接放弃了,既然那个人想做好事不留名,那就做吧,就当遇到了一次雷锋。 这么想着我便坦然的躺到了病床上,我又给寿衣店附近一个人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寿衣店周围的事儿,他说没什么事儿发生,我就放心了。 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触目惊心,但是经过处理之后,好的也快多了,等到伤口癒合之后,我就直接出了院,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寿衣店。 寿衣店果然没事儿,我将寿衣店里的事儿打点了一下,就准备去看看王军那里的事儿。 这些天,也不知道王军咋样了。 因为上次的事儿,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事先画好了一张引雷符以防万一,直接报了警。 这些天,应该有人的身子已经开始腐烂了,警察应该会发现那里的事儿的。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警察也有权利烧掉那里的人。 我到了老宅子不久之后,警察就来了,这个时候老宅子有些死寂,门关着,但是我感觉到这次的气息跟上次有些不同了。 老宅子的阴气更加浓重,里面尸臭沖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里的味道。 估计是里面的味道太难闻了,警察就派了一个代表进去看看实情,那警察带着防毒面具就进去了。 我也想跟着进去,但是被那些警察阻止了,我看到那个警察走到了屋内之后,一直隔了很久都没有出现。 时间久了,外面的警察就开始联络里面的警察,但是怎么也联络不到,他们就又派了一个人进去,这次他们一直保持着通话,可是进去的警察也跟之前的一样,进去之后不久就没有了动静,也联络不到了。 断了联络之前还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道古怪的声音。 这次他们感到了有些端倪,就开始在外面商量对策,最后他们还又跟我确认了情况,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几个人一起进去,包括我在内。 头上被戴上了防毒面具,我就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感觉到周身骤然一冷。 不过我还可以受得了,原本我以为之前的那两个警察已经遇害了。 但是走到屋内之后才发现,那两个警察还在里面,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只不过头上没有戴防毒面具了,一张脸有些苍白,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看起来有些古怪。 进去的人喊了他们一声,他们也没有反应,就有个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动了,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拍他肩膀的人。 也就在那么一瞬间拍他肩膀的人顿时一个哆嗦,也在一瞬间就不动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旁边的警察也在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不动了,一个个的僵硬的杵在那里。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动了。 我忍不住喊了他们一声,可是他们没有一点反应,就在这个时候,刚开始进去的两个警察开始将头扭到我这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屋子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是山羊鬍大师。 现在的他,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不过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精亮,等到我之后山羊鬍大师缓缓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我早就猜到你会带人了,你带的人越多我就越高兴,现在你想不想再多带点人?」 我摸到了手中的引雷符:「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们这些警察都怎么了?」 「他们……等到时机成熟了,你不就知道了吗?现在你就好好的看一场戏吧。」山羊鬍大师嘶哑着声音说道。 「他们可都是警察,你不要对他们动手。」 「警察?呵呵,警察对付别的事儿可以,但是这件事儿他们进来也不过是来帮我罢了。」山羊鬍大师顿时阴森森的开始笑起来。 我感觉有些头疼,本来我还想着让警察过来,直接收拾了那些行尸走肉,就算收拾不了也能一把火烧了。 但是现在他们变得很奇怪,我总有一种可怕的感觉,我觉得山羊鬍大师是想把他们也变成行尸走肉。 我微微后退了一步,我想要使用引雷符。 刚想要用的时候,寨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这些警察已经变成了这样,我不会再让别人进来了,想着我就急忙出去,想要阻止那个人。 奇怪的是,这里的阵法竟然也没有阻拦我,我出去之后就看到了王麟跑了过来。 没想到王军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王麟竟然逃过了这一劫。 他看到我从里面出来之后,顿时就一脸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你……你进去了。」王麟脸色惨白的说。 「我现在没事,现在你不要进去,这里面出了点事,你快点离开吧。」我说。 我离开了我一会儿,确定我没事之后,突然就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就往远处跑。 跑到了人多的地方,王麟才停了下来。 他有些着急的说:「大师你可千万不要进去了,那里…那里已经不正常了。」 「怎么回事?」我说。 「之前我爹的鬼魂回来,我们全家都已经被我爹咬死了,而且我发现他们突然又活了过来,但是我不敢进去,我看到有人去我家,但是再也没有出来过,刚刚我看到了门口的警车,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去我家了?」王麟说。 我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要再管了,不要再管了,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了,真是作孽啊,我家到底得罪了谁呀?」王麟说着整个人就开始痛苦的哭了起来。 「那你们家里的人现在都去哪儿了?我刚刚进去怎么没有看到他们?」我问。 「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但是我看到他们大晚上的出来过,去了后面郊区的一个地方,我白天去那里找,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王麟说。 「你是说他们去了郊区的一个地方?现在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说。 「去那里看看什么呀?那里什么都没有,大师你与其去那里看,不如赶紧把那些警察赶紧救出来吧。」王麟揉了揉眼睛说道。 「这件事我有分寸,你先带我去那里看看。」我说。 现在山羊鬍大师,只是让那些警察变得很奇怪,看起来并没有立刻杀了他们的意思。 而且刚刚王麟也说,他们家里的那些人都去了一个地方,也就代表着那些人暂时也不会咬那些警察,之前那些人肯定是中了尸毒才会变成那样,而中尸毒必须被它们伤过,所以他们也暂时不会变成那些行尸走肉。 山羊鬍大师说人越多越好,肯定也不会怕什么了,现在他应该是想要更多的人进来,所以并没有阻拦我。 他就这么让我自由出入,应该也是有把握对付我了,现在我跟他硬碰硬,还不如自己去调查一些事儿。 我一直坚持,王麟最后才妥协了,他就带着我去了郊区的那个地方。 这里是老宅子,本来就离郊区不远,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王麟就指着其中的一片土地说:「就是那里,我看到我们家人都走到了那里,那个时候我差点被他们发现,我赶紧逃了,等到白天再来看的时候,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但是你说我们家人他们是不是都没了?连尸骨也没有留下?」 看着王麟有些崩溃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想了想就说:「应该还没事,你现在回去吧,不要去你们家老宅子就行了,这里我自己一个人看看。」 「我们一家十几口人吶,都没了啊,没了……」王麟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痛哭起来。 「你哭也没什么用,赶紧离开,去帮你们家人准备后事吧,至少让他们体面的下葬。」我说。 不得不说王麟还是很理智的,听我说完他又哭了几声之后就抹着眼泪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地势有些凶,四面陆地高低不平,王麟指的那块地方又刚好是一个凹陷之处,站在我这个位置隐隐能听到有些风声,两足凹风又面面沖煞气,这里时间一久就感觉胸闷气短,十分不舒服。 周围一个人家都没有,就是一片荒凉之地,甚至连草都不长。 如果墓地选在这里的话,肯定是要祸及子孙的,不仅断子绝孙,连活着的人也会处处有霉运,少年早夭,老年惨死。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一块这么凶的地方,难不成是山羊鬍大师把那些人葬在了这里?但是一夜之间也不可能直接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只不过王麟一家已经断子绝孙了,就剩下王军王麟两个人了,他又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块地方?让那些人都来这里? 第84章 预知死亡 我在这里看了一圈儿,刚走到中央的时候,就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恶臭的味道,只不过那味道忽隐忽现,并不是很沖。 是尸臭。 我看了一眼,就看到凹陷处旁边似乎有个坑,我过去看了看。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胃里一阵阵翻腾。 那是一个大坑,像是天然形成的,坑里面不是别的,正是我没看到的那些王军的家人,此刻他们一个个都躺在坑里。 他们一动不动的,早就没了生息,整个身子都腐烂了,有的胳膊腿都掉了,整个人面目全非,可是看着他们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摔下去一样。 现在这里就像一个万人坑一样,只不过是站在坑上面,就能感觉到下面浓烈的怨气,这种怨气要比我在王军家见到的强十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鬼魂,此刻正站在那些尸体上面飘飘忽忽的,阴风阵阵,很显然已经都变成了厉鬼。 我感觉到有些奇怪,虽然这个地方很兇,会让死尸诈尸,也会祸及后代,但是他们这种早就死了的人,是不可能变成厉鬼的,现在怎么…… 我想到了那些被山羊鬍大师控制的警察,难不成山羊鬍大师也是想让他们来这里?如果这里的怨气再多下去的话,恐怕连我都不能轻易的说到这里的厉鬼。 再加上这里的环境,那些东西的怨气增长的十分快。 难不成山羊鬍大师是要再弄出来一个东西?就像上次的鬼怨一样。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之前山羊鬍大师为什么要说人越多越好,现在看看真的是越多越好。 如果他恨明家的话,把这些东西为自己所用,总有一天他能达到跟明家抗衡的地步,不过这样也很危险,万一他自己控制不了的话,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但是一旦他成功了,明家或许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要阻止他。 其实解决的办法也简单,直接改变这里的地形,或者把里面的尸体都烧掉,把厉鬼都除掉,这样差不多就可以了。 但这凶地形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当然改变这里的地形也不是能在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我想着把里面的人直接烧掉,就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符咒打算放下去,可是符咒还没下去的时候,我没有就被鬼气压灭了,反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便将打火机收到了口袋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我要去王军家那里看看。 等我再次回到王军老宅附近的时候,我看到了王麟正在一旁,见到我回来之后,王麟顿时就走了过来。 我想让他躲远点,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回到了这里,他的脸色十分不好,我就问:「你们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些警察还没有出来……」说完之后王麟就低下了头。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跟我说什么,他的眼神看了我好几次,又挪开。 看他这样我瞬间就明白他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还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我说。 王麟手指动了动,不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别管这件事儿了,他们家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们家自己的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王麟给我道了声谢,就想要把我送走。 看着他这样子,我感觉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那道符咒,我就问:「对了,之前我让你门贴在家门口的那张驱鬼符咒,你知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不说还好,一说王麟的身子顿时就抖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也不清楚那张符咒消失的很古怪。」王麟似乎也不想提这件事儿,说了一句就转了话题。 不过我却从他的眼神里抓到了一丝端倪,我直觉感觉这张驱鬼符咒消失的事儿他是知道的。 我看着王麟:「那张符咒到底是怎么没的?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王麟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就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很快你也就要死了,你家里的事儿,也跟我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说完之后我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几步就被王麟喊住:「大师……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为啥快要死了?」 我转过身就见他满脸惊愕的看着我,脸色也有些苍白。 「现在你家变成这样子了,你觉得你们还会好好的活着吗?而且你爹的鬼魂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吗?说不定哪一天你爹的鬼魂就回来了。不,可能就几天的时间,几天之后你爹回来之后,你跟王军也会变成那样。」 之前那个万人坑,只要稍微埋点儿土,就成了坟地。 那里可是断子绝孙的地方,就算王军和王麟现在没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估计很快就要跟着去了。 现在我还在王麟的额头上看到了一抹浓重的黑气。 「你额头上现在黑气很重,有黑气代表你最近走霉运,黑气越重就代表着霉运越来越兇恶。」我说。 「不,不可能吧,最近我家虽然出了这档子事儿,但是说实在的,我跟我叔还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儿,顶多是心里害怕,但是不进去还是没事的。」王麟一脸不相信。 看着王麟这样,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们家里出了这么的事儿王麟跟王军看起来虽然很伤心,但是好像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生活还有什么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想到刚刚的事,王麟还阻止我,不让我带人进来,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按理来说自己家里人出了事儿,不都是应该追究到底的吗?就算现在他们家人变成了这样,但是他们还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忙,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 之前王林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绝情的人啊。 再加上之前王麟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就八成已经确定,他就是跟符咒消失的事儿有关系了。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呀,不进去就不会出事,这件事你都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什么?那个大师,跟你是什么关系?」我问。 「什么大师?你是说之前帮忙迁坟找墓地的那个人吗?那个大师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如果让我再碰到他,我一定不会轻饶他。」王麟咬着牙说,眸底闪过一抹恨意。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之前你不是说有几个人进了你家吗,但是现在就在你家老宅子,那么大师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我也会想办法去救你一命,不然的话你就直接等死吧。」我说。 可是王麟现在很倔,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一点都没有说山羊鬍大师的事儿。 我也有些无奈,现在是我有心帮他们,但是他并不配合,难不成山羊鬍大师威胁了他们吗?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闪过几道画面,我看到王麟正在街上走着,走到一个高楼下面的时候,高楼上正在施工的一个人,不小心将手中的铲子掉了下来,那铲子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到了王麟头上,王麟当时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他在头上顿时就爆发出了鲜血,像是喷泉一样直接往外涌,血流了满地,那铲子也十分锋利,又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连带着脑浆都迸发了出来,触目惊心,周围瞬间就围了一圈人,他当场毙命。 画面到此为止。 刚刚那个地方不就是我来的时候遇到的高楼吗?我也看到了上面正在施工。 我看到的时候,时间跟现在差不多,大太阳就在天上挂着,身上也就是穿着这件衣服,但是我不确定到底是哪天。 我抿了抿唇,难不成成这又是预知能力? 因为之前经歷过,所以现在,我有点相信了我看到的一定是以后会发生的。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的时候,王麟就给我找了个藉口,转身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经过刚刚那座高楼,我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太阳,难不成就是下一刻? 我想了想,就喊住了王林:「一会儿你经过那个施工的高楼的时候,你记得走慢一点,注意下头顶,不然的话你的命就没了。」 听我这么说,王麟也只是道了声谢,但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 我有些不想让王麟就这么死掉,在他转身走的时候我也跟了上去。 我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王麟似乎要去找什么人,走的有些急切,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座施工的高楼。 我抬头一看,隐隐约约都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楼顶上晃动着,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锋利的铲子,铲子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点的亮光,有些刺眼。 王麟正一步步的往楼下走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事儿。 这个时候我忽然心跳有些加速,肯定就是这个时候了,王林只要再往前走上个几十米,那把铲子就要掉下来了。 我一直等着他走,一边注视着楼顶上的动向,就在王麟要走到我看到的画面里的地方的时候,楼顶上的工人忽然就摇晃了一下,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而这个时候王麟距离那个地方,也只有几米之遥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铲子忽然从工人手中脱落,飞快的朝地面上落下来,只要几秒钟,铲子就要掉到他头上了。 「王麟。」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王麟当时就止住了脚步,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我。 王麟顿时就整起了眉头,他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话说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的声音,那把铲子就落到了他的脚后面,距离现在的他只有一米之遥,那铲子把地面上的沥青都砸出了痕迹,可想而知如果砸在他的头上,场面该是有多么可怕。 听到那声音之后,王麟被吓了一跳,瞬间就转过身子。 当他看到他身后的铲子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原地,僵硬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看到上面正在施工的人正在冲着下面招手。 王麟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双腿都有些开始发颤,随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我心里也有些惊讶,刚刚我以为是预知能力,看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儿,可是现在,因为我的提醒,他竟然躲过了一劫? 这说明什么? 我看到的是能通过我的提醒而发生改变! 我心里有些激动,也看着前面,一时间也呆立在这里。 因为这里发生的事儿,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上面施工的人也飞快的跑了下来,看到面前的铲子的时候,也一脸后怕,不过很快那施工的人就还是说王麟富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说了好一阵子话,施工的人还跟他赔礼道歉,才离开接着干活了,周围的人也都离开了。 这个时候瘫坐在地上的王麟忽然就反应过来,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看到我站在他身后的时候。他顿时就踉跄着跑了过来。 他在我身旁站定,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眸底也带着后怕和恐惧,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的很久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良久,王麟才哆哆嗦嗦的说:「大师,也不是刚刚你喊了我一声,说不定现在我都已经没了,刚刚的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之前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这个时候忽然有些奇怪的发现,躲过这一劫之后,王麟眉间的黑气并没有因此淡去,反而变得更加黑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死亡都躲了过去,他还能倒什么霉?竟然比死亡还要厉害。 不过我也没有告诉王麟,生怕他听到了,更加害怕。 我微微抿了抿唇:「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之前王军来求我解决这件事,本想着帮你们解决,但没想到你并不配合,刚刚的事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提醒,如果你还在隐瞒着什么的话,你以后也不会轻松。」 听我这么说,王麟的脸上顿时就闪过一抹挣扎,他紧紧的咬着唇,看起来还是没有打算告诉我的意思。 我嘆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命运吧,有些人即便是救了他,但是他命该如此,这次就算没有事,可能还会有下一次。 因果轮迴我还是改变不了啊。 这么想着我心里也敞亮了一些,只是叮嘱了他,以后要小心,便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刚走了几步,王麟就喊住了我,我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很快王麟就追了上来,直接跑到了我前面,挡住了我的路。 「大师如果我告诉你所有的事的话,你能救我吗?」他眸底带着一抹期盼,认真的看着我。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过,就在你家里,现在出了什么事儿,钱一点都不能少。」我说。 「这是应该的,如果但是你真的帮了忙的话,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给您钱吶!」王麟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我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口中喝着王麟给我买来的果汁,一边听着王麟给我讲这些事儿。 王麟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见我没什么反应,他便鼓起勇气说了。 原来那张驱鬼符咒并不是无端端的不见了,而是王军拿走的。 他们将符咒贴上去的时候,确实起了一些作用,可是后来,王军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一张驱鬼符咒能卖几百万,顿时就起了贪心,他琢磨着自己爹的棺材已经落好了,家里也开始逐渐安定起来,再加上还有我在,就将心思打到了驱鬼符咒上面。 有一次,王军想要将符咒撕下来,刚好被经过的王麟看到了,王军的心思王麟怎么会不懂? 又抠又爱财,只要有利益的东西他一定不会放过,当时就说如果驱鬼符咒没了的话,就在找我要一张就是了。 但是王麟觉得不妥,极力劝阻。王军当时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当天晚上山羊鬍大师就过来了。山羊鬍大师看到他们家里的情况之后,直接说出了他们家里的不正常的地方,还说上次迁坟的事件,他也不知道后来那边会有一条路,也给了他们补偿,打算再弥补一下他们。 本来他们一家人都不信山羊鬍大师了,都想要把他赶走,但是山羊鬍大叔说他有办法对付王军爹的鬼魂。 王军顿时又起了贪财之心,琢磨着如果他爹的鬼魂被山羊鬍大师对付了,那张符咒岂不是就省了下来? 但是王军也怕他爹的孤魂,山羊鬍大师就直接找到了他爹的鬼魂,当场就使了一手,直接将他爹的鬼魂给制服了,他爹的鬼魂看到山羊鬍大师就怕,最后鬼魂就被收到了收魂幡里,对于他爹的尸体,也被山羊鬍大师带走了,说要烧掉才可以以绝后患。 看到自己爹的鬼魂被制服了之后,王军眼睛都亮了,那天晚上就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直接把符咒给摘了下来,联繫了一个人,就卖了出去。 可是谁知道,那天晚上他爹的鬼魂又回来了,就发生了后面的事儿。 那个时候他们怕极了,山羊鬍大师又出现了,说是因果轮迴他们家里人的命就该是这样,只不过他们两个人不应该就这么没了,就告诉他们不要进去就行。 他们本来也不想再相信了,但是他们也怕就没进去了,之后就一直没事了。 后面的事就是我看到的这些了。 听完之后我心里有些发沉,又是山羊鬍大师,他真的是阴魂不散啊,简直要比那些厉鬼还要难缠。 「大师啊,那个狗东西现在骗了我们,现在我们两个都不敢回家,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叔贪财,是他的不对,但是现在他也不敢回家,他也知道错了,整天躲在外面,甚至连外面的家都不敢回。我也怕我会出事,你帮我支个招吧,你一定要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我家里的人都没了,叔也没了生育能力,我真的不想让我们王家断子绝孙啊,这些天我也在外面,我真的很想回去把我家里的人收收尸骨,让他们体面的下葬,我真的不想让他们连死了都不安生。」王麟说着就开始抹着眼泪。 这件事还真的是因为王军,没想到之前他看起来很可怜,一副悔改的样子。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改不了本性,可以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因为他的贪财害了自己家里老小。 不过王麟现在都这样被霉运缠身,王军也是他们家的人,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王军在哪?你带我去见一下他。」我说。 「好好,我带你去。」王麟说着,就急忙起身在前面带路。 我也没有喝果汁的胃口了,将果汁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就跟了上去。 王麟带着我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差不多走到了快到郊外的时候,王麟才指着一间民房说:「我叔就躲在那里,说那个屋子小,一眼就能看到,有没有鬼了,如果真的遇见了也方便逃跑。可是这郊外不是更容易遇到鬼吗?我真的对我叔没办法了。」 看着那间民房,我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便走了过去,王麟就在后面跟着。 我推开门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子潮湿腐臭的味道,屋子里面黑的厉害,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 看到门开了之后,那个人影顿时就尖叫起来,是王军。 发现是我的时候,王军顿时就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他的眉间竟然一点黑气都没有。 他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被霉运缠身的样子,王麟看起来都瘦了一圈,甚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差。 但是王军,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我看着王军声音冷冷的说:「那张符咒你卖给谁了?」 听我这么说王军顿时一颤,他摇头,刚想说话我就打断了他:「王麟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我往屋子里走了一步,刚走进去我就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黑,我就倒在了地上。 第85章 消失了 其实我也没晕过去,就是脑子疼的厉害,一时间没有缓过来劲儿。 下一刻我就听到王麟声音紧张的说:「叔,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了,这件事儿做完了之后,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了,安安分分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把她送到那个大师手中吧,晚了咱俩都要没命。」王军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了,叔,之前这个大师说我被霉运缠身,还差点死了,说不解决的话我以后还要走霉运,今天还差点死了,你看……」 「这件事儿啊,赶紧解决了这里的事儿,就去找别的大师看看吧,这俩大师有恩怨,咱们最好别掺合进去了。你看咱们家……当初我就不该去找这个人,唉……」 「但是这个大师帮过我们家,而且还救了我们一命,驱鬼符咒的事儿,跟她没关系啊,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别废话了!不把她送走,难不成你想要死了?你难道没看到那些人的惨状?还是说,你真的想要咱们王家断子绝孙?现在咱们王家就剩咱俩了,就算你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也不希望看到咱们王家没了香火,快点的,别墨迹了。」王军厉声说道。 王麟沉默了,也不再说什么了,我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听他们说话,原来他们早就合计好了,就等我上门呢。 只是……他们要把我交给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之前见到我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对我怎么样,现在却让他们两个来对付我,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过山羊鬍大师也够奸诈的,知道鬼魂之类的东西对付不了我,就让两个正常人来偷袭我。 我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头太疼了,四肢都跟着没力气了。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应该是王麟把我拽了起来,直接背着我就朝着某个地方走。 后脑勺钝钝的疼,脑门上都忍不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刚王麟那一下,应该是下了狠劲儿的,也不知道流血了没有。 不过很快我就能看清楚一些东西了,但还是有些模煳,我模模煳煳看到,王麟正在背着我,朝着一个偏僻的地方走,走了一会儿我就发现,这个方向,不就是那块儿凶地的所在地吗? 凶地…… 一想到那里的万人坑,我就感觉到有些可怕,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对付那里的厉鬼,山羊鬍大师竟然要让他们把我带到那里?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这还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 一旦去了那里,我可能就要没了。 「快点,她醒了。」王军的声音忽然就从后面响起。 王麟身子顿时一颤,我很想质问王麟,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山羊鬍大师到底给了他们什么话。 但是我问不出来,王麟也没个解释,只是脚步有些慌乱,飞快的朝着前面走。 我想要找那些鬼魂帮我,可是现在竟然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了。 我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了一阵跑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过来。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就睁开了眼睛,还没等我看清楚,我的头上就被罩上了一个麻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我感觉王麟转了个弯,不过很快,我就听到了跑车停在身边的声音。 那跑车停下来之后,我就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听到了一道熟悉而又骄傲的声音响起:「你们要带我的女人去哪儿?」 这是……秦阳。 也只有他的声音,才会永远这么轻佻与骄傲。 王麟的身子顿时一颤:「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阳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阵警笛的声音。 折腾了一会儿,我就被人扶了下来,头上的麻袋也摘了下来,我就看到秦阳那张俊俏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眸子微微垂了垂,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将我抱到了跑车上,扬长而去。 他直接带着我去了医院,说实话,在去医院的途中,我就已经恢復了过来,只是脑瓜疼。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是轻微脑震盪,不过没流血,肿了老高,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看着身边的秦阳,我感觉到有些异样。 每次我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秦阳竟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来的都特别及时。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好几次呢? 第一次被沈天擎那里的人追的时候,他刚好出现。 第二次在寿衣店里,被鬼怨还有山羊鬍大师堵着的时候,他也是恰好出现。 第三次在明家拍卖会,我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秦阳也是刚好出现,带我去了会场。 现在……又是这样。 想想,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秦阳在旁边开着车,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一句话也没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最终,我还是问了出来。 秦阳脚下一踩剎车,就将跑车听到了路边,这才转头看向我。 他的眸底带了一抹奇异的光,微微弯了弯唇:「大概,我们两个命中就是这么有缘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小爷?」 「我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想跟他开玩笑,再次问了一遍。 秦阳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的眸底的神色逐渐凝聚,好像忽然就变得认真了一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喂,我说,这次你被他们直接弄成这样,还没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吗?」秦阳问。 「我需要变得更强,我足够强大了,就不怕他们了。」我说。 「不,你需要的是一个男人。你在捉鬼方面是挺厉害的,但是厉害又有什么用呢?你在生活上也不过是个女人,还是需要被男人呵护的。」秦阳说。 被男人呵护…… 我还从来没想过。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我刚想问他之前的问题的时候,却再次被他打断。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小爷?」 「如果你可以帮我照顾寿衣店,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知道秦阳不喜欢这俩字儿,就直接提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有些慌,看过他大大咧咧的样子,现在却忽然看到他认真的一面,我忍不住想要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果然,秦阳听到寿衣两个字儿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眸底的那抹认真忽然就散开,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我:「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 我耸了耸肩,说:「那你告诉我,这次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儿了?难不成你一直跟踪我?」 「切。」秦阳白了我一眼:「小爷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还有不少漂亮的女人在等着小爷宠幸呢。要不是你上次跟明家说是我使用的引雷符,我才不会来找你呢。」 「明家怎么了?找你麻烦了?」 「可不是,你说是我弄的,但是明家那些大师来找我了,一眼就看出来我不是引雷符的主人,现在我可是被明家盯上了,本来可以自由自在的,被你这么一说,就怎么想怎么别扭,每次想到这事儿,我就心烦意乱,好几次让我那些女人差点以为我不行,你知道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吗?是……」 「停,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我感觉秦阳接下来说的话有些不妥,急忙打断了他。 秦阳顿了下,就撇了撇嘴接着说:「这件事是你说的,所以我就想要找你解决啊,电话打不通,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我就跟着了。一看那个男人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你还跟着去了。我说,你干这一行的,这种人你也帮?」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来王军家里的那些东西了,那些事儿都还没解决呢。 明家……怎么还不来调查山羊鬍大师的事儿? 上次山羊鬍大师还说,难不成这是明家已经默认的了? 想归想,但是我不会再轻易的去那里了。 秦阳也没说让我做什么,他就提醒了我一句,让我以后注意明家的人。 因为我脑部受伤了,他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就把我送到了寿衣店。 回到寿衣店之后,我并没有那么放松,虽然王军他们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但是保不准还会有别的人过来。 山羊鬍大师知道了这里的地址,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原本寿衣店是我的避风港湾,可是现在也变成了危险的地方。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我康復之前,保证寿衣店的安全。 我回到寿衣店收拾了一下,检查好寿衣店每一个角落,确认没问题之后就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上了床就准备休息了。 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周围十分安静也也适合休息。可能是太累了,很快我就睡着了。 可是怎么睡怎么都不舒服,我忽然就感觉很累很累,在梦里也睡不安稳。 隐隐约约的我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床边看着我,身子也很重很重,后脑勺也一阵阵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压着一样,身子沉重得厉害,冰凉的感觉不住的往身子里钻。 我试着努力了一下,就连动一下身子都有些吃力,这种感觉我很熟悉,鬼压床。 但是现在能深刻的感觉到有个东西压在身上,很显然有东西在。 自从我开了寿衣店之后,除了一开始收厉鬼的时候,有几个不服气的厉鬼,在晚上吓唬我,随着收魂幡越来越厉害,那些厉鬼再也没有出来过,几乎可以说鬼压床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今天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了呢? 我感觉到唿吸有些不顺,就好像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掐着我的脖子一样,我能感觉到在我身上的这个脏东西并不是很厉害,鬼气儿阴森森的,我顿时就没了睡意,清醒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我脖子上是真的有一双冰凉的手,我甚至还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喘气儿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上方。 真的是胆子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么多阴气儿在,也不怕我用收魂幡收了它。 我微微凝聚了精神,吃力的将眼皮子睁开,周围黑漆漆的,我能感觉到那个脏东西,还在拼命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瞪大了眼睛,幸好胳膊还可以动,摸出了放在旁边的收魂幡,准备收了它。 可是就在我拿收魂幡的那一瞬间,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就消失了,连带着脖子上的手都没了,它下去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勐地从床上坐起了身子,我打开了屋内的灯,屋内还是有些阴森森的,你写的那个东西并没有走,只是离开了我的床。 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充满怨气的鬼魂,可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什么都没看,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东西就在在屋内盯着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想了想,就准备出去看看。 刚走到门边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我脖子后面划过,引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缩了缩脖子,勐地就转头看去。 可是,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难不成这个东西这么厉害?竟然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难办了,收魂幡虽然能让鬼害怕,但是前提是我能看到鬼魂,确定鬼魂的具体位置,才能收掉。 不然的话,遇到狡猾的鬼魂,在我使用收魂幡的时候,就躲了起来,处理起来也特别麻烦。 现在这个鬼魂就是那样,我看着屋内每一个角落,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嘶哑的笑声,猝不及防的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忽远忽近的,似乎在故意挑衅我。 「我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不想我杀了你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我说。 语毕,那阴森古怪的笑意顿时就加深了。 听他这个笑声,八成是不配合了,虽然现在收魂幡有些麻烦了,不过我并没有害怕。 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微微退到了门口,趁着那个东西还在里面的时候,就飞快的出了门,旋即将门关上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并没有跟出来。 出来之后,我将收魂幡收了起来,直接将以前对付房东的女鬼从收魂幡里放了出来,那女鬼养了好一阵子伤,已经恢復了,她虽然是鬼,但是很多时候,是她陪着我说话,解解闷,陌生的鬼不可深交,不过有时候她帮过我很多小忙,我打算让它将里面的鬼制服,顺便让她出来散散心,熘达几天。 不管从鬼气儿上,还是道行上,这女鬼都要比里面的鬼高上许多,里面的鬼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股子阴冷的气息,瞬间就充斥了寿衣店,寿衣店里灯光闪了闪,女鬼出来了。 「叫我出来干嘛?」女鬼柔媚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些头皮发麻,心里微微发凉。 我的感觉不会出错,女鬼确实是出来了,站在了屋子中央,可是……我却看不到。 我面前空空如也,只能看到屋内的那些摆设还有制好的寿衣,其余的东西,一个都看不到。 我微微揉了揉眼睛,可是却依旧看不到。 心里有些发沉,我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你傻啦?」女鬼的气息微微重了一些,显然是在朝着我走过来。 可是……在我眼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意识到刚刚并不是那个鬼魂厉害,而是我的眼睛现在出了点问题。 本来我有阴阳眼,可以看到各个鬼魂,但是现在,看不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我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我便镇定了起来。 不能让女鬼发现,不然的话,要出乱子。 这些脏东西,原本被我收了的时候,就有些不甘愿,虽然后面很听话,但是他们一旦知道了我看不到他们的话,肯定要想尽办法从收魂幡里出来。 那个时候,阴气儿大乱,爷爷的身子也要出问题了。 我微微垂下了眸子,将视线落到了收魂幡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玩着收魂幡。 我微微弯了弯唇,说:「屋内有个小鬼,你去把它制服了,上次答应你让你出去几天,你收了它之后,就出去吧。」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我看不到女鬼,就竖起耳朵,听着女鬼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女鬼的语气中才有些微微的奇怪:「平常这些事你不都直接出手把那些小鬼给除了吗?怎么这次要让我出来收?里面的东西不会很厉害吧?不会像上次那样……」 「放心,你也看到我脑袋受伤了,不想碰到伤口,至于里面的东西厉不厉害,你也能感觉得到吧?赶紧去吧。」我说。 我感觉到女鬼,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双阴森的眼睛在盯着我。 「啧啧……很奇怪。」女鬼喃喃的说了一声,随后就说:「不过,这次我帮了你,时间我要再加两天。」 我抿了抿唇:「你先把那东西收了再说,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鬼气少了好多吗?那东西就给你处置了。」 「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感觉你奇怪。」女鬼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那一片皮肤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那我就不帮你咯,毕竟那小东西,还不值得我出手。」女鬼缓缓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我说。 现在我只能答应她了,女鬼特别聪明,在男人堆里能游走这么长时间,肯定精通各种人的心思,我怕我再拖下去,被她看出来什么。 「这么快就答应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女鬼不情愿的说了一声,我就感觉她朝着屋内走去。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很快,我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可是很快,便消停了下来,里面忽然就很安静很安静。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看向房门。 房门紧闭着,一点声音都没有,下一秒,那禁闭的门,忽然就嘭的一声被打开了,一股子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我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那没有鬼影的门口,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令人心生恐惧。 在捉鬼师这一行,没有了阴阳眼,相当于一个瞎子。 本来就是靠鬼吃饭,可是现在……我没有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掉屋里的东西。 我感觉到,两股子阴气儿还在,很显然,女鬼并没有将那个脏东西给灭了。 我皱了皱眉头:「你干什么?」 阴气儿直接朝着我扑过来,我强迫着自己让自己站稳,直直的看向前方,手中已经捏紧了收魂幡。 过了几秒,我忽然听到了女鬼诡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看不到我们?」女鬼的声音中,都带了一丝惊喜。 心里骤然一沉,我抿紧了唇,没有说话,眸子再次垂下来。 很显然,她知道了,现在这么问,只不过是在确认一下。 手心儿都出了一层冷汗,黏黏腻腻的。 我几乎已经想到了,女鬼知道了这个消息,告诉别的脏东西了。 那个时候,即便收魂幡能暂时让那些厉鬼出不来,但是面前的女鬼,也够我受的了。 她本来就是个厉鬼,就算看起来再怎么通人性,也是个鬼,阴狠狡诈的习性不会改变,有人得罪她,她肯定要十倍百倍报復回来的。 现在,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对,脑子受了点伤,现在眼睛有些模煳,怕误伤到你们,只能让你先暂时帮我一次了。」 女鬼没有说话,口中发出了古怪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尖利,到最后都有些刺耳了。 「好,我帮你这个忙。」女鬼说完,就直接将另一股子阴气收了。 临死之前,那个小鬼还在不甘心的怒吼女鬼骗他,但是没办法,女鬼比他厉害,他只吼了一句就没了。 我本以为这件事儿解决了,刚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女鬼阴冷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 「它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第86章 再去明家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股子阴风朝着我面上直扑而来。下一瞬,一双冰冷的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手越收越紧,我的唿吸逐渐被夺走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女鬼的兴奋。 冰凉的感觉逐渐渗透到皮肤里,女鬼的笑声就在耳边,就在女鬼笑的越来越猖狂的时候,我从兜里摸出来收魂幡,直接将女鬼收了进去。 其实眼睛看不到的话是捉不了的,但是刚刚女鬼就掐着我的脖子,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很明显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能确定的位置就可以了,很显然刚刚那个脏东西并没有告诉女鬼这些。 看着收魂幡,心里划过一抹冷笑:「你觉得你现在可以跟我对抗吗?」 收魂幡里的女鬼沉默了一会儿,就有些不甘心的说:「不是看不到我吗?你怎么还可以收了我?你骗我?」 「我眼睛看不清而已,又不是收魂幡没有用了,你也知道我穷,我不过是怕破坏这里的东西,你还真以为我没用了不成?」我冷声说。 「好,你很好。」女鬼说。 「算了,刚刚跟你开个玩笑。你说的话还算数吗?赶紧把我放出去,我在这里憋的久了,我要出去。」女鬼说。 「开玩笑?你还是在里面好好呆着吧,就算给你刚刚做法的惩罚。不过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的,等我眼睛好了之后,我再把你放出来。」说完之后,我就将收魂幡收好了。 不管女鬼在里面怎么说,我都不会再放她出来了。 这件事儿也给了我一个警告,不管跟鬼的关系有多么好,也不能完全相信,要不是我这次及时收了女鬼,估计她直接就把我杀了,毕竟把我杀了之后,她就可以无拘无束在人世间好好的吸阳气儿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搞清楚我的阴阳眼是怎么回事,如果就此消失了之后,我以后要怎么办? 总不能等这些厉鬼碰到我的时才收掉吧?这个女鬼是动作慢了一些,估计还想跟我说话的原因,要是遇到其他的厉鬼就不一样了,别的厉鬼跟女鬼不一样,虽然不至于被厉鬼杀死,但是我肯定是要受伤的,几次下来我不死也就差不多了。 难道是因为这次受伤,阴阳眼才没了的?看来我要好好养伤。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什么都没有管,就算有人找我来看事,我也就直接拒绝了,我一直在好好的养着头上的伤口,差不多过了半个月之后,脑袋就好的差不多了。 我看着屋内的这些东西,打算再试一下我的阴阳眼到底回来没有。 这么想着我便挑了一个不是怎么厉害的鬼魂,将他放了出来,不过在放出来之前,我将驱鬼符咒也贴上去了,以防万一。 一抹阴气儿从收魂幡里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些紧张。