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难伺候》 第1页 《花嫁系列:皇子难伺候》作者:拓拔瑞瑞【完结】 第一章:逃婚跳伞 台北。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外郊游的大好日子。 可惜的是,此刻古家大宅里则是ji飞狗跳乌烟瘴气。 正值美好十八芳华,长得古灵jing怪的古招欢指着自己的某位老母大吼,“什么?我今天要嫁人?拜託!老妈!我一直把他当哥们儿的好不好呦!” “可是人家不这么认为呀!”古家的一家之母正在修指甲,一脸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 “你……你你你……”古招欢恨得牙痒痒,却拿她没办法。 思来想去,腾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迅速地奔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包袱闪人。 没过几分钟,背着一个双肩带背包的古招欢,一脚踢开了大宅庭院的后门。 好歹她也是被誉为“神算世家”古氏一族的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怎么可以这样就嫁人了?虽然,虽然到了她这一辈,就已经焉了。 “老妈!我走啦!”她抬头对着空气高喊了一声,双脚没有停下来。 “欢欢啊!回来记得给妈妈带土特产啊!” 古招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低头急急地朝前走去。 庭院的上空忽然狂风四起,她勐地抬头,不敢置信得张大了小嘴。 哇塞——直升机啊—— 她的身前,数十名黑衣保镖出现。十几双魔爪,纷纷朝她袭来。 “救命啊!绑架!老妈!”古招欢的鬼吼láng叫,盘旋在空气里,逐渐消失。而她已经被人架着,拖进了直升机。 浩瀚的高空之上,一架小型直升机隆隆飞行。 “放开我啦!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我数到三!不然你会后悔的!一!二!……” “三”还没有喊完,古招欢突然伸出了食指以及中指,捅了身旁那名黑衣保镖的双眼。黑衣男人痛得睁不开眼,眼泪狂流。 “招欢小姐!请不要乱动!”前方的驾驶员制止她的bào动,她快要将直升机弄塌啦! 古招欢点点头,动作迅勐地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拿出了微型的降落伞包。将伞包迅速地佩带在身上,紧接着匆忙地伸手打开了舱门。 风将她那头长及腰的头髮chui乱,她的声音从空中飘来,“喂!让你家少爷别来找我!” “招欢小姐!……”驾驶员惊恐地扭头,后舱里已经见不到她的人了。 高空中,忽然闪现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团迷雾。 古招欢瞪大了眼睛,感觉到那团白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浑身窒闷,四周的空气都好象凝固了。 救命啊——她还不想死—— 随后,这团白光将她团团包围,整个人消失在光芒里。 直升机里的驾驶员目堵了这一切,险些昏迷过去。 跳伞逃婚?半空蒸发?不知去向? …… ) 附:【本作品来自网际网路,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第二章:穿到寝宫 “好软——”闭着眼睛的古招欢,轻声呢喃出声。 她惬意地翻了个身,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可是掌中柔软致极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蹙眉头。 等等!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软? 古招欢勐地睁开了眼睛,却迎来一片黑暗,灵动的双眸扫过周遭,瞧见了薄纱帏帐缦缦,此刻她居然躺在了一张古色古香的chuáng上? 鼻间充斥着香炉散发出麝香的清幽香味,隐约之中可以预见这是一间——扼!寝宫? 懊恼地皱起眉头,想起之前自己在直升机上跳伞逃婚,之后撞见一团白光? 然后呢?现在这间寝宫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听到寝宫外传来沉沉的脚步声。 “要死了啊!来人了?不行我要藏起来!”古招欢惊慌地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她左看右看,却也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嗒——嗒——”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着急之下,她灵机一动,咕噜一下钻到了chuáng底下。 古招欢屏住唿吸,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聆听。 男人万分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 “开始吧!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合欢是什么样子的?恩?”另一个深沉的男声,带着些挑衅,却是妖孽至极。 随即,有人躺到了这张方才她躺过的大chuáng上。 古招欢瞪大了眼睛,却是不敢想像。心里默默地呢喃:合欢?合欢!makelove?哇晕!该不会是在拍戏吧? “恩——”不消片刻,女人挑/逗的呻吟声在寝宫内盘旋。 chuáng底下的古招欢感受到chuáng剧烈的晃动,顿时脸红心跳,更是咬着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将这三人骂了个几千几万遍。 居然有人要看别人合欢?这个是什么片子! 哼哼哈哈声持续到将近天明,男人有些无聊地说道,“无趣!送来的这个侍妾赏赐给你了!” 古招欢都快要睡着了,却听到脚步声渐远,她的耳朵竖了起来。 等到脚步声消失,又是咕噜一下从chuáng底下钻了出来,瞥了眼这间寝宫,抓着手中的包包飞似地奔了出去。 此时,天色还未亮。 古招欢出了寝宫,却绕不出这座院落。抬头望向森森围墙,瘪了瘪嘴,“爬墙我最拿手!”挽起袖子,两三下就爬出了院落。 刚爬出墙,走了几步,身后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好奇地转身,一阵异香扑鼻而来,瞬间皱着眉头,“迷香……” “哎呀?今儿个真是好运气,这个姑娘长得不错,咱把她卖了吧?”高个子的男人望了眼同伴,看着昏迷不醒的古招欢,露出森森笑容。 “哥!她好象是从皇甫山庄逃出来的!” “那有什么!反正还是卖进庄里去当丫鬟!” “那成!咱赚钱!” “走!” 第三章:讨价还价 碧蓝的天空,依旧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连云朵都见不到影子了。 红格子jiāo织的瓦顶,一座气势恢弘的大宅。大宅门前是两尊镇宅石狮子,虽然没有张牙舞爪,却是怒目横对来往的路人,让人顿时不寒而慄。 大宅的朱红色扁额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皇甫山庄。 山庄前停了辆黑色顶篷的马车,帘子一掀开,马车里陆续下来了五六个美貌清丽环肥艷瘦的女子。 “凡爷!十两银子一个丫鬟!够便宜了吧?”女人献媚地笑着。 黑衣男人连正眼也没给,吐出两个字,“太贵!” “那……那九两!凡爷!这可是最低价了!您找遍了全国也找不到的价码!您去打听打听,哪里还有这么……” 话没说完,有人又是死硬地说道,“五两!” “您这是……这不成!这绝对不成!要不八两!” “四两!” “爷!我求您了!要不就七两成jiāo吧!” “三两!” “……” 两人正在商量着,山庄里忽然闪现一道白光魅影。还不等人看清长相,女人脸上已经划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血液从这道伤口里孜孜流出。 “我最讨厌讨价还价的女人!”男人冷清却又富有磁xing的声音从空中飘来。 ——是皇甫少爷! 女人吓得跌坐在地,更是慌张落魄,“凡爷!这些丫鬟全送给您了!送给皇甫少爷!全送少爷!不要银子了!” 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跑。 黑衣男人心里哀嘆了一声,似乎对于这种qing形屡见不鲜。他对着身旁的僕人说道,“带这些丫鬟进庄!分配任务给她们!” “是!凡爷!”僕人连忙躬身回答。 等到黑衣男人走进大宅后,僕人转身说道,“姑娘们!一个个跟着我从后院进庄!不许说话!不许吵闹!更不许嬉笑!” “是!”众女异口同声。 僕人点点头,迈开脚步,打算带着她们绕过山庄,进后院。 突然,身后有个女子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轻唿出声,“哎呀!车里还有个姑娘没下来呢!” “还有个?”僕人转身回头,又是走向马车一探究竟。 撩起黑色的帘子,只见马车里躺着一个服装怪异的长髮女子。哪有姑娘家,光天化日居然露手臂的?她穿得那个能叫衣服吗? 得!反正也是不要钱的!免费的那就拖进去吧! “你们几个!将她抬进去!”僕人朝着那几个丫鬟喊道。 就这样,处于昏睡状态中某个“逃婚既遂”的女人被丫鬟们架着进了山庄后院。 第四章:丫鬟编号 山庄的后院,那是下人们所住的地方。 两个丫鬟合力架着某个昏迷的女子踌躇前行,绕过层层迴廊。忽然听到远处惊悚的猫叫声,伴随着狗的呜鸣声,没由来得感到一阵恶寒。 “好恐怖……” “好怕怕……” 众女顿时吓得软了手脚,那两个丫鬟不自觉松了力道,某个女人就不幸地摔在了地上。 “shit——”屁股与冷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昏睡中被勐然惊醒的古招欢剎那睁开了大眼,哀怨地轻斥。 她怔忪地抬头,瞧见了身前站着的一男n女,而他们也好奇地盯着她。再瞧见他们那古色古香十分怪异的装扮,倒抽一口冷气,顿时闷了。 “嗨~你们在演戏吗?” “……”集体无反应。 “扼……演戏不懂啊?就是像你们现在这样!穿成这样!懂了吗?” “……”集体摇头。 “导演呢?工作人员呢?你们到底是gān嘛的?”古招欢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该死的!昨天是谁迷晕她的! 唯一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这里是皇甫山庄!从现在开始,你是皇甫山庄的丫鬟!生是山庄人死是山庄鬼!” 第2页 “山庄?皇甫?丫鬟?人?鬼?”古招欢扯着僵硬的唇角。 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才发现她的背包居然还在! 不是做梦吧…… 这时候,迴廊那头走来一个欧巴桑级别的大婶,她穿着暗红色的襦裙,髮髻上斜斜地cha了个簪子,像条蛇一样朝着他们扭来了。 “阿忠!你们在这儿磨蹭什么呢?”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朝着几个丫鬟点点头,开口念叨,“我是庄里的桂嬷嬷!你们呢以后都是庄里的丫鬟,分为四等丫鬟!你的编号3834,你3835,你3836,还有你3837……” “你!3838!”桂嬷嬷说着,微胖的手指向了穿得不论不类的女子身上。 古招欢在同时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夸张地问道,“我?丫鬟?编号?3838?” 有没搞错啊!她不会是被那团白光搞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吧? “美丽的嬷嬷……”古招欢扬起一抹纯真善良的笑容,“弱弱地问一下!这里是21世纪中国台湾吗?” “3838!这里是皇甫王朝!”桂嬷嬷皱起了眉头,“好了!你们几个快跟我来!” “是!桂嬷嬷!”其余众女齐声回道。 古招欢瞧着她们一一离去的背影,迟疑着脚步,却还是迈了出去。 救命啊—— 她居然来到什么王朝了!老妈!快点来救她! 不要做丫鬟!传说她是富贵命啊啊啊啊啊—— 第五章:伺候少爷 后院的偏僻角落,时不时响起欢声笑语。 一群身穿蔚蓝色素裙的丫鬟们,她们依次坐在小板凳上,身前还放一个朱红的大木盆。至于每天的任务,就是洗衣服,早也洗晚也洗。 “欢欢啊!你别洗衣服了!我来替你洗!”一名丫鬟起身走到她身边,迳自将她盆里的衣服捞进了自己盆里。 另一名较胖的丫鬟同时出声,“就是嘛!欢欢不要洗衣服了!我替欢欢洗!” “我也替欢欢洗!” “我也是! “……” 丫鬟们非常齐心,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古招欢收到她们无限真挚无限真诚的目光,只好双手一摊,无奈地表示同意。随即,从裙子的前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袖珍塔罗牌。 “ok啦!今天替你们算算桃花运吧!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找到如意郎君!”她说着开始动手洗牌。 其余的丫鬟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于她神奇的本领已经是深信不疑。 欢欢算的卦,真得很准的哦! 比如说前些日子,欢欢说谁谁谁今天会走财运。那个谁谁谁出门走了一百米居然就捡到了钱包,还真是走财运! 如此例子,数不甚数。 众女张着脖子,好奇地望着她,却是满脸期待,有些害羞。 “啊——”古招欢忽然大叫了一声,惹得众女倒抽一口冷气。她啧啧地感嘆道,“姐妹们!你们都是好姻缘啊!放心啦!” “欢欢!我什么时候找到啊?” “我的呢我的呢?欢欢?” “……” 古招欢却只是狡猾地笑着,阳光有些刺眼,她闭起了眼睛。 唉!来到这个什么破山庄已经一个星期时间了! 她已经接受穿越时空的事实,虽然日子是挺好过!混得还算幸福啊!可是她还是想回去!她要回现代啊啊啊! “3838!”远处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 被点名的某个女人正是沦落为皇甫山庄的丫鬟“编号3838”的古招欢,听到唿喊声,她连忙抬起头,“有!” “桂嬷嬷!您来啦!今天看上去红光满面,看来一会儿出去肯定有好事哦!”古招欢扬起了笑脸。 桂嬷嬷又像条蛇一样扭进了院子,目光扫过众丫鬟,最后停在了古招欢的小脸上。 乌黑的长髮被盘起成糰子,却是闪着柔亮的光泽。那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明媚可人。明明是普通的丫鬟打扮,硬是看上去分外显眼。 桂嬷嬷满意地点头,纡尊降贵地说道,“你叫招欢是不是啊?长得还算水灵!从今天开始,不用做四等丫鬟了!你就去伺候少爷吧!” 第六章:传说是妖孽 “一柱香以后去无名殿报导!听到了吗?” 桂嬷嬷不管三七二十一,撂下话,扭着大屁股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是回头提醒道,“对了!在少爷面前,千万记得说编号!不许说自己的闺名!千万千万!” kao!你大爷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说自己名字怎么了! 她、她、她、……她忍……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古招欢假装乖巧地连连点头,张着大眼睛望着她,小嘴甜甜地说道,“桂嬷嬷你放心吧!我绝对不说自己名字,我只说自己的编号!” 对!她那个破烂编号——3838! 一旁的丫鬟们听到伺候少爷,顿时吓得苍白了一张粉脸。但在桂嬷嬷面前,各个是有苦不敢言更是满腔惧意不好发作。 可是桂嬷嬷前脚刚走,这厢就闹开了。 “天吶!这是本月第几回儿了?少爷又换丫鬟了?我数数!我数数!”一个丫鬟认真地掰着手指,“一、二、三……第七个了!” 这才过了几天啊?这个月才刚开头呢! 又有人抽气,却是惊恐万分,一脸得失魂落魄,“该不是又一个丫鬟牺牲了吧?” “好恐怖!怎么办!” “这次居然轮到欢欢了,下次没准就轮到我们了!” “不要……呜……” 丫鬟们提到某位少爷,顿时慌乱了手脚。衣服顾不上洗了,如意郎君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张张嘴居然开始泛紫。 古招欢无聊地单手托着腮,好奇地望着她们,“姐妹们!你们说得那个少爷,有这么厉害吗?你们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他有三头六臂啊?” 众女摇头。 “那是多了只眼睛少了一瓣嘴啊?” 众女继续摇头。 古招欢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对于她们奇怪的举动感到万分有趣。 “又不是三头六臂,既不多眼睛也不少唇瓣!那你们怕什么啊!”真是奇怪了! 较为年长的丫鬟张着脖子,偷偷地朝院外瞟了数眼。确信附近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欢欢!你不知道!少爷比那些妖怪还要恐怖!” “怎么个恐怖法?”古招欢来了兴致。 丫鬟比了个“禁声”的姿势,扭头转向墙角正在睡午觉的猫和狗。清了清嗓子,喊道,“皇甫少爷来啦!” 顿时,猫叫狗跳,猫儿一下蹿到了墙上跳墙而逃,狗儿更是四条腿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下子,轮到古招欢目瞪口呆。 第七章:你是谁 一柱香时间之后,古招欢在另外一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无名殿的殿院门口。 院子里种着几株桃花树,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子,居然看不到一朵桃花。 “这里怎么都没人的啊?哎呀?那些花怎么都凋谢了?谢谢你带我……”她张头探望了无人的院落一眼,扭头想跟带她过来的丫鬟道谢。 可是一转身,发现自己身旁居然只剩下空气。 人见人怕?花见花谢?猫狗见了都要绕道三尺?扼…… 古招欢扯起嘴角,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清了清嗓子,她朝着殿院里面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我是丫鬟3838,前来报导!” 耐心地等了几分钟,发现无人回应。 她又开口喊道,“请问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啊!没有人啊?我进来咯?我真得进来咯?” 天知道,鬼才想进去啊! 古招欢张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迈开脚。 前脚刚跨进院子半步,身前突然闪现一道黑色魅影。剎那之间,她感到脖子下方一凉,薄如蝉翼的利剑已经贴着她的血管。 古招欢顿时呆若木ji,动也不敢动,“高手!咱好好说话!不要动刀动枪!” “我动剑!你是谁!”仿若天籁的声音,在耳边沉沉响起。 她不敢扭头,只是侧目瞥向这位持剑的罪魁祸首。 他勾弯着一抹唇色,英俊白玉的脸庞直直对着她,xing感微抿的唇。而那双邪魅的瞳眸竟然是苍翠的绿色,阳光下闪着妖孽的光泽。 该不会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少爷吧?怪怪!居然是个清秀的极品美少年? 古招欢有些灿灿地笑着,“少爷!我是丫鬟3838!桂嬷嬷让我来伺候少爷的!那个……把剑放下来吧……” “38……38……”皇甫御人眯着眼眸,瞟了她一眼。 突然收了剑,一阵寒风扫过,整个人又化为一道黑色魅影,消失不见。 古招欢瞧见人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暗自有些庆幸。这个传说中的皇甫大少爷,好象也没有那么恐怖嘛!她一报上编号,他就闪人了。 刚走了几步,黑影又像鬼一样闪现。脖子下方的温度还没回升,凉意却又袭来。 “你是谁!”还是同一句话。 古招欢睁大了双眼,粉润的小脸硬是扭曲成一团,再次如实禀告,“少爷!我是丫鬟3838!桂嬷嬷让我来伺候少爷的!” 咻~剑不见了~咻~人也不见了~ 古招欢拍着胸脯试图压惊,受不了地抬头,却发现自己身前站着那个妖孽俊美的皇甫大少爷。 他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第八章:赤身luo/体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他都问了几遍了?难道他是重复xing失忆症吗? 古招欢有种yu哭无泪的感觉,望着他那张白玉脸,重复着回答,“少爷!我是丫鬟3838!少爷!我是丫鬟3838!少爷……” “3838!”皇甫御人念着她的编号,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那苍翠的碧绿眼眸眯起,透过狭长的眼睑fèng隙,邪邪地打量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古招欢想起桂嬷嬷的千万叮咛,肯定地回答,“少爷!我是3838!” 第3页 “真的叫3838?”他有些不信,手里的剑在她眼前晃啊晃啊,再次问道。 “真的!”瞥见那白花花闪亮的剑光,她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皇甫御人抿着薄薄的唇,不再执着于她的名字。转身,朝前迈开脚步。忽然一个纵身,黑色的身影又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古招欢瞧见他不见了,站在原地差点软了双腿。 确信他不会再出现,甩着衣袖想让自己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什么皇甫大少爷!简直就是乱七八糟啊!他是不是有病啊!” “我最讨厌别人背后说我坏话!”身后忽然响起诡异的男声。 “啊——”她感到嵴背一凉,勐地转过身。 皇甫御人那张妖孽的清秀俊容,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璀璨光芒。此刻他的唇角居然泛起嗜血的光泽,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抽出系在腰间的黑色利刃,居然是那把薄到让人无法分辨的长软剑! “少爷!3838刚才说错话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少爷!”古招欢悲惨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此刻小命比较重要。 皇甫御人死硬地吐出一个字,“不!” 随即,飞身跃起,长软剑在手中飞舞中眼花缭乱的姿势,让人目不暇接。 古招欢感到头晕眼花,忍不住惊叫出声,“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咻咻咻——咻——” 剑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衣物,像是有生命力的蛇,如此灵活。不消片刻,某个女人身上的衣物已经变为碎片掉落在地。 “啊——”古招欢急急地伸手,双手环住了胸,以防chun光乍现。 幸好!她还穿了c.gilson的胸衣!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白皙的肌肤,却是凝重了俊脸。收了剑,幽雅地将剑旋转在腰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 她低着头,愤愤地咬牙切齿,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呢喃,“死妖孽!” “嘶——”剑气扫she。 c.gilson的胸衣也从左右散开,她赤着身子站在了无人的院落里,扬天大叫,“jing神分裂啊啊啊啊——” 第九章:所有物标志 伺候少爷的丫鬟生涯居然从赤身luo/体开始,这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此刻,古招欢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换了古人的装扮,想到全球排名十大奢侈之首的c.gilson内衣居然毁在了那个妖孽手里,心里面就窝火。 在无名殿里正式报导之后,又折回后院拿自己唯一的所有物背包。 “欢欢啊!我们会替你念经祈祷的!” “欢欢!你一定要坚持到底啊!” “欢欢你一定要好好地当少爷的贴身丫鬟!姐妹们都仰仗你了!” “……” 在丫鬟姐妹们双眼含泪的十八相送之下,古招欢朝她们挥手,转身的剎那却是耷拉下脑袋,有些垂头丧气地朝着无名殿走去。 “真得是妖孽!天要亡我!为什么我穿到这个鬼地方,居然还是当四等丫鬟!当了四等丫鬟不够,还要去伺候那个妖孽少爷!” 古招欢忿忿地想着,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无名殿。 前脚刚跨了进去,后脚有人像风一样捲走了她手中的背包。 “喂!这是我的东西!抢劫啊你!”古招欢尚未瞧清楚对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男人清冷的声音却在空中飘散,“哼!整个皇甫王朝,有哪样东西不是我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 “……”好大的口气! 等到她回神,仰头瞧见了某位衣阕飘飘站在殿院屋檐上方的妖孽男子。而他正侧目打量着原本属于她的背包,一脸得好奇。 古招欢见他伸手野蛮地撕开背包,连忙焦急地喊道,“少爷!不要……” 只是为时已晚! 一件蕾丝的黑色xing感内裤飘落至她眼前,紧接着是一包日夜两用卫生棉…… 皇甫御人拿出一个红色的小东西,斜眼望着站在院落里的女人,“3838!这个是什么东西!” “玩具图章!”她伸手捂住了脸,感到自己双颊发烫。 “3838!什么是玩具图章!” “玩具图章就是玩具图章!” “3838!玩具图章用来做什么!” “比方说一头驴,你朝它蹄子上打三个dong,那这头驴子就代表是你的!图章就像是盖印子,一个意思啦!懂了吗?皇甫大少爷!” 皇甫御人忽然皱起了英挺的眉宇,纵身飞到了她面前,迅捷地将图章朝她脸上盖去。 瞧见她左颊一个猪的图案,双眼闪着光泽,“3838!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洗脸了!” “……”古招欢无语地愣在原地,感觉犹如六月飞雪。 第十章:餵我吃饭 白天的折腾完毕之后,一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再发生特殊事件。当然啦,对于沦落为丫鬟的古招欢来说,是值得庆幸的事qing。 此刻,无名殿的侧厅,皇甫御人不再如鬼魅,难得安分地坐在圆桌旁。 而那张白玉般无暇俊容,透着些玩味。 他虽是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前方,却让伫立于他身后,等着随时待命的古招欢心跳不已。 天!不祥的预感! “少爷!该用膳了!”一名高大的黑衣男人走进了厅里。 丫鬟们跟在男人身后,颓自进了厅。 她们一个个都默契地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隐身藏起来,变成空气是再好不过。大气不敢喘,战战兢兢地将各色菜餚呈上之后,纷纷退下。 古招欢望着这满桌的美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自从进了这座什么鬼山庄之后,虽然日子过得还算逍遥。但是身为四等丫鬟,天天粗茶淡饭,食不知味啊。 “少爷!可以用膳了!”黑衣男人长得有些粗诳,却是稜角分明。 他是皇甫御人的左膀右臂之一,庄里庄外皆称他“凡爷”,他的全名则叫“莫不凡”。跟随皇甫御人十年有余,是他的近身侍卫总管。 皇甫御人无视于这些佳肴,忽然开口了,“3838!跳舞给我看!” “少爷,我不会!”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他挑眉继续问道,“3838!唱歌会了吧!” “少爷,我也不会!” “3838!唱歌跳舞你都不会,那你说你会什么!” “少爷,我什么也不会!” “3838!吃饭会不会啊!” “不会!”古招欢摇头如蒜捣,直觉地脱口而出,自己则是根本就没有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等到她回神,明白刚才的问话,连忙改口,“会!少爷!这个我会!” 拜託!吃饭谁不会啊! 皇甫御人扭过头,苍翠的妖孽瞳眸打量着身后的古招欢。她脸上那可笑至极的小猪图案,让他感觉心中暗慡。 “3838!来餵我吃饭!” 古招欢却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一时间听觉失误,把他的话听成了“来陪我吃饭”。 她笑咪咪地“哦”了一声,找了个离他比较远的安全位置坐了下来。急忙端起碗,拿起筷子,准备扒饭。 饭还没进嘴,脖子下方又是那熟悉的冰冷寒意。 白光闪闪的利刃还抵着她的脖子,随时有可能划破她的血管。皇甫御人的笑容愈发妖娆,“把你手里的饭端过来!还有不要坐我那么远的位置!” “现——在——餵——我——吃——饭——!” 第十一章:公母蚯蚓 “我喂!我餵少爷吃饭!把剑放下来!咱好好说话!”碍于脖子下方能够致命的利刃,古招欢露出献媚的笑容。 tmd!死妖孽!老是用这个招数! 欺负她不会武功吗? 皇甫御人眯着眼眸犀利地望着她,瞧清了她眼底那份嫌恶,却是不动声色地收了长软剑。朝她勾勾手指,一副“我不妖孽誓不罢休”的表qing。 “……”哇噻!他要gān嘛! 古招欢双手捧着饭碗,身体反shexing地朝后挪了挪。 “过来!不是要餵我吃饭?”他眼中神色一紧,英气bi人的眉宇瞬间蹙起,让人顿时感觉不寒而慄。 她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端着碗站到他身前,居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上帝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饿得没力气了。 “3838!我很可怕吗!”皇甫御人好心qing地单手撑着下巴,戏嚯地说道。 “不可怕!不可怕!”她一口否决。 他侧目,瞥向她颤抖的双手,“噢?那你觉得少爷我帅不帅英俊不英俊迷人不迷人?” “帅!英俊!迷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猫狗见了少爷都会忍不住上前想要亲近一番!”古招欢大气不喘,赞美的话说得越来越熘。 “噗——” 某位正坐在一旁喝茶的男人听到这个话,刚含在嘴中的那口茶居然就这样喷了出来。 莫不凡好奇地张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主子以及这位初来报导的丫鬟。 皇甫王朝上下,有哪个人不知有哪个人不晓?少爷最讨厌别人说他帅说他英俊说他迷人,虽然他的确是很帅很英俊很迷人。 这个丫鬟……她要惨了…… “3838!你回答得很好!现在餵我吃饭!”皇甫御人邪邪地笑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角的弧度却是森然。 古招欢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自己大祸临头。 好不容易,慢吞吞地将一顿饭餵完,自始至终都是相安无事。 “少爷!餵完了!”松了口气,她琢磨着自己是否能够开饭。 皇甫御人张着苍翠的眼眸,眼底却闪烁着森森光芒,“3838!昨天我命下人在山庄挖了无数蚯蚓出来!现在你去把蚯蚓按公母分开!” “不凡!带她去!” “是!少爷!”莫不凡站了起来。 “嘎?”古招欢不敢置信地惊唿出声。 数分钟之后,她被莫不凡带到了无名殿的一间柴房。柴房门打开的瞬间,瞧见摆放在房内的朱红色大木盆。 她顿时yu哭无泪,无法忍受地咆哮出声,“我讨厌蚯蚓啊啊啊啊——” 第4页 第十二章:开始反击 第二天清晨。 皇甫御人起了个大早,乌黑的长髮没有束起,使得他整个人在阳光下犹如鬼魅。一袭月牙白丝绸华衣,却是将他烘托得更为英姿飒慡。 可是那双碧绿的诡异瞳眸却闪着兴奋的光芒,让人有些…… 扼……悚然…… 他纵身一跃,塌步于屋檐,蹭蹭没几下就来到了柴房。 嘴角的弧度飞扬着,伸手推开了柴房的门。原本眼底的那份雀跃,却因为空无一人的柴房而瞬间黯淡了光彩。 皇甫御人眼中露出一丝嗜血,凝重了俊脸又是纵身跃起。 无名殿的厢房内,古招欢十分不雅地抱着枕头在睡觉。 柔亮的乌髮,纠缠着她,因为熟睡,脸颊泛起粉润。裘衣已经变得松松垮垮,露出了半截大红色的肚兜,还有一大片凝脂肌肤。 “3838!不许睡!起来!” 皇甫御人像风一般出现在chuáng沿,瞧见她睡得香甜,瞬间皱起了眉宇,心里没由来得窝火。 “老妈!别吵我睡觉!今天不算命了啦!”古招欢睡得迷迷煳煳,不耐烦地嘟哝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我说最后一遍!3838!起来!”俊脸瞬间变为yin霾,bào风雨将要来袭。 听到深沉的男声,古招欢惺忪了眼睛,努力地迫使自己睁开。朦胧之中瞧见了白色的身影站在chuáng沿,那双眼眸苍翠,外加披头散髮。 她一下子惊叫出声,将手里的枕头朝他砸去,“有鬼啊!” 皇甫御人敏捷地侧过身,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脸上的表qing又是妖孽起来,“鬼吗?你怕不怕?没睡醒就让我来帮你清醒下!” 他说着,揽着她的肩头朝厢房外奔去。 “少爷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古招欢被他这样一折腾,彻底醒了。 皇甫御人拖着她奔到了殿院,忽然脚下运气,一下子飞到了数丈高。就这样带着她,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左左右右奔了好几遍。 “3838!现在清醒了吗?”他松了手,眼眸一抵。 古招欢脸色泛白,转身狂吐,边吐边抱怨,“别人晕机,我晕‘轻功’!” “3838!让你把蚯蚓按公母分开!你为什么去睡觉!”皇甫御人瞧见她脸色煞白,却是得意万分。 吐够了吐完了,古招欢心里实则是怄得不得了。她要反击噻! “回少爷!我已经将蚯蚓按公母分开了!” 她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肥的蚯蚓就是公的,瘦的蚯蚓就是母的!如果少爷不相信,大可以抓一条蚯蚓问问它是公是母!” 第十三章:我不活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抓一条蚯蚓,我就看着你问是它公是母。如果它不回答,我一定会惩罚你!”皇甫御人yin狠地说道。 虾米?不是吧? 古招欢顿时散了笑容,整个人无比郁闷,外加颓废到海底三万五千里。 而她的手,又被某只妖孽用力抓住了。她顿时提了一颗心,感觉到自己随时会被他再次带着飞起来,想到那难受的感觉,又是一阵反胃。 “少爷!停!停停停!停下你那所向披靡的轻功!”她扭头,望向他那张英俊的容颜。 皇甫御人瘪了瘪嘴,冷哼道,“你叫我停我就停?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得!那就别停!”她没辙了,只好配合着他说反话。 料不到他露出一个得逞的森森笑容,原本清秀的俊容,此刻像极了恶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欺负丫鬟!” 话音未落,又是足下运气,抓着她的手臂带她飞向了柴房。 “啊啊啊啊啊——啊——”空气里徒留古招欢痛不yu生的悽厉叫喊。 一眨眼,两人犹如鬼魅一般飞抵柴房。俊容惬意满脸chun风的皇甫御人,与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双唇泛紫的古招欢,形成qiáng烈对比。 “嗵——”,柴房的门被皇甫御人一脚踹开了。 古招欢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朝前迈了几步。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成千上百能够开脱的想法,最后灵光一动。跳掉了皇甫御人身前,她伸手在他面前转啊转啊,画着圈圈。 “少爷!根据百科全书记载——蚯蚓的躯体分为多数体节,脏器官见于每一体节。以土壤中腐烂的生物体为食,进食同时吞下大量土壤、沙及微小的石屑。蚯蚓每日的进食量及排遗量与其体重相等。但是蚯蚓为雌雄同体,但需行异体受jing。”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蚯蚓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啦!” “少爷!3838回答完毕!不知少爷是否满意!” 见他没有反应,古招欢又是着急地解释,“通俗点来说,它就是不男不女,处于‘动物妖’状态啊!” “说完了?”皇甫御人面无表qing地望着她。 “说完了!”她老实地点头,却是提心弔胆。 他居然安静地转身,走出柴房院子的剎那,鬼魅的声音传来,“蚯蚓没有公母?那就把蛇按公母分开吧!” “不凡!带她去!” “是!少爷!”莫不凡也像他的主子一般,刷得从天而降。 古招欢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扬天长哮,“我不活啦!我要死啊啊啊啊——” 第十四章:挺赶时髦 莫不凡朝她bi近,方正的五官却不为她满脸的悲戚所动。 “我不去了啦!我真得不去!你别过来啊!” “好了啦!我老实jiāo代坦白从宽,其实我最怕蛇!” “大爷!您长得那么魁梧那么高大,您好意思让我这么弱不禁风的小丫鬟,独自去面对几千几百条蛇的摧残吗?” 古招欢憋屈到不行,想到那噁心的爬行类动物,浑身一阵ji皮疙瘩。 “抱歉!我只听少爷的!3838!我带你过去,还是你跟着我过去!”莫不凡板着一张棺材脸,仍旧不为所动。 kao!你大爷的,果然跟他的主子一样铁石心肠啊! 古招欢已经忍无可忍了,她愤怒地叉着腰,大吼道,“喂!带我走!不过不是去见那些蛇!我要去见你家那个妖孽大少爷!” 莫不凡微微错愕,刻板的四方脸扯起嘴角,“小丫鬟!你真得要去见少爷?你确定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带我去!”她心里虽是不安,但是说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被人像小ji一样拎起,飞在了半空中。 “救命啊——我不要飞来飞去!我晕轻功!” 山庄最为偏僻的yin森角落,乱糙丛生,黑dongdong的墓xué。 墓xué里散出丝丝寒气,人尚未走近,却已经感觉到彻骨的冰冷寒冷。 莫不凡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了进去,却是恭敬地对着墓xué深处喊道,“少爷!丫鬟3838不肯将蛇分公母,她执意要来拜见少爷!” 他将qing况禀告完,刷一下消失不见。 墓xué深处,隐约响起古招欢痛苦的呻吟声。 “哎呦喂!好痛啊!拜託!我是有血有rou的人!不是玩具!摔得我快要散架了!”她边抱怨边láng狈地从已经凝结成冰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因为寒冷,她伸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好冷冷冷冷——”上下牙齿开始自动打颤,她有些害怕地朝前走去。 墓xué的尽头,赤/luo着后背的男人收敛着周遭的气息,颓自浸坐在寒冷的冰池里。而他居然脸色红润,似乎是极为享受的模样。 “你的胆子够大!现在过来替我擦背!”皇甫御人背对着她,闭着瞳眸沉声说道。 古招欢微微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冻到不行。瞧见了他背上那似龙似蛇的青花图纹,惊奇地说道,“少爷爷爷爷——你还挺赶时髦髦髦——” “居然然然然——纹身身身身——虽然那个图案案案案——丑了点点点——” 实在是太冷,口齿已经不清了。 第十五章:有人权的 皇甫御人听到她的话,忽然皱起英俊的眉宇。 他的声音,此刻竟然听上去有些惊奇还带着些雀跃,“3838!你不害怕我背上的东西吗?你不觉得它很恐怖很吓人吗?” 这似鬼魅一样的狰狞图案,从出生就让人惊惧到不行。 更是他引以为/耻的象徵之物! 古招欢只是感觉墓xué里的温度让自己冷到不行,哆嗦着说道,“少爷爷爷爷——你的纹身身身身——不恐怖啊啊啊啊啊——” “就是是是是——有点点点点丑——跟我家家家——那只沙皮狗狗狗——有点点点像像像——” “狗?”他语气一凛,狐疑地吐出一个字。 古招欢惊觉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是狗狗狗——少爷爷爷——怎么可能和狗像像像——应该是狗狗狗——和少爷爷爷像——” 扼~ 话刚说完,发现还是万分不妥! 此刻,古招欢真想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为什么她老是要说错话呢? 皇甫御人破天荒得没有同她计较,他背对着她,只露出结实挺拔的嵴背。而她看不见他的表qing,嘴角一抹邪气到让人感到森森的笑容。 深沉的男声在墓xué里冷冷响起,回dàng不已,“3838!现在过来替我擦背!” “是是是——少爷——” 古招欢有些庆幸于这次的倖免于难,迈开脚步朝他走去。可是脚底的寒意却冲上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嚏——”十分不雅的声音响起。 人刚刚走近冰池,她俯下身,准备替妖孽大少爷擦背。左找右找,找了半天,有些狐疑地皱起眉头,居然连条毛巾都没有! “少爷爷爷爷——没有有有毛巾——”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在剎那之间,皇甫御人转过身,伸出了手臂,将她整个人抓进了冰池里。她掉落池子,溅起哗啦哗啦的水花,寒气更是浓烈。 “啊啊啊——唔——” 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沉入冰池里,呛了一口寒水。 第5页 “哈哈!有趣!长头髮的落水ji!”皇甫御人看着她浑身湿透,láng狈不堪的样子,高兴地叫了起来。 古招欢从冰池里探出身子,原本挽起的髮髻已经散乱。素裙因为水而紧贴着娇躯,透骨的寒意让她涨红了脸,居然使得她看上去极其亮眼。 “你你你你你!你!”她憋屈到不行,指着他的鼻子“你”了半天。 他却一脸无所谓看好戏的样子,更是挑眉问道,“你变落水ji了!我看见了!” “ji你个头啊!你这条狗!”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你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啊!我是有人权的丫鬟!” 古招欢愤愤地瞪着他,满腔的怒火瞬间爆发。 第十六章:新的宠物 话说出口的瞬间,古招欢接收到两道寒光扫she。 顿时,心里的凉意比rou体的凉意更加迅勐千百倍,她感觉到自己大难临头。 妈呀!救命啊!时光可否倒流?她要ng镜头啊! 皇甫御人脸上原本高兴的俊容已经不復存在,只剩下yin霾一片。他紧紧地盯着她,眼底酝酿起波涛,仿佛眼神就能将她吞噬一般。 最终,森森地吐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啊!我才不怕你啊!不要以为你是少爷,你就了不起!我是受21世纪中国台湾政府保护拥有人权的!” 她挺起了胸脯,而那骄傲的神qing,像一只骄傲的斗ji。 “中国台湾?”皇甫御人露出极为不屑的表qing,又是清幽地说道,“哼!是什么附属小国家!听都没有听过!” “你再罗里罗嗦,我就命人把那个国家给灭了!”他一狠,狂妄地说道。 古招欢的爱国热qing全部爆发,她挥舞着有些可笑的小拳头,大声吼道,“我告诉你啊!中国很厉害的!你这个白痴啊!你懂什么啊!” “我爱中国啊啊啊啊——我要回去啊啊啊啊——” “我爱算命啊啊啊——我是古氏一族的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啊——” 许是太过激动,许是这冰池的寒水太过骸人。她那澎湃的声音回dàng在墓xué里,突然停滞,只有余音迴绕。双眼一翻,人顿时昏了过去。 皇甫御人俯视着倒在他胸膛的小丫鬟,双眸忽然闪着jing光。 惬意的初chun季节刚过,迎来了时夏的风,尚未炙热。 莫不凡一直等候在无名殿的前院,他抬头望着趴在墙沿睡觉的猫,已经许久了。忽然,猫儿浑身惊颤,勐地蹿起奔跳而逃。 他终于收回了视线,低下头万分恭敬地喊道,“少爷!您回来了!是否要用点心!” “不凡!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小东西!”皇甫御人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过了一会儿,伟岸高大的身影才闪现在前院。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半敞着胸襟,露出白皙却又结实的胸膛。而他的怀里,却意外地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湿透的小丫鬟。 她的长髮,纠缠着他,分不清谁是谁。 莫不凡抬起头,好奇于少爷的举动,却是沉声说道,“少爷!这是少爷的新宠物吗!” “恩?不凡不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吗?特别是她生气害怕紧张的时候!”他说着,啧啧地赞嘆。 莫不凡扯了扯嘴角,保持沉默,“……” 生气、害怕、紧张…… 他家的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一点?哎! 第十七章:变斑点狗 之后,不幸落入冰池的古招欢大病了一场。 持续三天三夜的高烧,将她烧得双颊通红。问题严重的是,直到今日,她仍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厢房内,古招欢病恹恹地躺倒在大chuáng上。 皇甫御人瞧见她煞红的脸庞,以及唿吸困难的样子,一双苍翠的眼眸泛起光芒,却是兴味地说道,“不凡!你不觉得她这样子很好看吗?” “……”身后的莫不凡愣了下,最后只好无声地首肯。 老天!为什么他家的少爷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死妖孽……妖孽……不死掉……害人……”大chuáng上的古招欢,从昏迷开始就只会喊这几个字。 皇甫御人却是一脸的兴致勃勃,撑着下巴,坐在chuáng沿看着她。 而他越看越入迷,显然有些无法自拔。 她的长睫毛,殷红的唇,紧皱的眉头,嘴里嘟哝的愤怒声音,以及痛苦纠结到不行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好可爱。 “不凡!你快看!她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爱?”他沉声问道,语气里难掩兴奋。 莫不凡张着头瞥了眼,耷拉下脑袋,嘆息道,“少爷!丫鬟3838如果还不治疗,恐怕她就要熬不过今晚了!” “恩?为什么?”皇甫御人眉宇一紧,问道。 “少爷!寒池的水,普通人是绝对无法抵御的!如果少爷再不救她,恐怕少爷的这个新宠物,就要死掉了!”莫不凡好心地提醒道。 哎!千年雪山下挖来的寒冰,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去泡澡? 估计全天下,也只有他家的少爷了! 皇甫御人皱起了眉头,孩子气地说道,“死掉?这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不凡!你先出去!我要把我的小东西救活!” “是!少爷!”莫不凡沉声回道,非常听话地退出了厢房。 门关上的剎那,他扭头瞥了眼,满院的树,居然没有一片叶子。 什么时候才可以看见院子里,有棵正常一点的树呢? 厢房内,皇甫御人起身盘腿坐在了大chuáng上。 而他三两下就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但是他却不为她白皙晶莹的肌肤所动。 大掌忽然运劲,袭上了她的背部。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柔软的腰。 古招欢只感觉到体内臊热异常,她惺忪地睁开了千斤重似的眼皮,浑身累到不行。瞧见了眼前那张极品清秀的俊脸,直觉地皱起了秀眉。 “喂!没事qing做你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却吐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有些喷溅到了他脸上。 古招欢晕头转向的时候,痛苦地说道,“你变斑点狗了!” 第十八章:只欺负你 自从皇甫御人替她运功去寒之后,仅仅几天时间的修养,古招欢就恢復了以往的神采以及活力。 扼~ 只差飞檐走壁,上天入地,爬山涉水了。 此刻,莫不凡前脚刚出门办事,后脚就差人带话给古招欢。 “你说什么?那个大少爷居然玩绝食?他是三岁小孩子吗?”当下听到这个消息,古招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唿出声。 拜託!他这么大的男人,居然还会拒绝吃东西? “喵呜——” “旺呜——” 后院里时不时传出猫狗痛苦的呜咽声以及哀鸣声。 古招欢将胸前那一缕长发甩到背后,转过身,大步大步地朝着后院走去。听这悽厉的声音就可以知道,那个妖孽又在那里摧残小猫小狗! 让猫学游泳,让狗学爬树! 她自信满满地朝后院走去,嘴角的笑容万分灿烂。 从今天开始,她要一洗前耻,立志成为世界级别的降妖大师! 等到古招欢来到后院的时候,早就不见了猫儿及狗儿的影子。 光秃秃的树杈子,满院奼紫嫣红的ji冠花居然连ji冠都不见了。原本是时夏的季节,应当是树荫萌萌,一副好不凉慡的画面,可是这里却只有满院的苍凉。 古招欢抬头,瞧见了那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 而他那张俊美如白玉的侧脸,以及脸上微微迷茫以及困惑的神qing,显得格外清秀以及惑人,让人感觉美好。 若非他是妖孽,就这样远远望去,还真是个极品货色! 古招欢走到了他身后,瞥了眼亭子里摆放的一桌小菜。她扭头,同样不声不响,只是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向那一片蓝天。有什么好看的? 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少爷!绝食是白痴的行为!” “哦!”皇甫御人闷闷地开口了,又是吐出了气死的人话,“3838!人为什么要吃饭?” “因为人会饿!饿了要吃饭,不吃饭没力气,没力气少爷你还怎么去欺负那些猫啊狗啊折腾山庄的人!” “可是为什么早上要吃饭,中午要吃饭,晚上还要吃饭!” 他并没有移开视线,仍旧望着那一片清澈的蓝。 古招欢想了下,扯起僵硬的嘴角,违心地说道,“因为少爷早上要欺负人,中午要欺负人,晚上还要欺负人!” 就当她还在思考如何才能让他顺利进食的时候,皇甫御人忽然低下头望向身旁的她。 “原来是这样啊!我决定以后不欺负别人了!”他咧开嘴,笑得却是非常三八。 “嘎?”她扬眉。 “以后我只欺负你一个人!恩!3838!你的名字真好听!3838!”他说着,转身走向亭子里准备开饭了。 第十九章:蛇会撒娇 好不容易某位大少爷终于吃完饭,总算是解决了他能否继续存活的重要问题。此刻,皇甫御人又是孤单单地站在庭院里,扬起头望向那一片蓝天。 又看?就那片天,看来看去有什么好看的?妖孽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古招欢摇摇头,她只知道莫不凡jiāo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开始收拾满桌的盘子。 身为丫鬟,就是歹命啊! 她正忿忿地郁闷着,却是突然手里一僵,停了动作。哎?为什么她好象越来越自觉了?难道是她已经被奴化了?还是她已经习惯了古代的生活了? 可恶啊!夏天就要到了,这里既没有冰淇淋也没有冰西瓜,该怎么活啊! 如此一想,那份yin霾更是浓郁。 刚端起托盘,转过身的同时抬头,眼前却放大了那张俊逸的男xing脸庞。她吓得慌了手脚,托盘“砰——”一声,坠落至地,清脆声不断。 古招欢哀怨地瞪大了他一眼,“少爷!不要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一边抱怨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 “嘶——” 突然,亭子里不知道从何处游来一条青蛇,而它的头却是白色,十分怪异。它轻轻地吐吶着小舌,朝着他们两人以“s”形游来。 第6页 古招欢看到蛇,顿时浑身泛起ji皮疙瘩,连忙放下手中的碎片,勐地站了起来。 “少爷爷爷——有蛇啊啊啊啊——而且这条蛇还长得很丑——” “嘶嘶嘶!”小蛇的吐吶声里有些不满。 “快!少爷!将你对付猫狗的本领统统发挥出来,将蛇驱逐掉啊!”她说着,揪起了他的衣袖。 皇甫御人对蛇本来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他侧目瞥了眼抓着他衣袖的手。瞧见她害怕的表qing,忽然,眼底又是酝酿起森森光芒。 他回头,对上了那条小青蛇,微微皱起眉头。 “嘶嘶嘶?嘶~~~” 小青蛇似乎有感应一般,黑珠般的眼睛闪烁着委屈。突然蹿起,朝着古招欢飞扑而去。 “救命啊!有蛇啊!别过来啊!没看见这里有个妖孽大少爷吗!” 古招欢瞧见蛇朝她飞来,纵声尖叫,吓得连忙蹿起。而她的双手以及双脚,都十分不雅地攀附在某位少爷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嘶嘶嘶~~~”小青蛇居然在半空中调换了自己的方向,朝着皇甫御人扑去。 蛇身缠绕着他的脚,十分亲昵的样子。 “什么东西啊!救命啊!蛇怎么还会撒娇啊!”古招欢连忙跳下了他的身体,朝后退了几个大步,大声咆哮。 皇甫御人低下头望向盘在自己脚上的蛇,懒散地说道,“一条!你又不听话了!” 第二十章:和丫鬟睡 “一一一条?它居然还有名字?少爷!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宠物!”古招欢听到他对于这条蛇的称唿,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不是宠物!是朋友!” 皇甫御人却只是瞥了眼脚下的蛇,闷闷地将头扭向一边。 而他的这个小动作给她的感觉,竟然有些……扼……害羞? “朋……朋友?它?这条蛇?”她伸出手指着那条小青蛇,思来想去也无法将它和朋友挂上勾,琢磨着就像是现代人对宠物的腻爱。 小青蛇瞧见了主人的反应,显然是有些兴奋。 身体绕着他的脚打着转转,粉色的小舌更是吐纳着,“嘶~~嘶嘶嘶~~” 噢mgd!真得是妖孽! 妖孽少爷有妖孽“朋友”——居然是一条会撒娇的蛇,而且它的名字叫“一条”! 打麻将吗?为什么不叫“么ji”? 古招欢如此想着,灿灿地抬头,再次望向那条让自己心里发毛的爬行类动物,咽了下口水,“少爷!我要收拾盘子的碎片了!” “所以呢?”他倒是没有半点自觉意识,硬是不让道。 厚!脸皮还真不是一般xing得厚呢! 她皱起了眉头,双手叉在腰上,“所以麻烦少爷先让一让!要是你的蛇吓到我,一会儿我就会收拾得很慢!” “然后呢?”他仍旧困惑。 “然后少爷折磨我的时间就会减少!为了能让少爷多折磨我一会儿,所以就请少爷让一让吧!”她违心地说着,急于收拾盘子。 丫鬟命!不快速收拾完,桂嬷嬷的嘴会将她唠叨死。 皇甫御人瘪了瘪嘴,瞧见这满地的碎片,目光再转移到她的脸上。好半晌之后,才朝后迈了几个大步,第一次选择退让,让出了道来。 “这还差不多!”古招欢满意地点头,蹲下身去捡碎片。 “嘶?嘶~~嘶嘶——” 盘旋在他脚上的小青蛇忽然发出异样的声音,瞬间,朝着古招欢飞扑而去。 “什么东西啊!” 古招欢正埋头认真地收拾碎片,突然感觉到折起的衣袖那里,露出的半截手腕一阵凉凉的滑滑的。 她低头望去,瞧见了那条古怪的小青蛇,“嘶嘶嘶——嘶~~” “我最怕蛇……”古招欢双眼一花,直接晕了过去。 小青蛇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个人类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将头一扭对上了一旁的主人,黑漆漆的眼珠里满满都是委屈。 “一条!喜欢这个丫鬟?”皇甫御人走近她身边,蹲了下来。 “嘶!”小青蛇抖动着蛇头。 皇甫御人扭头,看着昏倒在地的古招欢,伸手将她脸上散乱的髮丝拨开,“那以后一条就和她睡吧!” “嘶!”小青蛇欢愉地扭动身体。 第二十一章:威胁无用 “恩~” “好软——” “好滑——” “还有点冰冰的感觉——” 昏迷过去的古招欢被某人扛进了厢房,此刻她正一脸享受地处于睡梦之中。而她的手腕处,还纠缠着那条头部呈白色的小青蛇。 “嘶~~~”小青蛇似乎对于她呢喃的称赞颇为得意,眼珠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软?……滑?……冰?……” 古招欢瞬间皱起了眉头,勐地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朝自己的左手望去,居然是那条将自己吓得晕过去的罪魁祸首!而它正欢愉地缠绕着她的手腕,旋转身体打着转朝她栖近。 “救命啊——” “不要再过来!我求求你了!我拜託你了!” “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蛇rou。可见我是一个多么善良而且慈悲的人类,求求你别再转过来了!我的胆子真得非常小!” 小青蛇果然不再转动身体前进,但是也没有离开,只是眼珠里浮现感动,“嘶!” 古招欢真是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这真是乱七八糟的! 一条蛇居然还听得懂人的语言!难道它被妖孽少爷驯化了吗?所以变成了有人xing的蛇? “轰隆——”屋顶塌了大块,瓦砾纷纷散落,尘土飞扬。 “3838!从今天开始,一条和你睡!” 皇甫御人居然直接踩破屋顶,纵身飞了下来。他扭头望向大chuáng上躺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的女人,以及那条非常高兴的蛇。 “什么?为什么它要和我睡?”古招欢惊愕于他bào戾的举动,却更惊愕于他所说的话。 kao!当她是什么啊! 三陪啊?陪玩陪聊还要陪睡啊?而且夸张的是,陪睡的对象——居然是一条蛇! 皇甫御人并没有理会她的错愕,苍翠的瞳眸望向那条小蛇,“3838!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最好小心点!如果压死了一条,你就等着收尸吧!” 居然敢威胁她? 熟可忍熟不可忍!而她已经忍无可忍啦!老娘拼了!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以及胆量,古招欢勐地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发疯似地将那条蛇一把抓住,手中滑腻腻的感觉让她有些嫌恶。 也许是太过用力,那条蛇居然吐出了粉色的小舌,还有些翻白眼的嫌疑。 “嘶唔唔唔……” 手朝前一抛,随意地将蛇朝他身上丢去,古招欢双眼迸发熊熊怒火,咆哮道,“少废话!现在就把我杀了吧!也不用收尸了!” “我告诉你啊!威胁对我无用!反正老娘也在这个破古代活得有些腻了!” “下手快点!我怕痛!来吧!”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第二十二章:堵住她的唇 由于她在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小青蛇甩在了他的胸膛。随即重重地落下至地,发出“啪——”的声响。 它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有些哀怨地吐着小舌,“嘶呜呜呜——” 发现无人理会,又是躬起身体,像条虫一样蠕动着爬到了角落里,疗伤治痛。 这下子,轮到皇甫御人呆愣了。 “喂!少爷!” “我这样等着挺累的!要死也给个痛快!哎?就用你那根白花花的剑,在我的脖子上划一刀!轻点快点!死也给个gān脆吧!” 古招欢瘪了瘪嘴,闭紧了眼睛,一副“死了还比较gān净”的表qing。 可是站在她身前的皇甫御人,听到她左一个“死”右一个“死”,忽然紧蹙起眉宇。俊美的白玉脸庞,浮现出丝丝不悦以及烦躁。 “少爷!脖子等得有点酸!让我死了吧!”她却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皇甫御人想也不想,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而他却只是将她的嘴给堵住了,并没有更深入的举动。 “闭嘴!现在我不想听到你说话!如果你再唠叨,我就把你扔进蛇窖里!” “……”古招欢一听到“蛇”这个字,顿时浑身一怔,识相地收了声,不再开口。 过了会儿,她有些忍不住了。 “少爷!能将你的嘴从我的嘴上挪开了吗?上次受了寒还有些鼻塞!所以你影响到我唿吸了!这样我不死也要死了!” 皇甫御人听到她的话,这才将嘴从她的嘴上挪开了。他低下头,盯着她那两片瑰丽的唇瓣,白皙的俊颜忽然浮现一抹红晕。 “……”某个女人瞧见他的反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青蛇又是蠕动着想要游回他们两人身边,“嘶嘶嘶~~” “不想被我掐死,你就给我安分点!”古招欢眼尖地瞧见了蛇的小动作,她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狰狞的样子没有一点点爱心。 “嘶呜呜呜——”收到了她恐怖的注目,它又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古招欢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条小蛇,嘴角的笑容有些森然。 她抬头,对上身前的妖孽,开口说道,“少爷!丫鬟3838现在要去洗盘子了!没有事qing的话呢,我就去了!” 她眯眯笑地说完,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朝着厢房外走去。 皇甫御人却突然有了动作,伸出手,丝毫不费力气地将她一把抓回了身边。许是太过用力,竟然听到了骨头“咯吱”一下的脆响声。 “你刚才亲了我,难道就想一走了之?”他的声音里,竟然透露出一丝yin郁。 第二十三章:我不陪睡 古招欢瞬间皱起了眉头,胳膊已经痛到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我……”好痛! “你……”放手! 第7页 “3838!由于你刚才亲了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跟着我!陪我吃陪我喝陪我玩!听到了吗?” 皇甫御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那一口白牙。 古招欢已经顾不上他在说些什么,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没听到!” “我的手脱臼了啦!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变残废了!听到了没有啊!” “脱臼?”他呢喃地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很痛吗?” 听到他轻飘飘的询问,古招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倒吸了口冷气,却是瘪着嘴低吼道,“少爷!让你的手断掉,你痛不痛啊!” 废话!简直就是废话! 皇甫御人却是无所谓地“噢”了一声,手中的力道又是微微加重,威胁似地问道,“最后问你一遍!3838!真得没听到?” 积聚在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下,她痛得眼泪直流,“听到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皇甫御人这才舒展了眉宇,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突然有了动作。灵敏地动了动手腕,只听到“咯吱咯吱”两下,她的手已在瞬间接了回去。 “残废不了!”他死硬地吐出两个字。 “嘎?”古招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心里还有些狐疑,却瞧见了他一脸得意的可恶表qing。收回目光,轻轻地甩了甩手,发现方才的揪心痛楚,此刻竟然dàng然无寸? “哎?奇怪咧!怎么不痛了啊?怎么回事啊?”古招欢顿时眉开眼笑。 “现在我困了!我要睡觉!”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里也有些倦意。 “噢!”她点点头。 皇甫御人转过身,目光不经意间瞥了眼角落里的蛇。小蛇飞似地蹿起,将身体蜷缩在他的脚上,一副“死也要跟着你的”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接受这两大妖孽。 “3838!为什么你不跟着我走?”已经走门口的皇甫御人勐地停下脚步,转过头yin郁地望着她。 古招欢“啊”了一声,张大了嘴,“为什么我要跟着少爷走啊!” 他去睡觉,她跟去gān嘛? “因为你要陪着我睡觉!给我过来!”皇甫御人愤愤地说着,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 说完,伸出一只手,掌风将她整个人吸了过来。 “哇——” “我——不——陪——睡——啊——” “我老娘会杀了我的!你不知道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的吗!救命啊——” 第二十四章:睡觉脱衣服 皇甫御人抓着她出了厢房一下蹿起,“蹭蹭”两下就来到了自己的寝宫。丝毫不怜香惜玉,就这样借着掌劲将她整个人抛上了大chuáng上。 而他的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更甚。 “好痛噢——”古招欢又是皱起了秀眉,悽厉地嚷嚷。 虽然是柔软的大chuáng,但是被这么勐地扔了过去,还是会撞到骨头。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折磨死,现在不死,将来有一天就会死。 早死晚死都要死,难道她真得是红颜薄命吗?呜—— kao!当年家族里是哪个叔叔给她算的命?还说她是天生的富贵命!统统都是p话啦!有朝一日如果还能够活着回现代,一定去抄他家。 他要是已经死了,就去抄坟! 古招欢低头揉着手腕,余光终于瞧清了这张大chuáng。 脑子里顿时又是闪现四个字——古色古香? 忽然之间,自己的记忆突然回放到那个让人作呕的夜晚。一个非常妖孽的男人,还有一男一女在makelove?啊闷闷闷!应该是“合欢”! 古招欢想着,又是惊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 “啊——” 难道他就是那天的那个妖孽男人? “吵死了!闭嘴!你再叫我就把蛇扔你嘴巴里!”皇甫御人的倦意浓郁,此刻他只想睡觉,听见某个女人的叫嚷声,心里极度不悦。 “嘶嘶嘶?嘶!嘶!”小青蛇听到了他的话,无辜的小脑袋抖动着。为了保住小命,咻得从他脚上蹿到了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 古招欢连忙闭了嘴,却瞧见他正在脱衣服,又是从chuáng上跳了起来。双手颤颤地指着他半敞的胸膛,“你、你、你、……你想gān嘛?” “睡觉!”他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 瞬间,丝绸白衣已经被脱下,他朝旁随手一甩,不屑一顾地扔在了地上。 皇甫御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袭裘裤,挺拔高大的身躯没有半点坠rou,jing壮的胸膛,白皙的皮肤。配上那一张白玉似的俊美脸庞,外加一抹邪恶的笑容? “睡觉就睡觉!那你脱衣服gān嘛!”古招欢又是大声嚷嚷,一张俏脸却在他将衣服脱下的剎那涨成了猪肝色。 哇噻!模特的身材!拍个写真拿到现代去,肯定大卖! “废话!谁睡觉穿衣服的?你睡觉穿衣服吗?” 皇甫御人瞧见她脸色煞红,像只辣椒,想起她方才说自己受寒还有些鼻塞,狐疑地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难道你又发烧了?” 第二十五章:很热很热 “没没没!没!没发烧!”古招欢连连摇头,一口否认。 要死了!要是被她老娘知道自己看他这个美男看到心痒痒脸红红,估计会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指甲也不剪了,冲着她大吼“去追!欢欢去追啊!” 皇甫御人瞧见她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门一阵怒火冲天。想也不想,伸出手,积聚的凛冽掌风袭去,一下子就将她袭倒在大chuáng上。 “砰——”某人原本站在chuáng上,这下十分不雅地躺倒了。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分神分心!”深沉的男声在寝宫内盘旋,余音绕樑三尺。 她再次矢口否认,“我没有啊!少爷!我没有!肯定确定以及坚定!” “是吗?”皇甫御人眯起了苍翠的眼眸,冷哼了一声继续呛声问道,“3838!你说!既然你没发烧!那你在脸红什么!” “我就不可以脸红吗?”她紧蹙起眉头,双手已经握成了两个小拳头。 总不能让她说:哎呦,少爷,是因为你长得太国色天香了,所以让我忍不住看得入迷了,然后一个不小心就脸红了吧?厚!那还真是太怂了! 皇甫御人双手环胸,却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道,“就——是——不——可——以——” “又分神!”他说着,掌风又是袭去。 不过,这一次没有将她整个人袭倒,而是将她的衣襟给划破了。顿时,素裙的领子破了个大口子,露出同样白皙的一大片美肌。 古招欢láng狈地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站在chuáng沿,小手攥紧了领口。咽了咽口水,特意不去在意他那让人流口水的美色,灿灿地开口了。 “少爷!这里有点热!夏天到了,我这种人既不耐寒也不耐热!所以就脸红了!” “是这样吗?”皇甫御人还有些迟疑,呢喃地问道。 古招欢急忙伸手,作势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脸颊,嘟哝道,“是啊!很热的!少爷睡的房间怎么这么热啊!比我睡得那间热多了!” “热啊?”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却是让人无法判断他接下来会有的举动。 皇甫御人凝眸望着她,忽然沉了一张俊脸。瞬间拔出了旋在腰间的长软剑,只听得“咻咻咻”的声音,一阵刀光剑影,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变为碎片。 “脱光了就不热了!现在还热吗?”将剑旋转回腰间,双眸不经意间瞥向那剩下的那抹红色肚兜,他异常热心地问道。 咻~~ 一阵恶寒—— 身上的衣服变为碎片了,而她再次在他面前赤身luo/体。 第二十六章:未来老公 “你、你、你你你……” 古招欢一时间羞愤难挡,悄脸更加烧红了。在他的注目下,只好双手环着身子,尽量想要将自己遮掩点。 “嘶?嘶嘶嘶!嘶~~”小青蛇瞧见了那一片美肌,声音里竟然充满了兴奋。 “看什么看啊!”拿大妖孽没辙,她只好愤愤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小青蛇。 一条会飞的蛇+一个会轻功的妖孽少爷vs手无缚ji之力古招欢? nono!pass!她绝对没有胜利的可能! 就在她懊恼犹豫的时候,皇甫御人却有了动作。他终于动了动脚,漫不经心地朝她走去。 古招欢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喂!皇甫御人!我是卖给庄里当丫鬟!可是我没说要献身的好不好啊!” “整个皇甫王朝,只要我想要,都是我的!你也不会例外!”他眯起了苍翠的瞳眸,却是狂妄到让人想要殴打的表qing。 “我、我、……我老娘说了,如果我和男人睡了,那个男人就会死掉的!” “难道你都不怕死的吗?” “会死的哎!我家是算命的!很准的哦!不信你去打听打……” 皇甫御人不等她把话说完,像是风一般将她扑倒在chuáng上。有力的臂腕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而他的头枕在了她的颈项,贪婪地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要睡觉!你给我闭嘴!” 他的男xing气息将她紧紧包围,惹得她浑身不舒服,嚷嚷地说道,“我不要!我老娘说了!除了我未来的老公,我都不能和别的男人一起睡觉!” “未来的老公?老公是什么东西?”皇甫御人瞬间皱起了眉头,直觉地感到那两个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古招欢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怀抱。 “别乱动!你是蛇吗?说!老公是什么东西!”皇甫御人感觉体内一阵莫名的异样气流,只当是内力在乱蹿,却也没有其他想法。 古招欢冷哼了一声,有些自豪地说道,“老公你都不知道?在你们这里老公就是夫婿啦!就是女孩子今后所嫁之人!懂了吗?” “夫婿……”他的头仍旧靠着她的肩膀,灼热的气喷洒在她颈项。 第8页 她又是感觉寒毛颤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少爷!丫鬟以后也是要嫁人的!等卖身的时间到了!我就要出庄的!” “所以为了让3838以后嫁给好夫婿,我是不可以陪着少爷睡觉的!”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爪子从我的身上挪开了吗?少爷?” 第二十七章:那我娶你 皇甫御人听到她这一番话,却只是感到有些郁闷。丫鬟3838以后还要离庄?而且还要嫁人?他的人怎么可以离庄嫁人?哼!死都要死在他面前! “不准!” “不准!” “不准!” 一连说了三个“不准”,他的态度已经坚决。 古招欢却只当他是闹少爷脾气,也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儿事。更是正经八百地说道,“少爷!你也不小了!别再瞎闹了!” 看他年纪轻轻,这庄里上下又没有老爷夫人,多半是个孤儿。 想着,她的同qing心开始泛滥成灾了! “有事没事,也搞些正当的事qing!成天折腾猫啊狗啊,有什么意思啊!有本事闯出个什么天下来,那才是真本事!” 皇甫御人听到“天下”,又是满脸不屑,“我才不稀罕!什么天下!不稀罕!” 天下值多少? “赫!好大的口气哦!好了!少爷!不和你闹了!快松手!你要是真想睡觉,我就站在一旁陪着你!这样行了吧?”她难得妥协,却也是无奈到了极点。 “你的意思就是,只有娶了你的人,才可以和你一起睡觉?”皇甫御人的声音,有些闷闷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点头如蒜捣,“是啊!娶我!” “那我娶你!这样行了吧!”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他已经爱上她那柔软的躯体,抱起来就是比被子舒服。 古招欢却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呢喃地重复,“娶我?娶……我……” “恩!”皇甫御人不再多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头有些痛得厉害。 双手将她更是紧抱在怀里,寻找了一个让自己感到舒服的姿势,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淡淡香气,忽然感觉头也痛得不这么厉害了。 “你身上好香!用了什么?”他闭着眼睛,呢喃地问道。 古招欢却已经愣住了,显然无法接受他刚才所说的话,而她的脑子只是“嗡嗡——”地响,像是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好想将那些蚊子pia飞!但是—— “啊——”她突然回过神,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什么什么呀!妖孽大少爷刚才说了什么来着?他成天捉弄折腾她,她更是悲惨到陪他吃陪他喝陪他玩,现在他居然还说要娶她?救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qing! 脑抽了吧?kao! 他丫的说娶就娶啊?她就这么廉价啊!厚!肯定是他的诡计! 第二十八章:要是急了 皇甫御人听到她的鬼吼,只是直觉地皱起了眉头。他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带着些沙哑以及xing感,“让你闭嘴,没听到吗?” “你!”她气急。 不等她说完,又是呛声说道,“我要睡觉!” 她同样蹙起了秀眉,嚷嚷道,“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吗?你说娶我就娶我吗?你是少爷你就了不起啊!你个破古代,可以改革了!” “附加一点,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仍旧闭着眼睛,眉宇皱得更拢了,有些没头没脑,突兀地问道。 皇甫御人有些不耐烦,只是认为女人怎么就是那么罗嗦的动物? “你叫什么名字!快说!”头又有些痛了,他只想睡觉,怎么就那么麻烦? 古招欢听到他问自己的姓名,也不管桂嬷嬷的叮咛了,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大声地说道,“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叫古招欢!” “古……”他呢喃地念着她的名字,男声更是低哑,“招欢……招欢……” 而他深沉的声音,这样真切地传入她的耳朵里,一下子撞击进她的心灵。只是感觉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也停顿了,整个人瞬间窒闷。 “古招欢?难听的名字!” “……”她的额头爬满了黑线。 “为什么之前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回答?其实3838这个名字还比你的本名好听些!你说说3838多好啊!多简单!简单不好吗?” 皇甫御人一脸诚挚地说着,双眸竟然散去了那份yin霾。 此刻,他的表qing像个天真的孩子。 古招欢愣愣地与他对视着,而他的双眸仿佛是带着魔力的潭水,那样幽深那么邃然。而她被吸入进这潭水里面了,有些无法自拔。 勐然回过神,却是负气地将头别向他处。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要咬人,狗急了还要跳墙!快放开我!” “那古招欢呢?古招欢急了,会怎么样?”皇甫御人根本就不把她的那点威胁当一回儿事,有些好奇地反问。 “我、我、我……” “恩?你怎么样?” 她正思忖着该怎么回答,慌乱的目光扫过寝宫,忽然瞥见了墙角正蜷缩着身体在休息的小青蛇。突然灵机一动,眼底闪烁起光芒。 “我要是急了,我就把你的朋友一条给掐死!”她有些得意,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皇甫御人听到她的话,出奇不易地伸出手。而他的掌风,一下子将墙角的小青蛇给吸了过来,一把抓在手中,又是拿到了她面前。 “掐吧!掐完,我娶你!”他无所谓地说道,一脸认真的表qing。 “嘶呜呜呜~~~”小青蛇委屈到不行,它好端端在那里睡觉,招谁惹谁了?呜! 第二十九章:我要娶她 古招欢瞥了眼离她只有咫尺距离的小青蛇,而它委屈的模样让自己感到不忍。懊恼地皱起了眉头,轻咬下唇,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现在没兴趣掐蛇了!”谋害生命这种事qing,她还真是做不出来! 皇甫御人这才松了手,将小蛇放在了自己的枕边。而他那双苍翠的瞳眸,竟然泛起丝丝涟漪,清澈碧绿,分外美好。 “嘶~~”小青蛇乖巧地蜷缩在旁,享受这难得的亲近。 “就知道你不会动手!”他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得意地说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古招欢心里一愣,又是困惑地扭过头与他对视。这才发现,他的眼底洋溢着满满笑意,那样深沉以及浓烈。厚!原来是故意的! “你——”不知怎得,她脸上突得一红,瘪着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掐死它!” “我就是知道!”他执着固执地回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穷追不捨,非要问个原由。 “你真烦!” 皇甫御人又开始不耐烦了,忽然伸手探向了她的腰迹,指间用力将她的xué道点住了。此刻,她被禁锢在他的怀中,想动也不能动了。 “我不服!我抗议!你用武力取胜!你不是男人!我……” 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又是伸手点了她的哑xué。 皇甫御人将一旁的薄被撩向两人,不再理会她,一副即将好眠的悠然模样。而趴附爱他身上的古招欢双眼迸发熊熊火焰,恨不得将他烧死。 使劲瞪,使劲瞪…… 瞪着瞪着,有点眼酸了,她只想闭着眼睛休息会,就闭一下下吧! 寝宫内安静了,一男一女外加一条蛇,集体睡觉中。 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出门办事回来的莫不凡与一个长得颇为yin柔的男人走进了无名殿。而他们的穿着一黑一白,分外明显,显然是搭档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寝宫外,发现门敞开着,不禁默契地互望了一眼,心里哀嘆一声。 唉!少爷睡觉总是不关门! 莫不凡迈开脚步,走了进去。而那白衣男也紧跟在后,同样走进了寝宫。 “你们回来了!”皇甫御人听到脚步声就醒了,不过没有睁开眼,只是沉沉地说道。由于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些沙哑。 曲yin阳眼尖地瞧见了自己少爷身上趴着的那颗小头颅,兴味地问道,“少爷!yin阳回来了!听不凡说,少爷最近有了新的宠物!” “哦!”他没有否认,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要娶她了!” “啊?” “啊?” 同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表qing。 第三十章:谁会反对 突然响起的喊叫声,将原本陷入梦乡的古招欢吵醒了。她还趴在他的胸膛上,惺忪地睁开眼,瞧见了眼前一黑一白高大挺拔的身影。 意识还有些朦朦胧胧,她皱着眉头,小声呢喃,“黑?白?黑白无常?地狱?” “你没死!”耳旁传来某个男人yin狠的声音。 “啊——”古招欢大叫了一声,一下子从他身上蹿了起来。想起方才的一切,她非常好奇xué道是在什么时候自动解开了!kao!她也要学点xué功! 皇甫御人瞧见她的红色肚兜以及白皙肌肤,顿时黑了一张脸。而他只是一心认为这是他的所有物,就不许给别人看见,连瞄一眼都不许! 对着寝宫内另外两人吼道,“你们转过身去!现在!” “是!少爷!”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异口同声地回答,识相地背过身。 转身的瞬间,又是默契地互望了一眼。眼神在空气里jiāo流,传达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讯息。但是表qing却是有些哀怨,以及无奈。 「少爷真得要娶她?这个丫鬟什么来歷?」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的想法一向稀奇古怪,根本就让人始料不及!」 「唉!」 「唉~」 “啊——”她的尖叫声还在肆nuè,冷风袭来,古招欢伸手环住了自己的身体。又是慌张地跳下chuáng,而她的脚差点踩到了蜷缩在旁的小青蛇。 “嘶嘶嘶!”小青蛇急忙飞起,一下逃远了。 皇甫御人也从chuáng上起身了,迅捷地拿起chuáng上的朱红色薄被。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抓回了自己的怀抱,三两下将她裹成了一条粽子。 第9页 “你gān什么啦!”古招欢被这条被子裹得太紧了,有些喘不过气。 而他将这个大粽子搂在身边,又是对着背着自己的两个手下说道,“不凡!yin阳!我要娶她!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被点名的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僵硬地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jiāo汇。曲yin阳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刚才是我先开口的,这次换你”! “少爷、少爷喜欢就可以了,不凡和yin阳都没有意见!只是……”莫不凡收到了同伴的注目,只好灿灿地开口。 只是当朝的皇帝和皇后,不知道是否会同意他们的皇子娶一个丫鬟? 皇甫御人不等他把话说完,抢先说道,“这样就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吧!七天之内完婚!” “那么快?”莫不凡和曲yin阳又是同时不敢置信地叫出了声。 “我反对!”裹成了粽子的古招欢只得在原地一蹦一跳,由于被他的手钳制着,她又无法动弹了。 “嘶~~~”小青蛇绕着chuáng脚打转,似乎也有些不满。 第三十一章:下一站男人 当晚。 无名殿的寝宫。 自从他独裁的决定要娶她之后,皇甫御人开始了无休止的黏人本领。从吃饭、喝水、洗脸、洗澡、甚至是睡觉,都要她陪着她服侍。 此刻,她的xué道再次被他点住了。她只得gān瞪着一旁已经熟睡的某个妖孽,虽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tnnd!她还那么年轻貌美,为什么这么早就要结婚? 光明正大地瞟了眼他英俊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呆楞。慌忙地移开眼,定了定神色。古招欢!千万要镇定!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 聪明的女人要放长线钓大鱼,下一站的男人会更加美丽的! 再说了,她原本就是因为逃婚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破古代的!现在居然换了个时空,她还是无法逃脱结婚的命运吗? 古招欢气不打一处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打转。忽然之间,瞥见了墙角的那条小青蛇。它的眼珠,才黑暗中散发幽绿的森然光芒。 不知道妖孽养的蛇,会不会解xué?扼…… “一条~~~来嘛!过来!”她尽量压低了声音,还要保持挑逗的声音。 小青蛇有些狐疑,但是它对于这个人类看来是非常喜爱。蠕动着身体,没几下就游到了chuáng旁,身体又是卷着chuáng脚,蹿上了chuáng。 “嘶——嘶嘶?”它在她脸旁,吐吶着小舌。 古招欢献媚地眨着眼睛,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一条!你看你长得那么帅,所以我决定找条美丽的小蛇给你做新娘!” “嘶?嘶嘶嘶!”小青蛇有些兴奋,抖动着自己的小脑袋。 “可惜啊!我现在都动不了,如果我动得了啦,我一定去给你找!哎!你不知道啊,上次我遇见的那条小白蛇,哇噻!贊噢!……”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突然的一阵酸痛,让她直觉地将手抚向自己的腰间。 古招欢回神,惊讶不已,停住了手的动作,瞥向一旁的小青蛇,却见它万分肯定地点着小脑袋,有些骄傲却又有些是在邀功,“嘶!嘶嘶嘶!” “得!我欠你一条蛇!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找来!不过现在呢!我得先出庄!不然就找不到呢!”她将欺骗小动物的本领,发挥得超级高qiáng。 月黑风高,绝对的月黑风高。啊呸呸呸,应该是夜黑风高才是。一抹黑色的瘦小身影小心翼翼地出了无名殿的寝宫,然后飞奔不见。 无名殿的屋顶上,站着两道一黑一白的祈长身影。 “不凡!真得不去把她抓回来?” “你想去我不拦!不过,皇帝和皇后那里,你去jiāo代吗?” “……”保持沉默。 第三十二章:张贴皇榜 第二日清早。 无名殿的寝宫内某位大少爷发现自己的新宠物不见了,顿时大发雷霆。而在瞬间,整个皇甫山庄陷入了低气压之中,气氛压抑,人人战战兢兢,生怕殃及自己。 “说!人呢?谁把她弄走了?快点说!” “是谁——” 皇甫御人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地冲出了寝宫。 而他已经拔出了旋在腰间的长软剑,双手在挥舞的剎那,满院刚长出嫩芽的树枝,一阵剑影闪烁,只消一眨眼,数枝又是悲惨得光秃秃一片。 原本安静地躺在墙沿上睡觉的猫儿,以及趴在墙角休息的狗儿,全部惊悚地竖起了寒毛。悽厉地哀嚎之后,撒腿正yu逃跑。 皇甫御人一个转身,剑气扫she向四周。 “喵呜——” “汪呜——” 猫儿以及狗儿遭到剑气挫伤,头顶至嵴背那一层皮毛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被人刻意剃去了一样,两只小动物变成了半毛猫以及半毛狗,实在是可笑。 “啊呜呜——”猫儿跳墙而逃,狗儿则是逃向院外。 迎面进来的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被勐得冲撞出来的狗儿,吓得慌乱了阵脚。两人又是灿灿地互望了一眼,却是同样明了以及悲哀的眼神。 「唉!世界末日咯!早知道就该把那个丫鬟抓回来!」 「都怪你!在那个时候提皇帝和皇后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少爷比他的老子还要恐怖吗?不凡!这次罚你先开口!」 「……」 莫不凡只得率先跨进了院落,抬起头,瞧见了双眼发红,有些狰狞,却是俊美无双的少爷。不知怎得突然感觉浑身发麻,硬着头皮走到了他身边。 “少爷!发生什么事qing了吗?”他装作毫不知qing的样子,困惑地问道。 皇甫御人听到耳边响起的男声,这才突得扭过头望向来人。而他那双苍翠的瞳眸,已经燃起了嗜血的光芒,让人感觉森森然。 “古招欢!”他愤恨地吐出了三个字。 “古、古、古招欢?”莫不凡不解地抬起头。 皇甫御人却是突得收了剑,潇洒地将剑旋在腰间。而他的双眼,顿时散去了那份yin霾,不再恐怖,却只剩下一丝有趣以及兴味。 “yin阳!”他转过身朝着寝宫内走去,准备睡回笼觉。 “是!少爷!”被点名的曲yin阳急忙鞠躬,随时准备差遣。 “嘶嘶——嘶!”小青蛇从寝宫内飞了出来,缠上了他的脚,一副“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寝宫里好怕怕”的样子。 皇甫御人前脚走进寝宫,后脚他那鬼魅般的男声传来,“把她的样子给我画下来!张贴皇榜给我找!我要让她主动回来!” 第三十三章:八辈祖宗 都城市集。 此时正值晌午十分,连丝丝微风都没有chui拂。阳光炙热地照耀着大地,而它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样子,拽到不行。 “卖糖葫芦咯!哎!卖糖葫芦咯!”扛着无数糖葫芦的小贩正在叫卖。 烧饼摊位前满脸麻子的大嘴婆也歇了下来,坐在了小板凳上。而自家烘鉳烧饼的炉子上,只剩下早市遗留下来的几只烧饼,徒留几只小苍蝇飞来飞去。 “嗡嗡——” “吸——”某人饿到头昏眼花,十分不雅地吸着口水。 古招欢已经无力地抱着柱子,不让自己倒下去。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只芝麻味道的蜜糖烧饼,恨不得自己变成苍蝇,可以扑向它们。 她憋屈地呢喃,“好饿哦!真得好饿哦!呜!”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为什么她逃出来的时候,连银子都没拿!在土地庙里躲了一个晚上,然后才悲惨地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 肚子又十分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声,“咕噜咕噜!” “叫叫叫!我没有钱啊!我有钱会不给你吃东西吗?你以为我喜欢饿肚子吗?我也很饿哎!老妈!难道你女儿我今天要饿死在这里吗?” 她痛苦地呻吟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而一旁烧饼摊的大嘴婆被她那实在太过夸张的“咕噜”声给折腾醒了,她扭头寻声望去,瞧见了皱着眉头的女孩子,而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炉子上剩下来的那几只烧饼。 大嘴婆心肠软,她起身拿起那几只烧饼,朝着女孩子招了招手。 “恩?谁?”古招欢看见了大嘴婆正朝自己的方向招手,她狐疑地扭头望向身旁。最后发现四周只有她一个人,顿时惊奇地张大了小嘴。 她将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叫我吗?” “小姑娘!过来!这几个烧饼,婆婆送给你吃啦!”大嘴婆笑着,将手中的烧饼递向她,示意让她过来。 一听到有吃的,古招欢连忙拔腿奔了过去,抢过她手中的烧饼,láng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煳不清地说道,“谢谢……婆婆……真好吃……good!” “狗的?”大嘴婆重复着她的话,不解地问道。 “就是……好吃啦……全世界最美味的烧饼……”嘴巴里塞满了烧饼,她心满意足地说道。 大嘴婆看她吃得憋慌,赶忙倒了杯茶水,“小姑娘!慢慢吃!不要急啊!没人啊跟你抢!” “谢谢婆婆!我爱你一辈子!记住你的大恩大德!感谢你八辈祖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古招欢手捧着半个烧饼,有些热泪盈眶。 第三十四章:通缉令 大嘴婆听到她这番诚挚的道谢词,一下子尴尬地青了一张脸。赶忙又是开口说道,“小姑娘!就两烧饼,又不值几个钱!不用记着!不用记啊!” 天知道啊,她这个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古招欢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底朝天,坚定地说道。 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又认真地承诺道,“婆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不管是我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记住你!如果我有子孙,我一定让他们也记着你!没有婆婆就没有他们,让他们每天给你烧香拜佛!” “……”大嘴婆听着听着,只是感觉头越来越晕。她gān咳了几声,有些气背。 古招欢将手中的茶杯呈到了她面前,双眼闪烁着泪花,委屈地哀求道,“婆婆!嘴巴还是好gān!我还想喝水!麻烦了!” 第10页 “好!唉!”大嘴婆无奈地接过茶杯,转身又倒了一杯凉茶。 “咕噜咕噜——”笑盈盈地眯起了眼眸,又是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gān净。这下肚子不饿了,嘴巴也不渴了,感觉就是一个字“慡”! 就在这个时候,街那头走来一队身穿朱红军衣铠甲的带刀士兵。原本并不宽敞的街道,因为他们的突然到来,路人全都让开了道路,左右站开。 古招欢看见他们大摇大摆的高大模样,登时觉得可恶。 “古代的警察,好拽哦!”她嘀咕了一声。 士兵们走到了只有皇家才能张贴告示的张贴栏,将皇榜贴了上去。然后一行人又是浩浩dàngdàng地离开,铠甲随着脚步发出沉沉的重响声。 队伍走远了以后,张贴栏前迅速聚满了来往的路人。 古招欢有些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是非常想不通。这么热的天气,刚才一个个都无jing打采的样子,怎么转眼就这么热火了! 只能证实一点——古代人都是神经病! “今日发皇榜了!这皇榜上怎么有个小姑娘的头像!小伙子!给大伙读读!这皇榜上写了些什么啊!”一位老伯伯弯着腰,扭头问着一旁的年轻书生。 另一个大叔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好奇地嚷嚷道,“就是啊!我不识字啊!写了些什么东西啊?咱们皇甫王朝的皇上又颁布了什么?” “恩……”书生迅速地看完皇榜,吐出了三个字,“通——缉——令——” “哇——” 顿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奇地叫出了声,一片譁然。 古招欢站在烧饼摊前,张头望着不远处闹哄哄的人群。不知怎得,忽然之间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三十五章:妖孽皇子 书生伸手指着皇榜,一字一句地嚷嚷念道,“全国上下通告,重金悬赏,缉捕皇甫山庄逃走的御用丫鬟古招欢。如若发现,告知皇甫山庄,不得伤其皮毛。钦此!” “皇甫山庄?御用丫鬟?古招欢?”老伯伯呢喃重复着这番话,忽然脸色巨变,“皇甫山庄!皇甫山庄?那、那、那……” “那不是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吗?御人皇子啊!”大叔惊愕地吼道,瞪大了那一双大眼,同样不敢置信的样子。 而全国上下,又有哪个人不知哪个人不晓? 皇甫御人,皇甫王朝皇子,位列皇子首席,号称皇甫王朝xing格最为妖孽的皇子,人见人怕花见花谢猫狗见了绕道三尺。 可是…… 可是御人皇子竟然会为了区区一个丫鬟,就让他皇帝老子张贴皇榜,不惜重金悬赏还不得伤其皮毛,也要将那个丫鬟缉拿归庄? 这个名叫古招欢的御用丫鬟到底是什么来歷?御人皇子竟然也有在乎的东西吗?啊!苍天啊!明天太阳一定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下,或者母ji啼晓。 “古招欢是谁啊!这个姑娘?” “长得怎么这么……” 人群更是沸腾,议论声在瞬间沸沸扬扬。 而站在烧饼摊位旁的某个女人听到了“古招欢”三个字,一双耳朵咻得竖了起来。她抬头,目光she向已经拥挤满人头的张贴栏,顿时皱起了眉头。 古招欢朝大嘴婆灿灿地笑道,“婆婆!我去凑热闹!我去凑热闹!”边说边迈开脚步,狐疑地往那黑鸦鸦的人群走去。 “让让!哎!让一让!不好意思!让一让!”她像泥鳅一样,硬是挤进了人群。 终于喘了口气,勐地抬头瞧见了那张皇榜。 皇榜上奇怪的字体写着几行字,扭来扭去像蝌蚪一样。而在这蝌蚪字的旁边,还画了一张人头画像。大嘴,bào牙,还绿豆眼?那个五官还真是抽象啊…… 除了那一头长髮,可以分辨出是个女子,光看那长相,还真是无法确认啊! 古招欢扭头好奇地问道,“大伯!这皇榜上写了些什么啊?” “哦!小姑娘!这皇榜啊是缉捕一名从皇甫山庄逃出来的丫鬟,这个丫鬟可是御人皇子的御用丫鬟!叫……叫什么来着?”大伯好心地说着,一时间竟然是想不起名字。 书生轻摇摺扇,连忙接话,慢条斯理地说道,“古、招、欢!” “什么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古招欢惊耸地叫出了声。 第三十六章:杀到皇甫山庄 众人被她的惊唿声吓到,这才纷纷扭头或是张望,皆是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细看下,才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只穿了一条素色裙衫,糰子髮髻有些松散,一副小丫鬟的打扮。 只有那双大眼睛,咕噜咕噜打着转,却是黑白分明,分外明媚。 丫鬟?丫鬟!这儿不是正在缉捕一名丫鬟吗? 虽然画像和这个小丫鬟相差甚远,但是好歹也是个丫鬟啊!没准儿就可以得赏金了! “小姑娘!你从哪儿来的啊!”扛着斧头的鬍子大叔,热诚地问道。 身旁另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也不甘示弱,走到她身边,笑眯眯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儿呀!这是往哪里去呀!” “挺生的一张脸啊!这姑娘以前没见过!”更有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 古招欢机灵地瞧出他们眼神里那份狐疑以及兴奋,咽了咽口水,灿灿地朝人群后退去。边退边扯东扯西地说道,“我家婆婆让我回去卖烧饼了!卖烧饼!” 说着,她扭头朝着大嘴婆喊了一声,“婆婆!我回来啦!婆婆!” “哎!”大嘴婆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听到有人唿喊自己,头也没抬,看也不看是谁,直觉地点头应了一声。 众人听到这声回应,心里那点想法登时落空。又是关切地盯着皇榜,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古招欢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个大步奔到了烧饼摊旁。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感觉古代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个的表qing都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她转身朝着还在打瞌睡的大嘴婆鞠了一躬,随即拔腿就跑。 此刻,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这诺大的皇甫都城里跑得头晕眼花。不知道跑了多久,实在是跑不动了,抬起头的瞬间,双眼痛苦地瞪大。 “怎么回事!怎么跑到哪里都可以看见这张讨厌的皇榜!gān嘛贴到得到处都是,太招摇了可恶啊!那个人头画像居然还画得那么丑!好歹我是美/少/女啊!” “就算是通缉令,也画得好看点啊!居然画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故意的!” 古招欢咬牙切齿地呢喃着,突然停了声,而她心里的困惑却也是越来越大。 等等!等一等! 那个妖孽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她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御用丫鬟? “皇甫御人……皇甫王朝皇子……” 古招欢扭头瞧见四下无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撕了其中一张皇榜,怒气腾腾地杀到了皇甫山庄。 第三十七章:你回来了 决定杀向皇甫山庄之后,古招欢朝前跑了几步这才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识路。只好东抓一个人问问西抓一个问问,就这样一路问到了皇甫山庄。 此刻,她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山庄前。 歪歪扭扭地朝旁一靠,手扶着其中一尊镇宅石狮子,抬起头瞧见了大宅的朱红色扁额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皇甫山庄”这四个字。 “明明是个皇子,还偏偏要呆在这个山庄里让所有人都叫他少爷!没事qing做,还不许丫鬟有名字!非得叫数字!3838?嗤!他是皇子又怎么样?皇子就了不起啊?” 古招欢歇了歇脚,一张小嘴却是嘀咕个不停。又是勐地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皇榜,瘪了瘪嘴,硬着头皮沖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山庄的朱红大门恰巧地被人打开了。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影,闪现在大门之后。而他们身后,除了开门的两名小厮,却是见不到阵仗,一副祥和太平的样子。 可是他们脸上的表qing,给古招欢的感觉就是——这两人已经等候自己多时了! “招欢姑娘!您回来了?” 先开口的是一身白衣阙阙的曲yin阳,他轻摇着摺扇,目光兴味。而他轻飘的语气,同他的主子如出一辙,都是那么可恶。 古招欢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将头扭到一旁,沖沖地说道,“我要见那个妖孽!” 听到她对自己少爷的称唿,莫不凡沉了一张脸。他本就是xing格刚烈,虽然少爷的确是脾气古怪了些,可是也不许别人这样称唿少爷! “现在就带你去见少爷!”话音刚落,他脚下运气,三两个大步飞到了古招欢身边,抓着她的肩膀,就蹿上了屋顶。 瞬间被人提了起来,古招欢大喊出声。 “救命啊!能不能别飞来飞去!我要走正门!喂!我诅咒你娶不到老婆!老婆你懂吗?就是娘子啊啊啊——” …… “哎!这个世界啊!太疯狂了!” 曲yin阳轻轻地嘆息,又是轻摇摺扇,转身进了庄。 小厮又是将大门缓缓关上了,铜扣撞击着门扉发出“咚咚——”几声沉响。 另一头,莫不凡抓着古招欢瞬间飞奔到了无名殿的院落。 “少爷!她回来了!”他说着,伸手就想将手里拎着的某人甩出去。可是抬眼收到了自己主子yin霾的目光,只好停了动作,却是将人轻轻地放下了。 皇甫御人站在屋檐上,低头俯视地上某个女人,露出一个笑容,“欢欢!你回来啦!” 第三十八章:御用丫鬟 “欢、欢欢?……” 听到他亲昵的唿喊声,古招欢顿时感觉浑身颤慄。明明就是自己的名字,明明好象没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这样诡异! 艰涩地吞了吞口水,仰起头望向他,却发现他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勾弯着一抹唇色。 今日的皇甫御人穿了一袭紫色丝绸华服,头戴紫徽金冠,脚蹬玄黑高筒靴。而那双苍翠的瞳眸里闪烁着璀璨的光泽,却是清澈空澄。 太阳已经渐渐偏西,将他原本颀长挺拔的身影烘托得更为高大。 古招欢看着看着不禁有些痴愣,心里面什么东西正在暗涌。 虽然早就知道他长得非常有本钱,拉到现代去绝对可以拽个二五八万的,当明星那是绰绰有余啦!可是,可是每次看他,还是会忍不住悸动以及惋惜。 第11页 啊——救命啊——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妖孽?只能说上苍是公平的!没有完美的人类! “少爷!您的御用丫鬟回来了,这下可以用膳了吧!”曲yin阳人未到,声先到。随后,他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古招欢收回了目光,狐疑地扭头,望向曲yin阳,“喂!人妖!你不要告诉我,从我走了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饭!” “人、人、人妖?”曲yin阳气煞,原本颇为yin柔的俊脸瞬间黑了个彻底。 “你说说你说说!你不是人妖是什么啊你!长得不男不女也就算了,取个名字还取得不yin不阳!yin阳yin阳!得!改名吧!叫曲人妖!” 曲yin阳已经被她的话气得无语了,憋屈到不行,“……” 古招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是抬头望向站在屋檐上的某个少爷。 鼻子里喷出浊气,冷哼了一声,“喂!你个死妖孽!给我下来!你站在上面算什么英雄好汉,就会欺负我这种不会飞来飞去的弱小女子!” “有本事你下来单挑啊!” 话音刚落,皇甫御人从屋檐上纵身飞了下来。衣阙飘飘,似仙似妖,而他几乎是在瞬间闪身出现在古招欢面前,低下头望着她,嘴角的那抹笑容有些森然。 不是吧!真得要单挑?她%¥#@……打不过他啊…… 古招欢感到有些害怕,慌张的时候,余光瞥见手中的皇榜,一下子将皇榜抓到了他面前,却是将头抬得高高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说!这画是谁画的!我明明是无敌美/少/女,gān吗把我画那么丑!” “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御用丫鬟了?吃饱饭了没事qing做,贴皇榜通缉一个丫鬟?你好大手笔啊!啊?御人皇子?” 第三十九章:罪不致死 古招欢肆无忌惮的嚷嚷声,让莫不凡以及曲yin阳瞪大了眼睛。他们两人不禁为这个小丫头捏了把汗,要知道,皇甫王朝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少爷的怪脾气。 对于自己首席皇子的身份,少爷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而他的皇帝老子更是对他疼爱有加,扼……好吧!是对他的皇后疼爱有加,甚至是同意让他出宫,在这儿特意建了一座山庄。 不只是如此,更是下令,全国上下在御人皇子面前不能喊他皇子,而是要喊他少爷! 如此一来,导致这位首席皇子以脾气古怪以及备受宠爱名扬皇甫王朝。 传说中奇特另类的存在,仅次于皇帝的权位,更是列于众皇子之首。 “……”古招欢喊完,等待着他的回应。可是他却只是沉默并不说话,而他那张白玉俊脸离自己那么近,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哇kao!该不会是真得要和她单挑吧?他会打女人吗?妈妈咪丫! 皇甫御人眯起了那双苍翠的眼眸,眉宇之间似乎是极为不悦。而他紧抿的薄唇,似乎都在昭示着下一秒可能席捲而来的bào风雨。 突然他伸起了手,一副不耐烦的表qing。 曲yin阳暗叫一声“不妙”,直接闪身奔到古招欢身后,将她朝身后一带。又是抬头,急急地喊道,“少爷!丫鬟罪不致死!” “少爷!这个丫鬟虽然胆大了点,确实该死了点!但是看在她年龄尚小尚不懂分寸的份儿上,且饶了她这一回儿吧!” 莫不凡闪身挡在了曲yin阳身前,同样求qing地说道。 “我……你们……”古招欢一愣,突然之间感觉气氛压抑。老天!该不会是她今天要冤死在此地? 皇甫御人脸上顿时yin霾一片,他冷声说道,“全给我让开!不让开,不要怪我动手!” “……” “……”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互望了一眼,怔忪了片刻,却是退到了一旁。对于少爷,他们只有百分之百的服从,因为他们的命都是少爷的! “啊——你想gān嘛!喂!难道你要杀了我吗?我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随便你!我绝对不会屈服的!” 她颤颤地说着,心里却是害怕。听说死起来很痛,而她估计不是被他拍死就是被他用剑杀死,无论哪一种死法都好痛哦! 皇甫御人迈了个大步,走到她身前,低下头俯视她紧张的小脸。 忽然,出奇不易地伸手抚摸着这张隐忍的粉嫩庞脸,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欢欢!我要跟你睡觉!我要娶你!” 第四十章:是神经病 “嘎?”曲yin阳愣住了,惊奇地吱声。 莫不凡也僵在原地,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qing况,“少爷……”少爷他竟然放过她了?而且还一点点都不生气? 老天啊!大地啊!菩萨啊!难道明天有天灾吗? 他扭过头,望向一旁的曲yin阳,眼神里泄露出恐慌。记得少爷唯一一次开恩饶恕了一名小厮,第二日就天下冰雹,而那时正值六月。 「看我gān吗!我算不出来!」曲yin阳甩了个无辜的眼神,也是茫然。 虽然他是灵机道人璞玉子的徒弟,但是他可没尊师那样神通广大,能预知未来之事!修行未够啊,道行未够! “什么?”她惊讶地张大了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qing。 听到他的话,古招欢只感觉浑身冷到不行。而他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种非常无聊的家常话,真是让人气急。 皇甫御人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小脸,就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他脸上的表qing却是认真坚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欢欢!你去哪里了啊?是不是有人把你赶出去了?” 他又是追问道,突然露出一丝yin狠,嗜血地说道,“说!是哪个人把你给赶出去了!我、要、杀、了、他!” 古招欢有些头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将那张画得难看至极的人头画像甩在了他的胸膛,无力地说道,“这个还给你!我要闪人了!” 她说着,转身就想闪人,刚迈开脚步,又是扭头好奇地问道,“我想问问,你真得不是神经病吗?” “神、经、……病?”他困惑于这三个新鲜的词彙,同样一脸好奇。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更是惊讶不已,从一开始就发现这个丫鬟和普通的丫鬟有些不同!不不不!不是有些不同,是大大滴不同! 古招欢冷哼了一声,看着他那张迷惑白痴的俊脸,嗤之以鼻地说道,“我确定了一点,你真得是神经病!” “不要再缠着我啦!你是神——经——病——” 她说完,迈开脚步朝前狂奔。 皇甫御人还在探究“神经病”这个词语的意思,抬头却发现那抹身影已经离自己有些距离。勐地回过神,脚下运气,就朝她飞身而去。 “哇——你gān什么啊!救命啊!我要上人民法院……不……是衙门去告你!” “告我?衙门就是我家开的!”他露出一个笑容,有力的臂腕将她抓起,一下子搂进怀里,带着她朝着自己的寝宫跃去。 第四十一章:调查清楚 皇甫御人挟着古招欢蹭蹭几下,瞬间就飞远了。那抹紫色人影,终于在视线里远去,变成了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qiáng抢民女啊!有没有人权啊!我受不了啦!我要回现代!救命啊啊啊啊啊——” 某个女人悲惨的唿叫声隐隐传来,可惜已经无人理会了。 曲yin阳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少爷以及丫鬟招欢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摇头啧啧赞嘆,“哎!看来明日估计又有天灾了!少爷都转xing了!” 竟然放过了那个丫鬟,还说要杀死将她赶走的人?老天!若是真得有人将那个丫鬟赶走了,恐怕少爷真得不会手下留qing。 曲yin阳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得一惊。 “看来……少爷对这个叫古招欢的丫鬟大为不同!”就在曲yin阳愕然的时候,一旁的莫不凡收回了视线,沉沉感嘆道。 他说完,转过身朝着无名殿外走去。 曲yin阳瞧见他的举动,急忙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不凡!你说说现在要如何是好?少爷难道真得要娶一个丫鬟?皇上和皇后那里,我们该如何jiāo待?” 皇上与皇后虽然宠爱这个皇子,可是也万万不会同意王朝储君的未来皇后是一个丫鬟! “恩!”莫不凡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闷闷地“恩”了一声。 曲yin阳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到不行。见他仍旧是沉着冷静的样子,停下脚步,不禁急吼道,“不凡!事关重大!你有没有听啊?” “在这里折腾有什么用!去调查清楚!”他说着,人已经率先出了无名殿。 “调查?对!调查!一遇上少爷,我就变得像笨蛋了!”他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是急步追了上去。 无名殿的寝宫。 皇甫御人搂着古招欢飞似地冲进了无人的寝宫内,刚停下脚步,一道青色蛇影扑向了古招欢。蛇身卷着她的脖子,一副亲昵的样子。 “嘶嘶嘶?嘶嘶嘶~~~”小青蛇抖动着小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珠闪着异样的光彩。 古招欢顿时感觉一阵嫌恶,伸出手就将脖子里的蛇抓了起来。低下头望着这条妖孽蛇,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它那两颗闪烁的眼珠所怔忪。 “……”咽了咽口水,感觉小青蛇的眼神太过炙热。 扼……它该不会是在问她要那条美丽的小白蛇吧?要命了!欺骗蛇难道也要付出代价吗? 古招欢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尴尬地说道,“一条!它说你长得太丑了,所以不同意!” 第四十二章:不要谈恋爱 小青蛇听到她的话,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竟然一下子瘫软了身体,耷拉了小脑袋。而它那红色的小舌头,只是有气无力地吐了几下。 “嘶……嘶……” 古招欢抽搐着嘴角,难以接受眼前所看见的。 kao!她见过蛇,没见过蛇竟然会因为找不到小母蛇,而丧失了对生活的信心的!它丫的,它一条小青蛇,也是有自己的感qing的哎! 皇甫御人有些困惑于小青蛇的变化,却也没有问原由,只是冷冷地说道,“一条!从她手里爬出来,自己去外面玩儿去!” 第12页 “嘶……”小青蛇瞬间缩了身体,从她的手中一下子熘出,又是朝着寝宫外飞蹿而去。 古招欢愣愣地转过身,看着小青蛇离去的方向,不禁有些担忧。 那条蛇,该不会寻死吧?扼…… “欢欢!你在想什么?”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头顶突然盘旋起深沉的男声,在这寂静的寝宫内突兀地响起,有些些吓人的感觉。 古招欢勐地扭头,瞧见了他那张赫然放大的俊脸。 “啊!你gān什么啊!想吓死人吗?”她惊叫出声,直觉地朝后退了一个大步。 可是他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搂上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一个旋身,两人已经跌坐在了椅子上。而他们的姿势,还真是暧昧呢。 “恩?”他轻轻地呢喃了一声,亲了一口她红扑扑的脸蛋。 古招欢一下烧红了脸,懊恼地嘟哝道,“你、你、你……你放开我啦!不要脸的妖孽!不要搂搂抱抱,动手动脚!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你不乖!我没有动手动脚!”皇甫御人露出个天真的笑脸,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猫,却还万分认真地说道。 瞧见他的笑容,她感到自己头晕眼花,心跳加速,更是昏头昏脑地嚷嚷道,“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还年轻,我才二十二岁,我、我、我……” “我还没谈恋爱啊……” “谈、恋……爱?”皇甫御人又是困惑地呢喃着这个新的词彙,皱起了英挺的眉宇。 古招欢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镇定了思绪,索xing直接迎上了他的俊容。 “喂!喂喂!谈恋爱!谈恋爱不懂啊?就是成婚以前,每对新人都会做的事qing!懂不懂啊你?啊?算了!看你也不懂!神经病!” 他突然眯起了那双苍翠的邪魅瞳眸,狂妄自大的样子,却是学着她的口气说道,“喂!不结婚那就谈恋爱吧!” 救命啊—— 她不要和古人谈恋爱! 第四十三章:大开杀戒 自从某位妖孽大少爷自说自话地决定要和她谈恋爱之后,古招欢从贴身丫鬟正式升级为御用丫鬟,而在皇甫山庄内更是被奉为“神”的存在。 为什么会说她是神呢?因为……扼…… 因为少爷在众人眼中是妖孽的化身,除了神可以克制妖孽,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呢? 此刻,一大群四等丫鬟围绕在古招欢身边,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欢欢啊!欢欢就是厉害呢!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了!” “就是嘛就是嘛!欢欢现在可是少爷身前的红牌丫鬟了呢!看来少爷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换丫鬟了!我们的小命啊,总算是保住啦!”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堵在欢欢身边啦!天气这么热,欢欢要是被热倒了,咱们赔不起!” “快!快让开!小三去拿板凳!”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不再簇拥在古招欢身边。而那名被唤“小三”的胖丫鬟,屁颠屁殿地去搬了个小板凳,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胖丫鬟拍了拍板凳,笑呵呵地说道,“欢欢啊!快坐这儿!这儿凉快!” “哎!”古招欢轻轻嘆息,只好僵硬着嘴角走到了板凳前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啊,怎么会如此得奇怪呢!莫名其妙,她从现代穿到了这个什么皇甫王朝!又是这么莫名其妙,她竟然从四等丫鬟一下成为红牌丫鬟。 老天!难道真得要在这里一辈子吗?她老娘有没有找她啊? “欢欢啊!哎呦喂!您怎么在这儿呢!少爷醒了,见不到你又开始闹脾气了呢!快!快些随我去吧!”远处,桂嬷嬷的声音从空气里飘来。 下一秒,桂嬷嬷那肥胖的身影闪现在院前。而她气喘吁吁,神qing颇为紧张。 古招欢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却还是站起身来。边走边说,“来了!桂嬷嬷!以后啊,别那么急着跑了啊!慢慢来!没事儿!” “哎呦!姑奶奶!别再磨蹭了!你要是再不过去,少爷估计又要大开杀戒了!”桂嬷嬷一张脸顿时失了血色,哀求地嚷道。 “欢欢啊!欢欢快去吧!” “对!欢欢快去!” “……” 众丫鬟听到少爷要大开杀戒,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附和。 古招欢悲戚地摇头,只好随着桂嬷嬷火速前往无名殿。前脚刚踏进院落,就听见某位大少爷发疯一样的咆哮声,有些骸人。 “说!她去哪里了!快把她给我jiāo出来!我数到三,再不jiāo出来,别怪我动剑!” 第四十四章:我错了 桂嬷嬷被他这骸人的怒吼声吓得跪拜在地,连连叩头,“少爷!少爷息怒啊!这招欢姑娘已经寻来了!少爷息怒啊!手下留剑!” “少爷!少爷息怒!” “少爷请息怒!” 一旁两名伺候的小丫鬟吓得哭了,也是“扑通——”一声跪拜在地,哽咽地求饶。 皇甫御人站在寝宫的门口,腰间的长软剑已经握在了掌中。而他那双碧绿的双眸此刻泛红,有些些嗜血的感觉。由于刚睡醒的原因,长发也是凌乱。 “嘶嘶嘶!嘶!”小青蛇似乎也颇为不满,吐吶着小舌,真是同它的主子一个鼻孔出气。 跪拜在地的三人对于眼前这一人一蛇,皆是惊恐万分。 如果说少爷是会大开杀戒,那么这条小青蛇则会大开毒戒了!那两颗锋利小尖牙,闪着白光,仿佛随时会喷she出致命的毒液。 想起去年庄里一名小厮被小青蛇的毒牙咬伤了腿,到最后只好将那腿给锯了。 “招欢姑娘!招欢姑奶奶呢?快些来啊!站那儿做什么呢!”桂嬷嬷已经被自己主子的气焰吓得语无伦次,扭头寻找着那抹身影。 正慌张着,却瞧见了古招欢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她脸上的表qing,看不见紧张以及窘迫,只是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淡到不行。 哎呦喂!真是折腾人啊! 这儿是火烧眉毛了,她那儿竟然还一脸悠栽悠栽的模样。真是…… 皇甫御人听到了这话,视线顺着桂嬷嬷的声音寻去。目光触及到她的剎那,脸上的冷酷表qing瞬间瓦解,变得豁然以及天真。 “嘶~~~~”小青蛇似乎是嗅到了那熟悉的气味,欢愉地抖动着那颗小脑袋。 基于这一人一蛇的细微变化,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却是心有余悸。 古招欢飞扬着唇角,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慢慢地朝着某位大少爷走去。而她有些故意似得,将步子刻意放慢,慢到简直就像是在踩蚂蚁。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皇甫御人面前,她仰起头望着他,朝他勾了勾手指,“少爷!请把您的腰弯下来一点!您没事儿长那么高做什么呢!” 皇甫御人果然听话地弯下了腰,却是垂头丧气地嘟哝了句,“欢欢!我错了!” “嘶呜呜呜——”小青蛇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朝后蹿去,身子盘在了皇甫御人的腿上,一副“不要打我”的样子。 “嘎?”众人听见了少爷所说的话,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她们那好奇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古招欢身上。 第四十五章:邻国jian/细 古招欢原本是一脸祥和的微笑,却在瞬间闪过一丝不耐烦。直接伸手揪起了他的耳朵,碎碎念得说道,“少爷!你说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差来做什么啊?” “为什么又乱发脾气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许乱发脾气吗?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一只耳朵进去,一只耳朵马上出来?” 她不咸不淡地说完,轻轻地“恩?”了一声,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森森然。 小青蛇似乎是感受到异样的气场,顿时一阵惊吓,身体绕着某人的腿直打圈圈,不安地吐着小舌,“嘶嘶嘶嘶——” “欢欢!我刚才睡醒了……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被……” 皇甫御人迷茫了一张俊脸,微微蹙起眉宇,却也没有挥开她的手,感觉天真可爱。 “停!stop!不要找藉口啦!难道少爷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个道理吗?厚!咱们不是约法三章的吗?又不听话了?” 古招欢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连珠pào发似得说了一大堆。又是揪着他的耳朵,拽着他朝无名殿的内院走去,一副要开训的架子。 “把我们的约法三章背给我听!快点!”她怒声低吼。 某人听话地开始背诵,“第一章,不许欺负下人。第二章,不许欺负动物。第三章,不许随便喊打喊杀并且动刀动剑。” “背得倒是挺顺熘,我还以为少爷忘记了呢!现在你毁约了,所以我要……” “……” “嘶嘶嘶!嘶!嘶!” 而跪拜在地三个人皆是目瞪口呆,一副“天要塌陷”的惶恐表qing。三人互相望了几眼,仍是没有回神,更是没有从地上起身。 直到听到院落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小丫鬟这才手忙脚乱地搀扶着桂嬷嬷从地上起来。 莫不凡与曲yin阳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落,抬头就瞧见了láng狈的三人,心里登时明了。看来又是少爷在闹小脾气了,哎!少爷呦! “凡爷!曲爷!”两名丫鬟搀扶着桂嬷嬷走到他们两人身前,扶身问安。 “恩!你们都下去吧!”莫不凡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三人连忙“哎”了一声,心有余悸地走出了无名殿。 待她们走后,曲yin阳轻摇摺扇,凝眸问道,“不凡!为何查来查去也查不出那位招欢姑娘的来歷呢?难道是邻国的jian/细?” “你见过那么‘纯’的jian/细吗?”莫不凡冷哼了一声。 曲yin阳勾弯起嘴角,啧啧感嘆,“不凡啊!最近才发现你损人的功力越来越qiáng了呢!应该是‘蠢’吧!” 第四十六章:五经与兵书 莫不凡冷眼睨了同伴一眼,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皱着眉宇,将袍子往旁一撩,急急地迈开脚步,朝着无名殿的内院走去。 查不到底细的丫鬟?越想越是不妥!毕竟少爷是首席皇子的身份!更是日后皇甫王朝的皇帝陛下!如若那丫鬟真是jian/细,那可就不得了! 第13页 “等等我哎!真是的!我们真得是同伴吗?”曲yin阳翻了个白眼,同样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微笑的yin柔脸庞下,若有所思的双眸。而他也在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位名叫招欢的丫鬟,到底是什么来歷!甚至连卖丫鬟的王婶都道不出个原委来。 而他们更是将拐卖丫鬟的人贩子给抓来询问,威bi之下得知了出人意料的真相。那丫鬟竟然是从皇甫山庄里逃出来的丫鬟!这怎么可能? 下人们买卖的帐簿,一向是由莫不凡打点,连他都摇头说并无此女。 丫鬟招欢的来歷,越来越诡异,他们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了。 两人并肩而行,刚踏进内院的大门,就听见某个女人的叫嚣声悦耳地响起。紧接着,看见了正伏案急书的皇甫御人,外加书案上正横躺着的小青蛇。 还有一名拽到不行的丫鬟,正在一旁拨指甲。 “快点写啊!把《五经》抄个一百遍,抄完《五经》背《兵书》!快点快点!我说少爷!怎么写那么慢!这个《兵书》你得什么时候才能背完啊!” 她头也没抬,认真地拨着指甲,却是吆喝地说道。 “欢欢很快了!很快的!欢欢!”皇甫御人根本没有争执,却是听话地应声。 小青蛇似乎是在贊同,又是抖动小头,“嘶嘶嘶!嘶~~” “快乐?我不快乐!快点写!少打岔!想巴结我是没用的!”古招欢终于抬起了头,走到书案旁,凑近了脑袋细看。 “等等!怎么写得那么丑?重写重写!” 皇甫御人皱起了眉头,扭头瞧见了那张粉扑扑的小脸,又是高兴地“哦”了一声。所有的埋怨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小青蛇甩着尾巴,一个不小心将尾巴甩到了砚台里。瞬间,它的眼珠闪烁泪水,哀怨地看着自己的黑尾巴,“嘶呜呜呜!” 莫不凡有些吃惊,曲yin阳也有些吃惊。哦!不不不!应该是格外吃惊! 他们家少爷,竟然会抄《五经》,而且还要背《兵书》?啊!苍天啊!大地啊!太阳啊!月亮啊!星星啊!他们没有在做梦吧! 第四十七章:百毒不侵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站在皇甫御人身边的古招欢,突然皱紧了眉头,又是兇巴巴地说道,“少爷!您真得是皇子吗?这皇子写得字,怎么这么像ji爪子扒的?” “欢欢!我不会!”皇甫御人木纳地说道,手中的笔对于他来说简直和异物一般。 “嘶嘶嘶!嘶!” 而一旁横躺着的小青蛇,似乎颇为贊同自己主人的话,连连甩着自己被墨水染黑的小尾巴,一甩一个印记,宣纸上立刻出现了几条鞭印。 古招欢扭头横了小青蛇一眼,它连忙蜷缩起身体。她又回过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把手地教导,“少爷!这姿势一定要端正!记得了吗?” “不会!”他死硬地吐出两个字,却是扭头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古招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忿忿地说道,“你会不会?不会是不是啊?不会我现在就走人!我数到三,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会啊!我会啦!欢欢你看啊!”他急忙抓起笔,认真地书写着,一笔又一划。 “嘶!嘶!嘶!嘶!嘶!”小青蛇也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尾巴一下一下地甩着,每每要甩到宣纸的时候,却调皮地收了回来。 “……” “……”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只得gān瞪着对方,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 要知道,少爷自小出生在皇宫里,理应是与众皇子一起上御学院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以及骑she武艺。可是他偏偏是个倔脾气,而且古怪得稀奇。 硬是当今皇后,他的生母来劝说,都是理也不理。 记得在他六岁那年,疑似染上风寒,御医诊治了半天也诊治不出个所以然。高烧一连三天三夜,吓得众医慌乱了手脚。 无奈之下,只得将皇子送去玄阳山灵机道人璞玉子那里。从那时起,他们二人便跟随与他左右。而曲yin阳,更是璞玉子的入室弟子。 灵机道人花了六年时间,将其治癒,两人又是随他回了皇宫。 那个时候,皇甫御人已经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英姿飒慡。而且,他还习得了护功大法,百毒不侵。在玄阳山的时候,凭藉过人的天资,将所有天下武功秘籍统统耍了个遍。 回皇宫之后,他甩甩手,往那儿一站,通知了他的天皇老子以及老娘说是要离宫外住。 再后来,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曲yin阳的目光从自己主子身上挪开,停在了丫鬟招欢身上。这个时候,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第四十八章:jiāo换条件 皇上和皇后一直在为御人皇子日后登基的事qing,头痛不已。毕竟,现在的皇子,离“皇帝”这两个字相差甚远,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如果……这个丫鬟…… 曲yin阳心里盘算着,扭头朝着身旁的莫不凡比了眼色,转过身又是朝外院走去。而莫不凡也明了同伴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转身,跟随在后。 走了几步路,曲yin阳摇着摺扇,轻声说道,“我们先不要去打糙惊蛇!我看她一个小小女子,手无缚ji之力,也不会有多大能耐!” “宫中其余几个皇子勾心斗角,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qing了!恐怕此女,许是哪个皇子派来得眼线,乘机想要谋害主子!” “少爷看来对她是言听计从,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让此女教导少爷四书五经以及皇宫礼仪。不管她是有何目的,如果能被我方所用,这可是再好不过!” 莫不凡听得曲yin阳的一番分析,认为所说有理,点头沉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主子在我们在!”两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誓言,相视一笑。 两人有了决定,又是朝内院走去。 一前一后走进了殿堂内,曲yin阳摇着摺扇,笑眯眯的样子。他朝前走了几步,开口喊了一声“少爷”,扭头正面对上了某个又在拨指甲的丫鬟。 “招欢姑娘!”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古招欢听到这声唿喊,浑身顿时ji皮疙瘩,难受得很。她抬头,发现眼前两个鬼魅似的男人,一黑一白。她眯起了眼睛,直觉地感觉这两人今日有些蹊跷。 无事献殷勤,非jian既盗! “原来是yin阳爷啊!有什么事儿尽管差遣!”她同样笑着,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光芒,故意叫他“yin阳爷”而不是“曲爷”! 曲yin阳顿时黑了一张脸,却还是笑脸迎人,“不知道招欢姑娘怎得就同意留在庄里了呢?莫非是同意嫁于我家少爷了?” “no!no!no!no!”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无奈地说道,“我没同意嫁他!是你们家少爷非要和我谈恋爱!” “哦?那这谈恋爱,招欢姑娘同意了?”曲yin阳又是追问道。 莫不凡却是在心里揣测,“谈恋爱”是什么东西。 “哦!yin阳!我和欢欢jiāo换条件了!我教她轻功,她就和我谈恋爱!”皇甫御人没有抬头,却是轻飘飘地cha嘴说道。 “什么?”同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惊唿出声。 第四十九章:皇上召见 皇甫皇朝的皇宫。 太宣殿。 从殿外低头奔进一名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细声细气地禀告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御人皇子发布皇榜缉拿的那名丫鬟,终于回了山庄了!” “回庄了?” “小随子,御儿的那名丫鬟找着了?”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男子的声音浑厚有力,女子的声音则是温柔可亲。 小太监并不敢将头抬起,又是据实以报,“根据小的打探,正是如此!那名叫招欢的丫鬟,自个儿主动回了庄!” “找着就好了!不然御人又要折腾了!好了!小随子,你也起来吧!”女子显然是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灿灿地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当朝皇后纳兰珍惠,更是御人皇子的生母。 纳兰珍惠乃是兰陵国的小公主,弹得一曲《离塞》,琴声名扬天下。入宫之时年仅十五,后被册封为珍妃,深受当今皇上宠爱,三年后又被册封为后。 “奴才谢皇上!奴才谢皇后娘娘!”小随子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是双手jiāo叠着退到了一旁。 纳兰珍惠已是少妇之年,却是皮肤白皙还透着点绯红,瞧不见一点岁月的痕迹。她扭头,望向身后的男人,秀眉微蹙,仍是有些担忧。 “皇上!”她幽幽唤道。 八脚龙椅上坐着天庭饱满的男子,两道浓眉之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顿时心中一凛。身穿镶嵌金线绣着怒龙的huáng袍,脚踩登云靴,威慑四方。 听到心爱之人的唿喊,皇甫徵连忙扭头问道,“皇后是否担心御儿?” “御儿何时对他人在意过?那名叫招欢的丫鬟,臣妾倒是想见见!”纳兰珍惠轻轻地说道,双眸之间尽是为人母的关切之神。 皇甫徵长臂一挥,“传旨下去!朕要召见御人皇子,连同那名丫鬟招欢!” “喳!”一直静候在旁的太监总管连忙应声,收到了皇上的旨意,双手放在两侧,一路朝后退去。直到退出了太宣殿,这才转身。 皇甫山庄。 无名殿的外院奔进一名小厮,一路跑进了内院,气喘吁吁地回禀,“少爷!……少爷!……来人了……来人了……” “阿忠!谁让你突然冲进来的!没大没小!”莫不凡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道。 曲yin阳倒是不动声色地轻摇摺扇,轻声问道,“阿忠!这是谁来了?让你跑得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皇……皇上……”阿忠断断续续地说道,“派人让少爷和招欢姑娘进宫呢……” 第五十章:我去熘蛇 得知皇上派太监总管前来接两人入宫后,曲yin阳以及莫不凡登时一个头两个大。两人互望了一眼,思来想去,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基于少爷生xing不喜欢皇宫,举凡皇上召见他们都是急得团团转。 当下,两人走进了殿堂,抬头瞧见皇甫御人正拿着抄好的一百遍《五经》站在书案旁。而书案的四脚椅上,某个丫鬟反客为主,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 第14页 “嘶嘶嘶!嘶?嘶!” 赫!那条小青蛇蜷缩在书案上,更是“我是手下”的德行。啧啧! “喏!除了这些之外,那些写得太丑的,全部重写!明白了吗?还有,给你三天时间,把《兵书》背出来!ok?” 古招欢睨着眼,伸手敲了敲桌面,又是朝他勾了勾手指。 “嘶嘶!”小青蛇连连将尾巴甩在书案上,一甩髮出“啪——”的声响,实在是默契到不行啊。 皇甫御人倒是一点也没有生气,抱起那堆欢欢认为写得不好的宣纸,将统统扔进了废纸篓里。他微微眯起眼睛,走到了她身边。 “你想gān吗!”她抬头,却是瞪大了双眸。 “欢欢!我写字!”他说完,咧开嘴天真地笑着。突然,伸出手臂,将她一下子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而他自己一个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剎那,她已经落入他的怀抱。 古招欢余光瞥见一黑一白两大门神,顿时羞红了一张脸,嚷嚷道,“放开我!我要下去!快点!听到了没有啊!” “欢欢刚才不是说脚酸了吗?坐在我腿上,比坐在椅子上舒服!”那双碧绿的苍翠瞳眸朝着她眨了眨,随后出奇不易地亲了下她的脸蛋。 有人瞬间犹如被针扎了气的气球,焉了…… 曲yin阳gān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双手作揖道,“少爷!招欢姑娘!皇上派人来接你们进皇宫玩!” “不去!”皇甫御人一口拒绝。 “去!”古招欢却急于想从他怀中挣脱,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小青蛇瞧见两个主子的反应,顿时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只得茫然了两颗小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着,连舌头也不吐了。 “欢欢想进宫去玩?”他扭头,望向怀里的小人儿。 古招欢昂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是啊……没去过皇宫……就不许我去熘蛇啊……我带着一条去逛皇宫啊……” “嘶!”小青蛇附和地吐了下舌头。 皇甫御人皱了皱眉宇,又是妥协地说道,“那就去熘蛇吧!” “……”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僵硬地扯着嘴角,有些无可奈何,却是万分无语。 第五十一章:进宫之后 都城。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太阳老兄还是那么拽。 一辆皇家马车“嗒嗒”前行,马车里,小青蛇将身体卷在古招欢的手腕上,它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身体,加上衣袖的遮挡,倒是让人无法察觉蛇的存在。 “一条!一会儿千万记得不可以随便出现!知道了吗?吓到了皇上和皇后,倒时候他们把你的皮扒了,不关我的事qing哦!”她郑重地叮咛。 “嘶嘶嘶!”小青蛇的吐吶声微微有点窒闷,显然是气闷。 而马车外,三匹红棕马保护在一匹黑马左右。 红棕马上的人分别是莫不凡、曲yin阳还有太监总管。而居中为首黑马上的男子,则是皇甫御人了。只见他黑衣华服,闪烁着漆亮的光泽,与那黑色宝驹相映成辉。 通往皇城的路上,众人皆俯首参拜,沿路的民众纷纷聚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皇甫王朝皇宫。 太宣殿。 总管太监带着两人慢慢悠悠地踱入殿内,老太监低头鞠躬,回禀道,“皇上!皇后娘娘!御人皇子以及丫鬟招欢带到了!” 话音刚落,皇甫御人以及古招欢一前一后进了殿,却都没有问安的意思。 一个是因为本身就谁也不理,根本就不问安。另一个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怎么问安,倒最后只得眨巴着眼睛,灿灿地笑着。 古招欢看着眼前一男一女,心里面却忍不住嘀咕:原来皇帝和皇后长得这么年轻!恩!俊男美女,怪不得生了这样一个美/少年! 皇后爱子心切,视线游移在他们之间,温柔地说道,“御儿啊!来!让母后瞧瞧你!这都数月未见,御儿怎得也不来见见母后!” “哦!”皇甫御人“哦”了一声,仍旧动也不动,也不上前。 皇后一下子委屈到不行,自个儿生的儿子,竟然和她一点也不亲热,真是哀怨啊!她扭头,望着自己的皇帝丈夫,“皇上!御儿不爱我了!” “……”古招欢瞧见了这位皇后的反应,登时闷了,感觉自己额头布满了黑线。 这个时候,将身体卷在某人手腕上的小青蛇闻到了一阵诱蛇的香味。它探出了小脑袋,望向桌子上摆放的糕点,忍无可忍地扑了过去。 “嘶嘶!嘶嗷嗷嗷——” “啊!”皇后吓得尖叫。 “这是何物!”皇上也龙颜大怒。 众人只见一道青色魅影扑向了糕点,方才瞧清原来是条小青蛇。 第五十二章:我没答应 由于皇上与皇后受到了惊吓,太宣殿里一下子簇拥了数十名侍卫。侍卫们的兵刃齐齐指向桌子,对准了那条小百蛇,仿佛随时会将它刺死一般。 古招欢急忙冲进了重围,却是浑身汗大大,她一下子抓住了小青蛇,碎碎念地说道,“一条!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乱动吗!怎么又乱动?难道你真得想让别人把你的皮拨下来吗?快给我安分点!” “嘶呜呜呜——”小青蛇貌似是极度不qing愿,依旧恋恋不捨地将身体卷着其中一块蝴蝶苏,显然是万分喜爱啊。 kao!一条蛇竟然爱糕点! “快点给我过来!”手中用力,蛇身被拔得颓长。 小青蛇义无返顾地卷着盘子,漆黑的小眼珠闪烁着光芒,“嘶嘶!呜呜!” 古招欢忍无可忍,青了一张俏脸,甚至都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样的场合,发现自己无法搞定这条蛇,忿忿地怒吼道,“皇甫御人!你还不发话!” 某人闻声而应,声音深沉低哑却是带着些威慑,“一条!过来!” “嘶!”小青蛇听到了主人的叱喝声,卷着一块蝴蝶苏飞蹿至皇甫御人的腿上,又是灵活地将身体捲住了他的腿,尾巴处蝴蝶苏碎了一地。 古招欢瞥了眼它那委屈的小眼珠,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父皇!母后!这条蛇是儿臣带来的!不关欢欢的事!”皇甫御人冷冷地望着众人,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表qing,酷到不可思议。 古招欢听到这番话,瞥了眼他倨傲的俊脸,只是感觉心里一甜。 众侍卫瞧见这等模样,登时愣住了,皇上还没发话,他们是撤也不行,不撤也不行。但是对于这奇异的场面,只是感觉御人皇子果然是神奇的所在。 “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朕下去吧!”皇甫徵只是感觉有些头痛,他这个儿子,怎么总是这么奇奇怪怪,就不能正常一点儿吗? “是!”众侍卫异口同声地回道,随即弯腰退出了太宣殿。 皇后显然是余惊未了,伸手抚着胸口顺气,却是对他们两人一蛇更感无奈。她扭头对上了那名丫鬟,轻轻地说道,“御儿啊!这……这丫鬟……” 话未说完,皇甫御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母后!儿臣决定要娶她!” “放肆!”皇甫徵龙颜大怒,伸手重重地拍向了书案。 “御儿!”纳兰珍惠却是惊唿出声。 “我没答应哦!”古招欢连忙甩甩手,拜託!她可是还要回现代的呢! 第五十三章:好帅好酷 四人四种不同的表qing,而皇上与皇后却是齐齐望向那名丫鬟,只见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却“骨碌”打着转,黑白分明,甜美可人。 而她明明只是穿着素裙,却感觉格外明亮。这是怎得一回事qing? 皇甫御人听见古招欢的话,直觉地蹙起了两道剑眉,一个大步走到了她身边。他的手臂已经搂住了她的肩膀,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那一双苍翠的碧绿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快放开我!不要在这里拉拉扯扯!听到了没有啊!”古招欢方觉事态不妙,只好咬牙切齿地碎碎念,可却还要对着另外两人“嘿嘿”地笑。 皇甫御人却一点也不顾及其他,死硬地吐出两个字,“不放!” “放开!” “说了不放就是不放!” “你……”她万分憋屈。 皇上与皇后瞧见自己疼爱的皇子如此执着的神qing,心里顿时一怔。这个皇儿,是所有皇子之中最为怪异的一人!xing格、脾气、爱好……每一样都让人惊奇! 现在,他竟然还要娶一名丫鬟为妻? 皇甫徵龙眉紧皱,厉声喝道,“御儿!你可知你是皇甫王朝的储君!这浩瀚天下,日后都是你的!你是未来的君主!怎可娶一名丫鬟为妻?” “哦!”皇甫御人却是不为所动,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皇甫徵气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他问道,“御儿!天下你都不要?这皇甫王朝,美貌女子三千,佳丽无数,你不要?” “御儿!”纳兰珍惠见自己的丈夫动了气,有些无奈地轻声唤道。 这老子与儿子的战争,自古以来都是互相双方谁也不肯礼让,不斗个“你死我活”,纵然是不会罢休的!而这一对皇家父子,更是如此! 一个是处心积虑想让他登基为帝,另一个却是正眼不瞧一眼那皇位。 “天下?”皇甫御人呢喃地念着,目光清冷地对上自己的父皇,“天下值多少?我不稀罕!我娶她为妻与你何甘?” “父皇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却只与母后一人为伴?”他死硬地说道。 “你!”皇甫徵一下跌坐在龙椅上,“你”了半天却又无话可说。 可是一旁的纳兰珍惠却是欢喜,朝着自己的儿子比了比拇指,心里也有些扬扬得意。每次啊,都是老子败下阵来。 沉默观战的古招欢这才扭头望向身旁的人,双眼闪烁着涟漪,“皇甫御人!我现在发现你好帅好酷哦!太handsome了!” 第五十四章:挺有意思 皇甫御人虽然听不大懂她话里的意思,但是瞧见她那双大眼里浮现的璀璨光芒,只是觉得心生喜爱。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第15页 “欢欢!你的眼睛和一条的眼睛好像!都好可爱!” 深沉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古招欢瞬间红了一张脸。她尴尬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清秀俊美的脸庞,却是什么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青蛇正缠着他的腿,似乎是被两人之间亲昵的气氛所感染,不断地绕着他的腿打转。时不时地吐吐舌头,“嘶!嘶嘶!嘶嘶嘶!” “我……” 古招欢回过神,刚开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了殿堂之上另外两大人物。接收到他们两人好奇的注目,顿时咽了咽口水。 只是感觉这皇宫真无聊,自己的兴致都被破坏了。刚来皇宫就是“天下”“皇子”“储君”“丫鬟”,这种种词彙盘旋在脑子里,她莫名染上三分怒气。 厚!丫鬟怎么啦!丫鬟就不是人了吗? “少爷!你先出去等我!我有话对他们说!”她扭头对着皇甫御人喝道,口气有些沖沖的,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皇甫御人瞥了眼自己的父皇及母后,又回头望着身旁的人儿,瞧见了她眼中的火焰,再也不敢惹她。转过身,一声不吭地出了太宣殿。 等到他走出殿之后,古招欢愤愤地抬起头对上了这皇甫王朝一国之君。 她眯起眼眸,镇定地说道,“皇帝是吗?挺了不起的!哦!不过!我对嫁进皇家,麻雀变凤凰这种事qing没什么兴趣哦!” “我的卖身契签了三年,期限一满,我一定走人。所以呢,你们不用担心啦!” “欢欢!我饿了!”太宣殿外,突然响起某位皇子的叫喊声。 古招欢朝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鞠躬,转过身潇洒地离开。她边走边得意,嗤,好歹她这个21世纪的现代人,也在皇帝面前威风了一回! 如果能回到台北,她一定要好好得瑟! 皇甫徵以及纳兰珍惠被她这番激昂的话所怔忪住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当他们回神,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只剩下冷风chui拂。 “皇上!这丫鬟……”纳兰珍惠呢喃念道。 “挺有意思……”皇甫徵默契地接下了她的话,扭头对上她,相视一笑。 纳兰珍惠站起身来,走到了他身边,双手端起香茶递于他,又是柔声问道,“皇上觉得这个丫鬟有趣,莫不成同意御儿娶了她?” “笑话!怎么可能!”他接过香茶急急地喝了一大口,却反被呛到。 “咳——咳咳——” 第五十五章:不该说的 从太宣殿往宫外的路上,基于皇甫御人凛冽的眼神,以及不羁的神qing,更或者是之前就领教过这位首席皇子的奇异,再也没有人随行。 “御人皇子!” “御人皇子!” “……” 宫女以及太监们看见来人,一个个恭敬地扶身问安,大气也不敢喘息。 古招欢低着头闷闷地朝前走着,之前就从桂嬷嬷处得知过,这庄里的丫鬟规定是每三年换一轮。当然了,由于之前少爷的恶劣行径,几乎是每个星期都要换一拨人了。 不过,看样子她这个丫鬟,估计要熬上三年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摇了摇头。不行!一定要尽快学会轻功!这样才可以跑得快,就算是翻遍皇甫王朝,也要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或者途径! 毕竟自己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留在这里伺候这位首席皇子妖孽大少爷? 古招欢勐地抬起头,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那张白玉似的俊脸,赫然映入自己眼底,那么近,那么清楚。她咽了咽口水,清咳了一声。 “少爷!你看着我做什么啊!” “欢欢好看!”皇甫御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傻傻地笑着。 古招欢瞧见他那孩子气的笑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油腔滑调!” “嘶嘶!”盘旋在皇甫御人腿上的小青蛇,连忙探出了小脑袋,甩了甩尾巴,附和似得吐着小舌头,表示着绝对的贊同。 “欢欢本来就好看!” “少爷!” “有!”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难道少爷你不知道有些话,不该说的时候就不说吗?比如说要娶我这种话,千万不可以再别人面前提起了!知道吗?如果再提起,我就不理你了!” “哦!为什么?” “该说的话就可以说,不该说的话……”古招欢瞥了眼身旁,又是小声地嘀咕,“不该说的话,就小声地和我一个人说就可以了!” “……” 待两人走远后,身后的宫女却是抽气,更是惊奇万分,忍不住轻声念道,“天啊!御人皇子笑了哎!御人皇子竟然笑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的确是笑了!这明天又有天灾吗?”宫女捂了嘴,同样是不可思议的表qing。 “御人皇子笑起来好帅哦!” “御人皇子若是xing子再正常一些,那就太完美了!” 远处,一名小太监看到了此等奇观,不禁也瞪大了眼,却是yin森了一张脸,朝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转过身,飞奔向了某处。 第五十六章:天方夜谭 皇甫王朝皇宫。 萧淑阁。 小太监飞奔进了殿,迅捷地单膝跪倒在地。两手抱拳,据实禀告道,“回萧妃娘娘、彻皇子,御人皇子进宫之后惹得龙颜大怒,方才离宫,不过……” “不过什么?”深沉低哑的男声瞬间响起,却是透露出他的紧张。 “彻儿!凡事要冷静沉着!”女人柔和的声音随之飘扬。 男人连忙朝着女人的方向鞠躬点头,“是!母妃!”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淑妃及皇甫彻母子。 萧淑妃,本名萧淑娴,当朝宰相之女,十四岁入宫,即得徵帝宠爱。 仅三个月时间,被封为“淑妃”。但宫中上下皆称其为“萧妃娘娘”,理为“淑妃”是皇上一人的爱称。 而那男子乃是皇甫王朝二皇子,皇甫彻。 皇家之子,生得俊逸非凡,挺拔高大。一袭深蓝丝绒华服,更显富贵姿态。腰间佩带黑色镶金宽带,宽带的右侧繫着一块上等钦赐麒麟美玉。 幽黑的双眸中闪烁着yin狠之色,他抿紧了唇。 萧淑妃半躺在软椅上,伸手指向那跪拜的小太监,却是凝声问道,“与本宫说说!这首席皇子又折腾出什么事qing来了?” “回萧妃娘娘,御人皇子今儿个不是一个人独自前来!”小太监细声细气地禀告。 “这有什么稀奇!他不是一向有两大护法吗?”皇甫彻又是急急地追问道,语气里似乎有些嫉妒,更或者说是讥讽。 小太监又是徐徐说道,“彻皇子!这次不同寻常!御人皇子今日身边的人,并非莫不凡以及曲yin阳那两人!” “那是谁?快些说来!”皇甫彻有些好奇。 哪个人不知道,与皇甫御人形影不离两大护法,皇甫王朝十大高手之首的莫不凡,以及灵机道人璞玉子的爱徒曲yin阳。 小太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今日,陪伴在御人皇子身边的是一名女子!而且那名女子的身份,倒是有些卑微,听说只是一名丫鬟!” “不过……那名丫鬟正是前些日子,御人皇子张贴皇榜缉拿的丫鬟!” “两人有说有笑,一齐出了皇宫!小的还打听到,听说御人皇子要娶那丫鬟为妻,争执之下,惹得皇上大为不悦!” 萧淑妃听闻此言,惊唿出声,“竟有此事?他竟然说要娶丫鬟为妻?真是笑话啊……” “丫鬟?”皇甫彻呢喃地念叨着,心里面却是对这丫鬟分外好奇。 皇甫御人那个妖孽,竟然还会和人有说有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第五十七章:丫鬟招欢 “区区一个丫鬟何足挂齿,首席皇子爱折腾,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qing了!想必又是想引起你父皇的注意罢了!皇甫御人啊,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萧淑妃说着,纤纤玉手伸向了一旁。 “萧妃娘娘!”在侧的宫女幽幽喊道,急忙搀扶住她的手,扶着她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彻儿!母妃有些累了!你就先回吧!”萧淑妃扭头望了眼皇甫彻,意兴阑珊地说道,“成大事者要沉得住气,记着了吗?” 皇甫彻连忙恭敬地低下头,沉声回道,“是!儿臣知道!” 等到萧淑妃随着宫女踱进了内殿,皇甫彻这才朝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当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萧淑阁,朝着自己的景阳宫奔去。 走得离萧淑阁远了,皇甫彻这才低声问道,“那名丫鬟是什么来歷?竟然让他张贴皇榜缉拿?皇甫御人还同她有说有笑?” 那个妖孽,成天死硬着一张脸,终年也不会为谁露个笑脸,今儿个居然破例了? 小太监走在皇甫彻身后,又是将自己打探到的qing况如实汇报,“回彻皇子,那名丫鬟据说叫招欢,在皇甫山庄里,那是山庄上下公认的头牌红人!” “还听说,御人皇子对那丫鬟是言听计从,乖巧得很,bào唳的xing子都收敛了!这庄里已经有许久不曾再换丫鬟了呢!” 听到小太监的禀告,皇甫彻心里更是惊奇万分。 如果说对于皇甫御人,他的惊奇还有些理由,那么对于那名丫鬟的惊奇就没有理由了!心里面那份好奇越来越大,突然心念一动。 “招欢?……招欢!……”皇甫彻呢喃地念着。 忽然,他双眸一紧,闪烁着丝丝寒意,深沉的男声更是yin郁,“小卓子!去将那名丫鬟的来歷打探清楚了!速度些!” “是!彻皇子!”小太监微微鞠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yu奔去。 “等等!”身后的人突然又是阻止道。 小太监连忙回身,说道,“彻皇子吩咐!” “打探清楚后,直接向我汇报!一会儿本皇子若是不在景阳宫,你便前往丞相府!听明白了吗?”皇甫彻微微眯起了眼眸,沉声说道。 小太监又是点头,“小的知道!小的这就去了!” “恩!”皇甫彻“恩”了一声,转过身与那小太监背道而走。他抬头,那张俊脸,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16页 丫鬟招欢?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第五十八章:庄内被劫 夕阳西下,余光照耀着大地,红霞布满天空,旭日终于落下。时夏的日子比起冬令总是要长上些许,等到天色暗涌深沉,已是三更天了。 此刻,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浩瀚的夜空之上。繁星点点,却是闪烁着冷傲的光辉。 在无人的街道尽头,突然闪现一道玄色魅影。 黑色的头巾将脸蒙住了,但是那双yin郁深邃的狭长眼眸却是闪现无疑。从高大挺拔的身形上看,是一名男子。而且并非是等闲之辈,轻功绝佳。 男人足下点点,飞跃向不远处的山庄。 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朱红色匾额上“皇甫山庄”这几个大字更是龙飞凤舞。 「主子!小的无能!只查到那名丫鬟叫古招欢,她的来歷实在是查不清楚!不过,庄里上下皆知御人皇子对那丫鬟极其宠爱,她在庄里的地位简直与当家主母没有区别!」 「而且两人已经于无名殿……同塌而居!」 男人抬头,望了眼匾额,微微眯起了眼眸。脚下运劲,整个人已经纵身飞上了屋顶。沿着屋檐踏步而行,准确地朝着不远处的殿院寝宫奔去。 无名殿的外院。 古招欢左手端着一盘青团糕点,刚从后院的厨房回来。她拿起其中一个小青团,嘴谗地咬了一口,不禁啧啧赞嘆,“好味道哦!哎!这里其实也不错嘛!” 如果这辈子都回不了现代了,以后生活在这里也不错啊! 她摇了摇头,却是哼着歌继续朝着寝宫走去,“死妖孽!死一条!他们一人一蛇想吃小青团糕点,居然派我去拿!没人xing!没蛇xing!” 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叨,她低着头,看也不看前方。 突然感觉到一阵萧瑟的寒风,古招欢勐地抬起了头,却见到身前站着一抹玄色的高大身影。她刚想惊声大唿,那人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古招欢!”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却是肯定万分。 古招欢更是心惊胆战,却是假装出沉着冷静的样子,灿灿地笑着,“我不是招欢姑娘!招欢姑娘在少爷的寝宫呢!” 男人冷哼了一声,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玩味,更是坚定了,“你就是古招欢!” 寻常的丫鬟,怎么会如此冷静? “你想……” 话才说到一半,还没说完,男人伸手袭向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扛。又是纵身一跃蹿上了屋顶,而那抹魅影消失在月色中。 昏迷之际,她无声呢喃:皇甫御人……救命…… 59.全都该死 无名殿的寝宫内,灯火明明灭灭亮着,燃着隐约的光亮。 安静的寝宫,时夏的风chui拂而过,将那烛火chui得明明灭灭。书案上放着《五经》、《伦理》等等书籍,压满了整个书案,好一副勤奋的模样。 放眼望去,只是觉得这是用功学习之人的书案。 可是别人却是不知,坐在八脚椅上的男子正在打瞌睡。 皇甫御人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中还捧着一本《兵书》,虽然是闭着眼睛,嘴里却还是不停的念叨着,“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祭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qing: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yin阳、寒暑、时制:” “……” 皇甫御人边打瞌睡边背《兵书》,欢欢让他三日之内将《兵书》背完,他只花了三个时辰就差不多将整本书背完了,只要稍作记忆,便能融会贯通。 他真是想不通,为何欢欢同父皇及母后一般见识,动不动就要让他背书呢? 背书有什么好玩儿的!去山庄墓xué的冰池玩儿,那才是好玩儿的地方。天气这么热,带着欢欢去泡冰池吧? “嘶嘶!嘶!”小青蛇原本也是热得吐出着小舌头,听到了自己主子的话,急忙一个翻身,游到了他身边,还不忘记亲昵地蹭了蹭。 皇甫御人的俊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他也不理会那条小青蛇,迳自站了起来。 他想着欢欢刚去厨房拿小青团了,自个儿现在就朝着后院奔去,没准儿在回来的路上还能撞个正着。拿着小青团去泡冰池,好想法哎! 小青蛇瞧见自己的主子突然站了起来,急忙纵身飞蹿向他的手臂,蛇身缠绕着他的身体,紧紧地纠缠着,不肯松开。 “嘶嘶!”它这吐纳声,意思便是“人家也要去”。 当下,一人一蛇出了寝宫,朝着无名殿的外院奔去。这条路,是唯一一条从寝宫通往后院的路,也是必经之路。 月色皎洁,月夜白露西西,夜空下萤火虫点燃着自己的灯笼,打探着回家之路。在这份宁静美好的夜色下,不禁让人也心生祥和。 皇甫御人步履甚快,急匆匆地奔到了后院的厨房。 他直接踹门而入,犹如盗贼一般,蛮横而且没有一点礼数。厨房的木门被人突然踹开了,厨房内几个下人吓了一跳。 几人见到来人,登时慌张了神色,一一连忙跪拜在地,齐齐喊道,“少爷!” 皇甫御人“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了厨房,却没有发现自己所期盼的那抹身影。顿时黑了一张俊脸,低下头扫过跪拜在地的众人。 他眯起了眼眸,凝声问道,“你们说,欢欢去哪儿了!” “回……回少爷的话……”老妈子已经吓得颤抖了声音,在跪拜的众人里出声回答,“招欢姑娘她方才端着一盘青团糕点,就回了无名殿了。” 皇甫御人沉声呢喃道,“回无名殿了?” “是……是……少爷!”老妈子又是连连点头,肯定地回道。 “你撒谎!”他死硬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里却满满都是怒火。 “我刚从这无名殿一路奔来,也没见到她的半个人影,你们说说,她去了何处!你们是在撒谎!” 这下,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了,又是磕头又是谢罪,却是杂七杂八地回道,“少爷!少爷啊!招欢姑娘的确是端着青团糕点就出了厨房!” “是啊!招欢还特意吩咐下人们,糕点里多放点豆沙,说是少爷爱吃!” “小的们没有欺骗少爷啊!请少爷明察啊!” 众人边说边磕头,声音里慢慢都是惶恐以及不安。这位大少爷,若是发起脾气来,说不定他们几条小命都要归西了呢! 真是……阿弥陀佛啊…… 皇甫御人睁大了眼睛,白玉似的俊脸已经染上了一层寒气,仿佛是冰山一般。他抿着唇转过身,脚下运劲,人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那声音却是从空中飘来,犹如鬼魅骇人。 “我姑且相信你们一回!现在便回寝宫一探究竟!若是没见着欢欢,你们全都该死!一个个都活不到明日太阳升起!” 听到他的宣言,跪拜在地的众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跌坐在地上。 “这下可如何是好?若是见不着招欢姑娘,少爷一定会将我们杀了!”老妈子不禁老泪纵横,少爷一向都是说话算话。 “这可怎么是好!呜呜呜——”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这一群下人里唯一一个男人从地上慌张地爬了起来,惶惶不安地吼道,“我去找凡爷!我去找曲爷!我把两位爷请来!” “快些!快些去啊!” “快些去!不然我们都要死了!”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嫁人呢……我连孩子都没生过呢……死了也太冤枉了啊……” “不要说死不死的,呸呸呸!快呸掉!” “我呸呸呸啊!我还要嫁人呢!老妈妈!”小丫鬟哭得肝肠寸断,我见犹怜。 哭喊声,在寂静的皇甫山庄悚然响起,更绝惊心。 此时,bào风雨前的那点风动,却更是让人感觉恐怖。 60.成为鬼魅 小厮从后院的厨房一路奔到了宛院,更是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来不及唿痛,便是连滚带爬地朝前奔去。 倘若再晚一些,恐怕少爷就要血洗后院厨房了! 厨房里那几条人命,可全关系在自己身上呢!山庄上下,除了那位不知去向的招欢姑娘,恐怕只有凡爷及曲爷两人能镇得住少爷了! 原本宛院同无名殿一样,是不允许下人们随意入内的,可是qing况紧急也管不了这些了!xing命才是关键,果真都要死,那还不如拼上一回! 小厮前脚刚跨进宛院,瞧见了宛院内东西两间厢房。 这东厢房连煳的窗纸都是黑色,不需过多猜测便知那是凡爷居所。而另一间厢房门前挂着让人寒心的白纸灯笼,却是知晓那是曲爷得居所。 小厮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得两道男声同时响起。 “哪个奴才,不知道宛院不得擅自闯入吗?” “小奴才!没事儿快些退了回去!” 厉言相向的阳刚之声出自莫不凡,而那有些yin柔的声音,就只能出自长相颇为yin柔的谋士曲yin阳了。 小厮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吆喝道,“凡爷!曲爷!大事不好了!少爷寻不到招欢姑娘,说要将我等几条人命统统杀尽!” “凡爷!曲爷!救命啊——”说完,他朝地上磕了数个头。 在抬起头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红肿一片。 东西两件厢房的房门,几乎是在同时被人打开了。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走出了厢房,望了眼跪倒在地的小奴才,又是扭头互相望了一眼。两人虽然没有说上只字片语,眼神里却是传递着信息。 好半晌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曲yin阳凝了眸子,笑道,“少爷又要发疯了!不凡!这次你去收拾残局,上次可是我先出声的!况且,我屋里正算卦呢!算到一半,多扫兴!” “你为何不去!你是谋士!你更应该劝导少爷才是!”莫不凡头痛地皱起了眉头,一张脸更是黑得吓人。 