紧紧的盯着收魂幡,我觉得我已经能看到了,可是过了一会儿,我都听到了鬼魂的声音,可是眼前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手微微的握紧了。 我的阴阳眼真的没了,我真的看不到那些东西了,这么想着我忽然感觉一道阴气儿乱窜,我听到那个鬼魂在不停的抖着嗓子求饶。 「我一直在里面没有做错事啊,你为什么要贴这么一张符咒?是打算把我杀了吗?」 「没什么,回去吧,我不会杀你。」我说。 鬼魂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钻到了收魂幡里。 寿衣店店外阳光正好,明媚的不像话,我甚至能看到阳光里的尘土在飞扬,视线也一点都不模煳。 伤到了脑子,为什么我视力的没有受到影响,偏偏没有了阴阳眼? 我在寿衣店里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才有些落寞的走到了后院,我打开了棺材。 爷爷在里面熟睡着,现在这个时间点,一般都是睡觉的时间。 但是在我打开棺材的时候,爷爷就睁开了眼睛,爷爷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用那双没有黑眼珠的眼睛盯着我,嘴巴微微张了张,但是什么字儿都没说出来。 看着爷爷这样,我真的有些不忍心,以后我在捉鬼上肯定会受到影响的,这样用阴气儿养着爷爷的身子就有些吃力了。 我看着爷爷现在的样子,虽然有些吓人,可是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是有些亲切的,我真的接受不了爷爷的身子腐烂。 王军家那些人,我变成了那副噁心的样子,最后还变成了厉鬼。 可是我知道,爷爷这样已经很久很久了,爷爷的身子没了,那可就永远不会存在这个世上了。 本来我还有些慌乱,但是现在看到爷爷,我就安静了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快的转着,还记得爷爷那本书上之前教给我一些开阴阳眼的办法,既然没有了阴阳眼,那我自己就去弄一个。希望这次不要失败。 这么想着我心里就好像有希望,心情也不是那么沉重了,我帮爷爷剪了一下指甲,安慰了爷爷几句就赶紧去准备,这件事儿拖不得。 其实没有先天阴阳眼自己开也可以,我林总了一下,差不多有五种办法了。 第一种是用牛眼泪擦眼睛。选一头黄牛,去坟头上去割一捆青草,在将小部分骨灰混着水涂在上面,然后给牛吃下去。 等到第二天的凌晨三点,这头牛就会不停叫唤,这时候就将它杀掉,然后取出它的牛黄,然后与薄荷、甘草、清晨露水混合搅碎在加入少量骨灰,然后将这些涂抹在眼睛边缘,坚持七天就能拥有阴阳眼了。 第二种生吞乌鸦眼。将乌鸦的眼睛活活扣下来,然后丢入高热的水中泡一下,然后在生吞下去,不能咬破,并且这些环节要在凌晨之后5点之前完成。 完成这些步骤之后,就能看见妖魔鬼怪了,也就是拥有了阴阳眼,但是极有可能会有乌鸦来復仇,他们会成群结队的来,将你的眼睛刺破,甚至会吃你的肉,并且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第三种柳叶擦眼睛。需要将清晨的露珠收集起来,加入骨灰,再将新鲜柳叶泡在里面,等到午夜时分,将柳叶取出,将上面的水洒在眼睛中,这时就会拥有短暂的阴阳眼,大约5分钟左右,而且还有看身边是否有鬼怪,如果没有那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第四种狗血淋眼。这种方法的危险性十分大,先要找到一条纯黑的狗,必须是纯黑,将狗在午夜12点时杀掉,取新鲜狗血,用桃木枝沾血滴在眼睛中,这个过程十分难受,甚至会让眼睛直接瞎掉,但成功了就会一生永远阴阳眼。 第五种八卦阵法。这种方法是在每天阴气最重的午夜3点,盘腿坐地下,地上写好八卦阵,摆放12根蜡烛,阵中间放一个小碗,碗内盛满纯净水,然后拿刀取自己无名指的一滴血,与净水充分搅拌,然后喝下,默念天地干坤,眼见阴阳,过几秒钟后。如果地府同意了,你就会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些办法的东西都不难找,只不过最后一个八卦阵,我自己还没有能力弄一个有效的八卦阵,说起来八卦阵,明家那里是有个九宫八卦阵的。 但是现在我是被明家赶出来的,当然不会去那里试,只能先用前面四种办法。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需要的时间也不算太短,毕竟我不确定哪个办法有效,只能一个一个的挨着去试。 接下来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都在去弄这些东西,我身上这么多阴气,如果正常情况下是很容易开到阴阳眼的。 半个月之后,这些办法我都试了一遍,可是结果仍然很糟糕,我依旧没有阴阳眼,就好像跟我从此绝缘了一样。 现在这几个办法都没有用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我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明家赶出来,现在没有明确的命令,我估计是进不去的。 但是我又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的阴阳眼就这么没了。 难道我要去明家一趟吗?明天会不会让我使用九宫八卦阵? 我在寿衣店里又呆了两天,期间秦阳给我打过电话,不过都是问我明家有没有找过我,还有他想约我吃饭,我都拒绝了。 去明家肯定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明家老爷子说的不错,明家需要人才,现在少了我一个,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来找,以前的驱鬼符咒还没有教给上官柔,他们现在却没有来找我。估计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就是有人从中作梗,隐瞒了一些事儿,明家老爷子根本不知情。 第二就是,他们找到了另一个可以画驱鬼符咒的人,将我替代了。 从来不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会画驱鬼符咒,他们找到可以替代的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他留下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引雷符了。 我询问了一下秦阳引雷符的消息,听说现在还没有听到有谁会这个东西,我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了明家。 明家门口多了两个守卫,看到是我之后,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惊讶,随后眸底便是无尽的嘲讽。 「哟,这不是明家之前的术士吗?好像叫江大师是吧?怎么现在过来了?是不是又想骗明家一些钱了?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被明家赶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过的先例,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趁着现在明家,其他的人还没有发现,你赶紧离开吧,我们也不会跟别人说的。」一个守卫趾高气昂的说着。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以前我在明家的时候,他们看到我也会十分恭敬的打个招唿,是现在却用这种语气说话。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落没了,很少有人同情,大多数都是想看笑话,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有人还想过来踩一脚。 见我不动,另一个人又接着说:「看你身上的衣服还是上次来明家的时候的,是不是在外面过的挺惨的呀?不过你也别把明家当作冤大头了,得罪一次还有命出来,算你的运气好了,你还是回去烧高香吧,还来一次,这次你以为你还有命活着出来吗?」 听他们说话,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明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被赶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呦,你自己都不知道么?」守卫讥讽的反问了一句。 「你胆子也是大,身为一个术士就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不都好吗?可你怎么偏偏脑子不好使,去勾引明家大少爷了呢?明家大少爷可是有主的,还是那么漂亮的上官小姐,你是脑子哪根筋不对,去跟上官小姐争男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我们明家是什么地位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恭敬的低头,你看看你这样,名声也没了,配得上我们家大少爷吗?你样貌有上官小姐漂亮吗?能力有上官小姐好吗?人缘有上官小姐好吗? 除了术士这方面,哪儿哪儿都不如上官小姐,你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份心思吧,明家大少爷不是你能勾引的到的。要是这件事儿发生之前,以你的能力和样貌,找个次于明家的人,还是很好找的,但是现在,估计都没人敢要你了,你还是一个女人呢,我都替你丢脸。」门卫说着,还冲着我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目光。 我拧起了眉头:「谁告诉你是我勾引明司宇?」 「这还用告诉吗?你那天做的破事儿,早就被人看到了,还好死不死的被上官小姐看到了,明家大少爷是你能觊觎的吗?这人吶,活着不就是一张脸吗?脸都没了,以后还怎么混呢?明家也想用你啊,但是这丑事儿弄出来,明家还嫌丢脸呢,明家都不要的人,你以后……啧啧。不过我们村儿有个六十岁的种田老汉,老伴儿死后一直单身,他想讨媳妇儿,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下?」门卫说。 我微微抿了唇,心里已经知道了他们说的哪天了,我追着那个陷害我的佣人,去了明司宇那里,后来上官柔跟我说了那些话,说话期间有人经过,八成就是那些人传出去的。 我本以为就要替自己申冤了,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 本来我都因为阴阳眼差点忘了这件事儿,现在被他们一说,顿时就又冒出了火气。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儿。 我抬头看向他们,无视他们鄙夷的目光,说:「我要见明家老爷子。」 「哎呦,你还想见呢?难不成是勾引明家大少爷不成,要勾引人家爹了?做不成夫妻,就做母子?哈哈哈哈,真不要脸。」门卫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忍着怒气,看着他们,尽量让自己面上保持平静。 我默不作声的将准备好的引雷符拿了出来,放在手心:「明家不是一直在找引雷符么?通知你们老爷子,这引雷符我有。」 「引雷符?哈哈哈哈哈,别搞笑了,你怎么会有引雷符?要是你有引雷符的话,那明家怎么捨得把你赶出来?要是你有引雷符,明家大少爷也会迁就你一点,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赶紧滚吧。」 门卫说着,就伸手直接来推我。 就在这个时候,手中引雷符上面,金光忽然就闪现了一下,隐隐的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雷吼声。 一张小小的引雷符,上面顿时就多了一些紫色的痕迹。 这就是引雷符,虽然都是黄纸制成,但是却是天雷,是神物,小小的黄纸,怎么能压得住呢? 看到我手中的引雷符发生变化的时候,那两个守卫顿时就愣住,两眼直直的看着我手中的引雷符。 「你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守卫呆呆的说道。 「这,该不会真的是引雷符吧?我虽然没见过引雷符,可是听说引雷符上面会有特别的雷电,这符咒……」 话还没说完,他们两个便抬头看向我,眸底带了一丝不明所以的光。 「既然明家不要的话,就算了。」说完之后,我就转身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一个跟我一同看守九宫八卦阵的大师站在门内,他的脸上满是期待。 看到是我之后,眸底闪了闪,不过还是飞快的走了过来。 他问两个守卫在干什么,两个守卫犹犹豫豫的看向我,这下大师就明白了,急忙走到我身边,目光囧囧的看向我:「你……你是不是有引雷符?」 「大师,你可别信她,她就是个勾引大少爷的婊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要有引雷符的话,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早在进了明家就拿出来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那肯定是假的,现在科技多发达?弄个这个东西还不简单?」守卫还是不相信。 大师一听,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看了守卫一眼,就厉声说:「道歉。」 「啊?」守卫一脸呆滞。 「明家的术士,你也敢这么出声侮辱?」大师低声喝道。 「可是她……」守卫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感受到了引雷符的气息,你们是怀疑我了?」大师说。 两个守卫眸中闪过一抹慌乱,顿时就没了声。 「要是这次错过了引雷符,这后果你们担待的起吗?」大师冷声说道,就转头看向我。 「江大师,这几天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一直在找你,你怎么都没消息呢?快点进来,你受的委屈,一会儿我就跟老爷子说说,肯定不会让你白受的。」大师语气有些缓和的说道。 我也不是真的想走,就是之前很气两个守卫说的话,现在大师这么说,我思考了一下利弊,还是跟着大师走了进去。 不过,在进去之前,我将随身携带的收魂幡里的两个跟脚鬼放了出来,这才收好引雷符和收魂幡,跟上了大师。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对这些事儿一窍不通,也没有阴阳眼,那跟脚鬼,鬼如其名,就是跟在他们脚后面,寸步不离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而且只要他们应了跟脚鬼的话,那么就算没阴阳眼,也能一直看到它们。 有些人,不值得解释和争辩,只能直接做出行动教训一下他们,不然他们是不长记性的。 我一进明家,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我也懒得理会,大师一直跟我说着话联络着。 我看他这么殷勤的样子,估计是被明家老爷子逼的已经无可奈何了。 刚刚他就要出来去找引雷符了,刚好感觉到了引雷符的气息,就顺着找过来了,看到了我手中的引雷符,这才发生了刚刚的事儿。 大师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的问:「江大师,你这引雷符,不是说过,不是你弄的吗?现在这怎么……」 「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张,我想着明家不是需要么?就来看看。不过,伯伯你还是别叫我江大师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我说。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这一行是能力说话,你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完全可以对得起这个称谓。」大师说。 之后我也没再说什么,走了一会儿,还没看到明家老爷子,我就看到了一个我十分不想看到的身影。 明司宇。 他刚从一个房间出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将原本就颀长的身材衬得挺拔无比,像是一颗悬崖上的劲松一样,冷而不可攀。一头桀骜不驯的黑髮,那张深刻而又毫无瑕疵的脸,简直要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耀眼。 他看到了我们,大师跟明司宇打了声招唿,明司宇微微点了点头,就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看到他我就来气,要是不是他把我赶出去,我怎么会发生后面那一系列的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就跟大师说:「我们快走吧,不是要见老爷子吗?」 大师脸上划过一抹尴尬,看着明司宇,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明司宇冰冷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谁让你进来的?」 大师急忙说:「大少爷,江大师她手中有……」 「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她不能踏入明家半步么?陈大师,你连明家的话都不听了是么?」明司宇眸光阴森,看着大师,冷冷的说道。 大师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直接被明司宇唤下去了,说让大师好好反思反思。 这里,顿时只剩下我跟明司宇两个人。 第87章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狭长漆黑的眸子,微微垂着,就这么盯着我,那张脸上带着些微的怒意。 我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冷笑:「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明家老爷子,我有东西要给他。」 「你能给什么?符咒么?明家已经有了,不缺你这么一个术士。」明司宇微微讽刺的说道。 有了,怪不得不会来找我,不过这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这次看着明司宇这样,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我来明家,明明没做什么,到现在却落到这种地步,前阵子老爷子还说明家术士不会受委屈,现在随便一个守卫都能讽刺。 「当然不是白给你们的,我来是做交换的,符咒你们有了,引雷符呢?」我不想跟他再说什么,生怕自己再说下去把自己给气死,我直接把符咒拿了出来。 看到引雷符的时候,明司宇脸色微微凝重了一些,倒也没有惊讶,他看了那引雷符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子微微眯了眯。 「你们明家不要也没关系,反正我要的东西,也不止你们明家有,我再找别家就行了。」我说。 「你这是在威胁我?」明司宇冷冷的说道。 「不是威胁,是做交易,听说这个东西很多人想要,我总有挑选的权利吧?就算你们明家不喜欢,总有人会喜欢的。」我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着他说道。 明司宇怔怔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淡淡地说:「离开明家。」 见他态度坚决,我也不再说什么,将引雷符收好,转身就要走。 走了没几步,我就听到一道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江大师,等一下。」 这是明家老爷子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我才转过头来,就看到明家老爷子朝着我走过来,在他身边还有刚刚被赶走的陈大师。 「爹,你怎么来了?」明司宇有些惊讶。 「司宇啊,你先下去,我跟江大师有些话说。」明家老爷子说道。 我以为明司宇还会说一些什么事儿,没想到的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就下去了,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 明家老爷子将目光放到我的脸上,脸色不变,一如初见的时候,只能从他刚才亲自过来这方面,才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错:「江大师进来吧,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其实刚刚跟林思宇说的那些话,也有些气话的成分,引雷符虽然有很多家想要,但是有九宫八卦阵的地方,除了明家我还没有发现第二个,就算那些人真的有实力,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弄出这么一个九宫八卦阵。 并且这个阵法要耗费的人人力财力不是什么小数目,请术士都是一个难题。只是这么一张引雷符,我怕他们并不会做这么费事儿的事儿。 明家老爷子带着我,一直走到了一个隔音比较好的会客室,陈大师跟着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们就把门关上,让人在外面看着,不要让人打扰。 一坐下之后,明家老爷子便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脸上,这才缓缓的开口:「你的事儿陈大师跟我说了,陈大师说你带了一张引雷符,这可是真的?」 「没必要用这些事来骗你。」说着我就将引雷符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会客室本来就很安静,我刚拿出来之后,屋内顿时一片死寂,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引雷符上。 细微的雷鸣声,在会客室内十分明显,引雷符上面盘旋着的紫色雷电,不断的刺激着人的眼球,即便是这么小的一张符咒,就算是外行人,也能很轻易的感觉到里面蕴藏的巨大力量,并不是什么高科技能弄出来的东西。 明家老爷子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有些苍老的手,将引雷符拿在了手中,我能轻易的看到他眸子中溢出来的惊喜,不过一闪即逝,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这就是引雷符吗?果然不一般。」明家老爷子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嘆了一声:「明家能找到你这么一个能力强大的术士啊,真的是明家的运气。」 陈大师也在旁边附和着:「对对对,是明家的运气,这江大师也是上天派来的福星啊,对了,江大师,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听的有些不对劲。 明家老爷子将引雷符放在桌子上,旋即就笑眯眯的看向我:「这引雷符可是你画的?」 我刚想说是,不过还是忍了忍:「不是,这引雷符,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我并不会画。」 明家老爷子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陈大师听闻,也转头看向明家老爷子:「这江大师已经会画驱鬼符咒了,这么年轻已经是奇才了,引雷符可是真真正正的天物,不会画也是情理之中了,不过江大师这么天资聪颖,估计以后会了引雷符,也是指日可待啊。」 明家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笑了笑:「陈大师说的不错,这几天我也没有管明家的事儿,刚刚听说你的消息,这几天真是委屈江大师了,不过明家你可以随时回来,司宇那小子,真的心高气傲,我可要好好说说他,江大师你放心,那些说你的人,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我心里觉得有些讽刺,这么多话我就不信明家老爷子听不到,但他已经把所有事交给上官柔了,是一个大师不见了,他应该还是能发现。 现在说这些话,很明显是看到我拿出了引雷符,想要让我回来再帮明家做事。 即便明家真的很好,能保护好我跟爷爷,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在明家了。 我将引雷符收了过来,看着明家老爷子跟陈大师:「不,我想你们搞错了,这次我不是回来明家,明家已经把我赶走了,我也明白明家的意思,不会回来了,这次来,我主要是来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这张引雷符给你们明家,我借用一下你们明家的九宫八卦阵。」我说。 「这……江大师都是明家的术士了,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只要你回来,别说借用一下九宫八卦阵了,就算借用几次都可以啊,我们这些术士,那些阵法都是可以随便使用的。」陈大师说道。 「不用了,我用一次就好。一张引雷符,用一次九宫八卦阵,不,应该说是用半个小时即可,你们放心,我不会用九宫八卦阵做什么不利于明家的事儿,我用的时候,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人在外面看着。」我说。 陈大师跟明家老爷子怔了怔,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最后还是陈大师开口:「江大师,明家是最好的选择,目前在本市没有比明家更好的了,你去了别家,发展肯定不如明家的。」 「这就不用陈大师操心了。」 「我能问问,你去了谁那里么?」明家老爷子忽然开口。 「这我不方便说了。」 明家老爷子脸色微变,很显然有些不爽了,不过还是保持着正常:「你是还在生司宇那小子的气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不值了,你来明家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吧?你也归柔儿管,以后在这方面你跟他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但是正常生活中你跟他也没什么交集,那日子我就把明家的一些产业交给他打理,他要出去一趟,更是不会在明家留多久了,不喜欢的话,你就当他不存在就行,如果他来找你麻烦,你就跟我说,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了,给你至高的地位。」 「对啊,年轻人不要逞一时之强,有时候能多忍一忍,你就会发现这些事并不算什么。」陈大师也在旁边安慰我。 「这些事我再考虑考虑吧,现在我只想借用一下九宫八卦阵,真的有一点急事,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去找别人。」我说。 听我这么说,陈大师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明家老爷子都脸色顿时就铁青了。 「江绵绵!」明家老爷子气的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之前那笑眯眯慈祥的样子,荡然无存。 陈大师见明家老爷子生气了,急忙说:「江大师,老爷子这是给你台阶下呢,我还没见过老爷子跟谁这样说过话呢,年轻人,不要仗着有点本事,就这么心高气傲。这样你走到哪儿都是要吃亏的。谦虚一点,你以后的路都会好走很多。再说,明家老爷子都给你道歉了,也保证会给你一个公道,你还要怎么样啊?」 「公道吗?那你会把传播谣言的人,怎么办?」我问。 「如果你高兴的话,任由你处置了,你说的是那两个守卫吧?」陈大师还在说。 「不,这次谣言的始作俑者,是上官柔。」我说。 「一派胡言!」明家老爷子顿时就吹鬍子瞪眼,全然没了之前那种沉稳的模样。 「算了,我也不想说那些了,我只是来做个交易,你们看看吧,不行我就走。」我说。 明家老爷子被我这句话气的不轻,鬍子都在微微抖动着。 明家老爷子脸色忽然就缓了缓,目光雪亮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就伸手将引雷符收在了口袋里,准备离开。 「多少你曾经也是明家的术士,阵法你用吧,引雷符留下,让陈大师带你去,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他说。」明家老爷子忽然就改了口。 看着明家老爷子转变的这么快,我心里有些不踏实,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现在忽然就变成了笑脸。 不过明家老爷子的心思这么容易能这么被人猜出来呢?、 既然他让用了,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我只想用九宫八卦阵,脸皮什么的,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重新将引雷符掏了出来,交给了明家老爷子,老爷子将引雷符收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了,跟陈大师嘱咐了几句,就直接快步离开了。 直到明家老爷子走了之后,陈大师才看着我嘆了口气:「江大师啊,你怎么能跟明家老爷子这么说话呢?你得罪了明家,以后你要怎么在这个圈儿内混呢?你可真是煳涂啊。」 「陈大师,这些你不用管了,刚刚你叫来明家老爷子,谢谢你了。」我说。 所有话,说的有很多气话,刚刚见到明司宇的时候,我转身走的那一刻,心里还真的有些忐忑。 这里用不了九宫八卦阵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找,如果在这期间,有东西来找我麻烦,那也真够头疼的。 「我说江大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年轻人吶……哎。」陈大师嘆了口气,也没有再说这件事儿了,直接转口说:「九宫八卦阵,你要怎么用?」 我想了想,就说:「今晚三点,我再去。」 「晚上三点去用九宫八卦阵?你这是……」陈大师顿时就眯了眯眼睛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没说话,陈大师看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的目光探究的看着我,有些疑惑的问:「这个时间点需要九宫八卦阵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开阴阳眼的办法,你用这九宫八卦阵难不成是开阴阳眼吗?」 既然被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就点了点头。 陈大师见我这样,顿时就惊异的看着我:「你怎么需要开阴阳眼?你不是已经有了吗。还有开阴阳眼的办法有那么多,你怎么偏偏试了试这么难的一个?还有这种简单的事,你也不必来明家一趟,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帮你的。」 我微微弯了弯唇,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不过我心里已经猜到了,陈大师也是冲着引雷符来的。 刚刚明家老爷子,也会看着引雷符的面子,直接把气儿压了下去,可见引雷符是多么难得,陈大师之前看引雷符的眼神我也不是没见过,那眼神中是贪婪,估计也是想据为己有,不过也没有明说,应该是惧怕明家的势力,如果给他知道机会,估计也会直接把引雷符据为己有。 引雷符,只不过是引来天雷,但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引雷符到底有什么用,也想像不到。 「那我现在就先去摆放阵法的屋子里了,我在那里等着。」我说。 「不不,那里多无聊啊,你一定还没吃饭吧?你去之前给你准备的房间里休息休息,我跟别的术士准备一下,晚上都帮你看着,保证你的安全。」陈大师说。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就去了屋子里。 之前给我准备的屋子,估计每天都有收拾,还很干净,我躺在上面,想着之前名家老爷子都态度,总觉得心里安静不下来。 还有陈大师,之后的态度也有些殷勤了,那些事儿,本不是他们做的,现在却争着做。 就算明家有了引雷符,也是明家的事儿,明家根本没有把他们术士当成自己的心腹。再者也不是他们给明家引雷符,要是有什么好处,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啊,他们怎么…… 是引雷符太过吸引人,还是另有其因? 经过之前佣人的事儿,我不得不对明家每个人有所防备。 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其他什么小动作。 不过一时间,我也想不到他们是想要干什么,只能自己多警惕一些。 一整天除了给我送饭之外,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我,这样安安静静的到了晚上。 可越安静我就越感觉不安,尤其是明家那些人,之前还对我讨论什么的,但是到了晚上,却什么都不说了。 我偷偷观察过他们,他们偶尔往我这里偷看一眼,眼神儿特别奇怪,不是那种讽刺,也不是鄙夷,而是……类似于怜悯。 不过旁敲侧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闭口不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怎么才一天之内他们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呢?其实那种怜悯的眼神儿。 半夜三点,很快就要到了。 距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陈大师便过来了,跟我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带着我去了启动九宫八卦阵的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我看了一眼摆设。 启动九宫八卦阵的法器,正常。 屋内每个角落也正常,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我不动,陈大师就在旁边说:「九宫八卦阵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三点一到,你就在这里等着就可以,我们这几个术士就去帮你启动,不过要是你放心不过我们的话,你也可以亲自来。」 「这种小事儿就不用麻烦你们了,陈大师你忙了一天也应该累了吧,你赶紧去休息吧,来明家做完事就走了,你不必为我操心什么。」我说。 陈大师脸色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主要的还是只要九宫八卦阵。一旦启动就必须有人看着,虽然我相信江大师的能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是明家一向来的制度。我们身在明家,也不得不按制度办事啊。」 「那你们去外面看着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我说。 陈大师应了声就直接离开了屋子。 直到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看向那启动九宫八卦阵的法器。 跟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检查了一遍,就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摆放好了。 三点到了,我启动了法器,原本已经隐藏起来的阵法,再次出来了。 将自己的血滴落在碗中,喝了下去,便闭上眼睛开始默念那句话。 几秒之后,我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传来,有东西来了! 原本该紧张的,不过我现在却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放松。 同时还有一些紧张,这是最后一个办法了,这次应该能成功了吧? 我这次还是看不到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阴气儿越来越重,逐渐的在我身边盘旋起来,似乎要将我围起来一样。 我微微抿了抿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看到了眼前红光一闪,还没等我辨别出来到底是鬼魂还是别的东西的时候,一阵热乎乎的东西,顿时就兜头而下。 有几滴液体溅到了眼睛里,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阴风还在持续着,眼睛里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眼睛一样,疼的我顿时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有些忍不住的惨叫了一声,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阵脚步声传来,脚步缓缓的朝着我靠近,最后在我面前站定。 他一声不吭我我不知道是谁,我抖着双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拿开,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到底是谁。 但是眼前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明白了。原来明家根本没有诚意的想要让我使用九宫八卦阵,甚至……还利用阵法,让我的眼睛变成这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引雷符是很多人想要的东西,就跟凤凰命一样,凤凰命有那么多人觊觎,得不到就想要毁掉,这引雷符又何尝不是? 之前,我说了引雷符是师傅的,我还奇怪,明家老爷子为什么不追究,为什么不去追问我师傅在哪儿,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可是我到现在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不过……我也很纳闷,之前我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检查好了,哪儿都没问题,这股子液体,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就在我颤抖的时候,我面前的脚步声主人忽然就说话了。 「你现在完全看不到东西了吧。」 是明司宇的声音! 完全看不到东西了! 我身子骤然勐地一颤,看不到东西,那意味着什么? 脑子里也在逐渐变得空白。 明司宇淡漠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说着话:「白天我就提醒过你,让你赶紧离开明家,你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不过你也别怪明家,因为……这一切,是我做的。」 第88章 那双熟悉的手 这一切,是我做的…… 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着,我感觉我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嗡嗡的响着。 我听到外面脚步声传进耳朵,可是在踏进屋内的时候,下一秒又远去了,估计是明司宇让他们出去了。 「佣人的事儿,包括这次流言蜚语,都是你做的,对吗?」我问。 明司宇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眼睛里疼痛的感觉变清了一些,我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他,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还是漆黑一片。 「不错。」他的声音,骤然响起。 心,狠狠的沉了沉,我一直以为是上官柔做的,没想到是他。 「为什么?我有得罪过你吗?我来明家,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安全一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甘心的质问。 眼睛看不到,让我很恐惧,这些年,我依靠着眼睛,这样突然看不到,我什么都做不了了,这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来,我自己在纸人里的时候的时光。 「你早点离开明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明司宇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 「明家是什么地方?是你配来的么?你好好的,在你那里待着不好么?你不来,什么事情都没有。」明司宇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一点点的钻到我的脑海里,敲打在我的心尖儿上。 原来,一开始他就不想让我过来,从一开始就在暗地里在搞我,可一开始偏偏却又要帮我一次…… 明家老爷子看似不管这些事儿,但是现在明家大权还没有完全交给他跟上官柔呢,这种事儿,不会不知道,他现在不管不问,很明显是已经默许了的。 「你们明家,真的让我大开眼界,真的是白瞎了你这张脸,如果别人知道你明家大儿子,跟恶人勾结,来陷害自己家,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我冷笑了一声。 现在我倒是不担心自己,我只是担心爷爷,爷爷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我都还没好好孝顺爷爷呢,而且现在寿衣店的情况,根本不容乐观。 我不在的话,如果收魂幡出了什么问题,那些厉鬼都出来了,爷爷也出来了,阴阳秩序也会因此出现混乱。 「你说什么?」下巴忽然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将我的脑袋抬了起来,我估摸着眼前就是明司宇那张脸了。 几乎能猜得到他是用什么眼神看着我。 我依旧冷笑着:「串通恶人,来害自己家,这就是你们明家的作风,对吗?」 「莫名其妙。」明司宇沉默了良久,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我的下巴也随之被松开。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外面还有他说话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我也没心思去细听。 很快就有人把我带走,把我送回了寿衣店,这倒是让我感觉很奇怪,我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把我杀了,毕竟我知道了明家的一些事儿,可是现在竟然把我送回来了。 他们就不怕我把明家的事儿,告诉别人? 我坐在寿衣店里,有些发愣,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明家…… 我微微闭了闭眼睛,现在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完全成了一个瞎子,差不多已经丧失了一大半自理能力。我连打个急救电话都摸不到号码,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有些怀念起来以前的按键手机了。 就算寿衣店,我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现在我也没办法习惯,摸索着也有些踉踉跄跄的,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眼睛上面有一些黏腻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明司宇也真够狠的,直接把我的眼睛给弄的看不到东西了。 这个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我心里有些绝望了,有些惶恐,到底……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收魂幡里的女鬼忽然就开口说话了:「你把我放出来,我感觉你现在很不对劲。」 我抿了抿唇,想要跟她说话,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一个厉鬼而已,就算她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帮我的。 「喂,我说,昨天你没了阴阳眼,今天你该不会看不到东西了吧?」女鬼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紧张,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怎么的。 被女鬼一下子说中了心事,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依旧没说话。 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没办法自己做什么事儿了,就干脆坐到了地上。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真的看不到了?」女鬼还在收魂幡里说着话。 最后吵的我有些心烦意乱的,我直接说:「你再说话,这辈子你也别想从收魂幡里出来了。」 女鬼顿时就沉默了,寿衣店内终于恢復了寂静。 耳根子清静了,可是我心里却还是乱的厉害。 我甚至连后院里的爷爷都不敢去看,生怕爷爷会担心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就响了,在安静的寿衣店里就像是一声惊雷一样。 这个时候谁给我打电话? 难不成是秦阳? 想到以前秦阳那几次恰好出现,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丝希望,我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摸到了手机,好不容易接通了之后,我就听到了秦阳那有些轻佻的声音。 「你干嘛呢?怎么接的这么慢?你那里有男人?」 听到秦阳的声音,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原本的恐惧也在这个时候消散了不少。 我深吸了一口气,便对秦阳说:「你能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吗?我想去医院,我就在寿衣店。」 「救护车?你干嘛了?那男人把你怎么样了?」秦阳问。 「你先帮我叫,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说。 秦阳顿了一秒,就说:「好说。」 挂断电话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阴阳眼没了医院不能治好,因为外力因素导致这样应该可以治了吧? 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就来了,连带着秦阳也来了。 医护人员给我检查了一遍之后,就把我扶到了救护车上。 一路上医护人员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问道:「我的眼睛还有可能看得到吗?」 「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液体是什么,具体的情况还要到医院好好检查一番,不过你放心,现在眼角膜还完好无损。」医护人员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放松了一些,就这样一直到了医院,给我清理了一下眼睛之后,又检查了一番,就让我安排了病床。 医护人员说我的眼睛没事儿,由于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导致暂时性失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到这个结果,我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哭,明司宇竟然没给我下狠手。这下我更加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秦阳也过来了,我感觉到病床上一边塌陷了一块儿,估计是坐到了床边。 「你的眼睛,是谁弄的?」秦阳的声音,是少有的严肃。 我没说话。 「是你捉鬼时候弄的?那些东西弄的吗?」秦阳说,不过很快就又否决:「也不对啊,你都有那个符咒,就算东西再厉害,也不能害你啊,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并不想跟亲友说起明家的事。毕竟这种事他知道了,也对他不好。 「要是我知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些脏东西我对付不了,有些人的话,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来来,你给我好好说说,你这眼睛到底是谁弄的。」秦阳在一旁说着,语气听起来也自信满满的。 听他这么说,我微微弯了下唇:「是明家,明司宇。」 秦阳顿时就沉默了:「是上次你去的明家吗?」 「不错。」我答道。 「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儿,你说你一个术士怎么会得罪他呢?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事让人家抓住了把柄?」秦阳有些纳闷的说。 「你帮不了我就不要问那么多了。」说完之后,我就打算休息一下。 「我答应过你的事,怎么可能不帮呢?不过我要知道事情的原委。」秦阳说。 我沉默。 「不信我?」秦阳问。 以秦阳的脾气,估计真的会去帮我,但是那是明家,谁都想巴结的明家,就连秦阳也不例外,就算他真的想给我出气,吃亏的肯定是他。 怕他来真的,我便苦笑了一声:「算了,这件事就不用麻烦你了,等我眼睛好了之后我自己去解决。」 「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秦阳忽然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件事先保密,不过我能保证,你能出气,也能安安全全的,你如果答应我,我这就去准备,等你眼睛好了之后我再告诉你。」秦阳说。 我抿了抿唇,秦阳竟然有办法来帮我出气?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虽然脾气有些傲,有时候也挺不讲理的,但是他也不像是随便说大话的人,难不成他是真的有办法了? 这个时候明司宇那张脸忽然就在我脑海里闪过,秦阳又在旁边问道:「答不答应就一句话的事儿,我也不会强迫你什么,反正肯定不是犯法的事儿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秦阳有些嫌弃的说道,我几乎都能想像得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翻了一个大白眼。 「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件事,如果牵扯到太多就算了,我自己来。」我说。 「行了行了行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干成什么?你不就有一家店儿吗?你也不跟谁套近乎,卖那个东西你能认识什么人?有些人啊,看起来平时没什么用,但是也要好好珍惜呀,说不定什么时候谁都能帮你个忙了。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贵人说不定就隐藏在人群中。」秦阳在一旁教育我说。 「谢谢你。」我说。 「行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记住这件事,忙完之后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啊,你好好我在这里歇着,什么也不要管了,至于你那里的店,我也会找人看着。快点把你的眼睛养好,比什么都好。我还要靠着你升官发财呢。」秦阳说完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病房。 我怔怔的躺在病床上,心里忽然就有些复杂。 这样有人依靠的感觉,并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倒让我感觉到有些恐惧。 以前我依靠爷爷,可是爷爷走了,后来我依靠御司命,可是他也走了,最后我依靠了那个老婆婆,把我的命都夺走了。 现在依靠秦阳吗?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依靠下去,我真的怕有一天我成了习惯,他也跟那些人一样。 这么想着,我心里就冷静了下来。 接下来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里休养着。医生没有骗我,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东西了,只不过有时候眼睛还会有些迎风流泪,一点都受不了刺激的后遗症,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能看到了,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我本来在等着秦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也没有给我来电话,我想了想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顺便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电话打过去之后,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如此,最后我就只能放弃了。 在医院里呆的时间也够长了,这几天我根本就没有管爷爷的事,心里也记挂的厉害,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当天就回到了寿衣店。 还好寿衣店没有出事,旁边有一些人在看着,估计是秦阳派来的人,我回来之后,他们给我打了声招唿就走了。 一回到寿衣店,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后院,幸好爷爷的棺材没事,不过爷爷的指甲长了好长,估计要修理好长时间了。 估计爷爷知道了什么,并没有闹腾,就算憋的厉害,也只不过是在后院里活动。 看着爷爷这样子我有些心疼,也再一次增强了我变强的决心。 只有我自己足够强大了,爷爷才不会跟着我在这里,就算遇到了什么事,爷爷也不会受委屈。 我安慰了一会儿爷爷,就开始给爷爷修理手指甲,我估摸着一会儿还要上街买一些药材,那些养着爷爷身子的药材,现在都差不多已经用完了,今天也没有用,爷爷身上都出现了一股臭味,不过幸好没有腐烂,好好养一下,还是可以恢復的。 正在我给爷爷收拾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原来是秦阳的来电。 接通了电话之后,我便先给他道了声谢,这才问他,那件事怎么样了? 秦阳的声音在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你现在回去寿衣店了吧?你洗个澡,一会儿我去接你,找个地方详细跟你说说。」 我应了一声就加快了收拾速度,秦阳也来的及时,我刚洗完澡,秦阳就踏着点儿来了,让我总感觉,他似乎就一直看着一样。 出去之后秦阳看了我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不过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只是说了两个字:「上车。」 坐在跑车上我问他:「你说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因为这几天你怎么了?」 秦阳看了我一眼,就说:「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帮你。」 「什么人?」我问,心里有些惊讶,难道还有人比明家还要厉害。 「明家二儿子。」秦阳说。 「明家二儿子?他怎么会帮我呢?」一听是这话,我顿时就感觉有些泄气。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明家还有二儿子,其他人好像也并没有提起过。 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疑问,秦阳就给我解释:「虽然名义上他还是明家的人,不过早就从明家出来了,自立门户,本来这件事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明家对不起他,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一直没有管,他知道的事很多,包括明家一些弱点什么的……」 「不过这也不能是他帮我的理由吧?毕竟他是明家的人,再怎么着也不会帮一个外人吧?」我说。 「不,这其中的事你不知道,他跟明家早就没了关系,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是绝对可以帮你的,而且也是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不过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当然他也不是吃亏的人,只要你想办法说服他,或者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可以帮你。你也可以放心,明家二儿子在圈儿里也挺有信誉的,你不用怕他会对你做什么。 这次我好不容易把他约了出来,对了,你不是会画符咒吗?我跟他说了这件事儿,完了之后你可以直接跟他说这符咒的事儿,看他愿不愿意交换。只要你不做出什么杀人放火让明家倒闭之类的事儿,他都能做得到。」秦阳说。 「这么厉害吗?」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有些惊讶。 「肯定厉害呀,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站在跟明家对立的位置?不过虽然明家说是一家人不好动手,但是背地里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报復害你的人?」秦阳将视线转向我。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帮我做了这么多,我很感谢你,其他的事你不用插手了,让明家知道了对你也不好,与其你问我怎么想的,你倒不如好好想想,要我怎么还你这个人情。」我说。 「说的有道理。」秦阳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会再跟秦阳说一些别的话,他能在这么段时间内,就能飞快的想到办法,后面要怎么做,他自己肯定有谱。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怎么报復明司宇? 这些事我倒没有好好想过,他做的那些事儿,害得我差点眼瞎,说不恨是假的,当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时候,我巴不得他被厉鬼撕碎。 但是我忍住了,一旦我直接跟他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我,而且爷爷也不能倖免。 跑车飞快的在路上行驶着,青阳又给我说了一下明家二儿子的信息。 明家二儿子叫明成哲,现在刚刚二十五岁出头,他这个人有些难以琢磨,任何人都猜不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跟人做起事来也算是爽快,他会很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最讨厌欺骗,所以跟他谈事情最好拿出诚恳的态度。只要态度好了,不管他看起来有多么可怕,也不用害怕,他不会把那些人怎么样的。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在一所安静的茶楼前面停下来。 