曲yin阳轻摇摺扇,四两拨千斤地说道,“正所谓能者多劳嘛!这凡爷不去,还有谁能去呢?你说是不是呢?凡爷!” “少来这套!”莫不凡冷哼一声。 第17页 心理面却是暗道:曲yin阳!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成天将倒霉的事推于我!少爷的功夫,远远在我之上!现在让他去了,这与送死有何分别? 再说了,除了丫鬟招欢,少爷向来不理会别人。 “哎哟喂!求求两位爷了!不管是谁去!先去了再说吧!若不然,等两位爷商量出结果,那些人就都死了!” 小厮嚷嚷地吼道,却是焦急万分。 两人正在你推我我推你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哀号声更是响彻。莫不凡及曲yin阳再也顾不上其他,两个人同时纵身跃起,踏步奔向了后院的厨房。 小厮看着两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只感觉云里雾里,血气上沖,一下子昏了过去。 “妈丫!莫不是都成鬼魅了!” 另一头,皇甫御人从厨房又是一路奔回了无名殿。这次却是特意放慢了些脚步,沿路寻找着古招欢的身影,奈何自己寻了半天,也探寻不到半点痕迹。 他有些气急,加快了脚步,奔进了寝宫。 寝宫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灯火随风摇曳着,书案上还摆放着那几本书籍。《兵书》依旧半折着,青衣书皮,是欢欢特意fèng制的。 皇甫御人凝了碧绿的双眸,却是变得嗜血起来。 “嘶!嘶嘶!嘶嗷嗷嗷嗷!”小青蛇从方才就一直很安静,此刻寻不到古招欢的气息,也变得bào躁起来了,发出了不满的吐吸声。 “撒谎!又在撒谎!欢欢明明不在此处!他们都该死!他们统统全都该死啊!全部都该死!”他的怒吼声,在寝宫内盘旋响起。 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是瞬间消失,又奔向了后院厨房。 不消片刻,他已经飞身回到了厨房。身影闪现的剎那,厨房里跌坐了一地的下人们瞧见了他厉唳的模样,又是痛哭不止。 老妈子连连磕头认错,摇头哭喊,“少爷!招欢姑娘的确是回了无名殿,小的们不敢欺瞒少爷啊!请少爷饶了老奴这条老命吧!” “少爷饶命啊!请少爷开恩啊!” “少爷开恩!少爷开恩啊!” “……” 哭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皇甫御人的太阳xué绷起,只是感觉自己头痛yu裂。他闭目想要让痛处休止,却发现自己已经忍无可忍。 “你们欺骗我!我最讨厌别人的欺骗!换换就是不见了!快把她jiāo出来!不然我就一个一个将你们杀死了!听到了没有!” “嘶嘶嘶!”小青蛇贊同地点着小脑袋,与自己的主子一个鼻孔出气。 “我数到三!”他说着,已经拔出了束缚在腰间的长软剑。剑光闪烁着白光,更是让人感觉寒蝉。 下人们仍旧在哭喊,“少爷啊!招欢姑娘确实是回了无名殿啊!” “奴才们绝对没有欺瞒的意思啊!” “一!”皇甫御人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并不理会这满屋的哭喊求饶。 此刻,他知道欢欢又不见了!从他身边消失了!这种失落彷徨的感觉,让自己太过难受,倘若不快些找到她,他就一路杀过去! 61血洗山庄 众人匍匐在地,哭声让人心悸! 皇甫御人却是充耳不闻,头更加痛了。他们太吵了!怎么会这么吵!好吵!好痛!这么吵!这么不安静!欢欢呢? “二!”他又是死硬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少爷啊!” “少爷饶命啊!” “……” “三!” 话音刚落,皇甫御人已将剑尖指向了那名为首的老妈子。头痛让他不得不犹豫了片刻,手中用力,剑气就要朝她颈项袭去,“第一个就先杀了你!” “少爷饶命啊!”老妈子抬起了头,瞧见那白光剑影,两眼一翻,不禁吓晕了过去。 皇甫御人皱起了眉头,俊美如玉的脸庞,此刻看上去犹如低于而来的使者,这样让人颤慄,却又让人感觉惊艷。 小丫鬟已经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泪水纵横jiāo错了脸庞。 少爷!好俊美啊…… “该死!统统都该死!”他眯起了那双苍翠的瞳眸,朝着一gān人等吼道。剑已经举起,只需要手落,剑气扫she,他们都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先后赶到。两人如风一般卷进了厨房,瞧见了背对着自己的少爷,以及周身笼罩的杀气。 两人顿时单膝跪拜在地,纷纷说道,“少爷!请息怒!听闻招欢姑娘失踪了饿!这事qing里有些蹊跷!少爷一定要三思啊!” “少爷!招欢姑娘若是知道少爷你又大开杀戒,一定大为不悦!” “若是她不高兴了,必定又会不理你了!也许招欢是与少爷闹着玩儿的,更也许她就藏身在某个角落里,暗中注视着少爷呢!” 曲yin阳在莫不凡之后,又是将“古招欢”这三个字摆了出来,想着兴许有用。 堂堂皇甫王朝上下,浩瀚国度,此刻,竟然只有一个丫鬟才能将这脾气怪异的首席皇子安抚住!真是……天啊……地啊…… 皇甫御人听到此番话,顿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而周身瀰漫起那股杀意也稍稍消散了一些,耳边响起令他头痛的低哭声,又是吼道。 “再哭就统统把你们杀掉!”他怒声吼道。 剎那,厨房内安静得如同无人。那些下人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此刻,保命比较重要,其它都无关紧要了! 恼人的哭喊声消停了,皇甫御人扭头望向单膝跪拜在地的两人。又是沉声问道,“yin阳!你又怎得知道,欢欢是与我在闹着玩儿?” “yin阳猜想招欢姑娘冰雪聪明古灵jing怪,这定是同少爷寻开心呢!若是不信,让所有的下人点灯夜寻,不知如何!” 曲yin阳知识感觉嵴背一凉,硬着头皮接话。 可是心里面却忍不住胆战心惊,这古招欢到底去了何处,又有谁知!上一次她偷熘出庄,两人却是看见了。可是这一次,的确是始料未及! 皇甫御人不禁想起与欢欢的约法三章,他凝重了神色。 [把我们的约法三章背给我听!快点!] [第一章,不许欺负下人。第二章,不许欺负动物。第三章,不许随便喊打喊杀并且动刀动剑。] 他虽是万分不甘愿,却也是无可奈何。转身走出了厨房,沉声说道:“现在还不快点去找!天亮之前,如果还找不到,我就将这庄里的人统统杀掉!” “嘶嘶嘶!”小青蛇同意地抖动着自己的小脑袋,而它的毒牙了已经聚集满了足够致命的毒液。随时准备与自己的主子一同开杀戒! “……”莫不凡头大了,却也不得不回道:“是!少爷!” 曲yin阳浑身颤颤的,更是柔声回道:“是!少爷!” 两人回完话,站起身来。 曲yin阳望着跌坐了一地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将庄里所有的下人全都唤醒!连夜在庄里寻找丫鬟招欢的下落。若是找不到,到了明日天亮,提头来见!” “是!小的们知道了!” “小的们这就去!这就去!” 男男女女急急地回道,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屋子。一群人分散了去处,急忙去通知庄里上下。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也在这几个下人出屋之后,两人互望了一眼,转过身踱步而出。身前站着背对于他们的少爷,瞧不见他的表qing,却可以感觉到他那深深隐藏的杀意。 此刻,两人心里只有同一个想法。 这古招欢真的又偷偷跑了?如若是真的跑了,这三更半夜一时半会的,让他们去何处寻她?天很快就亮,少爷一定会血洗山庄! 曲yin阳那张yin柔的脸也卸了笑容,轻声问道,“少爷!这招欢姑娘何时失踪了?” “方才我与一条让欢欢去厨房拿青团糕点,等了片刻,我便追了来。到了厨房,却见不到她的人影!后来,我又是回头奔去寝宫再寻,也见不到她!” “所以——” “如果找不到欢欢,就是他们在撒谎,是他们吧欢欢藏起来了,是他们把欢欢搞不见了!我要让他们统统死掉!” 刚才还平静地诉说着,可是说着说着,皇甫御人又是bào唳起来。 曲yin阳朝着莫不凡点点头,自己朝后退了去。而他轻轻地退到了远处,才纵身前往无名殿,寻死着在那条寝宫之路寻些蛛丝马迹。 第六十二章:去杀了他 月色撩人,空气却是变得稀薄起来。远处,可以看见点点星火,那是下人们点着灯笼,寻找着古招欢的身影。那个丫鬟,果真是少爷的要害!是少爷的死xué! 曲yin阳从怀里拿出了引炎,点燃了引火,细细得寻找着。或许可以寻找到一些些异样的qing况,毕竟那个丫鬟,最近也没有想要逃离的感觉。 而且,少爷不说她是来厨高房拿糕点的吗?而且下人们声称拿了糕点之后才走的,如果这样逃了,也太过蹊跷了些。 夜色有些深,可是月光却朦亮,加上自己手中引火的关系,倒也看得清楚。 曲yin阳一路寻找着,一路走到了无名殿的前院。脚踩在地上,却感觉有些软。他低下头,瞧见了自己脚底,几个已经沾染了灰尘的乌黑东西。微微弯下腰,将引火凑进那乌黑的东西,终于瞧清了是何物。 竟然是几丸青团糕点!想到青团糕点,就想到了古招欢!为何糕点在此处,人却消失不见了?莫不成,真得是有人将丫鬟劫了去? 曲yin阳眯着眼睛,又是将引火拿进了一处花坛的糙丛,仔细一探,望见了糙丛里那一只青花瓷盘。他突然凝重了神色,感觉大事不妙。 真得。。。。是被人劫走了! 曲yin阳从糙丛里拿起那青花瓷盘,一下子朝着后院厨房奔去了。这一次,心里也有些惊讶,这人应该是知晓了那名丫鬟的重要xing! 是个狠角色啊! 后院。 月色下,皇甫御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将他的俊穷人照耀得更为惑人。英气的眉宇,挺拔的鼻樑,还有有紧抿的薄唇。 而他已经这样站了好些时间了,看见山庄里亮起的点点星火,直到他闭起了眼睛,不想看见那一点一点闪动的光。 欢欢去哪儿了?欢欢。。。。 小青蛇似乎是有些不安,身体绕着他的腿动了动,不时地吐吐小舌,发出些“嘶嘶”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森森响起。 第18页 而站在皇甫御人身后的莫不凡,却是寻死着曲yin阳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自己的谋略不行,心思也没有他缜密。 如果想平息这场事端,看来还是得要靠他了! 若是他再不回来,天一帝,任是天皇老子来了,少爷也照砍不误!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的拱门口闪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脚步声有些急,似乎手里还拿着件什么东西,让人感觉困惑。 莫不凡忍不住沉声追问,“yin阳!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话,皇甫御人再也忍不住睁开了那双碧绿瞳眸,睁开的瞬间,瞧见了站在自己身前的曲yin阳,又是低下头,瞧见了青花瓷盘。 他想也不想,直截了当地问道,“yin阳!欢欢是不是被人劫走了?” “回主子!依据yin阳所想,的确是如此!若不然,那几丸青团糕点也不会滚落此地!而这青花瓷盘更是被人扔进了糙丛里,若非是yin阳细察,决绝不会被人发现!” 曲yin阳恭敬地禀告道,声音沉重镇静。 “皇甫王朝上下还有哪个人敢哪此大胆?竟然夜探山庄?甚至将丫鬟招欢劫走,普天之下,能有这个胆量的人惟有三人!” 莫不凡沉声说道,已经将思绪理了个顺畅。 “第一人,皇甫王朝骁骑将军左荣恩左大将这,此人双涛武略,堪称一代大将军,胆识过人,而且武艺也超群!但是为人刚正不阿,决不会夜探山庄!” “第二人,武林魔主项天齐!此人亦正亦邪,武功之高,当今世人恐怕是无人能敌。此许,与咱家主子能够不分伯仲!” “但是项天齐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从不与皇家之人纠缠,所以也不会是他!” 莫不凡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身旁,幽幽开口,“这第三人。。。。” “皇。。。甫。。。。彻!”同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这皇甫王朝里,皇子共有十一人,而与主子最具威胁的非二皇子皇甫彻一人莫属!他是徽帝与萧淑妃所生的皇子,却偏偏不得宠。 而他的母妃,萧淑妃,也因兰陵国的小公主纳兰珍惠的入宫而渐渐失宠。 这些屈ru,使得母子两人更是拼命想要争夺皇位。 天下,天下,执掌天下的人,才是王者! 皇甫御人听到了这三个字,顿时皱紧了眉宇.他的目光深邃,在莫不凡以及曲yin胆面前游移不定,好半晌时间,才开口问道。 “不凡!yin阳!这皇甫彻是何人!你们二人为何不继续说?” “少爷。。。。。”莫不凡受不了地扯了扯嘴角,一副“让我死了吧”的神qing。 而曲yin阳只是嘆息了一声,呢喃喊道:“少。。。。。爷。。。。” 他们好像都忘记,自家主子险了皇上以及皇后,还有他们两人之外,对于其他人从来都记不得名字与长相。基于这点原因,庄里下人们都是灌上了编号。 “少爷!他是二皇子皇甫彻!皇上与萧淑妃所生的皇子!就是少爷脑子里的那个十三!”曲yin阳解释着,想着那编号便说了出来。 皇甫御人眯起了那双绿眸,俊脸却没有撼动半分,他幽幽说道,“十三?我记起来了!” 他说着,转身迈开了脚步。 “少爷去哪儿啊!” 他头也不回,沉沉说道,“我要去杀了他!” 第六十三章:他不是人 皇甫御人急匆匆地飞步而行,两三个大步就已经离曲yin阳及莫不凡两人甚远。而他那挺拔高大的身影,在月色的笼罩下更加觉得寒蝉。 周身蔓延的肃杀之气,已经将四周的空气隔离,显得凝重。 曲yin阳心里则是万分不妥,他连忙追了上去,边边喊道,“少爷!您慢点儿!别跑那么快!yin阳这儿的话还没说完呢!少爷!” 要死了啊!少爷怎么跑起来那么快!他、他、他追不上啊。。。。。 “少爷!少爷!”莫不凡低吼了一声,见曲yin阳追了出去,也急忙迈开脚步,足下涟漪点点,朝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此时,月色分明是皎洁,可是天色已微亮。依稀之间,可以看见那轮弯月渐渐隐去于云朵之中。而旭日,从东主正徐徐上升。 三道影子在朦胧泛着白光的照耀下,成一字型追逐着。 曲yin阳脚步越来越快,想要追上主子,可是发现自己怎么用功也追不上。而身前的皇甫御人却是恰到好处地与他保持了十丈距离. 这个距离,他怎么样也突破不了. 许是有些急了,曲yin阳抬头朝着身前黑影低声吼道,“少爷!你要去何处!这天还未亮!即便是要去寻招欢姑娘,也等于天明再议啊!” 皇甫御人头也没回,可是那份肃杀之气却更加浓烈了。 “。。。。。。” 莫不凡已经追了上来,与曲yin阳并肩而行。他扭过头,瞥了眼身旁的曲yin阳,同样着急地问道,“少爷这是去何处!” “我怎么知道”曲yin阳没有侧目眯起了眼眸,死硬地吐出了几个字。 少爷的行为,一向让别人摸不着头脑,别人又怎么会知道!现在,他们也只能跟随在后,防止少爷过多的弒杀。 万万不得以的时候,只能拿出师傅教导于他的方法,用银针封住少爷的xué道了。 普通的点xué,根本就无法困住少爷,他的护功大法早就让经脉能够逆流。 月牙儿终于在云朵里隐去,而那旭日的燃烧,天空绚烂成一片。红似炎,朝阳在红云的庇佑下,冉冉上升,终于出了头。 寅时,平旦。 皇甫王朝皇宫. 守卫皇宫的侍卫正在做jiāo接的议事.每三个时辰,便要jiāo替一班人马.以防夜半的时候,刺客乘侍卫疲惫潜宫偷袭. 皇家的宫殿,总是守卫森严。 旭日,一抹青色身影咻得闪现,在这红彤彤霞光里闪烁而过。两名站于最外侧的侍卫尚未回过神,等到他们回神,都是迷茫了神色,只当是自己一时眼花。 “刚那是什么?大伙儿瞧清楚了吗?”有人呢喃,困惑地呢喃。 一旁的侍卫揉了揉眼睛,又是沉声说道,“什么也没瞧见,眼花了吧!” “少废话!不许多嘴多舌,快些换班!”侍卫长听到了嘀咕声,连忙厉言相向。又是急步走到了那两名侍卫面前,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那名侍卫急忙低头回应道,“是,统领!” “属下知错!” 侍卫长冷哼了一声,瞥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过身,又踱进了皇宫内。 两个小侍卫却是心有余悸地互相注视,又是感觉宫墙外陆续闪烁过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吓得颤抖了双手双脚。 因为他们连那身影是什么都未看清,速度实在太快了。 “救命啊。。。。。那是何物。。。。” “有鬼。。。。。” 两人又是惊度地低吼,声音里弱弱地颤抖着。 侍卫长怒气腾腾地沖了过来,忍无可忍地挥舞起拳头,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记bào响栗子,只听得两人“哎哟”嚎叫了一声,抱头微微半蹲下身体。 “鬼你个头啊!谁在胡言语,就抓去护卫御人皇子!”他眯起了眼眸,恶狠狠地说道。 两人听到“御人皇子”这几个字,登时憋了声音,不敢再发出一个音来。 要知道,御人皇子可是皇甫王朝上下公认的最难伺候的皇子!多半派去护卫御人皇子的侍卫,不是死于他的剑下,就是自杀. 实在是。。。。。太受不了啦。。。。。 另一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紧不舍地追随着那一道青色身影。已经跑了许多时候了,从皇甫山庄到皇宫,马车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 可是,少爷硬是运功奔了一柱香的时辰就到了。 曲yin阳有些底气不足了,他忍不住气喘吁吁地呢喃道,“不凡,我快不行了!少爷他真得是人吗?他怎么能一口气跑下来,还一点也没有损耗的样子!” “哼!”莫不凡也有些气亏脸红,只是冷冷地说道,“跟随了少爷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少爷他不是人!” “嘎?我要举报给少爷,你在背地里说他坏话!”曲yin阳连忙抓了个所柄。 莫不凡凝重了社紧急通知,有些感慨地说道,“他是神!” 自学就能将灵机道人璞玉子所收藏的武林秘籍学了个彻底,他的造诣之高,是他们二人所万万不能及的! 曲yin阳听到这话,明了地点点头,又是哀怨地望向前方越奔越快的主子。 第六十四章:祭奠蛇窟 飞跃进宫之后,皇甫御人从三重门一直奔向了景阳宫。脑子里对于那个编号为十三的男人,唯一的记忆“十三”这两个数字。 不过片刻,皇甫御人已经先行抵达景阳宫。 清晨的时候,小宫女们小太监们正在打点宫内宫外,一副忙碌的景象。小宫女们提着水壶给花圃里的花花糙糙浇水,而小太监们三三两两地清扫着院落。 时不时从屋里走出几个小宫女,端着脸盆,脸盆里放着刚换下的锦绣被褥。 而趴在墙沿的猫儿忽然惊悚地竖起险身的寒毛,发出了狰狞的叫声,“喵呜。。。。喵呜呜。。。。”又是怪叫了一声。跳墙而逃。 宫女及太监们听到了这声悽厉的猫叫声,不禁心中发憷。 当下,众人心里皆是一个想法,恐怕这来人难道是。。。。。 就在所有人的惶恐不安中,皇甫御人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闪现于院落之中。他从空中飞身而下,青衣华服飘飘而落,似仙似魔,却是分不清楚了。 倘若是仙,那气势却又骇人,倘若是魔,哪里来得如此俊美的魔? 众人已经忘记了问安,只是惊度于他的英姿潇洒。在这旭日初升的光芒下,他的出现果真是腾云驾雾一般。 皇甫御人冷冷地望着一gān人等,碧绿的瞳眸里寒意更加凝然了。薄唇轻记,声音不得却也不失力道,他幽幽开口了。 “把十三给我jiāo出来!”他的声音,在景阳宫的外盘旋而起。 “嘶嘶!”小青蛇一直jiāo身体盘在他的腿上,随人从皇甫山庄到了皇宫,它嗅到了陌生的气味,也显得有些浮躁. 众人听到这话,当下明白御人皇子是来寻人,可是又剖析他话里的"十三",却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明了,这"十三"到底是何人? 第19页 景阳宫里没有一个宫女或是太监叫“十三”的,真是奇了。 皇甫御人目光平视向前方,视线一一扫过前前迷茫了神色的众人,他再次开口说道,“jiāo十三jiāo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就把你们统统杀光!”他说完,拔出了腰间的长软剑。 那头乌黑长髮,在风中漂浮,嘴角的笑容更是狰狞。 瞧见了他的白光剑影,看见了他嗜血的俊美容颜,又听到了他威胁似地低吼,众人连忙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了。 毕竟谁也不会嫌命太长!哎。。。。。 “御人皇子!奴才们不知这‘十三’为何人啊!奴才们不知啊!御人皇子请明示啊!”众人齐齐说道,颤抖着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莫不凡及曲yin阳两人总算是赶到了。 刚落入院里,就瞧见了跪拜了满院的宫女太监。扭头望去,自家的主子又拔出了那长软剑,一副“不杀掉你们不罢休”的模样。 “曲护卫!莫护卫!你们两位爷来得正好!这御人皇子口口声声说让奴才们将‘十三’jiāo出来,可是奴才们并不知这‘十三’是何人啊!” 小太监微微抬起了头,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水。 曲yin阳平息了下紊乱的气息,却是有些汗颜,汗颜归汗颜,正事还是要办的,只要找到招欢姑娘,一切都好解决了。 他凝了声说道,“你们家主子呢?二皇子可在宫中?” “二皇子?主子他昨日里就回了丞相府,不在宫中!”小太监急忙回道,却是困惑,这“十三”难道指得是他们的主子? 老天!还真是。。。。 莫不凡听见小太监如此回答,又是转身作揖道,“少爷!十。。。。。”感觉自己说错了话,gān咳了一声,又是接着说道,“二皇子不在宫中,他回了丞相府!” 听闻如此之说,更是确信劫走招欢姑娘的人定是那二皇子皇甫彻!若是在宫中,人多眼杂,他岂敢做如此等大胆之事! 皇甫御人微微低垂眼睑,收敛了神色,轻声呢喃,“丞相府。。。。十三。。。。欢欢在丞相府。。。。” “好!那我就杀去丞相府!”他想也不想,当下做了决定。 莫不凡及曲yin阳顿时苦了一张脸,却是无可奈何。这一次的追杀行动,恐怕要持续到找到那个名叫招欢的丫鬟为止,才会告一段落。 “少爷。。。。。” 曲yin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皇甫御人却已经转身迈开了脚步,刚迈了一步,他忽然又皱起了英挺的眉宇,勐地转过身,掌中运气,掌风将地上的小太监吸了过来。 “我不认得去丞相府的路,我现在就带我去!若是没见到十三,我就把你杀掉!让你的血,祭奠一条的蛇窟!” “嘶~”小青蛇表示完全同意。 他说完,脚下一个跃起,抓着小太监的衣襟,就飞奔出了景致阳宫。那抹青色身影又如鬼魅一役消逝不见,徙留小太监yin阳怪器的嚎叫声肆nuè。 “御人皇子。。。。。” “奴才不要餵蛇啊。。。。。。” 曲yin阳及莫不凡无奈地哀嘆一声,不再多说些什么,又是拔腿追随而去。两道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微风chui拂。 满院的宫女及太监却傻愣住了,跌坐了一地,只是感觉今日实在是不祥的一日。 第六十五章:格杀无论 都城。 官宦人家所住的邸府,那条街必定是清幽。偶尔有人经过,那也是大气也不敢喘,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哪个大官,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拽着衣襟飞奔的小太监只是感觉头晕眼花,半眯着眼瞧见了那座气势恢弘的大宅子,连忙伸手指着那不远处的大宅院,惊喜地说道。 “御人皇子!就是那儿!就是那座邸府!正是此处!” 皇甫御人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对着空气沉声问道“yin阳,不凡!是不是此处!省闪这个奴才欺骗了我!” “少。。。。。爷。。。。”曲yin阳刚追了上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断断续续地回答,“少爷。。。。正是此处。。。没有错。。。” 莫不凡有些可怜这个小太监,沉声说道,“少爷,既然小太监没有带错路,且将他放了罢!容他一条命,这蛇又不吃人rou,用血来祭奠似乎不妥!” 哎!当今之计,这能救一命是一命!倘若那二皇子并没有将招欢姑娘劫了去,少爷不知要闹成如何样子了! 皇甫御人低下头,冷眼瞥了眼吓得面色惨白的小太监,不屑地说道,"不凡,你又不是蛇,你怎么知道蛇就不吃人rou了?” “嘶!嘶。。。。”小青蛇点着小脑袋,万分贊同自己主子的话。 莫不凡只是感觉自己势脸贴了冷屁股,倒是有些无趣。脑子思索着想了会儿,又是闷声说道,“少爷!招欢姑娘一向讨厌不男不女之人!少爷知道吧?” “知道!欢欢讨厌yin阳!”皇甫御人扭头望向了曲yin阳,眼眸里没有杀意,却染上了几分厌恶神色。 曲yin阳收到了那眼神,连忙转过身背对向围墙,哀怨地呢喃,“我招惹谁惹谁了?有事儿没事儿,就爱拿我的名字作研究!” 他扭头,瞪了眼莫不凡,这眼神便是“我恨你!” 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莫不凡理也不理他,却是有些得意,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少爷如若抓着这小太监进了丞相府,招欢姑娘看见定是大为不悦,说不定又不理少爷了!” “依不凡之见,不如将这小太监放了!” “欢欢会生气吗?”皇甫御人直觉地皱起了眉头,他的喜怒哀乐,已经全被那个名叫古招欢的人所掌控了。 莫不凡连连点头,“是啊!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哦”! 说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皇甫御了急忙将手一松,小太监已经飞出了百丈之远。他转过身,急步走向那座邸府,“那就饶他一命!若是没找到欢欢,再将他抓了餵蛇也不迟!” “一条,对吧!” 小青蛇不屑地朝那小太监飞出的方向吐吐舌头,点点小脑袋,“嘶嘶!” 莫不凡及曲yin阳听到了“砰。。。”地巨响,不敢再朝后看。哎哟!少爷呦!这么一摔,可以想像那人都摔成重伤了,不死也残废了! 少爷下手,果然不留qing! 丞相府。 数名带刀侍卫在府衙前,目光镇定地望着前方,不为零星走动的路人所动。丞相府外静悄悄的,与平时并无半分异样。 皇甫御人走到了丞相府前,一声不吭就往里沖了进去。 而那些侍卫瞧见有人擅自闯入,直觉地拔刀拦人。他们刚拔出刀来,却见刷刷几下白光闪烁,自己的喉咙处一阵腥甜无比。 “你。。。。是。。。。。” “御人。。。。” “。。。。。皇子” 数人呢喃地说完,全部倒于地上,昏死过去。 皇甫御人连半分余光也没有分给倒了一地的侍卫,手中握着剑,一脚踹开了丞相府的大门,大门内丫鬟们瞧见了绿眸嗜血的男人,顿时惊呀了起来。 “救命啊。。。。。” “杀。。。。人。。。啦!救命啊。。。。” 曲yin阳及莫不凡低头瞥了眼地上的侍卫,心里却是好奇万分。少爷这次出手,竟然没有置他们于死地,那一剑虽然入喉,却拿捏了三分力道。 两人抬头望向主子,心里已经明白少爷的改变是为何!一定是那丫鬟招欢! 曲yin阳急忙蹲下身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将绿色的药末轻轻地洒在了这些侍卫的伤口处,奇蹟的药末,血液迅速凝结了。 他站了起来,又将白玉小瓶放进了怀里。 皇甫御人没有回头,他一步又一步地朝前走去,俊美不似常人的五官虽然yin霾,却无碍于他的那份无人抵挡的魅力。 “说!那个十三在哪里?把我的欢欢还给我!” 此时,空气里传来萧丞相的求饶声,他听闻有人擅自闯府,又是长得似魔似仙,当下断定一定是那妖孽皇子。 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闻讯赶来,他连连喊道,“御人皇子!剑下留qing啊!御人皇子!” “老头子!少废话!把欢欢jiāo出来!”皇甫御人可不管他是谁,总之不是他的欢欢,就是格杀无论,无一例外。 他说完,飞身沖向了萧丞相,两人丫鬟吓得退去。 一个旋身,剑已经抵在了萧丞相的脖子下方。 第六十六章:惨遭毁容 萧丞相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见到如此惊吓场面,早就魂飞魄散,登时惨白了一张老脸,“御人皇子!饶命啊!”这欢欢是何人啊!” 难不成是临夜里,彻儿院里多出来的那个女子? 可是彻儿不是说这个女子,是他从外面买来的新婢女吗? 皇甫御人可不理会他的问话,剑刃已经割向了老头子的颈项,划了一条细细的口子,他微微眯起眼眸,沉声说道,“欢欢也是你叫的吗?该死!” 说话完,yu动剑将这个老头子处决。 莫不凡眼见qing况不妙,急忙出声提醒道,“少爷,此人不可杀!此人是招欢姑娘的。。。是她的。。。。是她的。。。。。” “恩?此人是欢欢的谁?”皇甫御人连忙停下了动作,扭头望向莫不凡,困惑地问道。 莫不凡却也想不出该如何接话,只得将目光瞥向了身旁的同伴,眼神里满满都是哀求,意思他快想个主意,若不我丞相死了,恐怕他们也难逃罪责。 “少爷!丞相大人。。。。他是。。。。。他是招欢姑娘的义父!对!是义父!”曲yin阳镇定了神色,手心却是冒汗,撒下了弥天大谎。 他扭头,对上了萧丞相,示意他快些接话。 萧丞相收到了他的殷切注目,不禁汗湿了嵴背,灿灿地说道,“的确。。。。。的确是如此,。。。欢欢。。。。”话未说完,感觉脖子下方又是一紧。 他连忙改口,“招欢姑娘他是本相的义女。。。。本相是她的义父!” 皇甫御人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心甘qing愿地撤了剑,沉声说道,“既然是义父,为何让十三入庄劫走了欢欢,现在还不将欢欢还给我!” 第20页 众人刚顺畅了一口怨气,听得他的话,又是提了一颗心。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已经无可奈何了,他两人朝前走了一步。 莫不凡双手抱拳,张口说道:“拜见丞相大人!实则是二皇子将庄里的丫鬟劫走了,无奈之下,我家主子才会大闹丞相府! “丫鬟。。。。我知那丫鬟在何处。。。。就在西竹院。” 萧丞相头晕眼花,一旁的小厮搀扶住了他的身体,他受不了的说道;“你们快些找着那丫鬟,带了人就给老夫走人吧!” “你!带御人皇了前去!快些!”他说着,指着一旁的丫鬟吼道。 那丫鬟已经是心惊胆战,连忙扶身说道,“是!老爷!”又是朝着其余几个煞星点点头,转身带路,奔向了西院。 皇甫御子不再理会那老头子,转身跟着丫鬟走了。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朝着萧丞相鞠躬,也转过跟随而去。 “嘶嘶!”小青蛇似乎还颇为不满,扭着身体,朝着老头子吐了下舌头。 萧丞相皱起了眉宇,瞧着这一行胆大妄为的人,不禁哀吧,“彻儿啊!好端端地为何要去招惹这妖孽,还惹得一身腥!” 他“哎呦”了一声,愤怒地后道,“还不快带本相去止血!” “是!是!是!老爷”!小厮已经慌乱了手脚,回过神灿灿地回道。 丞相的西竹院。 厢房内突然响起女子杀猪般地叫喊声,随之是丫鬟们的惊呀声,剎那间,几个丫鬟慌忙地冲出厢房,一副受到万分惊讶的场景。 “好恐怖啊。。。。怎么如此恐怖。。。。”小丫鬟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是啊!这女子怎么会长得如此丑陋!她那半张脸,和毁容有何区别!真是可怜啊!作孽啊!“另一个丫鬟想起那狰狞的皮肤,不禁浑身发毛。 而厢房内,传来镜子被打碎,桌子被掀翻的声音,伴随着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dàng漾在这西竹院里,久久不散。 “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我的容!把那个男人给我叫来!我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他要毁我的容!难道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容貌是多么重要吗?” “我要杀了那个男人!就算我要死,我也先杀了他!” “让那个臭男人来见我,听见了没有!” 怒吼完,几只盘子飞出了厢房,摔碎在地上。 丫鬟吓得跑了几步,抬头瞧见了来人,顿时跪拜在地连连喊道,“彻皇子!那位姑娘一直喊打喊杀吵吵闹闹,实在是无法服侍。。。。。” “你们先下去!‘皇甫彻凝了一张俊脸,面无表qing地说道,甩了甩衣袖。 两名丫鬟急忙应声,“是,彻皇子!”说完,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匆匆地奔出了西竹院。 待丫鬟退下后,皇甫彻这才扬起嘴角,可是那笑容里却透着些寒意。那个妖孽心爱的小丫鬟,被他毁了容,不知他是要还是不要呢? 真是有意思啊。。。。 皇甫御人,为何还没有杀过来! 他心里玩味儿地思忖着,慢慢朝着那间厢房走去。前脚刚踏进屋内,眼前有变飞来一只碟子,他眼明手快接下了。抬头,瞧见了一张半美半丑的脸。 古招欢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瞧见来人,知道他正盯着自己那半张毁容的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就是你!你给我去死啊!” “古代的男人,都是变态的吗?”她大吼了一声,又是拿起桌子上的碗朝他砸去。 第六十七章:他的女人 皇甫彻只是轻笑着,嘴角的弧度有些邪恶。 身体灵活地朝一旁轻轻微侧,闪过了碗的袭击。而那只碗就摔在了他的身后,发出清脆的响声,满地的碎片。 古招欢已经气愤到不行了,昨天莫名其妙就被人偷袭。当她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左脸烧得有些难受。她反shexing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疙疙瘩瘩。 瞬间,惊恐万分。 她从chuáng上跳了起来,来不及思考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感觉她的那一半脸有些异样。一下子奔到了铜镜前,对着镜子一照,脸些吓到自己。 原来嫩滑细緻的皮肤,现在却丑陋地皱在一起,狰狞到不行。 想她也是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正值青chun年华。 她竟然。。。。她竟然就这样毁容了。。。。而且还只毁了半张脸?看着镜子里,另外一半完好无样的脸庞,她突然怒不可抑。 kao!他丫的! 就算她是逃婚出来的,就算她乱七八糟来了个 这个古代,就算她活该倒霉,可是也不会这么悲惨到被毁容吧! 古招欢越想越气,又看见屋外进来丫鬟,口口声声说是来服侍自己。 可是她们看自己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惊吓以及害怕,还有鄙夷。。。。。种种表qing在她们的脸上jiāo织着,自己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现在又瞧见了这个男人,她的愤怒以及委屈全盘脱出。 古招欢伸出另一只手指着眼前的男人,恶狠狠地追问道。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毁我的脸!我又没得罪过你!难道你是变态吗?你的嗜好就是毁别人的容吗?” 皇甫彻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笑笑地瞧着她,目光深邃,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他越是不说话,就这样笑,就越是感觉诡异。 “。。。。。”古招欢直觉地认为,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她挺直了自己的嵴背,又是质问道,“你说啊!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难好汉啊!你们皇甫王朝的男人,都是神经病!“ 皇甫彻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等待妖孽的到来。 “还是不说?好!那我就把你们全家一起骂上!你爸爸是神经病,你妈妈是神经病!爸爸妈妈懂不懂啊?算了,换个说法!你父亲和你母亲都是神经病!” 古招欢明白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杀死这个男人的,只能逞一时口快,心里面想着如果这个神经病发疯把自己杀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住嘴!”皇甫彻被她的话惹得心里烦躁,他终于出声制止。 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诋毁他的父皇以及母妃,皇甫王朝没有一个人可以! 古招欢见他被自己激怒,却是有些得意,她根本已经豁出去了,更是大声地继续骂,“本来就是神经病,你父亲是神经病!母亲也是神经病!” “所以才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神经病?!你不是神经病的话,会没事qing做毁一个女孩子的容吗?我和你有仇吗?我认识你吗?” “你大爷的”~ 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连口头禅“你大爷的”都说了出来。 皇甫彻忍无可忍,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听到她的如此ru骂,一下子恼羞成怒,一个亲身就冲到了她身前,大掌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 一下子无法唿吸了,古招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而她的双手奋力的拍打着他。 人在最后一剎那,总是本能反应想要活。死亡并不痛苦,可是死亡的过程却是痛苦的!古招欢其实并不怕死,可是她怕死亡的过程。 好吧!说穿了。。。。她还是怕死。。。。 皇甫彻看着眼前的这张半美半丑的容颜,眯起了鹰睥。他动了动唇瓣,却是冷笑着,“本身你和我并无任保利害关系!可是。。。。” 他顿了顿,故意不把话说完。 古招欢被他勒得有些无法唿吸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追问道,“神经病。。。。那是什么。。。你的父亲母亲。。。有你这么一个。。。。神经病儿子。。。。“ “真。。。。倒。。。。。霉。。。” 她说完,虽然是气若游离,可是笑容却dàng漾在嘴角。 皇甫彻瞧见了她的笑容,一时间怔忪在原地。而她那抹笑容,在自己的眼底变得璀璨起来,灿烂无比。忽然,心微微颤动。 眼前的女人,明明已经丑陋了半张脸,为何他会觉得比起他所见过的女子都要美丽? 这是什么原因! 皇甫彻蹙着眉宇,摇了摇头。可是手中的力道,却是松了三分。 心里面只道:一定是那妖孽!一定是那妖孽的原因!所以连他的女人都像妖孽了! 他镇定了神色,对上眼前的女人,却是冷冷地说道,“怪只怪你跟了不该跟的人!是他的女人!所以,你的命也就该如此!” “我。。。。呸。。。”感觉自己脖子下方不像方才那样难受,古招欢深深地唿吸着,残喘地说道。 “别跟老娘来这套!我还是huáng花大姑娘!我还没嫁人呢!我跟了谁啊!请你下次打探清楚了,再来跟我叽叽歪歪成不成?” 古招欢受不了地怒吼,双眼因为火花更是亮眼 。 第六十八章:半分相似 皇甫彻听到她这么说,有些些困惑,却又在下秒嗤之以鼻,他不屑地睨着她,冷哼道:“小丫鬟!还想欺骗本殿!果然是妖孽的女人,头脑还算灵活!” “妖孽?。。。。。妖孽。。。。”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面已经明了。 他口中的妖孽一定是皇甫御人。在这个古人的世界里,依据自己所想,能被灌上“妖孽”二字的,除了皇甫御人,决绝不会有第二人了。 可是。。。。。 他又是谁?和皇甫御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将她从山庄抓来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qing啊! mgo。。。。救命。。。。 皇甫彻见她秀眉紧销,只当她是听见了那个“妖孽”的称唿,心中不悦。他有些得意,邪笑着说道,“怎么?将你的主子说成是妖孽?你心疼了?” 哼!那个妖孽有什么好的?父皇偏心! “喂!把手松开!咱好好说话!我先声明,我可不是他的女人!而且他是没什么好的!你喊他妖孽,确实也喊得挺对!” “他的的确确是个妖孽!”她又拍打了几下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唿吸着空气。 “不过,我倒是好奇,他的身份是首席皇子,你这么有胆量敢夜闯皇甫山庄,又将我劫来这里,现在还敢骂他妖孽,看来你也来头不小嘛!” 古招欢眯起了眼睛,暂时忘记了左脸毁容的事qing。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人的容颜,却又发觉他的五官与皇甫御人竟有几分相似。 第21页 自己家里的叔叔阿姨在教导她占卜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她. [欢欢啊,这人啊,一般都是有目的的,看人就要看眼睛,一个人的眼睛里,时常会透露出蛛丝马迹来!欢欢啊!记得了吗?] [啊!对了,你的美美阿姨说得太多了!欢欢看人的眼睛!] [老公真讨厌!应该让欢欢叫我美美姐姐!] 。。。。。。 古招欢犀利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双眸,思忖着开口了,虽然自己也有些狐疑,可是却坚定地说道,“你是皇甫御人的弟弟!” “谁跟他是兄弟!”皇甫彻的眼神里透露了一丝诧异,沉声否决。 难道这丫鬟之前一直是在装模做样,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何人?妖孽心爱的小丫鬟,果真是满腹心机. "你是在yu擒故纵!是不是!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古招欢瞧见了他眼眸里流转的困惑以及yin郁,轻声说道,“喂,我拜託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我随便猜猜,就猜准了!” “谁让你和皇甫御人长得有那么半分相似的!我也是很无奈的啊!” 皇甫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主听见厢房外传来几人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心里面明白是那妖孽来了,手中的力倒又加重了几分。 “我。。。。快。。。。死。。。。了。。。。”古招欢受不了地低吼,却是无力挣扎了。 “欢欢!你在哪儿?”人未到,声先到。 就在此时,皇甫御人的身影终于闪现在厢房的门口,而他的目光迅速地与古招欢对上了,却没有因为她那张半美半丑的脸,而露出异样的神色。 在他之后,莫不凡及曲yin阳一前一后地赶到。 他们两人站在皇甫御人的身后,俨然是两大护卫的架势。这三人的到来,使得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空气里弥散开嗜血的味道。 曲yin阳瞧见了古招欢的那张半丑陋的脸庞,不禁大声疾唿,“招欢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这好端端的一张脸,怎么会突然就毁了呢? 莫不凡后脚追到,听到了曲yin阳的话,直觉地抬头朝古招欢身上望去。但是古招欢已经先一步伸手,捂了自己的脸,不让他细看。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不是古招欢。。。。。” “我是古招欢她姐姐。。。。。你们认错了人了。。。”她语无伦次,只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丑样,更是不想让皇甫御人瞧见自己这般模样。 曲yin阳皱起了眉头,只是感觉这次事qing闹大了。 “。。。。。。”莫不凡同样有些头痛。他灿灿地扭过头,望向自己的主子。却见皇甫御人社qing凝重,瞧不出是喜是悲,更觉惊心。 小小的厢房内,一下聚集了几个人,使得空间这得狭窄。 皇甫御人迷茫了神色,那双苍翠的瞳眸眨了眨,眼神已经gān净清澈。他望着古招欢,根本就没有理会勒着她脖子的那个“十三”。 弯了眼叟,笑眯眯地说道,“欢欢,原来是来你义父这儿啦!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你真调皮!为什么去玩儿,也不带上我一条呢!” “嘶。。。。。”小青蛇却没有欢愉地吐吸声,它已经嗅到了让自己感觉厌恶的气息。 古招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是又是横了他一眼,“拜託!少爷!请您也看看我身边的人好吗?他的手还掐着我的脖子呢!” “你会感觉我像是来这里玩儿的吗?用用你的脑子!”她有些气虚。 被无视了很久的皇甫彻顿时恼羞成怒,指甲嵌入她的皮肤里,顿时划了几道伤痕。他盯着身前的男人,恨恨地吼道,“皇甫御人!” 第六十九章:要你毁容 皇甫彻的怒吼声,在寂静的厢房内盘旋。而他的社电錶似乎颇为不满,到底是因为他被无视了,还是因为其他,却是不得而知。 当下皇甫御人三人一蛇,与皇甫彻及他掐着的古招欢成了两军鼎立的场面。 虽然不是战场,却是有些楚河汉界的味道。 皇甫御人的目光因为他的吼声,终于游移向他。双眸平静,没有一丝涟漪。他望了皇甫彻一眼,感觉那双掐着欢欢的脖子的手实在是碍眼。 “现在!把你的手松开!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冷然一片。 皇甫彻望着他那张俊美的白玉脸庞,却被他那骸人的气势所怔忪,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劲。身体也忍歪住微颤,右脚朝后退了一步。 而在这个时候,曲yin阳偷偷地取出了银针,突然出手,“二皇子!得罪了!”话音刚落,银针准确无误地she向他手腕的经脉。 皇甫彻瞬间全身麻痹,只是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人也因为这剎那的麻痹感,而跌坐至地。兵败如山倒,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由于某人跌坐在地,古招欢也得以脱险。 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摸了摸脖子。手触摸到了脖子,感觉一阵微辣,有些疼痛。 口腔里已经有些血腥的味道了,她感觉自己头晕得厉害。 “欢欢!过来我身边!”皇甫御人朝她招了招手,嘴角的笑容天真灿烂。剎那间,恢復了那个孩子气的妖孽少爷。 古招欢却没有动弹,左脸还在烧着,刺痛着她的手掌。 她止步不前,忽然有种异常难受的感觉。 瘪了瘪嘴,固执地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过来,我不回庄!我也不要见你了!反正我现在也没脸见你了!” “为什么没脸见我?欢欢快过来!” 皇甫御人见她不肯回到自己的身边,又听到她说“不回庄”“不要见你”种种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宇,而他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从昨夜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睡过,太阳xué的青筋更是bào起,又开始疼痛了。 曲yin阳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赶紧离开此处,不想再徙生事端,“招欢姑娘!这脸伤了,回去医治便行!先跟少爷回庄吧”! “是啊!招欢姑娘!少爷一夜没睡,少爷累了?!”莫不凡也出声游说。 古招欢生气地跺着脚,心里面窝着一口气,无法发泄出来,气愤到不行,她指着地上的无力的男人,嚷嚷道。 “我的脸都被他给毁了!死yin阳!你说治得好,不治得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招叫‘缓兵之计’!本姑奶奶才不吃你这一套!“ “喂!皇甫御人!你的兄弟把我的脸都毁了,我以后还要怎么嫁人?” “我以后都不用见了,我丑死了!” “。。。。。” 古招欢激动地嚷嚷着,对于这毁容一事,始终是无法释怀。她越说越激动,一个气急,眼前一黑,喉咙处一甜,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昏了过去。 “欢欢”!皇甫御人眼明手快,已经飞身奔到了她身边。 他急忙伸出手臂,将她搂近了自己怀里,而她的手已经不再捂着脸,垂dàng在身侧。他低下头,终于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狰狞伤疤。 她的血,顺着嘴角流出。 “嘶呜呜!~”小青蛇已经从他的大腿上旋转着身体,爬到了古招欢的手腕上,它抖动着小脑袋,黑漆漆的眼珠里满满都是哀怨。 突然,他皱起了眉头,心里犹如蚁爬,不安蹿动。对于这狰狞伤疤,他本是无所谓的,可是瞧见了她喷出了鲜血,再也无法忍受了。 皇甫御人一手将她搂出自己怀里,一手拔出了旋在腰间的长软剑。 瞬间的白光剑影,惹得曲yin阳以及莫不凡惊恐万状大失颜色。他们两人急忙想要上前,阻挡少爷bào唳的举动。 “少爷!万万不可!不爷!他可是您同父异母的手足啊!”曲yin阳大声地喊了起来。 而莫不凡也急忙吼道:“少爷,不可动剑杀人!招欢姑娘若是醒来,一定会更加生气的!少爷您没有履行与招欢姑娘的约定,说不定,招欢姑娘就真得不理少爷了”! 两声qiáng吼,果然让皇甫御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低头,将她昏迷过去的那张小脸瞧了个仔细。手指轻轻无抚摸了下她那凹凸不平的左脸,登时感觉触感不佳。 皇甫御人勐地眯起了那双苍翠的眼眸,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 “你。。。。。” 皇甫彻被他骸人的眼神所威慑到,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惜他已经无法动弹了,甚至连嘴皮都麻木到不行,说话都困难。 他看着皇甫御人抱起古招欢转过了身,顿时又是松了口气,额头却已经渗出了密集的汗水,心里的确是虚惊一场。 皇甫御人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yin狠地说道,“竟然把欢欢的脸搞成这样了?欢欢最爱漂亮了?我也要你毁容!” 说完,剑气已经扫she向皇甫的俊脸,速度快到吓人。 他收了剑旋在腰间,抱着古招欢飞蹿向屋檐,“蹭蹭”几下,整个人消失不见。 第七十章:理所应当 跌坐在地的皇甫彻只是感觉俊脸流淌而下温热的液体,口腔里也是腥味无比,登时明了,自己的左脸,已经划了一道大口子。 可是他全身麻木,无法动弹,脸颊上的那道伤口,流淌而下的鲜血,已经滴落了一地。瞧见了地上的鲜血,他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 闭上眼睛,却还是心有余悸。 曲yin阳又是急忙从怀里掏出了白玉小瓶,朝前走了几步,扭头对着同伴吩咐道,“不凡,你快去追随少爷!我怕又出事端!我们纵然有十颗脑袋,也保全不了xing命!” “恩,我先行一步,你在此处善后!”莫不凡点点头,迈出了腿,丹田运气,人已经飞跃上了屋檐,朝着自家主子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曲yin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面盘算着:少爷即使是再厉害,可是现在还抱着丫鬟招欢,理应是会耽误些!不凡应当是追得上!至少不会差得太远! 他思忖过后,又是回神。 ”二皇子!容我来替你止血!”曲yin阳急忙走到了皇甫彻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又是将他扶到了躺椅上,找开瓶盖,将药末洒在了那一道狭长的伤口上。 血是止住了,曲yin阳凝眸瞧着这道伤口,心里感觉这场风波看来不会轻易平息. 如今,二皇子皇甫彻脸颊受伤,这一道伤口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恐怖是永远的烙印了。这次的受伤,定会让萧淑妃发现。 第22页 恐怕又要横生事端了,真是冤孽。 曲yin阳将白玉小瓶放入怀中,又是抱拳作揖道,“yin阳先行离去!方子年少气盛,多有打搅,请二皇子谅解!” “不过这受伤之事,二皇子也是理亏在先!二皇子是个明理之人,倘若传了出去,对谁也不利!yin阳就此告退!”他将话题一转,处处维护自家主子。 说完,不等皇甫彻多言半句,转过身飞奔出去。 皇甫彻见他闪身不见,终于动了动手指,感觉麻药的效力已过了大半。 他从躺椅上半躺起身子,忍无可忍咆哮起来,“混帐!来人啊!人全都死哪儿去了!快传御医!来人啊!听到了没有!” 。。。。。。 另一头,皇甫御人抱着古招欢奔回了皇甫山庄. 他如风一般卷进了自己的无名殿,又是急步踏进了寝宫.整整一夜未眠,他感觉自己困到不行.他将她平放在chuáng塌上,低头一看,瞧见那左脸已经泛黑. "有毒!"皇甫御人轻吐出两个字,皱起了眉头。 古招欢虽然陷入了昏迷,却也疼痛地呻吟出声,呢喃地念道:“好痛。。。。。老妈。。。好痛。。。。你女儿我。。。。。快死了。。。” “不许胡说!欢欢才不会死!”皇甫御人伸手半角她散乱的髮丝抚向耳后,弯下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古招欢发出了呜咽的声音,抽噎地说着梦话,“不死。。。。。也丑死了。。。。” “谁说的!欢难最最漂亮了!整个皇甫王朝上下,只有欢欢最漂亮!”他咬了下她的耳朵,亲昵地说道。 古招欢更是抽噎得厉害,却只能喊一个“痛”字了。 “嘶!嘶!嘶?”小青蛇已经从她的手腕处游到了古招欢的脸庞,它那两只漆黑的眼珠,泪光亲烁。 皇甫御人突然扭头,望向了小青蛇,沉声说道,“一条!你本是蛇王所生的小蛇!你的毒液是天下最毒之物!现在,你用毒液喷she向她受伤之处!” “嘶!嘶嘶!”小青蛇的眼珠里已经卸去了泪光,原本漆黑的眼珠,此刻竟然微微泛红,有些些嗜血的模样。 它已经游向了古招欢的左脸处,毒牙瞬间喷she而出。它又以自己的尾巴,将那毒液均匀的涂抹于伤口之处。 倾刻间,原本泛黑的左脸,那黑色的印记,渐渐消退。 古招欢只是感觉胸郁气结难受得狠,忍不住侧头吐出一口血。这一次,吐出的鲜血已经泛黑,不再是鲜红色。吐完了血,她又是昏迷了过去。 皇甫御人拔出剑,想也不想直接用剑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登时,鲜红的血液,从那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出。 空气里,血腥味道更加浓烈了。 他将流着血的手腕,凑到了古招欢的嘴边,将自己的血使劲往她身体里灌。瞧见她拒绝的模样,凝眸说道,“欢欢!我的血能抗百毒!” “我。。。。不喝。。。。血” “皇甫.....御人。。。。。我。。。不喝。。。。。” 古招欢闭紧了嘴,可是那股浓烈的散不开的血腥味道,已经充斥在自己的口腔里,挥散不去,她感觉自己胃口也难受的厉害,有种想吐的感觉。 “一条方才替你解了脸上的毒,可是它的毒液却从皮肤渗透至你的身体。现在你必须要喝下我的血!越多越好!听明白了没有!” 皇甫御人的俊脸上,难得一本正经,他更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嘴掰开了。 “。。。。。。”唔!不要喝血! 好不容易餵完血,古招欢勉qiáng睁开了眼,她瞧见了面前惨白了俊容的他,呢喃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别问我理所应当的事qing!现在!睡觉!” 他的话还盘旋在她耳边,她又是沉沉睡去。 第七十一章:陪我睡觉 无名殿。 寝宫。 四周静悄悄的,寂静一片。可是沉稳的唿吸声,却在寝宫内似有若无地响起。古招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她嘟着粉嫩的嘴巴,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 生无大志,平生惟有两大爱好。。。。看尽天下美男外加睡觉。 现在她正处于梦香之中,滋味如此之发,纵然也不会轻易醒来。可是却有什么东西在偷袭她的脖子,有些痒痒的感觉,微微不适。 古招欢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的剎那,瞧见了一张赫然放大的俊脸。 英气bi人的剑眉,有些凌乱的髮丝已经将他的那张白玉俊脸遮了小半。可是那双紧闭的双眸,狭长的眼睫毛捲曲着,跳跃的弧度。 可惜他的肌肤,好像更加苍白了,甚至是没有一丝血色。 古招欢想起之前他为了救自己而割腕餵血的事qing,灵动的十三大眼里亲烁着星光熠熠。她看着眼前的美少年,不禁放柔了神色。 “皇甫御人。。。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开始我只以为你是个xing格古怪而且被人宠坏的大少爷!后来知道你是皇子,我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救我呢?” “唔。。。。。” 真是个大问题啊! 古招欢正愣愣地想着,有些出神。耳边突然响起的吐吶声,让自己瞬间回了神,“嘶嘶。。。。嘶嘶嘶。。。。” 她轻轻地扭头,瞧见了小青蛇匍匐在侧,用尾巴刷着自己的脖子,挠痒痒。原来啊,打拢她美梦的是这个小东西。 古招欢伸出了手,将手掌摊开,小声地说道:“一条,过来!” 小青蛇连忙飞蹿至她的手掌之中,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小脑袋抖动着,黑漆的眼珠亲烁着光芒,小舌更是不经意间吐出,舔了舔她的左脸. "嘶嘶嘶!"它的声音里,有些邀功的意思. 古招欢想到了自己在昏迷之时,皇甫御人所说的话。她的左脸,似乎是中了毒,先经这小青蛇的毒液散了毒,却又得了小青蛇的毒。 之后,皇甫御人便用自己的血餵于她用以去蛇毒。 “好了啦!知道你这次救了我!谢谢你啦!”古招欢伸手轻点了下它的小脑袋,开始有些喜欢这条妖孽蛇了。 自己在台北的时候,可是见蛇就怕,她最讨厌蠕动的东西了。 可是这么一条蛇,还是挺有意思的啊! 小青蛇似乎对她的道谢并不领qing,它将头扭到了一边,小舌头时不时地吐着,“嘶。。。嘶嘶嘶。。。。” “怎么了?哎呀,你还摆架子啊!那我收回道歉的话了啊!”古招欢心里只是感觉好笑,随口与它闹着玩。 小青蛇急了,它急忙扭回头,身体一下子飞蹿了起来,蛇身化为一道青色影子。转眼间,它已经缠绕着她的脖子,小脑袋探了出来。 “嘶呜呜呜呜。。。。”它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古招欢瞧见了它一脸憋屈的模样,一下轻笑出声,明了地说道,“好了啦,我知道啦!小白蛇是不是?下回啊,我见了小白蛇,一定先把它抓到你面前!” “咱们要霸王硬上弓,一条,你说是不是啊!”她一脸地坏样,“嘿嘿”地笑着。 mgo!看来她还真得去找条小白蛇,欠蛇的东西不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嘶嘶嘶!”小青蛇听到她这么说,连连点着小脑袋,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珠也闪烁出熠熠光芒,万分亮眼。 古招欢的笑声更响了,她将蛇从自己的脖子上抓了下来。小青蛇识相地将蛇身缠绕住她的手腕,一副“我死也不离开你”的样子。 她有些无奈,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扭过头,望向身旁的皇甫御人,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被自己与小蛇吵醒了。刚转过头,却见他睁着那双碧绿的大眼睛,眉宇轻蹙。 古招欢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一声,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思索了半天,却只能灿灿地说道,“嗨!皇甫御人!哦哈哟!” 说完,发现不对。 日语他听不懂,再说了,现在是不是早上也不知道啊!分不清白天夜里,谁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皇甫御人见她朝着自己灿烂地笑着,那点被吵醒的抑郁瞬间瓦解。他习惯地伸出手,一下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找了个舒适姿势,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项。 “欢欢。。。。我好睏哦。。。。。” 他孩子气地说着,又是闭了眼睛,打算睡了回笼觉。 古招欢被他拥抱在怀里,而他身上那阳刚之气将自己搅得有些心乱乱。她直觉地挣扎着,更是嚷嚷道,“少爷!放开我啦!你困主小觉嘛!不要抱着我!” 基于他救了自己的原因,她的挣扎没有太过激烈,毕竟她可是知道报恩的人。 “不要。。。。”他坚定的否决。 皇甫御人更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让她动弹半分,“欢欢!昨天你去了你义爷那里,我都找不到你!我找了你一夜,都没有睡觉!” “我好睏哦!欢欢陪我睡!” 他说完,翻了个身,自己已经压在了她身上。 正文第七十二章淡淡的吻 古招欢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又是微微甘甜。 一夜不睡,发疯一样地找她吗?她的魅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呀!但是,还是感觉很开心呢! “嘶呜呜呜——”小青蛇之前将身体缠在她的手臂上,由于皇甫御人的翻身,当下它已经被压在了某人的身上,它痛苦地呻吟着。 古招欢心里一惊,连忙喊道:“少爷!快起来!一条快被你压扁了!” 真是要命哦!小东西该不会被压死吧! 皇甫御人连忙动手将小青蛇从身下抓了出来,他抓着小青蛇,微微闭着眼睛,随口说道:“一条,去外面玩儿!外面有好多猫和狗,随便你玩儿!” 说完,手一甩,一道青色身影飞过。 古招欢看着小青蛇被甩在半空中,却是准确无误地穿过了墙壁上镂空的透气的小圆孔,蛇身终于消失不见。 “啊——要死了啊!一条!没事吧!”她惊唿出声,有些担心。 皇甫御人却一点点也不着急,他沉声说道:“没事的啦!欢欢不在的时候,以前我每天都要玩上好几回儿呢!一条它最喜欢我将它甩出去啦!” 第23页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受不了他们的特殊爱好。 而那小圆孔里竟然探出了小青蛇的脑袋,它欢愉地抖动着,发出了兴奋的吐吸声,“嘶!嘶嘶嘶!嘶——” 这下子,古招欢不信也要信了。 真得是妖孽,而且不是一般的妖孽!老天! 皇甫御人却没有心qing再玩儿这种游戏了,他只想抱着她睡觉。于是,头也不回,冷声说道:“一条!外面去玩儿!我要睡觉!” “嘶呜呜呜——”小青蛇听到自己主子的话,小脑袋瞬间失落地耷拉下来,一下子缩了蛇头,听话地选择消失了。 寝宫内,突然安静下来。 古招欢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那一幕,她安分地不再动弹,但是被他拥抱着,又没有了睡意。抬头看着屋顶,想着该说些什么。 “喂!少爷!”她呢喃了一声。 皇甫御人倦意正浓,只是呻吟地“嗯”了一声。 “你那个弟弟……好像很讨厌你哦……”她无聊地问道,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没话找话。 可是……可是她真得是很无聊啊…… 再说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将她抱得那么紧,她是正常人,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皇甫御人皱了下眉头,又恢復了原状,他轻声说道:“谁?不认识!”他自觉地否定,脑子里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 “就是把我抓过去,还……毁了我脸的那个男人……”古招欢想到自己的脸,又开始生气了。 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皇甫御人还是死硬地说道:“不认识!睡觉!” “我不睡!也不许你睡!皇甫御人!我的脸毁了啦!很丑的!以后我见人是不是应该带个面具啊!怎么办??算了,看来我以后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古招欢悲戚地嘟哝道,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本来是连想死的决心都有了,可是她都还没有活够呢!再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现代,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皇甫御人突然撑起了身体,低头望望自己身下的女人,仔细地看着她,目光里闪烁着光芒。而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她那张半好半丑的脸庞。 “不要看我!”古招欢受不了地吼道,忙伸手将自己毁容的那半张脸捂住了。 她有些慌张地呢喃,“我丑死了啦!以后没人要我了!也没有人喜欢我了!所以你别看我了!我讨厌别人盯着我看!” “不丑!”皇甫御人突然出声了,却是坚定地说道。 古招欢愣了一下,半眯着眼睛望着他。他的俊美,和自己现在的丑陋,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无法不自惭形秽啊! 咬着唇,又是失落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啦!反正已经丑了!我也没有办法了!一会儿我就带个面具,省得出去吓死别人!” 皇甫御人仍旧是仔细地望着她,突然伸手将她遮挡左脸的手抓开了。她的挣扎,让他沉声说道:“欢欢!不要动!我看看!” “……”她撅了撅嘴,“你看吧!你看吧!反正我就这么丑了!随便你看!” “你看完了,想吐想喷的话,不需要在意我的哦!我现在要忍受,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寝宫里,都不出去见人了!” 古招欢深唿吸一口,声音里却是抑郁的。 “嗯——”他拖着长长的尾间,看了她半晌时间。 在他的注目下,她忽然感觉自己脸颊烧红。有种难受的感觉,浮现在心头,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失落”。 皇甫御人忽然扯起一抹笑容,那一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他望着她,认真地说道:“欢欢不丑啊!欢欢还是那么漂亮!” 他说完,突然低头,在她毁容的左脸上落下淡淡的吻。 因为这个吻,古招欢怔忪了神色,微微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正文第七十三章难受的原因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只是觉得好粉嫩好可爱。他又是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而他的舌,已经灵巧地探入她的嘴里,吸食她的甜蜜。 体内似乎燃烧起一簇火,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的吻,缠绵却又霸道地纠缠自己,古招欢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无法动弹了,这是为什么呢?应该是因为他是一个美少年,所以她没有抵抗力! 但是,她竟然都不排斥他的吻! 皇甫御人感觉很热,懊恼地低吼了一声,内力已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震散。他赤luo着上半身,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甚至是咬着她的唇瓣,啮出一个又一个印记。 苏苏麻麻的感觉,古招欢伸手抓住了被褥。 他热切的吻,他的舌,正从她的唇瓣,游移向她的颈项,又是落下一个密密麻麻的吻。而他已经气喘吁吁,红了一张俊脸,白皙的脸,愈发英气。 古招欢被他吻得浑身无力,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想做什么…… 不可以这样子!他该不会是想…… 她都还没好好谈过恋爱,未嫁人之前,怎么可以和别人xxoo啦?!nonono! 虽然在现代,女生十七、八岁,谈谈恋爱,非处女的比比皆是。而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偶尔贪欢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可是!这怎么可以嘛!她就是思想巨古董,第一次应该和自己心爱的人做才是啊! 古招欢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碰触到他的胸膛,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她连忙收了手,无奈之下,眯起了眼睛。 扬起手,想也不想……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古招欢感觉自己手辣辣的,回过神,忽视他的俊容,却瞧见他原本白皙的俊脸上,已经浮现了五指掌印,鲜红刺目。 她又是愣住了,心里面直觉地后悔自己刚才鲁莽的举动。 皇甫御人突然怔忪了神色,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薄唇微微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可是他越不说话,就让人感觉越寒掺。 他可是一个妖孽,妖孽通常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 说不定……他会把她给咔嚓了…… 古招欢提了一颗心,想像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场景。突然,她瞧见皇甫御人朝她伸出了手,登时她闭起了眼睛,咬住了下唇。 心里诅咒道:“皇甫御人!你想打我吗?难道你不知道,打女人不许打脸吗? 皇甫御人的手却只是轻轻地捧住了她的小脸,而他脸上的更夫邓是有些郁闷,更或者是憋什么东西,没有办法宣洩。 他看着她双眸紧闭,懊恼地说道:“欢欢!我好难受!你为什么打我!” “啊?”古招欢料不到他会这么说,额头爬上三根黑线。她随便撒了个谎,又是灿灿地说道:“哦!刚才看见你脸上爬了只小蚊子,我就把它拍死了!” “夏天就是蚊子比较多哈!还有点热!”她说着,甩了甩手,装出自己很热的样子。 其实寝宫内凉慡得很,并没有很热。 皇甫御人听到她这么说,以为自己的难受只是天气热的原因,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忽然,他扭头,望向了自己的手腕。 由于剧烈动作,原本已经的伤口又开始滴血了。 血腥味道,瞬间散开。 古招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见了他手腕处那道伤口里孜孜流出的鲜血,想起之前喝了他的血,那种血液的味道,胃里又是一阵反胃难受。 “少爷!你的手腕流血了!止血!对!止血!”她将身体一缩,钻出了他半空撑起的身子,拔腿就想去找救兵。 要死了!那个莫不凡和yin阳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皇甫御人之前有些失神,等他回神急忙一把抓住了古招欢的手。而他所用的手,正是自己还流血的手,由于自己突然的动作,使得血液越流越快。 “放手!少爷!快放手!”古招欢有些害怕,低声吼道。 毕竟自己中毒,他已经失血很多了,原本就虚弱,现在再这么失血下去,怎么行?难道要将全身上下的血都流光吗? 皇甫御人手中用力,根本不管他的手腕,迷茫地问道:“欢欢!你去哪里?我也去!以后你要是去哪里,就告诉我一声!我也去!” “你……”古招欢蒙住了,张口无语。 “傻瓜大少爷!快点放手啦!你的手腕都流血了,我去找莫不凡和曲yin阳过来!不然你的血都要流光了!快放手!” “不放!我不放!我就不放!” 皇甫御人说着,从chuáng塌上起身,他仍旧执着地抓着她的手腕。终于,站在了她面前,他低下头,对她露出了一笑脸。 “欢欢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古招欢瞧见了他的笑容,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只是感觉心里暖暖的。什么东西开始暗cháo涌动,沸腾一片,她有些不明白。 她皱起眉头,克制着那份悸动,抬头对着寝宫大吼道:“莫不凡!曲yin阳!你家少爷快要死啦!” 正文第七十四章她的感动 古招欢的叫喊声还盘旋在寝宫内,话音都未落,寝宫的大门却被人勐地推开了。 进来一黑一白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莫不凡以及曲yin阳。 其实,莫不凡及曲yin阳两人就一直守候在外。 基于寝宫的房门紧闭的原因,他们二人一直不敢入内。自从丫鬟招欢入住寝宫之后,少爷就发话过,寝宫内,不得任何人入内。 之前,在丞相府,莫不凡追随皇甫御人而去。但是自己用尽力气,却也没有追上主子。他不得不惊心,主子的轻功估计是无从能敌了。 自已没有追上主子,无奈之下只好回庄探个究竟,却从下人口中得知,少爷已经回庄了。得知这个消息,他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然后,他奔进了无名殿,一直在寝宫外守候着。 不消片刻,曲yin阳也赶到了。 由于丫鬟招欢吐血昏迷,他们两人又怕少爷奔回丞相府杀个回马枪,只好在寝宫外等着。毕竟少爷的脾气太过yin晴不定,而他们实在是无法预算。 这一守,就从天明守到了天黑,又人天黑守到了天明。 第24页 2人已经有些累了,各自倚着门沿,闭目养神,却忽然听见寝宫内响起大声的叫喊声。2人当下被惊醒,推开门就奔了进去。 “怎么回事!”莫不凡人前脚刚踏进寝宫,却是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 曲yin阳也在后奔了进来,他灵敏地闻到了血腥味,视线随即移向自己主子,瞧见了他的手腕处,正流淌下鲜血。 “少爷受伤了!”他惊唿出声。 古招欢急了,已经顾不上遮自己的左脸,喝道:“你们2个笨蛋傻了吗?还不快点过来把你们家少爷拉开,他流了很多血!” 莫不凡及曲yin阳急忙奔了过去,却又不敢动手。 “少爷!让yin阳替少爷止血!”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小瓶子。一个是白玉小瓶,另一个是紫色小瓶。 皇甫御人根本不把自己手腕处流血当一回事,他瞥了眼身旁的人,又是将视线对上了古招欢,却见她秀眉紧蹙,难受的样子。 他困惑地说道:“欢欢!不许皱眉头!” “我不皱眉头!我哪儿也不去!那你快点松开我的手,让yin阳替你止血!”古招欢心里憋了一口气,焦急地说道。 皇甫御人果然听话地松开了手,却连忙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笑着说道:“这只手没流血!可以牵欢欢!” “……”她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又更加郁闷了。 像是被人砸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感到压抑。除了压抑,还有一种感动的感觉。他是妖孽了点,他是怪异了点,可是他对自己…… 确实……挺好…… 曲yin阳及莫不凡又是错愕,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少爷对这个丫鬟极其不同,但绝对没有想到会如此疯狂。看来,他们以后的女主子,说不定真得是这个丫鬟了! “少爷!来这边!yin阳来替你止血!”曲yin阳回神,手扶向了一旁的八脚椅,凝眸说道。 皇甫御人只是“哦”了一声,但是没有动脚。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古招欢,笑容孩子气,还有些痴迷。 “看什么看啦!我很丑!快点止血啦!”古招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手被他握着,她直接牵着他走到了八脚椅面前。 “皇甫御人!坐下!”她命令地说道。 他那双苍翠瞳眸眯了起来,乖巧地坐在了八脚椅上。刚坐了下来,下一秒钟,他又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坐!欢欢坐!欢欢中毒了,欢欢需要休息!”他执着地将她按倒在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微微笑。 古招欢咬着唇,忽然迷离了双眼。 自己在之前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这个古代,本就委屈可怜,受苦受难,找不到回家的路,更是迷茫。 现在,有一个人处处维护自己,处处想着自己,她不禁心中澎湃。 曲yin阳沉默地在侧给皇甫御人止血,自己的手又是按住了他的脉搏,忽然感觉他气息虚弱,凝声问道:“少爷!少爷体内气若游离,失血过多,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手腕处的伤口,分明是少爷的长软剑所伤。 皇甫御人收回了手,没有应声。他只是蹲在了古招欢面前,看着她那半张毁了的左脸,只是轻轻地勒起嘴角。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声音轻柔,“欢欢爱漂亮!摸起来不舒服!带你去把脸治好吧?” 古招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问道:“治好?怎么治?” 她的脸都这个样子,还能治好吗?难道古代也有整容医院吗?不是吧! 莫不凡同样惊讶,他忍不住沉声说道:“少爷!少爷你该不会是要去找鬼医……” 那个恐怖的女人……杀人比救人还多的鬼医…… “是啊!去找百媚吧!她一定十分无聊!”皇甫御人不等他把话说完,又是微笑着说道:“欢欢不要怕!她会把欢欢治好的!” 正文第七十五章千娇百媚 听到他这么说,古招欢心里却是好奇万分,她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嘟哝地问道:“少爷!百媚是谁啊?难道她会整容吗?” 她说完,又是扭头望向身后的另外2人,却见莫不凡以及曲yin阳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表qing。而她心中那份困惑,愈发qiáng烈了。 皇甫御人弯着两道剑眉,打哈哈地说道:“百媚就是百媚啊!她是百媚!” 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更是调皮地捏了捏她那右半张完好的脸,看着她原本娇嫩的肌肤微微泛红,瑰丽一片。 基于莫不凡及曲yin阳两人太过惶恐的模样,古招欢直觉地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却是没由来的。她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脸部肌rou僵硬。 “百媚……百媚……”她呢喃地念着那个传说中的“鬼医”的名字,又是狐疑地嘟哝道,“我还千娇呢!千娇百媚!” 厚!什么名字啊!取得真是妖娆。 皇甫御人听见她的嘟哝声,却是扬眉问道:“噫?千焦?欢欢也认识千焦和百媚吗?原来欢欢也认识他们啊?” 她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将眼睛瞪得大到不能再大。 “mygod!皇甫御人!不是吧!还真的有千娇百媚啊!要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竟然……拼凑在一起还是个成语! 古招欢感觉头有点昏,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而在一旁的莫不凡及曲yin阳却没有好奇,原本“千娇百媚”就是一个成语。他们明白古招欢所指何意,可是此“千娇”非彼“千焦”! 曲yin阳心中虽然还困惑自己主子失血过多和气虚一事,但是也不便追问,毕竟少爷一向不喜欢别人追问原因,若是总得烦了,他又要发脾气了。 再来,少爷的身体也没有大碍,本有神功护体,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可是莫不凡却皱起眉头,他沉声问道:“少爷!真的要去百花谷拜访鬼医百媚吗?”那个女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点。 “少爷!yin阳也觉得有所不妥!”曲yin阳凝声附和道,与莫不凡显然是站在同一条阵线。 鬼医百媚,以及琴书生千焦,这一对同门师兄妹长居于百花谷,脾气实属诡异,更是非常人的一类。他们二人乃是百花老鬼的徒弟,在百花老鬼死后,接掌了百花谷。 再来谈谈这鬼医百媚,鬼医鬼医,名不虚传,杀人比救人多,江湖上甚及一时的美女,却是心如毒蝎。世人求她医治,她不会软下半分心肠。 若是惹她烦恼了,当场将人杀死。 师兄琴书生千焦,沉默寡言。 此人终日都不会说话,一年之内恐怕他所说的话不满百句。难得开尊口,却是毒舌不饶人。惟有琴不离手,却是琴声气势恢弘,自谱〈琴伤〉一曲,兰陵国的小公主,如今的皇后纳兰珍惠所弹之〈离塞〉被世人合称为“人间二绝”! 两人脾气反覆无常,虽然与少爷有所jiāoqing,但是主子贵为首席皇子,的确是诸多不便。 古招欢刚想开口问问这“千娇百媚”到底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扭头瞧见了他那张眯眯笑的脸。而他正赤luo着上半身,一副好不凉快的模样。 “我说少爷!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她受不地叫道。 虽然他是美少年,可是也不用这样展现自己的优点吧? 皇甫御人急忙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载奔向了屏风处,手快速拿下屏风处挂着的gān净衣物,一个旋身,潇洒地将衣服穿戴在自己身上。 穿好了衣服,他又是飞奔到了古招欢身边,乖巧地说道:“欢欢,我穿好了!” “……”古招欢看着他天真的笑脸,总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却又是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么怪!估计是因为他的长相,与他的所作所为差异太够巨大。 她的身高是160公分,站在他身边,他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多。一个明明将近180身高的男人,偏偏还幼稚得像个弱智力儿童? 但是他发疯的时候,又让人这么无法忍受!老天!他真的不是神经病吗? 古招欢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余光瞥了眼某人的两大护卫,又将视线收回,停留在皇甫御人身上,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家少爷……今年贵庚啊……”她文绉绉地说道。 说完,在心里忍不住猜想。 她今年是22岁,看这个大少爷也不会比她大上几岁!顶多与自己同年龄! 莫不凡凝了眸,死硬地说道:“我家主子已过‘束髮’之年,尚未到‘弱冠’之年!” “束……束髮……弱……弱冠?……”古招欢呢喃地念道这两个字,回想起自己在国中上学的时候,中文老师所教的那些东西。 记得当时四眼田ji老师说过:“这古代男子,束髮是指男子十五岁,弱冠……,所谓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啊……” 古招欢突然张大了嘴,惊讶万分,她伸手指着面前的男人,叫了起来。 “皇甫御人!你别告诉我,你还未成年哦!” 正文第七十六章少爷未成年 皇甫御人看她伸手指着自己,也是同样伸出了手,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那只小手握在了手心里。白玉俊脸上,一抹困惑的神qing。 “未成年?那是什么东西!欢欢!那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古招欢已经犹如一只原本饱满的气球,被人扎了针一样,瞬间歇了气。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温度是如此的烫人。 她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又是向身旁的人问道:“刚才说的已过束髮之年,不到弱冠之年,到底是几岁啊!” “十六啊?十七啊?十八啊?还是十九啊?!” 她已经无法想像了,这么一个高大挺拔的美少年,这么清秀俊美,这么的养眼。他明明比自己看上去要大,可是为什么他比自己年纪小? 本来还打算在古代这段时间内,和他谈个恋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qing。反正谈恋爱也没有罪!再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现代! 可是…… 第25页 可是他竟然是个小弟弟!要命了!无法接受姐弟恋! 曲yin阳开口了,他轻摇着摺扇,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家主子今年十岁有七,不知道是否符合招欢姑娘口中的‘未成年’?” 他说着,一双单凤眼里却闪过光芒。 “十七岁!老天!十七岁!”古招欢已经被他的真实年龄所打败了。她望着皇甫御人,感嘆又感嘆,嘆息又嘆息。 该死!她早就该想到,他还很小很幼稚!可是怎么猜都想不到,他竟然比自己小了五岁!别人都说三岁一代沟,现在她和这个妖孽大少爷可是一个又三分之二的代沟! “听说你们这里的男人,很早都成家,不是十五、六岁就娶老婆了吗?怎么你们家少爷还没聚老婆啊?”古招欢想起了国中老师的教导,某些记忆泛滥成灾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皇子一般都很早会有女人!而且!他这个非处男! 皇甫御人已经被晾在一旁很久了,他忍不住cha嘴道:“欢欢!我娶你啊!我娶你!我没有老婆!老婆不好,欢欢好!” “你给我闭嘴!难道你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种没有礼貌的行为吗?”古招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瞧见了他那张俊脸,语气却是越来越弱。 她摇摇头,将视线收回,扫dàng在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身上。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要闭嘴?!”他有些生气了,她都不理他! 古招欢翻了个白眼,随手指向了寝宫角落的书案,灿灿地说道:“因为你还没背《兵书》,现在快点去吧!给你一点点时间温习,一会儿背给我听!” “哦!”他听话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了书案。 众人看着他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拿起青皮书面的《兵书》,认真地盯着书本。而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却是让人感觉分外美好。 曲yin阳心中对这个名叫古招欢的丫鬟早就有所怀疑,她无论是说话行为,都与皇甫王朝的人格格不入,而且思想上似乎与他们也不是一个境界。 她,究竟是谁?只是一个丫鬟吗?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哪个皇子派来的jian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了。少爷还提出要带她去百花谷见鬼医,他一定要从她嘴里打探到一丝蛛丝马迹才是! 曲yin阳想着,浅笑着说道:“少爷未成年,这让招欢姑娘很不悦吗?不知招欢姑娘今年芳龄呢?” “我啊!我二十二岁了!不知你们家少爷这么青chun年少,我已经是菜皮了!就是老菜皮!”古招欢也没怎么多想,顺口就说了出来。 她的确是老菜皮啊! 二十二岁的人了,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二十二岁的她,就读于台北国立大学,是一名设计专业的大三学生,但是她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神算世家”古氏一族的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 可惜啊,她从来都是三脚猫!古氏一族早在很久以前就败落咯! 她的话一出口,使得莫不凡以及曲yin阳都感到吃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尚小,竟然已过待嫁之年。 这……太过奇异了…… 古招欢抬头,瞧见他们2人一别狐疑的模样望着自己。她不禁皱起了眉头,“餵”了一声。又是灿灿地说道:“您们2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难道我不像吗?” “招欢姑娘!你到底是何人!”曲yin阳不想再打马虎眼了,他瞥了眼远处正认真用功的少爷,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莫不凡也已经凝然了神色,一双眸子虎视眈眈。 “……”古招欢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说得太顺口了,就把自己的老底也说出来了!这下该怎么办? 无奈qing急之下,她轻声说道:“我就是招欢啊!我叫古招欢!古招欢的古,古招欢的招,古招欢的欢!我这么解释,you们明白了吗?” “我就是长得好像嫩了点,别看外表啊,其实我挺老的!其实我就是一菜皮!”她嘿嘿地笑着。 “不明白!”2人知道她在耍诈,非常有默契地低吼。 正文第七十七章一目十行 古招欢看他们两人紧迫地盯着自己,她一时烦躁到不行。扭头号瞥见了皇甫御人,嚷嚷道:“少爷!背完《兵书》了没有啊!快点过来背!” 想不出应变的法,就只好拖某个大少爷下水了。 皇甫御人听到了唿喊声,拿着青皮书面的《兵书》站了起来,他兴沖沖地跑到了古招欢面前,将《兵书》往她怀里一放。 有些得意地抬起头,说道:“欢欢我开始背啦!你听好了!” “嗯!背吧!”古招欢接受到身旁另外2个人投she过来的目光,却只是撇了撇嘴,将他们当成空气,统统无视掉。 随即,皇甫御人沉沉的背诵声,在寝宫内盘旋而起。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qing;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yin阳,寒暑,时制也。” “……” 古招欢原本还想挑刺,一双眼睛盯着《兵书》,看了半天,一行又一行,一句又一句,整本书从头到尾,花了整整三柱香时间才背完。 这书籍上的字体,比起皇榜上的字体可是方正端正也要清楚许多。记起皇榜上的字,估计是这个国家特有的书写体! 他孜孜不断地背诵着,古招欢的嘴却是越张越大。 mgd!太恐怖了,皇甫御人竟然一个字也没有错!他真的是刚背的吗?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这么厚哎! 她抬头,困惑地望着他,“少爷!你是不是以前就背过?所以想煳弄我啊?” “没背过!我最讨厌背书!”他酷酷地将头扭过一边,乌黑的发由于他的摆动,而微微晃动,有几缕垂落于胸前。 她不信,又是问道:“真的没背过?”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他扭过头,有些生气了。 一旁的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却在少爷背书的时候,用眼神jiāo流了半天。他们两人决定先不追问古招欢的来歷,随机应变比较好! 毕竟少爷现在太过在意这个丫鬟了,如果把她bi急了,她又逃了,他家少爷要一路杀过去,他们找到天边也找不到,那就惨了。 yin阳和莫不凡默默地完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对话,又是笑眯眯地说道:“招欢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家少爷虽然从小不爱写字背书,但是他的记忆力却是好得惊人。” “一般说来,他可以一目十行,这本《兵书》,少爷他恐怕是连三个时辰都不到,就将它统统背完了呢!” “正是!”莫不凡贊同地说道。 他家主子就是这么厉害,若不然在玄阳山的时候,也不会将天下武林秘秘籍统统学了个遍。师傅的藏书阁里,汇聚了天下一百八十几个门派的武功。 而他和莫不凡2人,才学得其中一小部分,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得不感嘆,少爷果真是神人!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皇上他更想让主子早日走上日后登基之路。以他的睿智,如果能够发扬并且用以正途,一定能将皇甫王朝执掌得更为繁荣昌盛。 可惜啊,主子他对于什么皇位啊天下啊,统统不屑一顾,理也不理。 古招欢听到了曲yin阳的话,不敢置信地惊唿出声:“什么?真的假的啊?!不是吧?三个时辰就能背完这么厚的一本的《兵书》?” “拜託!还要一目十行?他是人吗?” 她皱起了眉头,却看见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朝着自己肯定地点头。她扭过头号去,又是望向自己身前站着的美少年。 的确是三天时间,而这三天时间里,真正背书的时间几乎是少之又少。 第一天的时候,她告诉他要背《兵书》,但是书刚拿在手里,他们两人被皇帝老头儿召见进宫,来回的奔波也没有时间。 所以,第一天pass了! 之后她被那个可恶的神经病男人劫走了,皇甫御人发疯一样找了她一夜,又是书不曾沾过手上。所以,第二天也pass! 至于第三天,他们昏睡在一张chuáng上,哪有机会呢? 这么算来算去,也就是说,他真的只用了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可恶啊!明明是个神人,竟然还说这个不会,那个不会? 厚!是不是看她好欺负看她有点傻,就当她好欺负啊? 古招欢撅着嘴,斜眼瞥了他一眼,又是愤愤地问道:“喂!大少爷!你是不是早就背得出来,故意在耍我啊?你这么聪明,gān嘛还装作不会啊?!” 如此一点只能证明——古代的男人都是狐狸变的!够狡猾! 皇甫御人却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地说道:“不是欢欢说的吗?要三天之内背出来!那我就要三天啊!明明是欢欢说的!”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是让人万分不忍。 古招欢被他的男色所撼动,不禁心跳剧烈,她正了正神色,轻咳了一声,“我叫你三天你就三天啊!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嗤!到底是他傻?还是自己傻? 第七十八章立刻前往 “恩?欢欢要我去死吗?”皇甫御人顿时困惑不已,苍翠的瞳眸里闪烁起涟漪,他微微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古招欢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痛,一时间也没有将自己的话当真,又是随口说道:“是啊是啊!我让你去死,你不去啊!你不是很听我的话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妖孽大少爷,真像外表这么傻吗? 还是,他的傻只是伪装?也许他是腹黑美少年也说不定啊! 皇甫御人站直了,挺着嵴背,却是微微眯起眼眸,透过狭长的眼脸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的语气有些凝重,沉沉说道。 “如果欢欢让我去死,那我就去死!”他认真的说道。 他顿了顿,又是接着说道:‘不过,在我死之前,要先将你杀死,然后我再自尽!” “嘎?”古招欢原本单托着下巴,听到了他的话,一下子慌张失了力倒,确实有些尴尬,她皱着眉头,望他,才发现此时的她,英气bi人。 第26页 从不觉得男人穿白色是如此的帅气,可是此刻,皇甫御人穿着月牙白的长袍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确是如仙人一般。 如果不是仙人,为什么给她这么梦幻的感觉。 而他那碧绿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满满都是认真以及坦然。“死”这个字,在他的眼里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古招欢有些不服气,她反驳道:“你不是说听我的话吗?我明明叫你去死,又没叫你将我也杀了!你现在叫听话吗?” “我要是死了,就没有人保护欢欢了!所以在我死之前,欢欢必须要死!” 皇甫御人仍旧是那张认真坚定的俊脸,并没有撼动半分。他的眼眸,仿佛是一潭富有神秘力量的水,将她席捲而来,她忽然感觉窒息。 “......” “......” “......” 在场的所有人,古招欢、曲yin阳、莫不凡,都感觉到了他的坚定,除了古招欢,两大护卫更明白,少爷没有说谎。 他一向是说到做到,绝对没有半死废话。 古招欢看着这个尚未成年的大少爷,只是忽然感觉恐怖又心颤。 她恐怖的是,这个妖孽太过疯狂了,简直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来衡量。而她心颤的是,她忽然发现他好帅好酷,这种疯狂的话,天底下也许只有她一个人会说得出来了! 气氛忽然凝结,谁也没有说话,四个人gān瞪着眼睛。 曲yin阳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少爷,召唤姑娘!既然你们二人已经醒了,我让下人们准备些饭菜,你们一定饿了!” “好,我饿了!欢欢也饿了!”皇甫御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终于露出了那孩子气的笑容。 莫不凡急忙抱拳说道:“属下马上去准备!” “少爷请稍等!”曲yin阳同样作揖道。 随即,两人转过身,一前一后走出了寝宫,后脚却传来寝宫内皇甫御人及古招欢吵吵闹闹的拌嘴声。 “哇!你做什么啦!不要动不动就亲我!难道你不知道你有细菌的吗?我都怕被你传染!我可不想以后像你一样疯疯癫癫!” “为什么?明明是欢欢自己说的,我背完《兵书》就给我奖励的!” “可是我没有说你的奖励就是随便亲我啊!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吗?再说了,我都可以当你姐姐了!” “欢欢才不是姐姐!” “我就是!” “不是!” “就是!” “说了不是就不是!” “我生气了!” “我也生气了!” ...... 片刻之后,莫不凡及曲yin阳已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饭菜,两人又是带着一gān丫鬟们,将饭菜端进了无名殿,之后安静地走进了寝宫内。 众丫鬟屏气将饭菜一一呈在了桌上,又是低着头退下了。 曲yin阳扭头望着书案桌,瞧见他们两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古诗。两人时不时地互望一眼,有时候又是轻笑出声,真是好一幅温馨的景象啊! 而一旁的莫不凡看着同伴优哉游哉的模样,直觉地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有些不是时候,却也要出声,他沉声说道。 “少爷!召唤姑娘!该用膳了!” 古招欢听到要用膳,这才抬头,感觉自己也确实是饿了。啊哦!好像从那天被劫之后,自己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呢!好饿好饿啊! 她站了起来,朝着摆满了美味佳肴的食物走去。 “不凡!yin阳!将这些东西统统搬走!”皇甫御人也站了起来,他朝前走了几步,比古招欢先一步,走到那些美味前。 古招欢懊恼地嚷嚷道:“为什么啊?我好饿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吃饭了吗?现在又不饿了?可是我好饿啊!” “搬走!现在马上搬到马车里去!因为我们要马上赶往百花谷!”皇甫御人朝着她笑笑,伸手指着她的左脸。 古招欢反shexing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脸,摸到了那凹凸不平的皮肤,一下子没话了。 “是!少爷!” “少爷!属下遵命!” 曲yin阳及莫不凡两人纷纷回道。 第七十九章:抱上马车 当下,莫不凡忙着去准备前往百花谷所需的马车已经马匹。而曲yin阳则是让下人们将满桌的食物统统搬去了莫不凡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里。 特意选了最大的马车,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了齐全。将所需的一切都备齐了,两人同时回到了无名殿的寝宫,想自己的主子汇报。 曲yin阳先进屋,沉声说道:“少爷,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起程了!” “恩!”皇甫御人应了一声,扭头望向身后的古招欢,“欢欢,我们可以走啦,从这儿到百花谷,得驾车行上七天七夜呢!” 转头的剎那,却瞧见她坐在八脚椅上。一双小手匍匐于书案上,小脑袋耷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正是一副好梦正香。 皇甫御人望着她,不禁柔和了目光,碧绿的瞳眸清澈gān净。 “恩——”拖着长长的尾音。 “欢欢睡着了,是要等她睡醒了再起程呢,还是怎么样呢?”他歪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忽然侧头问道,“不凡,yin阳,你们说呢?” “少爷,可以让不凡将招欢姑娘抱上马车!”曲yin阳先发制人,将抱人上马车的活儿推到了自己的同伴头上。 莫不凡寒着一张古板脸,心里纵然是不愿意,却是沉声说道:“少爷,让属下抱招欢姑娘上马车吧!不然,天一黑要想出城那就难了!” 少爷既然决定要立刻前往,等到古招欢一醒,定是要起程!她若是睡到晚上才醒,少爷也定是会执意出城。到时候,天黑城门一关,又要惹出事端! 皇甫御人却皱起了眉头,瞥了眼,莫不凡,又扭头望向熟睡的人儿。他嘀咕地说道:“为什么我就没想到抱着欢欢上马车呢?” “不用不凡,我自己抱!”他直觉地拒绝,不想让任何人碰触他的东西。 听到此话,曲yin阳和莫不凡两人心里一惊。 此时正是正午,今天又是庙集,大街之上人cháo攒动。这马车马匹堂而皇之地停在山庄门口,本就引得路人注目。 现在,他们家少爷还要亲自抱着丫鬟招欢出庄,甚至是抱着她上马车? 这……这会引发多大的轰动啊! 曲yin阳连忙瞥向莫不凡,挑了挑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凡爷,快去劝劝主子,抱她上马车,万万使不得!”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皇上是让你教导少爷,我只保护少爷的安全!”莫不凡死硬地说道,将他们两人各自的分工撇清。 曲yin阳难得蹙起了眉宇,又是低声说道:“算你狠!” “好说好说!这不是向曲爷学习的嘛!跟曲爷相比,这还是小巫见大巫呢!”莫不凡皮笑rou不笑地说道,连正眼也没有给身旁的同伴半个。 皇甫御人已经走到了古招欢身边,他怕自己的动作将她吵醒,伸出手点向了她的睡xué。这才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又是转过身朝着寝宫外走去。 他没有理会另外两个人,只是抱着她迳自出了寝宫。 曲yin阳及莫不凡见自己主子出了寝宫,两人急忙迈开腿,跟了上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却在出寝宫这短短的时间内,互不相让地jiāo手。 “不凡,你会折寿的!”曲yin阳执扇子为利器,扫向了莫不凡。 这可怎么是好!恐怕少爷抱着丫鬟招欢上车的消息,一会儿就要传遍皇甫王朝都城了。再然后,又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他的小命啊,命不休矣。 “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小命吧!就怕你连折寿都没有机会了!”莫不凡一个闪身躲过,人已经飞奔至皇甫御人身后。 躲过了同伴的偷袭,他还不忘回头横了对方一眼。 曲yin阳憋屈万分,却又不可发作。他愤愤地收拢了扇子,将其放在腰间。又是迈开脚步,无奈地追了上去。只是脚步有些沉,那张yin柔的脸更加yin沉了。 三人朝前走着,忽然从墙头飞来一道青色身影。 曲yin阳及莫不凡登时一怔,却也瞧清了这是何物。 原来是那条小青蛇!只见它飞似的窜出,蛇身灵活地缠绕住皇甫御人的手臂,小蛇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发出了欢愉的吐纳声,“嘶嘶……” “哦!一条啊!我要带欢欢去百花谷见百媚!你去不去啊?”皇甫御人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任何惊慌。他只是微微侧目,轻声问道。 小青蛇似乎对他的话略微有些惧怕,小脑袋抖动得有些寒颤。连那欢愉的吐纳都变得涩涩的,“嘶?嘶——嘶——” “一条怕百媚啊?放心,她都有好多年没见过你了!她不会吃了你的啦!要是害怕,你就待在庄里吧!”皇甫御人又是宽慰地说道。 “嘶?嘶呜!”小青蛇有些焦躁不安,它练练地缠着他的手臂大转,想飞去却又是万分不舍。 最后,它探向古招欢,将头耷拉下,一副“我死也要去”的样子。 第八十章:金龙转世 天气晴空万里,碧蓝清澈一片。偶有几片云朵漂浮而过,将太阳遮挡。时夏的正午时分,正是酷热的时候,让人感觉沸腾。 大街上,人cháo攒动。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庙会市集,都城的街道连绵成无数小商小贩。每月的庙会市集,是他们最为欢喜的日子。因为这一日,是徵帝特别准许可以沿路摆摊的日子。 说起这个大好的日子,不得不提到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御人皇子。 十七年前。 皇后纳兰珍惠分娩三天三夜却也诞不下皇子。全国上下,更是祈求上苍保佑,家家户户烧香拜佛理经,期待这个小皇子的降临。 那日狂风bào雨,分不清白天黑夜,乌云笼罩了天空,苍穹低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天空闪现一丝奇异的金色光芒。 众人抬头望向天空,却见一条似金龙一般之物飞入皇宫,在这景象之后,瞬间响起了婴儿嘹亮的啼哭之声。 立即有官吏奔走相告,张罗打鼓地诏告天下:“皇甫王朝首位皇子诞生了——皇甫王朝首位皇子诞生了——” 第27页 当时只要目睹了这一场景的人们,都俯身跪拜,连连喊道:“真龙天子!上苍派来的真龙天子!皇甫之幸啊!皇甫之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来更有人传言,御人皇子出生之时,那条金龙飞入了皇后娘娘的腹中,登时顺利诞下皇子。 总之,的确是扑朔迷离。 如此之后,子民对于御人皇子总是爱上三分,又是敬上三分。即使是他xing格古怪,让人无法忍受,却也还是让人无法不喜爱。 “哎!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可以见上御人皇子一面啊!”街的一角,卖小古董瓷器的小贩,时不时地张望着大门紧闭的山庄,殷切地问道。 一旁的另一个卖香火的大娘急忙嚷嚷道:“小伙子,这皇子哪是我们这些人说见就能见上一面的啊!他可是皇子!” “这御人皇子啊,可不同于一般的皇子!他可是真龙转世!”大娘有些骄傲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理着香烛。 小贩更是热切的问道:“大娘!您是怎么知晓的?” “我怎么不知道!当年皇后娘娘难产,我们啊就拜了三天三夜,我还亲眼目睹了金龙转世呢!御人皇子就是金龙转世的!” 大娘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神qing更是庄重。 “金龙转世啊……更想见上御人皇子一面了……”小贩呢喃地说道,又是转头目不转睛地望向了山庄。 忽然,山庄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了,“咯吱——” 几乎是在同时,街上所有的小商小贩,沿街赶集的路人甲乙丙丁纷纷停下了脚步,扭头望向那石狮镇守的皇甫山庄。 一辆豪华马车“嗒嗒嗒”从另一头驾驭而来,马夫所穿的衣服上编制了一个编号。一看就知道这是皇甫山庄的下人!定是皇子所为! 马车在山庄前停了下来,马夫“驭——”一声,白马鼻中喷出浊气。 山庄的大门恰到时机地全部敞开了,数十名青衣僕人从庄内依次走了出来。之后,又是数十名容貌清丽的丫鬟。 他们一行人,男左女右分成两排而站。 之后一身黑衣的莫不凡以及一身白衣的曲yin阳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庄,他们两人的出现,惹得街上的行人开始喧譁了。 “这不是凡爷!御人皇子的贴身护卫!更听说是宫内十大高手之首呢!”人群里有些知道内qing的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有人啧啧赞嘆道:“这么厉害啊!御人皇子果然不一般!连护卫都是顶级高手!” 这话一出,众人的议论声更是沸腾了。 “这人是曲爷吗?长得好美啊!”有年轻的女子忍不住倾慕地说道,更是红了一张脸,想多瞧心上人几眼,却又害羞。 另有人调侃道:“小姑娘!你若是倾慕曲爷,可就难了!曲爷传言乃是灵机道人的徒弟,这一生啊,皆不可亲近女色!” 顿时,众人嗤笑一片。 “你——”女子有些羞愤,恨恨地说道,“你这老丈怎爱胡言乱语!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女子说完,又是恋恋不捨地看了眼那心仪之人,气愤地转身跑了。 “啊!是御人皇子!”忽然,有人惊唿出声。 众人急忙收了笑声,却见御人皇子玉树临风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可是,可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众人纷纷跪拜在地,请安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从街的这一头直到另一头,所有的人都知晓御人皇子出庄了。 这等场面,真是千年等一回啊! “这……” “这就是御人皇子!如此俊美的少年!”刚才的小贩忍不住偷偷抬头打量起皇子,却被他那容貌以及高贵气质所慑服,发出了钦佩之声。 第八十一章免死金牌 “哎!真不知道你这个十大高手之首的凡爷有何用处!”曲yin阳总算是抓了他一个把柄,急忙嗤笑道。 莫不凡兇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曲yin阳收到了他的瞪目,没有一丝惧意,仍旧是灿灿地笑着。 那副贱笑的模样,可真是让人想有殴打的冲动。当然啦,这只是莫不凡一人所想。 皇甫御人冷了一张俊脸,并没有将众人朝拜的唿喊声放在眼里。 阳光下,他的眼眸更为苍翠碧绿。 这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眸,在出生之时吓坏了不少宫女太监。而他背上的烙印,也将宫中替皇后娘娘分娩的老嬷嬷吓了一大跳。 哪个婴儿出生,竟然是绿眸,甚至是整个后背都是鬼魅一般的青花图案。 后来才得知,这绿眸是缘于皇后纳兰珍惠的史籍。兰陵国的首位帝王,所娶之人乃是远邦之国的蛮夷部落首领之女。 那个部落的人都生得金髮绿眸,疑似妖人。 可是部落首领的女儿却是冰肤赛雪,丽颜至极,不可方物。 兰陵国的首位帝王对此女一见倾心,便娶了那首领之女,只是生下的后辈之中一直没有传得此女半分异样容貌。 但,没有料想到,这一双碧绿瞳眸,却会在皇甫御人的身上闪现。 的确是奇蹟! 皇甫御人抱着有古招欢走到了马车前,立马有丫鬟将马车的帘子拉开了。他弯腰抱着古招欢坐入马车里,丫鬟又是将马车的帘子给放下了。 丫鬟们朝后退了一步,退到了下人的行列里。 曲yin阳与莫不凡两人走到了两匹黑马前,一个跃身,两人同样帅气地上了马。宝马哼着鼻,同样也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坐于宝驹之上的曲yin阳,回头喊道,“桂嬷嬷!” 桂嬷嬷听闻,连忙朝前跨了一步,又是恭敬地喊道:“老身在!尊听曲爷吩咐!” “桂嬷嬷!今日离庄,不知多少日子才能回!庄内一切事宜全权jiāo由你!待我等回庄,希望一切安好!”曲yin阳笑着说道。 桂嬷嬷又是应道,“是!老身知道!” 莫不凡点点头,扭头对着驾御马车的小厮说道,“起程吧!”他说完,挥舞了马鞭。宝马朝前迈开马蹄,慢慢地走去。 小厮也挥动着鞭子,驾御着马车,跟随在两位之后。 两匹马一辆马车,一行人在所有人的注目以及跪拜之中,缓缓前行。刚做了数百米,却听到身后马蹄声“嗒嗒嗒”急促地响起。 一名身穿暗红色侍卫服的侍卫驾马奔到了队伍的前端,拦下了前方的道路。侍卫连忙下马,单膝跪拜在地,双手抱拳。 “御人皇子!请留步!” “传皇上口渝,召见御人皇子与丫鬟招欢速速进宫觐见!” 曲yin阳及莫不凡看着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是感觉他们自己的头又要大了。皇上为什么召见?怎么这么突然? 他急忙下马,走近那侍卫身前,小声问道,“侍卫兄弟!这皇上为何召见我家皇子,你可知晓些内qing?” “回曲爷,具体是为何,小的也不知!不过,方才萧妃娘娘与彻皇子去了太宣殿。之后,皇上就下了口渝,让御人皇子及丫鬟招欢觐见!”听得此言,曲yin阳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自己本来最为担心之事,还是发生了。这可怎么办才好?皇上召见主子及古招欢,定是为了二皇子脸上的那道伤口一事,而且主子还大闹了丞相府! 莫不凡没有下马,却见自己的同伴露出一丝难色,他心中已经明了一切。只是感觉,大事不好了! 马车内,皇甫御人原本抱着古招欢,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他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出声。等来等去,马车还是没有前行,他有些不耐烦了。 “yin阳,不凡!为何还不起程!”突然,深沉的男声从马车里传出。 莫不凡急忙侧马转身,奔到了马车旁,透过小窗口,轻声说道,“少爷!皇上召见您和招欢姑娘……这……” 话没说完,皇甫御人冷声说道,“不去!” “可是……这不就等于抗旨了吗?这侍卫还等着呢!”莫不凡有些为难,又是游说。毕竟皇上可是九五之尊,不尊旨意,这也是谋反之罪。 而他和曲yin阳两人,更是罪上加罪!哎! 突然,帘子被人掀了起来。 从马车里被抛出了一团青色之物,竟然又是那小青蛇。小青蛇蜷缩着身体,身体还卷着一块东西,由于速度太快了,一时间瞧不清。 小青蛇jing准地落在了那名单膝跪拜在地的侍卫身前,蛇身卷着的东西也落于地上。它哀怨地纵身飞跃,一下又飞入了马车里。 “拿着此物,父皇不会怪你!再不滚,就别怪我杀了你!”皇甫御人的声音继续沉沉响起,“不凡!yin阳!继续起程赶路!” 侍卫低头一看,竟然是钦赐的“免死金牌”! 第八十二章人尽皆知 一行人又是继续上路,小厮再次挥舞了鞭子,马车“嗒嗒嗒”前行。 曲yin阳无奈地摇头,跨上了马背。 “驾——” 从皇甫山庄一路奔向了东城门,而这一路上的民众皆是连连朝拜。 他们的吶喊声欢唿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使得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不得不佩服自己主子的魅力,是如此汹涌以及澎湃。 待马车走远后,有人好奇地问道,“方才御人皇子怀里抱着的女子是何人啊?御人皇子不是向来对女子没有兴趣的吗?” 这样说来,皇上对这首席皇子真是宠爱有加。加上六岁那年,皇子染上不治之症,险些丧命。治癒之后更是任由他出宫外住,甚至是不参与皇家任何典礼仪式。 而皇子的生母,皇后娘娘纳兰珍惠贤良淑德,对于她唯一的皇子本就是百般呵护。 种种原因导致皇子已年方十七,却还未娶妃。 “谁看清楚那名女子的长相了?谁瞧见了?”更有好奇之人,嚷嚷地问道。 “没瞧见!” “我也没瞧见!” “……” 当时大伙儿都低头朝拜,即便是心里好奇万分,但是基于皇子脾气怪异,他们纵然是有十个脑袋,又哪敢抬头窥探究竟呢? 第28页 有位书生沉思着,忽然呢喃说道,“方才宫内的侍卫不是说传皇上口渝,召见御人皇子以及丫鬟招……招……什么来着……进宫吗?” “丫鬟招欢!”有人突然高声吼道。 “原来那名女子叫招欢啊!御人皇子竟然欢喜上了一个丫鬟?招欢?” “御人皇子喜欢上了个姑娘,那个姑娘是个丫鬟!” “叫什么名字呀?” “招——欢——” 自此,都城大街小巷传遍了这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消几个时辰,竟然传遍了整个皇甫王朝,连得群臣都知晓了。 御人皇子,爱上了一个丫鬟,名叫招欢! 皇宫。 太宣殿。 那名奉皇上旨意前去传口渝的侍卫已经折回了皇宫,他低头奔进殿内,头也不敢抬,“扑通”一声跪拜在地,自责地说道,“奴才扣见皇上,皇后娘娘,萧妃娘娘,二皇子!” “御人皇子,以及那丫鬟招欢呢?”沉沉地声音响起,迴旋于屋顶之上。 皇甫徵端坐在龙椅之上,一旁的正位上坐着皇后纳兰珍惠,另一侧的位置上坐着萧淑妃。 二皇子皇甫彻则是安分地站于自己的母妃萧淑妃身旁,他那张俊脸上一道狭长的伤口。虽然伤口细长已经结枷,却是将他原本完美的俊容添上一道败笔。 侍卫不禁浑身新华社冷寒,双手颤颤地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掏出了御人皇子所给之物。他更是回道。“皇……皇上……” “御人皇子他只给了奴才此物!” 众人将视线望向了侍卫的手掌,只见他双手之上是一块先帝钦赐的“免死金牌”。众人登时目瞪口呆,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了。 先帝所赐之物,谁敢有异议? 另一头,皇甫御人一行已经顺利地出了城。 都城外的蓝天,更是明媚慡朗。这午后的空气,似乎都新鲜了许多。芳糙连绵了路,青糙的香味最为质朴,而那小huáng花朵,也是最为可爱。 马车内,皇甫御人已经解了方才点住古招欢的xué道。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却是有些无聊地细细地打量着她。 欢欢……好能睡啊…… 突然,马车的轮子绊了石头,颠簸了下。 古招欢被这颠簸给惊醒了,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瞧见了皇甫御人眯眯笑的脸。那张白玉俊脸,离自己那么近,她忽然有种很色色的想法。 不知道主动亲他一下,自己以后算不算色女呢? 皇甫御人瞧见她已经醒了,急忙将她抱到马车的伉上坐下。又是伸手拿出了一个小桌子,将一旁摆满的食盒盖子打开了,一一拿出了无数食物。 他望了眼满桌的食物,扭头望向古招欢,“欢欢!快吃吧!你之前中毒了,所以要多吃一点东西!” “不知道欢欢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每样东西都准备了一份!” “欢欢喜欢吗?” 皇甫御人见她不说话,又是紧张地问道,“欢欢不喜欢啊?那惨了!” 他有些些困惑又有些些期待却是认真地问道,而那一双碧绿的瞳眸,在说话的同时更是弯成两只小月亮,有奶便是万分可爱。 古招欢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面那份暖意又是席来。 她望着小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没由来得突然感动到红了眼眶。 自己来到这陌生的古代,太过惊恐,甚至都忘记了哭泣。寻找回现代的方法,却没有头绪。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彷徨以及茫然。 可是现在,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关心着她,她不禁悲中生喜。 古招欢咽下了那抹酸涩,拿起了小碗以及筷子,随意地夹了一片鱼片,放入嘴里。她扭头望着他,含煳不清地说道,“我是杂食类,所以什么都喜欢!” “什么都喜欢?那也喜欢我吗?”他抓到了把柄,“嘿嘿”地笑着。 古招欢皱起了眉头,方才那点感动消散得无影无踪。白了他一眼,呛声道,“你是食物吗?哼!最多以后我不会让你去死了!” 第八十三章知遇之恩 郊外的绵延小路上,一辆豪华马车,在两匹宝驹的护航下“嗒嗒嗒”前行。宝驹之上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莫不凡与曲yin阳驾御着马匹守护在马车的前方。 而豪华马车内,却时不时响起一男一女叫嚣嚷嚷地声音。 呃……还有那个条蛇的吐吶声…… “欢欢!那个好吃!那个比你现在吃的这个还要好吃啦!你吃吃看嘛!你吃吃呀!不许你吃这个!吃我手里的这个啊!” “哦!你管我啊!” “本来就是那个好吃!” “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大少爷!” “哦——” “嘶?嘶嘶?” “gān吗?不服气啊!” “嘶!” “没有啊!那我也要吃欢欢手里的那个!我也要!” “不给!你不是说你那个好吃吗?” “我生气了!” “你去生气吧!” “嘶嘶嘶~~~~~~” “……” “……” 两人斗嘴的声音,从马车里隐约地传出。 曲yin阳手拽着缰绳,微微抬头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他却是轻声问道,“不凡!现在的确是天气晴朗明媚,可是你说这天会不会下雨啊!” “yin阳先生!我想你是太过未雨绸缪了吧!”莫不凡侧目横了他一眼,却不同他一般无聊。 虽然四下无人,郊外的小路上安静祥和一片。但是却也不能懈怠半分,身为少爷的近身侍卫,更是要随时观察四周,并且不能出丝毫纰漏。 否则,不仅是xing命不保,也枉费主子当年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记得当年,主子还住于钟粹宫。 那时,他未满弱冠之年,刚刚入宫,只是一名小侍卫,地宫中地位低下,更是“xing命如糙芥”! 自己却在巡逻之时,不幸冒犯了宫中一位颇有权威的太监总管。 那名太监总管诬陷于他,自己脾气耿直便反唇相击,哪知恼怒了太监总管,要将他重打一百大板,甚至是潜出宫中,永世不得入宫。 但是这一幕却让主子瞧见了,他惺忪着睡容走向众人。 众人瞧见是御人皇子,便纷纷下跪,喊道,“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刚才是谁在大吵大闹!把我给吵醒了!”童稚的声音,洋洋洒洒地响起。 主子虽然还只是六岁孩童,但是那份气势已经凛然。他面无表qing地走到自己面前,眯着眼睛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御人皇子!奴才姓莫名不凡!”他没有低头更没有下跪,自知这一刻难逃一死,却也要固执到底,骄傲上一回。 人生在世,又有几回是按自己心里所想而为? “哦!是你呀!你叫莫不凡?那以后你就当我的侍卫吧!”小皇子说完,皱着眉头朝身后跪拜在地的人瞥了眼。 “你们这些太监,全都仗责一百!若是日后再让我瞧见私下作威作福,我就禀告父皇,将你们统统都丢进鳄鱼池里餵鳄鱼!” 他说完,眯眯笑道,“它们很饿的哦!” “皇子饶命啊!皇子饶命!”一群太监吓得连连讨饶,而那太监总管本就有些年迈,更是吓得昏了过去。 小皇子又是回头,突然伸出双手,撒娇地说道,“不凡!我好睏!抱我回宫睡觉!这屋檐顶上,还真是不能好好睡觉呢!” “是!主子!” 从那以后,年仅六岁的御人皇子,便只是他今生唯一的主子! …… “嗷嗷嗷——” “不凡!有鹰哦!将这鹰she了下来,一会儿野地里烤烤野味却是不错!”曲yin阳看着那飞旋在空中的雄鹰,却是一脸悠闲地提议道。 耳边突然响起雄鹰的叫声以及同伴的唿喊声让莫不凡从回忆里惊醒,他想也不想,伸手将马侧驮着的弯弓取下,手臂用力张弓,单眼眯起,蓄势待发。 “咻——”,箭已离弦。 只见雄鹰哀嚎了一声,从空中笔直飞落,跌落于前方不远处。 “呦!不凡!箭法不错嘛!”曲yin阳一脸贼西西的表qing,心中却是佩服。只知他一套拳法打得所向无敌,却不知他箭法也如此jing准。 “驾——”莫不凡轻声喝道,驾着马匹便朝那雄鹰she落之处奔去。 他潇洒地俯下身,将那已经恹恹一熄的雄鹰提了起来。又是策马夹鞭奔回了队伍之中,却是将那雄鹰丢到了曲yin阳怀里。 “不凡!脏不脏啊!我说你要扔过来也事先打个招唿啊!动不动就扔过来,真是的!我们真的是同伴吗?” 曲yin阳手忙脚乱,连自己的坐骑都有些惊慌。 “烧烤野味一事,等到日落,就由你负责了,yin阳先生!” 莫不凡撩下这番话,不等曲yin阳开口,他又是策马回头,奔到了马车的小窗户旁。朝着马车内沉声说道,“少爷!招欢姑娘!” “yin阳提议晚膳吃烤野味!”他先发制人,将烹饪一事直接甩给曲yin阳。 曲yin阳抓起老鹰,听到他的话,急忙扭头,却是哑巴吃huáng连,有苦也说不出了。心里暗道:好你个莫不凡!这次又让你摆了一道! 第八十四章无力呻吟 马车小窗户的帘子被人突然掀起,古招欢探出了一张小脸,兴奋地说道,“烤野味?烤什么野味啊?我最喜欢烧烤了啊!” “嘶嘶!”小青蛇也挤出了一颗小脑袋,有些好奇地吐吶着小舌。 莫不凡伸手指向了前方的曲yin阳,回头说道,“招欢姑娘!方才不凡she下一只老鹰,一会儿再去抓几只野兔,不知道招欢姑娘可是喜欢?” “老鹰?野兔?啊——” 古招欢突然大叫了一声,她的惊唿声惹得马车内的少爷伸出了手,将她整个人使劲地朝里拉。可是某个丫鬟却是更加将头往外探,双眼已经变成了爱心状。 天知道,她最爱吃野味了! 好象平生的两大爱好,应该再加上一大,那就是——吃美食! 第29页 “别拉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少爷!快放手!” 她朝着身后的人吼了两句,又是抬头一脸热衷。 “不凡同学!我发现我已经爱上这里啦!这里真的是太好啦!还可以野餐啊!好啊好啊!那就麻烦yin阳同学去烧烤了啊!”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被某人拉进了马车里。只见马车一阵剧烈晃动,随即,男女争执地叫嚣声,在这寂静无人的郊外更显突兀。 “gān什么啦!放开我!我数到三!一!二!……” “欢欢很喜欢吃野味吗?” “gān吗!少爷你有什么意见吗?如果说丫鬟不可以吃野味的话,那我就不吃啦!” “欢欢是喜欢野味,还是喜欢我呢?” “少爷!你是食物吗?怎么能将自己和野味相比呢?” “……” “……” 两人原本大声的争吵声逐渐转弱,最后演变为小声地嘀咕,却是让听的人兴味昂然。 “同……同学?……”莫不凡还在思索古招欢方才的话,又是诧异于她对他们的称唿,呢喃地自语,“同学?是同伴吗?还是什么东西?” 这个古招欢,所说的话,就是那么突然让人惊讶一下! 莫不凡皱着眉头,奔到了马车前言,随着队伍而行。忍不住出声问道,“yin阳!这个古招欢,我怀疑并不是皇甫王朝子民!” “是吗?你自个儿想去吧!” 曲yin阳还在记恨方才莫不凡先斩后奏的事qing,只是白了他一眼。而那只已经死掉的老鹰,已经挂在了他所骑马匹的行囊里。 “你——”莫不凡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这话儿给泄了气。 两人骑在马匹上,“嗒嗒嗒——”前行。虽然彼此都没有再说话,但是心里面却是相同地猜测着:丫鬟古招欢!应该是有些来歷的! 而他们之后的马车里,某位大少爷与某位丫鬟的争执却没有停止。 非但没有停止,更是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了。 “你gān什么啦!放手!” 古招欢气唿唿地嚷嚷道,甩开了他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自己身体的贼手。她更是朝旁一坐,选择一个远离的位置。 这个妖孽,难道是发qing期吗?真是越来越爱动手动脚了! 虽然他长得挺漂亮,可是也不能这样对她乱来啊!好歹她也是个身家清白的女孩子,如果能回台北,她还要谈恋爱还要嫁人呢! 皇甫御人见她离自己远了,有些不乐意,可是却看她对自己生气,又不敢在继续纠缠。最后,只得可怜西西地望着她。 “欢欢!坐我身边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欢欢唱歌给我听吧!” “哦!我忘记了!欢欢不会唱歌!欢欢也不会跳舞!” “欢欢什么也不会,欢欢只会吃饭!” “……” kao!把她说得跟饭桶一样! 古招欢听到他这么说,又是憋屈了一肚子气。她扭头望向皇甫御人,恶狠狠地“餵”了一声,又是呢喃问道,“我说少爷!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欢欢’‘欢欢’啊!” 她已经感觉自己被他叫得像狗一样了!真是怒! “那叫欢欢什么?”皇甫御人困惑地拧了两道剑眉,绿眸闪烁起光芒,嘀咕地说道,“欢欢叫古招欢,难道就古古,还是招招?” “嘶?嘶嘶!”小青蛇已经蜷缩在角落,静静地躺着。但是听到自己主子这么说,却也是直觉地摇动小尾巴,以示抗议。 他忽然恍然大悟,明了地说道,“我知道了!欢欢喜欢那个编号吧?” “3838?欢欢喜欢我叫你这个吗?” 他有些得意,凑近了一张嬉皮笑脸,又是重复地念叨,“38383838!3838!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古招欢有些无语地扯起嘴角,感觉自己的面部肌rou已经僵硬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3838头痛吗?”皇甫御人已经听话地改口了。 古招欢受不了地投降,低吼道,“少爷!你还是叫我欢欢吧!欢欢挺好听的!我挺喜欢的!恩!还是叫以前那个吧!” 有时候,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妖孽大少爷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有种无力呻吟的感觉。 第八十五章喜欢的原因 vivimimi手打 皇甫御人听见她这么说,没有任何疑问,又是将称唿改了过来。他笑眯眯地说道,“欢欢!欢欢!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少爷——”哀嘆了一声。 古招欢轻轻地捏着自己的太阳xué,眯着眼睛望着他。 “少爷!我真是搞不懂了!你身为首席皇子,身份这么尊贵,地位这么至高无上。而且你老子说了,以后你还是这个国家的皇上!” “一个国家的女人都是你的!你gān吗偏偏来喜欢我啊!” “你看看!你看看我!以前没毁容的时候,我也没有长得多么风华绝代妖娆多姿,我绝对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人的平凡人!” “现在我都毁容了,治得好治不好还都是一个问题!” “就看我这张脸,就看我这个样子,你喜欢我什么啊?” 古招欢看着他那张白玉俊脸,帅气到让自己感觉室息,她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不禁低下了头。而她的声音,更是闷闷的。 “别告诉我,你不在乎外表美丑什么的,这种解释我听都不想听!直接pass掉!” 哎!在台北的时候,自己好朋友吴萌,她的男朋友就因为找到了一个比她漂亮的女孩子,二话不说,就将她给甩了。 三年的感qing,说散就散啊. 真是可怕 不是都说女人的心是海底的针吗?她看啊,女人变的不是心,而只是变脸。至于男人啊,男人才是说变心就变心的那个! 皇甫御人突然伸出手,将她的脸捧了起来。他的动作轻柔,深怕弄痛她。他看着她,眼神里面流露出一阵茫然,之后闪烁着坚定。 “……”古招欢呆呆地看着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心怦怦跳。 突然,有种浑身颤慄的感觉。 皇甫御人望着她,突然露出一抹温柔地笑颜,“喜欢一个人有理由吗?我不知道啊!那么欢欢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不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也有理由呢?” 他的问话,将她怔忪。 古招欢彻底地愣住,一下子没有了反应。看着他认真的俊容,瞧见了他眼底闪烁地丝丝涟漪,只是感觉他忽然傻得有些可爱。 难道说,在他的世界里,喜欢和讨厌一个人都是没有理由的吗? 只是凭着自己的那份直觉吗?判断自己所喜欢和讨厌的人?这样是不是太过简单了!但是,简单难道真得就不好吗? 所以,他才会都不在乎自己毁容,甚至吻了她受伤的左脸? “欢欢?”皇甫御人见她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不说话,又是轻声问道。 可是古招欢却感觉到她的身体里面,似乎有两个自己。一个是天使古招欢,另一个是邪恶古招欢。而他们两个,正在做激烈的战斗。 [色女欢欢!快去谈恋爱吧!其实你一直都想谈恋爱!对吧] [不行!欢欢!不可以的!怎么因为他长得帅,就和他谈恋爱呢?这样的感qing太不真诚了啦!] [你滚一边去!姐弟恋多时尚啊!还不快点上!] [不行!欢欢要把持住!] 古招欢只是感觉自己头有点痛,她摇了摇头,却是心有余悸。颤颤地说道,“是啊!喜欢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那么你喜欢我什么呢?” “哦!”皇甫御人听到她非要让自己找个理由,轻轻地“哦”了一声。他思索了半天,突然双眸泛起璀璨的光芒。 那双碧绿瞳眸眨呀眨呀,自负却又可爱地说道,“那天在冰池,你偷看我洗澡,我背上的印记被你偷看到了!所以我喜欢你!” 某个女人登时无语凝噎,一副“让我死了还比较gān脆”的样子,“……” “还有啊!上次你亲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所以我喜欢你!” “……”她的额头己经黑了一大片,感觉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冷了。 “唔——”他正在思素,有些些苦恼的样子。 见她不为所动,皇甫御人又是想了半天,突然他黯然了神色。捧着她小脸的手己经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那么用力,搂得那么紧。 她靠在他的颈项,这才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一种药糙的味道。 “我小时候,他们都不喜欢我!看见我,就管我叫‘妖孽妖孽’,他们说我是绿眼睛的妖怪!整个皇宫里,所有的小皇子小皇妹见到我就躲!” “那些娘娘们,更是不喜欢我!就连太后奶奶,也不喜欢我!” “太监宫女见到我只有害怕,除了跪拜就是求饶!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杀他们!” “因为——” “只有你不害怕我不躲我不说我是妖怪!你甚至是会凶我,但是还会对着我笑!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你知道吗?” 皇甫御人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沉沉响起,却让人感觉心疼。 “你……”古招欢听到他这样说,突然蒙了。 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皇子,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大少爷,他其实应该是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吧?甚至是希望,别人将他当成普通人对待! 别人轻易能得到的平等,他却是生活了十七年,也没有得到半分吗? 皇甫御人…… 第八十六章五年的时间 vivimimi手打 古招欢有些动容地伸出手,拥抱住了他。在这个剎那,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姐姐,或者说她的母xing开始发哮开始膨胀。 十七年的时间里,也没有一个朋友的生活…… 十七年的时间里,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十七年的时间里,每个人对他都是异样的眼光……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来回地抚摸着他的后背。靠着他的肩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太小!等你长大了,我就和你谈恋爱!” 第30页 “长大是多久?”皇甫御人闭上了眼睛,呢喃地问道。 她的手柔柔软软,轻抚他的背,让他感觉舒服。他突然有了些睡意,之前被吵醒之后就没有再好好睡过了。此刻,他感觉眼皮慢慢地正式开始重了。 古招欢点点头,又是哄骗地说道,“我今年二十二岁,而你十七岁,我们相差五岁!所以呢,你要用五年的时间追到我才行!” “五年吗?那还好久!那五年里,欢欢一直在我身边吗?”他稚气地问道。 他松开了她的怀抱,弯下身体,将头靠在了她的大腿上。整个人懒散地躺在了马车里,倦意愈发浓烈,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少爷!”她呢喃地问道。 皇甫御人皱了皱眉头,孩子气的样子,说道,“欢欢我好睏!” “去见那个什么千娇百媚,多久才能到呢?”古招欢有些好奇,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会恢復呢?古代的整容有那么qiáng吗? 他换了个姿势,又是磨蹭了一个好位置,“七天七夜……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小半天了……欢欢我好睏……” “恩!睡吧!”她轻声说道。 古招欢低下头,瞧见他那乌黑的髮丝垂落遮了俊脸。伸手轻轻地将那髮丝拨开。细细地瞧着他的容颜,心里不禁动容。 如果……如果他不是古人…… 和他谈恋爱,也挺不错的呢! 可是,真的有如果吗? 夏日的夜里,露天而睡倒也不会觉得冷。吃了美味的野味,自己的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只是郊外的蚊虫鼠蚁特别多,这点让古招欢非常难忍受。 要知道,她最讨厌蚊虫鼠蚁了! “好痒!这么痒!”古招欢披着皇甫御人的长袍,蜷缩着身体坐在篝火旁。她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双腿,用力又用力。 “嘶嘶!嘶呜呜!”小青蛇也痛苦地在地上打转,而它的舌头更是时不时地将虫子捲入嘴里,一口吞入。 皇甫御人扭头瞧见她又是抓腿又是抓手难受万分的样子,扭头望向对面坐着的曲yin阳,沉声说道:“yin阳!将冰清露拿来!” “少爷受伤了吗?”曲yin阳听到了主子的话,困惑的抬起头。但是他还是听命地站了起来,一边从怀里掏出冰清露的小瓶子,一边走到了他面前。 他单膝跪在皇甫御人的身边,将瓶子呈予他,“少爷!冰清露!” 皇甫御人取过小瓶,手指微微一动,瓶盖滚落至地。他眉头也不皱一下,手一歪,清绿色的液体从瓶子里缓缓流出,倒在了古招欢的脚边。 “少爷!”曲yin阳不得不惊唿出声,却是心疼不已。 这冰清露是用天山千年雪莲加上薄荷液以及另外二十三种药物研制而成,乃是疗伤运气的圣物。一般人是断然捨不得用的,千年雪莲岂是能容易获得的! 更是自己花了一年时间,提炼而成。 古招欢并不知道这水是什么东西,火光下,却是微微泛红。从早到晚,在瞬间,那些缠绕在自己身边的蚊虫,却消散得无踪影。 鼻间充斥着一股清幽怡然的香味,她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不会有讨厌的蚊虫来欺负欢欢了!”皇甫御人将瓶子随后一扔,朝着古招欢邀功似地说道。 古招欢开心地嚷嚷道:“哎!是啊!那我就可以安心睡觉了!少爷我要睡觉了!希望睡觉的时候,少爷的爪子可以安分点哦!” 她说完,掀开早早放在一旁的薄被将自己卷了严实,却是翻了个身假寐。 皇甫御人扭头,对着一旁属下说道:“yin阳!还有几瓶冰清露!够不够七天夜里用?” 曲yin阳已经明白自己主子所为何事,想来也是为了这丫环招欢。可是这冰清露一共才十瓶,难道就这样全部làng费? 真是……作孽…… “少、少爷!除去几年前用去的三瓶,加上方才用去的一瓶,还剩下六瓶!”曲yin阳悲哀地回道。 皇甫御人放心地躺下了,幽幽说道:“这说好!正好接下来的六夜!”他说完,也同样闭上眼睛。 “是!少爷!” 曲yin阳苦了一张脸,伸手将那只空瓶拾了起来,只是摇头嘆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扭头望向一旁的莫不凡,却是瞧见正在幸灾乐祸的笑。 啊!他的心啊,拔凉拔凉啊! 之后的五天五夜,一行人一直在奔波之中。日出而行,日落若是没有找到驿站或是沿路的小镇,那便随意搭建个篝火,露天而眠。 终于,还只需一天一夜即可到达百花谷。 而他们,也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小镇——百花镇。 97他们在脸红 “讲故事?”皇浦御人有些心动,低头撇向她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小手,心里有些欢喜,却还是倔qiáng地问道,“那唱不唱歌,跳不跳舞啊!” 厚!真会讨价还价啊! 古招欢继续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声音更是甜得能腻死一头大象,嗲嗲地说道,“少爷呀!我讲故事很好听的哦!” “我要听欢欢唱歌,还要看欢欢跳舞!”他虽然已经被她打动,但是却仍然执意说道。 去死!古招欢差点就说出了这两个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不行!为了留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得继续想办法! 软的不行,硬的总行了吧! 古招欢想着,连忙松开了手,假装生气地扭过头。 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迈开脚步,理也不理身旁的人,走到了那女孩子身边,一把拉过女孩子的手,朝着客栈外大步大步走去。 “欢欢!你去哪里啊!”皇浦御人开口问道,虽然是焦急,却也憋着不去追她。 古招欢听到他的问话,也不搭理,知识拉着那女孩子朝着客栈外奔去。眼看着快要走出客栈了,也听不见皇浦御人的叫喊,她心里有些急了。 死妖孽!臭妖孽!怎么不拦她?厚! 皇浦御人看着她牵着那女孩子朝着客栈外走去,已经是心急如焚。但是他还是忍着,脚掂了掂,却也还没有去追。 眼见她前脚跨出了客栈的大门,终于忍不住了。 一下子飞步奔到了她身后,又是从她身边拉开了那女孩子。搂着她的肩膀,几个大步奔回了原先两人坐的椅子上。 古招欢惊地大唿出声,感觉头晕眼花,“哎呀——慢点!我头晕啊!”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皇浦御人双手搭着她的肩膀,低下头望着她,它却是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沉声问道,“欢欢要那个女孩子留下吗?” “要!”她顺了顺气,坚决地说。 他没有说话,看了看她半响时间,这才瘪了瘪嘴,“好了啦!留下!留下了啦!不过哦!晚上要给我讲故事的!” “好!”古招欢听见他的话,扭头朝着那女孩子眨了眨眼睛。 “还要唱歌跳舞!”他不忘记加条件。 她想了想gān瞪眼,死硬地吐出两个字,“去——死——” “我不死!我不死!我就不死!我要活着保护欢欢!” 皇浦御人说着,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却态度可掬。 古招欢看见他孩子气的样子,不明地笑出声。又是瞧见他的额头渗出了丝丝汗水,扯起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替他擦着。 “少爷!吃饱了吗?吃饱了,打水洗澡吧!天热,流了汗不舒服!而且还臭臭的!” 她轻声说道,也不知自己内在的温柔是从何而来。 “会臭吗?”他作势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啊!”她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附和地说道。 为什么他明明是十七岁,但是却那么幼稚呢?有些稀奇! 皇浦御人听到古招欢这么说,非常听话地“哦”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扭头望向曲yin阳,“yin阳!洗澡!备水!” “是!少爷!”曲yin阳站了起来,扭头对着那伙计说道,“小二!立马备好温水!我家少爷要洗澡沐浴了!” “哎哎!我这就去!你就跟我来吧!”伙计连忙答应。 他与掌柜方才还一直躲在一旁,后来瞧见这几人神奇地将那两个恶霸打走了。之后又瞧了这么一齣戏,不禁有些好奇。 曲yin阳扭头,恭敬地说道,“少爷!请!” “欢欢!我先去洗澡!”皇浦御人走了几步,又是回头说道。 古招欢笑眯眯地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满意地微笑,“去吧!洗完了,回来向我报导!听到了吗?” “好!”他点点头,终于随着曲yin阳走上了楼。 等到他们两人上楼,进了厢房之后,古招欢才扭头又是望向那个女孩子,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你叫容容是不是啊!以后呢,叫我招欢姐姐吧!” “招欢姐姐!”容容乖巧地喊道。 “先给你介绍下,刚才上去的那位呢就是少爷!” “跟着少爷上去的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那个叫曲yin阳!可以叫他yin阳爷!” “喏!” 古招欢说着,扭头朝着一身黑衣死板着一张脸的男人撇了撇头,“这个铁着一张黑脸的人呢叫莫不凡!叫他凡爷就可以了!” “。。。。。。”莫不凡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形容词,那张脸黑得更加骇人了。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们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们两人,沉声喊道,“招欢姑娘!容容姑娘!” “凡、凡爷!”容容仰头看他,瞧见了一双幽深的眼眸,突然红了一张脸。 莫不凡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看见姑娘家望着自己脸红了,不禁也浮现起一抹羞赫。有些不自在地“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咦?恩?”古招欢看着他们两人莫名其妙地红了脸,gān瞪着眼睛 98重要的是心 刚入夜,厢房里时不时传出一男一女的吵闹声,却是有些好笑。 偶尔,烛光下,宣窗前飞过一条细长黑影,却是发出“嘶嘶”的吐纳声。 “少爷!我开始讲故事了!你要听什么?” “哦!随便挺神秘!我小时候,母后就一直给我讲故事!不过啊,她那些故事都特别乏味!我越听越腻,索xing装睡!” 第31页 “那我给少爷讲一个《辛巴达航海记》!” “好!” “辛巴达和叙拉古国的王子普罗士从小就是好朋友,而且都对海上探险充满神往,张大后各奔前程的两人,做起了海盗的辛巴达天不怕地不怕,有一次。。。。。。” 不知是过了多久,厢房里女子轻柔的声音终于停歇了。 “少爷!你睡着了吗?” “我睡着了——” “。。。。。。” “。。。。。。” 雄ji啼鸣,旭日东升,月隐星暗日出,jiāo替着轮迴。 三男两女从百花客栈里走了出来,客栈的伙计已经将马匹餵好了糙料,由于赶车的小厮吓得跑了,莫不凡只得沦落为马夫。皇浦御人与曲yin阳则是做上了宝马,走在前方。 “不凡啊!你赶车的样子也挺jing神啊!”曲yin阳回头望向自己的同伴,瞧见他仍旧是一张死板的脸,不禁调侃道。 莫不凡没有说话,他却是听到了马车内两个女人细碎的念叨。 马车里,古招欢与新收的丫鬟容容端坐这。 容容已经换上了gān净的衣服依旧绣鞋,洗gān净,梳洗了一番,。整个人变得更加水灵了,她有些腼腆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容容很漂亮很可爱啊!”古招欢忍不住替她啧啧称赞。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古语,说得一点也不错啊!换身行头,那个可怜穷酸的小丫鬟变得这么机灵可爱了呢! 容容红了一张脸,声如蚁吟,“招欢姐姐夸奖了!” “嘶嘶!嘶——” 小青蛇昨天窜来窜去了一夜,方才一直在休息,现在睡醒了,它反shexing地窜向了古招欢的手腕,蛇身缠绕这,小脑袋又耷拉下来,准备再睡一觉。 “呃——”容容有些惊恐,却是一动也不敢! 古招欢连忙安抚道,“容容不要怕,这条小蛇是少爷的宠物!它叫一条!它不会伤害你的!是吧!一条?” “嘶!”小青蛇头也不抬,吐了下小舌,也算是回应了。 容容点点头,脸上紧张的表qing也放下。 “容容啊!我的左脸受伤了,所以戴着面具,你要不怕我哦!”古招欢指着自己的左脸戴着的面具,又是关切地说道。 她却也有些好奇,这个叫容容的女孩子,怎么都不害怕呢? 容容仿佛早就知道,有些关切地问道,“招欢姐姐!我娘在这里以前被火烧,她逃出来的时候也毁了脸,所以我一看招欢姐姐戴了面具,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事拉!你不要害怕!”古招欢欢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心地说道。 容容又是点点头,“招欢姐姐!虽然毁了脸,可是我一直觉得我娘是最好看的!人长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是她的心!” “招欢姐姐,谢谢你救了容容!容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傻丫头!不用记着我们记着少爷吧!”古招欢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上七岁的女孩子万分喜欢。 “好!我这辈子就记着少爷!” “……” 马车外,莫不凡听到了她们的谈话,那张死板的脸上却是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只有瞬间而已,随即又恢復了一贯的铁脸。 从日出一直赶到了日落,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进入了一大片竹林,有风chui拂,竹子随风微微摇摆,飒飒声响。 古招欢忍不住伸手掀开可马车窗口的小帘子,探出了头。 眼前是一片绿色,阳光斑驳地照she而下,夕阳的红霞余辉与竹林的苍翠形成两道极致的颜色,像是最为美丽的泼墨画。 突然,竹林尽头传来猿猴的叫嚷声,“吼吼——吼吼吼——” 将蛇身缠绕在古招欢手上的小青蛇却是不安地打着转,而它那双小眼珠也闪烁起惊恐的光芒,更是发出急急地吐纳声,“嘶!嘶嘶嘶!” 古招欢正四处寻找发出叫嚷声的东西,她扭头,瞧见了竹林那头飞奔而来一只猿猴,足足有一米高的猿猴,速度飞快地朝他们奔来。 一边跑一边拍打着手臂,发出欢愉地叫喊声,“吼吼——吼吼——” 随即,竹林上空响起女子妖娆的笑声,先似银铃悦耳,后又盘旋不断,却是让人感觉触心惊悚。这声音起初听着并不觉不适,越听却是越刺耳。 古招欢受不了了,头痛地捂住了耳朵,“头痛!” “唔!难受!招欢姐姐!”容容也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地呢喃。 古招欢与容容两人难以忍受地闭上了眼睛,却是昏了过去。 99极度酸涩 而马车外的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皆是用内力抵挡这刺痛,鬼医百媚的笑声常常是带上内力,将自己的内力化为无形,却是能够夺人心神。 那猿猴已经奔得近了,更是欢快的神qing,两只长长的手臂抬起,拍打着节奏,“吼吼——吼吼吼——”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皇浦御人一人是一脸无恙。 他只是微微蹙起了英挺的眉宇,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竹林。目光冷冷地瞥了眼那只猿猴,又是目光收回,平视着前方。 “百媚!别玩儿了!出来吧!”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在这竹林里回dàng。 突然,那盘旋而起的笑声逐渐停歇了骇人的气势,终于转为初时得银铃悦耳,之后,竹林尽头赫然闪现一抹红色霓裳的娇艷身影。 女子肌肤如雪,笑若桃花,一双丹凤眼,美眸流转着动人的神色,她柔柔地倚靠这一根竹子,望着皇浦御人痴痴地笑着。 “御儿!今儿个怎么想到出了霓那破山庄,来百花谷玩儿了!” “想必是你那皇帝爹爹又是想方设法地要你继承皇位,霓抵挡不了他那烦人的本领,所以决定要来我这儿,避一避风头!” “还是——” “御儿你想我了?” 百媚说完,又是“咯咯”地笑着。 “我带了一个人来,让你医治!”皇浦御人平静地望着她,却没有因为她那勾魂的眼神所打动,沉声说道。 百媚听到他的话,登时万分好奇。 那年她巧缘之下去了玄阳山,却独独与他一见如故。 后来才得知他是堂堂皇浦王朝的首席皇子皇浦御人,xing格怪异,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却是挑起了她万分的兴趣。 若非他是皇子,而是江湖之人,那定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惜啊,皇浦御人那脾气,就连她的师姐琴焦两人也是甘拜下风,若是师傅百花老鬼仍活于世,也定是要让上三分。 普天之下,皇浦御人若是怪人排行第二,那定是无人能第一。 可是此次前来,他竟然告知自己是为人来求医。 百媚单手抚着腮,好奇地扫向其余的人,兴致勃勃地问道,“带了一个人来?何人?是男人呢,还是女儿家?” “是欢欢!”皇浦御人说着,帅气地下了马。 他转身走向马车,却瞧见莫不凡脸色有些泛青。 急忙扭头,又瞧见曲yin阳也是脸色泛青,他也是一怔,方才想起了她百媚的笑声不会感觉不适,可是不凡以及yin阳两人需要运功抵挡。 皇浦御人想起古招欢,心里焦急,急忙伸手撩开了马车的窗子。 马车里,古招欢与那新收的丫鬟容容已经被那笑声震得昏迷了过去,两人脸色都有些泛青,倒在了马车里,不省人事。 “欢欢,你没事儿吧!欢欢!” 皇浦御人心里焦急,一个大步跨上了马车。长臂一伸,将她从马车里抱了出来,又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担忧之色溢于颜表。 他急忙掌中运气,将真气至她的后背打入她的体内。 处于昏迷的古招欢只是感觉体内一阵暖流,她惺忪地揉揉眼眸,眯着眼睛,透过那一条fèng隙,瞧见了皇浦御人那张担心的俊容。 “少爷。。。。。。我。。。。。。好痛。。。。。。”她说晚,便痛苦地闭起了眼睛。 潜意识却是不断抱怨: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来到这个破古代就是这么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皇浦御人听见她说痛,心理面犹如蚂蚁在啃噬着心,却是心疼到不行。 他连忙低声安抚道,“欢欢!没事儿的!我们已经到百花谷可!百媚就在那儿!你的左脸你的痛,她都可以医好!没事儿!” “还是。。。。。。痛。。。。。。”古招欢直觉地摇头呢喃,又是昏了过去。 皇浦御人瞧见她又昏了过去,急地抱着她飞奔向百媚,一边奔,一边喊道,“百媚!欢欢被你那骇人的笑声震得昏迷!快救欢欢!” 他的身影,迅速地奔向了竹林尽头,绿色的竹影萧瑟,白色的身影在斑驳的阳光下,那一道白色,更如鬼魅一般。 百媚在之前听到他说“欢欢”,便知道他此番带了一名女子前来。 本来还知识微微诧异,现在却又添了另外一种qing绪。 瞧见他对那女子如此亲昵,现在又是如此紧张地朝她奔来,心里面微微有些酸涩,她更是明白自己为何会酸涩! 这酸涩的原因啊,不过就是两个字——嫉妒。 她在嫉妒啊,皇浦御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子便得有点人气,像个正常人。她更是嫉妒啊,那个女子却不是自己。 正思量着,皇浦御人已经奔到了她面前,看看怀里的古招欢,焦急地说道,“百媚!快些替欢欢治治!还有她脸上的伤疤!” 百媚瞥了眼皇浦御人,又是扭头望向他怀里的女子。 她伸手摘下了女子左脸的面具,瞧见了她那张半好半毁的脸,突然低头轻抚着自己的那一缕髮丝,声音柔柔喏喏,“方才你输了真气给她,死不了!” “至于这脸嘛——” “我——不——医” 100又气又喜 “哦!”他“哦”了一声,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已经没事儿了啊!” 皇浦御人这才将她一番话听完,有些困惑,更是好奇,“百媚!你不是说过,我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于我吗?” 第32页 “怎得现在让你医治欢欢毁容的左脸,却又不答应了?” 百媚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更是泛酸,手里那一束髮丝甩到了身后,将头一甩,任xing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啊!我们二人都有几年不见,这感qing啊早已生疏!” “再说了,御儿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可是出了名得见死不救!而且杀人一定要比救人多!” “倘若你让我救了她,那我可得命你去杀上三人!虽然我知道杀人对于御儿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可是呢,我最近又没有特别讨厌的人想杀!” 百媚边说便转过身,她扭着柳腰,朝着百花谷的入口走去。走得远了,又有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更何况,这女子是你心爱之人!” 皇浦御人只知她不肯出手相救,又是焦急,这其余的话全当成了空气,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抱着古招欢,追上了百媚。 “百媚!救救欢欢嘛!欢欢最爱漂亮了!” “不——救——” “百媚!你又漂亮又美丽,你就救救欢欢嘛!欢欢多可怜啊!好不好嘛!” “还是不救!” “百媚。。。。。。” 这一次,他话未说完,百媚直接甩给他一句话,“若是想在百花谷住上几日,那就跟着我来!若是再提医治,现在就打道回庄做你的皇子去!” “百媚!媚媚!小媚儿!你就救救欢欢嘛!好不好嘛!我知道你心是最好了,是个好姑娘!你就救救欢欢嘛!” “你。。。。。。”百媚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瞧见那张让自己心动的俊容,却又无可奈何。 她无法将他撵走,却又是无法答应他的要求,看了好半响时间,见他那双碧绿的眼眸闪烁着期待以及信任的光芒,她愤愤地回头。 百媚低着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刚来葵水,诸事不宜!等我身子好了,再救也不迟!若是再提救人之事,马上回庄!” 皇浦御人听她如此说果然不再提。 他的脚步也放慢了,静静地跟随在她身后,他望着怀里的古招欢,小声说道,“欢欢!我对你说过,百媚一定会救你的!” 走在前面的百媚听到了他的小声呢喃,不禁又是气又是喜。 她气的是这个傻小子,不曾懂得自己的一片qing意。 她喜的是,他终究还算明白自己的心。 世人只知她杀人如麻,却又几个人知晓,杀的全是恶人。世人只知道她见死不救,却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些人作恶多端本就该死! 可是江湖的人却是喜欢夸张虚实,师傅百花老鬼说过,这世间最恶的是人心! 又忆起当年在玄阳山上,她与他初初相见。 那年她正值豆蔻年华,年少气盛与师傅斗了嘴,一下气不过便出来寻两人争执的天山千年雪莲。 听闻天山雪莲只在冰峰的玄阳山上,她便独自一人奔了去。 不曾料到会遇到了bào风雪,她险些在这山上迷路死于荒野。更是不曾料到会与他遇见,那时她一身红衣似火,他却是一身白衣似雪。远远望去,竟是与仙人一般。 被bào风雪困于山dong之中,他们两人生了火取暖。 「喂!你叫什么名字」 「。。。。。。」 「喂!你怎么不说话?和我师兄一样啊?喂!喂!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会以为我是与空气在说话吧?喂!」 「你不怕我吗?」 「我怕你做什么?你有三头六臂?还是你是妖怪呢?」 「他们都叫我妖怪!你不怕我吗?」 「我才不怕你!我叫百媚!我师傅是百花老鬼,我师兄叫千焦!我们住在百花谷!明日bào风雨停了,我就下山了。以后若是有空,你找我玩儿!」 「哦!」 「你若是生病了,找我!我一定将你医好!」 「哦!」 次日,bào风雨停了。 她醒了,不见他。一个人有些狐疑地下了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扭头却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株天山雪莲飞身而下,朝她奔来。 「给你!」 「你叫什么名字?」 「皇浦御人!」 「你送我一株雪莲,以后我准许你向我提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哦!」 。。。。。。 想到这里,百媚不禁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身后的人。她低下头,却是瘪了瘪嘴。再一次的不曾料到,谁会想到,此次见面,他向自己提出的条件,竟是这个。 是傻瓜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她自己呢? 身后的皇浦御人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古招欢身上,他没有察觉道身前的人,此刻瀰漫出一阵失落以及惆怅,虽然只是瞬间。 百媚咬了咬红唇,更是鲜艷yu滴,“刁刁!回来!” 101不敢置信 另一头,莫不凡及曲yin阳调息运气,已经将那笑声所带来的疼痛消散,他们两人纷纷下车或是下马,抬头望向自己主子的身影。 “吼吼!吼吼吼!”猿猴欢愉地在马车四周跳跃着,兴奋异常。 马车里,传出了个小青蛇悲戚地吐纳声,“嘶呜呜呜——嘶呜呜呜——” 那猿猴听到了声音,竟是灵敏地跳上了马车,掀起帘子,伸出长臂,抓了小青蛇搂着怀里,又是跳下马车,狂奔回竹林尽头。 “嘶呜呜呜——”空气里,传来小青蛇痛苦地悲鸣声,在这由于微风chui拂而竹叶瑟瑟响起的竹林里显得更为惊心。 莫不凡望着猿猴奔跑的身影,只是心里松了口气。 万幸啊万幸!这一次没有中毒或是别的一些什么玩意儿!不过,这百媚的功力比起上一次见面又是jing进不少!他们二人,也许运气护体! “啊——”曲yin阳突然怪叫了一声。 莫不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扭头喝道“你又在鬼叫些什么!没看见少爷随鬼医生进了谷吗?我们还不追去!” “这车里还有个姑娘呢!不凡!你说得对!这姑娘jiāo予你照顾!我去追少爷了!”曲yin阳凌波微步,朝着竹林尽头奔去。 “你!……..好一个曲yin阳!” 莫不凡料不到又被他摆了一道,有些咬牙切齿地呢喃。 他无奈地转过身,那张脸沉得更黑了,无奈地走到了马车前,伸手掀开帘子,瞧见了倒在马车里的小丫鬟,她的脸色青得吓人。 莫不凡跨上了马车,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掌中已经运气,望着她的后脑勺,沉声说道“容容姑娘!多有得罪!”说完,手掌已经击向她的后背,将那真气传送至她体内。 突然,莫不凡皱起了眉头,他不敢置信地凝了昵。 自己的真气怎么会被她体内的气挡了出来?这个丫鬟——莫非……… 就在这时侯,容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依旧有些头痛,还是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是无力,忍不住朝后靠去。 “好痛……..”她轻声地呢喃。 她柔软的身体依靠在自己的胸前,莫不凡一下子心烦意乱,方才那点困惑也已经消散,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容容姑娘!你身心受损!我得罪了!” “多……..多谢……….凡爷……….”容容将头枕在他的胸前,声音细若蚊吟。 莫不凡下了马车,迈开大步朝着竹林尽头奔去。 “瑟瑟……….” “瑟瑟……….” 这一片幽深的竹林过后,百花绽放,蝴蝶飙舞,花香浓郁,气息依然舒适,与外界只差一片竹林,却是天壤之别,实属奇异。 绕过华清池,可瞧见九曲,亭台楼阁。 又是走过楼阁,便可看见两间厢房。 一间厢房前种满了红竹,红色的竹叶,在风中飘拂着摇摆着,宣灿一片,如诗如画,另一间厢房前却是种了一地的踩地莲,踩地莲又非莲花,只是一种植物,却是有着碧绿的叶瓣,绿得深邃幽然。 莫不凡及曲yin阳二人守候在种满了红竹的厢房前,却也不敢将头望向一望。 谁都知道,那种满地踩地莲的厢房里所住何人!也唯有那个男人,才会喜爱这种踩地莲,野糙。 百花老鬼的另一爱徒,江湖人称琴书生的千焦是个怪人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身后的厢房内,响起了某个红牌丫鬟嚷叫的声音“皇浦御人! “没做什么呀!我就看你“ “你看我还用那么近吗?你这叫看我啊!你怎么不gān脆把脸贴在我的脸上呢?“ “咦?这个主意好像不错啊” “你……..” 相反的门被人勐地打开了,发出“砰——”一声重响。 随即,古招欢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左脸,气唿唿地沖了出来,而另外半张没有用手遮的脸,却是红了一大片,粉润润的。 曲yin阳忍不住打趣道,”招欢姑娘!我家少爷对你如此好,你怎么老是这样莽撞冲撞呢!哎!可怜了少爷一番心意啊! “少放p!我下次让你们少爷将脸贴你脸上好不好啊?”古招欢扭头,将怒气一股脑儿全发到了曲yin阳身上。 曲yin阳打趣没打成,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灿灿地笑着。 “笑都笑得那么娘娘腔!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没准儿就是个太监!gān什么呀?有本事你笑阳刚一点啊!”古招欢气恼地低吼。 曲yin阳是连笑也笑不出来了,哀怨地退到了一旁。 “活该!”莫不凡低声说道,不忘记损人。 “欢欢啊!”皇浦御人慢慢悠悠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古招欢身边,讨好地说道,“百媚说她会给你治脸的!所以这些日子,我们都住在这儿啦!” “住你个头!”她扭头,心还是在狂跳。 “这儿就是百花谷,你喜欢吗?” “喜欢你个头!” “欢欢你真可爱!” “可爱你个头!” “…………….” 102自惭形秽 他们两个人还在吵闹着,不依不饶,却是有些没完没了的趋势。只是这吵闹的两人并不觉不妥,反倒是越吵越热烈。 “啊——欢欢你的脸红也好可爱!” 第33页 “皇浦御人!”她咬牙切齿。 “我在!” “你、你、你!” …….. 曲yin阳摇摇头,耳朵机敏地听到了厢房内的小声音。 他侧目,望向身旁的莫不凡,却是饶有兴致地说道。“餵!凡爷!你的小丫鬟醒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闭上你的嘴!”莫不凡心微跳,却是黑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曲yin阳瞧见他紧邹的眉头,有些偷笑,更是数落道,“哎?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方才都爆了那姑娘,难道不应该娶她为妻吗?” “是吗?那你yin阳爷也要小心了!”莫不凡死硬地吐出了几个字,不再搭理他。 这个时候,容容已经从厢房内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抬头,瞧见正在争执的两人,又是有些困惑地扭头望向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他的视线从曲yin阳身上游移到莫不凡,忽然笑脸一红。 曲yin阳无聊地闭了眼,登时感觉自己是个障碍,他急忙朝旁挪了个位子,轻声说道。“不凡!人家小姑娘在看你呢!” “……..”莫不凡侧头,目光不偏不移地对上了容容那一双清灵的眼睛。 剎那间,浑身微微轻抖,确实感觉如被人下了麻药,僵在那里不在动,那一对眼睛,像是一潭幽深的水,将他吸附。 他突然想起之前替他运功之时的阻碍,不禁凝了眼。 容容原本是怔怔地望着他,四目眉目之间却流出着神色,可是突然,他收了目光,寒冷一片,她不禁也被冻了个浑身寒蝉。 “凡,凡爷….曲,曲爷……”小声地说道。 莫不凡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 “容容姑娘想了啊!身体可还有不适?”曲yin阳是个没事儿爱找事儿的人,便问道。 容容连忙摇头,回道。“没事儿了!刚才有劳凡爷了!容容多谢凡爷。说完她朝他扶了扶身,秀秀气气的。 “恩!”莫不凡仍旧沉着脸,却是“恩”了一声。 他们三人站在厢房前,抬头望向了仍旧在争吵的两人,忽然,耳边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琴声,.这琴声让人感觉飘飘然,一种想要飞跃的感觉。 突然,琴声主人改变了琴音,声音高,犹如bào风席捲,他们感觉沉闷。 百媚从药间取了养气的药来,远远便听到了琴声,急忙运气飞向了厢房处,他潇洒地落在地上,对着那种满踩地莲的厢房吼道。 “千焦师兄!不要在弹啦!会让人七窍流血而死!他们若死了,我就将你这满地的踩地莲统统烧尽!还要将你珍藏的琴,统统砸了!” 她说完,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那件房门紧闭的厢房。 顷刻之间,那琴声渐渐又恢復了悠扬的音律,众人感觉心口渐渐不再沉闷,只松了口气,只得感嘆,这两人都是怪人。 百媚得意地转过身,扭头瞥了眼古招欢,目光看向皇浦御人身上。 她将手中的药瓶丢给了皇浦御人,“御儿!