茶楼装潢古色古香的,里面特别安静,一眼看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楼上,你上去吧,我就在楼下等着你,有什么事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成。」秦阳给老闆打了一声招唿,就有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带着我上了楼。 中年男人在雅间前面停了下来,随后就转头看向我,微微鞠了一躬:「我家主人在里面等着呢,你进去吧。」 主人?难不成这个茶楼就是明家二儿子的? 想想也是,在自己的地盘里才会更加安心吧。 等到中年男人退下去之后,我就伸手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如同金石坠地的声音:「进。」 声音听起来很好听,但是却很轻易的让人感觉到冰冷。 我伸手推开了门,便走了进去,里面的装潢也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脚下还有迷你人造木桥,下面的水流在不断的流淌着,迷你竹林里面还养着一些鸟儿,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声,就算再心浮气躁的人到了这里,也会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顾不得欣赏这里的景色,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那个男人。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长大衣,将身材勾勒的无比挺拔,他正在摆弄着茶具,动作优雅却又不拖沓缓慢,露出来的手指,修长如玉,指甲修剪得很平整,每一个指甲盖上都带着微微的莹润的光泽。 看到那双手之后,我的眼皮子顿时一跳。 这手……有些熟悉。 第89章 阴人 熟悉的,就像是御司命的手…… 说实话,御司命在的时候,我只看到他穿一件妖艷的红色长袍,现在变成黑色的了,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可是那双手,却让我有些心颤。 我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应该不是他,这是人,是明家二儿子。 我真是脑子坏掉了,才看谁都像御司命。 正在这个时候,面前的人转过了身子,一张异常阴柔俊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那张脸阴柔至极,一双眼睛细长雪亮,鼻樑高挺,一双薄唇,微微勾着,让人总感觉在笑,可是却又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肌肤白皙细腻,看不到一丝瑕疵。 御司命那张脸,是俊美刚毅,但是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但又感觉不到丝毫的女气。 美。 这是看到这张脸之后给我的第一印象。 眼神儿晃了晃,这个时候,他微微开口:「你是江绵绵?」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点头应了声。 一开始我还有点紧张,不过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放松了下来,他真的像秦阳说的那样,不会去谈别的事儿,对自己要的东西很明确。 平常这样说话的人,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不过这样的人差不多分量重,要不是情商太低,就是太有能力对自己很自信,能力强悍到不用去跟任何人套近乎,不过这样的人也少之又少。 很显然,明成哲是属于后者的。 说几句话之后,明成哲就说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报復明司宇? 虽然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但也是暂时的,看着明成哲,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让我以后不受到任何人打扰,也就是,任何人不能随意的欺负我,当然,我也不会去主动惹事。」 明成哲雪亮的眸子微微垂了垂,看着我的眼睛,被他这么看着,我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的眼睛,雪亮漆黑,却极其冰冷,那样冰冷的眼神儿,恐怕御司命也有所不及,这十几年来,我面对厉鬼的眼神儿都没这么不舒服过,但是他却能给我这种感觉。 总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地方,都被他看出来了,每一个毛孔都逃不掉。 他看了我几秒,唇微微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旋即缓缓开口:「可以,不过,在驱鬼符咒的基础上,我要你引雷符的画法,或者,你自己选一张其他的符咒,教给我方法。」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错愕。他知道引雷符,我并不惊讶,可是他说,让我选一张其他的符咒,还是用这么肯定的语气。 难不成知道我会画很多种符咒? 可是这件事儿,我谁也没说,那些符咒也从来只是在寿衣店内画过,画完就直接用了,现在差不多都不画了,那些厉鬼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在试探我到底有多大能力? 我微微笑了笑,就说:「二少爷,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就会一个驱鬼符咒,那引雷符,还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我自己……并不怎么清楚我师傅是怎么画出来的。」 「哦?」明成哲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如果,我让明司宇来亲自找你道歉呢?」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一紧,亲自找我道歉? 想想……有些玄幻。 他是明家大儿子,明家又那么厉害,虽然明成哲站在跟明家对立的位置,可是让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给我道歉…… 实在想像不出他道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一时间我竟然沉默了。 「江大师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什么,在这一行想必你也知道,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的人有很多,而我恰好是拥有其中一种能力的人,我的能力就是能看出别人拥有什么能力。你会不会画符,会画几张符我都知道,不过我虽然知道,但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你教给我驱鬼符咒的画法,我就保护你的安全,不过至于别的人,就算了,多了亏本。」明成哲慢条斯理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一直没有淡去,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心里有些惊骇,还有这种能力? 我咬了咬唇,便问:「那我能问一下,秦阳,他有什么能力吗?」 鬼怨怕他,爷爷也被他惊住,这件事儿,我一直没搞清楚,问他是什么时候出声的,他也不告诉我。 想想,我似乎很了解秦阳是什么人,可是却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明成哲不语。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想知道,跟我做交易的,拥有的能力到底是不是真的。」 「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明成哲说。 「总要有个人打头阵吗。」 「不过这关于别人的隐私,我只能告诉你,他命格纯阳,是脏东西见了都要绕路走的纯阳命格。」明成哲说。 纯阳命格,曾经记得爷爷给我留的那本书上提到过这个。 纯阳命格的人,性格刚强豪爽,光明磊落。 说世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开阴阳眼,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但拥有纯阳命格的人,是看不到那些脏东西的,也没办法开阴阳眼,自然那些脏东西也不敢拥有惹纯阳命格的人,就算去阴气极重的地方,也只是会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并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只不过纯阳命格的人,只针对于那些摸不到的脏东西,但是像爷爷那样的尸体,就可以触碰得到了,不过要是伤害纯阳命格的人,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怪不得上次鬼怨见了他,会露出那么惊恐的神色,只是秦阳身上的阳气,就足以压得过鬼怨了。 拥有纯阳命格的人,听起来牛逼哄哄的,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纯阴不生,纯阳不长。那就是,纯阳命格的人,不论男女,都活不过三十岁…… 物极必反,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没想到秦阳竟然是这样的命格,现在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左右,原本以为他还很年轻,但是被他这么一说,那他的寿命不就只剩下几年了吗? 秦阳看起来那样意气风发,前途一片光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命格。 一时间我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很快我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想太多也没有什么用。 见我不说话,明成哲开口说:「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吗?」 微微垂了垂眸子,我说:「我再给你引雷符的画法,你也保护我寿衣店的东西,让他们也一样安全。还有,我想知道,我……是什么命格?」 当初凤凰命没了之后,我就来到了这具身子里,但是这具身子的命格,爷爷也算不出来,要知道,爷爷可是会算命的人,还没有他算不出来的命。 听我这么问,明成哲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就扩大了,他唇畔的弧度也加深了:「这笔交易很划算,不过我劝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或许你会害怕。」 可是他越不说,我就越想知道,当初凤凰命知道得太晚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防备,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现在我想知道,我觉得我已经拥有足够的承受能力,不管是什么命我都可以接受,也可以去预防。 「我想知道。」我说。。 明成哲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端起面前精緻的小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茶杯放下:「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你的命格,是难得一见的凶命,跟你靠的近的人,可以交心的人,都会短命,甚至会死于非命,没有例外。你的前途不可估量,但是在这条路上,你会遇到很多阻碍,甚至会受到莫名其妙的陷害,你也不必想通,都是因为你这命格引起的……」 我竟然是这种命格吗……如果真的是,那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岂不是都是因为这命格? 「不过……」明成哲话锋一转,露出了一抹冰凉的笑意:「这种东西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你可以只做一个参考,要想不受这些命格的困扰,除非你站在无人可及的高度上,这辈子都不碰感情,谁都伤不了你,便可化解。」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说。 「不必说谢谢,这些都是交易。」明成哲依旧凉声说道。 本来想让自己变强,保护自己。可是我没想到另一个办法,竟然是寻求另一个人来保护我。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 从茶楼里出来之后,我垂着脑袋往外走,心里一直想着明成哲跟我说的那些话,跟我走得近的人,还有那些跟我交心的人,都会短命,或者死于非命。 看着外面一个正在跟一个身材火热的美女聊的火热的秦阳,我心里忽然就有些难过。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以来,我是把秦阳当做朋友的,刚有了这个想法,可是却被告知,我是这样的命格,靠近我的人…… 不过……算了,我当初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我本来就是逃过了阴间追杀的人,现在活着,这应该就是代价吧。 这么想着,我心里就有些放松了。 我抬头朝着秦阳走过去,原本秦阳正跟那个美女聊的热火朝天的,美女都被他逗得面色泛红,眼角都带着一脸桃花色,见到我出来之后,秦阳就直接把美女打发走了,这才看向我。 「怎么样了?」秦阳有些急切的问道,眸底都带着一抹探究。 「可以了。」我说。 「这就好。」秦阳松了一口气,随后就说:「你是想让他怎么帮你?是不是要把明家大儿子好好教训一顿?他那样清高高傲的样子,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不然的话,他以后不长记性呢,不就是生长在明家吗,抛开这一层身份,他也算不了什么。」 听着秦阳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以前我还觉得有些烦,但是现在,我却听的格外珍惜。 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说话,秦阳估计说的也口渴了,就停止了追问,看向我:「到底是什么结果?」 「我让他保证我跟寿衣店里的东西的安全,我把画符的方法教给他。」 秦阳愣了一下,随后就讶异的说:「没了?」 我点了点头。 他呆滞了一下:「我靠,你不会吧!你给了他画符的方法,你只有这么一个小要求?你亏了啊!血亏!怎么着,你也要让他帮你出口气啊?要不然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怎么讨回来啊?我告诉你,委屈不能受的,越受越多,到时候难受的是自己。你委屈受的多了,别人以后就会觉得你好欺负,甚至觉得欺负你,也不会受到什么报復,你难道想让别人永远踩到你鼻子上吗?你可别说你命就是这样,所以你信命吧?」 我沉默,说实话,我现在,在这之前,我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被秦阳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我听说过吃亏是福,也听过退一步海阔天空,对人要宽容一些。 但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那样。 「喂,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你求他帮忙保护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呢,要是知道你的要求只有这么点儿,我早就跟你交换了,符咒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符咒,地位可是上升了一大截。」秦阳有些苦恼的说道。 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想笑,他还真的是话多,不过一想到他是纯阳命格,我便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也有些怕我自己的凶命,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明成哲说是我站在命格都左右不了我的至高点,才能不受到命格的影响。 但是现在,我还是很茫然。 「算了,不说了,你以后要学聪明点,要的东西,也往多了要,别人觉得不合理会提出来的,你一开始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呢?哎,也就我这样帅气的好男人会跟你说这些了,啧啧……你还对我这种态度……」秦阳说着,便做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白了他一眼,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秦阳也没有拒绝,直接应了一声。 回到寿衣店之后,我将引雷符的画法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收集整理写成了一个笔记,发到了明成哲手机里。 明成哲收到之后,很快便回復我了。 我不清楚明成哲要怎么保证我跟寿衣店的安危,但也没问,就耐心等着。 很快,便有了回復,明成哲派了一些人来寿衣店周围看守着,说是要保护我和寿衣店这一片地方的安全。 那些人,并不是正常人,而是阴人…… 阴人,就是已经死去的人,但是却可以逃离轮迴的那些东西,不惧怕收魂幡,捉鬼师也没有办法将他们捉起来,脏东西看到他们,也会被他们身上的气势所吓到,不敢靠近,也不敢挑衅。 如果按照古代的说法,阴人,在这些脏东西里面,应该算是那些皇家守卫吧。 我没想到明成哲这样一个人类,竟然能弄来这些阴人,要知道,那本笔记写着,阴人是不受制于阳间阴间的制度,游走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但是他们却能维持阴阳的秩序,谁也不知道怎么调动他们,怎么收服他们,阴人就是一群神秘的东西。 听起来很古怪可怕,但其实他们长相跟人类一样,他们没有实体,但是却能被人看到,也不惧怕阳光,也不会主动去害人,脸色苍白,没有生命特徵。 阴人来到寿衣店周围的时候,原本寿衣店内一直躁动不安的阴气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寿衣店周围的阴气儿也跟着变安静了,他们隐藏了身子,只有在晚上才会在周围看守,让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至于白天他们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这下,我对明成哲这个人,更加敬畏了。 也是,能有那种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我现在安全了,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阵子我一直担心山羊鬍大师会藉机来闹事,那个凶地的气场,我可是有些恐惧的,以前我没有仔细想过。 但是自从我在医院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的阴阳眼消失,就是从我见到那个万人坑开始的,单单只是王麟,把我打了一下,是不可能让我的阴阳眼消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万人坑的气场,将我的阴阳眼给弄没了的。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我我听到了外面有一道声音,带着些微的畏惧,在喊我。 我愣了一下就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阿姨在外面站着,脸色黝黑,带着一脸的惶恐,在朝着寿衣店内张望。 我走了出去,询问了一下,原来是来买寿衣的。 又是一件定制寿衣,我询问了一些信息之后,就说让她隔天来拿,或者需要的时候来拿就成。 临走前,那个阿姨身形怔了一下,就转过身,有些犹豫的冲着我说:「我能今天就拿走吗?」 「今天?难,你这么急的话,就直接拿个现成的吧。」我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下午五点了,今天肯定是赶制不出来了。 「不不,不,我不要现成的,就定制的就行。哎,我直接说了吧,老闆吶,以前我觉得你这里虽然卖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但是也没有偏见,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也没害怕过,我以前还经常经过你这里,也没感觉有什么,可是今天我过来,我总觉得很害怕,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我真的怕啊,所以,你看看,能不能今天做出来,加点钱没关系,毕竟你这里寿衣的质量是众所周知的。」阿姨愁眉苦脸的说道。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估计是那些阴人的缘故,没想到,那些阴人都没有露脸,就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不过我说呀,你一个小姑娘的,干这个生意真的不怕吗?我听说啊,做这门生意的,挺邪性的,指不定招惹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咋不把这店儿开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呢?至少出了事儿,也好有个人帮你啊。」阿姨担忧的说道,脸上还带着一抹恐慌,时不时地看着周围,身子还时不时地抖两下。 「这,真的赶制不出来,不过明天我也没事儿,你要不说个地点留个电话,明天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我说。 「啊?这……这多不好意思。。」阿姨顿时就有些结巴了,不过我很明显看到她松了一大口气。 「没什么,你给我加点跑腿费。」我说。 「唉唉,好嘞。」阿姨说着,就给了我手机号码,还有地址,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来的时候骑的电车,拧了把手就嗖的一下开走了。 我看了眼那个地址,不是谁家,而是一个路口,估计还是怕我这里晦气,怕我把什么东西带到他们家吧。 不过我也不在乎,开寿衣店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我看着她留给我的制作寿衣需要的信息,需要的布料什么的,是需求量比较多的。 刚好寿衣店里还准备着,我便开始准备起来。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寿衣店内亮起了灯,我在赶制着寿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天色一暗下来,我就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身上也总时不时地出一些鸡皮疙瘩。 我放下寿衣,走到了寿衣店外,看着外面,远处有些影影绰绰的黑影冒了出来,站在寿衣店周围一动不动的。。 是那些阴人出来了。 他们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越深,我就越不安。 时间到了十二点,我终于做完了寿衣,将寿衣收了起来,我就准备休息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但是都没发生什么事儿,一切都很安静。 那些阴人也真的给力,有脏东西想要靠近,但是一看到他们,就直接被他们给灭了,一个不留。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但是一个星期之后的晚上,就出事儿了。 第90章 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这天晚上,天刚黑下来,那些阴人就已经出来了,在寿衣店周围看守着。 我正在寿衣店内收拾着东西,没有了阴阳眼,这段时间我也适应了一些,并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这个时候,收魂幡里面的女鬼忽然开口说话了:「你要倒大霉了。」 我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这还是这几天一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呢。 不过倒大霉…… 这两天我也有些心神不宁的,现在被她这么突然一说,我也有点不自在,女鬼虽然贪玩爱开玩笑,但是也不会突然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我问。 「因为我感觉到很害怕啊。」女鬼说。 「你害怕?」我微微挑了挑眉:「是害怕外面的那些东西吗?只要你们好好的听话,那些阴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不是,还有别的东西,有东西要出来了,我害怕。」女鬼开始念念叨叨的。 说了一会儿之后,听的我也有些心神不安了,可是她却不说话了。 「喂,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我忍不住追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很害怕,那个东西,会把我们都杀了的。」女鬼不断的说着,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恐惧。 能让厉鬼恐惧的东西…… 难不成是鬼怨? 可是也不对,上次鬼怨来了之后,她也没这么害怕啊。 只有我再想问什么,她都说不出来什么了,问不出东西,我也只能作罢。 天色黑了之后,我也上床睡觉了。 应该是有阴人在周围的原因,加上这两天寿衣店内阴气儿动盪的厉害,我睡着并不安稳。。 模模煳煳的,我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都在一阵阵的出着,周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阴气儿在朝着我扑过来,听到一些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还不止一两个,就好像有一群什么东西在朝着我靠近一样。 挣扎了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黑影,外面苍白的月光洒进来,就看到了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阴森森的盯着我看,粗略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七八双吧。 那些眼睛都在屋子里,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眸底带着森冷的寒意。 看到这些东西,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心里有些激动,难道我的阴阳眼又回来了?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寿衣店外还有阴人看守着,这些东西很明显都不是我之前收魂幡里的厉鬼,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么想着我忽然有些紧张,难不成那些阴人出事儿了?我一下子就把灯打开了。 因为阴气太重,电压十分不稳,头顶的电灯也在忽闪忽闪着,不过那些黑影的面貌也显现了出来。 当看到他们的样子的时候,我忽然就刚觉到一阵恐惧,那些厉鬼不是别的,我都认得。 它们都是王军家里死去的那些人!那些万人坑里的厉鬼!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外面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我伸手就去摸旁边的收魂幡,直接摸了个空,转头一看,我旁边什么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收魂幡? 我要写惊愕,我记得睡觉之前收魂幡就放在这里的,怎么没有了? 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厉鬼,我有些头疼,正在我想着要怎么把他们赶走的时候。那那些站着不动的厉鬼,忽然就吵着我扑过来,直接就抓到了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是这个时候,眼前忽然一晃,我来到了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有些熟悉,好像就在我开的寿衣店附近。 我怎么来到这里?那些厉鬼呢? 现在正是夜晚,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村子里有些冷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转身看去,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出现在我背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我,阴森森的笑着。 「你的死期到了。」厉鬼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勐地伸手朝着我掐过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有些无力,怎么也挣脱不了,心里一阵恐惧传来,唿吸逐渐的被夺走,看着面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我再也忍不住,勐地就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我勐地开了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面前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什么黑影,也没有什么血红色的眼睛,我还在自己的屋子里,门都关的好好的,屋内也没什么陌生的阴气儿。 原来是在做梦啊,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存在着。 心里有些微微发苦,原来刚刚是在做梦,我的阴阳眼也没有回来,我还是老样子。 不过……我怎么会突然梦到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上次从那个凶地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管过,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 我重新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想出个头绪。 被这么吓醒之后,我也没有什么睡觉的心思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便起身下了床,我走出了寿衣店,准备去外面散散心,顺便看看那些阴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我便将收魂幡拿好,就直接出了寿衣店,寿衣店外面很黑,头顶上月光有些朦胧,被一大片云彩遮住了一些,看起来十分不舒服,不过有好过没有,至少有月光就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我看到那些阴人还在那里站着,他们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尊雕塑一样。 我看了一圈又一圈,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吧,这个时候我也感觉到有些凉意了,就转过身,准备回到寿衣店接着休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阴人睡在这里看守着,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他们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阴人守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可是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缺口。 有两个阴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我愣了一下,急忙朝别的地方看过去,但是也没有发现别的地方拥挤,那个空缺的地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个阴人一样。 我急忙数了一下总量,这一数果然发现少了一个。 那个阴人呢? 我想过去问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阴人交流。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给明成哲打电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远处走过来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身形不断的朝着这里靠近。 身上穿的浅色的衣服,在黑夜里格外明显,暗淡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有些淡,不难看出来他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身形颀长,我感觉有些熟悉,等他走近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明司宇。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这个时间段,难不成刚刚消失的那个阴人就跟他有关系? 他走近了之后,原本那些十分安静的阴人,忽然就开始躁动起来,所有的阴人在一瞬间将脑袋转向了他。 他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就直直的往前走,看样子,要经过那些阴人了,但是好像他看不到阴人一样,丝毫没有异样。 那些阴人见他过来,有些僵硬的将身子转向他,手中也拿起了武器,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之前这些阴人对付那些想要闯进来的鬼魂的时候,我是见识到过他们的厉害,手中那如同长矛一样的武器,只不过是轻轻一碰,那些鬼魂便灰飞烟灭了,现在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对他来感到有些好奇,我也想要告诉他不能来,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儿,我便忍住了,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想要干什么。 明司宇一步步的朝着那些阴人的地方靠近,那些阴人手中的武器举得更高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阴森,目光森然阴狠,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鬼魂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他该不会是来跟我道歉了吧?之前明成哲说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时间点也有些奇怪。 我又看了一会儿,看着他就要闯进来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直接朝着那些阴人走了几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听到我喊他的时候,明司宇脚步停了下来,那些虎视眈眈的阴人也就放松了一些警惕,手中的武器也落下来了,看来他们对人类并没有像对付鬼魂那样,对人类还是有点宽容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听到了我喊他才会这样的。 他的目光转向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我,不过他却没有说话,转过头就想要接着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离他最近的一个阴人,直接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朝着他刺过去。 不知道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的,我急忙跑了过去,在阴人的武器刺穿他的前一秒我便挡到了他面前。 「等等你们别动。」我对那些阴人说。 那些阴人也没有怎么样,就将武器收了回去,接着看守着这里。。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我的脸上,狭长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格外深邃,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休闲服。 「你在我这里干什么?」 看到她这样,我忍不住就冷声问道。 似乎发现了我的眼睛能看到了,他的薄唇微微弯了弯:「你能看到东西了。」 「这是我的事,我问你,你现在来我这里干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你赶紧走。」我说。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他比我高很多,小时候我看到御司命就比我高,那个时候我需要抬头仰望着他。现在看到他竟然也比我高,就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我竟然也要微仰着头才能看他的脸。 他微微垂眸看着我,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话说回来,在黑夜里看着他这张脸,还真的是让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如果他的眼睛是红色的,那就跟御司命完全一样了。 这么想着我有些微微的恍惚,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子忽然动了,朝着我靠近了,一下子就走到了我面前。 一时间我没有反应回来是怎么回事,愣了一秒,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将脑袋低了下来,狭长的黑眸紧紧的凝视着我的脸:「你打算用苦肉计,让我感激你吗?你这种办法太俗气。」 我有些发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顿时就沉下了脸:「你能看到他们,刚刚那一切都是你装的?」 「不过我跟你说苦肉计对我来说没用,我最讨厌女人有这么多心机了,噁心。」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气的想笑:「苦肉计?就你也配?我告诉你,我看上的是明家二少爷,而并不是你,你不过是依靠着明家,论能力,论样貌,论身材,明家二少爷哪个不比你强?哦,对了,不应该说是明家二少爷,他已经跟你们明家没关系了,我要看也是看上他呀,他年轻,能力又强悍,比你这种人好太多了,眼瞎了才会看上你吧?可惜我眼不瞎。」 说这些话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是看着他的语气,我就感觉到十分不爽,如果你说了这么多话来怼他。 听到我这么说,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你见到他了?」 「对呀,他给我的好处多,我自然会留在他那里,并不是只有你们明家才可以,二少爷真是年少有为,比你好太多了,啧啧……」我说着还摇头嘆了口气。 没想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跟我说:「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一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还有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现在已经不是明家的术士了,我现在是二少爷的人。」我说。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他并不是来找我道歉的,刚刚那一幕只不过是我多管闲事,我真的是脑子坏掉了,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他会来跟我道歉?他不来算计我已经很不错了。 口头上说了这么多话,看到了他沉着脸色的样子,但是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倒更加烦躁了。 「二少爷的人…」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说出来的。 「行了,我也没有这么多功夫跟你说了,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刚刚这些人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你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可别赖到我头上。」我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去。 刚转身没几步,我的胳膊便被一只大手拉住,我拧了眉头,回头就看到明司宇,我皱着眉头说:「你放开。」 「我再跟你说一遍,离他远点,不要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明司宇说。 我感到有些可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如果你再不送的话,我让这些人赶你走,到时候他们把你怎么样,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之后,我便转头看向那些阴人:「你们把他赶走。」 话音刚落,我的胳膊便被松开。明司宇看了我一会儿,微微眯了眯眸子:「不离开他也可以,明天早上之前你搬走,这里你不能再住下去了。」 我看着他:「你是打算把我强行赶走么?我偏不走,我早就想到你们会赶我走,这些阴人就是二少爷派来保护我的,如果你想赶我走,你先看看能不能过了他们这一关。」 说着我便喊了旁边的阴人一声。 阴人一直在旁边等待着,听到我的话之后便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直接将武器伸到明司宇面前,锋利的武器在月光下看起来闪着阴冷的寒光,明司宇也没有说什么,微微垂眸看了一下面前的武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底划过一道暗光。 他也没有什么话了,在这看了他几秒,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寿衣店之后,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从窗户里,往外面看了看,他离开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这次过来是要干什么,他就这样离开了,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 不过我也没有想多,在床上坐了一会,困意袭来,我便埋头睡下了。 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事,虽然说让我离开这里,但是他也没有让什么人来赶我走。可能他也是怕这里的阴人吧。 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事儿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跟我买寿衣的那个阿姨忽然就找了过来,她手中拿着寿衣,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虽然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是也掩藏不了她的愤怒。 走过来直接将寿衣摔到桌子上:「这是你家的东西,我是听说别人你这里口碑好才来你这里买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这么恶毒,怪不得你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年纪轻轻就来卖寿衣,我看以前是没少做坏事吧?」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就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寿衣出了问题?」 「你自己的寿衣你自己清楚,我说当时你怎么那么好心说给我送过去呢,原来你是想害我家的命啊。」那个阿姨阴阳怪气儿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跟我说一下,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不会逃避,你来这里你不是只为了骂我的吧?」我看着她,问。 听我这么说,那个阿姨才说:「我就从你这儿买了寿衣之后,我刚拿回家,我家孙子就哭啊,他总说,有个老头在看着他,我家孙子才几岁呀,我刚开始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我家孙子每天都哭,一看到寿衣就哭,今天还突然病倒了,我这才拿了寿衣去让看事儿的人看了一下,他说你这寿衣上有个脏东西,就把那个脏东西赶走了,如果不早点除掉的话,我家孙子的命都没了。你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谋财害命啊? 以前你这里卖了多少寿衣,是不是用这种办法弄了不少黑心钱?我还看到一个开跑车的男人来往你这里,我还纳闷你怎么会跟那样的有钱人关系那么好,估计你就是用这黑心钱来勾搭他了!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怕你了,我就想让你给我一个说法,说不出来我可就让警察过来了啊。」 听她这么说,我顿时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敢情她觉得我卖寿衣还要靠寿衣谋财害命? 我有些想笑,同时我心里也有些发紧。寿衣上有脏东西,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但是我能保证,寿衣交给她的时候,是没有的。 而且就算有脏东西,那些阴人也不会放过去的。 「那个脏东西,不是我弄出来的,你回去的时候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所以才把那脏东西带回去的?」我说。 「我能去什么地方?你可别狡辩了。」阿姨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 「行,你没去什么地方,那你能告诉我,那个脏东西长什么样子吗?」我有些无奈的说。 「样子,我哪儿知道啊,我都看不到,那么玄乎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样子?你别把问题抛给我,现在是我问你呢!」阿姨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通了之后里面的人说了一番话之后,她的身子顿时就踉跄了几下,随后也顾不得看我了,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 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拿了收魂幡,还有几张驱鬼符咒,就跟了上去。 到了阿姨家之后,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在她们家围绕着。 他们家偶尔还传出几道十分尖利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尖着嗓子拼命的在叫一样,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孩子,正在院子里趴着,他的双目呆滞,可是却在不断的尖叫着,偶尔还跳两下,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看到这个小孩子之后,我心里骤然一惊,他的脸色青紫,嘴唇也在发紫,双眼都翻白了,很明显是一副喘不上来气儿要死的样子。 在旁边,还有一个大师模样的人,在那里念叨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往他身上撒一些香灰。。 这个时候小男孩转头看向了我,当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又开始尖叫起来,那声音比刚刚的还要刺耳,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何方孽畜!」旁边大师模样的人,顿时就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她就是那个卖寿衣的。」阿姨急忙解释道,随后就说:「我孙子咋了啊?怎么这样子?刚刚我出去之前还好好的啊。」 大师模样的人站了起来,看起来是打算说什么,但是我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孩子身上,那小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紫,我忍不住走了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刚靠近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勐地就朝着后面退了退,但是姿势很奇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 小男孩那双呆滞的眼睛看着我,带着一抹绝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了小男孩眼睛里,有一个白色的诡异影子,在蠕动着…… 他眼睛里的白色影子,在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一边还掐着他的胳膊上的一块儿肉,迫使他尖叫。 看到这个东西,我心里顿时一惊,这个东西…… 我虽然没有阴阳眼了,但是,我却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这个脏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脏东西将小男孩弄成了这样。 就在我准备拿出驱鬼符咒的时候,他眼睛里的脏东西勐地就放大了一些,我顿时就看清楚了它的表情,一张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感觉到后背凉凉的,那张脸,我认识。 就是王军家里死去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也是万人坑里面的一个…… 第91章 同类 原本一直闹腾的小男孩儿也安静了下来,一下子就昏死在地上。 阿姨顿时就跑了过来,一把就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小齐,小齐,你咋啦?你别吓唬奶奶呀!」 阿姨摇晃了一会儿,就直接将目光转向我:「你把我孙子怎么了?今天我所以要是醒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就急忙起身,站到我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那个大师模样的人,见状走到她孙子面前,检查了一番才说:「你孙子现在没事了,他身上的东西现在走了,你把他抱到屋子里,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估计明天就会好点了。」 听到他这么说,阿姨才转向自己的孙子,非常听话的,把自己的孙子抱到了屋子里。 等到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见我还没有走,她顿时就气势汹汹的跟大师说:「大师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又不是她那件寿衣,我孙子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看看这件事,她要怎么办才能赔偿?我也不想多要,就不想让我孙子受这个委屈。」 那个大师模样的人也是一个老婆,差不多六七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沉稳,刚刚知道小孩子身上有脏东西的时候,她也没有怕,应该你也是知道很多事儿的。 大师模样的人看了我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因为这件事你孙子受到了惊吓,也受了一点皮外伤,以后这件事肯定会给你孙子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被吓到的人很难恢復的,这件事也有些不好说,你自己找人在商量商量,不过我估摸着这笔赔偿怎么着也要在一百万以上。」 听着她这样说话,我只想冷笑,周围的人也在附和着,其中不乏有些羡慕的人,估计都是眼红那个数字。 虽然现在生活的水平比我小时候要好了许多,这些人的收入也高很多。 但是一百万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的,至少一百万万足够在这里盖两三栋大房子了。 「不行,至少也要三百万,她之前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呢,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阿姨说。 我看到她的眼里带了一抹贪婪,说完之后她就直接转向了我:「这件事你看着办吧,如果钱拿不出来我就直接报警,让那些警察来对付你,好好看看在你那里,到底赚了多少黑心钱。」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也有些火气,不过我也并没有多生气,我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就报警啊,你打算跟警察怎么说?你是说你孙子是被鬼魂吓成这样的?因为我的寿衣上有鬼魂,所以你要这么多赔偿?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贪心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告诉你,那寿衣上的鬼魂不是从我那里带出来的,而且刚刚那鬼魂我也看到了,那是一个恶鬼,如果不把他杀了之后,他应该还会过来,与其你想着怎么从我这里拿钱,你还是让这位大师想想,到底要怎么对付那个东西,不然我怕你有钱没命花。」 「嘿,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要真是那样的话,大师早就跟我说了,你以为你吓唬我,我就不会问你要赔偿了吗?我告诉你,原本我还想着让你少赔点,但现在看你这个态度,三百万你要一分不少的赔给我们家,这件事就算了了,以后我也不会去找你麻烦。就算我报警,警察管不了这种事,我也会天天上你那儿闹去,到时候我看你还卖不卖得出去。」 「你这么厉害啊,那行呗,不过300万我要等几天,几天内你要小心喽,那个东西不是好东西,估计这几天你们不会有安宁的日子,既然你请了大师,一定是给了她钱吧,怎么着她也要把那个东西给彻底解决了呀,那个东西解决不了,你孙子又或者你家人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我说。 「你以为你说这句话我就会怕你了吗?大师肯定能解决的,对吧大师?刚刚那个东西就被大师给吓跑了。」阿姨说着就看向大师。 大师的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你别被她的一番话给吓到了,这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过来呢,如果来了的话你再找我。」 「听到了吗?」阿姨看着我,眸底的恨意和贪婪更加重了,看着我的眼睛里带了一抹鄙视的笑意:「看吧,要不是她弄出来的,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现在不打自招了,幸好我发现的及时,你们以后啊,可别总传她那里好了,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啊,表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干什么勾当呢。你们也赶紧查查自己家有没有出什么事儿,不然等出事儿了就晚了。」 旁边的人也在指责着我,原本我也没打算怎么解释,因为我知道那个东西这次没有得逞,肯定还会再过来的,他们肯定还会再出事儿,面前这个大师,看起来懂很多,但是刚刚他眼睛里的那抹慌乱却出卖了她,她并不懂这些,很显然她也不相信刚刚有脏东西,要不然就是有什么人在她背后撑腰。 如果那个脏东西再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大师赶不走,他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就算真的赶走了,站在她背后的人也会出现。 不过,我觉得,在她背后的人,应该是山羊鬍大师,毕竟王军家里的人变成这样,是山羊鬍大师一手弄出来的。 我不想跟这种人吵,这种人,越跟她吵越来劲,而且到最后她可能还会以自己的经验,来打败我。 本以为开个寿衣店就可以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还会遇到这么多的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就从她家里出来了。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刚刚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从万人坑里出来了,还祸害人,这件事儿,不得不重视。 本来我打算走了,但是一想到那个东西有可能会打扰寿衣店,我便回去打扮了一下,又戴上了一顶帽子,就留在了附近,时时刻刻看着这里的场景。 至于寿衣店那里,有阴人在看守着,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原本天已经快黑了,之前还有人注意我,不过很快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现在在黑夜里也没有人能发现我。 我一直在那个阿姨家旁边看着,手中把玩着驱鬼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差不多晚上八点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事发生,难不成是我想多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阿姨的家里忽然出来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看起来有些急匆匆的。 