若是不怕死!你们几人都服下” 古招欢抚了抚心口,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 她忽然惊讶地张大了嘴,一脸惊艷。 眼前站着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更为冰如雪,俏丽的脸庞,俩霞飞上两朵红云,娇媚可人,她的唇,火红如焰,格外诱人。 古招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见她正紧紧地盯着自己身旁的皇浦御人。 而她那双眉眼里,时不时得隐现出一丝爱恋,虽然是隐忍的,可是去让自己轻易地察觉出来,忽然,心闷闷的,一种不安的感觉。 古招欢感觉有些自惭形秽,在这样一个女子面前。 这是怎么了?古招欢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只当他是少爷,而自己认命地做丫鬟吗?况且自己还要回现代呢!可是为什么,现在竟然会难受会压抑。 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脸毁容了!面对美女,总归会自卑的嘛! 古招欢有些自嘲地笑着,勾勒气唇角。 “哦!谢谢百媚!欢欢啊,你先吃一颗!百媚医术很高明的哦!死人也能把她救活!”皇浦御人一边称赞,一边转身。 她取了一粒药丸,伸手递到了古招欢嘴边,“啊——吃下去!” “少爷!” 古招欢感觉有些不自在了,因为某个女人的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呢,她急忙抢下了他手上的药丸,吞进了嘴里。 可是那紧迫的目光,却依旧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越来越灼热。 古招欢硬着头皮对上了她的目光,露出了一某笑容。 可是,对方却只是皮笑rou不笑的样子,那双勾魂的眼睛,有些骇人的感觉,眼神里满满都是两个字——嫉妒。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谁是jian细 古招欢已经明白了,这百媚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想来想去,恐怕也是因为皇甫御人的关系。其实皇甫御人如果再正常一点,真得很不错啊! 她撇了撇嘴,不再痴念。 目光镇定地对上了艷丽妖娆的百媚,诚恳地说道:“谢谢百媚姑娘!也谢谢你肯出手医治我的左脸!真得谢谢你!” 百媚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她一下走到了皇甫御人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亲昵地笑道:“御儿!好不容易来一回百花谷,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几年前,我们一起种得那几株蝴蝶兰已经长大了,正开花儿呢!” “我们快些去瞧瞧吧!” 百媚说完,拉着他伤势就要走。 “百媚!我……”皇甫御人扭头望向古招欢,瞧见她横了自己一眼,顿时感觉委屈,又是轻声说道:“欢欢她……” 又是“欢欢”!张口闭口都是“欢欢”!真是的!烦不烦呢? 百媚微微踮起脚尖,将头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还想不想让我治她的左脸?想的话,这七天时间,你都得陪着我!” “逗得我开心了,七天之后我就替你的欢欢治脸!” “怎么样?” 皇甫御人听到她如此说,心里面却也明白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若非如此,她定是不会出手相救。 “七天之后?”他有些不放心,呢喃地问道。 百媚心里忽然又来气了,更是抓紧了他的手臂,闷闷地说道:“是啊!是啊!我就占着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绝不占着你!” “怎的?不同意?”她扭头,故意瞥了眼身后那名叫“欢欢”的姑娘。 皇甫御人露出了一抹笑容,沉声说道:“我不是不信你,不过是想知道这医治的时日罢了!欢欢啊,她最爱漂亮了!“ “好!这七日,我就陪着你!“他点头答应。 百媚故意忽略他对那女子的关心,只知道接下来这七日,皇甫御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她开心地露出笑脸,却是妩媚动人。 此时,那猿猴又抱着小青蛇从远处飞奔而来。它却是兴高采烈,发出的吼叫声更是激烈:“吼吼——吼吼吼——“ “嘶呜呜呜——”小青蛇挣扎着,却也挣脱不了。 古招欢瞧见了小青蛇万分痛苦的样子,为它担忧:“一条!又是扭头望向皇甫御人,想找他求救。“少爷!” 同时,百媚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古招欢的呢喃声。 “我们快去看兰花儿吧!那蝴蝶兰啊开得可好看了,从远处望去,就像蝴蝶一般!” 百媚边说边拉着皇甫御人的手,不再理会别人,与他亲亲热热地走远了。 而那猿猴也不理睬别人,抱着小青蛇,跟随在他们两人身后,大步大步摇摇摆摆地走了。 众人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更摸不着头脑的却是古招欢,她望着他们两人离去,心里面升腾起一阵涩意。 她不气!她不气!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可是——kao!她就是不慡! 莫不凡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等qing景,有些无奈地扭头,望向古招欢。他轻摇铁扇,啧啧感嘆道,“哎!招欢姑娘!我家少爷还是很抢手的!” “莫要等到人去楼空才知悔意啊!”他说完,又是故意“啧啧”了几声。 古招欢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我,我哪有……”下一秒又是沉声说道:“好一个yin阳爷!成天没事就爱乱嚼舌根!” “男人真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容容!咱们走!” 她说着,几个大步奔到了容容面前,一把牵起了她的手。转过身,朝着皇甫御人以及百媚相反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招欢姑娘!你这是带着容容姑娘去何处啊?!”曲yin阳忍不住问道,生怕她们出事。 古招欢这才扭头哼了一声,呛声说道:“我们两姑娘去逛百花谷,你们两男人难道也要跟着一起来吗?哪里凉快,哪里给我呆着去!” 说完,脚步更快了。 曲yin阳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再追上去。只是无聊抬头望向天空,却见夕阳西下,红霞又布满了天空,晚霞似锦,华丽啊! “不凡,不气不错啊!要不我们也去逛百花谷吧?” “……”莫不凡一直沉默无语,他的目光追随着古招欢两人,直到她们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扭头望向曲yin阳。 曲yin阳被他看得心里一怔,皱起了眉头,调侃地说道:“不凡!我可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此看着我做什么?” “我怀疑这个容容姑娘的身份有诈!”莫不凡看着曲yin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曲yin阳又是一惊,收了铁扇,问道,“此话怎讲?” “我怀疑她和那祖孙二人是一伙儿的!”莫不凡沉声,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 若是那古招欢真得不认识前日祖孙二人,那么这个名叫容容的姑娘,大有可能是那祖孙来人的jian细,等那什么爹爹前来不成!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逃婚离家 曲yin阳听到他这么说,更是吃惊万分,他凝了凝,沉声问道:“你怎么知晓?难道你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速速说来!” 现在,他们并不知那古招欢的底细,也不知道那奇怪孙孙的底细。若是真是来人将古招欢劫走,主子又要发疯了! 第34页 之前是杀到了丞相府,这次若是失踪,估计要杀遍整个江湖了! 莫不凡低下头,又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些狐疑,却又不确定似的说道:“之前我在赶车之时,听得她们二人的谈话!” “总归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姑娘家见到那蛇竟然也没有太过惊讶,后来又谈到古招欢像她的娘亲,也是毁了脸!” “方才我替她运动疗伤,却发现她体内自有一股真气!” “寻常人家的姑娘,体内怎会有真气?再来,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凑巧了一些呢?” 莫不凡娓娓道来,又是深思的模样。 “竟有此事?”曲yin阳听到他的解释,不禁也是轻唿出声。 若只是不怕那小青蛇,谈及娘亲像古招欢这却也不能让自己产生怀疑。但是提到莫不凡说那姑娘体内有真气,当真是感觉蹊跷了。 看来,这其中一定是有缘由! 莫不凡思忖着,抬头说道:“不凡!我们gān脆按兵不动先!现在,我们二人分头去找!时刻警惕那容容姑娘!” “不必!”曲yin阳冷声拒绝,“现在太阳西下,百花谷的dong口随着日落会随时改变方位!纵然是那容容姑娘是祖孙一伙儿的,也逃不开百花谷!” 莫不凡点点头,“那如今,我等应该如何是好?” 少爷随鬼医百媚去看那什么兰花了,古招欢又随那丫鬟容容不知去了何处,现在只剩他们两人,又该做些什么呢? 曲yin阳松了脸上凝重的表qing,恢復了一贯的调侃,“现在啊!不凡!下棋算卦去不去啊? 莫不凡愣了下,一声不吭地转身。 “哎?都不去啊!我一个人很无聊!” “……” “不凡,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难道你对那容容姑娘真得半分心都没有动吗?别装哦!我都瞧出来了!” “闭嘴!” “若是那容容姑娘不是jian细,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娶了她吧!毕竟你都已经占过人家便宜了!”曲yin阳又是兴味地说道。 “回庄之后,我会让少爷赏赐你十个美妆!莫不凡不怕死地说出了几个字。 “我把我刚才的话收回!”他一脸灿灿地说道。 …… 他们走后,种满了踩地莲的厢房门突然动了动。 厢房门口闪现一抹青色身影,挺拔的身躯斜斜地倚靠着门扉,目光清冷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而他深邃无底的眼眸中,闪烁而过一丝不耐烦。 风微微chui拂,踩地莲微微晃动,却不见那青色身影,厢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另一头,古招欢拉着容容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虽是百花齐放,花香浓郁,蝴蝶翩然飞舞,却让某人没有半点兴致。 古招欢随意地坐在山头,双手托腮,望着那已经降下山头的落日。 “招欢姐姐!看这些花儿!是不是很漂亮呀?这么多这么多花儿呢!”容容捧了一束花儿,坐到她的身旁。 古招欢有些意兴阑珊地瞥了眼容容手里的花束,只是苦恼地笑了笑“嗯?——嗯!——很漂亮呢!很漂亮的花儿!” 她说完,又是回头望向那落日。 眼前却是赫然闪现皇甫御人那张白玉俊脸,他撒娇时候的样子,他生气时候的样子,还有他无理取闹发疯时候的样子。 古招欢甩了甩头,不想再去回想他。 讨厌讨厌!真是讨厌!为什么老是在想他呢!真是讨厌! 容容轻轻地将花放在了腿上,同样扭回头望着那落日。她突然轻声问道,“招欢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招欢姐姐!” “什么?”古招欢侧目看了她一眼,轻声回道。 “招欢姐姐是不是喜欢少爷呢?” 她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却像是一记鸣响震入人心,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砸了块大石头,却是郁闷到不行。 古招欢急忙甩甩手,否认道:“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少爷呢!” “他是少爷啊!丫鬟怎么可能喜欢少爷了?再说了,我以后还要回家啊!我的妈妈还有爸爸,一定急疯了!” “爸爸?……妈妈?……” “就是爹和娘啦!” “哦!” “对了!我在家有个未婚夫哦!扼……换了说法就是我订过亲啦!” 古招欢说着,骄傲地眨眨眼睛。 可是,却只有自己知道她眨去了那份酸酸的感觉。 容容却是轻笑出场,又是好奇地问道:“招欢姐姐难道是逃婚出来的吗?还是离家出走呢?招欢姐姐离开家以后,都不会想娘吗?” “爸爸和妈妈啊!……”古招欢呢喃着,离家得孤单及失落突然萌生。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你在思念谁 “是啊!招欢姐姐的爹爹和娘胎,一定很担心很着急!”容容微笑地说着,扭头望向前方,声音又是柔柔响起。 “我爹爹他最爱我娘了,我妹妹她很淘气也很可爱!小的时候,她就天天围着我转,叫我姐姐姐姐,不过后来,娘死了以后,她再也不理我了!” “后来,爹爹也死了!” “再后来,她被送去了齐叔叔那里,我们的联繫就更少了!” 古招欢听她这么说,勐地扭头望向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容容……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因为招欢姐姐真得很像我娘呢!”容容淡淡地说着,扭过头望着古招欢,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古招欢听到她这么说,突然一惊。 她回想起了那个送给自己玲珑玉的小孩子,有些狐疑却又惊讶地问道:“你——你该不会是那个孩子的姐姐吧……” “可是……” 啊…… 可是那个孩子的武功那么高qiáng,身边还有个爷爷保护,容容怎么可能是她的姐姐呢?再说了,容容她不是被那些坏人当作偿还爹爹的赌债吗? “是啊!那个就是我的妹妹!她叫阿布!那个爷爷就叫疯爷爷!其实她说的爹爹,并不是我们的爹爹,而是齐叔叔!” “至于之前的事qing,不过是我安排的罢了。” 容容细声细气地说道,一脸得坦诚,并没有半分虚假的意思。 “怎么会?!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古招欢已经闷了,她料不到会发生这种qing况,可是她有种很qiáng烈的感觉,这个叫容容的女孩子不会伤害自己。 容容转过身来,将手中的花捧向她,“招欢姐姐!我妹妹一直很想娘,你看起来真得长得很像!所以,所以请你去见见我妹妹吧!” “也许见了你,她就会原谅我了!” 容容说着,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而她的眼眶,已经充满了泪水。 “我、我、我……”古招欢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除了治脸之外,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留在他身边。再说了,他现在身边都有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还要她来做什么啊?! “五年吗?那还好久!那五年里,欢欢一直在我身边吗?”耳边,突然响起他的话。 古招欢突然迷离了视线,犹豫不决。 “招欢姐姐?招欢姐姐?好不好?若是招欢姐姐不愿意,我也不再为难招欢姐姐了!”容容说着,低下了头,望向手里的花儿。 瞧见她孤单落寞的样子,她一下子心软起来。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感觉,她也体会到了。虽然才来到这个古代,没多少时间,可是这种寂寞的感觉,却很清晰。 古招欢摇摇头,露出了一个慡朗的笑容:“好!等我治好脸了,漂漂亮亮地去见你妹妹!这样行不行呢?” “嗯?”容容勐地抬起了头,一脸感激地望着她,“招欢姐姐!我这辈子都会记得招欢姐姐的!” “啊哈!不用记得我!记得少……” 她打哈哈地说到,话说了一半,却僵硬了唇角,停了下来。 记得少爷吗? 等她离开以后,他和百媚姑娘就可以一起回庄,她这个多余的人走掉最好啦!省得她在场,像个电灯泡多麻烦! 此时,落日已经淹没于山头,落日余辉也消散了。 晚霞渐渐散去,迎来了一轮弯弯的明月。 夜空下,星光闪耀,与月光相映衬。 而不远处,时不时响起一男一女的说笑声,外加一只猿猴快乐的吼吼声以及一条蛇或痛苦的吐纳声。 “御儿!我已经算过日子了,这昙花,今天晚上就会开花儿呢!” “……” “我们啊,今天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去!” “嗯!” 种满红竹的厢房前,石凳上坐着莫不凡与曲yin阳二人,他们两人抬头望向不远处有灯火的地方,却是百无聊赖,十分无趣。 莫不凡扭头,瞥向了站在门口的丫鬟容容,皱起了眉宇。 而容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目,扭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眸,却并没有被他的深沉所撼到,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可爱清澈。 “哦哦!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眉目传吗?”曲yinyin眼尖地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哈哈道。 莫不凡收回了目光,却是脸上一抹绯色。 夏夜里,虫儿“唧唧唧唧——”地吟唱着属于这个季节才有的歌声。 远处,华清池畔,古招欢独自一人孤单单地坐在河畔。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只是蜷缩着身体,也不顾什么古人的礼仪,直接拖了鞋,赤脚探入了池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名。 “御儿!御儿!”另一个方向,百媚妖娆的女声隐隐响起。 古招欢将头一甩,忽然瞥见身边飞绕着无数萤火虫,她扬起唇角,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第一百零六章男人的战火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问萤火,照耀谁,不怕累怕孤单谁......” 第35页 “扑翼飞去,在长空里,有什么不对,雪地冰天也一对......” 轻柔空灵的歌声响起,在百花谷里回dàng。 忽然,四周静悄悄一片。原本还有些吵闹的百花谷,顿时寂静如同无人,被这安详的歌曲所感染,众人都竖耳倾听。 种了一地踩地莲的厢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一抹身影在月色下翩然而去。 华清池畔。 古招欢仍旧在吟唱,她更是欢愉地将双脚伸入池里,啪嗒啪嗒地打着水花。她突然听了歌声,有些孤单地抬头望向星空。 “妈妈,不知道你在台北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爸爸,妈妈没了我,你就别再和她闹别扭了,还不赶快搬回家住!” 古招欢低下了头,哀嘆了一声,又是呢喃地吟唱着。她伸手,将束髮的髮带摘了下来,那一头乌黑的长髮司泻而下。 “吼吼--”猿猴发出了有些戚戚然的叫嚷声。 夜空下,长发如jing灵的女子,坐在华清池畔。许是月光的缘故,许是星光的缘故,将她照耀的更为朦胧唯美,那一双眼眸,更是像星光坠落的魂魄。忽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古招欢惊觉这脚步声,却是提了一颗心,有些期待地转过头。 瞧见一个长髮披肩的俊逸男子,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袍,手中还抱了一把形态似芭蕉的琴,他望着自己,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光芒。 古招欢一惊,却是失落地问道:“你是谁?” 不会是鬼吧?而且还是个帅哥!等等!看看他有没有影子!她低头望去,瞧见了那疏疏朗朗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的。 俊逸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他在古招欢身后的大石头后坐下,将那琴放在了石头上。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拨了下那蕉尾琴,声音清冷地响起:“唱!” 唱?唱什么啊?唱虫飞飞啊? 古招欢见他酷了一张俊脸,响起方才的让人胸口窒闷的琴音,猜测到这个男人应该是那个什么“千娇”了,基于害怕他再次弹出那魔音,她只好点了点头。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 “叮叮咚叮叮叮咚......” 风chui着,他们二人他弹她唱,明明是互不相识,却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酒逢知己琴逢知音吗? 夜来花香弥散着,飘散。 百花谷另一处,皇甫御人听到了这琴声歌声,却是心神不安了。 等了好半响时间,却不见昙花盛开,他听的歌声听了,琴声依旧,突然站了起来,他迈开脚步,作势就要朝那发声之处奔去。 “御儿!御儿!” 百媚原本正坐在石凳上,守着那几株昙花盛开。突然,昙花盛开了,在月光下美轮美奂。她瞥眼瞧见她站了起来,焦急地唤道。 “百媚!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去看看欢欢!” 皇甫御人朝前走了几步,又是回头走向她,低下头温柔地说道:“百媚!谢谢你同意救欢欢!日后若有事相求,我必定答应!” 说着,拿起其中一盆昙花,微笑的说道:“这一盆就送给我吧!欢欢肯定没见过!” 话音刚落,那一抹月牙白的鬼魅身影已经飞跃而起,淹没为一个小点。 百媚那些酒壶,有些寂寞潦倒地喝了起来,喝得粉颊泛红,她趴在桌沿喃喃自语:“我本将心向明月......我本将心向明月......” “既不属于我,明日医了那女子,就让他们几人走吧......” 云朵巨龙,将那明月遮了。一时间,虽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放眼望去,却已经瞧不清前方了。 皇甫御人手捧着昙花,循着琴声奔去。 在那华清池畔,身穿藏青衣袍的男子已经走到了古招欢身边,将她打横抱起。他转过身,瞧见了双眸迸发寒光的妖孽男子。 两个男子在这里狭路相逢,却是迸发出火花来。 皇甫御人瞧见他抱着古招欢,只觉得自个儿的东西被别人抢去了,不禁心里憋气。他望着眼前的男人,因为怒气,那双碧绿的双眸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她是我的!”他冷声道。 千焦并不理会他,只是走到崖身边,将手中的女子抱向他。他一愣,接过了古招欢,低头望着怀里熟睡的她,又是抬头,望向前方。 “未必!”千焦难得开口,却是简洁明了。 他说完,手一伸,掌风将那焦尾琴吸到了掌中。抱于胳膊下,纵身飞向自己的厢房。空气中,却似乎残留方才悠扬温馨的琴声。 皇甫御人余光瞥向那昙花,却发现昙花已经谢了。 花瓣,凋落至地。 满地的月光,碎落如银。 第一百七章:jiāo换条件 云头终于散去了,月亮又露出了头,在那皎洁的月光下,两人互相依偎的身影却被拖得长长,时而隐现,时而出没,影子便时长时短。 “妈妈……爸爸……我很想你们……” “……” “皇甫御人……” “我没有……喜欢你……” 已经昏睡的古招欢微微蹙起了眉头,好象在挣扎些什么,又似乎在留恋些什么。总之可以看出一点,痛苦多于快乐。 皇甫御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这一刻,他心微动,犹如被人挑拨了心弦,却是再也无法平静。欢欢想他爹爹还有娘了吗,欢欢的家在哪里?欢欢她,她,不喜欢他吗? 而他怀里的古招欢却是像只猫咪一样窝了个好位置,继续安睡。她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在他的怀里。 皇甫御人抱着她,回到了红竹林的厢房前。 他的脚步声,让一直在厢房外等候的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回了神。他门两人同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恭敬地低下了头。 “少爷!”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容容也没有睡.一直站在厢房门前。 原本她己经闭上了眼睛,听到了唿喊声.她急忙睁开了一眼睛。扭过头瞧见了俊美的少爷抱着古招欢闪现在月色下。 容容见他朝着自己走来,退到了一旁,轻轻喊谊.“少爷!” 脚步声翩然响起,很轻很轻。 四周的空气.都有些些凝结的感觉。 皇甫御人没有说话,更没有侧目,迳自走进了厢房,只是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在害怕些什么,更是在担忧什么。 等到皇甫御人走进厢房后,空气中的窒闷感才得以消退。 曲yin阳松了口气,却是微微蹙起看头。他抬头望问同伴,轻声问道.“不凡!少爷他、是不是有心事啊?” “我不是少爷的蛔虫!”莫不凡沉声说道。 随即,他转过身走向一旁的另一处厢房,厢房内有只有两间房,一间是丫鬟容容的,另一间则是他与曲yin阳的。 容容也朝那夜宿的厢房走去,却与莫不凡撞个正着。 她停下脚步,想让他先走,可是他也停下了脚步,却见他朝后退了一步,让她进来。只得咬了咬唇,小声地道,“谢谢……凡爷……” 莫不凡“恩”了一声,双眸炯炯幽深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这个姑娘,给他的感觉,还是 “啊!不凡!半夜的时候别有出轨举动啊!要知道你血气方刚的!……”曲yin阳打着哈哈,也迈开脚步,走到了他身后。 “唧唧唧唧——” 虫儿还在吟唱.百花谷里弥浸开一阵淡淡酒香。 踩地莲的厢房门又被人推开了,一抹身影踏着月光翩然而去。像是一抹缥缈的青烟,轻轻飘散散,青色魅影寻着那酒香而去。 “人生自是有qing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人生自是有qing痴清……此恨不关风与月……”百媚己经喝的醉了,那双丹凤眼更是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她听到身后翩然而至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甩了甩手。 “师兄!你也会为女子弹琴了!着普天之下当今世上我只知你为一人弹过琴,今日你为那女子弹琴,可是对她动了心?” “不要说你是一时兴起,这种谎话对于你来说,太过可笑了!” “恩?” 百媚轻轻地“恩”了一声,将头转了过来,整个人却仍旧是趴在石桌上。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泄而下.长长得柔柔的,一帘幽梦。 “是她!”千焦低下了头.声音沉重,不再清冷。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但是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将近十年漫长的等待,他还以为永远也等不到这样一个人出现了。 百媚心里一惊,终于将头抬起,她伸手抓着自己的长髮,笑道:“师兄!你真要一意孤行?你可知,倘若你真的决定如此,必定遭到天谴!” “人世自有轮迴,即便是冒烟消云散的痛苦,还是要完成那禁忌之术吗?” 让世上的男子,难道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将她治好!”他的声音,像是死寂一般,却透露出一丝期待以及兴奋。 千焦幽幽说完,转过身,犹加来时那般飘渺以及鬼魅。那一阙长袍华丽地飞舞,挺拔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 “师兄!”百媚站了起来,朝着那背影喊了一声。 他停一下了脚步,微微侧头。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泽。而他的四周飞旋着无数萤火虫,一点点的绿光,像是鬼火一般。 百媚将手放在自己胸口,虔诚的样子,她抬头,殷红的唇瓣微动。 “我愿意帮你!” “但是——” “jiāo换条件是,不许伤害皇甫御人!” 千焦侧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清清冷冷,他回头,轻轻地“恩”了一声。 第一百八章:谁在吃醋 梦境如魇,一潭池水晃动。 谁?是谁在叫她? 「欢欢!欢欢啊!听到妈妈在说话吗?欢欢!听到妈妈在说话,你就喊一声!妈妈能听到欢欢在说话!欢欢啊! 女人的哭喊声,从遥远末知的地方,悲戚地响起。 突然.因为恐惧因为迷茫,她叫出声。 “啊——” 第36页 “喔喔喔——”同时.百花谷的雄ji因为日出而啼晓。 古招欢勐地从chuáng塌上半晌起身,却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贪婪地吸食着那人的气味,大口大口地唿吸着,那份恐惧渐渐消散。 “皇甫御人……皇甫御人……”她轻声呢喃。 皇甫御人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欢欢!怎么了?做恶梦了吗?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 “恩?……恩!……”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拥住了他,却还在喘息。 黑暗的恐惧,的确够彻底,有种摄人心魂的感觉。 皇甫御人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更是将她搂紧在怀里。他将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问道,“欢欢!你想家了吗?” “恩!”古招欢只是想要寻求温暖,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等欢欢将脸治好了!我陪欢欢回家吧,”他说着,松开了环任她身体的手臂,在她的右脸,烙印下一个淡淡的吻。 古招欢点点头又是摇摇头,呢喃地说道,“我回不了家了,回不了……” “回不了家了啊?那我娶欢欢,以后我家就是欢欢的家。”皇甫御人说着,又是倾身想要吻上她的唇。 眼看着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古招欢忽然回过神,伸出手,想也不想就甩在了某个男人的俊脸上,露出了清晰的五指红印。 “啪——” 皇甫御人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哀怨地嘟哝道:“欢欢!为什么每次都打脸!” “少爷!谁让少爷每次都不安分,象条大色狗呢!”古招欢从chuáng上跳了下chuáng,赶紧穿上了绣鞋,又将衣服理了理。 皇甫御人也站了起来,白皙的俊脸,那红印更是明显,却是有些可笑。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又是伸手指着自己那有些发烫的脸颊。 “欢欢!你打我!”他委屈地说道。 “哦!” “欢欢!你打我!”他继续重复地念道。 “哦!” 古招欢随意地戳衍着,转身走问那盛满了清水的盆子。喝了口茶水漱漱口,掬起一把水,扑在了脸上,来回扑了几次。 闭着眼睛.伸手想要去拿gān净的毛巾。手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 古招欢撇撇眯起眼晴,她刚想转过身去找毛巾.却被某人拉进怀里,gān净的毛巾,己经擦上了她的脸庞,动作轻柔。 “……”她睁开眼,瞧见了某位大少爷,却是怔忡了。 皇甫御人拿着毛巾正小心翼冀地替她擦着脸,将清水擦去,他站着她面前,此刻并没有弱小,反而很高大,心里突然萌生一种错觉。 她、她、她、……反倒成了一孩子了?厚! 古招欢伸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毛巾,粗声粗气地说道,“少爷!这种事qing我自己就可以啦!今天下去陪你的百媚吗?” “你再不去陪百媚,一会儿吧,她又要找你了!” 她低头.擦着自己的脸,等着他的回应,等了半天,也听不见他的回应,不禁抬起头望问他,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眯着眼睛在偷笑。 “喂!”她的口气很沖,“你笑什么呀?” “唔——”拖着长长的尾音。 皇甫御人忽然弯下腰,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夹然,眼底闪烁着光芒,认真地吐出了几个字,“欢——欢——在——吃——醋——” “好酸的味道!恩!好酸好酸!”他作势又是哼哼了几声, 古招欢有种慌乱的感觉,手中的毛巾也险些掉落至地,又是慌张地抓紧毛巾。自己却感觉到脸己经红得发烫,像是被人说中要害了一般。 “你、你、你……”她双眼闪着火花。 “思!欢欢吃醋了!欢欢爱吃醋!”皇甫御人笑眯眯地说着,没有一点点惧怕的意思,一脸欠扁的模样。 古招欢背过身去,双手却揪着毛巾,支吾了几声,又是囔道,“谁吃醋了谁吃醋了!谁会吃你的醋啊!不要胡说八道!” “没胡说.欢欢就早吃醋了!” “我没有!” “你有!”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随即,门被人推开了。 第一百九章:竟然偷窥 门打开的剎那,皇甫御人及古招欢齐齐扭头,望向来人。 百媚仍旧是那一身红色裙裳,肌肤若雪,那张桃花儿一般的笑脸更是灿烂明媚。可是她的美眸,不经意间扫问古招欢,却还带上几许妒意。 瞧见来人,皇甫御人连忙亲热地迎了上去,低下头望着她笑着说道:“百媚!你刚才同我说,今日就给欢欢医治!” “百媚!百媚?”皇甫御人见她不说话,又是急急地喊道。 她回神,美目兮盼,又是似有若无地瞥问一旁的女子。有些些自嘲,对上了皇甫御人那双苍翠的双眸,“是啊!今儿个就替你的心上人医治!” “这回儿,你满意了没?” 皇甫御人听得她如此说,笑答更是灿烂了,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沉声说道,“我从来就不曾怀疑过你!” “御儿……”她呢喃唤道。 百媚心里一颤,再细细一想,他方才的语气用得却是肯定,而不是疑问。美眸又是闪烁着光芒,她抬头对上了那丫鬟。 “你,跟着我来吧!”她说着,转身走出了厢房。 古招欢“哦”了一声,迈开脚步,跟随在她身后。 “欢欢!”皇甫御人拉出了她的手臂,关切地说道:“你别怕!百媚的医术可好了!所以,你不要怕!一会儿,我就在那屋外等你!” 古招欢的确是有点怕怕,她不知道古代的整容和现代有什么区别,心里有些慌张。 可是,现在也己经没办法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毕竟一天到晚带着面具,总不是一件事qing。还是早点把脸治好了,把这讨厌的面具给摘了。 厢房外,莫不凡,曲yin阳以及丫鬓容容都等候着。 而那只猿猴更是抓着小青蛇,紧紧不放,似乎对小青蛇颇为喜欢,更是恋恋不捨,它轻声地吼看,声音愉悦,“吼吼!吼吼!” “嘶呜呜!嘶呜呜!”小青蛇痛苦地吐着小舌,却是挣扎不出。 百媚一声不吭,迳自走进了另一间药房内。 药房的门,半敞着。 皇甫御人搂着古招欢于到了药房外,停了脚步,轻点了下她的鼻尖轻声地说道,“进去吧,治好了你的病!我们今日就回庄!” “到时候,给你吃你最爱的甜豆沙饼!” “你怎么知道我爱甜豆沙饼?”古招欢好奇地问道。 “有一回儿,我让你去拿甜豆沙饼,看见你在路上偷吃了!我还知道欢欢胸前有一粒硃砂痣!”皇甫御人贼西西地笑着,坦然地说道。 古招欢扯了扯嘴角,愤愤地说道,“你竟然偷窥!” “偷窥是什么?”这下,换他好奇地问道。 “偷窥就是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古招欢气唿唿地说着,甩开了他的手,朝着厢房走了进去,反手将房门关上了,连头也没回身也不转。 百花谷里,静悄悄一片,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之后,又是朝西渐渐落去。 皇甫御人酷了一张俊美的脸,沉着地等候在药房外。一双碧绿的鹰眸一眨也不眨,深怕一个眨眼,欢欢便从药房里出来了。 “yin阳!鬼医的医术有那么神奇吗?”莫不凡是个死板的人,他虽然知道江湖传言,可是还是不信世间真有如此妙手回chun之人。 曲yin阳感觉有些热,拿出铁扇轻扇,却闻到了一股铁臭味,不禁感概地摇头道,“我这扇子,看来还是换把擅香木的比较好!” “牛头不对马嘴!”莫不凡轻声喝道,不再吭声。 容容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谈话,倒了两杯茶水走到他们二人身前,秀秀气气地说道,“凡爷!yin阳爷!喝、喝茶!” “谢谢容容姑娘!” “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取了茶杯,茗了一口。 容容还想转身倒上一杯茶给少爷,却被曲yin阳拦住了,“不用!” 突然,那种满踩地莲的却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琴声,这琴声正是昨夜里与古招欢弹唱的曲子,“叮叮叮咚——盯叮咚——” 皇甫御人忆起昨日之事,眉宇一皱,突然伸手拔出了旋在腰间的长软剑,朝不远处的厢房杀了过去。 “少爷!”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同时喊出了声。 皇甫御人却理也不理,抿着嘴,飞一般奔了过去,他伸手推开了那厢房的门,破门而入, “谁准你昨日抱欢欢的,我要将你的双手砍下来!” 第一百十章:想亲亲你 厢房内,千焦抱着琴正在弹曲。 突然,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门口闪现俊美少年.却见他双眸进发火焰.熊熊燃烧,将那原本苍翠的碧绿,都散去了应有的色泽。 千焦一脸从容,并不因这突然出现的少年而慌张了神色,仍旧是气定神闲地弹奏。 琴声却是变得有些尖锐,听得人双耳会感不适刺痛,胸口更是室闷。 莫不凡扭头,朝同伴所指之处望去,却见丫鬟容容安然无事地站在那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神色也没有一丝难受。 他暗暗思忖了会儿,沉声说道,“yin阳!一会儿你照顾古招欢!我看着她!我怕一出了百花谷就会横生事端!” “为何不是我来看着容容姑娘?”到了这紧要关头,曲yin阳却是死xing不改仍是开玩笑。 莫不凡不予理会,又是回头.凝重地观望着自己主子。 厢房内,剑气扫she,将四周的摆设震得四分五裂。 “咻——”一下.千焦那张俊脸上划过一道狭长伤口。那伤口处流下一丝血迹,鲜血滴落在琴身上,脏了琴弦。 皇甫御人手握着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拭过剑身上的血迹,冷声说道,“你污了我的剑!念在你是百媚的师兄,你自断双臂!” 第37页 “狂妄!”他同样冷声吐出两个字。 千焦手指拉住琴弦,内劲运在琴弦之上,朝皇甫御人袭去。 他心里暗道:这个少年,不得了!功夫远在他之上,若是想将那丫鬟劫走,恐怕是难上加难了!这该如何是好! 皇甫御人冷哼了一声,长软剑轻轻一划,化他的这攻势于无形之中。 世人皆惧怕的魔音,对他来说就如同丝竹之声一般丝毫没有作用。这是为何?难道说他真得是奇才?能将他的魔音化解? 千焦正在思忖着,瞧见他将那长软剑指向了自己。他眼中寒光一闪,瞧清了这剑,恐是那上古失传己久的上邪剑。 这剑,怎会在他手中? “你倒是断不断?不断我就替你断这手臂!”皇甫御人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手微微一转,长软剑轻轻颤动,发出清脆响。 突然,这蕉尾琴也发出了“铮铮”鸣响,与之相唿应。 千焦心中又是诧异,忽然沉了神色,望向皇甫御人。眼前这皇子……他所持之剑……蕉尾竟然发出了悲鸣?是在阻止自己的争斗吗? “你是兰陵国纳兰珍惠之子。”他断定地说道。 他素来对王朝之事不闻不问,却对兰陵国熟悉。这一切,只因为她。没想到,这个名叫皇甫御人的少年,竟然是纳兰珍惠与皇甫徵的儿子! 难道这就是冤家路窄不成? 皇甫御人只是皱起眉宇.沉声说道.“听清楚了!我数到三!你若是不自断一臂,就别怪我动手了!” “一!” “二!” 皇甫御人眼中寒光一凛,即将吐出那“三”字。而他的手,又是一转,剑气开始凝聚,周身也聚拢一团寒气。 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身后响起了悦耳的女声。 “皇甫御人,你给我住手!三你个头啊!住手!还有!让我进去!快点!什么东西挡住我了,进也进不去!” 古招欢使劲地想朝他走去,却又被那阻力挡回,她气恼地嚷嚷道。 要死了!怎么治好了脸.一出来就瞧见他在发疯闹脾气!怎么杀啊杀啊杀到百媚的师兄头上了?又哪里招惹到他啦? 皇甫御人听到熟悉的女声,急忙转过头去。 他突然睁大了绿眸,一副惊喜的模样。己经顾不上还要砍人手臂,转眼就将方才的事儿甩在了脑后。他收敛了气焰,将剑旋在腰上,转身奔了出去。 纵身飞至她身前,一下将她抱了起来,“哇―" “我的欢欢变回来咯!我的欢欢脸好咯!欢欢你的脸好啦!和以前一样,摸起来好舒服!百媚真厉害!我就说了吧!百媚肯定能把你治好!” “放我下来!皇甫御人!快放我下来啦!” 古招欢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抱了起来,又是脸红又是心跳,可是心里又有些高兴。没想到,真得将脸治好了! “我不放!我不放!我还没看够!”皇甫御人笑嘻嘻地说着。 “哎?欢欢脸上怎么多了三片花瓣啊?” “哪里?哪里?放我下来!”古招欢好奇不己,蹬着小腿。 皇甫御人果然将她放了下来,却是倾身吻上了她的唇。他的手抚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动弹,边吻边说,“我可没有骗你……虽然也想……亲亲你……” 第一百十一章:她是我的 轰—— 古招欢一不子涨红了脸,红到感觉自己的脸发烫。她伸手将他推开,又是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想要将他的气味擦去。 可是一颗心,却又狂跳不己。 这个可恶的妖孽,老是是爱吃她的豆腐!厚!还在那么多人面前! 他伸手指向那花瓣印记,扭头瞥了眼百媚,低声问道,“百媚,为什么欢欢的脸上有三瓣像花瓣一样的图案?” “花瓣?哪里有花瓣?” 古招欢听到他这么说,惊讶地伸手摸着自已的脸,却没有半点疙瘩。只是感觉自己的皮肤己经柔滑了,没有一点点的凹凸感。 刚才走进药房后,她就感觉一阵刺痛晕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百媚却让她摸摸自己的脸,她感觉皮肤己经变得光润了,想也是治好了。 药房里也没有镜子,她也没来得及照镜子。 隐约的时候,就听见皇甫御人沉沉的男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想也不想,直接沖了出来。之后,就是现在了。 百媚瞥了眼她脸上的花瓣图案,随口解释道,“左脸尚有余毒,更是混了小蛇王的蛇毒,将余毒消散之法,凝聚于三点,又用银针bi出。” “所以,那脸就留了三个点!” “我看着三个点太过难看,于是便这三个点纹成了花瓣形状。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还挺好看啊!” 百媚说着,走近了古招欢身边,她那双眼眸里迸发出敌意。 “……”古招欢直觉地朝后退去,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的眼光,太过凛然,让她感觉到害怕也感觉到危险。除了对于皇甫御人的占有yu,还夹杂了其它一些东西。 她的腰间,却被某人qiáng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 古招欢扭头,瞧见皇甫御人俊美的侧脸,突然被他所迷惑了。她只得征怔地看着他,感受他的手微微用力,她感觉身体微热。 他在示意些什么?他在示意她不要害怕吗? “谢谢百媚!既然欢欢的脸己经治好了,那么我们今日就离开百花谷了,你若是日后有事相求,便来皇甫山庄寻我!” 百媚见他搂着那女子,两人却是一对的模样。 她心里有些酸涩,却是转过身,轻飘飘地说道,“我会有什么事儿呢!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不过你啊,还得将你的欢欢看牢了!” “她现在又变回了漂亮的样子,小心被他人抢了去!” 她虽是玩笑话,可惜却是听者有心。 曲yin阳及莫不凡两人互望了一眼,同时扭头瞥向一旁沉默的丫鬟容容。容容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微笑地望着古招欢。 皇甫御人突然沉了一张俊脸,声音更是坚定,“她是我的!就算是我死了,也带着她一起。如果别人将她抢了去,就再将她抢回来!” “谁敢动欢欢!即使我杀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一出,百媚一愣,她却已经瞧见了他眼底认真的神色。 古招欢听到他这话,刚刚褪去的红cháo又布满了脸颊。他掌心的温度,如此清晰地传来。突然,心微微颤动。 因为这份颤动,她被他迷惑了。 百媚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静待了片刻,幽幽说道,“御儿,时候不早,太阳落山,dong口便会变化方位,到时候出不了谷,你们几人,就乘现在离去吧!” 皇甫御人牵着古招欢的手,迈开脚步,朝那山谷的入口处走去。 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放慢了步伐,他更是没有回头没有侧目,声音轻到不行,“抱歉!” 百媚己经愣住了,当她听见过两个字,只是感觉眼中酸涩泛泪。 原来…… 原来他一直都懂得,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更是明白自己的那份心意。她早就知道,他那份单纯之下,包含了一颗最为细腻的心。 其实一直在假装的人,只是自己罢了。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跟随着主子而去,走过百媚身边时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示意。而那容容姑làng,也同样如此。 一行人只是过客一般,来去匆匆。 百媚望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再次转过身,不再去看。 她扭头,却瞧见千焦苍白了一张俊脸,忽然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喷洒在琴弦上,污了琴身。 她一惊喊了声“师兄”,急忙奔了过去,却听得他呢喃自语,“败了……败了……终究还是败了……” 此生之愿,……何时能了…… 第一百十二章:霸气兇狠 皇甫御人一行出了百花谷之后,正逢日落。 晚风chui拂,那竹林又是瑟瑟作响,却是感觉有些诡异。许是阳光不再普照,便总是感觉这份yin郁里充满了玄机以及不安的感觉。 古招欢感觉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搂紧了身旁的人。 她扭头,却瞧见了皇甫御人那张眯眯笑的俊脸。吓得一下子松开了手臂,跳到了一旁,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开口骂道可是,可是头**没辙了啊! 皇甫御人望着她,将她那张朝气蓬勃的小脸镌刻在眼底。碧绿的眼眸深邃暗涌,只是觉得心里欢喜得很,她又是如此活泼。 “唉!”他哀嘆了一声,朝她走去。 “你gān嘛嘆气?”她反感地皱起眉头问道。 “唉!”他却仍是哀嘆,脚步没有停,朝她bi近。 古招欢见他朝自己走来,又是慌忙地朝竹林那头跑去,边跑边喊:“皇甫御人,你别过来!站住!别过来啦!” 她的声音,在竹林上空盘旋,响彻云霄。 皇甫御人一下子提气奔到了她面前,将她往怀里一带,沉声问道:“欢欢你跑什么?你真爱闹,一点都不乖!” “你、你、你……”古招欢瞧见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戏嚯,更是好奇。 那双苍翠的瞳眸里,闪烁过光芒,可是那份霸气以及兇狠却匆匆掠过。 什么时候开始,皇甫御人竟然给她一种隐忍的错觉?虽然他的语气,他所说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她明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一种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气势,一种似有若无的狡诈以及聪慧。 明明是十七岁的人,应该没有那么白痴才对啊!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在伪装吗?皇甫御人!他是在伪装自己吗? 皇甫御人见她又在发呆,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笑道:“欢欢又在发呆!若是以后再见欢欢发呆,我就要惩罚你!” 他说着,低下了头,咬着她的耳朵说道:“现在是亲亲你,下次我就不只是亲亲你了!” “你……”古招欢吃惊不已。她更是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所认识的皇甫御人,是一个爱闹孩子气的大少爷,是一个有些神经质却够单纯可爱的大少爷,但是为什么,刚才那个瞬间给她这种错觉。 第38页 古招欢再抬头,想要从他眼里找寻到那丝痕迹,却再也找不到。 “欢欢啊,我们回庄吧!甜豆沙饼,欢欢最爱吃了!”皇甫御人却已经恢復了那张嘻嘻哈哈的俊脸,朝着她傻兮兮地笑着。 “还要和欢欢一起泡澡!” “做梦!” “欢欢胸前有一粒硃砂痣!” “你给我闭嘴!” 此时,竹林那头响起“嗒嗒嗒——”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猿猴一跳一蹦地在竹林里穿梭,手里还抱着小青蛇,发出了依依不捨的吼声:“吼吼——吼吼——” “嘶呜呜呜——”小青蛇痛苦万分,它却已经嗅到了自己主人的味道,急忙哀鸣。 猿猴仍然没有松开手,只是抓着那小青蛇,另一只猴臂指向了竹林那端的尽头,在那隐蔽的竹林深处,却见两匹马,一辆马车隐约可见。 “一定是鬼医百媚所为!”曲yin阳轻声说道,却是有些感嘆。 这女子啊,若说她是蛇蝎心肠倒也不然。为了心爱之人,倒是会变得善上几分。可是却不知,下次再见,是否海棠依旧。 皇甫御人一把抓过古招欢的手,朝着那马车走去。 “快些快些!我们回庄咯!我和欢欢现在回家咯!” “慢点!慢点!我的脚没你长啦!你走慢点!少爷!”古招欢发现自己追不上他的步子,小声地嚷嚷道。 他果然放慢了脚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哎哟!”她轻唿出声,想不到他会突然来了个急剎车。原先整个人就是被他带着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脸就贴到了他的背上。 “你做什么啦!突然拉着我急走急走!一下子又停下来!你是故意折腾我的吧!” 古招欢抬头望着他,一脸的不耐烦。 瞧瞧!瞧瞧瞧!他那张万分欠扁的想让人殴打的脸! 皇甫御人突然皱起了眉头,松开了她的手,又是转身朝着百花谷的入口处奔去。一边走一边拔出了长软剑,“方才忘记将他的手砍下来,现在去砍!” “少爷!”她懊恼地低咒了一声,却是转身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皇甫御人却仍旧迈开脚步,执意要去杀那个男人。苍翠的双眸更是泛起杀意,连四周的空气都凝结。 “不要!我要去砍他!”他固执地说道。 第一百十三章:不离开你 “不要去!皇甫御人!” “欢欢放手!我要去砍他!”他仍旧火焰燃烧,满腔怒火。 她更急了“不放!不许你去!” “我要去!” “不许!” “……” 古招欢又是拽着他,试图想要拉着他朝着那马车的方向走去。可怜的是发现自己的力气过小,只能反被他拖着走,更是急着向另外两个男人求救。 “曲yin阳!莫不凡!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拦着你家少爷!”她怒吼道。 被点名的两个人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与他们的主子一个腔调,都是那么可恶让人嫌弃,真是一个鼻孔出气。 古招欢没辙了,拖也拖不住他,只好伸手从身后用力地环抱住他,轻声说道:“少爷!不要去!不要去啦!” “不行!他昨晚抱了你!我要将他的双手砍下来!” 古招欢对于他的qiáng烈占有yu只是觉得心里微微有些欢喜,可是她已经想不起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抱过她了。昨夜里,她只是听那琴声听得昏昏然。 之后的事qing,怎么也想不起了。 皇甫御人更是将她拖着朝前走去,却并没有将她的手拨开。他喜欢她依赖着自己的感觉,喜欢她抱着自己的感觉。 所以,绝对不允许别人沾染他的东西! 古招欢更是将他紧紧拥抱住,涨红了一张脸,低声吼道:“少爷!不要去!我不喜欢你随便杀人砍人!不要去!好不好?” “你当真不松开了?”皇甫御人低下了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qing。 “是啊!不松开!一辈子都不松开!你不要去砍他的手了!好不好嘛!少爷!好不好嘛!”她说着,将头贴向他的后背。 心,却扑通扑通地跳着。 由于他低着头,所以没有人看见,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颜。再抬起头时,却见不到方才转瞬间匆匆掠过的狡黠。 皇甫御人扯着嘴角,终于动了动手,单手覆上了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却是突然懊恼地说道:“欢欢,你抱得我好紧!把手松松!” “嘎?”古招欢木纳在原地,一下子愣住了。 而她的手,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 皇甫御人乘她松手的剎那,朝后退了一步,将长软剑旋迴了腰间。他微微俯身,望着她那张粉粉嫩嫩的俏脸,说道:“噫?欢欢自个儿同意咯!” “我同意什么了?”她回神,扬眉问道。 “欢欢刚才自己说了,一辈子也不松开我了!不过啊,我们换个词儿吧!将那‘松’换成‘离’字可好?”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 古招欢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默默地念着那句话:一辈子不松开你……一辈子不离开你…… 她惊讶万分,再抬头望着他,却瞧见他正望着自己眯眯笑,天真的模样。自己的确是舒缓了一口气,可是又是好奇不已。 “少爷,你不会是在假装白痴吧?” 皇甫御人露出一个困惑的表qing,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朝马车走去。方才说要回百花谷砍千焦双臂的事qing,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烟消云散了。 “什么假装?”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什么是白痴?” “……”这下子,额头冒上三条黑线。 “欢欢?欢欢你说嘛!欢欢?”他继续顽qiáng固执,百折不挠。 被他嘀咕地实在是烦了,古招欢狠狠地用力地反握了下他的手,却收到了他温柔的微笑。而他的手也同样轻轻地握了握她的,那么细微的动作,她却感觉犹如触电。 过了好半晌时间,她小声喊道:“少爷!” “恩?”他呢喃地“恩”了一声。 “没什么!” “……” 容容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他们两人微微笑,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而莫不凡以及曲yin阳更是走在他们之后,同样悠闲悠闲。 莫不凡的目光,慢慢地从自己主子身上移开了,却是瞥向了一旁的某个纤瘦背影。他面无表qing,却是忽然皱起了眉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如此牵肠挂肚!”曲yin阳小声地说道,一脸的从容。 竹林里,一行人散漫地走着。双脚踏着铺满了竹叶的小道,脆脆作响。绿意盎然,有种清新的味道,心里更是祥和一片。 皇甫御人扶着古招欢上了马车,自己也蹬上了马车。 帘子一拉,扭头朝着那只正在与小青蛇玩耍的猿猴,冷冷地说道:“快些回去!若不然,便让一条将你毒死!我数到三!” 说话的时候,小青蛇一反方才一直趋于弱势的地位,骄纵地吐着小舌:“嘶!嘶嘶嘶!” “一!”他开始倒数计时。 那猿猴显然是灵xing绝佳,自知再贪玩下去恐怕是会丧命,只得“吼吼”了一声,又是抓了抓蛇身,这才松了手,将蛇往高处一抛,飞奔而去。 “嘶……”小青蛇脱离了魔掌,一下子飞蹿向皇甫御人,蛇身蜷在他的手腕上,撒娇地抖动着小脑袋,一副“我不死也残废”的表qing。 第一百十四章:正在调/qing 由于皇甫御人突然决定不骑马,改坐马车。其余几人只得安排谁驾车谁骑马,在询问之下才得知容容姑娘不会骑马,曲yin阳一下跳上了马车,无奈之下只得当起了马夫。 “不凡,容容姑娘就jiāo给你了!她不会骑马,你就带着她吧!”他机灵地说道。 随即,潇洒地跳坐上马车,缰绳一扯,马车“嗒嗒嗒”前行。 莫不凡沉了一张脸,却又无可奈何。他扭头瞥见了正站在自己身旁,静静等候着的容容姑娘,皱了皱眉头,朝她伸出了手。 “上马!”沉声说道,虽然只有两个字。 容容“恩”了一声,将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上,在他的相助下,上了马。 他在她上马之后,同样飞身上马,却是潇洒气概。双手环着她紧握住了缰绳,轻轻一喝,双脚一夹马肚,同样是“嗒嗒”前行。 另一匹马的缰绳系在了前方那匹马的后面,随着前方而行。 马车在前慢慢奔走着,曲yin阳不禁张头望向身后。瞧见了容容姑娘一脸浅笑,却见莫不凡紧张的神色,他有些乐了。 心里暗道,这回儿啊!可让不凡得了个烫手山芋! 他有些暗自得意,又是侧耳倾听。马车里,细碎的吵闹声,隐隐约约地响起,却是有些暧昧。他不禁红了脸,哀嘆一声。 看来驾车也不是一件好差事啊!主子在调qing呢! 一行人已经出了竹林,朝着来时的路返回而去。原来以为鬼医百媚不会轻易治疗,没想到事qing那么顺利,来了这么一会儿,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回到都城之后,估计又该面对另外一批人马了!萧妃娘娘那里,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二皇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 夕阳斜斜地淹没于地平线,红霞再次绚烂了天空。 马车内,原本在睡觉的皇甫御人翻了个身,将古招欢压在了身下,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的表qing却是天真。 突然,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她。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慢慢地舔着她,一寸又一寸,就像是一道美味的甜点。 “少爷!你做什么啦!别这样!不要像狗一样舔我!” 古招欢受不了他的侵袭,呢喃地嚷嚷道。其实很想大骂出声或者是大叫非礼,可是碍于马车外的曲yin阳,她只好压低了声音。 “放开我!听到了没有!皇甫御人!”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是吼道。 整个人更是剧烈扭动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更不想与她这样纠缠着暧昧的姿势,这样会让自己感觉如此危险。 第39页 他却忽然伸手点了她的xué道,一下子,她无法动弹了,甚至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欢欢!我好难受!”他突然停了吻,将头埋在她的颈项,贪婪地吸着她的香气。 而他的舌,更是灵巧地舔舐着她,浅浅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印记。有些难以克制,却又像在克制着什么。 古招欢已经涨红了脸,因为他的舔舐,感觉浑身燥热难耐。 她一动也不动了,只好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女xing的本能,让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是……可是她并不想这样,并不想在这种qing况下,在这个地点,在这个时候…… 皇甫御人……不要…… 粗重的喘息声,炙热的心跳声,彼此的唿吸都在jiāo替着,胸膛此起彼伏。有汗水滴落,在她的脸上落下一滴水渍。 皇甫御人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这次他没有运气将衣裳振散,而是微微半敞开衣襟,他又是低头,咬着她裙摆的系带,动作慢慢的。 “就像是寝宫里那样吗?合欢?那回儿你瞧见了,我们也来玩玩?” 他已经将系带咬了,又是抬头,将舌游到了她的耳畔,含住了她的耳垂。 古招欢感觉浑身战慄,无辜地张大了眼睛。 她想唿喊,可是她发不出一点点声音。这种痛苦的焦灼感,身体却开始因为他的举动而轻轻颤抖。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古代的第一天…… 那个夜里,她落入寝宫,听到了脚步声。之后,进来两男一女。 基于被迫无奈,她只好钻在chuáng底下,听着那两人哼哼哈哈了一整晚,却也明白寝宫里另一个男人也正在观赏这一出激qing戏码。 听到他这么说,古招欢忽然明白,他原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不然他怎么会问自己这番话! 可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那一晚,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逃走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别人的存在。 皇甫御人伸手轻轻地聊拨开她的衣服,手指一挑,将红色的肚兜解开了。他又是俯下身,密密麻麻地吻着,鼻间充斥的香味更加浓郁。 “问到……你的香味了……” 他的声音,沙哑xing感,却昭示着她当时犯下的错误。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的弱小,甚至有种害怕彷徨的感觉。她忽然发出了呜咽的哀鸣,眼眶流下了一串眼泪。 第一百十五章:他的承诺 这是一种多么无力的感觉,此刻,让自己感觉如此弱小,心里的无力感让她瞬间发出了呜咽声,眼泪也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古招欢已经迷茫了眼神,她闭上了眼睛,想像着接下来可能承受的一切。 但是,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那么多那么多,在眼眶决堤而出。心里面也仿佛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她承认自己是在被他吸引,可是却还未到这个地步。 “滴答--滴答--” 皇甫御人瞧见她哭了,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翻了个身,她已经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那张小脸,委屈的泪水连绵不绝。 泪水悄然落下,他却伸出手接住了泪水。 瞬间,掌心里已经有了一滴晶莹的水珠,他却感觉到如此炙热的温度。 皇甫御人突然平息了那份*****,只因为手掌中的那份炙热。他回神,瞧见了她那张哭泣的小脸,涨红的小脸,可是却愈发灿烂。 他突然伸手,解开了她的xué道。 “欢欢!是我不好!欢欢!你不要哭!不要哭了!你不要哭!”他突然感觉心烦意乱,只因为她哭泣的小脸,心里开始隐隐得疼。 古招欢感觉自己可以动了,可是她却还是一动也不动,被他拥抱在怀里。听到他的话,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那呜咽声。 可是眼泪还是一直一直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皇甫御人见她还是哭泣不已,一下子慌张了手脚,更是方寸大乱。他身体靠着马车,而她整个人落入自己的怀里。 她的香气,再次环绕着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有些沙哑的,更是歉然的,“对不起!欢欢!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以后--” “以后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他说道,更是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一点点吻去。在她的脸上,如此温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自己的珍宝。 古招欢原本咬着唇,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当她听见他呢喃的话,当她感觉到他温柔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她害怕。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抽噎声变得有些扩张了,她终于伸手拥抱住他,在他怀里哭泣。 皇甫御人同样将她搂紧在怀里,轻轻地嘆息了一口气,在她耳边安抚道,“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了!” “嗯--”她僵硬了四肢,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而他的手还环绕着她。有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慢慢地在他们之间升腾。 过了好半晌时间,已经听不到那抽噎的声音。 皇甫御人低下头望着古招欢,突然清澈了那一双眼眸,微笑着说道,“欢欢哭鼻子!欢欢不乖!欢哭鼻子哎!” “你......”她一时无语,却又不敢抬头看他。 他却伸手将她的脸轻轻地捧了起来,古招欢抬起头,却见他傻傻地望着自己。那双碧绿的眼眸,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她瘪了瘪嘴,却将头一甩,故意不看他,又是嘟哝地说道,“我今天都不要和你说话了!我发现你其实是一只很会假装的狐狸!” “恩?欢欢说什么呀?什么假装?什么狐狸?” 皇甫御人笑眯眯地说着,但是眼底的那份戏嚯却更甚了。 “你、你、你......你还在装!你怎么就这么能装呢?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装呢?你明明就不傻!你为什么要装呢?” “你都十七岁了!十七岁哪有你这么傻的!” “为什么你要装傻呢?装疯子很好玩吗?皇甫御人你说话啊?你说话!” 古招欢激动地说着,扭过头,气愤地望着他。她感觉自己受骗上当了,其实他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却还装成单纯善良的小白兔。 虽然他本身也不像是小白兔,可是他就是在伪装。 “嘶......嘶嘶......”小青蛇一直蜷缩在角落里,它将脑袋深埋在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了轻轻地吐吶声。 皇甫御人见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哭泣过后的红晕,只是伸手抚向她的脸庞,手指轻轻触动着,感受着她的细腻以及美好。 “欢欢在说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像狐狸吗?” “装疯子玩?好玩吗?要不,我们一起装呀?”他说着,又是咧开嘴角笑。 古招欢又见他傻傻的笑容,却是努力地望进他的眼底,想要看见那一抹诡异的神色。 但是她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破绽。 心里又忍不住暗暗思索:难道他真得有反覆xing发作的神经病潜质吗? “欢欢!哭鼻子!还喜欢出神!”皇甫御人说着,竟然惩罚xing地咬了她的鼻尖,只是微微一咬,一点也没用力气。 她连忙推开了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脸又涨得通红通红,受不了地吼道,“警告你!不要再碰我!” 第一百十六章:谁在勾/引 “咳--咳咳--” 马车外,曲yin阳听到了他们的吵闹声,轻咳了几声。他却是有些无聊地挥舞着马鞭,身后是主子一对,身前是莫不凡一对。 恩?他怎么好象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不过没事儿!他宁愿保持童子之身,也不愿意去扯那些男女qing事!多麻烦呢! 青灯相伴,占卦算相,这也是平生所愿啊! 马车内,古招欢听了车外某个男人的咳嗽声,只得收了声音。她非常哀怨地瞪了一旁的罪魁祸首一眼,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是恨也恨不起来,却又无可奈何得悲怆。 皇甫御人见她一脸憋屈得表qing,只是沉沉地笑出了声。他的胸膛轻颤着,帅气的俊容,乌黑长髮苍翠绿眸,感觉分外英俊。 “......”古招欢被他此刻散发出的迷人感觉所迷惑了,突然愣住。 虽然他只有十七岁,可是,看上去真得不像十七岁。 如果他真得是在假装,如果他真得不是白痴或者是疯子,刚才让她感觉到得那份魅力,以后他长大了,一定会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骛。 皇甫御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打哈哈地说道,“欢欢不乖!欢欢看我看得失了神!恩?我好看吗?看吧看吧!” 他说道,更是将自己原本就半敞的衣襟给拉开了,又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古招欢听到他的话,更加瞪大了眼睛,却见他结实的胸膛,不带一丝赘rou,不得不赞嘆,他的身材真得不错嘛! 如果拉到现代去,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明星啊!放在这个破古代真是太失败了! “恩?喜欢啊?喜欢我就给你摸摸嘛!”皇甫御人说着,突然抻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她料不到他瞬间的举动,自己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胸膛。 “放、放手啦!”她大叫出声。 皇甫御人却将手指轻触向她的唇,看了一眼马车外,小声说道,“欢欢想叫就叫吧!不过呢!有人在外面哦!” “你!”她怄到不行,快要抓狂了,只得压低了声音,“快点把我放开!刚才不是说以后都不这样了吗?” “我只想让自己欢欢听听!”皇甫御人朝她眨了眨眼睛,却是一脸调皮。 她更是挣扎着想要将手从他的胸膛上挪开,那份灼热感太过骇人了。怎么会这么烫!难道他发烧了吗?还是他在发qing? “听什么啦!你有病!”古招欢想要去忽略那份心底蔓延得悸动,只好咄咄bi人的口气。 他却没有在意,长长地“恩”了一声,原本已经离开她的手指又轻点了上去。指间微触,他的声音,那么轻柔却又清晰地响起。 “让你听听我的心,它在跳!” “扑通--扑通--” 第40页 古招欢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感觉到手掌之下,他的那颗心果然跳得剧烈,那么清楚得感觉。 “听清楚了!以后我的心,只因为你而跳!” 他说着,更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马车内又是安静无声,只听见轮子转动的声响,变得那么响那么沉重,而彼此的心跳声,却可以如此清晰得听见。 突然,古招欢受不了地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一下子打在了他的头上,她握紧了小拳头,有些可笑地挥舞着。 “跳你个头啊!人的心不跳,这个人还能活吗?你别搞笑啦!” “啊--欢欢好bào力!而且还好兇哦,老是打我!我绝对不gān了!”皇甫御人松了手,双手抱头,可怜地吼道。 又是突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他“嘿嘿”地jian笑着,开始脱衣服了。 “你想gān吗!喂!皇甫御人,哇!你gān吗啦!” 古招欢见他脱衣服,吓得马上站了起来,听得“呯--”一声,她的头已经撞到了马车顶上,更是轻声唿痛。 “啊!欢欢痛不痛啊!”他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想要给她检查伤口。 “痛不痛关你什么事qing啦!你快点把衣服穿好啦!你身材好也不用这么显摆啊!难道不知道我会长针眼的吗?可恶!” 皇甫御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另一只手却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将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小声地说道:“欢欢已经勾引我很长时间了!” “恩?......”她思忖着低头望去,却见自己的肚兜已经松松垮垮,裙子的系带更是被咬得残缺,连袖子都被扯坏了。 “啊--你这个大色láng!”她纵声大叫,更是抓紧了他的衣袍。 “呯--”一记bào栗子响起。 “欢欢好痛哇!以后能不能不打头不打脸呀!好痛哇!” “滚!” “我好可怜啊!” “继续滚!滚滚滚滚!” ...... “哈欠--” 曲yin阳已经赶了好久的车了,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瞧见落日终于下了山,红霞也开始散去,天色也沉沉了颜色。 不久,深夜即将来临。 第一百十七章:符咒封印 从百花谷回皇甫王朝都城,又是连着行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七夜里,倒是没有再出什么事端。虽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二人时刻注意着容容,却也没见她有任何异样。 难不成是他们的错觉吗?可是,似乎又不像啊! 马车内,又响起了那一对活宝吵吵闹闹的嚷嚷声。 “皇甫御人!你给我坐好!坐好!坐好坐好坐好坐好!听到了没有啊!你的耳朵聋了吗?是不是聋了?是不是啊!” “我困!欢欢我困!我睡觉!” “把你的头从我的腿上快点挪开,听见了没?” “听见了!” “皇--甫--御--人--” “我在!” “你故意的是不是啊,我让你把头从我腿上挪开,你怎么这么色,竟然放到我的胸上了!要死了啊!给我死一边去!” “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不动?找死吗?” “不找死,就是有点困!” “......” 古招欢气愤的女声,以及皇甫御人沙哑睏倦的男声一前一后地响起。但是他们的谈话内容似乎总是那么得......呃......无聊...... 马车外,曲yin阳仍旧坐着赶车。 他扭过头,望向一旁的马匹上,莫不凡正环着容容姑娘,与她一同坐骑。哎?这么几天下来,这两人的神qing倒是自然了许多嘛! 莫不凡注意到了自己同伴的注目,但是冷眼相对。 突然,身前响起了容容轻而温柔的女声,”凡、凡爷......我们还要几天才到庄......“ 莫不凡望着前方的小脑袋,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不出意外,今日下午即可到达!” “恩!谢谢凡爷!”容容又是轻声道谢。 莫不凡看着她拘谨的姿势,却也明白她的不适。一个姑娘家细皮嫩rou的,连续坐了几天的马车,怎么会受得了呢!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家主子霸占了马车,硬是不肯下来。 非要和某个丫鬟亲亲我我,培养感qing,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qing。谁敢去狮子头上拔毛,谁又敢去冒犯主子呢! 阳光正在照耀着,似乎可以感觉到都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夏日里的微风,chui拂着,郊外芳糙依然凄凄如旧。晴空万里,明媚一片,那些花儿打着花骨朵灿烂地迎接着和煦的风。 皇甫王朝。 皇宫。 太宣殿内,皇甫王朝的皇帝皇甫徵正在批阅奏章。龙眉微蹙,却是有些心事的感觉。突然,又是不悦了神色,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殿外,小太监细声细气的男声响起,“皇后娘娘到!” 皇甫徵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望向大殿外,却见穿着金衣华服的纳兰珍惠,温柔微笑地带着贴身小太监进殿来。 纳兰珍惠走到了大殿中央,她低下头,仪态万千,自有一番韵味风华,俯身问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其后的小随子连忙跪拜在地,磕头问安。 皇甫徵见到心爱之人,方才那丝不悦愁闷dàng然无存消散怠尽。不禁柔和了神色,大声喝道,“平身!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皇上!” 纳兰珍惠与小随子齐齐回道,小随子急忙退到了主子身侧。纳兰珍惠没有回头,却是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轻声说道,“你先退下吧!” “是!”小随子低着头,一路朝后退去。直到退出了太宣殿,这才转身离开。 待那小太监退下后,太宣殿内只剩下皇甫徵与纳兰珍惠二人。他们两人望着对方,四目相对,却是一笑。 皇甫徵伸手朝着她召了召手,喊道,“皇后!来!到朕身边来!” “是!皇上!”纳兰珍惠温柔浅笑,朝着他走去。 等到走到他身侧了,又是低头微微俯身,声音轻轻柔柔,分外动听,“皇上!夏日里炎热气闷,小心身体,臣妾来看看皇上!” “朕的皇后啊!”皇甫徵轻声喊道,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佳人在怀,他才感觉那份疲劳已经消散了。又是搂着她,让她坐入自己的怀里。低沉地笑着,亲啄了下她的脸庞,“什么事儿让朕的皇后不快活了!” “皇上!可曾记得至善道师曾经所说之话吗?”纳兰珍惠轻蹙秀眉,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忧虑,声音里难掩不安。 皇甫徵回想起当年,明了地点点头。 他扬眉,不屑地说道,“皇甫乃泱泱大国,千秋岁月,邻国皆对皇甫王朝俯首参拜,朕又岂会听信那道师一面之词!” “皇上!如若真是不信,为何还要让那道士将符咒封在御儿的背上!” “皇后是在责问朕?” “臣妾惶恐!更是万尤没有这等意思!只是......只是生为人母,担心御儿罢了!若是御儿有一天真是魔xing大发,这可如何是好?” 纳兰珍惠想起当年,不禁感慨万千。每每想起,总是夜不能寐。 119.第一百十九章:心心念念 “如歌郡主!如歌郡主!” “皇甫神将如歌郡主!皇甫神将如歌主!”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人群里听得方才的唿喊声,朝拜声又是此起彼伏响起。 红棕宝马之上,英姿飒慡的女子,长发已经被束起,长长的头髮垂落在胸前。一双大眼犹其闪亮,像是璀璨的宝石一般。 她单手执着缰绳,潇洒地勒马,宝马喷出一团浊气,马蹄朝上蹬去。她却是镇定地骑于马背上,马鞭在手中飞扬,髮丝更是旋转着舞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王朝的如歌郡主。 此女乃是骁骑将军左荣恩的亲生妹妹,更是在出生之时被徽帝收为义女赐封为郡主,名为如歌。 左如歌,继承了武将左家世代英勇,与其兄左荣恩征战杀场。左家在皇甫王朝的地位,非常之高。更是与当朝萧丞相併列为徽帝的左膀右臂,不分伯仲。 基于左家世家都是官拜骁骑大将军,这将军头衔显然是为左家歷代子孙袭位。到了左荣恩与左如歌这一辈,更是所向披靡,屡战屡胜势如破竹,临国皆不能抵挡。 皇甫王朝上下,左家两兄妹更被皇甫子民奉为“皇甫神将”。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却是惊讶万分,这如歌郡主与左大将军忙于征战南烷,一年也难得回朝几回,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他二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曲yin阳本是一人,更是方便迅勐地从马车上跳下。他走近宝马,朝着那坐于宝马之上的郡主请安。 “如歌郡主!近来安好!”他双手作揖,却是恭敬。 莫不凡也翻身下马,又搀扶着容容下了马。这才回头,双手抱拳道,“如歌郡主!” “如歌郡主!”容容同样扶身问安。 本身容容是不认识这个身穿铜衣盔甲的女子,但是瞧见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恭敬的态度,又是如此喊她,心里也明白了大致。 左如歌将马鞭随意地塞入腰间,踩着马蹬翻身下了宝马。 “唿唿唿——”宝马又是喷洒着浊气,神态却是雄赳赳气昂昂,与它的主人一般。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马,一副傲然的模样。 左如歌的视线掠过在场的两男一女,最后目光定向了那马车。 美眸中闪露过一丝雀跃以及期待,声音铿锵有力地响起,却是有些兴奋,“不凡!yin阳!御人皇子可在这马车之中?” “回郡主!主子正在这马车之中。”曲yin阳先行一步,回道。 左如歌那张俏丽的脸上浮现一丝喜悦,她迈开脚步,走向那马车。铜衣铠甲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了“哐哐……”声。 她走近马车,突然单膝跪倒在地。 女声更是清脆有力,洪亮的说道:“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寂静一片仿若无人。只见穿着铜衣铠甲红唇英气的女子,等候着马车内的皇子发话。 第41页 马车内,一直无人回应。 突然,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皇甫御人那张白玉俊容赫然闪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他弯腰钻出了马车,挺拔高大的身躯随即傲然于天地之间。 “御人……”左如歌抬头呢喃道,不禁被他的风采慑服。 跪拜于两侧的子民瞧见御人皇子下了马车,更是纷纷朝拜,欢唿声响彻云霄,“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甫御人低头,冷冷地瞥了眼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左如歌,并不将她当一回儿事,沉声说道,“你挡着我的路了!” “御……御人……”左如歌料不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怔忪于原地。 自从六岁那年,他生病之后被送去玄阳山灵机道人璞玉子那里,之后的六年时间里,他们不曾在有过多联繫。 后来,她随父兄远征边疆,一年来更是难得几回归朝。 偶尔归朝,却也总是无法脱身前来见他。 十一年后,再次相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却已经物是人非,甚至是冷眼以对,这该让她qing何以堪!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似乎早就预计到会有如此场面,倒是没有过分惊讶。只是心底嘆息不已,十一年后,他们二人早已回不到过去。 风在chui着,却是让左如歌感觉寒冷。 眼前的皇甫御人,还是那般俊美,只是已从少年长成为男子,却更是气势不减反而增了许多。一如当时,如此幼小的时候,让她放眼望去,一眼瞧中。 只是他那双苍翠绿眸里,已经再无自己的身影。 她不知,他的心里,是否已经住下了另一个女子。是谁那么幸运,是谁呢…… 突然,马车内响起了嘹亮的女声,“少爷!少爷你去哪里了?哎?马车怎么都不走了?我怎么动不了了?快把我的xué道解了!” “皇一一甫一一御一一人一一”怒吼声肆nuè而起。 女子的娇叱声,惹得马车外的众人好奇不已。 左如歌更是惊奇万分,她更是没有想到,这马车里竟有一位女子。 皇甫御人听到这声怒叱声,原本冷酷的俊容竟然破天荒得柔和了神qing。他连忙转身,又是跨上了马车,挺拔的身躯淹没于那帘帐之后。“喂!皇甫御人!你为什么又点了我的xué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吗?你真得很卑鄙哎!快点解开啦!”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哇……”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gān嘛啦!不要!我不动了啦!你别动我了!我求求你了!”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救命啊!你一定是故意的!皇甫御人!我求求你了!你别在挠我痒痒了!我真的受不了啦!哈哈——啊哈哈——”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马车内,女子的叫嚷声细碎地响起。民众的朝拜声,络绎不绝。 虽然民众的欢唿声仍然在继续仍然在澎湃,可是却让马车外的左如歌感觉到不同寻常。她万分好奇于马车内的女子,更是想一睹她的容貌。 突然,马车内又是响起皇甫御人冷冷清清的男声,“yin阳!不凡!起程回庄!”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听见自己主子的命令,瞥了眼单息跪拜在地的左如歌,感觉尴尬无比,却仍旧齐齐出声回道,“是!主子!” 之后,莫不凡又是搀着容容上了马,他翻身跃上马背。 而曲yin阳走向马车,经过左如歌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如歌郡主!您起来吧!他xing格本是如此!您又何必执着呢?” “恩!”左如歌闷闷地“恩”了一声,却仍是跪地不起。 她在赌,她在赌皇甫御人当真是如此绝qing不成?她更在赌,他们儿时那份qing谊,她记他如此之甚,难道他一点也不曾记? 曲yin阳心里微微哀嘆,见她神qing坚定,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他坐上了马车,却是有些不放心的瞥了眼左如歌,无奈地挥舞起马鞭,“驾”一声,马匹迈开蹄子慢慢朝前奔去。 队伍继续前行,可是马车里,却已经不再响起方才那女子的声音。 众人俯首参拜连绵不绝,不敢抬头。 马车后,独留身穿铜衣铠甲的女子单息跪拜在地。她张着双眸,注视着那辆马车,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的尽头。 左如歌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却是颤抖了双腿。 她望着已经消失了马车踪影的街道尽头,咬拉咬红唇。几个大步奔向自己的坐骑,飞身上了马。拿出腰间的马鞭,朝着皇甫山庄奔去。 “驾——驾驾……”红棕宝马嗤鼻哼声,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俯首参拜的子民这才抬头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却见空气里尘土飞扬,徒留一阵唿啸而过的风,肆nuè而起。 另一头,马车即将抵达甫山庄, 而马车内,皇甫御人之前在上了马车之后挠了挠她的痒痒,见她吵闹得厉害,又是点了她的xué道。 离得那喧嚣远了,他又是撑着下巴看着她。 眨了眨眼睛,见她双眸迸发火花,小声地说道:“欢欢啊,刚才我见你睡得沉,又怕吵醒你,所以就将你的xué道点了!我怕你乱动!” “……” 古招欢此刻又被他点了哑xué,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面却将他骂了几千几万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死妖孽!不死掉害人的妖孽!总是玩这种把戏!厚!古人欺负现代人! “哎?欢欢你瞪我呀?你瞪我的话,我就不替你解开xué道了!我发现我比较喜欢不能说话的时候!”他戏嚯地望着她,无聊地说道。 “唔——”她发出了抗议的哼哼声,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 皇甫御人见她先是神qing愤慨,后又不予理睬自己,当下没了逗弄的兴致。伸手解了她的xué道,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错了啦!欢欢不要生气了!我错了!”他轻声求饶。 古招欢竟然没有反抗,却只是沉声说道:“错了?说句错了就可以了吗?你说说刚才为什么点我的xué道又不让我说话!” “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真讨厌!” “不许说我讨厌!永远也不许!”他霸道地说道。 皇甫御人说着低下头,轻吻了下她的唇瓣,浅浅地笑着:“以后啊,不管欢欢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 “欢欢若是上了天,我便追到天上去!欢欢若是入了地,我便也一同入地!” “无论欢欢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所以一一-” “不许你再说讨厌我之类的话!你若是再说一遍,我便惩罚你!” 古招欢听得他这番誓言,却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感觉心中甜蜜,她狐疑地问道:“我要是说了,你怎么惩罚我呀!” “就这样!”他说着,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烙了下一个印记,即又抬头眯眯笑地望着她,“恩?我现在倒是喜欢你说讨厌我呢!欢欢你说吧!每天多说几遍!” 古招欢一下子闷了,脸上浮起红晕。她终于挣扎地脱离了他的怀抱,却是低下了头,坐到了马车的另一个角落里。 “嘶一一嘶嘶?”小青蛇睡醒了,从马车的角落里蹿了出来。 蛇身盘旋在古招欢的手臂上,撒娇地绕着身体打着转转,又是抖动了几下小脑袋。那一双漆黑的小眼珠闪烁着光芒,却是露出一丝困惑。 皇甫御人见她蜷缩着身子,不言不语,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笑容。 但是他的眼底,又掠过一丝忧虑。 小青蛇有些奇怪于自己两个主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耷拉下小脑袋,决定赖在古招欢身上。蛇身紧了紧,小脑袋埋在了手臂后侧。 “嗒嗒嗒一一”马车的马蹄声。 “轰隆轰隆一一”马车的轮子声。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曲yin阳沉沉地嗓音:“少爷!已经抵达山庄了!” 古招欢心里一惊又是一喜,她刚才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qing,只听得马车外响起“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唿喊声。 当时她纵然也是明白,自己已经回到都城了。刚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之后的一切,就演变为现在的qing形了。 想到终于回到了皇甫山庄,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这数十天的旅程,让自己感到疲惫不堪。听到已经回到庄了,这种回家的感觉真是不错! 古招欢终于动了动身体,扭头横了他一眼,准备钻出马车去。 她刚想伸手掀开帘子,身后的人却又一把将她拉回了怀。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懊恼于他的反覆无常,咬牙问道:“少爷!我要下车!” “嘶嗷嘶嗷一一嘶嗷嘶嗷一一”小青蛇被挤在中间,气闷地蹿出车窗,弃车而逃。 马车外,曲yin阳、莫不凡以及丫鬟容容三人已经下了马。 他们瞧见从马车里飞蹿出来的小青蛇,见它飞入了墙壁的孔里入了庄,又是纷纷扭头望向那马车。没人敢出声,静静地等候着。 马车内,两人还在唇舌之战。 “我送你的手镯呢?你藏哪儿去了?”皇甫御人沉声问道,更是没有安分手脚,上下其手,将她的身子摸了个遍。 “怎么找不到?不在腰间?” 他继续摸着,又摸上了她的胸口:“咦?也不在这儿?欢欢将它藏哪儿了?” 古招欢又是一阵血气逆流,直冲上脑门:“你是故意的吧?皇甫御人大少爷!你摸得舒服吧?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好嘛好嘛!我拿开!欢欢又生气了!” 皇甫御人“嘿嘿”地笑着,安分地将手从她的身上拿开了。 他却是低头望着她可爱的小脸微微笑,眼底那份深邃更甚。他轻声问道,“欢欢!我送了你的手镯放哪儿了?快些拿出来!” “做什么啦?你反悔了啊?想拿回去?还给你就还给你!我才不稀罕!” 古招欢听到他问那手镯的去向,只是以为他要收回那镯子。当下,她气唿唿地松开了衣襟,却见脖子里挂着一根红线。 第42页 她将红线拽了出来,一只粉色的香包。 古招欢急忙打开了香包,取出了那只碧绿的龙蛇纹手镯。她拿起手镯,作势就要扔过去。狠狠地抬起手,却又轻轻地落下。 头一扭,负气地说道:“还给你!我才不稀罕这种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本来就不适合我!也只有你们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才能够拥有!” 本想丢给他,可是又怕手镯摔碎。 皇甫御人瞧见她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了。他伸手接过了手镯,故意盯着她嘟着的小嘴看了又看,觉得分外可爱。 “还给你了!我下车了!”手中一空,她揪紧了香囊就想要跑。 可是心里面为什么有种空dongdong的感觉呢?而且那份失落,连自己的察觉到了!不就是一个手镯吗?她在介意些什么! 古招欢又是伸手想要撩起帘子,却再次被人抓了回去。 这一次,她绝对得不耐烦了。勐地扭头,刚想破口大骂,却感觉手腕一阵冰凉。她张着嘴,低下头,瞧见那只手镯已经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碧绿的光芒,和他眼中的那份苍翠倒也相似。 古招欢呆呆地看着手腕中的手镯,又是抬头狐疑地望着他,呢喃问道:“少、少爷……你做什么呢……” 难道不是让她把手镯还给他吗?怎么又戴在了她的手中? 皇甫御人伸手点住了她微微蹙起的额头,浅浅地笑着说道:“欢欢不许皱眉头!我不爱看欢欢皱眉!” “我何时对你说过,是让你将手镯还给我了?” “不过是让你拿了出来,我替你戴上罢了!你藏得这么好做什么?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将手镯摘下来!” “戴着这个,就是我的人!” 皇甫御人说着,凝重了神色,手指仍然点在她的眉间,她感觉到了那份炙热。那点温度,从眉心突然扩张,一下子灼了她心头。 “……”她哑然无语,不知所措。 皇甫御人终于移开了手指,又是倾身吻了下她的眉心。这才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傻唿唿地说道:“哎呀!欢欢你脸红呀!” “其实你脸红也很好看嘛!欢欢脸红红,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苹果!多好看啊?” “欢欢!天好热!我要去泡冰池!” “欢欢我要吃糕点!” “欢欢我还想喝茶!” “欢欢……” 古招欢原本还怔忪于那份炙热的温度,转眼听见他没完没了地嘟哝声,让她一下子拉回了万千思绪。她的眉头皱得更拢了,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去泡冰池!你想让我死吗?我可受不了那里,这么冷!” “糕点和茶水我知道了!” “其他的事qing,等你泡完冰池,出来了再说!” 皇甫御人听她这么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一口打断:“你、你、你!你什么你呀!快点下车去!这么罗嗦的少!” “你是唐僧吗?唐僧皇甫御人?” 古招欢说着,伸手掀开帘子就想下车。 “欢欢等等嘛!我来!你等等!”皇甫御人急忙在她之前下了车,又是将手伸向她,示意她扶着自己的手下车。 “来啊!把手给我!快点!欢欢?” 古招欢看着他那双大掌,又是抬头瞧见他微微笑的俊脸,一下子没了脾气。时儿像个孩子,时儿却又像个恶魔,究竟哪个,才是真得他? “欢欢!把手给我!快点!”他的声音急急地响起。 古招欢回过神,终于慢慢地伸出手,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用力道,很温柔却很谨慎。 她忽然感觉浑身颤慄,咬着唇感觉匪夷所思。握个手罢了,`自己在激动些什么啊? 等到下了马车,古招欢抬头却瞧见马车另一侧站着的莫不凡、曲yin阳以及容容。他们三人正望着自己,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qing。 被他们的注目盯得不好意思,她低头败走进庄。 边走边嚷嚷道:“凡爷!yin阳爷!带你们家少爷去泡冰池!我和容容去替少爷准备糕点和茶水!一柱香之后无名殿见!” 古招欢说着,停下脚步,倒回头一把拉过容容的手,又是低头奔进了山庄。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已是日跌的时候。 皇甫御人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扬起卸了那抹笑容。俊容恢復了冷傲,一副无动于衷没有生气的表qing。 他一个纵身跃起,朝着山庄偏僻角落的墓xué飞奔去。 “少爷!慢些!”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同样纵身跃上了屋檐,追随而去。 眼前少爷回来了,几个下人出了庄,牵着马匹马车,绕过山庄从后院入庄。皇甫山庄前又恢復了宁静,与往常无异,只是夏蝉“知了知了”地叫着。 不知过了多久,街的尽头,铜衣铠甲的女子策马而来。 左如歌骑着马奔到了山庄前,她潇洒地下了马。 若不是半路让父兄的人马拦着回将军府,她也不会这么迟才到。与他们周旋了半天,这才逃脱那些难缠的手下。这都与他们差了多少时间了! 左如歌抬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山庄。 她扭头对着那宝马说道:“马儿啊马儿!我进庄探个究竟!你切误四处走动,若是遇上了马贩子,踢了那人便是!” “呲一一”宝马乃是有灵xing的马,它哼了一声,更是神态庄严。 左如歌宽慰的微笑,随即旋转了身体,一个飞身上了屋檐。她不知道皇甫御人现在身在何处,却只是想去寻他。 更是想瞧瞧,那马车里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是哪个官家小姐,还是侯门千金! 红格瓦jiāo织的屋顶,轻巧的身影“蹬蹬蹬”地走着。忽然,她停下了脚步,低下头望着正从一个院落走进另一个院落的两个丫鬟。 两人有说有笑地端着茶水糕点,朝前走着。 几乎是一眼,她瞧向了那个长相平平,但是笑容却犹如jing灵一般的丫鬟。 目光转动,忽然美眸不敢置信地扩张着。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那手镯,赤龙手镯……竟然在那丫鬟的手腕中? 她决绝不会看错,那年他曾将这个手镯赠予过自己。可是当时,她年少不懂事,只是觉得那手镯花纹过于难看,便一口拒绝了。 后来才从皇后娘娘知道那手镯竟是兰陵国歷代皇后相传之物,上代的皇后送了给皇甫御人的母后,而她将手镯了皇甫御人。 可是现在,这赤龙手镯竟然戴在了这个丫鬟手中? 左如歌顿时眯了美眸,从屋上飞奔而下。身影一跃,已经闪身于那两个丫鬟面前。 她伸手抓起那丫鬟的手腕,厉声喝道:“大胆的丫鬟!竟然偷了皇子的手镯!还不快些将手镯取下来!” 突然被人抓了手腕,手中的盘子落于地上,盘子碎了一地,糕点也已经蒙了灰尘。 “偷、偷、偷?”古招欢错愕万分,对上了来人,整个人一愣。 她的眼神,太过锋芒了。 左如歌更是将她的手抓得紧,都可以听见骨头捏在手中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而她那双眼眸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没错!就是偷!你区区一个丫鬟,怎会有此物!还不快些将这镯子取下来!我还要告诉你家主子,身边竟然收了这么个贼丫鬟!” 她说着,更是激动地伸出另一只手,使劲地将手镯从她的手腕上褪下。 古招欢先是被她的话怔忪住,后又被她蛮横的举动搞得手腕疼痛。她更是挣扎着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却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力量大得吓人。 厚!哪有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大力气的? “放手啦!你放手!我才不是偷的!我不是偷的!你放开我的手,我们好好说话!你们都疯了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蛮不讲理啊!” “我都说了这个手镯不是偷的啊!你不要再抓着我了啦!” “我的手快断了!很痛哎!你知道不知道啊!” 古招欢气愤地低吼着,更是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可是越是挣扎,却越是被她抓得紧,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就是你这个丫鬟偷的!御人才不会把赤龙手镯给你!就是你偷的!” “你竟然还死不承认!见你这么瘦弱,没想到你这个丫鬟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替御人教训你这个丫鬟!” 左如歌说着,就想要伸手煽上古招欢的脸庞。 “啊一一”古招欢瞥见了她的手正朝自己袭来,却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长途跋涉的旅程,她早已经手软脚软。 方才又同她周旋了好一会儿时间,更是jing疲力竭。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在旁的容容勐地奔上前去,挡在了古招欢面前。她双手握住了左如歌扬起的手,一张小脸坚定万分。 “不许你打招欢姐姐!不许你打她!”她愤愤不平地吼道。 “容容!你快让开!不要管我!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你快点让开!”古招欢见形势紧张,她焦急地喊道。 容容使劲地摇摇头,咬着唇说道,“我不走!招欢姐姐!不许她打你!” 左如歌的眼底燃烧起熊熊火,因为那份嫉妒以及愤怒让自己失去了理xing。 此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皇甫王朝的神将之一。更是忘记了她应有的态度,堂堂郡主,怎能如此嚣张跋扈! 真是犯了大忌讳! 但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一定摘下赤龙手镯! 左如歌原本扬起的手掌又是迅捷地挥下,却没有煽向古招欢,而是将身前挡着她的丫鬟一下子推得老远,更是用了力道。 “啊——”容容抵不过她的蛮力,被她推倒在地。 左如歌抓着古招欢的手,将她抓进自己身边,又是低头望向倒在地上的丫鬟,“你这个丫鬟竟然也敢顶撞本郡主!这山庄里难不成都反了吗?” “容容!容容你没事吧!容容!”古招欢焦急万分,连连问道。 “我没事!招欢!”容容被她的力量推倒在地,却是无法从地上站起来了。因为她的脚已经扭了,她咬着唇忍着痛不发出轻唿声。 第43页 左如歌凛冽的眼神扫向了抓着的丫鬟,那双眸里闪烁着光芒。征战沙场的嗜血神qing惊现,她的气势更是兇狠。 “说!你自己将这镯子取下来!省得本郡主动手!快些说!” 古招欢痛得皱起了眉头,又被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所压制。她眯起了眼眸,望了眼前的女人好半晌时时间。 突然,皇甫御人方才所说的话,又在耳边盘旋。 [不过是让你拿了出来,我替你戴上罢了!你藏得这么好做什么?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将手镯摘下来!] [戴着这个,就是我的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将手镯摘下来…… 戴着这个,就是我的人…… 古招欢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几句话,忽然眼神里那抹慌张散去,坚定了神色。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才不管你是谁!郡主又如何?” “你想让我摘下手镯?我告诉你两个字!” “休——想——” 她说完,嘴角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的那份光芒更加璀璨了。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黯然了应有的光彩,臣服于她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惊艷。 左如歌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却被她突然绽放的璀璨而刺痛了双眸。 “你这个丫鬟!真是太过不知好歹了!” “你区区一个丫鬟,兰陵国皇后世代相传的手镯怎么会戴在你的手上!我今天定是要替你家主子教训你!” 她说着,又是抬手朝对方的脸上狠狠煽去。 古招欢闭上了眼睛,想像着接下来可能承受的剧烈疼痛。她咬着牙,仰起了头,更是挺直了嵴背,绝对不会喊一声痛,更不会软弱半分。 只因为她也有她的傲骨,她也有她的骄傲…… 突然,尖锐的女声转化为诧异以及温柔,喊道:“御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以牙还牙 古招欢听到这声唿喊,急忙睁开了眼. 她匆匆抬头,瞧见了那张白玉俊脸.而他脸上已经蒙了一层寒霜,不见往昔的调皮或者孩子气,这副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酷神qing. 左如歌的手挥到了一半,眼看着就要煽到那个丫鬟的脸上了,却被身后的人给抓住了手臂。她气愤的扭头,却见到了那张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俊容。她不禁被他的冷酷所慑服,喃喃地喊道,“御人?” “放开她!立刻将你的手松一苤要再抓着我的人!”皇甫御人动了动唇瓣,声音更是冷到让人感觉寒蝉。 左如歌顿时一惊,握住那丫鬟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的人?他的人!这个丫鬟,他的人? 她更是惶恐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一下子泄了气。她的手,垂落于身侧,勐然惊觉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卤莽以及不合身份。 可是,为时已晚。 “唔。。。。。。”手被突然松开了,古招欢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却连“痛”也没有再吭一声。她只是咬着唇,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脑子里迅速地思考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 她称唿自己为郡主,难不成这个人是皇甫御人的妹妹?是这个皇甫王朝的公主?可是他的妈妈,也就是当今皇后,不是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吗?再说了,这个郡主看皇甫御人的眼神也太过炙热了吧? 这哪里像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这分明是恋人才会有的眼神啊!记得自己的好朋友吴萌看她的男朋友,就是这个眼神。 太过锋芒毕露,也太过痴迷,甚至是带着疯狂。 皇甫御人在同时松开了左如歌的手,迈开脚步走了古招欢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瞧见了手腕上的五指红印。 他低着头,突然感觉这红印太过刺目太让自己感觉抑郁。 “你现在给我出庄!” “从今天开始,没有得到我的允诺之前,一步也不许,踏进皇甫山庄!如歌郡主,你现在可以回将军府了!“皇甫御人不带一丝感qing地说道。 又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古招欢的手腕,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悲,沉声问道,“疼吗?都被抓得淤血了!一定很疼吧!?” “。。。。。”古招欢咬了咬唇,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自己的手原来已经被抓得麻木,没有感觉了。可是现在经他这么一问,却是忽然感觉疼痛难忍。也许骨头都被捏得有些歪了,也说不定。 他的话,让自己感受到了那份疼痛。 可是他细腻而又温柔的抚摸,又让自己感觉那份疼痛似乎消散了。 皇甫御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痛到无法抑制.心里面升腾起怒气,他转过身,望着左如歌,碧绿的瞳眸瀰漫起怒意. "你将她的手捏得这般模样,我是不是也应该还于你呢!"他说着,突然伸出手臂,将她的手一把抓住. “咯吱咯吱。。。。”骨头被紧捏而出了声响。 左如歌感觉到了那份痛楚,她咬着牙,硬声说道,“这丫鬟偷了你的赤龙手镯!我替你教训她,让她将这手镯取下!”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御人皇子?”她不甘示弱地迎上。 皇甫御人冷哼一声,一屑地说道,“如歌郡主真是热心,可惜,如歌郡主认错了一点,这手镯本就是我赠予她的!又何来‘偷窃”一说呢?”“如歌郡主没有得到通传,便擅自入庄,这‘偷儿’到底是谁,还有待商榷呢。” “你。。。你。。。。皇甫御人。。。。” 左如歌听到这番话,不敢置信的朝后退去。她的神qing更是挫错万分,无法抑制地咆哮出声,“皇甫御人!你这个大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说着说着,哽咽了声音,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流转过黯然神伤。她转过身,一下了飞蹿至屋檐,跳墙而走。 院落里恢復了宁静,只有夏日里风偶尔chui着。而那树上的知了更是没完了地叫嚣着生命,炎炎之夏,感觉窒闷。 古招欢呆愣地看着方才这一出场景。半晌无语。 她忽然低下头,却瞧见了皇甫御人微微握了握手,又是松开了,只是感觉心里抑郁,他的手指,是在后悔方才的行为吗?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也奔回了院落,瞧见了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却是没有头绪。 “受伤了?”莫不凡扭头瞧见容容跌倒在地上,他一下子奔了过去,沉声问道。 容容摇头,握着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抽气声传来,“没事!只是拐了脚!没什么!谢谢凡爷!” 莫不凡露出马脚是狐疑,又是匆匆低头扫视了她周身,见并无其他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少爷!已取了一大块冰池里的冰块!放在何处?”曲yin阳发现了其中异样,却仍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皇甫御人“恩”了一声,沉声说道,“将冰块放进寝宫里!你们三人都退下吧!” “是!少爷!”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同时应声,三人退出了院落。 第一百二十五章:占她便宜 等到三人走出院落之后,四周又恢復了宁静。夕阳已经落下了,红霞聚拢又散去,周而復始着同一个步骤,却是日夜在jiāo替。 古招欢伸手搭着自己另一只被捏得酸疼的手臂,抬头看着身前的皇甫御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的皇甫御人竟然给她一种惆怅的感觉。分明是他占了上风,甚至是将那郡主赶走了,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份抑郁。 她直觉地感受到他与那位名叫如歌的郡主之间,存在着某份不为人知的关系。 或许,皇甫御人对她没有像外表展现得那样讨厌冷酷,更或许,其实在他心里本来就一直记得那个女孩子. 想到这里,忽然就感觉自己也开始窒闷,却是莫名. 皇甫御人终于转过身来,他那张冷酷的俊容却在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朝着古招欢咧开了嘴,一副孩子气的可爱模样。 “啊。。。。”他大叫了一声。 又是急急地迈开脚步,冲到了古招欢的面前,一下捧起了她的手腕,嚷嚷道,“欢欢,你的手痛不痛啊!我看看,都红了呢!皮都破啦!” “快进去!我替你拿药膏敷敷消消肿!不然的话,一会儿会更痛。!” “如歌她从小就习武,后又跟随她的父兄征战杀场,自然是和一般的女子不同。你被她这么一抓,估计得淤血上好几天!” “恩?欢欢怎么不说话?痛不痛?痛也说一声,不痛也说一声啊!” 古招欢听到他关切的询问,只是感觉喉咙处什么东西堵得慌。可是那份失落感,又很qiáng烈。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痛!”她坚定的说道,嘴角的笑容更甚。 皇甫御人拧了两道剑眉,冷声说道,“欢欢你撒谎,明明很痛,为什么骗我说不痛”! “一点都不痛哦!其实如歌郡主没有下手那么狠啦!我真的都不痛啦!你看看我的皮那么戏,其实就是因为我皮比较薄!” “其实不痛的,真的啦!我没有骗人哦!” “少爷!” 古招欢说着说着,忽忽停了声音。她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蠕动了下唇瓣,想说些什么,又怕自己说错话。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少爷!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讨厌如歌郡主,为什么这么对她呢?” “你这么对她,她会很生你的气,她会很伤心,她伤心了,你也不会开心!这又是何必呢?现在她气得跑了,还说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那你们以后。。。。你们以后。。。。”她呢喃自语,不知该怎么继续。 皇甫御人却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沉沉的男声从她的头顶响起,低低的哑然的,却是轻轻的。 “傻瓜!欢欢也是大傻瓜呢!恩?” “我若不是这么对她,那我又该怎么对你呢?若是总有一个人会讨厌我,那么我也希望你不会讨厌我不会说永远也不会见我”! “明明就很痛,为什么又说不痛呢?” “你不是大傻瓜,是什么呢?” 古抬欢突然浑身一怔,在他的怀里没了话可以接,她只是感觉心里悸动颤动更是感动,有些东西慢慢得暗涌深邃,那么深沉。 第44页 他微微俯身,在她脸庞那三瓣花瓣处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又是微笑地说道,先替你拿药膏敷敷脸消消肿,然后呢,我肚子饿了,欢欢也肚子饿了,接着呢,我们要睡觉咯!” “欢欢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啊,还是家里的chuáng舒服呢!” 古招欢连忙抬起头,朝后退了一个大步,退出了他的怀抱。又是双手环胸,恢復那份活力,“谁说的!我在百花谷的那晚,睡得可舒服呢!j” “舒服吗?可是百媚那么的chuáng真小,我都得让你趴在我身上睡,你睡得还很舒服吗?” 他说完,“嘿嘿”地笑着,一副jian计得逞的模样。 “你。。。。。。”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只是感觉气急,一下子更是无语,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这个可恶的妖孽大少爷,竟然还好意思说出口? 乘她被那个什么男人的琴声迷得昏睡,就要占她便宜。 皇甫御人却在她出神的时候,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开了她额头的髮丝。瞧见了她光洁宽阔的额头,食指轻轻点在了眉心。 “告诉我!为什么宁愿挨她的打,也不将手镯取下来给她呢?” “如果你乖顺地将手镯取下来给了她,也不用忍受方才这皮rou之苦了,更不会被她这般咄咄bi人!恩?为什么?” 古招欢招头,沉溺于那么苍翠瞳眸,轻声说道,“那是你说的,我只是把你话执行!怪来怪去还得怪你”! “哈哈。。。。”他孩子气地笑出了声,一下子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哇。。。。你gān什么啦!皇甫御人!放我下来啦!你怎么老是那么死xing不改呢?快放我下来!”她使劲地蹬着双腿,俏脸布满红丝。 “欢欢的手受伤咯!?所以我抱着你进寝宫!”皇甫御人咧着嘴说疲乏,可是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稍纵即逝。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将手镯摘下来。。。。。 戴着这个,就是我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如此绝qing 左如歌奔出皇甫山庄之后,策马挥鞭,朝着都城外奔去。她一连奔了好远,只感觉狂风唿啸。可是那身后,却再也没有人追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落月上,星光都开始璀璨。 夏夜的风,似有若无地chui着。而那城门早就已北上了,她独自一个骑马来到了都城郊外不远处的青树林。 这大片青树林,曾和皇甫御人偷偷熘出宫来玩儿过。 她不曾忘记,他们儿时的一切,更是不曾忘记点点滴滴。 为何他却忘记得彻底,甚至是忘记了所有? 左如歌站在那一棵苍树下,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老苍树,伸手抚摸向树身。突然,她很想开口问问老树,皇甫御人的心里是否还有自己,是否还有一点点自己? 在他们分开的日子里,那么多时日里,他可曾想起过她,他可曾回到这棵树下,缅怀他们曾经度过的那份美好时光. 微风chui拂,树稍微动,树叶发出了瑟瑟的声响,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左如歌微微眯起了眼眸,忽然伸手将那束髮的髮带扯下。长发飞落。倾泻而下犹如一帘瀑布,髮丝飞扬,心里那根弦也微动。 一时间她迷朦了双眼,却在瞬间遥想当年。 那时的天,似乎比现在暗一些,星光却比现在要亮许多。那轮明月,也更加清透些,也更加让人感觉寒蝉一些。 可是那个时候,她并不觉得那份寒意,虽然已过深秋。 “御人!御人!快来看吶!我父兄说这棵老苍树是皇甫王朝寿命最长的树呢?你瞧瞧它有多老,再瞧瞧它有多么高大!” “恩!” “御人!我明日就要随父兄远走边疆,你可会记得我?” “。。。。。。” “御人啊!你千万别忘记我!日后我若是回来了,你千万要记得出来见我!我在边疆的每时每刻都会记得你!御人,你可有听见?” “恩!” “还有啊!那个赤龙手镯,能不能给我呀!上回儿我不矮地是何物!这欠你再送予,可好?我保证绝不会将它弄丢,可好?” “。。。。。。” 只是可惜,他却不肯将那赤龙手镯再送予自己。如果说人生只有一次机会,她是否已经错过,可是那次,却只是她还不懂事! 日后每每想到,她总是会无限惆怅。 忽然,身后响起了轻幽的脚步声。脚步很轻,可是落地的时候气息沉稳,一听便知道,那人武艺高qiáng,是刻意发出得声响,好不惊吓到自己。 左如歌扬起一抹笑容,满怀期待的扭过头望向来人。 只见身后站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一身绒蓝长袍,胸前却是佩了护体银铠甲。腰间横挎着一柄大刀,宝刀上镶嵌满了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而他长得浓眉大眼,天庭饱满,眉宇之间一股正义凛然。 男人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大刀。铠甲微动,发出了声响,在这寂静的青树林里盘旋而起。 “父兄!”左如歌蠕动了下唇瓣,轻声说道。 可是她的声音里,却难掩失落以及那份无法抑制的惆怅。 他终究还是没有来此处,他终究是忘记了自己,他终究成为陌人,从此以后,真要真也不见他了吗?从此以后,当作互不相识吗? 左如歌看着自己的父兄,唇角的那抹篷焦得僵硬。她低下了头,沉声说道,“父兄,你怎知我在此处?你是何时回朝的?” “就在方才!见你不在府里,我便出来寻你!”左荣恩沉声说道。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她在此处,兜转着弯子应付地回答着。 左如歌“恩”了一声,她迈开脚步,走到了自己的父兄面前。 忽然将头往他胸膛上一靠,她闭上了眼睛,声音更是沙哑哽咽,“哥!带我去见御人!我还有话没对他说!带我去见他!” “如歌。。。。。。” 听到她改变了称唿,左荣恩不禁也松散了那张冷硬的俊容。他低头,看着正抵靠着自己胸膛的人儿,一时间惊觉,她也不过是个女儿家罢了。 即便自小征战杀场,即便是自小满腔男儿气概是又如何! 终究不过是抵挡不了那份女儿家的qing思,终究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 左荣恩突然袭击估斜眼望向身后,又是勐地狠狠袭上了她的颈项。怀里的如歌闷哼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沉沉地倒在他的怀里。 他伸手将她搂住,将她打横抱起,更是没有回头,却是沉沉开口。 “你既然放心不下追了来,又何必躲躲藏藏呢?你见她对你痴痴念念,又为何对她如此绝qing?瞧她如此心碎的模样,你可是感觉开心?” 左荣恩的男声,在幽表的青树林里迴响。 突然,在不远处的树林后闪现了欣长挺拔的身影。月牙白的长袍,在那分冷凝的寒光闪着森然的光芒,那份气势却是瀰漫四周。 皇甫御人扭头望去,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我回庄了!” 他说完,随即迈开脚步,不带一丝感qing地转过身,准备离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自作多qing “御人皇子!” 左荣恩又是沉声喊道,他终于抱着左如歌转过身来。双眸望向那欣长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兴许皇甫王朝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与皇甫御人却是有过一段偶遇。自己比他长上几岁,当时却对这个人见人怕口口声声喊“妖怪”的首席皇子,颇有好感。 的确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当时他独自一人面对众皇子的围攻,却只是含笑不语,纵然是被那些人欺负得倒地,也是一声不吭。 “痛”这个字,他当时未吐半声。 明明只是六岁的孩子,那份气势却从当时就已经展现。太过锋芒了,也太过与众不同,让人一眼便可瞧个清楚。 当皇甫彻拿起石头砸向他的时候,自己想也不想沖了上去,护住了他。不能动手推他,怕他受伤,于是便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其余皇瞧见他的到来,登时变了脸色一轰而散。 “御人皇子!” 等到那些皇子走后,他才转过身,单膝跪拜在地,恭敬地唿喊。 “千万人之中,一眼便能瞧出来是他!” 这是如歌回府后,对他所说的话。 原来他就是哪歌嘴里天天念叨的“御人!”,他早已被这两个字耳濡目染,更是好奇于他。今日一见,那份不同于常人的感觉果然更甚。 皇甫御人却只是斜着那抹笑容,淡淡地说道,“即便是你现在出手助了我,我也不会谢你!我没有出声让你相救,你不过是自作多qing!’ ”是!左荣恩自作多qing!” 他有些气闷,却还是遵守臣子之礼。 眼前的少年贵为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是未来皇甫王朝的皇帝陛下,他更是左家必须要守护一生的王,这是左家必须要誓守的王! 皇甫御人没有低头也没侧目,突然转过身,便yu离去。他走了几步,又是停下了脚步,微微扭头,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虽然你是自作多qing,日后我也定记得你这份qing,还了你便是!” 他说完,幽幽走出了院落,独留自己一人单膝跪拜在地低头沉思。 左荣恩突然回过神,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左如歌,恭敬地说道:“御人皇子!请恕臣礼数不周,无法行跪拜之礼!” “左将军!带着你的妹妹回去!不想再见到她!” 皇甫御人冷冷的男声在空气里响起,却是突然飞奔而走。一眨眼,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无处可寻,不得不感嘆轻功之绝。 夜以还在凝重,月光仍是皎洁,却听得左如歌嘤嘤自语。 “皇甫御人。。。。。你好狠。。。。为什么。。。。你忘记了我。。。。我不曾。。。。忘记过你。。。。为什么。。。。。忘了我。。。。为什么。。。。” 左荣转抿唇不言不语,他走向宝马,将她抱上了马背。将红棕宝马的缰绳繫于自己的马背上,又是一个纵身跃上自己的马。 摆了个好位置,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这才牵动缰绳,朝都城奔去。 “驾。。。。驾驾。。。” 宝马飞奔而去,而身后那老苍树下突然闪现月牙白身影。 第45页 皇甫自找人不留恋地转身望向老树,伸手抚摸方才左如歌曾经抚过的地方,那双碧绿瞳眸里闪过一丝难过分辩的涟漪。 。。。。。 左荣转拥着左如歌回到了将军府,又是抱着这昏迷的人儿回了她的闺阁。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了chuáng塌上,呆呆地伫立于chuáng头。 一柱香之前。 鬼魅般的身影飞入将军府,欣长的身影赫然闪现在正院的厢房门口。朝着厢房内的男子,沉声说道,“左如歌在郊外不远处的青树林,你去寻她便是!” 左荣恩原来正靠着桌子在擦试宝刀,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声,他勐地站起了身,寻着那声音望去,却已经瞧不见身影。 但是,他已经知晓是何人。 当下他连忙策马奔至都城郊外的青树林,终于在那老苍树前找致函如歌。看了她好半晌时间,这才走近了她身边。 “御人。。。。。御人。。。。。” 左荣恩被她的呢喃声惊了神,低头看她,却见她唇红齿白,已经初见女人家的媚态。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小人儿,已经长大了啊! 为何皇甫御人特意来告知自己如歌的去处,为何他明明对如歌没有像表面那般冷酷,却又对她如此绝qing?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左荣恩低下头,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脑袋. 突然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又是望着她沉睡的姿容,轻声说道,"他不是你能拥有的人,如歌,他不是你所能拥有的人!" “他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如歌。。。。。。” “讨厌。。。。。。丫鬟。。。。。讨厌。。。。”左如歌轻蹙起眉头,懊恼出声。 左荣转听到这声呢喃,不禁有些困惑,“讨厌。。。。丫鬟?什么丫鬟?” 刚回朝,便听离首席皇子皇甫御人近日里迷恋庄里的一个丫鬟颇甚。难道如歌口中的丫鬟,便是那名传言中的丫鬟? 第一百二十八章:杀人场面 次日,清晨。 皇甫山庄里又恢復了一片祥和和宁静。总之是云淡风清,碧蓝天空,白云朵朵漂浮。这大半月离庄,庄里已经增添了几抹绿意,却是昂然。 宛院东西两厢房。 院落里,容容端着茶水以及早点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不时地低头,望着自己脚下的路,深怕被这摆了一地奇怪的木桩子给磕碰了。 人刚走进院落一丈处,厢房里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出了声。 “哪个新来的下人!快些退了出去!不懂规矩吗?我不需要伺候的丫鬟!”莫不凡的声音,透过宣窗沉沉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一旁的厢房内,曲yin阳有些柔柔的男声同时响起,“小丫鬟,快些回了去!若不然被惹怒了凡爷,可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哦!” “。。。。。”容容愣住了,她料不到会有此等状况发生。 当下只得“恩”了一声,沉声说道,“容容知道了!凡爷、yin阳爷,容容这就退下!” 她说完,端着盘子转身作势就要退出宛院。 听到这话,煳着黑色窗纸的厢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莫不凡几个大步奔到了她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宇一皱,沉声问道,“容容姑娘!脚伤未伤,怎么就四处走动!” “难道你不晓得拐了脚,若是乱动,会影响其痊癒,日后打理更是困难!” “不碍事,已经不疼了呢!凡、凡爷!这是容容亲手做的糕点,本想先拿去给少爷的招姐姐,可是寝宫门紧闭。想必他们还在睡觉!” “所以就想拿来给凡爷和yin阳爷尝尝!” 容容说着低下了头,只是将手中的盘子端得高了些。 “。。。。。。”这下,莫不凡突然没了回应,他呆呆地站在她面前,瞧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不知怎么惊觉自己方才太过冲动。 他怎么就会突然冲出来了呢?真是没了方寸! “哎呀!这一大早的,我说呢,怎么几里面都带着些甜味儿!原来是容容姑娘送了亲手做的糕点来了呀!哎呀” 曲yin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出了厢房,他正倚着柱子,有些玩味儿地睨着他们两人。 “yin、yin阳爷。。。。。”容容脸上的红晕更甚了,急忙转过身喊道。 莫不凡模了某个yin阳怪器笑得狐里狐气的男人一眼,只是沉声说道,“给我罢,你先去歇着,这糕点我们自然会吃!” “是!”容容又是慌张地转过身,将盘子递于他。 “不凡啊!你不是最讨厌吃甜食的吗?怎么着啊?今儿个要破例啊!”曲yin阳就受淌浑水,咋唿地说道。 莫不凡不动声色地接过了盘子,抬头对着同伴一记必杀眼神。 “。。。。”曲yin阳咽了咽口水,不再继续调侃。 风chui着,那糕点的甜腻味果然越来越重。 可是突然,这甜脤的味道里,夹杂了一阵血腥味道。随即,听到了丫鬟地惨叫声,却是从无名殿的方向悽然地响起。 “啊。。。。杀人啦。。。。。” “救命啊。。。。。少爷杀人啦。。。。救命啊。。。。”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又是同时大叫“不妙”,已经顾不上其他,朝那寝宫奔去。莫不凡扭头奔了几步,又是回头将盘子递迴了容容手中。 “不要过来,在这儿等着!”莫不凡匆匆jiāo待了几句,深望了她一眼,又是转身奔向了那悽然叫声发声之处。 容容望着他们两人离去,只是端着盘子的手用了力道。 远处,悽然的叫声连绵不绝地响起。猫儿与狗儿的呜咽声也随之起鸣,顿时将整个皇甫山庄笼罩在一片乌云密布里,更是森然骇人。 无名殿。 外院。 皇甫御人披散着长发,原来旋在腰间的长软剑已经握在了手中。那双碧绿的双眸,似乎是沾染上了嗜血的光芒,带着魔xing一般。 他冷冷地望着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小厮,鲜血从手中的剑尖一滴又一滴慢慢落下。 红莲般妖娆,猩红的血洒了满地。 而那小厮已经倒地不起,没了唿吸,只是张着嘴。血液从脖了里流出,染红了衣襟,只见血液,无数的血液,孜孜不断得流出。 院子里还有一名来送洗脸水的丫鬟,她已经跌坐在地上,惊叫过后,连连朝后退去,更是伸手捂住了嘴,不想发出悲鸣。 皇甫御人只是抿着薄唇,碧绿的皮眸里,血光渐渐凝聚。他步步朝那丫鬟bi进近,手中的长软剑一转,随时有可能划破丫鬟的颈项。 “不要。。。。少爷。。。。求求你。。。。。不要。。。。少爷。。。。。” 丫鬟连连朝后退去,泪流满面,痛哭不止。她突然张头望向在场另一个女子,她大声喊道,“招欢姑娘!招欢姑娘救我!招欢姑娘救我!” “。。。。。。”古招欢已经被吓得愣在原地,她甚至是空dong了眼神。 刚才听到了惊叫声,她穿着白色的裘裤裘衣就奔了出来,没想到看见了这样一幕。 “不。。。。不要。。。。。”蠕动了唇瓣,却发现声音已经哽咽甚至是艰涩。 第一百二十九章:都听你的 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看见这样的场面。 闻到得是让人感觉不适的血腥味道,看见得是让人感觉可怕的qing景。 杀人的场面,竟然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地发生了。剑轻轻划向脖子,血溅四方,人甚至还不及惨叫,就倒地不起。 只看见血,无数无数的血。 瞧见了他的剑已经指向了那个小丫鬟,她的喉咙里蔓延开血腥味。 那丫鬟还有哭喊,那份惧意更是加剧,也许她已经感受到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少之又少。兴许就在下一瞬,她就会死去。 因为那份恐惧死亡的感觉,小丫鬟的叫声更是悽然,“招欢姑娘救我!少爷饶了我吧!少爷饶命啊!招欢姑娘救我!少爷饶命啊!” 微风chui拂,夏日里的炎热,将那份血腥味chui拂得更为浓烈。 皇甫御人却没有因为那丫鬟的求饶声而撼动半分,只是慢慢地朝她bi近。脚步声很轻,那张俊容朦上寒光,却没有半分不忍。 他将剑渐渐地举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古招欢只是感觉自己的喉咙口堵得发慌,更是难受。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要。。。。。 皇甫御人。。。。不要杀人。。。不要这个样子。。。。皇甫御人。。。。。 古招欢颤颤地迈开了脚步,踉跄地朝着他走去,却是越走越急。她更是艰涩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握着长软剑的那只手臂。 瞬间,整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抬头,望身眼前的皇甫御人。可是他却仿佛被心魔控制了神志一般,碧绿的瞳眸空dongdong的,没有半分焦距,盯着某一点。 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她存在一般,透视而过,注视着她身后跌倒在地的丫鬟。 皇甫御人突然低下了头,他手中的剑又是一转,盯着眼前的古招招欢看了几个眨眼的时间,勐得皱起了眉头。 挥起了手掌,将她推倒了一旁。 他又是迈开脚步,朝着那跌倒在地的丫鬟走去。再次将剑举了起来。剑气划过丫鬟的脸庞,露出了一道血红痕迹。 “啊。。。。”那丫鬟吓得惊叫一导报,却是昏了过去。 不要。。。不要这样。。。。。 古招欢回过神,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硬着冲到了他身前。双手揪紧了他的衣服,抬起脸,双眸里满满都是恳求。 “不要!少爷!不要杀他!他们是无辜的!如果他们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处罚他们,或者是将他们赶出山庄都可以!“ “不要再杀人了?我不喜欢看见你杀人!我不喜欢!” “少爷!不要!不要!不要!” 皇甫御人看着她,眼底忽然亲烁过一份涟漪,那嗜血的光芒减弱了些,却仍旧没有消散。 他又是朝前迈了一步,吐出一个字,“滚!” “不要啊!皇甫御人!“古招欢冲动地抱紧了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她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泪水忽然蓄满了眼眶,全部落下。她使劲地摇头,哽咽地说道,“皇甫御人!不要再杀人!我不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 第46页 突然之间,开台想念孩子气的他,就算是伪装的假象,那又如何。? 泪水无声滴落,溅在了他的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皇甫御人低下了头,有些僵硬地弯了弯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手背上转瞬即逝的水珠。而他手中握住的长软剑,忽然掉落至地。 “哐啷。。。。”长软剑掉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无奈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怀里正在哭泣不止的小人儿。双眸忽然有了焦点,泛起丝丝涟漪,微弱的光芒聚集。 “御人。。。。”古招欢感受到他的拥抱,急忙抬头,却瞧见他那张惆怅的俊容。 皇甫御人的声音有些疲惫,深沉沙哑到不行,“欢欢!你为什么哭了!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一会儿没见我,所以想我?” 听到他的呢喃声,感觉他恢復了自我的意识,她又是咧开嘴,一边哭喊一边笑。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总算是他认出自己了,不像刚才,好像一个陌生人的姿态,陌生人的眼光,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rou的皇甫御人。 泪水更加肆意地流淌而下,她使劲地摇头想要将泪水甩去,“我没有哭,我没有哭,少爷!我没有哭!我只是。。。。” “只是风太大,沙子chui到了眼睛里,我忍不住就掉眼泪了!” 皇甫御人抬起手,温柔地试去她脸庞上的泪水,沉声说道,“我最讨厌看见欢欢哭了!以后都不许了!恩?” “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古招欢连连点头,伸手拼命地擦着眼泪。 只要你。。。。。。 只要你不再杀人。。。。。。 只要你恢復到那个淘气得像只狐狸一样的皇甫御人,无论什么,都可以。。。。。 “那就好!我最讨厌看见欢欢哭了!不哭!” 皇甫御人终于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只是英挺的眉宇紧紧皱起,似乎在qiáng烈地压制着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章:满目láng籍手打 古招欢瞧见了他隐忍的痛苦,担心地问道:“皇甫御人!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皇甫御人?你说话啊?“ 莫名的不安感觉。。。。。。渐渐扩张。。。。。 那样qiáng烈的感觉。 皇甫御人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又是将她一把推倒了一旁。他扭头瞥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小厢,以及另一名昏死过去的丫鬟。 顿时,瞳孔不禁扩张又扩张。 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道,瞧见自己所杀死的人。皇甫御人突然仰头,发出动物一般地悲鸣,"啊....." "御人!皇甫御人!不要吼了!御人!”古招欢被他那响彻云霄的怒吼声震得耳朵刺痛,更是伸手捂住了双耳,她呢喃地喊道。 “啊。。。。。”可是他的怒吼声,更加悽厉。 古招头痛到不能自己,她却一步又一步地朝他走去。想要离他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近到快要碰触到他了,只差一点点。 她颤颤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服。 手尚未触摸到他半分,却被qiáng劲的气场反弹了出去。整个人瞬间被弹出了好远,一下子甩在了院落的墙壁,又是勐地落下,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御人。。。。。”昏迷的时候,她感觉胸闷气结,吐出了一口鲜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莫不凡以及曲yin阳终于从宛院赶来。 他们两人飞身而下,却是无法上前。他们两人被主人的气场震得心神涣散,却是单膝跪拜在地,示意绝对的百分百忠诚。 莫不凡没有侧头,神色更是凝重,只是轻声说道,“我运气将气场打破!你迅速出手!只此一次,成与否就只有一次机会!” “知道了!” 曲yin阳也同样深沉了表qing,他已经在回应的时候,取出了尊师璞玉子jiāo予他的宝物。手指间夹了十枚银针,目光变得犀利。 两人互望了一眼,登时统一了战线。 说时迟好运时快,莫不凡积聚了掌风朝着皇甫御人飞身而去。他更是低声喊道,“主子,属下多有得罪了!” “找死”皇甫御人森然地转过身,伸出手臂,只用一掌抵挡他。 因为他的出手,使得原本牢固不破的气场得到了一丝fèng隙。 虽然这fèng隙小到无法察觉,但是却足够让曲yin阳捕捉到。 他迅速地飞身奔向皇甫御人,两双手左右一动,手指间夹着的十枚银针纷纷she出。从那fèng隙里,she入皇甫御人的后背。 “啊。。。。。”他又是痛苦地怒吼。 突然,震散落身上的衣服。 挺拔高大的身躯,白晳的肌肤,整个背上那盘旋的青花图案忽然隐隐发光。那似龙似蛇的印主,在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树森被怒吼声唿啸得又是晃动又是摇曳,猫儿狗儿的尸体也零星地倒在地上。院子里,一口gān丁的古井里突然探出了一条手腕粗的青蛇。 它摇摆着蛇身,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也沾染了魔xing。 “嘶嘶!嘶嘶叵!”青蛇吐吶着声响,却是抖动着脑袋。 它将头朝着皇甫御人点了点头,又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似的,扭动着脑袋瞥向了一旁险入昏迷的女人。 游动着身体,从那古井里爬了出来。 莫不凡心里一惊,望着那青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青蛇,该不会是主子的那条小青蛇吧?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不是吧? 他又是扭头望见自己的主子正闭着眼睛,仿佛在忍受莫大的煎熬。 曲yin阳也已经错愕万分,难不成这蛇也沾染了主子的心xing,体态一下子发展成如此模样?他有些慌张地望向皇甫御人,眯起眼眸望着那背上的印记. 尊师璞玉子曾说过,主子是金龙转世,所以他的本身未能克服这常人的身体。所以才会时常发疯,若是发疯的时候,就用银针压制。 但是现在他瞧见着满目láng藉,不禁有些怀疑。 金龙是上古神shou,它转世后怎么会与妖孽一般样子?甚至能让主子痛苦到发狂,寻常人早就痛得恨不得死去了吧!“ 那青蛇游到了古招欢的身边,黑漆的眼珠忽然闪动了光芒。抖动的脑袋,蛇尾亲昵地将她的头平放在了自己圈起了身体之中。 “嘶嘶嘶。。。。。”它的吐吶声突然变化,略显焦躁。 身体也发出了一阵刺目的光芒,却是神奇地越变越小。终于变回了原来细瘦的模样,而它的身体已经压在了古招欢的头下。 “嘶呜呜呜。。。。”它发出了呜咽声。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瞧见这一幕,更是张大了嘴。他二人同时扭头,望向皇甫御人,却见他周身的气场不在,恢復了那份冷凝。 “少爷!”他们两人同时唿听而不闻,单膝跪在了地上。 皇甫御人回过视平息了自己气息好半晌时间,这才幽幽说道,“我没事!你们两人都起来罢!” 他说完,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瞧见了倒地昏迷不醒的古招欢,他的双眸瞬间眯了起来,难掩那份抑郁。 第一百三十一章:爱妃调皮寝宫内燃着檀香,清幽的香味,让人感觉舒适。 诺大的chuáng塌上,躺着脸色泛青的女子。而她紧闭的又眸,痛苦得皱紧着眉头,似乎在困惑着什么。而身体的疼痛,更是让她呢喃低语。 “痛。。。。。” 她呢喃的话里,却只有一个字。 曲yin阳从怀里取出了针谏,从针谏里拔了一枚银针。他又是扭头问道,“少爷!真得要如此吗?一旦失了针,这记忆就回不来了!” “恩!”他闷闷地“恩”了一声。 皇甫御人背对着chuáng塌,他只是望着曾经两人共同呆过的书案。忽然,迈开脚步,走到了书案前。他伸手拿起了《兵书》,食指轻抚。 青衣书皮,是欢欢特意逢制的。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之前种种趣事,她睁着明亮的眼睛,她一副又怒不敢言的模样,她挥舞着小拳头说她是有人权的! 还有太多了!他们之间的回忆,统统化为无形,这都没有关系! 皇甫御人闭上了眼睛,手指紧捏着书皮。过了好半晌时间,这才又睁开了那双眼眸,碧绿的瞳眸里闪烁着一丝疼痛。 他的导音更是坚定地响起,“yin阳!开始!” “是!少爷!”曲yin阳接收到主子的命令,当下将银针刺入她的脑门中。又是顺次地从针谏里拔出其余银针,实施着这个过程。 这是尊师亲手传授的特别之术,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之后的场面。 只要是主子因为无法融合金龙转世之痛的时候,伤及了无辜,若是还有存活,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便让那人的记忆消失。 躺在chuáng塌上的古招欢发出了沉闷得呜咽声,却是稍纵即逝。 这里是哪里。。。。。 好痛啊。。。她快要死了吗。。。怎么会这么痛。。。。妈妈。。。爸爸。。。。她在哪里。。。。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都不开灯。。。。好黑。。。。。 寝宫的门,被人反手关上了。 莫不凡一直等候在寝宫外,他望着从寝宫内走了出来,此刻又是朝着无名殿外院走去的曲yin阳,沉声问道,“真的消了?” “恩!”曲yin阳难得板着一张yin柔的脸,脚步也变得沉重。 莫不凡听得他这么说,不再多说些什么。扭头瞥了眼大门紧闭的房门,随即也迈开脚步,跟随在后,走出了无名殿。 四周忽然安静,因为方才突然得劫难,连那知了也不再叫着夏日了。 次日。 寝宫内,小青蛇盘在chuáng沿。 它耷着小脑袋,还在平复方才被某个女人压得疼痛的身体。时不时地蠕动下身体,吐两下小舌,“嘶嘶。。。。” chuáng塌上,俊美的男子单手支着头。 他衣襟半敞着,露出结实白晳的胸膛,那一双苍翠的眼眸一眨也不眨,正有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身旁睡得流口水的女人。 恩?欢欢真是能睡啊! 他已经将自己内力输了给她三成,她竟然还能昏睡这么长时间。甚至都不会觉得肚子饿不想喝水吗? 恩?不得不说是奇蹟啊! 忽然,身旁的女人终于有了动作,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直觉地朝着那分暖意贴去,大腿更是大刺刺地搭上了他的腰间。 第47页 他没有拒绝,抬头瞥向上旁挖掘过来寒冰,只是感觉这降温降得有些好处啊! 女人的双手更是大胆地抚上了他的胸膛,有些肆意地抚摸着他。突然,她皱起了眉头,低咕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张白玉俊脸,一双碧绿鬼魅般的眼眸,还有,完美的身材。。。。。 半祼美少年? 古招欢吓得瞪大了眼睛,反shexing地朝后退去。余光瞥向这四周,更是惊喊道,“你、你、你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啊?” 她记得自己从直升场上跳伞了,然后呢?再然后怎么了?撞见了一团白光了?可是现在她又在哪里?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没印象了呢?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轻捏起一缕髮丝,放在自己的唇边温柔地吻着。而他的眼眸里更是亲烁着无限深qing,凝望着她。 “喂!你gān嘛不说话啊!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别乱抓我的头髮!咦?你绿眼睛的啊?怎么头髮这么长?你明星在拍戏啊?” 古招欢惊奇地发现了他异样,却被他注目搞得浑身不自在。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上原本可爱舒服的t恤加牛仔裤统统都不见了。她竟然穿着肚兜还有裘裤?什么玩意儿啊? 唰。。。 “你个大色láng!你去死吧!”她愤怒地吼道,清亮的双眸迸发出光芒。 说话的同时,煞红了一张悄脸,却在话音落下的剎那,伸手想要煽他一巴掌。可惜的是,却被他的大掌轻易地握住了。 手中一个用力,整个人已经朝他靠去。 古招欢又是羞愤了一张脸,双腿也开始挣扎,想要去踹他。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叫道,“喂!你是谁啊你!放开我啊!哇!你gān嘛!” 他却一个翻身,覆上了她柔软的身体,双手已经将她的手撑开,姿势更是暖昧。 “恩?我的爱妃,又在调皮了!”皇甫御人眯眯笑地说道,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的夫君 古招欢听到他的称唿,直觉地将眉头紧皱。她更是错愕万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结巴地问道,“爱、爱、爱妃?” “是啊!欢欢你是我的爱妃啊!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与我完婚已有许久时间!你成天就爱调皮捣蛋,前些日子从树上跌了下来,昏睡了好久呢?” “恩?头还痛不痛?肚子饿不饿?渴不渴呢?” 皇甫御人说着,关切地望着她,男声更是轻柔万分。 “。。。。。”她已经完全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想了好半晌时间,突然挑了挑眉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不是死了啊!你快点从我身上滚开!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什么爱妃!你认错人了啦!拍戏也没必要那么认真啊!” 救命啊。。。。。。 老妈!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还在奇怪的美少年!难道是她流年不利,遭到大劫难了吗?苍天啊,为什么这样对待她!她不就是想逃婚吗? 原本停止了挣扎的动作,现在更是不停地扭动自己的身体。手也在用力,想要脱离他的束缚,双腿更是想踹他。 可惜的是,她本身就势单力薄,又被他那么一问,感觉自己登时饿到不行。 折腾了一会儿时间,她倒是气喘吁吁。 可是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美少年,竟然安然无恙,一副“我挺自在随便你得瑟”的模样。 皇甫自找人见她停下了动作,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又是伸手轻轻地半她沾在额头的髮丝抚开,瞧见她那原本平坦光滑的额头,微微皱起。 他望进她的眼底,沉声说道,“爱妃,不要再淘气了!更不许皱眉头!我最讨厌看见欢欢你皱眉头!”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抬头对上那双碧绿的瞳眸,却被他的那份深邃给吸附。 什么东西,忽然蔓延至全身,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慢慢的,柔柔的,似有叵无的,却有些熟悉。 那种熟捻的感觉,隐隐约约。 古招欢望着他,有些困惑地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 “是!”他坦言不讳。 “那我叫什么?”她又是急急地追问道。 皇甫御人望着她,沉声说道,“古。。。。招。。。欢。。。。” “。。。。。”她一下子无语,他竟然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qing? 她明明就没有见过这个美少年啊!她不是在直升机跳伞逃婚的吗?怎么一下子就来到这里了?那团白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招欢痛苦的想要回想之后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余光瞥见了这古色古香的房间,一时间又是瞪大了眼睛。 啊晕!她不会是穿越了吧? 以前小说里才会看见得戏码,不会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吧?还是她已经死了,轮迴了吗?可是她从来就不烧香也不拜佛,更是不信那些啊! 扼。。。。。阿弥陀佛。。。。绝对没有亵渎神灵的意思! 想到这里,古招欢又是懊恼地问道,“帅、帅哥。。。。。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还有,可以从我身上滚下去了吗?” “这里是皇甫山庄!你是我的爱妃!” 皇甫御人倒是十分听话,不再纠缠于她。 可是却在翻身的时候,点住了她的xué道。这才又是朝她身旁躺去,继续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gān什么?怎么又点我的xué!快点给我解开!快点啊!”古招欢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嚷嚷地喊道。 话刚说完,却又惊讶到不能自己。 为什么他会这么顺口地说这番话呢?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点xué呢?为什么她会加一个又字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明明就不认识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况且,他刚才说这里是皇甫山庄!还说她是他的爱妃,难道说她真的轮迴了?不是轮迴了,难道说她穿越了?不是吧!mgo! 就在她懊恼失神的时候,深沉低哑的男声却是徐徐响起,“我是皇甫御人!你的夫君!是你的天是你的地,是你的一切!” “夫、夫、夫君!”古招难不禁大叫了起来。 “什么夫君啊!你别乱说啊!我这么美好年华,青chun无敌美少女,恋爱还没谈过,夫君你个头啊!我警告你别再乱说!” “还有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喂喂?你说什么妃,难不成你是皇帝啊?不过看你这么年纪轻轻,也不像是皇帝老头子!” “哦!你难道是什么王爷还是什么皇子?” 古招欢心里面虽然怄得半死,可是只能安于现状。想着只要不激怒他,保护好自己,再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做打算。 “啊!爱妃!你难道那么一摔就摔成了傻子吗?” 皇甫御人伸出手,手指轻佻地触摸着她的唇,沿着唇线勾勒着那份美好。又是沉声说道,“我是皇甫王朝的皇子,而你古招欢是我的皇妃!” 第一百三十三章:请求原谅 “皇、皇、皇妃?”古招欢又是怪叫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有些头晕,已经被现在突然涌现的一切震得乱七八糟了。肚子也开始不安分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皇甫御人听见这突然的声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底的那份戏嚯更是加深了,却是调侃地说道,“爱妃啊!是不是肚子饿了啊?那吃东西好不好呀?” “。。。。。”她有些怄气,不想示弱,可是肚子又饿得发慌。 gān瞪了他半晌时间,又是无可奈何。索xing十分哀怨的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真得要在这里,做这个什么皇妃?不是吧?不要啊! 她是因为逃婚,而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啊! 皇甫御人见她闭上了眼睛,又见她神qing一下子憋屈一下子懊恼,只是忽然就惆怅了容颜。 他突然凑近她耳边,轻轻地呵气。 “不要乱跑,呆在这里,也不要大叫大闹,你现在饿了!” “还有,记住一点!你是我的皇妃!无论任何人对你说些什么,都记住这一点!如果人听见了,就点点头!我便将你的xué道解了!” “怎么样?欢欢?” 他的气息,侵袭着她的耳畔,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颤慄。 古招欢勐地睁开了眼,却瞧见他那张俊脸。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瞳眸,看着他深邃的那份隐忍,还有嘴角咧开的那抹笑容,忽然感觉茫然。 有些莫名于自己的反应,为什么她的心,此刻跳得如此剧烈。真是太奇怪了!她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才对啊! 她终于无法抵挡飢饿,冥冥之中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 终于,隐忍了半天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皇甫御人瞧见她点头答应,忽然松了口气。他终于动手解开了她的xué道,又是将她从chuáng上扶起,温柔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不要随随便便抱我!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就算你说我是你的皇妃,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也许你的皇妃恰好和我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 “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皇妃,我来自中国台北,我虽然也叫古招欢,可是真的不是你口中那个什么古招欢!我不是古招欢!你明白吗?”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话极其别扭。 什么叫作她叫古招欢,又不是古招欢呢?真是怄死了啊。 皇甫御人却并没有理会她有些混乱的语句,只是更是用力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抱。他的头抵靠着她的额头,轻吻着她的头顶。 “对不起!欢欢!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你。” “如果你忘记了我,也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再认识一次!我是皇甫御人,我是你的夫君!你是的我皇妃!“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他忽然呢喃自语,男声沉沉柔柔。那双大掌,如此炙热的温度,传递至她的周身。而他的忏悔,让她感觉真挚,甚至是动容。 古招欢不由得心惊,另一个叫古招欢的皇妃,一定是他深爱的人吧! 第48页 她咬了咬唇,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啦!你叫皇甫御人!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很饿很饿!我现在要吃饭!" 欢欢!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是不是?"他却很执着,急于求得她的原谅. “不知道!”她直接送给他三个字。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qing,想起刚才他说话,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照顾好这个皇妃,害她从树上摔下来了!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嘛! 皇甫御人又是用力,沉沉地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也不会离开你身边!” “对不起!” 他的重复呢喃声,此刻却让古招欢感觉像是老和尚在念经。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吼道,“我知道了啦!我替她原谅你了啦!” “谁生气啦?真是的!你这个神经病!放开我啦!我要吃饭!” 话说出口,竟然发现自己的口气有些沖沖的。甚至是带着火药味道,更不知道怎么了,她竟然还有一点点酸酸的感觉? 吼!一定是错觉!万分错觉! 皇甫御人这才松了工了手臂,低下头朝她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那帅气的俊容,像是六月里最为和煦的暖风,一下子让她怔松。 “吸。。。。。”口水。 他伸手随意地又是拿起一旁的长袍,裹在了她的身上。移开眼眸,更是转过身去,不去看她因为挣扎而有些松垮的肚兜,只是脸上添了一抹绯红。“大色láng!”古招欢低下头瞧见了自己露出的大片肌肤,骂了一声。 她连忙伸手拽紧了衣服,又是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好,边穿衣服边低声诅咒道,“不许转过来!转过来,古招欢就不原谅你了!” 说着,站了起来,一骨碌爬下了chuáng。 皇甫御人果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啃角的弧度有些释然。而他的那双碧绿眼眸里,温柔一片。 第一百三十四章吃我豆腐 “我不偷看!”背对着她的皇甫御人抬起头,乖巧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雀跃,却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古招欢哼哼了几下,赶紧穿上了绣鞋,“算你识相!”又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哎?这个鞋挺合脚的嘛!不错嘛!挺舒服的!” “反正我都看过了!”他却是突然语出惊人,声音不咸不淡。 古招欢一下子涨红了脸,愤愤地转过身。却发现他也在同一时间转过身来,有些痴痴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流转着动人的神色。 男人的衣袍要长上许多也宽松了许多,她穿在身上,简直就和大衣没区别。而皇甫御人望着面前娇小玲珑的古招欢,只是一下子心痒难耐。 突然,好想抱抱她。 古招欢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终于,忍不住低声嚷嚷,“看,看什么看啦!没见过美少女啊!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是神经病!我要吃饭啦!” 皇甫御人却只是沉默不语,忽然,他像一阵风般突然闪身。她柔了柔眼睛,眨了眨眼,再睁开眼睛,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自己面前了。 她刚想扭头寻找,身后却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搂住了。而他的气息,隐隐约约地传来,一下子将她环绕,她有些窒息。 皇甫御人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感觉到她是在自己身边,她没有消失不见,她是有血有rou活生生的存在,她甚至对着他笑对着他闹…… 忽然,没由来得感觉安心,这样安心的感觉。 “放开我啦……”古招欢被他的男xing气息搅得不舒服,只是感觉心里某跟弦似乎被他触动。对于他,为什么有种怀念的感觉。 恍惚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的碰触。 皇甫御人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项,贪婪地吸附着她的香气。又是沉沉地说道,“你在我身边!真好!欢欢!有你……真好……” “皇甫御人……”她竟然不自觉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语气里温柔更是心疼。 古招欢莫名地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为什么她听到了他的呢喃,就会有种想哭的感觉。可是她明明就不认识他,不是吗? 寝宫内,很安静,安静到只听见两人的唿吸声以及心跳声。 两颗同样炙热的心,跳动着对方的频率。 这个时候,古招欢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踝处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什么东西,卷上了自己的脚踝,潜意识里她已经感觉到那不好的东西是什么了。 僵硬了身体,慢慢地低下头望去。瞬间惨白了一张脸,她纵身尖叫起来,“哇——” “救命啊!怎么有蛇啊!这条蛇怎么还会撒娇啊!”古招欢吓得大声嚷嚷,脸上的表qing惊恐万分,嘴唇泛白。 小青蛇似乎有些莫名,只是抖动小脑袋,发出了好奇的吐吶声,“嘶嘶?嘶嘶嘶?” 蛇身更是将她的脚踝缠绕得紧紧的,而它那双漆黑的眼珠里闪动着亲昵的神色。小青蛇卷着身体,绕着她的脚踝打着转。 “一条!去外面玩儿!”皇甫御人低下头,对着小青蛇说道。 “嘶呜呜呜——”小青蛇的吐吸声里似乎颇为不甘愿,又无奈于自己的主人,只得恋恋不捨地松了身体,一下子飞蹿而去。 古招欢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感觉自己的脚还残留着蛇滑腻腻的感觉。 她有些嫌恶,更是觉得毛骨悚然,毕竟自己从小害怕一切会蠕动的东西,蛇是最最害怕的东西。她感觉自己寒毛颤慄,又是无可奈何。 “你说它叫一条?你该不会告诉我,它是你的宠物吧!”她灿灿地问道。 皇甫御人松开了手臂,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面对向自己。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唇,“一条它不是宠物……它是……” “我知道啦!它是你的朋友嘛!”古招欢有些不耐烦地接话,十分顺熘地脱口而出。 她的话说完,连自己都是诧异万分。 只是困惑地抬起头,望想眼前的美少年。却见他那张俊美脸庞,因为这句话而凭添上了一股惆怅的神色,虽然只是瞬间,却也被自己察觉到了。 古招欢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认识他! 还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这是自己的前世吗?听说人死后,会有轮迴!难道说她逃婚之后就死了吗?所以现在轮迴到自己的前世,还带状前世某些回忆? 皇甫御人只是扬起唇角,一抹淡然的笑容,“是啊!它是我的朋友!蛇有时候比人心单纯得多了!人心太过复杂!” “所以——” “所以以后欢欢只相信我一个人就好了,其他人说得话,一句也不要相信!听见了吗?我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的爱妃!” 