我定睛一看,那个不就是那个阿姨吗?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 我也顾不得什么急忙就追了上去,她自行车骑得飞快,自行车有些老了,声音都吱嘎吱嘎的,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在照着路。 我走了一会儿就有些追不上了,不过幸好这个时候有一辆电三轮车经过我面前,我急忙拦了下来,直接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让他带着我跟上前面的人。 骑电三轮车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儿,看到那几张钱是真的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兴沖沖的应了下来。 怕被前面的人发现,电三轮车一直在似看似看不到的地方跟着,连灯都没有开。 幸好天上还有月光,才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周围也偶尔经过几辆车,这才能顺利的逃过那个阿姨的眼睛。 跟了好长时间之后,前面的自行车才停下来,这个时候我也看清楚了周围的景象,这里有些熟悉,我好像来过。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忽然就反应过来,这里不就是去那个凶地的方向吗? 她怎么会来这里?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电三轮车的主人忽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 「姑娘啊,前面可就没人了,荒凉的厉害,那里我很久都没去过了,天都这么黑了,要不然把灯打开吧,我这心里总有些毛毛的。」老大爷说道。 原来是害怕啊,不过这里距离凶地那么近,阴气儿我都感觉的到了,这个老大爷感觉到害怕也正常。 不过现在我心里已经差不多有底儿了,这里就一条路,就是去那个凶地的。 我想了想,就说:「你就把我送到这儿吧,现在你回去吧,回去注意安全。」 「啊?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要是这里忽然冒出个人,想要害你,你跑都来不及。就算报警也来不及啊。」老大爷担心的说道。 「没事儿,我就想散散步,一会儿就回去了。」我说。 老大爷听我这么说,嘴里嘀咕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就将电三轮车调转了个方向,直接离开了。 看着前面已经快要看不到的自行车,我沉了口气,就跟了上去。 我的阴阳眼就是从这块儿凶地开始没了的,现在我心里也有些没底儿,要是那里的厉鬼出来了,这个阿姨就是死路一条,她还真不怕啊。 很快,我就看到了她,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在骑着自行车了,在她旁边还有一个黑影,她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随着夜风微微飘过来,有些涣散。 就算我的视力再好,我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个黑影是谁。 那个就是白天的那个大师模样的老婆婆,她怎么也在这里? 她们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之后就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她们两个见的竟然是山羊鬍大师。 山羊鬍大师正在那块凶地不远处,周围有几棵已经枯萎了的树,我就躲在那里,刚好可以听到他们说的话。 「大师才你猜的真不错,那个卖寿衣的人果然有问题,你说她就卖个那个东西。怎么可能那么有钱呢?这次我们之前赚的也不黑心,我们这是替大家出口气儿了。」 「对对,幸好大师你已经猜到了之后发生的事儿,不然的话肯定要被她发现了,你赚了这个钱,以后要平分吶。」之前的老婆婆说。 「我才不给你平分呢,这次出事的是我孙子,我孙子差点都没命了,你可是什么损失都没有。」阿姨十分不乐意的说。 「那如果没有我的话,这件事也成不了啊,就算你孙子没了,你也要不了这么多钱。我不行我就要平分,不然的话这些谁都别要了,都给大师吧。」老婆婆咬着牙说。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呢?要是到时你拿你孙子来这样,我也会给你多一点的啊。」阿姨不依不挠。 「但是我又没有买寿衣,我拿我孙子来办事儿,也说不过去呀。」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分多一点钱怎么了?」 「你……」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你们想不想要再多拿一点钱?」山羊鬍大师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带着一抹阴冷。 「还可以拿再多的钱吗?」她们两个顿时就不吵架了,急忙问道。 「可以,不过后面的事会有点吓人,你们要坚持住。」山羊鬍大师说。 「吓人算什么,只要不死人什么都好说,我们都苦了一辈子了,这条老命也值不了多少钱,要是后面的日子能多享受享受,现在担惊受怕点又有什么呢,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见过,怕的事儿多了去了,肯定可以的。」老婆婆顿时就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阿姨也附和道。 「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在前面会有人接应你们,你们就在那里呆一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当然回去的时候你们会带个脏东西,你们会从她那里拿到更多的赔偿的。」山羊鬍大师说。 「这……可是这次的事儿已经拿了钱了,要是我们有什么事,也不好跟那个卖寿衣的人开口啊,白天的时候我们也说好了,要是有脏东西回来,让她来处理呀。」阿姨顿时就有些犹豫。 「到时候你们可以说是另一个脏东西,脏东西嘛,你们村子里谁能看得到呢?看不到还不是由你们随便说了?那个卖寿衣的人可以知道,她会感觉出来不一样的。」山羊鬍大师说。 「说的有道理,不过大师啊,我们两个就去那里呆一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我听说那个脏东西有的会很厉害的,我们会不会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啊?」她们两个还是犹豫了。 「刚刚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不愿意你们就回去吧,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山羊鬍大师说。 她们顿时就沉默了,面面相觑,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她们才咬牙同意了,缓缓的朝着山羊鬍大师指的地方走去。 她们刚走了几步,一股子强烈的阴气忽然就袭来,从凶地的方向。 原本她们就害怕,阴气儿一出来,还夹杂着几道古怪阴森的笑声,她们的腿顿时就软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阴气儿还在源源不断的袭来,就连我也感觉到有些惊恐。这时候阿姨率先扑过来:「我不去了,我不去了,那些钱我不要了,我现在想回家了,这里太可怕了。」 「刚刚说好了呀,不是要一起在这里呆一晚上吗?你不能先跑啊。」老婆婆不死心,就算害怕也拉着阿姨说。 「要在你自己在吧,别拉着我。」阿姨急忙去扯她的手,想要挣开。 「现在你们想走,晚了。」山羊鬍大师冷笑了一声,我就听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竟跟着我看到了几道漆黑的身影。 正在以古怪的姿势朝着他们走过来,很快我就看清楚了,那几个身影,全身已经高度腐烂,随着走动,身上的肉都在一块块的掉下来,身上的恶臭,散发到空气中飘了过来,让我感到有些想吐。 就跟万人坑里面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虽然他们全身高度腐烂,但是奇怪的是那张脸却还是完好无损,只不过……有几个不是王军家里的人。 他们是全然陌生的脸,难不成在这段时间里,那个坑里又多了人? 他们的影子在苍白的月光下,有些显眼,很显然不是灵魂状态,而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见到这些东西,老婆婆和阿姨顿时就惨叫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爬到旁边去。 但是那几个身影却阴森森的看着他,山羊鬍大师在旁边冷冷的说道:「你们饿了吧?她们两个是给你们的食物,去吧。」 话音刚落,那几个声音顿时就朝着她们两个扑过去。 她们两个也反应过来了,在拼命的朝着山羊鬍大师喊叫着,但是无济于事。 这个时候我有些忍不住了,急忙跑了过去:「住手!」 我将手中准备的引雷符拿了出来。 那几道黑影也停了下来,山羊鬍大师缓缓的转过头,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阴森明亮,看到我之后一点也没有惊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弧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心里有些微微发沉,我看着山羊鬍大师,总觉得心里有些惶恐,乱糟糟的。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现在的他模样很奇怪,脸色变得跟那些厉鬼一样,连眼睛也是。 心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山羊鬍大师已经…… 「你已经被明家赶出去了,现在还这样,难道就不怕明家查到你头上吗?」我说。 「明家?」山羊鬍大师眼睛里冒出了一抹诡异:「明家现在管得了吗?」 说着还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明家有我的人,就算我把天捅破了,明家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我现在根本不怕明家。来一个,我杀一个,正好我这些东西已经饿了,你也来填填他们的肚子吧。」山羊鬍大师说。 我看着山羊鬍大师,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我将手中的引雷符摊开:「难道你们就不怕这个东西吗?」 看到我手中的引雷符的时候,山羊鬍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这个东西,我很害怕。」山羊鬍大师说。。 这个时候老婆婆和阿姨也明白过来了,急忙就跑,不过很快就被那些东西拦住。 「姑娘,姑娘,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她们朝着我喊着。 「把她们放了。」我说。 虽然我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她们就跟张婶跟张叔一样,为了钱什么都能能做的出来。 但是现在,我还要靠她们给我解释呢。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使用这张符咒。」我说。 山羊鬍大师说:「我可以把她们放了,不过你爷爷就要……」 爷爷…… 我心里骤然一惊:「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我不想把他不怎么样,毕竟现在他跟我是同类。不过,你把我害成这样,又让我颜面尽失,我要让你也毁了,你说,如果明家知道了你爷爷的存在,或者……这些普通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你?怎么对待你爷爷? 以前我试过把你爷爷的事儿说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消息就是散发不出去,我找的人,只要知道了这件事儿,第二天就神秘消失了,就好像有人在暗中阻止一样,无论我用什么办法,就是没办法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你说,你背后到底是谁在这么保护你们?」山羊鬍大师目光闪烁,带着一抹得逞的阴险。 我愣了愣,确实我也忽略了这点,但是我还担心山羊鬍大师告诉别人,但是后来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他放弃了,我以为他弄出那么多事儿只想要针对明家,但是现在看看,并不是。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就算我变成这样,只要让别人知道你爷爷,看着你爷爷被杀死,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山羊鬍大师一字一句的说。 确实,别人知道了爷爷的存在,爷爷就会受到危险,我也不例外。 不过有那些阴人坐镇,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吧…… 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的朝着我们走过来…… 第92章 爷爷被发现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在棺材里的爷爷…… 爷爷走路的姿势很怪,身子还有些僵硬,却还在一步步的朝着这里走过来。 看到爷爷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沉了沉,爷爷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在寿衣店里吗?爷爷从来都没有出来过,也没有走这么远过。 还有那些阴人,怎么就会出来了呢? 看到爷爷之后,阿姨跟老婆婆顿时就又尖叫起来,本来想着逃跑的她们又转身回来,一下子就扑到了我面前,直接抓住了我的腿。 「大师,大师,救救我们啊,我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我不要钱了,你救救我吧。」那个阿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可是老婆婆却拉了她一把:「你求她干什么,要求也是求那个大师啊,她一个小丫头骗子会什么?」 说着,就要拉着她朝着山羊鬍大师方向走去,可是阿姨看到那些黑影的时候,怎么都不肯松开我的腿,一边死死的抓着我的腿,一边大叫着,任凭老婆怎么喊都不松开。 这个时候爷爷已经走到了我的旁边,我看了眼身边的人,又看了眼爷爷,便想要将腿伸出来,问问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现在出来了,那些厉鬼呢?还有那些阴人呢?不是说保证着安全的吗?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现在阿姨跟老婆婆两个人,很显然不知道这个是我的爷爷,我想要趁着他们知道之前,赶紧把爷爷给安顿好。 「你们两个赶紧走吧,现在不走,一会儿你们可就没命走了。」我摆脱不了阿姨,只能这么说。 「不,我要跟着你,打死我都不走。」可是阿姨铁了心的想要跟着我。不管我说什么,她就是不松开。 我心里有些慌乱,往山羊鬍大师方向看了一眼,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眸底带着阴光,似乎随时都要说出来。 心里,越来越慌乱,可是这阿姨跟老婆婆好死不死的,一直在这里,她们不是厉鬼,我没办法像对待厉鬼那样对待他们,我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时候,山羊鬍大师忽然说话了:「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人很熟悉?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我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你说如果她们知道了他是谁的话,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想?」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那里的阴人都怎么样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她们两个了,直接问道。 「怎么样了?当然是直接杀了,要不然你爷爷怎么会出来呢?」山羊鬍大师说着,便露出了一抹邪笑,口中也冒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听到爷爷这个词彙的时候,原本抱着我腿的阿姨忽然就一颤,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爷爷。 她的眼中顿时就充满了恐惧,死死抱着我腿的双臂也松开了一些。 「你怎么会……你爷爷怎么会……」阿姨说着,便尖叫了一声,她想要跑,可是估计是太过害怕了,白眼儿一翻,顿时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老婆婆身子也在瑟瑟发抖,浑浊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她见我看她,顿时就摆着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说完,便直接屁滚尿流的朝着山羊鬍大师跑过去:「大师,救救我,我去那里呆一晚上,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可是她忘了,刚刚山羊鬍大师,可是让那些东西把她给吃了。 山羊鬍大师听她这么说,顿时就看像她,随后,我就看到那些黑影,直接朝着老婆婆扑过去。 老婆婆也白眼一翻,顿时就晕了过去。 「等等!」我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别杀人了。」 我心里有些害怕,在这块儿凶地杀人,估计会更加触发这里的阴气儿,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都说不准了。 山羊鬍大师可能知道,但他不可能告诉我。 她们两个人晕过去了也好,这样说什么话,她们也听不到了。 「现在跟我说,没用了,如果你早一点把那些东西给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我在这里,赔上了我自己的身子,跟恶鬼做了交易,好不容易变成今天这样,就是为了让你还有明家受到教训,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收我,是他们的损失,我也要让他们后悔。还有你这个小丫头骗子,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家里养着什么,你养了一个鬼,如果那些术士还有正常人知道了,他们会把你还有你爷爷,一点点的折磨死,把你爷爷杀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鬼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人,你对付不了。哈哈哈哈……」 山羊鬍大师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眸底带着一抹癫狂。 原来,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为了让爷爷离开我,还有报復明家。 脑海里恍惚了一下,如果我当时给了山羊鬍大师那本书,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不会,那个时候应该会死的更惨吧。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爷爷,因为那些阴气儿的影响,爷爷没有眼珠的白眼瞳里面,闪着丝丝红光,手上的黑色指甲,也在飞快的生长着。 阴气儿虽然能养着爷爷,但是阴气儿太重了,爷爷就受不了了,就像这里,本来是凶地,阴气儿就不少,再加上山羊鬍大师弄出来的那个万人坑,就算是明家那些术士来了,也不一定敢过去看看。 「爷爷,咱们走吧,别在这里。」我怕爷爷再这么下去,会直接变成跟王军家人那样的东西。 虽然现在也跟那些东西也差不多,但好歹爷爷不会那么噁心,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更不会去吓人。 爷爷是我现在唯一活着的念想,我真的接受不了爷爷会出事。 我拉着爷爷打算离开这里,可是就在我刚刚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几道亮光闪过来,而且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难不成这里有人来? 就在那些灯光越来越近的时候,原本站在黑暗处的山羊鬍大师,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之前的那些脏东西也没有了。 这里就只剩下我跟爷爷,还有阿姨和老婆婆。 我想要藏起来,可是现在的地方很空旷,那几棵树在黑夜里藏人还可以,但是在灯光之下就会暴露无遗。 那些灯光越来越近,好像是几辆轿车,就朝着我所在的这个方向开过来,很明显就是来这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脑海里忽然想到了秦阳,现在他会过来吗?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那几辆轿车已经来到了跟前,他们停在我的周围,见到如此亮光的爷爷,身子忽然就有些颤抖,像是有些害怕一样。 我紧紧的捏着爷爷的手,无声的安慰着爷爷。 很快轿车上的人就下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从轿车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明家的人。 是那些术士,还有明司宇和上官柔。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的时候,手,微微的捏紧了。 他们怎么现在刚好过来?是山羊鬍大师告诉他们的吗? 上官柔身上还穿着一件小洋装,外面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看起来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一双高跟鞋跟下面的黄土地十分不搭。 从轿车上下来之后,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旁边看了看,当看到我的时候,眸底划过一抹茫然。 旁边的明司宇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看起来跟上官柔十分相配。 那张俊脸上面无表情,狭长的黑眸看了我一眼,却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将目光放到了我身边的爷爷身上。 他身后的术士也看到了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爷爷身上,看着那些目光,我感觉到心里恐惧的厉害。 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捏着爷爷的手更紧了,爷爷僵硬的手冰凉无比,硌的我生疼,可是我还是不想松开。 这个时候那些术士,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收魂幡,还有一些对付鬼的东西。 「这里阴气好重,怨气十足,这里应该是一块百年难得一见的凶地。」一个大师厉声说道。 「这不你看前面就有一个。」另一个大师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看爷爷。 「咦,那个不是江大师吗?她也是发现这里不对劲的吧,江大师果然是年少有为,竟然把那个脏东西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一个大师说。 「对啊,对啊,江大师你赶紧把那个东西给收了吧。」一个大师喊道。 「司宇哥哥,这里好冷啊,地上躺着的那两个是人吗。他们两个在地上肯定很冷吧,你们快去把她们扶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上官柔说着,就直接伸手揽住了明司宇的胳膊,对着那些人吩咐道。 「是,上官小姐。」那些术士说着,就朝着这里走过来。 他们把老婆婆还有阿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之后才点了点头。 最后上官柔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的爷爷身上:「这个人长得好恐怖啊,你们还不赶紧把它给收了?万一一会儿伤到人了怎么办?」 上官柔都这么说了,那些术士也不敢多耽搁,就拿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点点的朝着我身边的爷爷靠近。 爷爷也感觉到了危险,手微微动了动,眸底的红光更盛。 「这个东西很奇怪,已经快要成精了,它很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身上的皮肤却没有腐烂,一看就不好对付。」那些术士一边靠近着一边说着。 看着他们靠近的模样,心里慌乱的厉害,这个时候我发现明司宇正在一眨不眨看着我。一点都没有提之前的事,就在那些术士即将靠近的时候,我勐的就挡到了爷爷身前。 「等等,你们不能碰他。」 这句话一出来,那些术士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他们有些不理解,我这样做是为什么。 但是后面上官柔已经说了,他们来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说:「这个东西我自己解决,不用你们动手。」 「原来江大师是想自己解决呀。」一个术士说着就松了一口气,旋即就一脸严肃的说:「江大师,这里的阴气极重,还是早点处理的好,以免发生意外啊。」 「这就不用麻烦你们了,这是我看到的,本应该就是我来处理的。」我说。 那些术士见我这么坚持,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跟上官柔说了几句话,说这行里有规矩,谁看到的脏东西,如果坚持要自己解决的话,别人是不能插手的,除非对付不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江大师就赶紧除了吧。我们这心里也不踏实,早就听说江大师很厉害,这里都是自己人,江大师不如在这里直接露一手,让我们学习学习,我还没有看过,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些东西的呢。」 上官柔一脸好奇的说着,其他人也在附和着。 我抿了抿唇:「现在我并不想在这里动手,这个交给我就行了,你们这个时候来是想干什么?」 「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上官柔说。 「既然你不方便告诉我,那也不方便在这里解决它,你们有什么事就赶紧办吧,我要回去了,明天我的店还要营业呢。」说完我便拉着爷爷准备离开。 上官柔眸底划过一抹暗光,我刚走两步,她便喊住了我:「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这次来呢,我们就是听说了有一个从明家被赶走的大师,在养鬼。江大师,你应该不是那样愚蠢的人吧?你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麻烦之中吧,所以还请你赶紧解决了这个东西,不要带回去,等自己解决了。我相信你,可是难保会有别人不信,不然的话,明家可要一直监视着你呢,从明家出去的术士,养鬼这种事我们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心里顿时一沉,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说山羊鬍大师还是在说我? 「江大师,不过是一个脏东西而已,早晚是要除掉的,你又何必这么执着?还是听上官小姐的话吧,这样对大家都好。」陈大师也在旁边劝我。 就算没有看他们,我也能感觉得到他们的目光,已经从爷爷身上转到了我身上。 现在我感觉我的背部都快要被那些目光灼穿,我怎么可能会解决爷爷? 可是如果不解决的话,他们迟早会发现的,那个时候的结果也一样,等到阿姨还有老婆婆这两个人醒过来之后,这件事肯定就瞒不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单凭我一个,肯定不能跟他们匹敌的,但是我也不会眼睁睁的让爷爷就这样没了,那样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受。 内心煎熬了一会儿,我便已经做出了打算,我刚想跟他们摊牌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上官柔的声音:「司宇哥哥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声音我身子顿时一震,转过头就看到明司宇正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看到他过来,我忍不住抓紧了爷爷的手。 爷爷眸底的红光正盛,很显然已经生气了,爷爷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还是能听懂话的。 很显然他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话,爷爷估计是想替我出气,可是变成这样的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明司宇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周围车的灯光映照在他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是御司命了。 他现在过来,我已经做好了随时跟他对抗的准备。 他在距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疑问的声音出来了。 「江大师,你这么抗拒在这里对付他,该不会你就是那个养鬼的大师吧?」上官柔目光闪烁的说道。 「我也觉得有点可疑。」别的大师也在附和。 「江大师,不要你以为你很厉害,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只要你做了那样的事儿,明家也会按照规矩办事儿。」上官柔说。 「你们先离开吧,这里,我自己来解决。」一直没有出声的明司宇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冰冷,夹杂着阴气儿传过来。 「这……大少爷不行啊,这里这么危险,要是那件事是真的话,可就不好了啊……」一个大师在劝说道。 「对啊,大少爷,还是我们留在这里吧。」术士们纷纷说道。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么?」明司宇冷声说道。 「不不不,大少爷……」他们还想说着什么,不过就被上官柔打断了。 「行了,司宇哥哥决定的事你们就不要瞎掺和了,你们这是质疑司宇哥哥的能力吗?」上官柔说。 说完之后,她便看了我一眼:「快走吧,我们去车里等着,把这里交给司宇哥哥就行了。」 听上官柔这么说,那些术士顿时也不敢接话了,毕竟再说话就是看不起他们家的大少爷。 一瞬间他们都回到了车子里,还特意的将车子开远了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件事是你说的吗?」我问。 明司宇看着我,薄唇勾勒出了一抹冷冽的弧度:「蠢货。你把这个鬼东西交给他们,你就不会受到惩罚。」 「我不会交给你们的。」我昂着头说:「如果你敢动他,我跟你们拼命!」 「看来这个真的是你养的鬼啊。」明司宇喃喃的说。 「是又怎样?」我直接承认了,现在再隐瞒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明司宇看了我一会儿,我忽然有些奇怪的发现,原本已经发怒了的爷爷,这个时候竟然又安静了下来。 「他不过是一个死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你的前途无量,难道这辈子都要跟这个死人绑在一块儿吗。」明司宇说。 「这不关你的事,你想要做什么直接说吧,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汗毛。」我梗着脖子说。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明司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还没想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刚扭头就看到一个东西直接捂到了我的鼻子上,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传到鼻腔,我顿时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麻木。 看着明司宇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我忽然就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把那些人支开,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找人偷袭我,这样谁都不用受伤。 心里顿时就混乱到了极点,如果我晕过去的话,爷爷肯定要出事儿的。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我想要说话,可是却发现嘴巴也没有力气了,整个人身子麻的不像话。 一股子的强烈的恨意从心底里冒出来。 明司宇…… 「你不能动我爷爷……」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这句话已经耗费他我所有的精力,之后我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爷爷带走。 爷爷…… 我惊恐的看着爷爷,他要把我爷爷怎么样?爷爷为什么不挣扎?他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吗? 我拼命的挣扎着,可是身子怎么也动不了,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爷爷塞到了车里,那辆车便扬长而去。 紧跟着他们也把我带到了车里,看不到爷爷之后我心里的慌乱到达了顶点,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出来呢? 如果我不出来,爷爷就不会出来了,就算我赔点钱他们说我又怎么样呢?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爷爷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肯定会杀了我爷爷的。 眸底忽然就有些热意,眼前逐渐模煳,泪水一点点的从眼中滑出。 为什么…… 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爷爷从我身边带走?我没了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出来了,以为自己可以好好跟爷爷在一起,可是最后还要赔上了爷爷。 明司宇……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身上的麻意越来越重,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子也越来越重,很快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93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周围的景色有点陌生,我睁开眼睛之后,眨巴了一下眼睛,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爷爷,我勐的就坐了起来。 入目是白色的一片,这里好像是医院的病房,周围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身上的麻意已经褪去了,只不过还是有些不舒服。 爷爷…… 想到了爷爷之后,我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朝着病房外面跑去。 我想要出去,我想要去明家找明司宇要爷爷。 爷爷从来没有出来过,外面没有那么多阴气,爷爷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在外面这么久,就算明司宇不把爷爷怎么样,时间长了,爷爷的身子也会开始腐烂的。 我刚走出病房,就被拦住了,一个医护人员拦着我:「你不能出去,你身子还没养好。」 现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的脑子都有些慌乱。 「把我送到医院的人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我一把抓住了医护人员的肩膀,把她都给吓了一跳。 「这……我不知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把身体养好了才出去,你现在就这样出去了,我没办法交代呀。」医护人员说着就打算把我推到病房里。 我一把就挣开了她,也不管不顾的朝着外面跑过去,现在是早上了,不过医院的人还不算太多,我跑出去之后才发现,我不知道这个医院是哪儿,身上没有带一分钱,手机也在病房里没有带出来,脚底下凉凉的,我愣愣的看着前面的景象。 我伸手想拦一辆出租,可是那些人看到我身上穿的病服的时候,顿时脚下一踩油门,我在门口打了半天的车都没有打到。 心里越来越冷,我几乎都有些绝望了,愣愣的看着远方。 医护人员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他们看到我在这里待着,急忙就走了过来,想要把我拉回去。 但是现在我根本不想回去,但是很快就想到了爷爷,说不定爷爷现在还没事,虽然这个机率很渺茫,但是我也不想放弃。 这么想着我转头就跑回了病房,我翻出手机之后就拨打了明司宇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没人接听,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 现在没人接听,是在处理爷爷吗?那么多术士,爷爷到底受多少苦啊?爷爷会被他们怎样对待? 虽然爷爷要比那些术士厉害,但是爷爷毕竟不是常人,还是有很多怕的东西的,如果他们利用别的东西,爷爷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我手机打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打通,我顿时有些气火攻心,伸手就扬起了手机,不过很快我就把手机放了下来,对了,还有秦阳。 我想也没想的就拨打了他的电话,秦阳那边很快就接听的电话,我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让他找一辆车来接我,估计是我的声音太过严肃了,秦阳也没有多问什么。 等他问我地址的时候,我有些说不上来。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秦阳有些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难道没有找明家二少爷吗?」秦阳又问。 我沉默。 最后秦阳有些无奈了,他让我手机开了定位,把地址发给了他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就在病房里一直等着他,但是刚挂了电话不久,明司宇便过来了。 他一出现,医护人员就自觉的离开了。 看到他之后,我一直压抑着的怒气还有担忧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喉咙瞬间就有些发堵。 「我爷爷呢?你把我爷爷弄到哪儿去了?」我顿时就朝着他大吼。 狭长冰冷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波澜,最后就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定定的看着我。 「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别跟我说废话,我现在就知道我爷爷在哪,不然的话就算我死也要把你们明家给拖下去。」我说。 现在我忽然就明白了山羊鬍大师的心情,他最重要的应该就是他的面子吧,我最重要的就是我的爷爷。 现在我觉得我跟他变得差不多了,就算跟女鬼做交易我也能理解了。 「放心吧,你爷爷暂时没事。」明司宇不疾不徐的说。 我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把我爷爷带走了吗?那些术士还有你们明家怎么可能放过我爷爷?」我说。 「当然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爷爷的,不过我要你有用,你爷爷在我手上,你会乖乖听话的吧?」明司宇说着,嘴角就勾出了一抹冷意。 现在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有事,拿爷爷来要挟我。 真是卑鄙! 不过现在得知爷爷没事儿,我一下子就放心了,不过他的话我也不敢全信,我怕他是在骗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爷爷?」我问。 「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话,你爷爷就不会有什么事。」他说。 「我以前不就是在帮明家做事了吗?你千方百计的把我赶出来,现在又要让我听你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说话我还信你吗?」我冷笑了一声。 明司宇盯着我,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明白过来,难不成他也跟明家二少爷一样,已经从明家脱离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明家…… 不过他们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到我爷爷。 「你现在让我看到我爷爷,我要看到他没事。」我说。 「只要你听我的,我会让你看到的,从今以后你只能听我的,没有第二个人。」明司宇说。 利用这样的手段,来强迫我听他的话。让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顿时就下降到了谷底。 就算有跟御司命一样的脸又怎样?他跟他一点都不一样! 御司命会护着我,在我出事的时候也会及时的来到我身边,可是他不一样,除了利用再无其他。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堂堂正正的跟我对抗,就这样威胁我算什么男子汉?」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了,我才会告诉你,不然的话,你知道什么后果。」明司宇并没有接我的话,自顾自的说。 就算我心里再怎么翻腾,最后也只能暂时压下来。 「可以。」我说:「不过我只要在今天见到我爷爷。」 见我答应的这么爽快,他的眉梢微微挑了挑,嘴角勾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天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也不用心存侥倖。」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明司宇的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轻轻的拖住了自己的下巴,那双狭长的眸子,就这么盯着我的眼睛。 我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着。 「那些符咒,你还会多少?」明司宇问。 心里微微一沉,原来他是在打符咒的主意,这个时候我有些后悔。 当初我不应该说我会符咒的,那时候一心想着要去明家,现在后患无穷。 之前他在明家那么久都没有表现出来,一直耽误了这么久才问我,应该是想找到一个足以控制我的软肋吧。 而我那个软肋,就是爷爷…… 我闭了闭眼睛:「我会的并不多,我只会那两种,其余的都是我爷爷教我的,我所画的每一张符咒,都必须经过我爷爷的手,我自己一个人是画不出来的。」 「你不用跟我撒谎,前两天,你跟明成哲做了一笔交易,你不要以为你的交易很神秘,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明司宇说。 身子一颤,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跟踪我?」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只需要把你会的东西都说给我听,或许我心情好了,会马上带你去见你爷爷。」明司宇说。 算他狠。 我闭了闭眼睛,就深吸了一口气,我将自己会的符咒说了几个,还有几个常见的这放哪,但是并没有说完全,但是对于那些预知能力,我只字未提。 明司宇一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黑眸里的情绪也十分安静,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根本看不到一丝波澜,更别提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了。 听我说完之后,明司宇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你的爷爷看来教会你的东西不少么……不过我现在需要试试你的能力。」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脸,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恨他,多想把他那张脸给撕碎,可是我却知道不能,我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我只能听他的话,一点违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你是想让我去捉鬼么?但是现在我并没有那个能力,我的阴阳眼已经没有了,论捉鬼,你不如去找你们明家的那些术士,他们现在比我要方便的多。」我说。 「阴阳眼……」他咀嚼的这几个字,眸底划过一抹暗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去明家。」他说。 我愣了下:「你不是刚把我从明家赶出来吗?现在又要让我回去,你是又想再羞辱我一遍吗?」 「不过这次你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去。」他说。 女朋友…… 「我并不满意老爷子给我安排的那桩婚姻,所以以后,你就在明家了。」明司宇说。 「上官柔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她是你第一个看中的女孩,她也很得人心,她不是明家老爷子心目中最合适的媳妇儿人选吗?」我问。 明司宇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抿唇:「这些事还用别人告诉我吗?外面不都传开了吗?」 「是那个叫秦阳的男人?」他忽然说道。 「不关别人的事儿,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我说,我现在也不想让秦阳拉扯进来。 「也只有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了。」明司宇说,似乎根本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转头看向我:「我很好奇上次你是怎么进到拍卖会会场的?还拿出了一张驱鬼符咒?」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如果想让我帮你做事就赶紧说,其余的都是我的隐私,恕我无可奉告。」我说。 明司宇也没有再说话,起身就朝着病房外面走,走到了门口,颀长的身形就顿了下来,他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冷漠:「你还不走?」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穿上了鞋子,随便的披上了衣服,就跟着他出去了。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钻进了里面,我也跟着进去了。 「去明家。」明司宇说完,就直接将中间的隔音玻璃升了起来,将前面的声音隔绝开来。 司机在安静的开着车,在后面有些狭窄的空间里,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记住你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的态度,知道要怎么做吗?」他忽然转头看向我。 我微微捏了捏手,没有应他。 说实话,现在我心里憋屈的厉害,明明是我的仇人,是害了我还有我爷爷的人,现在还威胁我,可是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相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是秦阳的来电。 看到是秦阳之后,我有些怕明司宇看到,就直接挂断了,过了一会儿,秦阳的简讯就来了。 简讯的内容就是他来到了医院,问我在哪儿。 我看了眼明司宇,他正盯着我,一点都没有转过身子的觉悟,我便转过身,开始给秦阳回復简讯。 我跟秦阳说了声对不起,又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才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 看着窗外的路,现在就是去明家的路,路我越来越熟悉,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想先见我爷爷。」我说。 我不能就这么相信他。 「好。」 这次他答应的倒是爽快,直接让司机调转了车头,就朝着某个方向开去。 车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当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不是别处,而是那处凶地附近。 现在,他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爷爷…… 明司宇让司机停在一旁,就下了车,就带着我往那块儿凶地走去。 距离轿车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才说:「昨天走了之后,本来是想着直接把你爷爷给处理了,他那个情况,明家容不下他。不过…… 最后我们发现,你爷爷刚好可以克制这块儿凶地的阴气,就让你爷爷一直在这里留着了,之前那个大师已经不是人了,至于他,明家已经处理了,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们。」 「你是说,我爷爷在这块儿凶地里,压制着这里的阴气?」我震惊的问。 「不错。。」他点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受不了这么重的阴气儿?你把他放在这里,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你这样跟害他有什么区别?明司宇,你真恶毒,你比那些厉鬼还要恶毒。」我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心里的火气也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应该也没有被人这么吼过,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危险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我爷爷现在在哪儿?」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安定下来。 可是越安静,我的脑海里就不断的闪现出爷爷被折磨的样子。 那么多的阴气儿,爷爷本来就不好受,我甚至都看到了爷爷身上的肌肤在不断的腐烂着,爷爷手上的指甲也在不断的增长着,还有爷爷在不断的痛苦的挣扎着。 不过想归想,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安置我爷爷的地方。 爷爷所在的地方,就是那个万人坑的上方,不过爷爷此刻,正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棺材内,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 那个棺材被吊在那万人坑上面。 下面,就是那些满是尸体的万人坑,怨气冲天,不过这个时候我却奇怪的发现,那些怨气跟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了。 之前的怨气,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得到,尤其是这万人坑出现之后,那怨气和阴气儿更是令人不敢靠近,可是现在,那怨气却被禁锢在这个万人坑里面,好像被一股子强大的力量压抑着一样。 「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我惊恐的说道。 现在这样,很明显是用爷爷的身子,来压制住了这些阴气儿。 「这里下了阵法,这里的阴气儿一下子处理不完,而且也处理不了,只能用这个办法。」明司宇说。 「把我爷爷放下来。」我看着那个棺材,心里心疼的厉害。 爷爷现在一定很难受吧,这么久了,都在棺材里出不来,还被做成了阵眼。 可是他不动,我再也忍不住了,就跑到万人坑边,准备朝着棺材爬过去。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吊着棺材绳子的那一瞬间,我的胳膊顿时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捉住。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可是他的手越捏越紧,怎么也不松开。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威胁我在先,现在又对一个老人下手。」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想让你爷爷早点死,你就去吧。」他冷笑了一声,顿时就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愣了愣,看着他带着些微讽刺的眸子:「你什么意思?」 「你不看看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样子么?这么轻易就被乱了阵脚,你真的不配做一个术士捉鬼师。」他冷声说。 这么一说,我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我朝着那口棺材看过去,那口棺材的玻璃材质特别透明,爷爷在里面,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爷爷的身子,还是那种黑褐色,皮肤如同老树皮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只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前些天,经歷过那件事儿,爷爷胳膊上的皮肤都有些溃烂了,我还想着要好好养养,这两天虽然养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恢復,至少在昨天都没有恢復。 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要半个月才能恢復彻底,可是现在,爷爷的胳膊上的皮肤哪儿还有溃烂的痕迹? 甚至,爷爷的皮肤都有了一些光泽。 那种,像是活人一样的光泽。 看着看着,我忽然就有些心颤,这代表着什么? 只不过是短短的一晚上,就恢復成了这样,要是再有几天呢? 可是,我心里却很不安,爷爷会不会变成更可怕的怪物? 身后,明司宇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阵法已下,不能中途中断,除非有一方消失了。他的变化我也很奇怪,不过能恢復,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你难不成以后就要陪着这一具丑陋的尸体?就算这次我们没有发现,那如果有一天,被别人发现了呢?你爷爷的模样,足以引起恐慌,那个时候,他更活不了。」 「可是我爷爷……」我还是不放心。 「这里我已经确认过了,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你爷爷能压制住这里的阴气儿,他也能恢復一些,对明家还有你,都是一件好事儿,如果阴气儿压制不住,明家也会发现。」 「走吧,这里不能久留。如果你真的想要救你爷爷,就自己想办法,让你爷爷变得正常,我想,他一直这样躲在棺材里,也不会开心的吧?其实,鬼比人更加在意自己的外貌。」 ……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跟着明司宇回来的,等我回过神来,已经重新坐到了轿车里。 轿车,正在缓缓的朝着明家的方向开过去。 前面,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恍惚了一下,喃喃道:「什么时候,阵法才能结束?」 「等我事成之后,你不用耍什么小聪明,阵法,只有我一个人能解。」他说着,便顿了一下,随后便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脑袋扭向他,深黑的眸子看着我:「时间的长短,是你决定的。」 被他微凉的手指捏着下巴,这种感觉有些屈辱,让我很不爽,我皱了皱眉头,挣开了他的手。 他轻笑了一声,唇畔多了一抹笑意:「你好啊,女朋友,接下来,就开始你的表现吧。」 我厌恶的看着他。 他却没有丝毫的内疚,就这么直直的跟我对视着。 他的目光里划过一抹暗光,凉凉的说:「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94章 教我 这句话,这个时候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让我做什么,你最好提前说好,我可不会猜你的心思,不然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你可别来找我麻烦。」 他终于将视线从我的脸上收了回去:「你不用做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呆着,就算别人赶你走,你也不能走。」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我说了寿衣店的事儿,他说他会帮我解决那些厉鬼,除了这些事,我也再没有别的牵挂了,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到了明家。 等我从车里下来的那一瞬间,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不过他们也什么都没有说。 就这样一直走进了门,他们也都看着我,眼神有些诡异,我估摸着如果不是明司宇在身边,估计他们会像上次一样直接说我。 这种目光还真是不好受,不过我也早就都想到了,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明司宇在前面走着,我静静地在他身后跟着。 看着前面他颀长的身影,我脑海里浮现出女朋友三个字。 女朋友……… 到底需要做什么?那些人的目光还是很不友好的,如果我就这样被他们知道了,在他们心里肯定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毕竟上官柔还是比较得他们喜欢的,忽然之间我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我看着前面明司宇,倒是没什么反应,就这么走了一会儿,该看到的人也都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我也见到了。 很快,我就看到了正主,上官柔。 她看到明司宇回来的时候,姣好的脸蛋儿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意,快步走过来,声音脆生生的:「司宇哥哥,你回来了。」 她目光一转就看到身后的我,眸底闪过一抹惊异:「咦,江大师也来了啊,这次来是让江大师帮忙捉鬼的吗?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江大师了,那些术士也足够捉了。」 明司宇还没说什么,上官柔就直接跟我说:「江大师,这两天真的是麻烦你了,其实明家也没有什么大事,如果你实在是不想来的话就回去吧,你的店现在应该要开门了吧,耽误你做生意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明司宇忽然冷冷的说:「她不忙。」 我微微抿了抿唇:「其实我的店生意不好,我也挺高兴的,寿衣店生意好了,死的人人不就多了吗?」 上官柔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她还没有说什么,明司宇就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也想跟着进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上官柔忽然就拉住了我的胳膊:「你等等在进去,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之后就将我拉到了一旁,周围看到的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上官柔便松开了我的胳膊,她细细的眉毛微微皱了皱,明亮的眸底划过一抹厌恶:「你都被明家赶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一个术士不去好好的捉鬼,在明家一直缠着司宇哥哥是什么意思?」 看着上官柔这样,我忽然觉得,以后或许有可能会很有意思。 上官柔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温柔大方,又聪明的存在,她的这一面,或许只有我跟明司宇知道了。 或许别人也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人说,不得不说凤凰命在这一方面真的很强。 也不知道明司宇的打算,会不会成功。 「我问你话呢,你回来干什么?你的脸皮真的厚到了这种地步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要脸了?那么多人说你,你都不在乎?」上官柔有些生气了,眸底都带了一丝怒意。 不过,她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想来的,但是明司宇要让我来呀,至于什么原因,你自己去问问他不就行了?对了,我还要去陪他,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儿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说完之后我就转身打算离开。 但刚转身便被她叫住:「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跟思宇哥哥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就顿了顿:「你们在背后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利用什么术法迷惑了司宇哥哥?我告诉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现在走你还来得及,如果被我发现了你对司宇哥哥做了什么,我肯定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我轻笑了一声:「他一个大男人,我能对他做什么?就算真的做了什么,吃亏的好像也是我吧?」 「你怎么能跟司宇哥哥比?」她讥讽的笑了笑:「看来上次外面传你勾引司宇哥哥,还真的没有冤枉你,你真的有这个心思。」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说了一句话,就打算离开,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夺了自己身子的女鬼,就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我真的没有那么大度。 忍了这么一会儿,我就忍不住了,我真的怕自己再跟她待下去,我会忍不住想要戳穿她,但是我知道,不能现在就戳穿,爷爷还在明司宇手上,我现在连他都不能完全相信,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耍我,我只能就顺着面前的路走。 「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让老爷子亲手处理你。」上官柔不依不挠。 「好吧,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说:「你要告诉老爷子,也顺便把这件事一起说了吧。」 「你胡说!江绵绵,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以前对你客气,是看在你是个术士的面子上,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还女朋友?谁不知道我是司宇哥哥的未婚妻?你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上官柔一下子就红了眼睛,眸底都有些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如果男人看了,肯定会忍不住心疼她,可怜她。但是我不是男人,而且,我对我自己的身子,还真的起不到什么怜悯之心。 「你跟我说也没用啊,你直接去问你的司宇哥哥不就行了吗?」我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她,直接就走开了。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想了想,就直接朝着明司宇刚刚过去的房间走去,没想到一进去就遇到了明家老爷子。 明司宇也在旁边,他们正在说话,看到我进来,明家老爷子眸底闪过一抹怒意,不过却很快就被压抑住,他让我坐到了一旁,转头看向明司宇:「说吧,这次你们是玩什么把戏?」 「父亲,您也看到了,绵绵她很厉害,会很多那些术士不会的东西,而且她的长相也不差,处理事情又冷静,这样的女子,谁看了谁不心动呢?父亲,之前我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但是后来,我却发现,跟她的感情,已经跟普通的术士不一样了。」明司宇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意外的有些动听。 不过听他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他真的是撒起谎来不打草稿。 明家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都是真的?司宇,这件事儿可不是玩笑。」 「我自然不敢骗父亲。」明司宇垂着眸子,淡淡的说道。 明家老爷子顿时就不淡定了:「胡闹!你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柔儿的感受?柔儿是明家公认的你的未婚妻,你就这么忽然找了个什么女朋友,你让柔儿怎么想?」 「这件事儿,是父亲您定的,柔儿是不错,不过我更喜欢绵绵。」明司宇说。 「你……」明家老爷子说了这么一个字,就转头看向我,他的眸底,带着一抹探究:「江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帮明家做事不假,我是看中了你不会对司宇存有二心,才会让你留在司宇身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之前明家下人口中传闻,你对司宇有爱慕之情,但是我觉得这不是真的,你现在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眼明司宇,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底也一片深静,见到我看他,他的脸上忽然就划过一抹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如果老爷子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 我刚想说让老爷子可以强行让明司宇跟上官柔在一起,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明司宇打断。 「父亲,这件事儿,不关绵绵的事儿,如果你想要罚,就罚我吧。」明司宇说着,便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刚刚要说出的话,顿时就憋了回去。 「放肆!这件事儿我不允许,你的妻子只可能是柔儿,不会有第二个。就算江大师也不行!」明家老爷子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甩了甩胳膊,站起了身,看样子是想出去。 他走了两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步伐顿住,转头看向我:「江大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你做的好,明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现在你竟然做出了这种事,如果你还不知悔改的话,可不要怪明家心狠手辣。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便冷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明家老爷子也算是光明磊落的人了,至少已经明面上给我警告了,不像有些人,只能背地里使阴招。 就算后面明家老爷子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也是后话了。 等到老爷子走了之后,明司宇才转头看向我,他的唇畔浮现出一抹轻微的弧度,那双狭长的黑眸定定的看着我,旋即轻声说:「演的不错么,不过……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明家,否则……」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想留在明家,但是刚刚老爷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如果是他想要赶我走,那我真的不能怪我了吧。」 他沉默了几秒,我就接着说:「对了,之前你那个未婚妻,也找了我,说让我离开,我估计她也很生气,如果是他们赶我走的话,我一个人,可对付不过来,那样的话,就不算我自己离开的吧。」 「你觉得呢?」明司宇冷笑了一声,道。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如果我真的是被他们赶走的,那怎么算是我离开你的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好好做好你的本分,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你也不能离开,别人赶你走你就走,你有这么好欺负么?不过,如果真的有人对你下手,你可以来告诉我,至少在明家,你还是我女朋友的身份的,我也会护着你,演戏就要演到底,不是么?」明司宇说。 他说的话很对,可是我怎么听怎么都不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吗?我这人做事一向不喜欢做自己做不到的,如果你说的是我能做到,我肯定会奉陪到底,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明司宇怔怔的看着,黑眸里暗光流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身上的气息很怪。」明司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这么茫然的看着他。 「你身上的气息,很像我一个老朋友,但是又不像。」他说。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骤然一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说我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随便说说,在试探我是不是对他有二心。 但是现在第二次说的时候,我忽然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以前到底经歷过什么?」他忽然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问问他认不认识御司命,但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忍住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既然是你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那我也有权利知道的事情的缘由吧?」我说。 之前就这么稀里煳涂的过来了,我也没想过这件事会让老爷子生这么大的气,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有很多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老爷子竟然会生那么大的气,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一旦他是在耍我,那我得罪的可是整个明家,而不只是上官柔一个人了。 「鬼知道我经歷了什么。」我耸了耸肩,说道。 明司宇不再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看了我一会儿,便站起身走到了床边,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床角,旋即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答应做二龙出水阵,这个阵法吗?」 还没等我说,他便接着说了下去:「曾经有个算命的大师跟我说过,我命中注定的人,并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但是她会解开二龙出水阵,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是那个时候我像是着了魔一样,就按照着他们说的做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后来我醒了之后,我看到了你在做二龙出水阵,那个时候,那种着魔的感觉又来了,如果我说帮你并不是我的意愿,你信么?」 说完之后他便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我,黑眸深处带着一抹茫然,没有了之前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一抹认真和沉思。 心里骤然狠狠一跳,难不成…… 「那个大师是谁?」我忍不住问道,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激动。 我紧张的看着明司宇,可是明司宇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样子,不过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小吧。」 「他是不是叫御司命?」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个名字。 原本一直在我内心深处压抑着,现在忽然说了出来,我的心里那颗大石头忽然就落了下来,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说实话,当初御司命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没有发现在纸人的我,那个时候我一心觉得,仙儿是什么都知道的,他不会看不到我,我还觉得他那个时候看不到我是在假装的,毕竟当时黑影都看到了。 那个时候我也真的很恨他的,恨他就那么丢掉我不管,御司命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成了一个十分敏感的存在。 这么多年以来,心里虽然想过,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这个名字。现在忽然就这么说出来,我忽然发现,我不恨他,更多的是想念,还有担心。 「御司命?」他缓缓的咀嚼着这个名字,眸子微微垂了垂,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 我紧紧的抿着唇,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我多么希望,从他嘴里听到「是」这个字。 但是很快的,他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 心里顿时就失落到了极点:「我不认识。」 明司宇也没有多问,刚刚眸底的茫然一扫而光,他一步步的朝着我靠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一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曾经记得你说过,你的阴阳眼没有了,你现在想不想要回来?」他说。 我抬头看向他,一眼就望进了他深邃的眸底。 「你想干什么?」我问。 「你应该试了很多办法吧?现在都没有成功,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找回阴阳眼,你会去尝试吗。」明司宇说。 找回阴阳眼…… 这个我一直在想着的,当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有成功过,我都有些泄气了。 只是现在被他突然这么提起来,心里忽然就有些希望了,只不过我很快就警惕的看着他:「上次你差点把我的眼睛弄瞎,这次你又想搞什么鬼?」 「放心,现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你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你也不用感动,我也是有条件的。」他说。 这么说他真的有办法帮我找回阴阳眼了? 说实话,没了阴阳眼我真的很不习惯,那些收魂幡里的厉鬼也是一个隐患,我也担心,爷爷有一天会变成厉鬼,那个时候我没有阴阳眼就看不到爷爷了。如果能找回来,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你没有骗我?」我依旧不敢轻易相信。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薄唇微微斜了一下。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问。 「教我捉鬼。」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捉鬼?你学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还以为他想狮子大开口,直接问我一些符咒的画法,没想到竟然是捉鬼。 「你们这里的术士应该都有收魂幡吧?你想捉鬼的话直接问他们要一个,让他们教给你使用的办法,这样不就行了吗?」我说。 「不,我要实实在在的捉鬼的本事,我听说你们捉鬼的时候,会结一些阵法,还有一些很古老的手法,我要学习那些,那些你应该都会吧,而且直接用收魂幡,就失去了乐趣,不是么?」明司宇说。 明家大少爷的兴趣真的是别具一格…… 「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教给你那些办法,你告诉我怎么找回阴阳眼。」我说。 说实话,有了收魂幡之后,那些很古老的办法,我几乎已经很少用了,只有跟那些没有收魂幡,家里却闹鬼的人说的时候,才会说那种办法。 不过那些办法也只能防备着,并不能真正意义的将鬼给捉了,只能将鬼给赶走了,除非直接灭了那些鬼魂,不然总有一天,那些脏东西还会找过来的。 「明家就有一个鬼,你直接带我去捉了。」明司宇说。 我看了一下四周,明家这里阳气足的很,尤其是上次用了引雷符之后,这里邪祟之气更是直接没了,哪里有什么鬼?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明家表面上是没鬼,但是你要是追根究底的话,确实是有一个不错。 那个鬼就是上官柔…… 但是她的身份应该隐藏的很好了,明家那些术士应该都没有发现,还有我,要不是我知道了她就是夺走我身子的女鬼,已经得到确认,就凭我自己的能力,我也发现不了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明司宇竟然会这么说,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 他让我捉的,该不会就是上官柔吧? 第95章 你干什么? 不过当我看到他眼中的戏嚯的时候,才知道他原来是在说笑。 心里有些微微的失望,看来他们还是不知道,上官柔的身份隐藏的真的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怎么学?还有现在我没有了阴阳眼,在用那些办法的时候,可能会比较吃力。你不如先帮我找回阴阳眼,这样我也好帮你。」 听闻,明司宇轻笑了一声:「用阴阳眼,那还有什么乐趣呢?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实力,以后就算遇到什么事,我也可以相信你。」 得,看来这样是不行了。 「那你说吧,现在要去哪儿学?」我干脆将所有的问题都甩给他,反正他也不会听我的,让他来决定,这样我也不用费脑子了。 「城郊有一栋别墅闹鬼,那里的鬼听说很兇,他们处理不掉,有人就来告诉明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一趟,我想那里的鬼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江大师,你可要拿出你的全部本事,如果在那里出了什么事,那你的阴阳眼可就一辈子别想找回来了。。」明司宇说。 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怕时间长了发生变化,就有一些急切的催促他。 「不急,你刚回来需要休息一下,我可不希望传出去,我明司宇虐待自己的女朋友。你好好把自己收拾一下,等今天晚上再去。」明司宇说。 我微微愣了一下,捉鬼,对于以前的我来说,确实是晚上比较好,毕竟晚上阴气重,正好是那些脏东西出来活动的时候,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白天的危险系数要小很多。 他作为明家的大儿子,又知道阵法,就算他不会捉鬼,但是,跟那些术士待的久了,总会知道一些皮毛的。 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很明显他是在故意刁难我。 不过我也不怕,就算捉鬼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我也可以再用收魂幡来弥补。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踏实了许多。 我回到了之前的房间,这次有人再进来的时候,眼神跟之前已经大不一样了,这次他们的眼中除了轻蔑嘲讽之外,还有一些敬畏和羡慕。 现在我也是有人照顾的人了,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么多人照顾我,我把他们都支走了之后,才开始着手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 一些黄豆还有一些硃砂黄纸之类的,其实对付鬼魂最有效的还是黑狗血,但是带起来不方便,而且我还不知道那个别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就暂时没有准备。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明司宇在这期间一直没过来,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以为明司宇不会来了的时候,他才出现了。 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米色风衣,就跟那天的一样。将身形衬得十分挺拔,如果只看外貌的话,那就是顶尖的那一种人,几乎挑不出来任何缺陷。但是我知道他内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完美。 进来之后,他看了我一眼:「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不过……」我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看不到鬼,但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只要我好好的教会他,应该就可以找回阴阳眼了吧。 我将白天准备好的东西拿好,她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上官柔,看到我们一起从屋子里出来,黑亮的眸底闪过一抹伤心,旋即走到了明司宇?前面,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司宇哥哥,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你好好在明家待着,我出去有事处理。」说完之后就转过身看我一眼:「还不走?」 「司宇哥哥,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出去会传出闲话的,对你还有江大师的名声都不好,还会影响到明家的声誉,有什么事不能明天白天再出去吗?」上官柔微微咬了咬唇,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 「你不用管了。」明司宇冷漠的说着,随后也不管上官柔怎么说,他都不再理会。 最后直接拉着我的手,从她的身边经过,走了几步之后,上官柔并没有追上来,静静的站在原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上官柔正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我,眸底带了一丝丝阴狠,不过却一闪即逝。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懒得说什么,就跟着明司宇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还停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司机还是上次的那个,上了车之后,他便松开了我的手。 隔音玻璃升起来之后,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底还是冷漠的。 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对上官柔,难道不怕他对你父亲说吗?就算你不喜欢这桩婚姻,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你这是担心我?」听闻,他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想多了,我是在担心我自己,你就这么强硬的跟他们对着干,他们对付不了你,肯定会回头对付我呀,我可就危险了。」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我觉得就算不被他折腾死,也要先被那些人给折腾死了。 「你留在我身边就不会出什么事。」他说,语气中带着一抹自信。 他自信我可不信啊,可是偏偏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我又不能对他怎么样,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车子颠颠簸簸的朝着所谓的闹鬼别墅开过去,差不多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车子才缓缓的停下来。 车子前灯熄灭了,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我忍不住扭头朝窗外看过去,远远的看去,很快我就在黑夜种看到了一栋黑乎乎的建筑。 独立的矗立在黑暗中,看起来项一个巨大的野兽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别墅,我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以前捉鬼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到了,江大师准备好了吗?」明司宇说。 我没有说话就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车门打开车后跟司机嘱咐了几句,随后就带着我朝着那个别墅走去。 这个别墅还真的是偏僻,周围都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这么一个诺大的别墅,孤零零的。 我觉得如果没有闹鬼的话,这里应该很繁华的,而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越靠近那个别墅,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而且我总有种心悸的感觉。 走近之后,借着月光我才看到上面爬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已经干枯的不像话了,让别墅更增添了几分阴森。周围也有一些杂草,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脚底下都是一层厚厚的灰土。 一走到门口,我就感觉到一股子阴气儿席捲而来,这里果然有东西。 不过那阴气儿暂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这种东西也不是好惹的,估计是我们走到了它的地盘,它来示威一下。 「就是这里吗?」我问。 明司宇就站在我身后,正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那扇门,因为月光的缘故,让原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了,月光下的他就像那些电影里面演的吸血鬼一样。 绝美而又危险。 他轻点了一下头,可是并没有急着进去,只是问我:「你了解过这里面的东西吗?」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我说。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不是担心我,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虽然在明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在这种事面前还是跟普通人一样的,他没有阴阳眼,也不会捉鬼,就算遇到什么脏东西来捣乱,他也束手无策。 想到了这一点,我便轻声咳嗽了一声:「时间很急,你告诉我吧。」 听我这么说,他才缓缓的开口开始讲了。 原来这栋别墅闹鬼时间已经很长了,差不多已经有半个世纪了,这座别墅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住着一户特别有钱的人,这个别墅住址还是那个有钱人精挑细选才选的住址,当时还请了不少的大师来看。 这里的风水也不错,住在这里之后,那个有钱人的生意更是红火。 可是就在某一天,这个别墅的男主人忽然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家人都报警了,但是也没有找到别墅的主人,他的家人以为他死了,毕竟像他那样有钱的人,得罪的人也不少,有可能是被仇家暗地里谋害了。 他的家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用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就搬到了国外,但是不想让这里的别墅闲置着,把这座别墅进行拍卖。 这别墅也卖出了一个高价,后来的人住进来以后,刚开始也没有什么事发生,可是在某一天,住在这里的男主人也神秘消失了,就跟前男主人一样,不声不响的,报警了,也很长时间没有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的一样。 刚开始他们也是在急着寻找,可是后来他们就听说了别墅的前男主人的事儿,就去询问了以前住在别墅里的人,但是他们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这件事只能作罢。 他们也想把这座别墅卖了,但是一瞬间就卖不出去,他们买这座别墅的时候已经花了不少钱,生意上也刚好出现了意外,他们就暂时在这里住着。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别墅里忽然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先是别墅里的大儿子,他总说他看到了鬼,就在别墅里面。 但是问他在哪看到的,他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每天他都说自己看到了鬼,时间久了,他的精神方面也有些不正常了。 这个时候他的家人才重视起来,其实这种越有钱的人心里就越没有安全感,如果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亏心事,或者钱来的渠道不正常,他们就更加心虚了,也更加信这方面的事儿。 他们就请了一个大师来看看,大师进来之后,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场很不对劲,但是那个大师也找不出来那个鬼在哪儿,大师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晚上的时候很安静,但是第二天一早上,大师就疯了,有人说他是被生生的吓疯的。 可是这个说法令人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大师是一个有点名气的人,他是懂这方面事的人,见到的东西也应该不少了,怎么可能被硬生生的吓疯了?就算真的被吓疯了,当晚也应该出来一些动静,但是后来调摄像头,就看到那个大师,在别墅里转悠,一开始还很正常,但是很快的,大师有些焦躁了,脸上也出现了一种惊恐的神色。回到屋子之后的事儿就不知道了,第二天看到大师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要知道他们家的大儿子,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但是却没有大师这么严重,无奈他们只好再请了一个大师,但是第二个大师的情况跟第一个一样。 但是别墅家主人的大儿子,却还是刚开始的模样,除了说自己看到了鬼之外,也没有被吓疯。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就觉得是那些大师故意弄出来这些,想要抬高价格。他们就放下心来,接着在这里生活着。 可是有一天,这家的人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他们全家都不见了,就跟之前消失的人一样,都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这栋别墅闹鬼的传闻就传来了,有些人不信,就来这里探险,他们进去是进去了,但是差不多都有人神秘消失,就算出来了也是被吓疯了。 那些人被吓疯的时候,也是说自己在里面看到鬼,但是具体在哪儿,他们都说不上来,甚至连鬼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就口口声声说自己看到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不怕死的人过来,但是结果都一样。 时间长了这里就空了下来,这里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鬼屋。 就算有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进去了,有周围的人说,晚上的时候偶尔会看到这座别墅亮着灯,但是那里却没有任何人进去的痕迹,有人说那是以前消失的人变成的鬼在点灯。 说完之后,明司宇看着我,脸色还是那样平静苍白:「你现在能猜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还真的没有猜出来。 如果他们看到了东西,为什么都说不出来呢?甚至在哪看到的都不知道。 是他们吓得记不清了,还是那个脏东西改变了他们的记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难对付了。 连大师的记忆它都能改变,肯定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听明司宇刚刚怎么说,闹鬼的传说好像是从第一户人家男主人消失的时候开始,不过第一户人家很快就搬走了,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第二户人家,在这里耗了很久,也就成了这个下场,我估摸着他们如果像第一户人家那样,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这里风水之前确实不错,就算是现在也不是凶地,随便改改,这里就是一块风水宝地。按理来说这种地方应该不会闹鬼的,但是却真真实实的出现了。 之前还没建别墅的时候没有出事,说明那个鬼是在建别墅之后才出现的,应该就跟第一个男主人有关,但是那个男主人已经消失了,就算想问也问不到了,只是让人消失,也没有害别的人,就算消失的人也没有什么痛苦,这个鬼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单凭这些事我是想不明白的,现在只能进去看看了。 但是有一点我十分头疼,不仅仅是收魂幡,就算用驱鬼符咒还有哪些土方法,也是要知道鬼的确定位置,才可以准确无误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将鬼抓住。 但是现在他们都说看不到鬼在哪儿,我没有阴阳眼,如果进去之后我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就跟那些人一样了? 看来这次的事儿真的不简单,但是已经到这里了,再反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而且临阵脱逃,也不是现在的我的风格。 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要是明司宇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明家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他说是让我来教他的,但是在我教他的过程中他受的伤,可是都要算在我头上的。 我想了想就从兜里摸出来一张驱鬼符咒,递给了明司宇:「你把这张符咒带在身上,在从这座别墅出来之前不要拿下来,如果遇到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单独行动,一直在我身后看着就好。」 「进去吧。」我说着,就伸出手去推门。 那别墅的门是虚掩着的,我稍微一用力就推开了,一股子尘土的味道顿时就扑面而来。 里面尘土的味道特别重,一打开门我就感觉到一双邪恶的眼睛,顿时就朝着门口的我们看过来,我感受了一下,可是却发现自己也确定不了它的位置,这里的阴气儿四散开来,每一处都一样。 别墅里的气温很低,幸好来的时候,我穿了一件厚衣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伸手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应用,可就在我打开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一花,紧接着头顶就亮了起来。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闭了,我转头一看,我看到明司宇将手从电灯开关上挪了下来。 他的眸底也带了一丝茫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半个世纪来这里竟然还能通电,不过有灯总比没灯好,我转过头开始打量起这栋别墅的内部构造。 这一看我就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亮着的是头顶的一盏水晶吊灯,但是那个吊灯很明显已经坏了,有些碎片落在地上,按理来说这样的灯坏成这样是亮不了的,但是这个灯就是亮了。 灯光呈现一种诡异的微绿色,将整栋别墅都映照成了绿色,十分压抑。 别墅里的家具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上面还结了一层层蛛网,家具都有些凌乱,估计是以前来这里探险的人弄的吧。 这个别墅楼梯地方还很完好,如果这里还住着人的话,估计也是一个很奢华的存在,我感觉到有些惋惜,好端端的一个别墅就变成了这样。 进来之后,我跟明司宇之间就十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唿吸声。 秉持着教他就教彻底的想法,我转过头轻声问他:「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明司宇眉头微微皱了皱,点了点头:「有。」 「这种感觉你有没有感觉很害怕?如果你害怕的话,咱们随时就可以走。」我说。 明司宇沉默。 「我是担心你会出事,到时候我找不回来阴阳眼了。」我说。 「被你注视着,还没有害怕的感觉。」他说。 我当时就无语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对捉鬼这方面可真是一窍不通,甚至可以用反应迟钝来形容。 普通的人在这里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真的感觉不到有人注视着,也会有害怕心悸的感觉。 不过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这种心态也挺不错,我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我现在也暂时不知道它在哪儿,只能确定它就在这栋别墅里面,一会儿我就要去找它,你记住,一直要跟在我后面,寸步不离的。」我说。 明司宇定定的看着我,我想到了他对这方面反应迟钝,嘆了口气,就直接走到了前面,打算开始寻找。 这个别墅还真的是大,房间就有不少,只是我找了好几个房间了,都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一楼找过了,我看向楼梯,准备去二楼看一看。 就在我刚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手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那只大手干燥温暖,我微微愣了愣,转头就看到了明司宇正在用那双狭长的黑眸盯着我。 深邃的黑眸,在有些发青的灯光下,更加深沉了,脑海里忽然就闪过御司命的脸,我有些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第96章 手机里的黑影 「保护我。」明司宇淡淡的说着,唇畔勾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轻松,那是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出现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不由的驱散了一丝阴霾。 这样也好,我也没有说什么,就朝着楼梯上迈过去。 楼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一走就发出一些吱嘎吱嘎的声音,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听起来有些瘆人,不过也还算结实,往上走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就这样一直提心弔胆的走到了上面。 二楼的房间要比一楼的多,大多数都是一些客房,因为是二楼的缘故,所以要比一楼干净的多,地面上的灰尘也落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原本地板的模样的。 墙上的壁纸都有些脱落了,上面还挂着一幅幅的油画,大多是一些国外名人的肖像。 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二楼,我就感觉10分不舒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难不成那个脏东西就在二楼?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顺便提醒了一下明司宇。 从上来之后开始,他就变得十分沉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就连我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不吭的。 说实话,其实他不开口说话的话,还是一个很好的人的。 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在那些淡绿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那双狭长深沉的黑眸,里面也沾染了丝丝绿光。 这栋别墅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这里没有鬼,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停留也会有精神方面的障碍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给他解释道:「这种情况你千万不要害怕,那些脏东西总习惯制造出一些很诡异的情况,还有,如果你看到了,记得要及时跟我说。」 明司宇微微点了一下头,但是眸子却没有看我,视线完全落在整个二楼。 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我发现带着一个人捉鬼还真是别扭。 要是以前的我,我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走到哪就算哪儿,身上又有收魂幡,但是现在我却要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保证他的安全。 估计以前爷爷带着我,也是这种感受,所以之前爷爷很少带我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吧。 二楼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上面那些门把手上也落了很多灰尘,我一间一间的推开,仔仔细细的寻找着。 别墅虽大,但是我们找的也不慢,找了很久之后,整个别墅都被我们找遍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发现这东西的踪影。 每一处地方都像是有,但是却又找不到存在的证据,找了一圈之后,我有些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准备好好想想到底是忽略了哪里。 明司宇就在我旁边站着,他没有像我一样席地而坐,就算有点累了,它也是站的笔直,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狼狈。 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沙发,两把椅子,一个桌子。 只不过这些摆设都有些乱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有点地方不对劲,那张椅子就摆在屋子中央,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可是在那张椅子上面,却有一双脚印,正印在上面。 椅子上有脚印并不奇怪,但是这个交易很显然是刚刚印上去的。 那是一个正常人的脚印,但是这里只有我跟明司宇两个人。 那这个脚印…… 我抬头看了看,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能在不吭不响之间,就出现在这里,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 我忍不住看向明司宇:「你能看到这张椅子上的脚印吗?」 听完他的视线转到椅子上,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这个脚印……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没有吗?」 我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脏东西,刚刚就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看到吗?」明司宇问。 他这么问我就有些尴尬了,如果我说没有,那他岂不是就不相信我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能欺骗他,万一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如果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能及时发现就糟糕了。 我想了想还是说:「我没有看到,没了阴阳眼,我什么都看不到。」 听闻,明司宇眸底闪过一抹深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听说一些电子设备可以看得出那些鬼影,这是真的吗?」良久,明司宇忽然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眼前忽然一亮,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有些电子设备确实能看到一些鬼影,所以这也有了一种说法,说是大半夜,或者在阴气重的地方,不要用手机随便拍摄,说不定就拍到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有很多人眼看不到的东西,但是有时候却恰好被那些电子设备拍到了。 我现在没有了阴阳眼,但是我还可以用手机看看,虽然很不方便,拍摄的角度也有局限性,但是也好过现在这样。 虽然明司宇在这方面一窍不通,但是脑子转的也挺快的。 我当即就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开始对着那张椅子拍摄,我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脏东西,但是什么都没有。 摄像机里面的镜头,除了有些阴森诡异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之前那么多大事都找不到,当然也不可能轻易的让我找到了。 我准备着再用手机摄像头,重新去找一遍,我提醒了一下明司宇,想让他也拿出手机一起寻找 但是明司宇却拒绝了,说是一个手机就已经够用了,这样的话,如果手机没电还没找到的话,再用他的也不迟。 这样也行,我说要重新寻找一遍之后,明司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我重新开始寻找。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明司宇,眼睛紧紧盯着手机摄像头里的景象。 还是跟之前的一样,每次一到二楼,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但是却总是找不到,手机摄像头里的景象除了比我自己看到的阴暗一些,其余的没有任何变化。 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个脏东西还能躲过电子设备? 而且这一次经过,我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身边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时不时的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又找了一遍之后,还是一无所获,我回头看了眼明司宇,他正在看着我,一声不吭的。 手机有些发烫了,我便将摄像头关闭,放在了口袋里。 「总是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然明天白天我们再过来?」我试探着跟明司宇说道。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随后唇畔露出一抹冷笑:「你害怕了?」 「我倒是无所谓,我身上还有收魂幡,没有了那些土法子,它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这是在担心你诶,你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这里阴气儿又这么重,时间长了会夺走你的精气神儿的,那个时候你可能会病倒哦。」我说。 明司宇想了想:「有道理。」 随后他就转过了身,走到了大门口,伸手去推门。 可是却没有推开,他又晃了晃门把手,但是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我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也走过去试探着推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扇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就好像有人在外面锁住了一样,不用说,肯定是这间屋子里的脏东西搞的鬼,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在这里了。 「没办法了,今天就在这里呆着吧,早点找到它,解决掉就可以出去了。」我说。 「请问江大师,一会儿你打算怎么解决?」明司宇双手负在身后,看起来竟然一点都没有慌乱,反倒有一股子沉稳的自信。 「等着它来找我们咯。」说完之后我就找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擦干净上面的尘土之后就坐了上去。 我将来时准备的黄豆洒在了椅子周围,又将几张驱鬼符咒贴在了周围,来保证我跟他的安危,省得一会儿,突然出现了都不自知。 正在我贴符咒的时候,明司宇却伸手阻拦了我:「用了这些东西还怎么看到那些真正的本事?江大师应该不需要这些吧?」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我这是在保证你的安危,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好好的看,好好的学不是吗?」 我很奇怪,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想不到这一层,现在竟然阻止我。 「你不需要担心我什么,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流程来就行,至于这些东西,能不用就不用。」他说。 「你确定?说不定一会儿就从哪儿跳出来一个鬼,到时候没有这些东西,那个脏东西可是会肆无忌惮的伤害你的。」我说。 「这个你不必担心,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告诉你的。」明司宇说。 胆子不小嘛,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将那些符咒又拆了下来。 现在只有黄豆,硃砂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出来,那就只能现画了。 可是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脏东西到底在哪儿,只觉得我做这些事的时候都被注视着。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我又拿出了手机,不断的照着周围的一切,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都有些犯困了,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旁边的明司宇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时间久了,我有些支撑不住了。 「你拿着手机在这里看着吧,我先睡一会儿,一会儿你困了就换我来看。」我说。 他点了点头之后我便将手机放好,就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说是睡觉,但是我一向浅眠,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我也能第一时间感觉的到。 我刚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那股子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还有靠近的趋势。 我顿时就警惕的竖起了耳朵,终于在现在出现了吗?是看着我睡着了,才出现的吗? 我并没有睁开眼睛,准备等它靠近再一击毙命。 管它什么土法子不土法子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找到它,总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什么办法。 阴气儿逐渐袭来,很快我就感觉到有个东西在朝着我靠近,我微微握紧了手,准备拿出收魂幡。 那阴气儿越来越近,邪恶的感觉就在头顶,在我有些忍受不住的时候,便勐地睁开了眼睛,瞬间就掏出了收魂幡。 本以为,会听到厉鬼的嘶吼,或者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没有。 