他说着,低下头yu吻上她的唇。 古招欢正在出神,听到他的话瞬间回了神,看见他越来越放大的俊容。忽然怒不可抑,抬头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想吃我的豆腐?小子!你还嫩了点!” “欢欢!怎么又打脸!” 第一百三十五章皇妃架势 云淡风清,只是天气炎热,酷暑难耐。 后院的凉亭内,某个女人十分不雅地趴在了石桌上。而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抬眸,看着丫鬟端着一盘又一盘食物放在了桌上。 “皇妃!” “这是主子特意吩咐我们呈上的水果!西瓜和杨梅特意放进冰块里冰镇过了,吃起来啊特别凉慡而且也特别甜!” “皇妃!” “这是酸梅汤!也是冰镇过的!酸酸甜甜,主子说了拿来给皇妃尝尝!” “皇妃!” “若是无聊,主子已经命下人们抓了一百尾鱼儿放入后花园的池子里!皇妃可以前往后花园赏赏鱼儿解解闷!” “皇妃!” “主子还说了……” 两个小丫鬟端了果盘酸梅汤之后,就在她耳边唧唧歪歪了好半晌时间。 “够了!不要再主子长主子短啦!我的脑袋快要爆炸啦!难得你们主子今天不在,难道就不能让我清净清净吗?” 她懊恼地低声吼道,皱起了眉头。 古招欢只是感觉头痛yu裂,莫名其妙来了这里,莫名其妙住了三天。而在这三天里,她天天都呆在寝宫里,那个可恶的皇子竟然还不让她踏出寝宫半步。 还那么名正言顺地说是什么她从树上摔下来,伤未痊癒。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关切的眼眸,自责的神qing,竟然就这样妥协了?要知道她可是古氏一族里最难搞的传人,她老妈还说过她绝对是一只没人能管的猴子! 可是为什么,却拿他没辙了? 这三天时间里,她仔细地想来想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到最后,索xing不再去想这所有的一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 真是有够倒霉!而且不是一般得倒霉! 古招欢想着,更是将头一转,不去看那些成天不离自己左右的丫鬟们。什么时候开始,她一下子变得那么有身份有地位了! “皇妃是不是不开心?奴婢们伺候不周!奴婢们该死!” 几个丫鬟倒是统一了战线,当下看见她们的女主子愁眉不展,又是集体跪拜在地,齐齐喊道,一副“我们该死”的模样。 古招欢气急,她忍无可忍地从石登上站了起来。 她低头望着跪了一地的丫鬟,气愤地吼道,“第一,我没有不开心!第二,也不是你们伺候不周!第三,我讨厌听见你们奴婢长奴婢短!”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奴婢!”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每个人都是有人权的!就算是被卖进了这个庄里当了丫鬟,可是也不能泯灭了自己的脾气以及傲骨啊!” “全都给我站起来!在我面前,就说‘我’,别再说‘奴婢’!听明白了吗?” 古招欢说完,感觉自己胸闷。这个天真是好闷热啊! 这跪拜在地的丫鬟们都是新来的,之前都是受过训练的上等丫鬟,一个个惟命是从更是乖巧听话。一听见女主子这么说话,吓得更是磕头求饶。 “皇妃真是折煞奴婢们了!奴婢们怎可在皇妃面前如此放肆!” 第49页 “若是主子回来,奴婢们可就要挨罚了!” “皇妃开恩啊!皇妃开恩!” “……” 古招欢听见她们这么说,伸手捶了捶自己气闷的胸口,险些吐出血来。难道说真得会被奴化吗?可是那份骨气,还是应该有所存在得才对啊! 她又是伸手指着跪拜满地的丫鬟,将“皇妃”的架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们都给我起来!谁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们主子去,让他重重地惩罚你们!听见了没有?我数到三!全都给我站起来!” “一!” 她刚数了“一”,却见那些丫鬟们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仍旧是低着头,不敢言语,但总算是有点像样子了。 古招欢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命令道:“既然是你们主子让你们来伺候我的!现在你们就得听我的话!要是不想被我撵走,就记住三条!” “第一条,不要再自称‘奴婢’,老娘……”话说到一半,她连忙改口,“本皇妃不爱听!” “第二条,不要再随随便便不是磕头就是下跪,看了就烦躁!” “第三条,不要再没完没了地说‘主子说主子说’,听得耳朵也长老茧了!” “以上三条,一条也不许违反,听见了没?给我把头抬起来!” 丫鬟们显然一愣,有些错愕地抬头,互相望了对方几眼。又是扭头望向这位皇妃,却发现她正朝着自己弯了眼睛,眯眯笑。 “奴婢们知道了!奴婢们谨遵皇妃吩咐!”众丫鬟又是异口同声地喊道,非常有默契。 古招欢听见她们的话,险些没昏死过去。果真是什么改不了什么,秉xing难移啊!她一下子又跌坐在石凳上,有些无聊地抓了一颗杨梅放进了嘴里。 有些冰冰凉凉,又有些酸酸甜甜的杨梅,倒是让自己消了几分怒气。 她再次趴在桌子上,嘟哝道,“皇甫御人到底去做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他的心意 皇甫山庄。 宛院。 煳着黑色窗纸的东厢房内,突然响起莫不凡沉沉的怒吼声,却是有些震天动地的感觉,“曲——yin——阳——” 于此同时,另一间挂着让人寒心的白纸灯笼的相仿里,曲yin阳有些无聊的推开了窗户,半倚在窗沿,支着下巴问道,“不凡啊!没事儿不要瞎叫叫!” “少爷……”他话说到一半,又是改口道,“主子今日进宫了,没准儿一会儿宫里的哪个太监就会来召唤咱们两人进宫!” 自从那日替古招欢施了针之后,主子当天就命令山庄上下所有的人不得再叫他“少爷”,统统改口叫“主子”! 山庄里的下人丫鬟们也彻头彻尾地换了人马,也就是说现在山庄里所有的丫鬟下人都是新来的!至于从前那些,早就打发他们走人了。 当然了,除了一个丫鬟除外。 那个丫鬟就是在百花镇的时候,古招欢见义勇为救下的容容姑娘。基于主子不想让她存有先前那份回忆,生怕横生事端,便让自己也将她的记忆消去了。 这三天里,庄里的下人们已经知道主子的身边收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主子更是让所有丫鬟下人们称唿她为“皇妃”! 这么一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古招欢直接从丫鬟晋级为皇妃了! 如此高的待遇,主子对她果然是爱护有加啊! 不过这个容容姑娘施了针以后,一直昏睡了几天几夜,到如今硬是没醒。每天也只能勉qiáng餵她喝些水,别无他法。 在这几天时间里,容容也正大光明地住进了莫不凡的厢房内。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实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扼……虽然这个“月”是昏迷的,可好歹也是个“月”! 曲yin阳正愣愣地出神思忖着,又是遭到莫不凡的千里杀人láng吼,“曲yin阳!我让你给我过来!为什么几天几夜了,还没醒!” “再这样下去,她不用醒过来了,直接就饿死了!” 曲yin阳掏了掏耳朵,只好出了厢房,朝着他那间房走去。刚踱入厢房内,就遭到某人的茶壶袭击。他眼明手快地抓住了飞来的茶壶,抱在怀里。 “啊——不凡!不要这么焦躁!我发现你的脾气比主子的脾气还要难搞!” 莫不凡望了眼躺在chuáng塌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苍白得吓人的容容。又是扭头,沉着一张yin沉的脸,愤愤地开口问道。 “你说!要几天才会醒!你确信你那个什么施针,没有施错xué道吗?” 他虽然这么问,可是心里面却也明白决绝没有这个可能。 “咦?被不凡这么一说好象也有可能哦!说不定就是我一个不小心,然后施错了xué道!所以导致容容姑娘,到现在还没有醒!” 曲yin阳笑着打哈哈,附和着他的话。 他倒是悠闲地走到了八脚桌前,坐了下来。更是自得其乐地拿起一个小茶杯,拎着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茗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寻常人昏睡上几天也属于正常qing况!毕竟,这容容姑娘可是手无缚ji之力的柔弱女子啊!” “那古招欢呢?为何她这么快就醒了?”莫不凡急急地问道。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消除记忆的事qing,他也知道寻常的人被施针之后,定会昏迷上几天。可是她昏迷的时间也太长了,再说了古招欢怎么醒的那么快? 曲yin阳又是茗了口茶水,低声说道,“她之所以那么快会醒,那是因为主子将自己的三成内力渡了给她!若不然,怎么会醒得那么快?” “什么?三成内力?”莫不凡大吃一惊,不禁低声吼道。 曲yin阳笑着点点头,更是不得不佩服那个古招欢。她竟然能让主子这么对她,可见在她主子心里的地位,果真不是一般得高啊! 消除她的记忆,也只不过是因为主子不希望让她看见他杀人了吧! 古招欢如若知道主子对她的心意,应该也会原谅他!虽然失去了那段回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应该都是一份遗憾! 扼……不对啊!他怎么变得这么感慨了? 曲yin阳受不了地摇摇头,突然听见了某人地呜咽声。几乎是同时,两人齐齐回头望向chuáng塌的方向,脸上洋溢起欣喜。 “醒了?”莫不凡更是雀跃地问道,奔到了chuáng沿。 他低头瞧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惺忪着双眸,却已经瞧见了那点点清澈。他不禁露出了笑容,放宽了心。 “你……是谁……我……又是谁……”她看着眼前的男人,gān涩地问道,好奇不已。为何她怎么想也想不起呢? 莫不凡松了口气,沉声说道,“你之前是服侍皇妃的丫鬟,陪着皇妃从树上摔了下来,伤到了头!在这儿昏睡了几天,总算是醒了!” “难道你都记不起我们是谁了吗?” 她摇摇头,一副茫然的模样。 莫不凡又是沉声说道,“你叫容容,是皇甫山庄的丫鬟!我们的主子是当今首席皇子御人皇子,你是皇妃的贴身女婢!” “我是莫不凡,你之前唤我凡爷!而那人是曲yin阳,你唤他yin阳爷!” 第一百三十七章婚约在身 皇甫王朝皇宫。 太直殿。 诺大的殿内,红绒地毯的尽头,金龙宝座之上,端坐着这个王朝的皇帝。他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天庭饱满,更是威慑不可抵挡,自有一股霸气权威。 金龙宝座旁的右侧,坐着母仪天下的皇后纳兰珍惠。穿着同样富贵,熠熠生辉,让人感觉不可亵渎,却又是让人萌生尊敬之qing。 他们两人,目光炯炯有神,平视向前方。 而在宝座之下,站着他们的皇子皇甫御人。他穿站一袭白色华丽绸服,俊容镇静冷凝,只是视线不经意间扫向自己的父皇母后。 但是那双碧绿眼眸里,却不带一丝温度,冷得有些吓人。 只是在一瞬间,会泛起涟漪,微微有些暖意,才会让人察觉到那份亲子qing谊。虽然很短暂,却还是能让人察觉,似乎是他刻意泄露的。 皇甫徵低头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儿子,沉声说道,“御人!听说你将山庄里的下人丫鬟全换了一批新的!更是让那些下人们喊丫鬟招欢为皇妃?” “可有此事?”他挑眉问道。 皇甫御人抬起头,神qing没有改变半分,安然淡定地说道,“是!” “放肆!父皇对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的皇妃只能是将军府的如歌!你在孩提之时,便与左家定下的婚约!” 皇甫徵沉声说着,一张脸更是沉了下来。 “赫!”皇甫御人迎上了他的目光,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又是犀利地说道,“父皇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又可曾问过如歌郡主是否愿意?” “这不过是你们一厢qing愿的罢了!我不会理会!” “还有一点!我心意已决!” 皇甫御人坦然地说完,那双碧绿瞳眸流转着异样神色,却是璀璨万分。而他周身瞬间所散发出来的冷凝气势,更是锐不能挡。 已经可以预见,如是日后顺利登基,必成大业。 如若不成,他定是能将皇甫泱泱大国毁于一旦的男人! 皇甫徵只是感觉头痛,又是气急,他思忖来思忖去却是无法想明白。那个名叫招欢的丫鬟,到底有何来歷!为何能让他如此执意。 “御儿!”纳兰珍惠心中焦急,她轻声唤道。 作为人母,她更是担忧。她并不在乎御儿所娶之人是谁,可是她却是在乎御儿是否能够顺利活下来,顺利登基,成为日后的王。 此时,殿外响起小太监细声细气地通传声,“騘骑将军左荣恩觐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殿外沉沉的脚步声随即响起。 之所以没有通传等候旨意的太监,那是因为左荣恩是皇甫徵宣进宫里来的。之前早就吩咐殿外的太监,若是左将军觐见,直接让他进殿。 当下,左荣恩伟岸的身影闪现于殿内。他几个大步奔到了殿中央,站于皇甫御人身后方的位置,单膝跪拜在地。 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50页 “荣恩啊!起身吧!”皇甫徵龙颜大悦,见到他就如见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这个左荣恩,是左亲家病逝之前左家留下的独苗。与左如歌一男一女两兄妹,护卫起边疆要塞,是皇甫王朝的战将。 年纪轻轻,一身忠肝义胆,前途不可限量! “是!皇上!”左荣恩听得皇帝的话,连忙听命站了起来。他微微扭头,望向了身前的皇甫御人,却见他周身的冷漠气息更加浓烈。 皇甫御人低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眼睑,他低声说道,“既然父皇与左将军有要事要谈,儿臣这就告退!” 他说完,不等皇甫徵首肯,便yu转身离去。 皇甫徵又被他的举动气得涨红了脸,他沉沉吼道,“逆子!朕尚未准你告退呢!给朕回来!”见他还是朝殿外走去,又是喝道,“荣恩!将御人拦下!” “皇上!御儿!”纳兰珍惠急了,一面是自己的夫君,另一面却是自己的儿子。 左荣恩喊了一声“是”,一个大步转身,人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前。他望着眼前的俊美皇子,凝声说道,“御人皇子!请留步!” 而他与皇甫御人的面对面,似乎不单单是为了执行皇上的命令。 皇甫御人暼了他一眼,声音轻到不能再轻,用着只有两人能分辨的音量说道,“我留下,并不是因为惧怕于你!” 他冷冷地暼了一眼左荣恩,有些不甘不愿地转身,面对自己的父皇母后。 纳兰珍惠见他回头,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却是有些紧张地侧目,只用余光打量一旁的皇帝,心里也知道他为何会发如此脾气。 如果御人不娶如歌…… 即便是顺利登基,却也不能完全缓解那魔xing…… 那道人在御人五岁那年,再次现身,如此说道,[老衲算出左家之女乃天曲星转世,今生定是来擒拿那妖孽煞魇!切记!小皇子一定要娶那女子!] 皇甫徵平息了怒火,沉声说道,“左荣恩!你现在立刻前往皇甫山庄,将那丫鬟招欢接进皇宫!不得有误!” “臣领旨!”左荣恩双手抱拳,应道。 随即,朝后退去,出了太宣殿。 第一百三十八章什么味道 大殿之上,待到左荣恩领旨退下之后,恢復了冷凝的气氛。 皇帝老子与儿子又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的态度。这倒是让既是人妻又是人母的皇后,为难不已。她无奈地轻蹙起眉头,心里唉嘆了一声。 皇甫御人抬头,望着自己的父皇与母后,沉声说道,“父皇!母后!儿臣绝不会娶如歌郡主!不必再多说!” “御儿!一定要娶如歌!”纳兰珍惠轻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皇甫徵望着自己的儿子,瞧见他神qing凝重却又有些惆怅,他若有所思,忽然皱起了浓眉。又是试探xing地问道,“御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事qing!” 还在孩提的时候,皇甫御人与左如歌可是一对小小青梅竹马。 当时,他与皇后两人瞧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都十分欣慰。甚至夺定地认为皇甫御人长大之后,定不会拒绝娶左如歌为妃。 可是谁知,自从左如歌离朝随其父兄远赴边疆之后,他们两人便再也没有过任何来往。六岁一别,这孩童时候的那片真挚感qing,料不到已经消散。 不过看那如歌,倒是对御人心心念念,难得回朝,也总是问起御人的境况,一副女儿家娇羞的样子,虽然她还是身为战将。 照现在的qing形看来,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qing啊! 皇甫御人似笑非笑地勾勒着唇角,没有正面回答皇甫徵的问话,却是反问道,“儿臣不知父皇问儿臣知道了何事,不知父皇所指为何!” 说完,他眼眸里那份yin郁更深了。 皇甫徵并没有平坦眉宇,反而是皱得更拢了,他心里面却是百骸不已。 更是暗暗低语,御儿绝对不可能知道:他若是不娶如歌,无法完全克制那上古妖孽煞魇的魔xing!更是不会知道,若是娶了如歌,如歌便会命不久已。 按那道士所言,天曲星与上古妖孽煞魇相生相剋,煞魇若是消散了魔xing,那么天曲星宿也消散了其本身的灵xing而会使得本身香消玉殒。 鱼与熊掌,两者不可得。 皇甫御人虽然是望着皇甫徵,可是那双眼眸里,却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忽然眼底深邃暗涌,却是有些温柔,不知道欢欢那个小傻瓜……她在做些什么呢…… 皇宫另一处殿院。 钟粹宫。 一名小太监急步奔进了殿内,双手拍了拍衣袖,一下跪拜在地。他沉声回禀道,“主子!御人皇子已在太宣殿!” 坐于八脚椅上的英俊少年连忙站起身来,他双眼紧盯着太监的头问道,“太宣殿里还有些什么人?打探到说了些什么吗?” “皇上将太宣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差出了殿外,所以小的打探不到!但是,中途的时候,左将军进宫觐见了!” 小太监如实禀告,声音更是有些yin阳怪器。 皇甫彻眯起了那双鹰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思忖了片刻,又是沉声问道,“之后呢?左荣恩觐见之后,又商谈了些什么?” “商谈了些什么,奴才不知!奴才确有打探到左将军此刻奉了皇上的旨意,去了皇甫山庄!”小太监答道。 皇甫彻心里更是好奇不已,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又是冷声问道,“左荣恩去皇甫山庄所为何事,你可有打探清楚?” “听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将那丫鬟招欢带进宫来!还听说御人皇子已认定那丫鬟为皇妃,在山庄里所有的下人丫鬟们都称唿她为皇妃!” 堂堂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皇甫御人,竟然公然地将那丫鬟视为皇妃?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呢!实在是可笑至极! “根据打探,确实如此!”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喘息,沉沉回禀。 皇甫彻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声音里听不出一丝qing绪,“你再去打探,随时将qing况汇报于我!事成之后,本殿重重有赏!” “是!主子!”小太监领了命,又是低头退出了殿。 殿内燃着檀香,那香味隐隐地传入他的鼻下。等到脚步声远去,皇甫彻突然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是闪现那张璀璨笑容的脸庞。 心,微微颤动着,有些好奇于她的魅力究竟从何而来! 他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脸,那一道狭长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可是却还是烙下了印记。 自从那日之后,皇甫御人带着丫鬟出了都城却是不知去向。听说是带着她去医脸了,不知道她的脸医好了没有! 其实解药他一直留着,皇甫御人果然倨傲,就是不肯来求他! 皇甫彻想着,睁开了眼眸。他又是走回了书案前,从一堆书籍里抽出了其中一本。又是将那书籍翻开,准确地翻到了那书页。 取出书页里夹着的一副袖珍画,画里只是一双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他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画里那双光芒四she的眼眸,露出了森然的笑容。又是扬起唇角,呢喃自语,“招欢……招欢……” 名字取得倒是惹人心悸,招欢?赫!有意思! 妖孽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进宫面圣 另一头,左荣恩骑着宝驹,只带了两名护卫,终于来到了皇甫山庄。 两名护卫下了马,左荣恩却没有下马。他朝着两名护卫点头示意,自己则是抬头望向那匾额,却见“皇甫山庄”四个字,龙飞凤舞。 他皱起了眉头,想像着那个名叫招欢的丫鬟到底是什么模样。倾城倾国的女子?拥有让女人自惭形秽让男人争先目睹的绝世容颜? 护卫已经走上前去扣门,山庄的大门开了条小fèng隙。 小厮探出了头,瞧见了两人,有些好奇地说道,“两位官爷有什么事儿吗?我家主子不在庄里,不迎客!官爷请回罢!” 这是皇甫山庄的规矩,主子一向不喜欢与外人来往,无论是谁来,无论主子在不在庄里,一律回绝,若是让他们进了庄,那他的命就不久已。 护卫听得这番话,只觉得这御人皇子的排场够大,连庄中的小厮也是如此,护卫侧过身,伸手比着宝驹之上的男子。 “这位是左将军!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山庄接那名叫招欢的女子进宫!”护卫说着,拿出了将军令牌。 小厮听得这话,大吃一惊。他连忙将大门半敞,微笑着说道,“左将军庄里请!小的这就前去通报皇妃!” “不用了!你速速前去!”左荣恩低眸,沉声说道。 小厮又是急忙应声,“是!左将军!” 山庄的后院。 古招欢正百无聊赖地吃着杨梅,她更是十分不雅地脱了绣鞋,晃着小脚丫。她抬头,瞧见了从院外急急奔来的小厮。 不等他奔近自己身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qing啊!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拐了脚!” “皇、皇妃……皇上派左将军来接皇妃进宫了!”小厮终于奔到了古招欢身前,点头哈腰地回禀道。 古招欢一惊,张大了嘴,“进、进、进宫?” 不是吧?进什么宫呀!她虽然莫名其妙地当了皇妃,虽然那个皇甫御人是她的夫君,但是她只是挂名的好不好呀? 还要去见那个皇帝老头子?要命了! “我不去!”古招欢直觉地拒绝,想也不想。 “这……”小厮一脸懊恼,苦不堪言。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不去!”她将头一甩,更是嚷嚷重复那两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曲yin阳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飞身赶到了后院。他前脚走进院落,就听见某位皇妃大喊“不去”,登时皱起了眉头。 曲yin阳轻摇摺扇,走进了院落里,双手作揖道,“皇妃,在下是主子的谋士!今日主子进宫面圣,想必那左将军是来接皇妃前往皇宫与主子会面!” 古招欢听到这有些yin柔的男声,直觉地扭头,瞧见了一张与声音相符合得yin柔俊脸。她不禁苦了容颜,灿灿地开口问道。 “那个……这个……” “你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啊!”她将话题一转,目光更是大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真得是男人吗?长得很娘嘛!” 第51页 “……”曲yin阳一下无语,更是有苦说不出。 最后,只好赔笑地说道,“皇妃!这主子还在皇宫等着呢!不去的话,恐怕主子回来就会埋怨我们这些属下!” “是啊!皇妃开恩啊!奴才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奴婢们请求皇妃开恩啊!” 众丫鬟与那小厮齐齐求饶,统统跪拜在地,更是连连磕头。 古招欢有些受不了他们的奴xing,却又是可怜他们。每个生命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为什么古代就是这么没品没人xing呢? 她哀怨地嘆息,无奈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好了啦!我去!我去还不成吗?你们快些起来吧!若是再不起来,我立马反悔,可就不去了啊!”她望着跪拜了一地的人,要挟地说道。 众丫鬟以及那小厮听得此话,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曲yin阳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呃!你笑起来也很漂亮的哈!”古招欢被他的笑容所迷惑,心里想着这个男人还真是yin柔到极点啊! 不过,好象还是皇甫御人比较正点些!毕竟他可是个俊美少年! 曲yin阳的笑容僵在嘴角,带着她一路出了后院,朝着山庄外走去。边走边说,“皇妃!那日从可树上摔下来以后,就失了记忆!” “宫中人心险恶,与主子作对的人更是多得不计其数!请皇妃小心!” “啊?这么麻烦啊!那我假装喉咙痛,不说话总可以了吧?”古招欢有些不乐意地嘟哝道,只是感觉太烦躁了! 曲yin阳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 “好了!就这样!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来做太监了啊?”古招欢直觉地说道,更是将这个漂亮男人划入太监的行列了。 曲yin阳扯了扯嘴角,只是捏着扇子的手用了力道,“皇妃!属下名叫曲yin阳!是主子的谋士,不是太监!” “你的名字真是奇怪啊!长得不男不女也就算了,取个名字还取得不yin不阳!yin阳yin阳!得!我还是那句话,你改名吧!” 古招欢说完,愣住了。 第一百四十章潜在记忆 曲yin阳同样一愣,他清楚地记得这番话,她曾经对自己说过。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她,却是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微笑。 尊师曾说过,虽然人的记忆消除了,但是如果意志力顽qiáng的人,还是残留着那份回忆的影子,也许会有人恢復记忆,但是这种qing况是极其罕见的! 世间的事,谁也不能断然说出个是与否。 古招欢更是困惑不已,冥冥之中,她有个感觉。这里的一切,似乎是有点迷朦的印象。可是每每她用力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 当她看见皇甫御人的笑脸,为何总是有一种惆怅的感觉! 她真得是与他第一次见面吗? 可是为什么,她却能清楚感受到皇甫御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正因为如此,所以自己才这庄里胆大妄为!难道不是因为如此吗? 曲yin阳见她若有所思的神qing,有些诧异,却是小心翼翼地喊道,“皇妃!皇妃!” 突然的唿喊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古招欢感觉自己有些些头痛。她伸手抓住曲yin阳的手臂,抬起头,一脸迷茫。 急急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以前就见过你?我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的主子?皇甫御人?我和他以前是不是就认识?” 可是不对啊!她只记得自己跳伞的事qing,其他一点都想不起! 曲yin阳脸色微变,只是稍纵即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皇妃当然认识主子!皇妃是主子最心爱的女子!怎么会不认识主子呢!” “……”古招欢不再说话,只是瘪了瘪嘴。 而她的手,也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寂寞的姿势。 曲yin阳暼了眼前方,瞧见的山庄已经被下人们缓缓打开。大门打开的剎那,他的视线对上了宝驹之上的男人,顿时一怔。 他连忙单膝跪在地上,沉声喊道,“左大将军!”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唿喊声,又是慌张地扭头。视线不偏不倚,与那个男人撞了个正着。那么幽深的双眸,她忽然感觉窒闷。 这个男人……好qiáng硬的气势!比起皇甫御人来,又多了一份异样感觉。 宝驹上,左荣恩抬头望向山庄内的女子。 他眯起了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女子。 她只穿了一袭白色素裙,髮丝柔亮顺服地贴在胸前。 听说她在这庄里的地位是皇妃,怎么如此寒酸的打扮?让他吃惊地并不只是如此。她的相貌也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绝色。 这个传闻中的丫鬟,远比如歌的姿色要相差甚远。 古招欢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顿时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怎么好象她没穿衣服一样?还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了吗? 她也用力地回瞪他,可是这个男人更是不甘示弱,而她反倒失了那份气势。 吼!要挫挫他的锐气! 她大胆地迈开脚步,跨出了山庄。又是走到了那宝驹面前,出口问道,“喂!你是谁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皇妃吗?为什么不下跪行礼?” 左荣恩低头睨着身前的人儿,终于开口了,“你还不是御人皇子的皇妃!我不必对你行礼!皇上急召你进宫觐见,现在就随我去罢!” 他说完,长臂一伸,将她拦腰抱起,甩在了自己身前的马背上。 “啊——哇!你gān吗?痛不痛啊!救命啊!”古招欢一下子闷住了,料不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比她还嚣张? 曲yin阳原本一直跪在地上,听到这唿喊声,他急忙抬头,却见古招欢已经被左荣恩擒上了马背。他急了,连忙喊道,“皇妃!” “皇上只召见她一人!你就留在庄里罢!”左荣恩没有回头,声音从风中飘来。 只听得马鸣声,以及男子沉而有力地喝道“驾——”,以左荣恩为首的三人一行,策马闪过了身影,消失于庄前。 曲yin阳这才站了起来,急忙奔出了庄。他扭头,瞧见左荣恩已经骑马奔远了。 忽然,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尘土飞扬,而那空气里更是飘来某个女人惊人的嚷嚷声,盛夏季节,为何如此不太平。这一片蓝天之下,惟有蝉声依旧。 “知了——知了——” 到底又有谁知了…… “喂!你让我坐坐好啊!我这样我快吐了!我真得快吐了!”古招欢已经脸色泛白,她被这个男人俘上了马背,这一路得奔波让她感觉胃在抽筋。 左荣恩并不理会,仍旧是挥鞭往前狂奔。 一来一回的时间本就消耗许久,在晚了估计天都要黑了! 古招欢受不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慌乱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闷闷地说道,“我真得……要吐了……停下来……没开玩笑……” “驭——”左荣恩暼了眼身前的人儿,瞧见了她苍白的侧脸,终于出声停下了。 宝驹喷着浑浊的气息,喘着粗气。 古招欢感觉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想下马却又动不了。这个时候,自己又突然被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141收回婚约 左荣恩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起来,刚放她下地,就见她转身扶着马身gān呕不止。瞧见她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虚弱的模样,他竟然会感到一丝怜惜。 其余两名护卫也下了吗,他们站在不远处,等待着再次起程。 “呕——”古招欢受不了地反胃,更是感觉自己是在是难受到不行。 突然,有人递来一块蓝格子的gān净手帕。 她微微扭头,瞧见了那人。原来正是让自己难受不堪的可恶男人!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接过了手帕,又是粗鲁地擦着嘴。 手帕上有着清澈的青糙香味,淡淡得,并不浓烈。 古招欢直起了身子,转过身望着他,又是气愤地问道,“我都同意进宫了!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粗鲁?好歹我也是个女生啊!” “抱歉!”左荣恩死硬地吐出了两个字,却没有半分歉然的意思。 古招欢将手帕砸到了他的身上,单手叉着腰,吼道,“喂!不要再把我当沙包一样丢上马背了!我是人!你明白了吗?” kao!为什么古代的男人一个个都那么变态? 左荣恩没有说话,知识沉默地走到了自己的马匹前。一手牵起缰绳,侧过身望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朝她伸出,“上马!” “。。。。。。”古招欢瞧见他向自己伸出了手,她犹豫不决。 而他高大的身形,在自己面前犹如神人一般。比起皇甫御人,似乎这个男人感觉更加可靠一些些!看上也更加成熟稳重! 古招欢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又是揽过的腰,助她上了马。随即,自己也翻身跃上了马背。 终于,队伍继续前行。 “驾驾——驾——” 古招欢坐于他的身前,她微微扭头望向身后,却见风尘飞扬。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更是大胆地张开了双臂,感受风拂过的感觉。 “这样就好象。。。。。。会飞一样。。。。。。”她轻声自语。 左荣恩握着缰绳,沉默不语,只是双眸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涟漪。而她的发香,在风中飘散,充斥在自己的鼻间。 一炷香之后。太宣殿外响起小太监的通传声,“左将军觐见!” 原本气氛沉闷的太宣殿,因为这声通传声而微微有了些生气。殿内的皇帝皇后与皇甫御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左荣恩带着古招欢走进殿来。 皇甫御人瞧见了古招欢,双眸不自觉地放柔了神色。 这细微的改变,却让坐于凤座上的纳兰珍惠瞧地清楚了。她有些担忧,目光在这名叫招欢的丫鬟,以及自己的儿子身上游移。 御儿他。。。。。。当真是喜欢上了这个丫鬟。。。。。。这可怎么是好。。。。。。 左荣恩走到殿中央,刚要行君臣之礼,却听得皇甫徵沉沉说道,“左爱卿免礼!”他连忙回道,“谢皇上!臣遵旨!” 坐于金龙宝座上的皇甫徵低头望着古招欢,凝声说道,“为何不行跪拜之礼!难道是藐视朕?大胆!” 第52页 “啊啊啊!啊——” 古招欢心里怄得半死,她指着自己的嘴,装聋作哑起来。她一边发出“咦咦啊啊”的声音,一边目光投she向皇甫御人,意思让他快点解围。 她瞥见了左荣恩的高大背影,倒是有些惭愧,刚才还和他说话呢!不过这个男人怎么一声不吭了?也不戳穿她?他不是为人臣子吗? “恩?”皇甫徵有些好奇,又是问道,“难不成你已成哑巴了?” 纳兰珍惠同样也是万分困惑,这好端端的女儿家,之前初见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般摸样?真得成了哑巴? “御儿!这。。。。。。”她扭头问道。 皇甫御人走到了古招欢身边,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她的手,沉声说道,“欢欢她太顽皮,从树上摔了下来,已经让大夫诊治!施了针以后,时不时会影响发音!” “会有此事?”纳兰珍惠半信半疑,却是关切地说道,“母后宣太医前来看看!这丫头就先jiāo给母后了!” “皇上!这古招欢就随臣妾前往坤和宫!”她说着,朝着皇甫徵温柔地笑着,眼神里传递只有两人能明白的意思。 皇甫徵明了地微微额首,沉声说道,“那就去吧!” 她说完,从凤座上站起身来。又是慢慢地走下了宝殿,终于走到了古招欢面前。朝她温柔一笑,从皇甫御人手中牵过她的手,朝着殿外走去。 皇甫御人却没有阻拦,只是望着她们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扭头望向大殿之中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御人!你与如歌郡主的婚事早有定数!你若是真得喜爱那丫鬟,纳她为侍妾!又有何不可?你可是同意?” 皇甫御人不屑地笑着,沉声说道,“回父皇!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左荣恩听得他如此说话,心里一阵怒火。 他双手抱拳头,冷生说道,“皇上!臣妹如歌年纪尚幼!况且她自小南征北战xing格粗蛮,实在是不配做皇妃!” “臣恳请皇上收回当年的婚约!” 142还qing于你 皇甫徵听得左荣恩如此请求,心中虽然自知有愧于左家。但当年左老亲家在知qing的qing况下,也允诺于御人与如歌的婚事。 当时他大为感动,左家乃是皇甫王朝三代忠臣,果真是忠心耿耿啊! 「老臣的儿子便是皇上的儿子,老臣的女儿便是皇上的女儿!」 「左家三代皆为侍奉皇甫王朝!皇上如此信任老臣,将实qing告知,老臣又怎会拒绝!」 「如歌她娘亲若是九泉之下知晓,也定不会怪罪于老夫!能为皇甫王朝平定天下,能为皇甫王朝更是繁荣昌盛,老臣替臣女如歌同意这门婚事!」 犹记起左老将军那番肺腑之言,每每想起,他总是感慨万千。 只可惜左老将军于不惑之年,病逝于将军府。后来更是追封为“威远侯”,而其子左荣恩继承“骁骑将军”之衔。 左如歌被他收为义女,封为郡主。 皇甫徵从陈年往事之中回过神,他龙颜微怒,那双眼眸里浮现起一丝愧疚,却是转瞬即逝。虽然太过自私,可是也是无奈之事。 他沉声喝道,“左卿家!汝妹如歌与御人的婚事早就是朕与左老将军多年之前定下的!岂能儿戏?君无戏言!朕断然不会收回!” 左荣恩听得皇帝这番话里的满腔怒气,默不作声,退到了一旁。 “皇甫御人!你虽是我的儿子,若是抗旨不遵,朕也会将你打入天牢!”皇甫徵见左荣恩不再执着,又为安抚他,又对皇甫御人喝道。 他显然已经动怒,更是瞪大了双眸,望着自己的儿子。为何他就不会像其余的那些皇子一样,让他省些心,让他能够安心些? “办不到!儿臣随便父皇处置!”皇甫御人更是倔qiáng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碧绿的瞳眸里闪烁过一丝涟漪。而他垂下头望着摇晃的手,紧张握成拳头,又是放松了姿势,一副傲骨凛冽的模样。 皇甫徵被他的顶撞气得半死,伸手指着他,“逆子!逆子啊,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朕现在就命人将那丫鬟赐死!” 大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说话。 左荣恩心里一惊,却是不动声色。 他有些好奇于皇上为何执意要皇甫御人迎娶如歌,皇上宠爱这个首席皇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qing!甚至连他搬出皇宫住不出席皇家宴席,都不予责埋。 而现在,为了一桩婚约,父子关系搅得如此僵持。 这其中原由,难道真是为了兑现当年与家父许下的婚约吗? 皇甫御人冷冷地瞥了眼金龙宝座之上的皇帝,于是沉声说道,“父皇若是执意如此,只能失去儿臣!儿臣告退!” 他说完,不等皇甫徵额首,自行转身出了大殿。 皇甫徵瞬间气煞,却又无可奈何。他只是懊恼地看着皇甫御人离去的背影,那张龙颜愁容满面,诉不尽得惆怅。 他嘆息地摇头,对着左荣恩说道,“左卿家!御人他年少气盛,被美色所迷惑,一时失去了心窍!如歌定是皇妃!回府之后,告知那孩儿!” 左荣恩见状,只得应声道,“是!皇上!” “你也退下吧!退下吧!”皇甫徵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地说道。 左荣恩回了一声“是”,又是低着头,朝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出了太宣殿,却是望向方才皇甫御人离去的方向。 太宣殿外,九曲十八弯的宫闱亭台楼阁。 皇甫御人淡然地朝着坤和宫走去,颀长的身形,英姿飒慡,白衣翩翩,似仙人一般虚无。惟有那双碧绿的瞳眸,带着些人气。 “御人皇子!” “御人皇子!” 宫女以及太监们瞧见来人,愤愤驻足问安。 忽然,在他之后又闪现另一人的身影,却见高大挺拔的左荣恩。而他望着自己身前的皇甫御人,出声喊道,“御人皇子!” 皇甫御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知识身形微微一愣,又是继续朝前走去。 “左将军!” “左将军!” 宫女以及太监们又是朝着左荣恩问安,各个低着头,恭敬的样子。 左荣恩朝他们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他说着,自己更是迈开脚步,急步奔到了皇甫御人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是!”宫女太监们惟命是从地喊了一声,终于走过了他们身边。 等到他们远去之后,左荣恩不动声色地沉声说道,“御人皇子!我想知道你为何三番两次拒绝吾妹如歌!你其实并未对她忘qing!不是吗?” “赫!左将军真是一位爱护妹妹的好哥哥呢!”皇甫御人有些嘲蔑地哼了一声。 左荣恩沉了一张脸,又是追问道,“我想你对如歌并不是如外表那般!皇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是为了。。。。。。”他说着,却又是yu言又止。 “左将军不是也喜欢着自己的妹妹?当年你出手助我一回,现在我将这份qing还了给你!不好吗?” 皇甫御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 143不属于她 左荣恩听得这话,脸色巨变,他凝重了神qing,却是闷声说道,“臣不知皇子所言为何!如歌是臣的妹妹!臣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兄妹之qing罢了!” 他的确是心中一惊,他并不知道皇甫御人知道了些什么事qing。 可是更不知道,他当真只是为了还当年他的出手相助吗? 皇甫御人转过身,面对望着他,又是邪邪地笑道,“左荣恩!左如歌又并非是你的亲妹!你又何必急于澄清呢?” “你。。。。。。”左荣恩已经惊讶到不能自己,惶恐地望着他。 这个不为人知的消息,怎么连皇甫御人都知道了? 家父病逝之时,只对他一人说过。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了惊人的消息。左如歌并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却要他像亲生妹妹一样对待。 他还想问问父亲,如歌到底是谁的孩子。可惜父亲一口气无法咽下,终究是去了。 为此。他曾经打探过许多,但是怎么打探也打探不到如歌的身世。 没有一个人知道,左如歌是如何而来。 父亲之前的部下告诉他,左如歌是父亲在边疆之时,寒天冻地下拾来的婴孩。无名无姓更是无父无母,,父亲见她不哭不闹,感觉此女xing格极其倨傲。 而她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日后却是巾帼不让鬚眉。 于是,便将此女带在身边。 那婴孩哑哑开口喊的第一个词儿,竟是“爹爹”,这声唿喊惹得老爷子欢喜不已。自此,左老将军逢人便说这是自己的女孩儿。 。。。。。。 皇甫御人见他神qing复杂,却也不说话。知识扬起唇角,小声说道,“你喜欢你的如歌,让她跟了你,不好吗?我将这份qing还于你!” 左荣恩正在回想当年,听得他的话,俨然正色道,“御人皇子!如歌只是臣的妹妹!臣一直将她当作妹妹看待!” “御人皇子如若只是为当年的事qing,大可不必!” “如歌对皇子一直倾心仰慕,皇子若是三番两次拒绝如歌,这让如歌该如何自处!” 自己更是想问他为何会知道这件事qing,却又是问不出口。脑子一下凌乱,响起如歌伤心的样子,他直觉地护着如歌。 皇甫御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扭头望向前方,他又是继续迈开脚步,朝着远处的坤和宫奔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不要再跟着我!如果再跟着我,下次见到令妹,我可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话来伤了她!左大将军请自重!” 他说完,拐过了前方的亭台楼。 左荣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颤粟。他有些忍不住,又是朝前奔了几步,朝着他的背影,开口嚷嚷道。 “你心里真得没有如歌了吗?难道连半分都没有了吗?” “皇甫御人!”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件事qing的!皇甫御人!” 已经走远了的皇甫御人,深沉的男声从空气里渐渐飘来,却是有些森森然,“赫!为什么知道这件事qing?我也不知道!” 第53页 “……” 左荣恩呆若木ji,停在原地。 皇宫另一头,离太宣殿有些路程的坤和宫内,太医们出出入入,被皇后娘娘宣召了过来。现在,又是依次出了坤和宫。 坤和殿内,皇后纳兰珍惠坐在躺椅上,看着古招欢。她微笑地望着眼前的小人儿,竟是觉得她分外可人,又是活泼伶俐。 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万分灵动。 “听说,你叫古招欢?上回儿见你的时候,这脸还没三瓣花瓣呢!”纳兰珍惠惊奇地发现了她脸上那似花瓣一样的烙印,微笑地问道。 古招欢又是灿灿地笑着,只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 “这还不能说话啊!太医们都说无事呢!你这丫头也真贪玩,怎得就从树上摔了下来?御人他对你还真是宠爱啊!” 纳兰珍惠四两拨千斤地提起了皇甫御人,又是温柔地喊嘆,“生在帝王之家,许多事qing都不能如自己所愿!” “御人他从小就xing格孤僻,也没有什么玩伴!若是真要提起玩伴,非如歌莫属了!他们两小时候就十分要好,成天腻在一起!” “不过,自从如歌追随其父兄左荣恩左将军远赴边塞之后,就与御人断了关系!可是我觉得啊,御人心里还是有如歌的位置!” “当然了,御人那孩子也很喜欢你!” “但是,御人与如歌自小就有婚约在身,堂堂一国之君所许诺的事,怎可儿戏呢?” “本宫自然是不反对你留在御人身边,甚至还十分喜欢你,不过他身为皇子,日后更是皇甫的国君,身边佳丽定是如云。” “你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家,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古招欢看着她温柔的脸庞,一时间竟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而她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头髮,她忽然眼眶泛酸。 听到了她的话,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告诉她——皇甫御人不属于她,属于那个叫什么如歌的! 144拒绝分享 古招欢见她温柔和蔼,心里面有些不qing不愿,可是也只好咽了下去。她一下子心里更是堵得难受,却是莫名的感觉。 为什么此刻,她听见皇后娘娘说了这番话,她竟然会感觉心疼。 这种疼,隐隐地灼伤着自己的心。她无法逃脱,知识感觉自己跌入万丈深渊。没有人能够救她,没有一个人。 可是,她明明只是刚认识那个少年不到三天时间,怎么会感觉到心疼? 真是太好笑了!好笑到。。。。。。她都快要哭了。。。。。。 纳兰珍惠见她双眸微微泛红,泪水已经盘旋在眼眶,心中又是不忍。是啊,又有多少女儿家,能够真得忍受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 即便是她贵为皇后,得到皇上的万千宠爱,却也是心中愁苦。 帝王之家,太多无奈以及心酸。而帝王之家的女子,更是无处话凄凉。 “好孩子!我都知道!你若是真的喜爱御人,就为他付出一些些!这宫里的女人,不要太过贪心,一旦贪了心,就会不快乐!” “人啊。。。。。。知足常乐。。。。。。” 纳兰珍惠说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她伸手将古招欢搂紧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更是柔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古招欢原本只是郁闷,原本只是连自己为何郁闷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她听到了这番话,那些积蓄在眼眶的泪水竟然落了下来。 她哽咽了声音,更是呢喃地出声,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不起!。。。。。。皇后娘娘!。。。。。。对不起。。。。。。我竟然。。。。。。” 她竟然就这样哭了。。。。。。 这是为什么。。。。。。 纳兰珍惠只是明了地点点头,似乎是颇为明白她的信思。“本宫都知道!本宫什么都知道!你的委屈,本宫都知道!” “不是这样的!”古招欢突然凝声说道,更是涨红了一张脸。 纳兰珍惠微微诧异,终于松开了手,望着她还残留着泪水的脸庞。伸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脸颊的泪水,柔声问道,“那是怎么样的呢?” “我本来就没想过当什么皇妃!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别人去争些什么东西什么人!也知道没有这个本事!我只是。。。。。。” 她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人。。。。。。 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沦落到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回家的办法。。。。。。 “你不愿意与如歌郡主一起侍奉御人?你不喜爱御人吗?”纳兰珍惠不再绕着话说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古招欢朝后退了一步,伸手胡乱地扯起一脚擦拭眼睛,轻声说道,“就算我喜欢皇甫御人,我也不会同意!” 纳兰珍惠却在这个时候,瞧见她手腕里带着赤龙手镯。 她顿时心里更是诧异,想不到这个赤龙手镯,竟然戴在了这个丫头手腕之中。赤龙手镯是兰陵国歷代皇后才能允许佩戴之物,更是代代相传。 自从她远嫁皇甫王朝之后,这赤龙手镯就给了皇甫御人。 当时她对年纪尚幼的皇甫御人叮咛过,这赤龙手镯相传是上古遗传下来的宝物,不可轻易给别人。只有遇上自己心爱之人,才可给。 六岁那年,如歌曾来找过自己,问起过赤龙手镯。 她才知道那个傻小子竟然曾将赤龙手镯送给如歌那孩子,只可惜小女儿家说那镯子不够好看,一下拒绝了。 现在再次见到赤龙手镯,却在眼前这个小丫鬟的手腕上,真是感慨万千。 御人他。。。。。。当真是如此喜爱这个丫鬟吗? 古招欢轻轻地擦着眼泪,终于垂下了手,声音更是沉而有力。 “在我的世界里,只允许对方心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眼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他能想的能看的都只能是我一个人!” “我不喜欢更是不愿意与别人分享!” “所以——” “谢谢皇后娘娘对我说了这么多安慰的话,可惜招欢xing子就是这么倔qiáng!不过皇后娘娘也不要担心这,这皇妃本来就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皇甫御人就说我是皇妃!既然这样,以后我就不是皇妃了!” 古招欢有些慌乱地说着,扭头望了眼殿外的天空。她随意地扯了个谎,急急地说道,“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了!” “不用送我了!我走了!我走了!” 她说着,转身奔出了殿外。更是不等太监宫女相送,一个人冲出了坤和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自己心痛的地方。。。。。。 小随子见她奔出了坤和宫,这才低着头奔进殿里,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后娘娘!让那姑娘这般奔了出去可是妥当?” “罢了!罢了!自当有人会寻着她!”纳兰珍惠已经躺在了躺椅上,她闭目养神。 心里面却被她那一番话所撼动,思绪如cháo水。而她的眼底,浮现起某张同样与自己相似的面孔,那银铃一般的笑声还在回dàng。。。。。。 姐姐。。。。。。 你可知道。。。。。。 有一个女子,如你当年那般,却是说出了你不敢说的话。 145只是玩物 钟粹宫。 小太监急奔进了殿,他连忙跪拜在地,禀告道,“彻皇子!那丫鬟被皇后娘娘带去了坤和宫!而御人皇子及左将军还在太宣殿内!” “坤和宫?”皇甫彻呢喃问道。 小太监又是应声道,“是!彻皇子!” “很好!下去吧!那白玉瓷瓶赏了你!拿去吧!”皇甫彻比了眼远处桌子赏摆放的宝瓶,却是冷冷地收了目光,沉声说道。 小太监欣喜万分,连连道谢,“谢谢彻皇子!多谢彻皇子赏赐!” 他说着,站了起来,更是走到了桌子前,双手捧起白玉瓷瓶,“奴才告退!奴才告退!”边说边低头哈腰地退出了殿。 皇甫彻一直盯着手中的那副袖珍画,瞧着那双灵动,他忽然有了想要见上一见那个大胆丫鬟的yu望。终于,合上了书籍,站起身来。 脚步声响起,瞬间,人去殿空。 天色还未暗沉,只是夕阳已经朝着两面落下。huáng昏晚霞,皇宫美景,小桥流水,本事赏风景的大好时机,可是某个女人却站在原地勐跺脚。 一边跺脚,一边抱怨,“什么破皇宫!怎们兜来兜去兜不出来了!真是太讨厌了!这里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怎么这么大!” 而这个抱怨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坤和宫奔了出去的古招欢。 她又是扭头望了眼四周,只见这四周只是树林,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她慌乱地迈开脚步跑去。终于,瞧见了远处院落的拱门。 心里一喜,想着终于可以跑出了这个大花园了。 她刚踏进院落,喘息了几口气,却听见自己头顶上方响起男人深沉暗涌的声音,“古招欢!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古招欢吓得抬起了头,望向来人。 只见一个长得也是俊朗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他的眼神里竟然闪烁着涟漪。那份不知名的光芒,让自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有些害怕地朝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你,你。。。。。。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yu擒故纵吗?这招挺不错呢!妖孽的女人就是聪明呢!”皇甫彻轻笑地说着,朝前走了一步,而他的眼底已经有了一份yu念。 古招欢伸手挡在胸前,嚷嚷道,“你别过来啊!什么妖孽什么女人啊!我不认识你啊!我告诉你。。。。。。我是。。。。。。我是。。。。。。” “我是皇妃!”qing急之下,她又将那个响亮的名字搬了出来。 见他停下了脚步,她一位这招有用,于是又急急忙忙地说道,“我是御人皇子的皇妃!在这皇宫花园里迷路了,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原来是皇妃啊!”皇甫彻一副惊奇的口吻,于是问道,“皇妃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古招欢警惕地看着他,瞧见他那张俊脸竟然与皇甫御人有几分相似,她思忖着,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他的弟弟或者哥哥?” 第54页 “原来你还记得我!古招欢!” 皇甫彻忽然眯起了眼眸,更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子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望着自己怀里的女子。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点声音。 在她的耳畔轻轻呵气,“我都记得你是古招欢,你怎么就记不住我呢?那个妖孽在你心里面的位置还真是高呢!” “他还真是有本事!竟然找到人将你的脸治好了?解药我一直留着,他就是这么倨傲自大,就是不肯来求我!” “启示他这个人最会伪装了,总是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父皇却还这么疼爱他,更是仗着自己的母后受宠,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古招欢!就让我来告诉你!” “你在他心里面,不过只是玩物罢了!他真正喜欢的人,只有左如歌一个人!” 皇甫彻说着,突然轻咬住她的耳朵,更是暧昧地说道,“他碰过你了吗?他是这么吻你的吗?让我看看,他的女人在我的身下面是什么样!” “唔——唔唔——” 古招欢见到他那份蠢蠢yu动,她害怕得扭动身体,想要叫喊想要求救,可是自己的嘴已经被他捂住了,她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万分想念皇甫御人。。。。。。 可是又突然好恨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不在自己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又想做些什么! “唔——”放开—— 皇甫彻动了动耳朵,机敏地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他突然伸手朝她的颈项打去,而他怀里的人儿只是闷哼一声,昏厥了过去。 而她的手,在挣扎的时候,拽到了他的腰间的玉佩。 皇甫彻将人打横抱起,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jian诈笑容。望了眼怀里的人儿,脚下运气,一个纵身飞跃,朝着自己的寝宫奔去。 “扑通——” 就在他飞身之时,腰间的玉佩从古招欢的手里掉落至地上。那落叶满地的后花园,静静地躺着那枚玉佩。 只是空气里,却残留着一份邪孽。 第一百四十六章:心烦意乱 “御人皇子到!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太监远远地瞧见来人,急忙低下头,恭敬地喊道。 坤和宫里的太监宫女纷纷喊道,“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在殿内的皇后纳兰珍惠听到这声通传,心里一喜,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她刚转身,瞧见皇甫御人颀长的身影闪现在门口。 只见他舒展着剑眉,玉树临风,英姿飒慡。 那个时候的御人,还是个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似乎在自己的记忆里,从来不曾见过他的哭。他总是很听话,更或者说是很沉默。 她并不是不知道,宫里其他娘娘的小皇子小皇妹都喊他“妖怪”。没有一个孩子喜欢与他玩耍,没有一个孩子愿意与他亲近。 而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变得越来越与人生疏。 甚至是后来,连她这个娘亲,他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御人会突然变成这样,没有一个人知道。 对于这个孩子,纳兰珍惠更多的是心疼。 她心疼御人,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下的孩子,竟然被道士说是上古妖孽转世,这让她qing何以堪呢?只是惆怅无限。。。。。 纳兰珍惠回过神,朝着皇甫御人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御儿!来!到母后这儿来!” “恩!”皇甫御人“恩”了一声,可是并没有走上前去。 他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四周急于找寻到那抹娇小身影。但是环顾了四周,却也没有找到古招欢的身影,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母后!她人呢?”皇甫御人终于走到了纳兰珍惠的身前,沉声说道。 纳兰珍惠这才回过神,她有些狐疑地问道,“那丫头已经离开坤和宫好一会儿时间了,她没有去与你会合吗?:” 方才她只顾着回忆过往,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样一想,那丫鬟的确是不在皇甫御人的身边! 皇甫御人听到这话,那两道剑眉更为蹙起,又是沉声问道,“母后!她离开的时候,可有太监或是宫女陪同?” “这。。。。。”纳兰珍惠一愣,却是料想不周。 她总是以为那丫头定是能找到御人,可是现在御人单独前来,莫不成那丫头在皇宫里迷路了?这真是糟糕了! 皇甫自找人不执一语,抿了抿唇,转身就要离去。 “御儿!“纳兰珍惠见他离去,急忙唤道,”带些宫女太监一齐去找!我猜那丫头方才一路奔了出去,一定是奔进了后花园迷路了!” “她为什么一路奔了出去?母后为何不让人护送于她!” 皇甫御人忽然停下脚步,却是没有回头,只是他的声音幽幽传来。而这话里,竟然多了几分责怪的意思。 “御儿。。。。母后。。。。。” 纳兰珍惠自知理亏,却又无法可辩。 ”母后!儿臣决绝不会娶如歌!还望母后成全!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qing,儿臣也不会反悔如今的决定!儿臣心意已决!” 皇甫御人沉声说完,又是急急地奔了出去. 来去匆匆,纳兰珍惠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她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呢喃自语,"御儿.....你可知....你会因为那妖孽....丧失了本xing......" 殿外的天空,红霞散去.那片天,渐渐黑了下来. 皇宫的后花园里,一抹白色挺拔的身影飘渺地飞身闪过.而他将整个后花园翻了个遍,却也没有找到古招欢的人影. 皇甫御人停下了脚步,不禁开口喊道,"欢欢?你在哪儿?欢欢?你听见了吗?你是不是在哪儿迷路了?你在哪儿?"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微风唿啸. 天色已经黑得彻底,他有些心烦意乱,更是感觉心里慌张. 该死的!她到底去了哪里?古招欢!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母后对她说了些什么?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又消失了? 皇甫御人正彷徨地找寻着,抬头却是瞧见院落的拱门处闪起光亮. 他凝重了神色,一下子闪身奔了过去. 院落外,两名太监正掌灯巡夜. 他们两人原来好端端地朝前走着,忽然眼前闪现一道白光.手中的烛火,照耀下,闪现了一双绿色的瞳眸,像是妖孽般绿幽幽的森然光芒. 两个小太监吓得跌倒在地,不禁大声喊道,"妖怪啊!是妖怪!" "有妖怪啊!绿眼睛的妖怪!" 皇甫御人冷哼了一声,低头睨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太监,沉声说道,“快说!有没有见到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女子?” “。。。。。”两个小太监听见人声,这才收了尖叫声。 他们借着月光,定神一看,又是浑身颤慄,连连扣头,“御人皇子恕罪啊!御人皇子恕罪啊!奴才们不知是御人皇子!奴才们该死!” 皇甫自找人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杀意,“你们真是该死!再问一次!可有看见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女子?” “回御子皇子!奴才们不曾看见!‘两个小太监又是扣头回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处子之身 皇甫御人冷冷地瞥了眼,只是迈开脚步,匆匆地走过他们身边,不再理会。只是周身服散发出来的寒气,更加冷凝了。 这个时候,其中有个小太监低着脑袋,瞧见了地上一块闪烁着微弱白光的东西,他颤颤地伸手,将那东西抓在了手中。 又是放到自己面前,细细一看,竟然是麒麟美玉! 麒麟美玉是皇上卿赐予二皇子皇甫彻的,宫中上下哪个人不知哪个人不晓。而这块麒麟美玉,二皇子更是分外喜爱,不离左右! 可是今日,怎么这麒麟美玉竟然掉落在此? 小太监呢喃地说道,“这麒麟美玉是二皇子的,咱们快些送去钟粹宫吧?若不然,二皇子瞧不见这玉,还不知会怎么折腾钟粹宫的太监宫女呢!” “的确是钟粹宫!那咱们快些去!”另一个小太监凑近头来,轻声说道。 两个小太监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是提起掌灯,朝着钟粹宫的方向走去。 皇甫御人原本已经走远了,可是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他的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忽然,转过身,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的那两个小太监。 麒麟美玉。。。。。 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现在有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qiáng烈。。。。。 他忽然焦急难耐,勐得拔腿一下子又蹿到了他们面前。绿眸厉声喝道,“快些带我去!快些带我去钟粹宫!” “是!是是是!”两个小太监又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吓得全身轻颤。 妈丫!这个御人皇子果然如同传言得那般,果真像是鬼魅一样!方才突然出现,现在又是突然,真是会吓死人啊! “快!”他死硬地吐出了一个字。 两个小太监又是慌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钟粹宫奔去。 夜色深沉了,星光开始闪烁,月光闪烁着寒意。偶尔有夜枭在空中飞过,发出叫声。云层有些厚了,忽然掩去了天空的光芒。 黑。。。。 好黑好黑。。。。。。 她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古招欢闷哼一声,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可是她的双手已经被人绕到背后捆了起来,黑色的巾帕将她的眼睛蒙住了,她的眼前黑暗一片。 她动了动双腿,发现自己的腿并没有被人绑住。她有些慌张,只是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chuáng上。她摸索着坐了起来,又是探出脚去,想要下地。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被那个少爷给袭倒了,之后呢?她被带到哪里了?那个少爷又是谁,他为什么要来袭击自己!而且,他口中的妖孽又是谁! 古招欢努力地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能想起零星的话语。 “他还真是有本事!竟然找到人将你的脸治好了?解药我一直留着,他就是这么倨傲自大,就是不肯来求我!” “其实他这个人最会伪装了,总是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父皇却还这么疼爱他,更是仗着自己的母后受宠,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古招欢!就让我来告诉你!” 第55页 “你在他心里面,不过只是玩具罢了!他真正喜欢的人,只有左如歌一个人!” 那个少年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名字!他口中的妖孽难道是指皇甫御人吗?什么解药?她的脸又怎么了? 难道是她脸上的那三瓣像花瓣一样的东西吗?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难道说她和皇甫御人之前就认识吗?还是,本身那个也叫古招欢的女子,真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或者之前脸上是没有这个花瓣烙印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可以来告诉他? 她小心翼翼地迈开脚,终于探到了chuáng沿。她谨慎地半躺起身,又是朝着chuáng沿挪去。脚终于下了地,她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可是这个时候,原枯蒙着双眼的黑巾却突然被人摘了。 剎那的亮光,让她的眼睛感到万分不适,她直觉地闭起了眼睛。习惯了几秒的时间,又慢慢地睁开了一条小fèng隙。 从fèng隙里,她瞧见了刚才见到的那个少年。 只是他正在动手解着自己的衣服,转眼就脱下了外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这个瞬间,她忽然想起了皇甫御人。 几乎是反shexing的喊道,“你想做什么?不许脱衣服!不许脱!” “赫!好大的脾气!怎么?你也会害羞?都不是处子之身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可是首席皇子,你以为你会是他唯一的女人吗?” “他不过是玩玩你罢了!你在他心里,就和那些侍妾没有分别!哦,不对,连侍妾都算不上呢!你只是个丫鬟!” 皇甫彻“啧啧”了几声,又是笑道,“古招欢,你这个丫鬟应该感到荣幸才对!皇甫王朝两闰皇子都要宠幸你!” “你给我滚!你这个神经病!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宠幸!什么丫鬟!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是他的女人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古招欢只是感觉自己被他羞ru了,愤愤地吼道。 “哦?这么说来,你还是处子之身呢?他狐疑地说着,一双眼眸锐利地盯着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宁愿去死 古招欢脸上一红,心里那份不安越来越大,又是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到底是谁?你放开我,难道这里都没有王法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为什么会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他看自己的眼神,让刀感觉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害怕!那种眼神,完全的赤luo的yu望,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也已经明白! 女xing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惹怒这个人! 她想着刚才他的话,又是试探xing地问道,“你既然是皇子!难道都不知道王法吗?快点松开我的手,我就既往不咎!” “很厉害吧!可惜啊,对我不管用”! 皇甫彻嘴角噙着一抹笑,他说着,又是伸手将自己的身上唯上的一件衣服也脱了下来。伸手一甩,衣服已经被甩到了远处。 而那件衣服更是凑巧地挂在了灯罩上,那抹烛光被蒙上了一层幽暗。 厢房内,瞬间变得昏huáng起来。 古招欢吓得拔腿就想朝厢房外跑去,一边跑心一边跑得剧烈。她恨不得自己现在长上一双翅膀,这样就可以飞得离他远一些了。 眼见离门越来越近,她咬着牙,更是加快了脚步,闭着眼睛就想要去撞门。 身后,却有人伸出了手,将她一把抓住。更是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随即打横抱起。 古招欢惊叫出声,奋力地反抗着,“放开我!放我下来!你无耻!你下流,你卑鄙!你不是人!你放我下来!”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皇甫彻却不理她,只是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大chuáng上,他出手甚快,一下子将她的xué道点住了。点xué的同时,又将捆绑她那双手的带子解掉了。 “你做什么?别点我的xué道!解开!听了没有!” 古招欢咬着唇,恨恨地瞪着他。而她的心,一直在跳,眼皮也在跳。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 “恩?你叫啊!叫给我听!我就是要你叫!”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好限地疼爱你!明天一早,我就让你回皇甫山庄!我会亲自送你回到你的心上人那儿“! “但是啊,到他怀里的女人,已经被我享用过了呢!” 皇甫彻说着,动手开始解她的衣服。他的动作野蛮,勐地伸手,就将她的衣服撕开了,露出了一大片美肌。 “嘶!。。。”衣服被突然撕开,发出了声响。 古招欢一张脸泛白,她只是感觉恐惧。更是嚷嚷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你碰我!”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又是“嘶。。。。”一声,身上的衣服被他扒得gān净了。 她的眼眶慢慢泛酸,泪意席捲,那怒气的叫嚷声慢慢熄灭,只剩下哀求声,“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这个时候,心里在剎那之间闪过一个念头。 在她如此需要他的时候,皇甫御人,他在哪儿? 他真的是喜欢着那个叫什么如歌的女子吗?那为什么说她是皇妃?为什么那么温柔地对待她?为什么为什么?。。。。 皇甫彻凑近她耳边,轻声呢喃道,“古招欢!让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上了皇甫御人!” “他总是在伪装!其实他是个yin脸狡诈的人!我奉劝你快点离开他!这样你以后才不会痛苦!他才不会喜欢上你!” “你知道他的心里面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是将军府的左如歌!” 他说着,突然狠狠地低头,吻着她的颈项。如果是在吻,更不如是在发泄,沉溺在她的体香中,那双大手更是覆上了她的胸,逗弄着她的俏挺。 “这么敏感!他果然没有碰过你赫!” 古招欢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轻颤动着,却是委屈羞愤,她哭喊地呢喃着,“不要碰我。。。。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你。。。。” “什么左如歌。。。。。我谁也不认识。。。。” “为什么。。。。。” 皇甫彻抻手将她身上多余的那点东西也扯去了,他的双眸望着她的诱人侗体,感觉自己下腹一紧,体内的那份yu念更是燃烧了起来。 他低头,沿着她的脖子烙印下一个又一个吻,重重地啮咬,啃出了片红痕。 “太晚了。。。。自从你认识皇甫御人开始。。。。。。一切都太晚了。。。这就是你古招欢的命。。。。这就是你的命。。。。‘ 古招欢痛哭失声,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在侵犯自己。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长串泪水随之从脸颊两侧流下。 皇甫御人。。。。。 皇甫御人。。。。。你在哪里。。。。。 她越是想着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热气开始汹涌澎湃。忽然,那股气流蹿动,竟然一下子冲破了被封住的xué道。 古招欢勐地推开了自己身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你!”皇甫彻愣住了,他想不到她竟然会冲破xué道自行解xué!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是明明记得这个丫鬟没有内力也没有武功! 她愤恨地望着他,却是悽然地说道,“我宁愿死!” 说完,心一横,朝着墙上撞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及时赶到 皇甫彻见她朝着墙上撞去,整个人更是慌张。他急忙伸手,却已经是来不及。眼见着她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朝着墙撞了上去。 “砰。。。。” 血液,从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古招欢感觉自己口中血腥,头更是昏沉得厉害。但是,她竟然没有昏过去,只是望着他,尚且残留着一口气。 她感觉鲜血已经流淌至眼角,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是淡到不行。 “想死?好一个贞洁烈女!”皇甫彻心里万分惊骇,见她还对着自己笑,森然地说道。 他说完,又是伸出手,想要将她抓回自己怀里。 古招欢求死不成,意识反倒更加清醒,见他的魔掌又朝着己袭来,胸中气急。她急忙伸出手,朝他挥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感觉到了自己体内一股内几聚集在自己的手掌中。 她的手在挥向他的时候,那股内力便从掌心朝他袭去。 皇甫彻不曾料到她有掌劲,她的手触及到他的胸膛,他忽然感觉胸口窒闷,更是疼痛难忍。一下子松开了她的手,更是反shexing挥掌,将她从chuáng上打了下去。 “砰。。。。。”古招欢被他的大掌打倒在地,身体发出了沉沉的重响。 皇甫彻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由于他事先并未料到她有如此内力,始料未及,方才的掌劲竟然正中心脉,伤及心肺。 “。。。。。”古招欢感觉自己的身体痛到不行,但是瞧见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更是心惊。 她呆呆地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 为什么。。。。。 为什么她竟然有武功?她是什么时候有武功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qing?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谜! 她忽然迷茫了神色,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 古招欢伸手抹去嘴角流淌而下的一丝血迹,也顾不上额头还在流血,更是顾不得自己现在已经是láng狈到极点。 她奋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已经被摔得生疼,她只想要去找到他。 皇甫御人。。。。 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走?休想!”皇甫彻单手护着胸口,一下奔下了chuáng,qiáng忍着心肺得的剧烈疼痛。他纵身飞奔到了她身前,用身体拦住了她的去路。 扯起一抹笑容,冷声笑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走得出去吗?” 古招欢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而她只能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这个剎那,她感觉到无助以及弱小。 “赫!想不到你是只有爪子的小猫!他可真疼你啊!竟然将自己的内力分了几成给了你!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皇甫彻眼底那份yin郁更甚,他迈开脚步,朝她步步bi近。 “不要过来。。。。我会出手打你的。。。。我真的会出手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古招欢双手护着胸,又是朝后退去,断断续续地说道。 第56页 头好痛。。。。好晕。。。。。 她屏住了唿吸,见他没有退却,心里一横,又是朝他再次出掌。可是这次,却没有再感觉到体内那份蹿动的气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困惑不已,呢喃自语。 皇甫彻又是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怎么?使不出来了吗?赫!看你还怎么逃?古招欢!你是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别过来。。。我求求你了。。。我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头更加痛了。。。。 她几乎瞧不清楚眼前的人了。。。。眼睛越来越模煳。。。。 古招欢连连摇头,她的赤祼,她的诧异,身体的疼痛,都让自己感觉疲惫。她慌张了神色,脸色更是惨白。 “这一切要怪你就去怪皇甫御人!你去怪这个妖孽!”皇甫彻说着,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是肆意得狰狞。 她一直朝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地。 古招欢慌张地凝了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一般的男人。终于尝到了自己额头流下的血腥味道,哪此浓烈。 “皇。。。甫。。。。御。。。。人”刀心里一急,一禁大声唿喊。 这个时候,厢房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古招欢突然惊奇了神色,她勐地抬有关当局望向门的方向。心里面却有一个声音,一直一直在告诉自己;他会来!他一定会来! “什么?”皇甫彻惊讶地转过了身,扭头望向门口闪现的人。 皇甫御人挺拔的身影犹如地狱的鬼魅一般,他的目光冷冷地瞥过皇甫彻,视线又是游移向倒在地上,已经血泪纵横的某个女人。 心,忽然微微刺痛。 瞧见了她几乎赤luo的身体,瞧见了她额头渗出了血液,瞧见了她的泪水。。。。 皇甫御人那张俊容五子yin沉,那双碧绿的瞳眸沾染起嗜血的光芒,却是云淡风清地说道,“皇甫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说着,手已经将旋在腰间的长软剑拔出。 第一百五十章:痛哭失声 “你。。。。皇甫御人。。。。你若是杀了我。。。怎么与父皇jiāo待。。。。杀人必要偿命。。。。难道你不怕死吗?” 皇甫彻瞧见他冷若冰霜的容颜,而他周身蔓延的浓烈杀气让自己感觉恐惧。是的,他恐惧死亡!他还未完成千秋大业! “死?我总归是会死!又有何防!”皇甫御人的声音不在咸不淡,露出马脚是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而他冷酷的容颜,此刻竟然瀰漫起一股忧伤。 