面前的,竟然是明司宇那张俊脸,他正定定的看着我,此刻那张脸,距离我的,不到十公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四目相对,我愣了愣,旋即就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收魂幡:「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说着,我便坐直了身子。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说。 我微微怔了怔,便问:「你看到什么了,在哪儿?」 「你的手机屏幕上,有影子。」他说,将身子从我身前撤开。 手机一直在我手里捏着,刚刚睡觉的时候,手机屏幕好像是朝上的,难不成有鬼影出现在我的上方? 我抬头看了看,又用手机照了照,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你是说,刚刚在我手机屏幕上,倒映出来了那个东西的影子?你是在看那个东西?」我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看你么?」他凉凉的说。 我沉默。 刚刚我确实有这个想法,进来这里的明司宇,太过于奇怪了,一次还可以说是正常,可是一而再再而三,我不由得有些多想了。 我还是没办法忽略那张跟御司命一模一样的脸。 他做什么,我总是不由得想到御司命,总感觉有丝丝缕缕的联繫,要是平常,遇到别人跟我提这些要求,我早就爆了,现在对他却多了耐心,大部分也跟这张脸有关。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旖旎的心思掩盖过去,这才想起刚刚的事儿。 看来还是不能休息,那个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你有没有看清楚它是什么模样?」我问。 明司宇眉头轻皱,摇头。 「与其在这里受罪,你不如把阴阳眼先给我找回来,这样我也好看到,对付那些东西也绰绰有余了。」我跟他商量。 可是一听到这个,明司宇眸底的神色顿时就变冷了,我就知道没得商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内急,来的时候喝了不少水,这个时候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在这个闹鬼的别墅,还真的是不好受,说不定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脏东西,在看着你。 但是这种事儿忍不了,我记得二楼有个厕所来着,就跟明司宇说:「我去一趟二楼,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之后,我就起身,准备上去,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就看到他也在身后跟着。 我有些无语了:「我去洗手间。」 明司宇脸上的表情未变,不过还好已经不走了。 我便拿出手机,照着前面,朝着二楼洗手间走过去。 二楼很安静,我一路走到洗手间之后,照了一下发现没东西之后才走到了马桶旁边。 马桶倒不是很脏,也能用,里面还有水声,凑合着用吧。 上好之后,我刚要离开,忽然听到马桶里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我愣了愣,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马桶里的水在不断的翻腾着。里面不停的冒着泡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我用手机照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有,马桶里面的水声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就恢復了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子强烈的心悸感觉传过来,我感觉有东西在朝着洗手间的位置不断的靠近着。 这个时候出现…… 我心里想着明司宇,他就在下面,该不会出事儿吧? 但是我又想在这里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门口忽然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明司宇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好了没有?」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骤然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他在门口站着,我说:「你着急什么啊?你要上么?」 他瞥了我一眼,说:「下去吧。」 那股子心悸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不过还没有完全消散,我白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明司宇就跟在了我的背后。 已经两次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每次明司宇一出现,那感觉就消散了不少,不过,我估摸着,之后可能这种感觉会越来越频繁,有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能力。 可是,让我感觉有些不安的是,我始终不能确定,那个东西的具体位置。 明司宇又非让我用土法子,这让我很头疼。 我忍不住将手机拿出来,一直用摄像头对着前面,走到哪儿就照到哪儿。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们一无所获,之后我又在那把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每次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但是睁开又不见了。 手机我也一直偷偷开着摄像头,可是也没有照到什么东西,几次下来,我都有些精神紧张了。 还有,手机的电量也不多了,要是再这么耗下去的话,估计那个脏东西要直接靠近了。 现在,我隐隐的已经猜到了那个脏东西的心思,每次在我看不到的情况下,它就会偷偷靠近,我睁开眼睛,或者用手机照的时候,它就离开。 这很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的,可是……那个脏东西应该也看到了我用手机,还有之前的几次试探,应该也能知道我们看不到它,还要靠工具才行。 只要我手机没电了,它就可以靠近了,这样我就看不到它的模样了。 只是……这样,不是就有些麻烦了吗? 还是说……就算没有阴阳眼我们也能看到它,所以它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 我想到之前明司宇跟我说的那些事儿,说之前就有很多探险的人过来,他们也看到了东西,但是说不清楚它的模样,那些人,不可能都有阴阳眼吧?而且,探险的大部分是男人,男人的阳气儿一般都比较足。 这里的风水也不是极其兇险的,所以就算有脏东西,阴气儿也不是特别的凶,这种情况下,阳气儿比较足的男人,是不容易看到脏东西的,但是……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点什么东西,还是致命的一点。 但是一时间,我也想不到到底忽略了哪儿。 「明司宇,之前你跟我说的来过这里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说看到了脏东西?」我问。 明司宇微微垂眸:「传说是这样的,无一例外。」 难不成那个脏东西,是真的有实体的?可是之前住在那些别墅里的人,却没找到,大师还有后来调查的人,也没有找到。 这倒有些奇怪了。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三点了,我的手机也终于只剩下一点点电了,一会儿连手机摄像应用都打不开了。 我看着手机里面的摄像景象,前面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在它提示电量过低的时候,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将手机摄像头反转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看到一道黑影就站在我身后,我骤然感觉身后一阵冷意。 这个时候手机电量过低,提示要关机了,就在摄像头关闭的那一秒,我忽然看到了一张邪恶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面,但是实在是太黑了,我看不清楚它的模样。 与此同时,手机关机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那个脏东西,竟然站在我的身后,怪不得之前一直看不到。 刚刚手机里面的它,就站在那里,到底,站了多久? 我刚想要拿出收魂幡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对啊,那个位置,好像是明司宇站着的位置,可是手机里刚刚看到的,怎么是一个脏东西? 难不成…… 第97章 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手机已经彻底关机了,不过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 我转过头,只见明司宇正在盯着我,他的位置就刚刚我在手机里看到的脏东西位置,一模一样,但是他还没有任何事。 心里隐约的已经有了一个猜想,见我转头看他,明司宇微微垂眸看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要从脸上看出来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出什么。 我微微弯了弯唇:「对,我发现了一些事儿。」 他的眸底闪过一抹暗光:「什么?」 「我发现你很好看。」我说。 那抹暗光消失不见,可就是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地方,我就觉得现在的明司宇已经不是来的时候的他了。只不过我还不确定,那个脏东西到底是变成了他的样子,还是附身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无疑是危险的。 但是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脏东西知道,我们之间说过的任何话? 小时候我遇到那些鬼的时候,那些鬼知道,我们之间的任何信息。我还以为鬼的本领是特别大的,但是现在懂了这方面事儿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些鬼,之所以知道那些事儿,是因为他生前跟那些人走过接触,也有些恩怨。 但是这里的鬼都过去大半个世纪了,怎么会跟明司宇有接触? 但是我现在并不想打草惊蛇。 正在想着要怎么跟他交流的时候,明司宇那张俊脸忽然凑近我的,狭长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我,双臂支撑在我身侧的椅子扶手上,整个身子笼罩在我上方,将我禁锢在椅子与他之间。 距离这么近,我几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唇畔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子缓缓的压低,逐渐的朝着我靠近。 虽然知道他现在不对劲,但是面对他这张脸,还有这具身子,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做我的女人怎么样?我会给你名分,还有你想要的一切。」他的身子顿住,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他有些微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头顶。 声音沉沉的,丝丝的钻到耳朵里,惹得耳朵都有些痒痒的。 专注的黑眸,像是被泼了墨一样,黑的要命,仿佛一个漩涡一样,几乎要把人给吸引进去。 看着那双眼睛,我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模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不能就这么下去了,这肯定就是那个脏东西蛊惑人心的办法。 手,已经悄悄摸到了收魂幡的位置,准备随时掏出来。 他似乎没发现我的小动作,依旧在盯着我,轻声询问着,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不过,能拖就拖,毕竟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明司宇的身子。 如果是被脏东西上了身子的话,那收魂幡也会对他的魂魄造成一定的影响。 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始靠近,眼看着他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我捏紧了收魂幡,刚想要拿出来的时候,他却忽然撤开了身子。 我微微怔了怔,不动声色的将收魂幡放了回去:「你到底在干什么?」 「无趣,一个女人怎么会无趣到这种地步。」他嘆了口气道。 我一下子噎住,这个到底是个什么鬼?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理会他这句话,就说:「把你手机拿出来,我手机没电了。」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扔给了我,我有些诧异,我打开他的手机之后,在他看不到的方向,照了他一下,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他竟然又恢復了正常。 这样的变化让我有些茫然,他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的他到底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那张驱鬼符咒还在吧?」我问。 我能看出来他是不想理我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还是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奇怪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我以为今晚就会这么安静的度过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跟明司宇两个人顿时就抬头看过去,可是还没等我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原本亮着的那盏水晶灯,扑闪了几下一下子就熄灭了,整个别墅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手机屏幕淡淡的光映照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我急忙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应用,就朝着水晶灯的方向照过去,我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水晶灯上闪过,但是很快就看不到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个脏东西是在水晶灯上面的。 这说明那个脏东西可以随意到任何地方,甚至无视地心引力。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个脏东西似乎没有害我们的意思,但是我知道,这代表着,后面的时间也不安宁了。 身上带着驱鬼符咒,这个脏东西还能轻而易举的近身,看来,这个东西并不怕这些,也不知道那些土方法,能不能对付它。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但是还是要试试的。 我将手机手电筒打开,让明司宇拿着,我将剩下的黄豆又洒开了一些,洒在了我们周围。 又将带来的那些硃砂掏了出来,在旁边画上了驱鬼阵法。 明司宇在旁边看的认真,等我画完之后,我才觉得周围的阴气儿少了一些。 「刚刚这个东西你学会了吗?」空闲之余,我询问了一句。 他没有吭声,就低头看着硃砂画出来的线条,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手机屏幕的亮光,将他的脸照的有些诡异,旁边黑的一点都看不到。 「你不觉得现在正是找个东西的最佳时候吗?」明司宇淡淡的说。 我愣了愣,现在确实是最佳时间不错,只不过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没想到名字,竟然会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你的意思是……」 「现在再找一遍吧。」明司宇说。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答应了,我跟他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我们就开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找起来。 因为之前的事儿,我不敢让他走在我背后,就让他跟我肩并肩走着。 我拿着手机,一直照着前方,就这样我们找到了二楼,在抵达二楼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阴气比较重。但是刚刚那个东西在一楼出现了,现在还是这样,难不成这屋子里的鬼并不是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危险系数就比较高了,不仅仅要找到鬼在哪儿,还要找到有几个,漏掉一个估计都出不去。 我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情景,在经过一堵墙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就暗了,手机里忽然就闪过一道鲜红的影子,那影子好像是……眼睛? 而我刚刚经过的地方…… 我急忙将手机摄像头转向原来的地方,可是那里除了一张油画在也没有什么了。 这样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真的让人很头疼,就在我准备离开重新寻找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那张油画……在这个比较脏的别墅里,有些干净的过分。 我转头看过去,仔细看了一眼那张油画,发现果然如此。 那油画是用相框装裱好的,可是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十分干净就好像有人最近两天打扫过一样。 「对了,明司宇,最近这两天除了我们,还有人进来吗?」我问。 「没有,怎么了?」他问。 「你来看看这个油画是不是太过干净了?」我拉着他过来看着那个油画。 明司宇过来看了看,眉头微蹙:「这个油画好像跟第一次看到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急忙问。 「你认识油画上面的人吗?」他问。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油画,那个好像是自己画的,并没有写信息,又不像某个名人,在我眼里,这些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除非五官,髮型,鬍子都变了,不然的话我是认不出来的。 「我认不出来。」我摇头。 「这张油画原本第一次来是一个名人的,但是现在这张脸变得有些奇怪,其他方面都没变,但是这张脸却变了,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张脸有点像我们国家的人?」明司宇说。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忽然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那些外国人很多是五官深邃,鼻樑特别高挺,还有一双不同于国内的瞳孔颜色,但是现在油画上的这张人脸,却跟本国的人一样了,好像就是平常见到的那些普通人。 「你确定你第一次看到的是一个名人?」我问。 「你不信我?」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这张油画,虽然我不记得上面人的模样,但是这个位置我还是记得的,这张油画一直都没有动过地方,但是按照你说的,岂不是要换一张油画?能做到这样无缝衔接的,也是需要一点时间吧,但是这期间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吗?」他凉凉的说。 我不语,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感觉的,从我开了寿衣店开始捉鬼之后,至少我的感觉还是没有出过错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感觉是更加不会骗人的。 而且刚刚明司宇还那么不对劲,我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话。 但是很快的,我就有些疑惑,这张油画,确实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哪儿不对劲,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 我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张油画,忍不住用手机往上面照了照,手机里的油画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我在手机里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任何端倪。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挪开的时候,忽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劲,手机里油画的人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紧接着那紧抿的唇,忽然就弯出了一道诡异的弧度,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突然就流出了两道血泪。 眼皮子急速的跳了跳,我看了一眼现实中的油画,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再看手机里的油画,已经恢復了正常。 这张油画真的有问题,这张油画上有些阴气,难不成这油画里面有一个鬼?但是我又感觉不到真正的鬼的存在。 我急忙拉着他,走向下一个油画处:「你看看这张油画,跟之前的一样吗?」 「我只看了那么一张。」明司宇说。 我有些泄气了,不过已经知道了油画的诡异,便将那些油画一张张的摘下来,放到一起,将一张驱鬼符咒贴在上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阴森的笑声,就在我耳边,很近很近,几乎是贴着身子一样。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明司宇就在我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我问。 话音刚落,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就从二楼下去了。 他的手有些微凉,被他这样突然抓着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我也没有反抗,就跟着他下去,直到他停了下来,我才忍不住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将我拉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双眸子紧盯着我,薄唇微微抿着:「我刚刚在你背后看到了一个黑影。」 果然如此,刚刚我听到的并不是幻觉,不过这也在我意料中,但是这也能确定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别墅里的脏东西,根本不怕那些驱鬼符咒什么的,甚至那些黄豆还有硃砂也拿他们没办法。 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出现在我们四周,还发出那样的笑声,很显然是在捉弄我们,或者说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心微微沉了沉,没想到现在我没了阴阳眼,竟然连明司宇都不如了,他能看到的,我竟然没看到。 「明司宇,接下来我可能不会用土法子了,那些办法对付不了。」我说。 「你……」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却没有说出什么话。 「你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吧,没有阴阳眼的我,其实跟你差不多,甚至对那些东西毫无办法。」我说,这个时候忽然有些落寞彷徨:「这个阴阳眼消失得很奇怪,我用尽了办法都找不回来了。」 「你的本事只能依靠阴阳眼吗?」明司宇一字一句的说,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我也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我说。 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很害怕很害怕,之前没有了阴阳眼,我还有那些符咒,我觉得我一直很坚强,我觉得只要有这些东西在身边,小心一点的话,阴阳眼也不是十分重要的。 但是现在我知道这些东西也没有用的时候,我忽然就茫然了,我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一无是处的人,只知道一些知识,再无其他用了。 这种害怕的感觉一出来,就好像潮水一样,不断的往外涌着,源源不断的越来越多,我感觉到越来越害怕,我感觉周围每一个地方都好像藏了一个脏东西,我忍不住往门口退着,缓缓的蹲到了地上,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明司宇的手机也快要没电了,放在地上,但是我也不敢去触碰,害怕那个手机里面会出现很可怕的东西。 这种害怕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席捲了我,这是很久都不曾有过的感觉,就好像忽然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很快我就听到了手机提示电量不足的声音,明司宇就在前面站着,很快手机终于没电了,一下子就暗了下去,他的身影也跟黑暗融为了一体。 现在周围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听到那种笑声,似有若无的,由远及近的靠过来。 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我很想掏出收魂幡,可现在我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总感觉那个脏东西会随时就冒出来袭击我。 小时候经歷的那一幕幕,不断的往我脑海里钻,以前见到的那些恐怖的东西,也在不断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好像在身边一样,活生生的。 御司命…… 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手,从后背慢慢的摸到了肩膀上,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一样,浑身顿时就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张了张嘴,想要喊明司宇,可是嗓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声音了。 我好害怕…… 肩膀上那只冰冷的手还在不断的往上爬着,我感觉到有一个冰冷的躯体在养我背上爬,隐隐的我还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前方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不断的朝着我的方向靠近,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朝着我袭来。 出现了吗…… 现在的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害怕与惊慌。 身后有东西,前方有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以前学过的那些知识,这个时候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前面的东西在不断的朝着我靠近着,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的往耳朵里面钻。 就在我浑身冰凉,身子僵硬的时候,一股子温暖的感觉袭来,我感觉到一个东西出现在我身边。 「啊……」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勐地就要跳起来逃离这里。 可是很快肩膀上便落了一双有力的大手,那双大手将我的肩膀按住,旋即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清冷的声音:「是我。」 是明司宇。 他一出现我就感觉背后的东西消失不见了,可是我依旧很害怕,现在我的身子硬生生的被他按着,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我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前面黑乎乎的地方,悉悉索索的声音还在不断的靠近,所幸现在的我能发出声音了。 「在…前面…」我抖着嗓子说道。 「嗯,我知道。」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现在的她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你怎么会这么害怕?这不像你的风格。」 这么害怕……我也不清楚,就只感到很恐惧。 见我实在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明司宇忽然将我揽在怀里,就这么紧紧的抱着,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隔着布料传到我身上。 可能是因为他在我身边,身上的温度让我恢復了一些理智。 我现在赫然明白过来,我怎么会这么害怕呢?不对,一定是哪儿不对劲。 前面有东西还在靠近着,隐隐的都能听见了阴冷的笑声,我紧紧的抓着明司宇的衣角,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了。」明司宇说着就伸手将我的耳朵堵上,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的他,说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周围顿时安静无比。 理智一点点的恢復过来,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竟然出乎意料的让我不再那么害怕了。 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一定是这里的脏东西让我这么害怕的。 从我发现明司宇不对劲的时候,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一下子就发现了,先是油画,又是背后的黑影,还有我身后的那只冰凉的手,最后还有这个不断靠近的东西。 隐隐的似乎有什么规律存在着,但是不可否定的是,这个东西到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目的…… 是想要把我们吓疯? 这么说,它根本没有想过害我们,只是想着从心理上击败我们,让我们害怕。但是它为什么能做到让我突然这么害怕,我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我忽略了最简单的一点,也就是最开始我坚持的。 一开始我就想要找到他的具体位置,但是现在出现了,我因为害怕就忘了。现在确定了它的具体位置,也就好办了。 可是很快我又犹豫了,他很显然不怕收魂幡这些东西,也就是说收魂幡收不了它,那要怎么办? 第98章 选择 我拼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就算我现在听不到看不到,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阴气儿在不断的靠近着。 前面,就是那个脏东西,这个别墅里不止一个,说不定,在身后还有脏东西在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耳朵上的手忽然就放了下来,身子骤然一颤,但是耳边已经没有了那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有些微愣,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切,阴气儿还在萦绕着。 「刚刚我听到了它说话了。」明司宇说。 「什么话?」我错愕的问。 「它说,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明司宇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低沉。 我沉默了一会儿:「它刚刚说的吗?」 「嗯。」 乖乖听话,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这么说,它根本没恶意?只是……鬼的话能信吗? 这个时候,害怕的感觉越来越少了,我忍不住沉思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包括明司宇。 「那你怎么看?」我问。 「只要你没事就好。」他淡淡的说。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感觉到有点诡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什么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 不正常,一定不正常。 我摸出了引雷符,准备在关键时候使用引雷符。 「其实你说的那个人我认识,叫御司命是吧,他我很熟。」明司宇语出惊人。 身子微微颤了颤,他竟然认识御司命? 还没等我问他,他就开始接着说:「其实之前给我算命的大师,就叫做御司命,还有,之前的你总会看我,是不是我跟他长得很像?」 手微微捏紧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也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话的意图。 可是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想要听下去的,关于御司命的事儿。 「如果不是这样,你一定不会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吧?其实跟父亲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都是我的心里话。」明司宇一字一句说着。 跟他父亲说的话…… 我忽然想到那天他跟明家老爷子,为了让我当他的假女朋友,拒绝上官柔的时候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绵绵。」他轻声喊了我一声,声音缱绻,真的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它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急忙扯开了话题。 明司宇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忽然就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手,旋即,明司宇的气息袭来,他说:「如果我说,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响起了砰砰砰的声音,一下子就打破了现在诡异的气氛。 我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声音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 不过有人过来最好了,现在我们被困在里面,除了把门给卸下来,我也没办法出去了。 明司宇顿时就沉默了,我直接起身,反拉着他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隐隐的还夹杂着嗡嗡的声音,好像是在询问什么。 就在我走到门边的时候,我伸手试探着去开门,但是这次,门却直接被拉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明司宇,他正紧拧着眉头看着我,见到我之后,眉宇间才微微松了松。 明司宇…… 看到他的时候,我整个人顿时就顿住,明司宇不是在我身后么?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个时候,我赫然发现,我的身后,明司宇竟然不见了,手中空空如也。 「江大师,我让你来教我捉鬼的,你自己怎么进去了?」明司宇冷冷的说。 「我自己进去?刚刚你不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吗?」我问。 现在的我感觉很混乱,之前那个明司宇虽然之后有点奇怪,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是跟我一起进来的。 怎么现在……明司宇在外面? 明司宇微微抿了抿唇,看了眼我身后的别墅,黑眸中,带着一抹深思。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反应过来,在别墅里面,我有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害怕,说明这个别墅里的鬼,有可能会控制人心,会不会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被控制了? 那我在别墅里看到的东西,岂不是都是假的? 可别墅里明司宇的温度又那么真实……还有最后他要说的话,都没有说完。 我看着自己的手,转头又看了看别墅,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心里忽然泛起了一股子凉意,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在进别墅之前,就已经不对劲了? 可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想到刚刚我还在里面跟明司宇说话,如果没有这个敲门声的话,是不是我就要一直在里面了? 见我不说话,明司宇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他转身:「先上车吧。」 说完之后,就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朝着远处的轿车旁边走去。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我忽然就有些茫然,如果说刚刚那是假的话,那现在的是不是真的呢? 但是现在我又不知道怎么分辨,再次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别墅,别墅的大门还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仿佛一个吃人的黑洞。 我走过去,便将别墅的门关上,算了,顺其自然吧。 我便跟着明司宇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出来之后,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着我,但是我又觉察不出来任何阴气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上了轿车。 轿车里面,空调的温度开的刚刚好,很舒适的温度。 明司宇已经在后面等着了,我上去之后,就关上了车门。 他让司机回去,我有些错愕的说:「你不是说要去这里捉鬼么?现在还没解决,你怎么要走?」 「你觉得你现在能捉么?」明司宇斜睨了我一眼。 我沉默了一会儿,现在的我确实不能捉了,可是就这样回去的话,他是肯定不会给我找回来阴阳眼的。 心里升腾起就一股子郁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挫败过。 「说吧,刚刚你遇到了什么事儿?」明司宇问。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下了车之后我们就直接进去了,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还给了你一张驱鬼符咒,里面也发生了一些事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就在里面一直呆着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的敲门声。」我说。 我想他跟我说的那些话隐瞒了。 听我这么说,明司宇顿时就眉头轻皱:「你是说我跟着你进去了?」 「不错,不过那应该是脏东西的障眼法,你看到的是什么场景?」我问。 明司宇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说:「下车之后,我们确实去了别墅门口,但是你打开门之后,就直接走了进去,我在后面喊你,都喊不听,进去之后你就把门关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就在外面一直敲门,直到刚刚你才打开门。」 他竟然看到的是这幅场景,这么说,事情开始变得奇怪,是从我打开别墅门的那一刻开始的。 这别墅里的东西还真是厉害,我还没有进去,就已经事先迷惑了我,甚至里面出现的明司宇,都跟现实中的差不多。 里面的脏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我问你,里面的我,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吗?」明司宇忽然问道。 「我告诉你的话,你会给我找回来阴阳眼吗?」我问。 虽然刚刚经歷了那么恐怖的一幕,但是现在,我已经很快的调整了一下心态,我知道了阴阳眼的重要性,没有阴阳眼,在这些东西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这是威胁我?」他微微挑眉,眸底划过一抹不悦。 看着他这个神情,里面的明司宇也做过,我有些恍惚。 还是里面的明司宇比较有人情味,至少里面的明司宇也不会这么威胁我。 「我只是答应来教你捉鬼,但是并没有答应你,要告诉你发生的一切,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我说。 「你现在教了吗?」明司宇冷笑了一声,旋即就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到他的面前,与他对视:「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不是我敲门让你出来,你这辈子都别想从那里出来了,现在你还跟我谈条件?」 我拧了拧眉头,将自己的下巴扯开,我伸手揉了揉下巴:「你也记住,我们两个只是交易关系,一码归一码,并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你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儿,如果你提早说这事,或许我还会算到之前的交易里面,但是这件事是你单方面停止的,所以我不认。」 他这么跟我说,我也来了脾气,没好气的说。 「你别忘了你爷爷还在我手里。」他说。 我顿时就沉默:「你只能拿我爷爷威胁我了是吗?」 他凉凉的说:「能一本万利为什么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我咬了咬牙,算他狠。 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落着爷爷的阵法是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弄懂了之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见他。 现在……只能忍着了。 「怎么做,不用我跟你说了吧?」明司宇见我妥协,就淡淡的说。 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那张脸抓花,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抑制住自己的想法。 无奈,我只能将刚刚里面发生的事儿告诉他,不过,说到里面的明司宇的时候,我故意把他说的很变态。 听我说完之后,他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就将视线落到了前方。 这么一来我的拳头好像打到了棉花上,顿时就感觉心里更不好受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找回来阴阳眼?方法我都可以教你。」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看我心情。」说完之后他便闭上了眼睛,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我有些傻眼,可是又偏偏无可奈何。 就这样,车子一路到了明家,中间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清醒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我也有些累了,就爬上了床准备好好睡一觉。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我就想到了在别墅里的那一幕幕,在里面遇到的是不断的在我脑海里闪现。 一会儿是明司宇,一会儿又是那黑乎乎的脏东西,他们不断的在我脑海里转悠着,最后还出现了御司命的脸。 梦里他们两个人的脸竟然出乎意料的重合了,到最后,他们两个竟然变成了同一人。 我看到御司命在盯着我,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失望,似乎是在质问我什么。 我就被御司命那双眼睛给吓醒了,睁开眼睛一眼,天已经大亮了,但距离我睡觉也不过两个小时,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连睡觉都不安稳。 正在我在床上坐着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还没有等我应声,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一道带着些微香气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是上官柔,她走了进来之后就把门关上了,她的眼睛红彤彤的,似乎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见我在床上坐着的时候,她的眸子闪了闪,随后就咬了咬唇,走到了我身边。 看着上官柔,有些模煳的脑袋瞬间就清醒过来,我冷冷的看着她:「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进来,是什么意思?」 上官柔在我面前站定,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盯着我的脸:「你离开司宇哥哥好吗?」 原来又是这件事儿,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是明司宇他呀,怎么也不放人呢。」 「怎么可能?以前司宇哥哥明明那么讨厌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恶的办法,就算我求你了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从明家消失,从此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上官柔说。 看着她这样,我忽然就起了一道坏心思,既然明司宇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好过。 「人心是会变的嘛,而且这男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准呢?以前我也确实很讨厌他,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他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他这个人呢,细心又体贴,而且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却很会做事儿呢,所有的表现都在实际行动中呢,而且他这个人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家世也不错,虽然现在老爷子喜欢的是你,但是都是会变的嘛,而且我又会这么多东西,我又会符咒又会阵法,你虽然深得老爷子的心,但是其他地方你却不如我,所以我比较适合当他的女朋友,他这点眼光也不错。」我一通夸赞明司宇,把我自己夸的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会的多又怎么样?一旦你没有用了,你也是被明家赶出去的命!」她咬牙说道,眸底水汪汪的,看起来要哭了一样。 「那就等我没用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你找我也没用,除非你让她回心转意啊。」我说。 上官柔咬了咬唇,往我身前站了一步,就说:「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了司宇哥哥的孩子,就算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以后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已经臭了,一个名声对一个女人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你真的想做一个,以后人人喊打的老鼠吗?」 怀了他的孩子……我忍不住看向上官柔平坦的小腹,没想到明司宇居然是这种人。 只不过……女鬼变成人了,真的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了吗? 脑海里一阵恍惚。 见我不说话,上官柔眸底划过一抹得意:「只要有孩子,他是不会娶你的。」 沉默了一会儿,我微微笑道:「这又怎么样呢?反正现在他承认的女朋友是我,只要没结婚,一切都有可能。」 「你……」上官柔顿时气急,手紧紧的捏成拳头,这个时候,上官柔眸底的楚楚可怜,忽然就变成了阴狠,死死的盯着我。 我发现自己的脸皮这个时候还真厚,竟然把上官柔这样一个女人,给气的现出了原形。 她看了我一会儿,那阴狠冰冷的眸子在我脸上转了转,旋即就发出一抹冷笑:「江绵绵,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御司命去了哪儿吗?」 御司命……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就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我死死地盯着她。 她为什么也知道?难道……她根本就是那个女鬼,这一切的表面都是她装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我问。 「我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在找他,对么?可我就是知道他在哪儿,识相的,赶紧滚出明家,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了。」上官柔一字一句的说道,眸底还带着不怀好意的阴笑。 「你是那个女鬼。」我说。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你了。不错,我就是十三年前,夺走了你身子的女鬼,你的凤凰命就在我的身上,你是不是很生气?」上官柔说。 果真如此,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我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亲口承认。 「他在哪儿?」我问。 上官柔眉头微微挑了挑:「呦,你怎么不着急夺回去你自己的身子呢?反倒担心他?你说说这事让司宇哥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我看着她,再次重申:「他在哪儿?」 「你离开明家,我再想想要不要告诉你。」上官柔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刚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明家?」我说:「明家一定不会容忍一个鬼在家作祟的。」 听我这么说,上官柔忽然就轻嗤了一声:「如果我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呢?你尽管去说,你看看他们相不相信?」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柔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反倒有些不屑。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她,上官柔笑了笑,随后就抬手看着自己雪白的柔荑:「不得不说,这个身子还真的好,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出现,我用的可舒服了。还有你这个凤凰命啊,真的是极其好的,几乎是心想事成,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跟我作对,你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凤凰命的对手,这人啊,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你告诉我!」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我说过,你要是想知道就赶紧离开明家,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上官柔说。 离开明家…… 我冷笑了一声,离开明家,我更没有机会知道了。 这次我离开明家,还是明司宇带我回来的,如果我离开,不仅爷爷有事儿,而且御司命的消息更加没办法知道了。 虽然听到他的名字,我会有些慌乱,可是我也不会因此被蒙蔽了理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虽然她有可能是在骗我,但是我也不想放弃这一点点的机会。 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了…… 我发现在凤凰命面前,我还真的是卑微,我跟明司宇之间的关系,我最清楚不过了,一旦我找到了救爷爷的办法,我跟他就会再无瓜葛。 找的话,可能会失去知道御司命消息的机会,不找的话,我又不想看着爷爷这样下去。 为什么,每次都要在爷爷跟御司命之间做选择?这样的选择,我真的不想要。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上官柔忽然说道:「你呆在司宇哥哥身边是迫不得已的吧?你也不必跟我嘴硬,我虽然不知道司宇哥哥的事儿,但是关于你的很多事我还是清楚的,是不是因为被困在凶地的那个东西?」 上官柔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精光:「如果说,我有办法把那个东西放下来,你会走么?」 第99章 上身 明司宇上次跟我说,只有他能解,现在上官柔说也能放了,但是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个人在撒谎。 如果在他们两个人之中选择的话,我肯定会相信明司宇的。 下定了这个决心之后,我就直接笑了笑:「上官小姐,有些事儿呢,真的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包括离开明家,也由不得我。况且,我已经是明……司宇的女朋友了,怎么能轻易离开他呢?」 正在我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狭长漆黑的眸子瞬间便落到了我的脸上。 是明司宇,他这个时候过来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看了我一眼,眸子微微眯了眯,似乎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意味,不过很快便将视线落到上官柔身上。 「司宇哥哥。」还没等明司宇说话,上官柔便急忙站了起来,她的脸上那抹阴狠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惶恐还有伤心。 「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明司宇冷冷的的说道,看着上官柔,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我第一次来明家的时候,明司宇就没有给过她过多的感情,更多的时候是相敬如宾。 「司宇哥哥,你真的不要柔儿了吗?」上官柔说着,眸底划过一抹伤心,一滴晶莹的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看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再加上她的身材比较瘦弱,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除开她是女鬼这一点,如果单单只看她的外表,我一个女人都有些心疼了,忍不住想要疼惜她,没想到明司宇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她:「不要来打扰她。」 「司宇哥哥。」上官柔呆呆的喊了一声,眸底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了张,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可是到最后却只说了一句:「好,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上官柔彻底离开的时候,我才有些好奇的说:「你就这么把她赶走了,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你负心汉吗?」 明司宇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挑了个慵懒的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明司宇看起来有些有些不悦。 「好歹她也是怀了你的孩子呀,就算你不喜欢她,你应该为你的孩子着想着想吧?不……应该说是你们明家的血脉,你们应该对自己的后代看的很重吧。」我说。 「孩子?」明司宇微微挑了挑眉:「她跟你说,她怀了孩子吗?」 我点点头,这时候明司宇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伸手拍了一下旁边沙发的空位:「你过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过来。」他重申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便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我坐到了离他远一点的地方:「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你今年多大?」他问。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我可是如实说:「十八。」 「你知道,一个女人要怎样才能怀孕么?」明司宇唇畔微微勾了勾。 我很想跟他来一句废话,我又不是什么古代人,而且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有教过,这几年捉的那些鬼偶尔也会遇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我怎么可能不懂?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他就说:「我根本没有碰过她,她怀的是鬼吗?」 我看着明司宇,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刚刚他来的时间特别的巧合,难不成是早就猜到上官柔会过来?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可能,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帮我? 「你现在来事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明司宇眸子微敛,就在下一瞬,他的身子忽然就倾了过来,长臂一伸,就将我整个身子揽住,他身上微凉的气息瞬间就包围住了我。 这一瞬间,我忽然就想到了在那栋闹鬼别墅里,那个假的明司宇,也是这么抱着我的。 但是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发怔,我刚想挣扎的时候,就听到明司宇在我耳边低声说:「外面有人。」 眼角的余光看过去,果然,我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过,他这是在做给门外的人看的? 这么想着,我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不去推开他。 虽然是在演戏,但是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在拥抱着的,我跟他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他有些温热的唿吸就喷洒在我的头顶。 明明知道没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有些慌乱,从来没有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还是有着一张跟御司命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 耳根有些微微的发烫,我有些气恼,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门口。 唿吸,似乎都有些不顺畅了。 等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门外的人走开了,下一瞬,我急忙将他推开。 可是这一推,竟然没推开,他有力的双臂就这么抱着我,我微微咬了咬牙,抬头看过去,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那双带着些微探究的黑眸里。 那双眸子,淡漠而又漆黑,宛若黑洞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又好像是承载了万千情绪一般。 「你松开,人走了。」我说。 他就这么盯着我,一眨不眨的,片刻之后,薄唇微启:「你害羞了?」 「胡,胡说!」我急忙推他。 这次很轻易的就推开了,我微微低了低头,急忙调整着情绪,生怕被他看出来什么。 「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我也不会喜欢你,我跟你之间只是一个交易而已。」明司宇淡漠的声音,从头顶传到我的耳朵里。 原本还带着一丝旖旎的心思,现在他这么说,瞬间将这种心思驱散,刚刚耳根后的热度骤然消退,也让我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大少爷你好像误会了,你不会喜欢我,刚好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以后麻烦大少爷做什么举动的话,要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然让我喜欢的人误会就不好了。」我微微笑着说。 明司宇看着我,但是最终却没有说任何话。 空气一瞬间陷入了死寂,气氛有些微妙,最后还是我开口打断了这份安静:「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大少爷也就离开吧,我有点累了,我还要养足精神呢。」 「昨天的事,你觉得完成了吗?」明司宇忽然问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现在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昨天你根本没有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你现在说说要怎么解决?」明司宇问。 「昨天是你带我离开的,我还问过你,要不要接着学捉鬼。」我说。 「我想要的是巧妙的捉鬼方法,而不是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你就那样不明不白的进去,是拿自己的命在换么?你以为谁的命都跟你一样不值钱么?」他冷笑。 心里有些微微的怒意:「那大少爷你现在是想怎么办?有什么话你不会提前说好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想怎么做?我也不是一个能猜透人心思的人,这样下去大家都很麻烦,你不如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是想要符咒还是阵法?我全部都教给你,还有什么捉鬼的办法,我跟那些术士都大同小异,你大可以向他们请教,你现在把我爷爷放了,我就可以告诉你。」 我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了,这个男人变化太快了,而且有把柄在他手里抓着,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如果真的要做交易的话,我不如去明家二少爷那里,至少在他那里干净利落,有什么话直接能说清楚。 明司宇听我说着,放在一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旋即露出了一抹凉凉的笑意:「你逃不掉的。你出去你爷爷的事儿会立刻散发出去。所以你只能乖乖的听我的话,别无其他选择。」 …… 我不知道明司宇是什么什么走的,等会回过神来,屋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空气中他的气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现在实在是有些无力,什么时候我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曾经我以为,有一间寿衣店,以后就跟着爷爷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起。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把凤凰命要回来,我不争不抢,除了拿自己应该得的,就从来没有多拿过别人什么。 可是到头来这些东西还是找上了我,我不得不跟这些东西再次打交道,甚至还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中。 冥冥之中,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指引着这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真的特别难受。 我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安静的休息了,我想去看看爷爷。 只有看到爷爷,我才会安心。 我直接从明家出去,明家的人知道我是明司宇的女朋友,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人阻拦我,我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走了出去。 我打了辆车直接朝着那块凶地出发,在距离凶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下来了。 这块地方没有人看守,我十分顺利的到达了万人坑,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块水晶棺材。 爷爷…… 我疾步走过去,我刚想仔仔细细的看一眼的时候,忽然发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 我忍不住朝着那个坑里面看过去,之前我记得里面都是一些尸体,还有一些浓厚的阴气儿,但是现在,那些尸体竟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森森的白骨。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下面,距离上次我看到的,不过几天的时间,这几天时间那些事情竟然都没了? 虽然现在的天气很炎热,但还是没有到那种让尸体彻底腐烂的地步,这里的尸体怎么…… 我急忙看向爷爷,幸好棺材里面的爷爷并没有出事,但是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我想去问问明司宇,但是我跟他现在也不想说话,我就自己在这里观察起来。 我绕着万人坑转了一圈,就在即将走完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生的时候就是从那块石头后面传来的。 这里难道有东西?我顿时就警惕起来:「谁在那里?」 手中已经摸到了收魂幡,时时刻刻准备着。 那块石头后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着,甚至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隐隐的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在晃动着。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忍不住朝着那块石头后面走过去,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很快我就看到了后面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年人。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袋子,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是从塑胶袋里面传出来的。 见到我之后,那个老人忽然就抬起了头,一双雪亮雪亮的眼睛看着我,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飞快的将自己手中的袋子给封上。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难道他不怕吗?还是说他是明家派过来的? 头顶的太阳正盛,目光落到了他的脚下,他的脚下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果然不是人。 这在我意料之中的,能在这个地方待这么久,还这么健康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呢? 只不过现在我感觉身子有些颤抖,他不是人说明他就是鬼了,可是……我的阴阳眼不是已经没了吗?为什么现在能看到他? 一时间我有些愣怔,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黑衣服的老人忽然跳了起来,一双晶亮的眼睛紧盯着我,我骤然回过神,就摸出了兜里的收魂幡:「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些尸体变成那样是你做的?」 黑衣服的老人,看起来差不多有八十多岁了,可是身形有些瘦小,有些山羊鬍大师的模样,我顿时就厌恶的皱皱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我,当看到我手中的收魂幡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你的命,真的是艰难,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一个命格的人了,啧啧……」 黑衣服的老人说着便摇了摇头,随后直接忽视我手中的收魂幡:「喂,我问你,你不好好的在地府里呆着,跑到阳间干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我倒是感觉到有些意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了,还有你手中的东西对我没用,尽早收起来吧,你现在不在阴间好好待着,也想上来快活啊?不过你这个身子倒是做的逼真,刚刚我差点都看不出来呢。」黑衣服老人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说。 他说的话古古怪怪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威胁的意味:「你是鬼吗?」 我现在急需确认这个问题。 「我怎么会是鬼呢?」黑衣服老人顿时就不高兴了,脸色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不好看。 「那你是明家派来的?」我问。 「这些事儿你先别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身体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我能不能也找一具?这里面的尸体实在是太烂了,根本没有一个能用的。」黑衣服老人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神色。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惊讶,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已经看出来我不是正常人了,可是……这怎么能看的出来? 还有他说他不是鬼,那他是什么? 没有影子……也不是人,更不是那些行尸走肉…… 他既然能看出来,那肯定会很厉害了,现在我已经确定那些万人坑里面的尸体就是他搞的鬼,只是没想到他能在那种阴气极重的万人坑里找尸体。 我脑子顿时就转了个弯儿,我指着爷爷的棺材:「你不是找身体吗?为什么不找那一具?」 黑衣服老人看了一眼棺材,顿时就跟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具尸体还要镇压这里的东西呢,我动了岂不是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了?」 「什么东西?」我问。 「当然是……」黑衣服老人话锋一转:「你这个小鬼,差点被你绕进去了,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怎么还反问我了?差点被你套了话。你快点告诉我,你的身体哪里找的?」 「十几年前找的,不是我找的。」我有些落寞的说。 黑衣服老人听闻,顿时就愣住,一张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过了良久,他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是说你十几年前找到的?也就是说你在阳间已经多待了十几年了?」 我点点头:「好了,我告诉你了,你现在应该告诉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了吧?」 「不可能啊……」黑衣服老人看着我喃喃的说道:「你怎么可能多活了十几年?」 不过很快,黑衣服老人便恢復了正常,他忽然就笑着说:「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在阳间吸了很多人的阳气儿?所以才存活到现在?」 我摇头:「我是捉鬼的,不会吸人阳气儿。」 听我这么说,他的脸色顿时又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最后眼睛诡异的看了一眼爷爷的棺材,眸子中都是瞭然的神色。 「我都告诉你了,你快点告诉我呀?不然的话我让人把你赶走了。」我说。 我本以为他会告诉我一些事儿,可是就在下一刻,他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紧接着我感觉眼前一花,眼前他的影子闪了闪,头瞬间就疼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的钻到了脑子里面一样。 我当时就疼的叫了一声,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就这样蹲了很久,才有些缓过来劲儿。 眼前的黑衣服老人已经不见了,但是身子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沉重,我甩了甩脑袋,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直了身子。 我看了一眼四周,也有没有看到他,那块石头后面只剩下那个黑色的袋子。 我拧了拧眉头,就朝着那块石头走过去,我打开袋子,一股子恶臭顿时就扑面而来,那袋子里面,竟然是一些腐烂的尸块儿,那腐烂程度已经有些不忍直视,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些部位,看到这些东西我顿时就干呕了起来,急忙丢下袋子,离得远远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就是刚刚那黑衣服老人的。 「嘿嘿,你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距离我很近很近,就好像在耳边贴着身子一样,可是我偏偏怎么也找不到他。 「你在哪儿?」我问。 「我当然在你的身子里面。」一道阴森的声音说道:「既然你的身子这么好,那不如借我用用,我也早就厌烦了阴间的生活,我要在阳间好好的活着,你这具身子给了我,要比你自己用好的多。嘿嘿……过不了几天,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你就好好的回阴间投胎去吧。」 听到他这番话,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鬼上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捏紧了手,有些慌乱的说着。 「当然是把你身子夺过来呀,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好身子,没想到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嘿嘿,接下来的这两天,你该享受的享受去吧,把没做过的事儿统统都做一遍,省得留下遗憾,啧啧,这个身子还真的是好,很快就是我的了………」黑衣服老人的声音,带着一抹贪婪,最后还传出了一抹怪笑。 我感觉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身子也沉重得厉害,就好像很多天都没有休息好一样。 不……不行…… 不能就被这个东西把我的身子给夺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我试探着用收魂幡,可是竟然没有丝毫卵用。 「嘿嘿,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些东西对我没用的,我在这里谁也发现不了,谁都没办法把我赶出去。」身子里的声音还在一句句说着。 我要去明家,我要去找那些术士,我要把这个东西从我的身子里赶出去。 我踉跄着朝着来时的路走回去,摇摇晃晃的,可是我走了没多长时间,就有些走不动了,眼前也变得有些模煳。 又走了几步之后,我终于有些撑不住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第100章 预知秦阳死亡 周围没有一个人,心里闪过一抹绝望,脑海里黑衣服老人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说着,但是我已经听不清楚了,眼前越来越模煳,最后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不断的在我脸上爬动着,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就在我头顶上方,一双沾染了桃色的眼睛,微垂的看着我。 这是……秦阳。 见到秦阳之后,我愣了愣,这才急忙看向四周,我才发现我是在秦阳的跑车里。 见到我醒过来之后,秦阳才将视线收了回去:「你怎么又晕倒了?而且还晕倒在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我沉默了一会儿,就试探着直起了身子,身子都不是那么沉重了,只不过还是有点心慌,脑海里也没有了那个黑衣服老人的声音。 但是我知道那个老人还没有走,我现在是想去找术士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好奇的看向秦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出现之后,我并没有那么慌乱了,也镇定了下来。 「你还问我怎么在这里?你的那个破店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小爷我去那里找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你,就来这里转转,没想到就见你晕倒在地上,你应该不是得什么病了吧?」秦阳有些探究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我听说你又跟明司宇给带走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还有上次你跟明家二少爷的交易怎么样了?」秦阳问。 「已经做好了交易,我现在在明家也挺好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明家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儿?也是挺好的,你会晕倒在这个地方?要是明家欺负你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啊,我帮你想办法,不然的话你去找明家二少爷。能跟明家匹敌的,现在也就明家二少爷了。」秦阳俊脸上露出一抹不信任。 原本我还没有想到,可是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忽然就想到了一点。 明家二少爷,他能看出来每个人的能力,他会不会也知道明司宇的能力? 如果知道的话,那我再给他一些符咒的画法,他会不会就直接告诉我解救爷爷的办法? 还有我身上的这个脏东西,他应该也能看出来吧,说不定还能解决了。 找明家二少爷,要比找明司宇更方便的多,也来得更加利落。 如果从他那里找到了办法,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明家,离开明司宇了? 「明家二少爷现在在哪?」我急忙问。 听我这么问,秦阳顿时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神色:「你要找明家二少爷做什么?难道你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吗?」 我点了点头。 秦阳见我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只是说:「我倒是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很难约出来,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直接跟他电话说比较好,如果他觉得值得的话,他就会出来见你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能总这样跟他做交易,一旦你把你的家底都透了出来,恐怕以后就很难在这里立足了,尤其是跟明家二少爷透露。还有上次你已经跟他做过一次交易了,他这个人,不怎么喜欢跟一个人做两次交易。」 「谢谢你,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秦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笑道:「你有什么事真的就不能跟我说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底是少有的认真,我的眼皮子也跟着一跳。 想想我似乎真的有什么事都没有告诉他,我想很多事都是他自己先发现的。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顿时就陷入了沉默,车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空气有些诡秘。 「我……」过了一会儿,我正打算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算了,就你这鬼性格,我还是少问的好,本少爷还乐的清静呢,我把明家二少爷的联繫方式给你,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秦阳的。 拿到了明家二少爷的联繫方式之后,我便回到了寿衣店。 再次回到寿衣店,恍若隔梦,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寿衣店的气场还在,那些阴气儿厉鬼也还在,只不过上了爷爷之后,我感觉这里瞬间就冷清了许多,感觉这里已经不像是一个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掏出手机打算跟明家二少爷打电话的时候,脑海里黑衣服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地方很不错,不过对你的身体不好,你还是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散了吧。不然的话,过两天我可就要把这里清理出去了。」 手微微捏紧了手机,我没有理会黑衣服老人。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我记得别人被鬼上身之后,整个人都会被鬼控制,甚至连行为习惯都会变化,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可是现在我却感觉除了心理上有些膈应之外,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异样。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这两天我要好好的睡一觉,再见喽。」黑衣服老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拨通了明家二少爷的手机,很快那头就被接起来了,普通金石坠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跟明家二少爷说明了来意之后,就等待着他的回答。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这一会儿时间里我有些心急,他不会真的像秦阳说的那样,只跟一个人做一次交易吧? 正在我紧张的时候,明家二少爷忽然就轻笑了一声:「你现在还有什么条件跟我交换?」 「我还会两种符咒的画法,我可以教给你,只要你把我爷爷救了,还有然后身子里的这个脏东西出来。」我说。 「符咒么……」明家二少爷轻笑着说:「现在这个东西我并不需要,不过我现在我对你挺感兴趣的,如果你跟了我之后,我到可以考虑帮你这个忙。」 我顿时就愣住,过了一会才有些僵硬的笑道:「二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的好消息。」明家二少爷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我有些怔愣,明家二少爷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过这些符咒有可能满足不了他,也想过还可以教他一些阵法,可是没想到他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阳已经在外面催了,我便将手机放到了兜里,就走了出去。 「你打个电话赶紧过来,小爷我饿了。」秦阳在跑车旁边喊了我一声,脸上带着些微的不爽。 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气,我便走到了跑车旁边,我刚想跟他说请他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所有的东西,已经在前几天拿到明家了,现在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我现在身上没带钱,我回明家一趟。」我说。 「我秦阳还没有沦落到让女人请吃饭的地步,快点上车。」秦阳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这么想着,我就上了跑车。 秦阳估计是真的讨厌这里,脚下一踩油门就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在路上的时候,秦阳漫不经心的问我:「刚刚打电话怎么样了?明家少爷有没有答应?」 「没有。」我说。 秦阳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是不是跟你说,已经不需要符咒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讲话?」 「切,这还用偷听?明家二少爷的性格只有你不知道了,他要什么东西就是图一个新鲜感,你再拿类似的东西给他做交换,他肯定就没有原来那么大兴趣了,就算真的是他赚到了,他也不一定喜欢。」秦阳说。 「这么任性的吗……」我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想要什么?」秦阳转过头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去找餐厅吧。」我急忙扯开了话题,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告诉秦阳。 如果真的像秦阳这么说的,那明家二少爷,刚刚提出的那个要求,应该也是图个新鲜感,估计过两天就会变了,那个时候我在给他打电话吧,真是不知道我身子里这个黑衣服老人,会不会让我等到那个时候。 秦阳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餐厅,他点了很多菜,都是一些川湘味儿的菜,香气扑鼻,看着上面一层红红辣椒,还有那诱人的色泽,我顿时感觉食指大动,肚子也更加饿了,我就丝毫不客气的开吃了。 就在我吃的眼泪横流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秦阳,我才发现,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吃,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吃。 现在的他脸上带着一抹沉默,没有了以往的那副轻佻,似乎隐藏着一些心事。 我喝了一口水,将辣意压下去了几分,才说:「你不是说你饿了吗?你怎么不吃啊?」 「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秦阳说。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这样扭扭捏捏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说着,我又往口中夹了一口牛蛙肉。 不得不说这里的香辣牛蛙做的还真是好吃,汤汁鲜美,牛蛙肉的鲜味儿一点都没有跑掉,肉质也特别嫩,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绿色香葱,吃一口就感觉停不下来。 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这里的饭菜做的这么好吃,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这么少。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儿了,现在我只是有些好奇秦阳要说什么事儿。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可能你都联繫不到我了。」秦阳说。 「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吧,你一个大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怎么会跟我说呢?」我感觉到有些好笑,忍不住说道。 秦阳瞪了我一眼:「你真的觉得跟你没关系吗?」 「可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儿呢。」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秦阳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算了,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喂,这些菜你自己一个人吃了这么多,一会儿你可要付钱呀。」 「刚刚你还说还没有沦落到让女人请客的地步,怎么现在就变卦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没有拿钱,可是付不起的,你要是不够吃的话,你再多点一点,改天我再请回来。」我说。 「算了,你小爷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秦阳白了我一眼,就将视线挪到了窗外。 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他应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吧,不过像他这样有钱的公子哥儿,单单只是家庭里的事儿都够复杂的,就像明家那样,有什么大事也不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也就懒得去操那份心了。 我一边吃着面前的东西,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就在我吃饱了之后,抬头刚想跟秦阳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个画面。 我看到秦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个地方十分繁华,里面的人也很多,每个人都聚集成一堆一堆的,好像是一个赌场,那个赌场散发出一些金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整个赌场一样。 秦阳穿着一身西装就在那里坐着,可是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一张诡异苍白的脸,很明显不是人,此刻那个东西正盯着秦阳面前的赌桌。 很快就有很多人跑过来,将秦阳抓住,把他带到了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那个血红色眼睛的厉鬼也被带了进去,我就看到一个背光看不到面容的男人,站在秦阳面前,在跟秦阳说的什么话。但是他们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到。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红眼睛的厉鬼浑身瑟瑟发抖的看着秦阳,口中似乎还说着什么,这次我倒是听清楚了厉鬼说的话。 「救救我。」 但是秦阳却摇了摇头,那个厉鬼眸中顿时就迸发出一股子怨恨,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秦阳跟那个厉鬼。 我就看到秦阳跟厉鬼说了几句话,秦阳脸色顿时就变了,眸子中都带着一抹恐惧。 下一瞬,我就看到那个厉鬼朝着秦阳扑过去,秦阳根本不是厉鬼的对手,很快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最后我看到秦阳倒在了血泊里,没有了生息,秦阳眼睛瞪得熘圆,眼睛里满是不甘心。 秦阳死了…… 画面到此为止。 看到这一幕,心里当时就一颤,这又是所谓的预知能力吗? 经过前几次的预知事件,我知道这次看到的画面,距离今天肯定就不远了。 刚刚看到的那个赌场,还有刚刚秦阳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该不会就是这几天吧? 可是,秦阳怎么会招惹一个鬼呢?那个鬼看起来跟他关系很不错,可是后面却反目成仇,那个厉鬼把他杀了。 可是秦阳明明是纯阳命格,按理来说是看不到脏东西的,可是刚刚他又是能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如果我没有看到这一幕的话,过几天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秦阳了? 刚刚因为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而雀跃起来的心情,现在瞬间就压抑了下来。 我捏了捏手里的水杯,盯着秦阳,一字一句的问:「你要去哪儿?你要去做什么事?」 听到我问,秦阳才缓缓的转过了头,他似乎有些诧异我会问他,下一瞬他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抹笑意:「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以前你可不会问我的事儿的,说吧,你有什么事?」 我抿了抿唇,以前我竟然都没有问过秦阳的事儿吗?想想还真的是没有,都是秦阳问我了,都是他在帮我的忙,我说欠他人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麻烦过我。 「我只是想问问你这次你要去哪?你要去干什么?还有这段时间我觉得你很奇怪,你是不是跟那些脏东西在打交道?」我问。 秦阳之前还不知道这些脏东西的存在,上次在明家拍卖会上也是才了解过符咒的事儿,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跟脏东西打上交道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疑惑。 听我这么问,秦阳忽然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跟那些脏东西打交道?我还嫌晦气呢!」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可是刚刚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跟脏东西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最后还说上了话。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他是得罪了脏东西,所以才导致脏东西杀了他。 秦阳不能死,我也不允许他就这样死掉。 都说纯阳命格的人活不过三十岁,我之前也知道他可能会短命,但是我没有想到竟然就这几天了。 之前我觉得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冷眼旁观,可是现在看到之后,却发现自己很慌乱,我真的不想让秦阳就这样没了。 「难道是有什么脏东西跟上了我?我靠,这你可要好好管管啊。那个脏东西现在在哪里?你快点帮我把他赶走。」秦阳顿时就不淡定了,开始朝着四周看过去,但是很明显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现在我也有些茫然了,现在的秦阳不知道脏东西,几天之后却跟它那么熟络…… 「你到底是要去哪儿?能不能不要去?或者你让别人代替你去?」我说。 我自然是不可能告诉秦阳我有预知能力,还看到了他的死亡,只能绞尽脑汁的询问着。 秦阳怔了怔,忽然就凑近了我一些,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的审视着我,眸底带着一丝揶揄:「你这是担心我吗?我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你想不想当小爷的女人?当了小爷的女人,从今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的下半辈子也会很幸福。」 他故意将幸福两个字咬的很重,眸底有些微微闪烁。 「我在跟你认真的说,到底能不能换个人去?」我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呗,我要去的那个地方还是很神秘的,你过去开开眼界也好,刚好这次我还没有找女伴,你就陪我去呗。」秦阳说。 陪他去…… 我抿了抿唇,我身子里的这个脏东西还没有赶走,如果两天之后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他彻底主宰了我的身子,那个时候恐怕秦阳会更加危险。 我摇头:「我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过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命,这次去了的话,你会有危险,你最好还是别去。」 「你还会算命?」秦阳眉梢微挑。 「我跟你说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再次重申。 秦阳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眸底的神色也深沉了许多。 「这次非去不可,就算是有危险也要去。」 非去不可么…… 我有些怅然,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今天就是我跟他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不想让秦阳就这样没了,但是我自己,现在都没有照顾好自己。 以前爷爷跟我说过,要想保护别人,就先要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也只是帮了倒忙,说不定到时候连自己都赔进去了,那就不是保护别人了,只是给别人拖累,那是愚蠢。 我沉默了很久很久,手中的凉开水都被我暖热了,我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要去的地方的地点?我也想开开眼界,我办完事之后,说不定我也会过去。」 我想着这两天,如果把黑衣服老人的事儿解决了之后,就去找秦阳,我真的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掉,但是能不能解决,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那黑衣服老人收魂幡都对他没用,明家那些术士八成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见我怎么坚持,秦阳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是怎么了?对了,我忽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跟我说一会儿要小心,那个时候我出事了,还是差点把一辈子都毁了的大事,这次你又这么说,难不成这次我又要出事儿了?」 第101章 偶遇 「对啊,刚刚我不是很你说我给你算了一卦那?」我说。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秦阳盯着我说:「我也见过那些算命的人,他们说的都很模煳,根本不会具体到哪件事,也不会具体到哪天,但是你刚刚说的,已经具体到时间和事件了,这应该算不上算命什么的,应该是……预知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眼底探究的神色更甚,隐隐的还带着某种情绪。 心头骤然一跳,上次被秦阳爸爸知道了,但是他也没有多说,现在秦阳又这么问,只是我不想让秦阳知道这种事儿,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以后有可能他会知道,但也不是现在。 「算命也分好多种,像你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命特别好算,当然会比别人具体一点了,要是你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我可就不保证能不能算得出来了。」我说。 「真的?」秦阳有些不信。 「这些事我比你知道的清楚,你还是先说说你的吧,那个地点到底是哪儿?要是真遇到什么事儿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忙啊,刚好可以还了你的人情。怎么样?划算吧?」我说。 秦阳思索了一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告诉你吧。」 你接下来秦阳就跟我说了一些事儿,原来他这次去的是国外的一个赌场,那个赌场是世界闻名的,很多神秘人物都会聚集在那里,当然那里也会有不少像我这样懂这方面事的人,所以那个赌场,也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以防他们利用那些东西,来牟取利益。 所以在那个赌场,那种脏东西是进不去的,在那里一切都是人为的事儿。这次他就要去哪里去找一个人,当然也是要去开开眼界的,因为那个赌场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所以在那里至少要待上一个月之久,但是其中自己弄出点什么事的话,那里是不负责的。 我听着有些奇怪:「在那里出了事不应该让那里负责吗?为什么是这样?」 「在进那个赌场之前,都会签订一份协议,那份协议就是这样的,所以说普通人是进不去的。」秦阳解释。 「可是要是到哪里遇到危险怎么办。就算有人在里面杀人,也是允许的吗?」听他这么说,我感觉有些着急。 「当然不会,里面还有很多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秦阳说着就看了一眼时间:「对了,今天我就要离开了,吃完这顿饭你去送我一下吧。」 「你还没跟我说那个具体地址是哪儿呢。」我说。 「你真的要去的话,就只能和我一起去,不然你自己是没办法进去的,进去的人都有邀请函。」秦阳说。 我顿时就沉默了,好像是这样的,就算平时参加一个婚礼,也需要一个邀请函,现在去这样一个赌场,肯定也是需要邀请函的。 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走开。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吧,等小爷回来再带你一去耍,我还记得你已经欠了我两个人情了,回来的时候我可是要让你还清的。」秦阳笑了笑,但是我却觉得那个笑容中带着一抹苦涩。 内心挣扎了许久,就这样吃完饭之后,我就将秦阳送到了机场,看着他潇洒的走到机场里面,我感觉心里很乱的厉害。 直到他的声音消失不见的时候,我才骤然回过神来,现在秦阳真的走了,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像我看到的那样。 我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转身打了辆车直接去往明家。 我还是放心不下秦阳就这样没了,我还是想努力一下,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回到明家我的房间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在我想着怎么跟明司宇说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了,明司宇来了。 看到我在屋子里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诧异,那双狭长的黑眸扫了我一眼:「这两天我要去一趟国外,你在明家好好待着,不要闹出来什么事儿,不然的话你爷爷也会跟着遭殃。」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个月? 怎么时间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那这一个月,我爷爷怎么办?」我问。 「明家的人,不会去碰那个东西。」明司宇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现在想着秦阳,就接着说:「那我这一个月,是自由的么?我想要去别的地方。」 明司宇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跟谁去?」 「我自己去,而且就算我跟别人一起去,好像也是我自己的事儿吧,跟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误会你们明家什么的。」我说。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让明家人跟着你去。」明司宇说。 「不必了,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别人跟着我。」我急忙拒绝。 明司宇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警告了我一句,就答应了。 我闭了闭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明司宇离开之后,我就去找了那些术士,询问了一下,打算将我身子里的黑衣服老人给赶出去。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术士却说,没有在我身上感觉到任何阴气儿,也没发现有什么脏东西。 这倒是奇怪了,但是我自己能确定,那个黑衣服老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怎么他们都看不到呢?这个黑衣服老人,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吗? 不过想想也是,能轻易的上我的身子,还不怕收魂幡那些东西,肯定是有什么能力,但是现在……赶不出去我自己又膈应的慌。 那个黑衣服老人又说是两天之后,两天之后,我会怎么样?他又会怎么做? 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能入明家的术士肯定是人海中拔尖儿的术士,连他们都没看出来,要去找别人的话,花费的时间可不是一两天了,那个时候时间也肯定过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这么想着,我心里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当初秦阳上飞机的时候,我还留意了一下航班,也查了一下航班信息,就定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准备也跟着他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我简单的收拾一下日用品,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出发去了机场。 虽然现在已经打算跟秦阳一起去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没底,我还不了解他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跟秦阳是什么关系,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过去,很显然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系数的。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反悔。 在飞机上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一下飞机我就急忙跟秦阳打了个电话。 所幸的是,秦阳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我跟他说明白了之后,那头的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便有些惊讶的问:「你是来陪我的吗?」 「你不是说你少个女伴么?我就来给你沖沖场面咯,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不欢迎啊。」我说。 秦阳轻笑了一声,便让我在原地等着他过来接我。不出十分钟,秦阳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秦阳看着我,眸底的神色有些深。 我挑了挑眉:「这里我没来过,语言也不通,你要给我找一个舒服的酒店,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秦阳爽快的答应了,他给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十分豪华,房间也很大,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空旷冰冷。 一进到这个酒店,我就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在笼罩着这间酒店,不过那个气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应该是在保护的这个酒店,这在国内的时候很少遇见这种情况,估计跟那个赌场有关系吧。 我先熟悉了一下这里的酒店,就躺下了,正在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我走过去一看竟然是酒店服务员,他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些东西。 我打开了门,那个酒店服务员就冲着我笑了笑,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眉清目秀的,笑起来脸颊两侧还有两个小酒窝。 「你好,这是有人让我送过来的。」一口流利的中文从他的口中吐出来。 我惊了惊,朝着两旁看了看,但是却没有看到什么人,服务员手中的东西,似乎是装衣服的包装,能送我衣服的,应该是秦阳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说。 「不客气,我的工号是101,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播打电话报我的工号找我。」少年说。 我应了声,等他离开之后,我便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我将那个包装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以前特别漂亮的礼服,还有一双高跟鞋。 得,百分百是秦阳送的了,上次跟他一起去参加沈天擎生日会的时候,他就嫌弃我的穿着,直接给我准备了礼服,现在应该也是这样。 我把礼服在身上试了试,发现尺码刚好合适,就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高雅的淡灰色,裙摆像是一片星空一样,十分漂亮。 现在我试穿着礼服的时候,秦阳的电话就来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赌场,你收拾一下,一会我就到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高跟鞋像是一个公主一样,我心里也有些臭美:「我知道了,你的眼光很不错,衣服很漂亮。」 「衣服?什么衣服?」秦阳的声音有些错愕,后知后觉的说:「对了,你来的时候没有带礼服吧?刚好这里有一件礼服店,那里的礼服都十分漂亮,一会儿我带你去。」 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些错愕,我看着身上的那件礼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想着秦阳也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我就说:「刚刚你不是叫我一个酒店服务员给我送来了礼服了吗?你还想瞒着我啊?」 秦阳再次沉默,片刻之后才说:「我没有送,刚刚处理了一件事,现在才处理完。」 这倒是奇怪了,送错了?可是又不可能。 来的时候我也注意过了,入住这家酒店的大多数是外国人,他们应该都会外语,刚刚给我送衣服的,又是一个说汉语很流利的人,很明显送我衣服的人,知道我说汉语。 这种种巧合都不像是送错了,难道秦阳是在逗我?不过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件礼服这么漂亮,一时间我也捨不得脱下来:「管他谁送的呢,也不用买了,省钱了。」 他愿意做这样一个,不留姓名的活雷锋,那我也只好接受了。 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挂断电话之后,我又穿上高跟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觉得自己差不多适应了高跟鞋之后,这才走到镜子跟前。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现在的这具身子,虽然没有上官柔漂亮,不过也算是漂亮的了,平常穿那些简单的衣服,也还算看得过去。但是现在一穿上好看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好几层。 我都有些自恋了,漂亮的裙子真的是一个令人上瘾的东西。 很快秦阳就过来了,他已经打扮好了,身上就穿着我看到的那套西装,头髮也打理的十分精緻,清俊的脸庞,眼中带着一抹玩世不恭,应该是很多女人喜欢的类型吧。 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一下,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艷,旋即露出了一抹笑意:「不错嘛,很漂亮,不过你还少了一些女人味儿,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以前那些女人,你跟他们学学,学会了你肯定能让一大把男人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想要开玩笑:「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咯?」 他的眼神忽然就闪烁了一下:「这要看你的本事咯。我觉得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倒是愿意一试。」 说着还朝着我伸出了一只手,十分绅士的微微鞠了一躬,我就学着电视上演的那样,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手上,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很奇特,在这一瞬间,我真的有一种童话里公主的错觉。 「走了。」可是下一瞬,秦阳一开口就瞬间将这个幻想打破,他直接扯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还没有伺候过女人呢,从来都是那些女人伺候我,刚刚你的样子,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已经被你迷住了吧?」秦阳半开玩笑的说。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你再长得帅一点,说不定我就被你迷住了。」 「我长得还不够帅吗?你知不知道我这张脸有多少女人喜欢?谁还能长得比我帅?」秦阳顿时就不高兴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这样一路上跟秦阳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到了所谓的那个赌场。 那是一个十分大的赌场,装潢十分精緻奢华,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没有路人了,赌场外面还有一排排的黑衣保镖,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清一色的戴着墨镜,看起来颇有气势。 一看到这个赌场,我就感觉心情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一些人正在朝着那个赌场走进去,应该就是接到邀请函的人吧。 秦阳说的没错,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很多人我都感觉到了同行的气息。他们应该都懂这方面的事儿,但是具体是做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秦阳让我揽着他的胳膊,就走在那些人的身后:「这里的保镖别看他们普通,但是他们个个都很有能力,不仅武艺高强,听说对付那些东西不比明家的术士差。」 连这里的保镖都这么优秀,那这个赌场岂不是比明家拍卖会还要严格了? 正在我一步步的跟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子阴气儿,有东西在这里! 我顿时就警惕起来,很快我就发现那股子阴气儿而来自于我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人。 他将邀请函递到了保镖手中,保镖检查了一番,就将邀请函放到了一旁。那个人见状就想进去,可是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这里不能带这种东西进来。」一个保镖低声说道。 「啊?什么东西?」那个人朝着四周看了看。 保镖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什么话也没有说,我就看到保镖手中拿过一个东西,淡淡的金光闪过,我就听到了一道尖利的惨叫声。 那股子阴气儿骤然消失不见,保镖就闪开了路:「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直接把这个东西处理掉就好,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我看到那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我还以为他就这样走进去,可是没想到他直接推开了保镖:「算了,不就是个赌场吗?老子不进了,谁还稀罕进去?」 说着就转身就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但是没走多远,便被保镖拦住了,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保镖带走了。 「这里是最忌讳带那些东西进去的,就算侥倖逃脱了,这里面也是要被发现的,要是在里面被检查到了,那就是相当于在跟整个赌场作对,来这里的人都是世界各地的神秘的人,也就是在跟他们作对。」秦阳在我耳边悄悄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时候我想到了上次请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景象,那个时候里面有个东西站在秦阳后面,那个东西是怎么混进去的? 「那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就是他们检查不仔细的话,如果带进去了,那怎么办?」我问。 「结果都一样。」秦阳说。 我的心情顿时就有些发沉,秦阳这么说,那说明还是有漏网之鱼的,那个东西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秦阳的?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已经轮到了我跟秦阳,秦阳拿出了邀请函,他们看了一眼邀请函,忽然就微微扭了扭头。 即便是隔着漆黑的墨镜,我也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一双眸子在审视着我。 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这时候我忽然想到,我身上还有那个黑衣服老人,难不成他是发现了那个黑衣服老人?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如果他们能直接把我身子里的黑衣服老人赶走,那我也就省心多了。 不过想归想,很快那个保镖就将眸子挪开了,闪开了路。 秦阳便带着我走进了赌场,一进去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压迫感,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十分不舒服。 很快我就发现了在赌场门口,请了一尊金佛,但是这尊金佛不像市面上卖的那种,我也没见过这种金佛,明明是一尊雕塑,一双眼睛看似慈祥,可是我就觉得压迫感十足,那双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我一样。 我强忍着自己的不适,跟着秦阳往里面走,每个人差不多都有或多或少熟悉的气息,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不像是普通人,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一行的。 不过这世界上能人不少,应该是别的行业,拥有别的能力的能人吧。 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这样,我不禁有些感嘆,原来这么多人都这么厉害啊。就这样聚集在一个地方的场面,还真的是少见。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一双眸子在盯着我,不同于那些脏东西的感觉,就好像人海中有一个人在盯着我一样,那个视线十分强烈,如同刺芒在背,怎么也忽视不了。 我忍不住转头看过去,这一看我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正从赌场门口走进来,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将身材衬的十分挺拔,丝毫不比那些外国模特身材差,甚至在气势上还压了那些人一层,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漆黑狭长的眸子,瞬间就盯住了我。 即便是在这种能人到处都是的环境下,也没有掩盖他他丝毫的光芒。 看到他的时候我顿时就一惊,揽着秦阳的手臂蓦地一缩。 是明司宇。 他竟然也来这里了,但是他说要出去一个月,原来也是来这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盯着,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丝些微的恐慌。 第102章 中蛊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这个时候脑海里忽然想到了这件礼服,这件礼服不会是他送的吧? 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告诉他,这期间也没有遇到过他,就算遇到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给我准备礼服的。 明司宇的视线并没有在我身上留多久,只是淡淡的扫过,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但是我就是能确定,他肯定看到我了。 秦阳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他也来了啊,不过你既然答应做我的女伴,那就不能中途逃脱哦,不然这个赌场会以欺骗他们为由,找你麻烦。」 听秦阳这么说,我微微抿了抿唇,就将视线收了回来,秦阳重新揽住了我的胳膊,我忍不住问道:「这里的人来这里都是要做什么的呀?」 我问完之后,就看到秦阳想要白我一眼,但是碍于这里这么多人,他就生生的忍住了。 「赌场,你觉得是来干什么的?傻吗?」秦阳低声说道,一边保持着形象,一边时不时地还打量着四周。 「可是赌场,去哪儿都行,为什么这么多厉害的人都来这里?」我皱了皱眉。 「这里当然是因为很安全了,有很多赌场,看起来表面没什么事儿,但是很多都会在背后搞鬼,利用那些脏东西来牟利,这里算是最公平的了,他们一旦用那个东西,就会被别人所感觉到。刚刚进来之前被拦住的人身上应该就是带了那个东西,你应该也能感觉的到的吧?」秦阳说。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一些。 既然不暗中用那些脏东西,那这里的一切,真的是全是人为的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感觉到一股子很强烈的注视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我抬头一看,又看到一面佛,就跟门口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整个赌场,不止这么一尊佛。 秦阳一边带着我在里面走着,一边跟我解释。 我这才知道,这个赌场,这种佛有七个,在保护着赌场的安全,同时也监管着赌场的秩序。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赌场传来一阵唿喊的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有一桌人围在一起,似乎已经开始赌上了。 这里除了豪华一点,来的人身份特殊一点,其余的地方,也跟其他赌场差不多。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却一直没有遇到明司宇,这个时候,那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几乎都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了。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想要离开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秦阳,今天你会在赌桌上吗?」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秦阳看了我一眼。 我并不想让秦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说:「如果你玩的话,我也想见识见识。」 听我这么说,秦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两天不会,我并不是来这里玩的,至于什么原因,你也知道,不过既然来了,肯定是要上的,但不是这两天。」 听他这么说,我便松了一口气,眼前又有些晕乎乎了,看着那些人都有些模煳,不过我的意识还算是清醒的。 我皱了皱眉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秦阳看出来了我的不舒服,眸底带着一抹担忧:「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我说。 「抱歉,我忘了你刚下飞机,你一定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吧,肯定不适应,我在这里看一会儿也要走了,我先送你回酒店,你好好休息休息。」 秦阳说完,就真的将我送回了酒店,我再三确认秦阳今天不会上赌桌的时候,我才放心了一些。 秦阳还纳闷儿的问过我为什么忽然这么担心他,不过却被我搪塞过去了,只是让他小心点。 回到房间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消散了几分,只不过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总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忽然传出来一道古怪的笑声,是那个黑衣服老人。 「真是愚蠢吶,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那么多佛像,克你克的死死的,你以为你是正常人啊?」黑衣服老人说。 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就咬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 「我不可能出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这么好的一具身子,我还要用它干大事儿呢,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女娃娃,在这条路上,女娃娃註定要多波折,难走的厉害,你还是趁早去投胎吧,下一世你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一生都不愁吃穿,何必在这一世纠结呢?」黑衣服老人说。 「这件事用不着你管,你赶紧从我身体里出来,不然的话,就算我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把你赶出来。」我说。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敢跟我说大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黑衣服老人嘿嘿的笑了两声,声音瞬间就变得阴森起来:「还有一天,一天这个身子就彻底是我的了,哈哈哈哈,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晕目眩?是不是感觉自己浑身无力?那是你的魂魄在逐渐被我挤出来的感觉……」 说完之后,黑衣服老人的声音便消失了。 竟然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不是正常人,见到那佛才会不舒服,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还有一天,这个身子就不属于我了吗?可是现在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办法,甚至连秦阳的事儿都没解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就想要买些东西吃,但是这里我语言不通,我就想到了那个工号101的服务员。 我打了电话,用英文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幸好他们听得懂英文,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服务员。 我本来想着出去吃,但是服务员说酒店里就有食物,随时可以吃,说一会儿给我送上来,我便等着了。 但是就这样一直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他过来,我在屋子里待的有些憋闷,这个酒店我也不怎么熟悉,我便拿了房卡,准备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我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进来了,陆陆续续的走到了酒店房间,清一色的外国人脸庞。 有几个我见到是赌场里面的人,应该是都回来了吧,这么说秦阳应该也快来了,我到楼下走了一圈,但是没有看到什么餐厅的地方,我在前台打听101服务员的时候,他们却联繫不上了。 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不过酒店里的人都没有什么消息,这里我也不怎么熟悉,就只能回到房间里等待着。 就在我回去的时候,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身材高大,标准的外国人脸庞,一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面,带着一抹精光。 看到我之后,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暗光,随后就挡到了我面前。 「漂亮的小姐,可以请你一起进餐吗?」一口有些生硬的汉语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声音听起来很别扭,我听了也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竟然说中文,难道外国人都这么直接吗? 我刚要拒绝他的时候,却忽然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强烈的阴气儿,他身上有东西,但是他的眉间也没有黑气什么的,很显然那个东西跟他是一伙的。 没想到从赌场里回来还带着这么一个东西,而且还是随身携带的,我顿时就警惕起来。 见我不说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就要伸手拉我。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快回来了,我跟他一起吃。」我拒绝。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让我感觉到有些危险,下意识的我想离他远远的。 我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两个高大的男人朝着我走过来,他们二话不说,就直接将我抓住。 「漂亮的小姐,我想你还是再思考一下。」口中说的话很客气,可是却带着一抹威胁的意味。 不等我说话,两个人就直接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随后他们就离开了房间,那个外国男人就走了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揉了揉被之前两个男人捏的生疼的胳膊,冷冷的看着他。 「只是想跟你谈一下人生,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人?」外国男人说。 心里骤然一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又不是老公,而且就算你有几个男人,我也不介意。」外国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在看我,就像是通过我在看什么其他东西一样。 「你赶快放了,不然我就报警了。」我说。 「这里没有警察的。」外国男人笑道,随后将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过来,在我身前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闪烁:「我会让你体验到不一样的乐趣。」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男人顿时就扑了过来。 见状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了,心里一颤,我急忙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收魂幡,经过上次沈天擎生日会的教训,现在就算换衣服我也会带上收魂幡,而这个收魂幡内就有那个漂亮妖艷的女鬼。 我将女鬼放出来,头顶上的电灯忽然就闪了闪,我依旧看不到她的影子,不过我却知道她已经出来了,我盯着男人说:「你把这个男人给收了,以后我就放了你。」 见到头顶上的灯光闪烁,外国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灯,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没想到你喜欢玩重口味的东西。」 「你快点动手,以后我再也不会收你了。」我跟女鬼说。 下一刻,我就看到外国男人从手上脱下了一枚戒指,在空中抛了一下,头顶上闪烁的灯顿时就变得正常起来,可是在下一刻却直接炸开,屋内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你的鬼虽然厉害,但是却不及我的厉害。」我听到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感觉身后忽然就有些冰冷。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朝着我靠近着,我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没有阴阳眼了。 我想用收魂幡直接将那个东西收了,就在这个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捏住,外国男人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收魂幡给夺走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奇异的香气,在这个时候闻到奇怪的味道肯定是不正常的,我急忙就憋住了唿吸,可是这还没完,很快我就感觉,脖子上传来一抹刺痛,似乎有一股液体注入了我的脖子里面。 我就看到那个男人,手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针管,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就扔到了一旁。 我捂着自己的脖子,有些慌乱的看着他,他刚刚的动作利索而又敏捷,就好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我刚想要跟他说话的时候,可是却感觉头晕目眩,身上忽然就冒出了一股子奇怪的感觉,我张了张嘴,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就看到外国男人狞笑着,朝着我走过来,他口中还说着:「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呢,你也是一个女人。」 这句话我听过不止一次,虽然我从来没有往心里放过,可是经过这次教训,我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除开这些能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某些方面上还是比不上男人的,比如力气…… 我捂着自己的脖子,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眼中闪烁的光芒让我感到很恐惧,结合他之前说过的话,我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了。 不…… 我微微摇了摇头,吃力的朝着后面爬过去,他一步步的走过来,像是一个厉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 后面就是墙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外国男人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就缓缓蹲下身,就这样看着我。 「你不如我的那些女人性感,但是你的身子真是一个好东西。」外国男人说:「真的好想,现在就尝尝你的味道。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你注射的东西,是一种蛊,那个蛊虫到你的身子里,会不断的折磨你,你会变成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你。这个蛊目前没有解药,如果你感觉到痛苦的时候,只有男人才能缓解你的痛苦。」 卑鄙…… 我狠狠的瞪着他,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子里,好像真的有一个东西在游走着,顺着身上的血管,在不断的游动着。 所经之处都引起一股子麻意,那种麻意很奇怪,不痛不痒,但是却越来越热,身上没有流汗,就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感觉到唿吸有些急促,很恐怖的发现,现在我看他竟然不如刚开始那样令人噁心了。 这样的变化让我感觉到很可怕,我拼命的掐着自己的胳膊,好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可是这个时候,我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明司宇…… 不,我要给秦阳打电话,他现在为什么还不回来? 手机就落在旁边,我想要伸手去拿,却被他一把拍开,我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趁人之危,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却直接将我拎了起来,手在我腰间摸了一下,似乎往裙子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直接将我扔到了门外。 关上门之前,他还笑眯眯的说:「你最好不要说什么呢,不然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解开蛊了,你也没办法死掉,我会找个东西看着你,你只能就这样被折磨着。」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宛若恶魔的外国男人,张了张嘴,吃力的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 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有在我裙子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挣扎着去看看,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绵绵的,只有脑子是清醒的。 可是那个外国男人,却邪恶的勾起了嘴角:「因为你跟他有关系。」 他?她? 到底是谁? 脑海里一片混乱,外国男人将门关上之后就离开这里,临走前还把我的手机和收魂幡扔到了我身上,但是我却没有力气将它们收好。 身下就是冰冷刺骨的地板,可是身上的蛊虫,却还在不停的游走着,身上逐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隐隐的还冒出了冷汗,很会汗水就浸湿了礼服。 身体偶尔会有人经过,但是却没有人理我,看到我之后就绕的远远的,就好像我是一个什么脏东西一样,但是他们的目光却在盯着我,不怀好意。 我有些绝望,正在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的时候,耳边忽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微微抬起了眼睛,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秦阳来了。 看到秦阳之后,我忽然感觉眼睛有些发酸,眼泪忽然就冒了出来。 秦阳快步走了过来,发现我在地上躺着没法动弹的时候,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疑,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将东西拿好,将我横抱起,随后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江绵绵,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秦阳把我放到了沙发上,有些着急的问我。 可是我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瞪着他,我拼命的想说话,可是却没办法说。 秦阳看出来了一丝端倪,就说:「你在这等着,我给你叫一个医生。」 说完之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很快就有一个医生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医生给我检查了一遍,脸上划过一抹惊讶,随后就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秦阳愣了愣,我感觉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挣扎,他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医生就说:「你好好的抱抱她,你们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医生说的话很委婉,可是我都听懂了,秦阳怎么可能不懂?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有些沉默,不过很快他就问医生:「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呢?能看的出来是谁下的手吗?如果不睡觉会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说:「一直这样下去她会休克,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什么都说不准了。在这里,能人辈出,这个东西是谁弄的也说不准,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只要以后你们长点心,小心点就行了。」 说完之后医生便离开了这里,屋内顿时就剩下了我跟秦阳。 秦阳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看向我:「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我去找他。」 刚才那个外国男人那么厉害,就算秦阳说纯阳命格,但是也有可能会吃亏。而且这次秦阳来这里,那个红眼睛的厉鬼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哪个,他不能再接触那些脏东西了。 只不过医生都这么说,让我有些难以接受,我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面对着这些事儿,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微微垂了垂眸子,这个时候我感觉身上越来越热,身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唿吸我也有些憋闷,就连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煳起来。 脑子也开始有些模煳了,我闭上了眼睛,想要自己冷静冷静。 耳边一阵寂静,我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唿吸声。 「其实……」秦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朦胧,听在耳朵里嗡嗡的,不过也能听得清,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眸底带着一抹认真。 「其实……这也没什么的,你说你想要哪个男人,我去给你找。男欢女爱很正常。」秦阳说着,脸上划过了一抹罕见的红晕。 第103章 刚刚的人……是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出来闲逛,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就这样…… 一时间就这样沉默着,我能感觉到眼前越来越模煳,身上的热意也越来越明显,身子里的蛊虫游走的感觉都快消失不见了。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逐渐的消失着,我死命的咬着自己的舌尖儿,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这也只是暂时的,时间久了也不管用了。 「不……」我拼命的说出来这个字,就感觉自己的理智被吞没,沉沉的睡了过去。 仿佛置身一片火海之中,热的厉害,隐隐约约的,我忽然感觉到一道凉气儿缓缓的朝着我靠近,那股子凉气儿让我感觉到有些舒服,我忍不住朝着那股子凉气儿靠过去,过了一会儿还真的有缓解的作用,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眼前模模煳煳的出现了一个轮廓,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一张俊美如铸的面庞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狭长深邃的眸底,带着微微的红光,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每一处都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瑕疵。 看到这张脸之后,心里忽然就勐的一颤,我感觉到有点不可置信,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面前的这张脸还是这样,没有丝毫变化。 在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长袍,一如初见时候的模样。 他是…御司命! 我的仙儿!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现在的我忽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我想要质问他,这十几年来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一次都不出现?为什么一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十几年前没有发现我?他到底去了哪儿。…… 我想要张嘴问,可是自己身上还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身上的冷气儿在不断的引诱着我,我拼尽全力朝着他靠过去,他身上的凉意真的好舒服。 靠近他之后,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盯着我,我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脑子里还是有点迷煳的,我微微咬了咬唇。看着面前他的身子,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厉害,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但是我却不敢再靠近一下。 身上的热意越来越明显了,我感觉到有些难受,身上也开始冒出了一些汗,十分的不舒服。 就算我感觉到有些忍不住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忽然就环住了我的腰,凉意袭来,刚刚和存在着一丝理智,顿时就溃不成军,瞬间就消散了。 眸子里满是他的模样,我看到他微微的低下了头,那双薄唇贴上了我的,原来并不是那样冰冷僵硬,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子清凉的味道。 虽然他是我的仙儿,是我的冥婚对象,可是我们之间却什么都没有做过,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亲密接触,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又想要推开他,却又想要靠近得更多,茫然的厉害,也紧张的厉害。 不够,不够,我想要更多。 理智逐渐被淹没,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有些模煳了,浑身热意越来越明显,温度也越来越高,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清醒了一些,热意也消散了不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似乎浮浮沉沉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丁点热意消散,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 等我醒过来之后,太阳都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洒进来,让整个屋子都有些火红色,眼睛也清明得厉害,身上没有了热意,只不过却有些累,腰部还带着隐隐的酸痛。 我这是在酒店?? 我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想到了很多事,我记得我好像晕了过去,我好像是中蛊了,医生说过的话也在耳边迴响着,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秦阳。 现在我并没有感觉到热了,身上也有了力气,蛊解了吗?难不成……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勐地就坐起了身,身上的痛意瞬间袭来,我顿时就感觉脑子有些发炸,这个时候身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脖子僵硬的扭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同时那张脸的主人也睁开了眼睛,狭长漆黑的眸子瞬间就对上了我的。 是明司宇! 刚刚梦里的景象一下子就钻进了脑海,脑子嗡嗡的,我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明司宇也坐起了身,可是让我惶恐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 身上隐隐的还带着几道抓痕…… 「你……」我感觉到身子瞬间就冰凉了,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颤抖着挤出了一个字。 他看着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到自己身上的抓痕的时候,眸子瞬间就定住。 「刚刚的人……是你?」我哆嗦着嘴唇问道。 我明明记得,我看到的是御司命,那双血红色的眸子,还有他身上的红色的衣服,明明是御司命…… 为什么醒过来看到的,却是他…… 身上传来一阵凉意,我哆嗦着低下了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的礼服早就被扔到了地上,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对…… 下一瞬,我脑子瞬间就一片空白,直接伸手,朝着明司宇甩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瞬间就扭到了一边,原本就冰冷的眸子,瞬间就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危险的厉害。 「谁让你来的?」我有些崩溃的质问。 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不怒反笑,只不过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危险。 「江大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是你求着我要你,现在怎么……装贞洁?」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让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这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江大师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刚刚你知道吗?你一直缠着我,热情的厉害,我怎么也推不开,是你缠着我的……」 果然是他…… 为什么? 我明明跟秦阳说了,不行,为什么我还会跟明司宇在一起?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跟御司命结婚了,这样岂不是…… 他的声音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耳朵,我感觉到有些无地自容,愤怒跟委屈,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化作了一抹慌乱。 我也顾不上什么,踉踉跄跄的从床上跳下来,落地的那一瞬间,双腿顿时就一软,我强撑着自己,让自己站稳。 将礼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落荒而逃。 我甚至没勇气,去看一眼身后的明司宇到底是什么表情,他在后面也一声不吭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我刚一大开门,没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是秦阳。 看到我衣衫不整的从屋子里跑出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儿有些复杂。 「秦阳?」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很想质问他为什么把我交给了明司宇。 但是后面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传出来。 秦阳也没说什么,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我披上,说:「先回我那里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说着,就带着我朝着他的房间走去,以前他带我走的时候,是直接拉着我的胳膊,现在却没有碰,只是现在的我忽略了这一点。 到了他的房间之后,他让我坐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沉默了。 可是发生过的事儿,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闪过,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虽然看不到明司宇了,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好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没开灯,直到屋子里黑了下来之后,我才感觉到好受一点。 「为什么把我交给他?」我问。 过了几秒,秦阳才说:「你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肯定是他,不过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抱歉啊。」 「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我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一团火,在不断往外冒,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其实你跟他也挺好的,明家大少爷可以护着你。让你以后都没办法受到伤害……」秦阳还在不断的说着。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我冷笑:「这次来就是一个错误,秦阳,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说完之后,我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将身上的外套拽了下来,准备离开。 我本以为我说了那句话之后,秦阳会尊重我的决定,以前他虽然说话有些不靠谱,但是做事绝对是靠得住的,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御司命的脸,我一直期盼着找到他,但是现在,我根本没脸去找他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秦阳忽然走了过来:「现在你能去哪儿?你也没地方可去了,你就在这里吧,这里我还没有住,我再去开一个房间。」 说完之后秦阳就离开了这里,屋内顿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房间里漆黑无比,我忍不住蹲下身,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有些无措。 为什么…… 身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我越来越觉得有些膈应,忍不住跑到了浴室里,打开灯,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有些红肿,身上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我没眼再看,胡乱的将衣服扯下来,打开花洒,不断的洗着自己身上。 可身上的痕迹,怎么可能洗的掉?身上的皮肤都被我搓红了,那痕迹还是很明显。 明司宇跟我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想着,怎么也甩不开,可是我跟他之间的细节一点都想不到,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到底做了什么。 热腾的水蒸气逐渐溢满了整个浴室,熏的人有些昏昏欲睡,身上的皮肤都有些疼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 心情乱的厉害,身上也累的厉害,有的时候那股子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来了,又是那个黑衣服老人在挤我的魂魄了吧?我一步步的走出了浴室,连身上的水都忘了擦,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下去直接睡到了天亮。 阳光洒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一碗上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窗外刺眼的阳光照进眼睛里,我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看着空旷的房间,恍若隔梦,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吧…… 我躺在床上,心底有些空落落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似乎忘了一些事,但是心情依旧很乱,一醒来那些事又回想起来,我巴不得现在再睡过去,但是经过一晚上,身子也舒畅得厉害,脑子也清醒的厉害,我根本就睡不着了。 就在我翻来覆去的时候,脑海里忽然炸起一个声音。 「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不可能!」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儿?你快回答我!别他妈的跟我装死!」 「我要出去!江绵绵!江绵绵!」 …… 黑衣服老人的声音像是催魂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响着。 本来我的心情就不好,现在他这么一出现,我顿时就恼了。 「你瞎叫唤什么?这个身子你想拿就拿过去吧?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刚说完这句话我忽然就愣了。 我好像记得昨天黑衣服老人说,还有一天这个身子就彻底是他的了。 怎么现在……我感觉好像没什么事儿? 我抬了抬手,还是受自己控制的,我勐的坐起了身子,身上那股子酸痛感也消失不见了,身子还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 「我还想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我怎么控制不了你了?」黑衣服老人的声音还在炸毛一样的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我记得身上酸痛的厉害,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还有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现在竟然一点也看不到了。 这个痕迹竟然消失的这么快? 而且我感觉身子还特别的舒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脑子也前所未有的清明,我试探着回想了一下小时候的事儿,小时候发生的事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十分清楚的想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我不会说话时候的事儿。 那些事我之前都不记得的,还有一些事是我后来忘了的,但是现在全部都想了起来。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你不是还有一天就控制住我的身子吗?怎么现在你还没有控制?」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你他妈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控制不了你的身子,也出不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娃娃,你到底给自己做了什么?你快点把我放出来,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黑衣服老人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你自己不会出来吗?我现在还在烦着呢,你别来烦我。」现在的我,反倒有些无所畏惧了,没好气的说。 「废话!我要是能自己出来还会跟你说这些?我要出来,我要回家!」黑衣服老人喋喋不休。 这个时候我忽然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他出不来?也没办法控制我的身子?甚至现在还要回家? 这跟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狠狠的跟我说,两天就把我赶走,现在我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害怕。 这……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你对我的身子做了什么?」我沉了沉语气问道。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娃娃!你不仅要了我的能力,还把我困在你的身体里,你这么厉害,干嘛跟我一个老头子过不去啊?就算我求你了行吗?你放了我行吗?我要回家啊!」黑衣服老人说着,声音中还带了一股哭腔。 现在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控制我身子没有控制成功,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既出不来,自己的能力反倒没了。 只不过他说他的能力被我要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能力?」我有些好奇的问。 「我的能力可厉害了,如果你放了我,我通通都不要了,你放了我啊。」黑衣服老人还在嚎叫着。 问题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把它放出去啊,他之前就说收魂幡对他没用,你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把他赶出来了。 「你不是说收魂幡对你没用吗?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把你弄出来,这件事我也不怎么清楚,你让我想办法不如你自己想办法。」我说。 「你骗人!昨天我正想着把你的魂魄赶出去的时候,忽然就有一股子巨大的力量袭来,直接把我的能力压制住了,我本以为是有人帮你,可是后来感觉不对劲,那股子力量在不断的夺取着我的能力,那样霸道的力量,不是外来的力量,就是你自己的,今天早上我连出都出不来了,你可真恶毒啊。」黑衣服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又再三追问了下去,把具体时间都打听到了,这才出乎意料的发现,那事儿不就发生在我中蛊之后吗? 难不成是因为中蛊才会这样的?那小小的蛊虫,竟然还有这个功效? 这么一来那个外国男人,虽然差点害了我,但是也算是在间接性的救了我一命? 心里有些诡异。 黑衣服老人还在哀嚎着,但是我已经顾不得管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当时我记得那个外国男人,在我的裙子上放了一个东西,我忍不住跑到浴室,将湿漉漉的裙子拿起来,仔细的在裙子上寻找起来,但是却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我又跑到了昨天我坐过的沙发上,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指甲盖一样的东西。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我才惊悚的发现,那就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那个外国男人在我的衣服上放一个针孔摄像头,是想干什么? 变态! 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我顿时就感觉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一样噁心,脸色顿时就白了又白。 那个时候,那个外国男人应该打听到了我跟谁一起来的吧,当时跟我在一起的是秦阳,那个外国男人也说过一句话,我跟他有关系。 那个他难不成就是秦阳? 这么来说他放着个摄像头,是想针对秦阳了?只不过后来又跑到了明司宇那里。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昨天秦阳的态度。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仔仔细细的回想起来。 应该是秦阳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把我送到了明司宇那里,这么一说,秦阳他……是为了摆脱自己的麻烦,才把我交给明司宇的…… 这样的话,就算是拍到了什么,也只是拍的我跟明司宇,确实,我跟明司宇在外面,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发生了点什么事儿也很正常,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就跟他所说的,男欢女爱很正常,男女朋友之间更正常。 只是被他这样一弄,顿时就变了味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就感觉很难过很难过。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秦阳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我想要找秦阳过来问清楚,可是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却又没有勇气了。 我真的没办法想像,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话,那我到底要怎么办? 以前跟秦阳经歷过种种的事儿,一件件的在脑海里回放着。 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恰好出现,他有时候阳光,有时候邪气的笑容,在我脑海里闪过,越想越难过。 手机在我的手里捏的几乎变了形,最终还是没有打他的电话。 我躺到了沙发上,脑海里黑衣服老人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着,声音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暴躁,吵的我脑子有点疼。 不过被他这么一吵,刚刚那股子心情顿时就被抛开,我皱了皱眉头:「我说过我没办法帮你出来,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你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吧?还有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昨天我中蛊了,神志不清,你要找直接找给我下蛊的人好了,是他把你弄成这样的。」 「什么狗屁蛊不蛊的,区区一个蛊能把我怎么样?我要是说那股子力量不是你的,那你把给你那力量的人给我叫来!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黑衣服老人气急败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