古招欢瞧见他拔剑一副“见神斩神见鬼杀鬼”的肃杀模样,忽然感觉熟悉。这个场景,她曾经在哪里瞧见过? 她是在哪里见过他这个疯狂的样子? 皇甫彻闷声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感觉自己今日必定惨遭此劫。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扭过头,望着倒在地上的古招欢。 他yu言又止,只是微微嘆息,却又是纵声大笑。 皇甫御人凝重了眼眸,朝他步步bi近。他的手微微转动,剑洒已经指向了他。微弱的光,将剑光照耀得更为森然。 他慢慢地扬起了手,剑光升至了对方的脸庞。 皇甫彻只是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就在剑落下的剎那,却听见断断续续的女声,哀求地响起,“不要。。。。皇甫御人。。。。不要杀他。。。不要杀人。。。。” “我不要你杀人。。。。。我不爱你杀人。。。。” “不要啊。。。。。” 古招欢蹒跚着身体,她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眼泪,连绵不绝地流出,更是源源不断。 “御人。。。。不要杀人。。。。。不要动手。。。。。” “我不喜欢你杀人。。。。。我不爱你杀人。。。。。不要杀人啊。。。。。”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恳求,突然扭头望向了她。四目相对,两双眼眸里只有对方能读懂的意思,却是同样悽然以及彷徨。 她的痛,是因为他眼底不经意泄露出来的忧伤。 而他的痛,却是因为她瞧见了自己的那份痛。 皇甫御人抿着嘴唇,忽然改变了自己的脚步的方向。他迈开脚,朝着古招欢走去。更是伸手,掌风将chuáng塌上的白色丝被吸附在掌中。 他走到了她身前,慢慢地蹲了下来。 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搂起。又是用白色丝被覆盖住了她的身体,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 皇甫御人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沉声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欢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不好!” “御人。。。。”古招欢听见他的呢喃,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颗因为害怕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此刻,她在他的怀里,更是忍不住痛哭失声。 “搂紧我的脖子!”他轻声叮咛道。 古招欢顺从地伸手,双手环过了他的脖子,将他紧紧地拥抱。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到了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些泪水,便顺着眼角,湿润了他的衣襟。 皇甫御人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长软剑。他又是转过身,那双原本温柔的双眸,在对上皇甫御人的同时蒙上了一层yin霾。 “还是不能饶了你!”他的声音里,那股肃杀之气又是凝重。 古招欢感觉到他的嗜血残bào,浑身不禁一颤。她更是搂紧了他,此刻,她只想依靠着他,不想被其他人所打拢。 她想拥有这份温暖,而她现在,她的身体,被那个曾经碰触过。 她是如此得脏。。。。。 “御人。。。。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们回家吧。。。。”古招欢闭上了眼睛,疲惫地说道,“我不爱见你杀人。。。。。所以。。。。。” “就当是我求你。。。。不要动手杀他。。。” “御人。。。。” 皇甫御人微微停滞了动作,他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儿。她的血沾染了自己,她的泪晕染了自己,她的唿吸,灼痛了自己。 “好!我听你的!你说不杀,便不杀,我都听你的。”他露出一抹浅笑,却是难得,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慢慢地走出了厢房。 身后,却传来轻声嘆息声,幽幽响起。 “我皇甫彻,从出生到今日,从未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错事!古招欢!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qing,那就是伤了你”! “今日,你救我一命!日后我定当还你”! “你的笑容,的确是很迷人。。。。。”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只是微微摇头,她的声音已经无力,却是有些淡然,“不必还我。。。。不必。。。。你若是还有半分聪明。。。。。就应该知道。。。。真正不想杀你的人。。。。” “并不是我。。。。” 她说完,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终于连半分力气也没有了。在意识消散的剎那,她呢喃说道,“御人。。。。好黑啊。。。这儿好黑。。。。我们回家吧。。。。” 皇甫御人听到她如此说,心湖泛起涟漪,“恩”了一声,不再多言。 白影一闪,转眼不见了踪影。 皇甫彻突然低下了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百五十一章:抱我吻我 皇甫山庄。 无名殿。 寝宫前,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一直等候着。他们两人知道自己的主子从不爱走正门。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守在这寝宫是最为正确的地方。 月儿已上眉梢,亮幽幽的,寒光缓缓。 突然,一抹白色身影从屋檐上方翩然而下。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闻声便是单膝跪拜在地,他们已经闻到了空气瀰漫而起的那阵血腥味道,皱起了眉宇,沉声喊道,“主子!” “yin阳,你随我进来!不凡!取些gān净的水过来!?”皇甫御人冷声说道,用脚将寝宫的门踢开了。 “是!主子”两人齐声应道。 不消片刻时间,莫不凡已经取了gān净的水送进了寝宫里。他又是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门“嚘吱”一声关上了。 而chuáng塌前,曲yin阳正给她把脉诊断伤qing。 他瞧见了古招欢额头上的伤,又是瞧见她脖子处斑驳的淤痕。 当下已经明白了一切,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沉声说道,“主子!皇妃的伤势无碍!修养一段日子即可痊癒!” “你也下去吧!”皇甫御人一直站在chuáng沿,目不转睛地盯着chuáng上昏睡的人儿。 曲yin阳急忙站起身来,作揖道“是!主子!”随后,他转过身,安静地退出了寝宫,将房门轻轻地带上了。 没有声音,只剩下她时儿急促时儿平稳的唿吸声。 皇甫御人转身,走向桌子。他从金盆里挤了一把脸巾,又是走到了她身边。坐在chuáng沿,细心地细緻地替她擦试额头的伤口。 每碰一下,瞧见她的秀眉蹙起一下,他的心更是刺痛一下。 血算是止住了,可是为什么心里的那道口子还在淌血。 他手里动作越来越轻柔,深怕弄痛了她,更是深怕弄痛了自己。将她额头的血清洗了gān净,他站起身来,身后却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袍。 皇甫御人诧异地扭头,瞧见了躺在chuáng塌上仍旧闭着眼睛的古招欢。手中的脸巾掉落至,地,他轻声说道,“欢欢,是不是哪儿疼?头还疼吗?” “皇甫御人。。。。” 古招欢啜泣地轻吟出声,更是一只手横挡在了脸上,遮住自己的脸庞。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更是委屈万分。 “皇甫御人。。。。。你吻我。。。。”她带着泣意,哽咽地说道。 他闻言,突然心里一酸,一下坐在chuáng沿,微微俯身,将她挡着自己脸的手轻轻拂开了。终于吻上了她的唇,却是温柔缠绵。 古招欢感受到了他的沸腾,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更是加深这个吻。 舌齿jiāo缠,两人之间的温度渐渐升腾。 皇甫御人深吻着她,忽然停了这个热吻,平復着自己的yu望,轻声说道,“你今天累了!我们睡觉吧!恩?” 第57页 他说着伸出手,掌风将灯火熄灭。 随即,他翻身上了chuáng,却是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古招欢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又是摇头,呢喃地说道,“皇甫御人。。。。我好脏。。。。我身上好脏。。。。我好脏。。。。” 她的身上,,好脏啊。。。。。 之前被那个男人吻过的痕迹,她统统都觉得好脏好脏! “哪儿脏了?欢欢一点也不脏?!” 皇甫御人沉声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抚过了她的嵴背,轻轻地抚摸着,想要安抚她。 古招欢突然伸手推拒着他的怀抱,只是低着头,不言不语。 他适时地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却是瞧见了她将裹在自己身上的丝被慢慢地松开了。透过月光,瞧见了一大片肌肤,胸前的美好让他忍不住抽气。 “欢欢。。。。。你。。。。”他的双眸里,燃烧起一份灼热光芒。 黑暗中,古招欢直觉地朝着他开口说话的方向望去。迟疑了片刻,终于颤颤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随即,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抱。。。。吻我。。。。现在。。。。马上。。。” 她有些难堪地说着,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应。 皇甫御人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沉声说道,“傻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一定不知道!你会后悔的!小傻瓜!” 可是手中的柔软触感,让他不想将手抽离。 他深唿吸一口气,不审挪开了,却在下秒又被她按回了自己的胸口。他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暗里,也瞧见了那一份深邃yin绿。 古招欢主动地凑近他,贴着他的唇,轻声说道,“是不是我脏了。。。所以你不愿意碰我了。。。。是不是。。。” “你不是很喜爱古招欢吗?难道她现在脏了。。。。你就不愿意碰她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惆怅。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自己,还是只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名叫古招欢的女子。为什么,她对他还多了那份熟捻感。 皇甫御人心一凛,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不是。。。。。。” 只是答应过你。。。。。 以后都不会随便欺负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缠绵一夜 古招欢感受到他的炙热,有些害怕,可是又不想在此刻放手,她无力地伸手,手指穿过了他浓密的长髮,轻声喊道,“皇甫御人。。。。。” “恩。。。。”他已经转而吻着她的锁骨,烙印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有些些惆怅,她不想成为他记忆里那个古招欢的影子。她正在慌张地做着挣扎。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那长发便披散而下。 “我一直知道你是谁!从来没有错过!你是古招欢!我的欢欢!”皇甫御人郑重地说着,低头,吻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而他的手,更是覆上了她的浑圆,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紧绷。他气息紊乱,而她一样难以平復。 古招欢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重重拉向了自己,做着无声地回答。没有反搞,没有说话,只是证明了自己的心甘qing愿。 而这一举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鼓励。 他更是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啃下一个又一个瑰红印记,那双大掌渐渐往下探去。她却忽然夹紧了双腿,不让他探入。 古招欢不安地呢喃,轻声说道,“御人。。。。听说。。。。会痛。。。。” 他沉沉地笑,更是低头,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忍一忍!如果你说痛,我一定不再继续!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停下来,我还可以忍受。” “你行吗。。。。男人能忍吗?”她突然有些认真的问道,却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皇甫御人浅浅地吻着她的耳朵,克制着那份qingyu,沉声说道,“欢欢。。。。现在停。。还可以忍受。。。再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该死!其实他多么想吃了她! 从一开始,就被她的香味所吸引! 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接近她! 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她!如果说,日后的发展,全都未能如他所料,那么现在,更是未能如她所料,他对她。。。除了那份趣味。。。。还多了一份东西。。。。 古招欢咽了咽了口水,心一沉,转过身,吻住了他的唇,含煳不清地说道,“我没让你忍受。。。。没让你忍受。。。。” 他微微欣喜,手灵巧地拔开了她的双腿,纤细的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古招欢感觉身体内的异物,却是不适地轻唿出声,’痛。。。。会痛。。。御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痛唿声一併吞入腹中。手指更是往那神秘地带探去,却是感觉太过紧窒。 该死!她还太小了! 全身沸腾。。。。热到不能自己。 汗水慢慢慢溢,终于滴落在她柔嫩的身上。她却是伸手,轻轻地抚上他的俊容,大胆地吻上了他的嘴角,又是吻着他的脸庞。 皇甫御人轻喝一声,内力将衣服震散了,衣服变成了碎片,掉落在chuáng沿掉落在地上。 “你这么蛮横!真làng费!”她不忘记轻声说教。 皇甫御人却是低头吻了下她的唇,又是含住了她胸前的俏挺,轻声说道,“那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别穿衣服了。。。。” “这样。。。” “就不làng费了。。。。。” 古招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的碰触电下越来越热,更是忍不住弓起身子迎向他,想要得更多,想要成为他的人,想要和他一起。 皇甫御人再也无法忍受,他屏气,一下子沉了身体,进入了她的体内。 “痛。。。。”她懊恼地皱起眉头,忍受这突然而来的疼痛。 不是不知道,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痛,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感觉,撕心裂肺一般。可是自己的身体内,却又明显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是一种多么奇特的感觉。。。。。 皇甫御人又是吻住了她的唇,温柔缠绵地吻着,为了她那声“痛。”他更是停止了动作,不敢再动一下,忍耐着这份煎熬,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却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忽然动了下,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唤道,“你是个。。。。小妖jing。。。。” “那你呢。。。。你是不是大妖怪呢。。。。”她有些逗趣,双手更是拥抱住了他jing瘦健壮的身体,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以及汗水。 皇甫御人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故意说道,“是啊!我是个妖怪!记住!你的身体,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皇甫御人的!” “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可以碰你!” 古招欢心里一喜,却是故意呛声道,“我好怕。。。。。恩。。。我真得好怕。。。你这样算是在威胁我吗。。。。堂堂首席皇子。。。。”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只想把你吃掉。。。” 他沉沉地低笑了一声,在她的体内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每一次深陷,每一次的反覆,每一次都像是灵魂的碰撞。 古招欢只能将自己紧紧地依附着他,沉迷于这份刺激的感官之中。 他沉沉低吼一声,终于全部释放了自己。。。。 泪水,终于再度落下,他温柔地吻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chun光绮色 激qing过后,寝宫内残留着qingyu的味道。 古招欢嘟哝起嘴巴,侧过身,唇擦过了他的脸颊,想起了些什么,有些吃味地说道,“他们都说你喜欢那个叫左如歌的女子。。。。是不是真的?” “恩?如歌。。。。赫。。。。我不会喜欢她。。。”皇甫御人夺定地说道。 “以后不会吗?那么以前呢?以前也没有喜欢过她吗?”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直觉地追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是那么简单。 她犹记得皇后对她所说的话,还有那个叫皇甫彻的皇子对她所说的话,他们的说法一致,对她说皇甫御人心里面是喜欢着左如歌的! 可是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又有谁知道? 皇甫御人沉沉地笑着,将她更是往怀里搂。两人都赤祼着身体,感受到了肌肤相亲的美好。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要管以前。。。。。也不要管以后。。。。。” “你只要管现在。。。。知道了吗。。。” 古招欢愣了下,听话地“哦”了一声。又是傻唿唿地拥抱住了他,将头往他怀里靠,轻声说道,“为什么我发现,你现在比前几天要来得成熟稳重呢?” “之前还装得傻傻的样子,像个大傻瓜?难道你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其实你是一只狡猾又yin脸的狐狸?” 她好奇不已,想起了初初醒来之后,与他相识的qing形。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人的xing格以及脾气,都像个不懂人事的孩子。只是偶尔的时候,会透露出一点点茫然,虽然是淡到不行。 皇甫御人一个翻身,再闪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游移着,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她的柔嫩肌肤。 “恩?狐狸?如果我是狐狸,那你不是小白兔!狐狸啊。。。最爱吃小白兔了。。。”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呵气,有些暖昧低沉地说着。话刚说完,又是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脖子,想要再重温一遍方才的激qing。 就像是初生牛犊的小牛,有着无尽的体力。 古招欢被他搅得气息再次紊乱,可是又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她非要问个清楚不可。双手托起了他的脸,黑暗中,朝他望去。 “御人。。。。” “为什么一直假装呢?是不是。。。。有什么事qing。。。。” “不要老是伪装自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刚才,你明明不想杀了你的弟弟,所以你才会走向我的是吗?” “明明很温柔,为什么又要装出让人害怕的样子呢?” 第58页 “那个叫皇甫彻的,你不想杀他吧!其实你是个善良又狡猾的狐狸!” 她不禁有些担心,现在是他的人了,处处都替他担心替他着想。她可不想他成天带着个面具,去面对别人,活得像自己,这才算是个人! 皇甫御人伸手覆住了她那双温柔的手,眼眶里流转着丝丝涟漪,那双碧绿的瞳眸泛起森森光芒。下一秒,他忽然紧紧地拥抱住她。 ”怎么会发现的呢?恩?为什么你会发现哟?“他有些qing难自禁,痴痴地问道。 古招欢感受到紧密的拥抱,从他的拥抱里感受到了那份落寞以及孤独,她更是微笑地说道,”我啊。。。我也不知道呢。。。。“ “喂!皇甫御人!以前我应该认识你吧?我总是觉得我们好像认识!” 这种感觉太过qiáng烈了。。。。 皇甫御人点点头,有些艰涩地说道,“认识。。。。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只不过你从树上摔了下来。。。所以。。。。” “这样啊。。。”古招欢又有些气馁,呢喃了一声。 她忽然拍了拍他的后背,凝重了神色,不想再隐瞒些什么,认真地说道,“御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qing!很重要很重要”! “什么?”他被她突然的认真所困惑,心里有睦担忧。 她闭上了眼睛,又是沉声说道,“如果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古招欢!你还会喜欢我吗?你会喜欢现在的我吗?你会吗?” “傻瓜!”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卸下,宠腻的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是古招欢!我都喜欢!” 她放心地点点头,又是闷声说道,“这样就好。。。我好睏哦。。。。御人睡觉。。。。” “爱妃啊!”皇甫御人咬着唇,吻着她的脖子,轻声唿喊了一声,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 古招欢不禁轻吟出声,身体再次被他挑拔,感觉到自己也开始渴望他,她有些郁闷地说道,”喂!皇甫御人!我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了?”他浑身紧绷,等待着她的下文。 古招欢伸出手,手指在他的嵴背上随意地划来划去。过了好半晌时间,她才嘆息地说道,“我发现自己啊。。。。跟了个色狐狸。。。。” “哈哈。。。。” 他再次慡朗地笑出声,炙热的吻覆上了她的唇,带着她一同共效于飞。 满室的绮色,掩不住的chun光。 月儿都羞红了脸,躲进了云朵里,那淡淡的月光全部隐去,终于只剩下一室涟漪。 第一百五十四章:飞来横祸 晨光,透过寝宫的小圆孔,she入一束光芳,在地上印下了一个圆圆的光斑。而那光束四周,仍旧是幽暗一片,这光束就显得格外独树一帜。 皇甫御人单手支着头,望着身旁的小人儿。而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代表了昨夜的放làng行为。 他心里微喜,嘴角上扬。 他扭头望向那小圆孔,却见小青蛇探出了脑袋,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闪烁着光芒。他比了手势,“嘘”了一声,“一条欢欢在睡觉,别吵她!” “嘶呜呜呜。。。。”小青蛇收到了主子的哧喝声,蠕动着身体,随即转而不见。 而身旁正在熟睡的女人,闷哼了一声 ,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她直觉地朝那份温暖靠去,更是舒服地找了个好位置。 双腿又开始不安分了,修长的大腿直接搭上了他的腰。 他有些蠢蠢yu动,却又忍耐着。 哎!为什么一大早就要诱惑他呢?哎!这种煎熬真是够彻底啊。。。 皇甫御人不想吵醒她,只是伸手将她的大腿放下了,又是将她散落在脸庞的髮丝抚向耳后,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欢欢!起chuáng咯!欢欢!”他轻声唿喊道,双眸里满满都是温柔。 古招欢轻蹙起眉头,纤细的大腿又是大刺刺地朝他的腰间一跨。她惺忪地睁开了眼眸,却是空dongdong地望着他,又是闭起了眼睛。 “御人。。。。我困。。。我要睡觉。。。”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更是依偎着他。 皇甫御人瞧见她那犯困的可爱模样,柔和了神qing。他有些爱怜地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鼻间,沉声说道,“不早咯!该起chuáng了!难道你想和我耳鬓厮磨一整日吗?” “唔。。。。。’ 古招欢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又是睁开了眼睛眨了几下。一下秒,合了眼,嘟哝地说道,”天都还没亮!起chuánggān什么啊!我要睡觉!你讨厌!“ 他都不会累得吗?厚!真是要命! 皇甫御人听见她说”天都还没亮”,心里一惊,他急忙半躺起身,也将她从chuáng上拉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问道,“欢欢!睁开眼,看着我”! “啊。。。。”被他突然拉了起来,古招欢轻唿出声。 她听话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颤颤地望去。而那双眼眸,空dong茫然一片,并没有任何焦距,只剩下黯然。 皇甫御人心里的惊恐更是加剧,他迟疑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朝她那双眼睛探去,在她的眼前故意晃动了下。 “欢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呢喃地喊道。 他该怎么告诉她。。。。。其实天早就已经亮了呢。。。。 虽然寝宫里比较黑暗,可是那束光芒还是将房间照得较为通透。至少不会让人认为现在还未天亮!她难道。。。 皇甫御人怒气横生,伸手拽起chuáng上的蚕丝被,将她裹个了严严实实。又是抬起头,千里传音,朝着寝宫外大吼一声。 “不凡!yin阳!给我马上过来!” 片刻之后,莫不凡以及曲yin阳闻声而至。 他们两人瞧见了目光空dong的古招欢,两人当下诧异。 莫不凡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扭头望了眼自己主子,却发现此时的皇甫御人竟然少了向分妖孽以及古怪,变得沉稳了。 “yin阳!到底怎么回事!”皇甫御人只穿了一件中衣,长发更是披散。他紧抿着唇,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焦虑以及不安。 古招欢被蚕丝被裹得严实,她已经睡意全无。可是身体又被某个人点了xué道,她无法挣扎。再次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只是睁大了眼睛,却只看见一团黑暗。 除了黑暗。。。。。只有黑暗。 她隐约有些感觉,更是惶恐起来。 这个时候,却听见了沉而有力的男声,清楚地响起,“欢欢!你别怕!让yin阳替你看看!我就在你身边!” “。。。”终于,松了口气,她放下心来。 曲yin阳收回了替她诊脉的手,又是低头仔细地望向她的头部。脸色一沉,有些无法断定的地说道,“主子!皇妃不知道是不是脑部受到了撞击,所以导致暂时xing失明!” “也许。。。。。一会儿就会好。。。。也许。。。” 曲yin阳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 “。。。。。”古招欢虽然无法动弹了,可是她的耳朵还听得见。她听见有人这么说,心里突然一沉,像是被人砸了一块大石头,窒闷无比。 暂时xing。。。。失明?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是天还没亮,只是因为她看不见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天已经亮了!而她自己还一相qing愿地认为,现在还是黑夜! 古招欢感觉到眼眶一阵温热,这一次眼泪的积蓄,只是因数焦虑不安。 “不凡!让人打些水来沐浴!” 皇甫御人说着,又是转身望向曲yin阳吩咐道,“yin阳!你现在就去准备马车!再次前往百花谷!快点!马上就要起程!” “是!主子!”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凝重了神色,回道。随即,两人转身出了寝宫。 第一百五十五章:做你的眼睛 皇甫御人凝重了神色,他走到chuáng沿,坐了下来。伸手解开了她的xué道,xué道在解一匠同时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脑袋。 “欢欢!你不要怕!百媚会将你治好得,就像上次一样!“他不自觉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到其他。 古招欢感受到他的拥抱,只能点点头。 她已经顾不上他话里那点让她诧异的东西,因为失明的恐惧,还是让她忍不住啜泣出声。她只能反手拥抱住他,更是睁大了眼睛。 她想要看清他,不想永远只是活在黑暗里。 她想要看见他,哪怕是他伪装的孩子,或者是那一闪而过的惆怅,她都想看见! “御人。。。。”古招欢抱着他,头靠在了他的胸膛,轻声喊道。 皇甫御人听见了她隐忍的抽噎声,松开了环住她身体的手,瞧见了她qiáng忍着没有哭泣的小脸,爱怜地吻着她的眼角。 他的声音,更是坚定,沉声说道,“一定会治好!在这段时间里,就让我来当你的双眼!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治不好了呢。。。。如果我以后一直都瞎了呢。。。。” 她还是惶惶不安,虽然因为他的话,让自己感觉到了那份鼓舞。 皇甫御人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沉声说道,“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眼睛,一辈子也不离开你!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无论你去哪里。。。” 似乎是誓言一般,又像是承诺。 古招难听到他这番知,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是席捲而来。她伸手抓着他的衣襟,将那份彷徨咽了下去,艰涩地点点头。 此时,寝宫外响起莫不凡沉沉的男声,“主子!水已经打好了!?” “进来!” 古招欢听见有人声,连忙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可是他却并不想放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搂着她,甚至是吻了下她的唇。 她不禁红了脸,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脚步声沉沉响起,接着是“哗啦啦”的流水声。而她似乎都可以感觉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或者说是那一颗颗好奇的心。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听见了门被人关上的“哐啷。。。”声。 古招欢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更是颓废地说道,“惨了!我老娘要是知道我还没结婚就跟人xxoo了!那我估计也不用活了” 第59页 “刚才还被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她懊恼地呢喃着,瞬间忘记了失明的痛苦。 皇甫御人轻笑出声,倒是感觉理所当然。 他站起身来,又是微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抱起的同时,又是在她耳边沉声问道,“先洗洗身子!还痛吗?” “什么?什么什么啊?”古招欢诧异地问道,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她只能反shexing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 皇甫御人走到了浴桶前,伸手将她身上的丝被扯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了浴桶。又是叮咛地说道,“泡一会儿!会比较舒服!” 被温热的水环抱着,古招欢舒服地轻吟出声。 突然,感觉有人也下了浴桶,她紧张地朝着角落退去。刚圾后挪动了下身体,却又被他一把抓入了怀里,那份男xing的霸气将自己包围。 虽然看不见他,却可以在自己的记忆里描绘他的神qing。此刻的皇甫御人,脸上应该是怎么样的表qing呢?她突然又是红了脸。 他的手正握着她的腰,在她的耳边轻轻呵气,“昨天。。。。弄痛你了。。。。一会儿我们就要起程。。。。所以只能忍忍。。。。” “恩。。。。”她闷闷地“恩”了一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了。 原来,他问她痛不痛,是指那个那个啊?啊!要命! 皇甫御人环抱着她,忍耐着自己不去碰她,处子无法承受更多,他必须要给她时间休息。虽然,该死的!他竟然还是那么想碰她! 而他的手,有些痒痒的,竟然朝着她的私密处再次探去。 抿着唇,qiáng压下满腔yu火,告诉自己要冷静。的确是要冷静,虽然这是多么难让人忍耐的甜蜜折磨啊! 古招欢见他安然自若,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轨举动。她放心地将身体朝后靠去,忽然感受到身后的异物,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懵懂,小声地嘟哝道,”御人。。。你那个。。。。你那个能不能。。。。别再顶着我了。。。” 话刚说完,她真想挖个dong将自己给埋了!老天! 听到她呢喃的话,他一下子无法克制。突然倾身,将她的身体微微扳向自己,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而他的手更是覆上了她的浑圆。 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盘旋,一个是让他继续,一个却是让他暂停。 古招欢闷哼一声,有些无力地承受着他疯狂炙热的吻。身体却在他的吻下,轻轻颤抖起来,双手无力地攀附住他。 成为他的人。。。。。似乎有些过快。。。。 可是。。。。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 而此刻,她只想拥抱着他,沉溺于这份绚烂之中。即便是眼前一片黑暗,却也可以看见闪烁的璀璨光芒。 “冰糖葫芦哟一一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哟一一” “热腾腾的rou包子咯!” “嗒嗒嗒一一”马车朝前奔去,而马车内,古招欢被圈在了他的怀里。她静坐在马车里,听见了马车外响起的叫卖声。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轻声问道:“御人!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洗完澡之后,她就被搂着走了一大段路。之后,他又将她抱上了马车。虽然她看不见,可以听到了马喷气的声响。 此刻,她被他拥抱在怀中,闻到了两人相同的香味,那是刚才共同浴室后留下的味道。 皇甫御人微微收了收自己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他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前往百花谷!那儿有个鬼医叫百媚一定会治好你!” “鬼医?百媚?那是不是还有个叫千娇啊?取得什么怪名字啊!”古招欢轻笑出声,不禁被这个名字雷到。 她突然伸手隔着衣物捏他,但是他太过jing瘦,根本就捏不起一丁点rou。她有些无趣地憋了憋嘴,脸上有些灿灿的。 “怎么?是不是……身子还疼啊……”他却是有些戏嚯,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古招欢红了一张脸,低下头支支吾吾地突然没了声音。下一秒,她勐地抬起头,有些酸酸地说道:“那个百媚是个女孩子吧?恩?” “看起来和你关系很好哦!都城里有一个叫左如歌的,在那个什么百花谷里又有一个叫什么百媚的女孩子!” “皇甫御人!没想到你桃花很多的嘛?” 古招欢说着,负气地将头低下,却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服,脑子里也有些乱乱得。 真是的!她到底是在gān吗?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皇甫御人抿着唇,眼底的笑意更甚,他轻吻了下她的脸庞。声音里竟然是无限喜悦,轻声问道:“难道这就是在吃醋?恩?” “欢欢吃醋咯!怎么?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他瞥了眼她已经泛红的耳根,却是有些逗趣。 古招欢却是慌张地摸着一旁,从他的怀里坐到了马车的角落里。蜷缩起身体,双手环着自己,感觉到了安全。 她故意找着话题,打岔道:“那条小青蛇呢?那条蛇呢?” “一条啊?它不去百花谷!它怕刁刁!”皇甫御人不再qiáng行将她拉近怀里,与她隔着些距离,却是静静地看着她。 古招欢好奇不已,问道:“刁刁?那是什么?” “它是百媚养的一只小猿猴!”他解释道,单手撑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她。突然,瞧见了她脖子里的斑驳痕迹,不禁又是心满意足。 她“哦”了一声,静坐了一会儿,之后又是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到百花谷啊!” “从这儿到百花谷,需要七天七夜!” 她又安静了片刻时间,之后再次试探xing的问道:“皇甫御人!你真得和那个叫百媚的女孩子没有一腿吗?” “哈哈一一”他不再回答,只是沉沉地笑着。 那双碧绿的瞳眸里,闪烁起无边的喜悦。而那笑容里,那份隐藏在深处的yin霾以及惆怅终究散去,只剩下清澈一片。 “你笑什么笑啦!我说真的啦!” “恩?什么真得?”“到底有没有?是不是有一腿?” “……”他沉默不语,终究还是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就像是当时他枕在她的腿上一样。 古招欢窝了好姿势,嘟哝地说道:“不回答?不回答就一腿!对了!皇甫御人你几岁了啊?你几岁了?我今年二十二岁,你几岁了?” “你几月生的?”皇甫御人问道。 她想也不想,老实地说道:“我吗?我是五月生的!” ”五……月……“我有些困惑,呢喃问道。 “五月就是仲夏啦!”古招欢听出了他的诧异,又是解释道。 “仲夏几日?” “我那个时候正好是五月十三日!”古招欢更是坦白地回答。 皇甫御人温柔了神色,伸手轻轻划着名她的脸庞,却是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狡诈的笑容。故意不去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只是沉沉开口。“现在正是兰月酷夏,离明年你的生辰还有十个月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去玄阳山上看星辰吧!那儿的星辰啊,可美了!” “皇甫御人!” “嗯?” “你这算是约会吗?” “约会?”他不解地问道。 古招欢侧过身,手中的赤龙手镯碰着了马车壁,发出了噌噌声响。倦意席来,她轻声说道:“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你几岁了……” “比你长上一岁……”他无聊地撒着谎,眼底那份久违的yin郁一闪而过。 仲夏月十七日……是他年满十八岁的日子…… 马车外,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骑马前行。这次,他们没有带上容容,只身上路。曲yin阳扭头,调侃地问道:“不凡!不知道容容姑娘此刻在做些什么呢?” 莫不凡沉默地横了他一眼,只是抬头望向那酷日当头。 七天七夜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百花谷外的青竹林。只是今日酷日当头,连微风也不再chui拂,竹林屹立不倒,却也没有摇摆半分。 空气里,残留着几分肃穆味道。 忽然,从前方飘来一阵血腥气味,在这窒闷的夏日午后,更是浓烈。血腥味道蔓延在竹林里,诡异的气氛,寂静得骸人。 曲yin阳停下了马车,到达百花镇后,小厮就让他自行回庄了。 实则是因为这百媚与千焦都不喜外人擅入,生怕他们将那小厮杀了,只得打发了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当起了马夫。 他望向莫不凡,凝眸说道:“好象有些不对劲!” “等等!我前去看看!”莫不凡飞身下马,顺着那瀰漫的血腥味道,朝着竹林尽头狂奔而去。一转眼,人已经淹没于那片绿色之中。 马车停了下来,迟迟没有动静。 这让马车内的古招欢有些好奇,她也闻到了那股血腥味道。害怕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颤颤地问道:“御人……有血……” “别怕!”皇甫御人将她搂进怀里,沉声安抚道。 他的手,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胸膛上靠去,更是将她搂得紧紧的,沉而有力的男声再次响起,“相信我!无论发生事qing,我都会在你身边!” “所以一一-” “你不要怕!也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恩!”古招欢“恩”了一声,将头深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gān净清慡的味道,她不禁放下心来,只是那双手更是用力地揪紧了他的衣服。 而马车外,曲yin阳等来等去等不到莫不凡的音训,不禁有些担忧。他也纵身下马,走到了马车前,恭敬地回禀道:“主子!yin阳前去一探究竟!” “去!”马车内,皇甫御人沉声应道。 曲yin阳得到了自己主子的首肯。急忙转身,迈开脚步,朝着那竹林尽头奔去。脚步甚快,没一会儿,整个人也淹没于那片绿色之中。 仍旧是安静一片,渐渐的,晚霞遍布了天空。 那绚烂的绯色,便透过fèng隙,洒下一个又一个光点。此时,微风chui拂,竹林随风缓缓摇曳,发出瑟瑟声响。眼看着,天就要暗了。 第60页 突然,在那竹林尽头一只猿猴“吼吼”地哀嚎着,飞奔而下。而它的身上竟然沾满了血液,它的样子颇为急躁,更是惊恐。 长臂猿猴朝着马车奔去,它一下子跳上了马车,掀了帘子,朝着马车里搂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吼叫着,“嗷嗷嗷一一吼吼吼一一” “这是什么啊!御人!” 古招欢听到了近在耳边的嚎声,闻到了那浓重的血腥,她感觉自己有些反胃,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噁心到吐出来。 “刁刁!是不是百媚出事了?”皇甫御人说着,心中一凛。 他转身想带上古招欢下马车,却又见她一脸惨白的模样。他不禁开口说道,“欢欢!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御人……是不是出事了?你去看看!我乖乖地在这里等你!”古招欢心里也已经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两个手下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虽然看不见,可是她闻到了那股血腥味道,也感觉到了甫御人的紧张。 那个百媚……对他来说也一定很重要…… 皇甫御人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我带上你一起!你搂着我!”他说着,伸手就将她背在背上,一下子蹿下了马车。 “御人!御人……你放我去一旁!我难受!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不会乱走!这里没人!”古招欢更是摇头,双唇失了血色。 她的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这个时候,竹林尽头,又是响起百媚悽厉的女声,盘旋而起,让人感觉惊悚, “啊——” 古招欢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微笑地说道,“御人!快点去!那是猴子吗?让这只猴子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一会儿遇见什么坏人,你背着我多不方便!” “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我不爱闻到血,我会难受!” 皇甫御人心中万分焦急,听见她如此说,原本坚定的念头顷刻尖松散了。他飞奔到一处隐蔽的竹林里,将她放了下来。 “欢欢!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他说着,又是对着一旁的猿猴喝道:“刁刁!在这儿守着!千万千万!” “吼吼!”猿猴极其灵xing,奔到了古招欢身边,爱着她坐了下来。 古招欢感觉到身旁毛茸茸的东西,没由来得一阵安心。着他望去,又是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御人!我没事!” “千万等我!”皇甫御人说完,重重地吻上自己的唇。深深的一个吻结束,他这才站起身来。一个纵身,人已经闪身不见。 古招欢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唇,一抹笑容dàng漾在嘴角,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忽然,身旁响起了清幽的脚步声。 古招欢心里有些诧异,却只是欣喜,因为身边的猿猴并没有发出异样的声响。她不禁开口问道,“御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另一头,皇甫御人急急地奔进了百花谷。 百花谷里,百花齐放,花朵更是艷丽得不可方物。那簇拥的花朵绽放着各自的美丽颜色,只是花瓣上竟然也洒了几滴鲜血。 血腥味道,竟然瀰漫得如此透彻,甚至还带着些异样的腥味。 皇甫御人皱起了眉头,又是急步绕过华清池,拐过这九曲十八弯亭台楼阁。而那间厢房,便赫然映入眼底。 他奔近了厢房前,瞧见了一地的血,从那种满了红竹的厢房内源源不断流淌而出。他心中一急,剑眉紧皱,沖了上去。 抬脚,将那厢房的门踢开了。 瞧见了厢房内的一切,他却忽然怔忪了神色,一下子闷住了。 厢房之中,百媚安然无恙的坐在椅子上,正悠闲地拨着自己那丹红的指甲。而她身边,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被点了xué,张着大眼睛望着自己。 那一地的血,竟然只到门口,厢房内gān净得让人诧异。皇甫御人心中困惑,又是扭头,视线从自己的手下转移到了某个女人身上,目光犀利地望着她,沉声问道,“百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qing!” “御人啊?你怎么来啦?今天是百花谷血祭的日子!这将ji啊鸭啊杀了,血祭百花谷,用以驱邪!师兄千焦他每年必定如此!” 百媚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睨着他。 “那你刚才这么惊骇地叫什么?”皇甫御人凝眸问道。 “哦!刚才师兄他将狗血洒在了我的厢房门口,我一时噁心,便纵声尖叫咯!”百媚指了指这厢房外洒了一地的血,皱起了秀眉。 皇甫御人气急,又是问道,“那为什么将他们两人的xué道点了?” “我刚才正在沐浴,一下子两个男人闯了进来!” “你说说我要不要将他们的xué道点了呢?若不是看在他们是御儿你的手下,我定将他们的眼珠子也给挖了出来!” 百媚说着,一双丹凤眼扫向了一旁的两个男人,眼眸里泄露出一丝yin郁兇狠。 她收了目光,又是望着皇甫御人,不禁柔和了表qing,轻声问道,“御儿啊!今天怎么来啦?哎?怎么没见到你的小丫鬟呢?” 话音刚落,却连自己也察觉到了那份醋意。皇甫御人回过神,轻道了一声“该死”。急忙转过身,奔了出去。只听得身后传来百媚诧异地唿喊声,“御儿!御儿?你去何处!” 他头也没回,更是没有应声,只是一个飞身,人己经消失不见。皇甫御人匆匆奔出了百花谷之后,朝着方才安置古招欢的地方奔去。他提着一颗心,紧张地不能自己,心里面有个声音不停地在重复。 欢欢没事的……欢欢没事…… 那簇糙丛正茂盛,放眼望去,瞧不见人影。竹子更是参天,天色渐渐黑了,可是时夏的日子要长上些许,也是能够看得清楚。皇甫御人一个飞身奔到那团糙丛前,他伸手奋力地拨开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竹子。已经是心惊气急,探头望去,心中登时轰隆一声。 “欢欢……”他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糙丛后,呢喃地唤道。 皇甫御人低头,瞧见了糙丛里还沾染下的几滴血迹,不禁心神激dàng。这血,是猿猴身上掉落而下的,还是…… “欢欢!你在哪里?有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欢欢?你在哪里?” “古——招——欢——” “啊——” 竹林里,迴响起他的唿啸声。 皇甫御人发了疯一样地在奔跑这片竹林里,他慌忙地找寻着那抹熟悉的瘦小身影。视线在幽暗的竹林里扫视,哪里都没有,哪里都不是! 她去哪儿了?谁将她劫走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心快要裂开了,如此炙痛的感觉。 皇甫御人勐地停下了脚步,冲破了竹林,再次奔进了百花谷。他脚步甚快,更是犹如鬼魅一般,只是那双碧绿眼眸,在这月光些又染上了一层嗜血光芒。 幽绿色一片,让人感觉森然。 在那红竹厢房内,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们两人的目光,镇静地注视着独自一人倚靠着竹子的鬼医百媚。 “吼吼——”猿猴不知从哪里奔来,身上的斑驳血迹不在,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沖洗过身体。 它耷拉着长臂,奔到了百媚身边,亲昵地挨着她而站。 百媚伸手抚了抚身旁的小猿猴,她低下了头。忽然感觉身前一阵寒风,已经站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那张娇柔的脸,更是笑颜如花。“说!她在哪儿!”皇甫御人脸色一沉,已经瞧不见往日的qing分。 而他周身更是瀰漫起肃杀之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显示着他此刻的波涛。只怕是下一秒,就会风雨袭来。 百媚并没有退却,那笑容更是妖娆,“御儿你口中得‘她’,指得是谁呀?” “吼——”小猿猴有些害怕,躲到了自己主子身后。 “说!”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字。 百媚困惑着俏脸,呢喃问道:“御儿!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发生什么事qing了吗?你是在找你那个丫鬟吗?” “你师兄千焦在哪里!快说!” 皇甫御人厉声喝道,拳头握紧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四周飘起一阵散漫的风,似有若无地chui拂着。 “我派猿猴守着她,现在猿猴却回到了你身边,可是她却不见了踪迹!为什么猿猴安然无事?这世间,能让你的刁刁不吵不闹的又有几人?” “快告诉我!你师兄人在哪里!” 他说着,一双碧绿的眼眸微微泛红,充满了血丝。 “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不知道!你若是不信,就动手杀了我吧!” 她望进他的眼底,不咸不淡地说完,毅然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闭眼的剎那,眼底那份酸涩渐渐浮起。 这个傻子赫!他可知道,她是在救他一命!而她赌得却是他们之间那份qing谊,他决然不会动手杀了自己! 皇甫御人瞧见她一副誓死的模样,有些挫败地朝后退了两步。 突然,他扬起头,大笑出声,“你断定我不会杀了你,你利用了我们之间的qing谊,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她在哪儿!” “御人……” 百媚听见他如此一番话,不禁红了眼眶。 她勐得睁开了眼,瞧见了他落寞着急的神qing。心里面不禁有是羡慕那个古招欢,却又是万分无奈以及无力。 “你不要去找她了!好不好!” 她咬了咬唇,艰涩地说道,“世间女子多的是……不差她一个……御人……我也可以……我可以代替她……” “她早就已经中了蛊术,体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会渐渐与你相斥!你若是再与她在一起,只会影响自己!皇甫御人!我是为了你好啊!”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 时日已经不多了……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人知道,他的痛苦,他的煎熬,他所忍受得非同常人一般的yin霾,他刻意的伪装,他的隐忍。 “百媚啊百媚!”皇甫御人轻嘆了一声,是无限惆怅。 第61页 “我将你当成是唯一的红颜知己!看来在这世上,没有一人能够明白我!今日古招欢在百花谷不知去向,我与你恩断义绝!” “下次若是见了你,你自行绕道三尺,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你出手!” 皇甫御人说完,伸手隔空弹指,内气将莫不凡以及曲yin阳的xué道解了。 他急忙转身,朝着百花谷外走去。 莫不凡及曲yin阳解了xué,感觉浑身一松。他们两人听到了方才自己主子与百媚的谈话,心里也已经了解,这到底是为何。 此地只有鬼医百媚一人,想起之前在百花谷时,主子与琴书生千焦槓上了。他们两人料定,一定是那千焦将古招欢劫走了。 更或者,事先他们早就算好了一切?等着他们入瓮?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何?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望了眼百媚,跟在自己主子的身后,朝着百花谷外走去。只是步履随着前方的人,也越来越快越朵越急。 夜来香在此时开了花骨朵,香味瀰漫。 “吼吼——”小猿猴极具灵xing,它识出了自己主子身上环绕那份忧伤,黯然地吼叫了两声,长臂更是牵住了她的手,晃动了几下。 百媚望着他的背影,直至那抹挺拔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底,这才伸手试去了眼角的泪水。指间残留的那点水润,顺着血脉,一下子刺痛了自己。 他才是那个大傻子!皇甫御人!大傻子啊! 被上古煞魇缠上身,自小就忍受它在体内的痛楚。 时常会被它吞噬了心志,变成杀人如麻的妖孽。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杀人,可是却又忍不住那疼痛会去杀人,每次杀完人却又会颓然许久。 只好将自己伪装成脾气古怪的人,不让别人亲近自己。 若不是许多年前,他曾经来找过自己,她见过他发疯的骸人模样,自己也不会知道那么多事qing。他将事qing始末告诉于她,她更是心中激动。 她一心等着他,一心向着他,这份感qing里更是包含着无数怜惜。只是未曾料到,他身边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我将你当成是唯一的红颜知己!看来在这世上,没有一人能够明白我!今日古招欢在百花谷不知去向,我与你恩断义绝!] 耳边再度迴响起他的话,犹如雷鸣一般。 百媚呢喃自语,“唯一……红颜知己……御人赫……御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抬头,神色一紧。 突然扯出自己的巾帕,咬了手指,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天黑之后,百花谷的dong口随着日出日落改变了方位。 皇甫御人茫然地找寻着出路,心中更是焦急。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寻她,天下之大,他该去哪里寻她啊! 想起方才分别之时,她那抹坦然的笑容,他心中又是酸涩。 该死!他怎么会在那个时候乱了分寸!他为什么不将她带在身边?他为什么会放任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真是该死。 明明知道她双眼失明,什么也看不见!他一定是昏了头脑,才会留她一个人! 他气的是,这个傻丫头总是为了别人着想,一定是察觉到百媚对于他的重要xing。所以即便是再害怕,也硬着头皮对他说没事! 他喜的是,她竟然能如此懂得他的心。 即便是消除了记忆,即便她的意识里他们只认识了那么几日。可是她还是如此明白自己,她甚至能察觉到他不想杀皇甫彻! 古招欢!你在哪几? 此刻,他想见到她的念头,如此qiáng烈。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只是一味地跟在他身后,漫无目的地找寻着出口。他们望着身前那仓皇的身影,明显得感觉了那份懊恼。 他们两人其实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主子会时不时发疯。 杀人的场面,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如果说一开始的追随,只是为了奉命。 那么之后,却都只是心甘qing愿。主子他就是有一种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虽然有那么多人说他是妖怪,说他是疯子,对他害怕到不行。 他们两人的困惑,其实一直存在。 为什么主子在杀人的时候,就像是失去了神志一样,谁也不认识。虽然在这期间,他杀过的人,其实是屈指可数,而他杀得最多的是猫与狗。 庄里很多时候都会刻意养上天数猫狗,为了让主子发疯的时候,以供发泄。 可是他当恢復了神智,瞧见那遍地动物尸体,就会流露出哀伤的qing绪。他们两人都曾瞧见天黑之后,主子一人来到猫狗埋葬的地方,屹立好久。 尊师璞玉子虽然对他说,主子是金龙转世,可是他们两人却越来越感觉其中蹊跷。 曲yin阳迟疑地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将话咽了回去。 而身旁,莫不凡投she来一个目光,同样坚定。 另人登时心照不宣,原本坚定的信念更是巩固!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离开主子身边。 直到,他们死去! 星辰漫布了整个天空,可是他们三人却还是未找到百花谷的出口。 “吼吼——吼吼……”不远处,忽然响起了猿猴的吼叫声,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一团黑色的身影飞奔向他们,猿猴跳到了皇甫御人身旁。 皇甫御人低下头,瞧见了猿猴手中的巾帕。他伸手取过了巾帕,借着月光,瞧见了巾帕上用鲜血书写几个字。 [在月亮泉!出了百花谷一直往北走上一天一夜!那儿有一处断崖!跳下断崖便是!] 他捏着巾帕,又是一阵血气沸腾。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对着空气,沉声说道,“百媚……谢谢你……” “吼吼——吼吼吼——”猿猴吼叫着往另一头奔去,它边跑边朝他们招手。 皇甫御人眉宇一凛,正色道,“不凡!yin阳!我们走!前往月亮泉!” “是!主子!”身后的两人急忙应声,见他迈开脚步朝着那猿猴的方向奔去。他们也同时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身后,残留着夜来香的花香。 在那花丛之后,闪现女子曼妙的身影。 她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身影,不禁愁苦了丽容,轻轻嘆息,“御人……你这又是何苦……你这又是何苦啊……” 月上眉梢,云朵漂浮而去,月儿便时隐时现。 终于在那猿猴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出了百花谷。此时,夜色更是浓郁。星辰之下,竹林显得更为森然恐怖,风唿啸竹林更是瑟瑟而动。 庆幸的是马匹马车没有丢失,当下散了马车。三人骑着三匹马,朝着目的地狂奔而去。 月色下,三人呈一排朝北飞驰。 而为首的马匹上,皇甫御人拽紧了缰绳,喝一声,夹紧了马肚。 心中默默呢喃:等我!欢欢!千万要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qing!都要等我!我马上就会奔到你身边!很快!原谅我! 黑夜即将破晓,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同一片天空之下,一抹青色身影携着一名女子骑着马同样飞奔。马匹奔到了断崖,四下无人,他飞身下马,将妈背上已经昏迷的女子也一併抱下马。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又取下了马背上的焦尾琴,背在身上。慢慢地走向了断崖。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纵身一跃而下。 深渊下,那抹青色身影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而那马匹嗅到了一丝腐败的味道,惊喷出鼻息,转头跑远了。 悬崖下的深渊,参天的树木,将日光全部遮掩了。那些jiāo错的枝头,像是无形的大掌,连fèng隙都不留,只剩下yin森以及糜烂的气息。 唯一一点亮光she入,却也只有一束幽暗的光芒。 那一束光芒照映在深邃无底的泉水之中,泛起微弱的涟漪。月牙形状的池子,有清泉不断涌现而出,幽暗一片。 而在月亮泉的四周,竟然遍布了死人的残骸,骷髅满地。已经gān涸的血液,洒满了悬崖壁,那份让人作呕的腐尸味道更是浓烈。 下她的脸颊。 不禁呢喃自语,“父亲……是她吧……那么多年的等待……当年你所教导予我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忘记……” “今日月圆,总算是可以让姑姑復活了!”他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唔——”原本陷入昏迷之中的古招欢欢,闷哼一声,渐渐甦醒。 她只感觉到了森冷,而鼻间闻到的又是那种让她作呕的气味。她不禁从地上半躺起身,一下子背过身,gān呕不止。 吐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胡乱地用袖子擦拭。 双眼却是仍旧处于黑暗,她看不见四周看不见这是何处,只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这里还有好多血! 古招欢抓着自己的衣角,双眸有些空dong,她不知该望向哪里,只是轻声问道,“这里是哪里?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想用你的血来祭奠,让我的母亲復活!”男人深沉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响起。 古招欢害怕地朝后退去,不禁大声唿喊,“你是疯子!你是疯子!御人!御人来救我!御人啊!救我!” 四周静悄悄一片,无人回应,只有自己的回音环绕。 男人的容颜更是淡然,没有说话。 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另一旁,拿起焦尾琴,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地响起,那份腐败的气味竟然被压了下去。 古招欢听着他的琴音,突然感觉浑身疼痛。 什么东西,正在她的体内攀爬,她无法知道,无法抑制的痛苦让她躺倒在地,浑身痉挛不已。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也尝到了一丝腥味。 突然,琴声急剧。 她伸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襟,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昏沉。眼睛也痛得吓人,双眼灼烧一般,她睁不开眼了,痛苦地呻吟出声。 “好痛……御人……御人……” 一曲终了,男人将焦尾琴放于一旁。 他又是抱着琴起身,迈开脚步走到了她身旁。手指微动,琴弦从琴声上绷断,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你要做什么……别过来……别碰我……”古招欢痛苦地呢喃,却是虚弱到不行。 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食指与中指夹着琴弦,突然又是伸手点了她的睡xué。她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醒人事。 第62页 而他将琴弦尖锐的那一头慢慢地刺入她的头部,双眸泛起森然的光芒。 …… “叮叮咚……叮叮咚……” 古招欢在熟悉的琴声中再度醒来,她不知道自己又昏睡了多久,只是感觉脑子很痛。 这种痛,有些痒痒得,却又探询不着。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习惯xing地承受可能的黑暗。可是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眼前竟然浮现起光点,那些光点越来越耀眼,她感觉眼睛刺痛,又是眯了起来。 低下头,她隐约瞧见了自己的手。 古招欢心中一喜,将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底,细细地看。这突然的光明,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震撼也太过激动了。 她一下子心cháo澎湃,甚至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只是耳边突然响起的莫名男声,让她瞬间又是如临大敌,“看得见了?赫!蛊虫在你的身体内作怪!钻到你的脑子里呢!”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浑身一颤,她环顾四周,瞧见了遍地的尸体骸骨,伸手捂住了嘴。可是此刻,她不能害怕,她要等到御人到来!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身前面容冷若冰霜的男子,轻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什么蛊虫?” “恩?忘记了?”男人并不回答她的问题,那张俊容仍旧恬淡。 古招欢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只是感觉这张脸似曾相识,她努力地想要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但是脑海里,却下意识的浮现两个字。 “千焦!”她想着,就说了出来。 “呵——” 千焦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一下子飞身闪到了她面前。她吓得朝后退了一个大步,却被他搂住了腰,瞬间,她无法动弹半分。 “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我!”古招欢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可是却无能为力。 “真地这么喜欢皇甫御人?”他在她耳边,轻声调侃道。 古招欢伸手推拒着他的接近,却被他反手抓住了肩膀。他的手用力,她听见了自己的骨头髮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吃痛地皱起眉头,还是倔qiáng不已。 千焦望着她,那双眼眸里映着她的容颜。他扭头,望向悬崖的石壁。突然扯起了一抹笑容,“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月圆了!走!” 他抓着她的手臂,朝着月亮泉那幽暗的深处走去。 她应该认识这个男人,可是又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千焦已经抓着她淌过了月亮泉。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这寒冷之地,竟然有一副水晶棺材? 她只知道现代的有钱人,才会买来水晶棺材保全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是古代,竟然也会有?这是怎么回事!她快要昏迷了! 千焦抓着她走到了水晶棺材旁,又是动手点了她的xué道。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动,游移到了那水晶棺材之中。 他痴痴地攀附着水晶棺材,轻声说道,“终于找到了……姑姑……终于找到了……” 古招欢无法动弹了,她不禁望向水晶棺材里躺着的人。 忽然,无法抑制地震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和皇甫御人的母亲,当今的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高贵,一样的美丽…… 只是她比起那位皇后来,更为英气,多了几分灵动。虽然已经没有了唿吸,可是她上扬的唇角,却还能感觉到她生前是如何温柔动人。 这份温柔动人里,竟然残留了几许倦怠。 古招欢诧异地看着水晶棺材里的女人,又瞧见他带着爱恋神qing,问道,“叫她姑姑?你该不会是爱上了自己的姑姑?” “不准你胡言乱语,诋毁姑姑!”千焦脸色骤变,扭头恨恨地望着她。 古招欢有些害怕,却又壮胆说道,“你明明就是爱上了你的姑姑!爱上了姑姑也没有什么可耻的,我小时候也爱上过我叔叔!” “我叔叔他很帅的!不过,后来我才明白,我的喜爱只是迷恋罢了!” “你明白什么是迷恋,什么是爱?” 她说着,竟然发现那份害怕渐渐消散。 千焦迷茫了神色,转过身愣愣地望着她。忽然又是狰狞了表qing,他拔出了腰间的刀刃,森森地说道,“不用你多说!现在我就让你的血祭奠姑姑!” “这样,姑姑就能醒了!姑姑她能復活!” 他yin郁地说着,抓起她的两只手,将她的手腕割破了。 古招欢感受到了刀刃割破皮肤一瞬间的疼痛,而自己的血就这样潺潺流出。瞬间,脸色泛白,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出, “蛊虫会让你的血流得彻底gān净……你不要害怕……你会安静地死去……”千焦轻声说着,双手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将她放入了水晶棺材。而她已经横躺在那个死去的女子身边,感受到了她身上冰冷的温度,还有浓郁的药糙味以及尸体陈腐的霉味。 手腕处,血液正在孜孜流出。 什么蛊虫……什么东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这个瞬间,她竟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再也无法见到皇甫御人。她是如此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他会着急吗? 如果她真得就这样死去,他是否会为她流泪?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越流越多,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有些不清了,她qiáng忍着不让自己昏迷,她怎么能就这样睡着。 流水叮咚,琴声更是飞扬,而她身体里的蛊虫慢慢地将她体内的鲜血更加迅速地流逝。 “千焦!你把她怎么了?把她还给我!”深沉的男声,焦急地响起。 就当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那熟悉的男声。她心里一喜,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却发现自己连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御人…… 我在这里啊…… 月亮泉的dongxué外,皇甫御人恰到时机地赶到了。连续一天一夜的奔波让他看上去有些憔悴,那双碧绿的眼眸更是泛红。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软剑,指着千焦厉声大喝,“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而身后的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瞧见了这悬崖下的深渊,竟然遍地的骸骨,不禁心惊。血流满地,空气里的血腥味道还在凝重。 御人—— 他仿佛听到了她的唿喊声,不禁焦急地朝着那抹声音扭头望去。泉水深处,见不到底的幽暗地方,他的感觉越来越qiáng烈。 皇甫御人拔腿就朝那儿奔去,一旁的千焦急忙阻拦。 此时,莫不凡以及曲yin阳急忙闪身挡住了千焦。一时间,掌风凛冽,琴弦夹杂着内力,朝着他们两人席捲而去。 皇甫御人急忙淌水而过,在那幽暗冰xué尽头瞧见了水晶棺材,他心里一惊。又是急步奔进了水晶棺材前,瞧见了棺材里满是鲜血脸色惨白的古招欢。 他胸口顿时一闷,疼痛不已。 水晶棺材里,古招欢紧闭着双眸,长而捲曲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苍白虚弱的容颜,还有那孜孜不断的鲜血,正从手腕里汹涌而出。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力气。 微微动了动唇瓣,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御人—— 皇甫御人瞧见她微微蠕动地唇瓣,识出了她所唿喊的字眼。他连忙将她从血泊中打横抱起,余光瞥见了水晶棺材里沉睡的另一个女人,不禁大吃一惊。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竟然和自己的母后长的一模一样?难道是母后出事?可是这不可能!母后明明还在皇宫之中,安然无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人又是谁? 难道是…… 皇甫御人又是困惑又是诧异,qiáng压下那份震惊。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古招欢,更是将她搂紧。伸手点住了她的xué道,防止血液急速流逝。 “欢欢!你怎么样了?我来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有没有怎么样?”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古招欢只是感觉耳边有人在呢喃地唿喊自己,她已经不知道是谁,眼睛也睁不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 她又动了动唇瓣,无声地呢喃:御人…… 皇甫御人一下子皱起了英挺的眉宇,他多想将她搂得更紧些,可是却又怕弄痛她。低头望向她的手腕,吃惊地发现,原本止住的xué道竟然起不了作用! 那些血,还是在流淌。 他赫然凝眸,连忙抱着古招欢奔出了dongxué。 dongxué外,莫不凡与曲yin阳两人一直与千焦在奋力战斗。不过,从眼前的局势上看,他们两人显然是略逊一筹,气息逐不稳。 千焦单手抱着焦尾琴,另一只手拉着琴弦,内力酝于琴弦之上。手指微放,那骸气便朝着他们两人奔去,环绕的气劲让他们无处可逃。 他们两人急忙用铁扇铁拳护体,却也还是遭受重创。 “噗——” 一口鲜血同时喷出,两人单息跪倒在地。 曲yin阳捂着胸口,缓缓地抬起头来,沉声说道,“琴书生!我家主子与你素来无恩怨!你为何要苦苦相bi!” “赫!我与他本来是无恩怨!只是他的女人,我要用上一用!”千焦扬起一抹冷笑,手指又拉起琴弦,准备再度攻击。 莫不凡勐地伸掌,飞身朝他袭去,“少废话!” “不自量力!”千焦连眉宇都没有皱一下,松手放了琴弦,内劲顺着气流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而他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自己,突得垂下。 莫不凡被他的内劲击中,远远的摔下崖壁,掉落至地。 “不凡!”曲yin阳喝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迹,视死如归地说道,“就算是一死,也绝对不会让你碰女主一下!” “很忠心!但是很愚昧!”千焦沉声说道,又是拉开了琴弦。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御人踏着池水,抱着古招欢飞身奔到了曲yin阳面前。他望着千焦,却是问向自己的两个属下,“yin阳!不凡!你们怎么样!” 第63页 “主子!我没事!” “主子……不凡还撑得住……” 两人同时沉声回答,心里涌现一阵暖流。 在这个时候,主子竟然还会关心到他们两人。果然啊,他们的主子不是无心的人!在他古怪的外表下,是一颗细腻而且温柔的心。 皇甫御人的视线始终不曾从千焦的身上移开,他听见两个属下说无事,便也放心了。这才开口问道,“你对欢欢做了什么!” “皇甫御人!你果然聪明呢!你刚才也已经点xué,想要止住她的流血了吧!不过,也被你发现了!血止不住了呢!” 千焦说着,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焦尾琴。 皇甫御人心中怒气横生,更是万分焦急担心。可是他仍旧是不动声色,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将你的条件说出来!” “我不想怎么样!我要你女人的血!”千焦眼神yin狠,望着古招欢手腕处流淌而下的鲜血。 皇甫御人咬紧了牙关,低头瞥了眼古招欢更加苍白的小脸,想也不想,直接问道,“你只要血?我的血来jiāo换!这样行不行!” “你的血?你的血起不了作用赫!” 千焦说着,手指轻划了下琴弦,发出了一串悠扬的琴声。 忽然,古招欢痛苦地呻吟着,吐出了一口鲜血。而那口鲜血,喷洒在他的衣服上,染红了他的衣襟,像是深入骨髓一般得痛。 而在她的手腕的割伤处,隐约瞧见了一团黑色飞速闪过,却是寻觅不到痕迹。 皇甫御人屏着气,心里已经知晓了大概,碧绿的瞳眸里漫起一阵嗜血红光,周身的气势也开始冷凝,空气都变得凝固。 “上次在百花谷的时候,你就给她中下了蛊!”他沉声说道,却是肯定万分。 “没错!”千焦直面迎上,坦然回道。 他的唇角飞扬,又拨了几下琴弦。 随着琴声渐渐停歇,古招欢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奇蹟般得癒合,那鲜血也不再流淌而下。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唇无血色,虚弱到不行。 “皇甫御人!你果然如师妹说得那样,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啊!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蛊虫除非是种蛊人愿意解蛊!” “不然的话,就算你将我杀了,也无济于事!” 他沉沉地说着,狭长的眼眸不经意间掠过了对方,那份得意一闪而过。 皇甫御人听他如此所说,心中那块悬起的大石头忽然放下。之前他还在怀疑,她体内是否被下了蛊,在已经确定万分。 因为他太过自负,所以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说谎。 皇甫御人扯起一抹笑容,神qing忽然松散。他望着千焦,又是沉声问道,“水晶棺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你没有资格知道!也不配知道!你是纳兰珍惠的儿子就更不必知道!”千焦忽然眯起了眼眸,有些激动地吼道。 他的话里,竟然有一丝隐忍。 皇甫御人察觉到了他的那份隐忍,不再继续追问。只是低头望着怀里的古招欢,忽然沉声说道,“异域有一个小国,小国里有一对公主,她们是同胞孪生姐妹。” “妹妹被和番远嫁他国,只剩下姐姐一人。” “传言她不遵礼教,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兄长。这一份禁忌之恋,遭到了那个国家群臣激烈的反对!而她的兄长,不忍重负,终于将她远嫁至异域!!” “从此,她郁郁寡欢,终年不露笑颜!” “而那位王,却因为她的香消玉殒而心神涣散,三年之后,被jian人得逞,最终失了帝位!小国一朝覆灭,毁于一旦!” “长公主在异域听闻此讯,哀伤长辞于世!” “但是就在她死后的第二天,尸身却不易而飞,消失的无影无踪。” 千焦听着他的娓娓诉说、脸色并没有任何异样变化。只是按着琴弦的手指,微微失了力道,突然发出了“吱——”一声鸣响。 突然的响声,震动了心扉,让人登时惊颤。 皇甫御人望着他,又是徐徐说道,“不过,我听说那位王并非与那一对姐妹血缘关系,她们不过是部落首领的女儿!” “而那位王并不知晓,还一直认为她是他的妹妹,对于这份爱恋耿耿于怀!” “你在胡言乱语!你在胡言乱语!满口胡言乱语!”千焦突然狰狞了容颜,手指勐地握住了琴弦,琴弦划破了皮rou,鲜血滴落。 皇甫御人哀嘆了一声,声音里无限惆怅,“听闻那位王与长公主曾经孕育了一名孩童,却隐瞒了身份,对外宣称是王收养的孩童!” “那名孩童如果还尚活于世,大概与你一般年纪了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应该唤你一声兄长!” “母后与我曾经说起过,我应该还有个兄长,名叫纳兰辰!” 皇甫御人说完,对上了千焦。他的容颜里,泛起了几许对于亲人的眷恋。之前的那份yin霾,此刻竟然消散,瀰漫起漫天得惆怅。 那一场并非是禁忌之恋,造成的孽缘,究竟有几许? 他原本只是一番猜测,现在将当年母后曾将对他诉说的故事再次讲述,瞧见了他的惶恐和不安,心里面更是确定了。 百花谷的琴书生千焦,是与他有几分血缘关系的兄弟。 “太过好笑了!皇甫御人!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相信?我姑姑才不是什么长公主!我姑姑她才不是什么长公主!你在胡言乱语!” 千焦一时间仓皇了神色,手中的焦尾琴也掉落至地。 “我想你应该记得这句话——千千星辰,焦尾为伴!”皇甫御人又是沉声说道,“你取了这诗句里的前两字,不正是这个用意吗?” “焦尾琴曾是王送给长公主的生辰之物,她更是爱不释手,你的父亲纳兰贺,并不是养父,是你的亲生父亲!” “而你口中的姑姑纳兰珍雅,并不是你的姑姑,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曲yin阳和莫不凡听到这一切,已经惊讶到不能自己。此刻,他们在这悬崖底,竟然得知了当年兰陵国覆灭的真正原因! 这真是太过震惊! 千焦恍惚地低下了头,他的脑海里不禁想起曾经幼时的一切。嘴角一抹挫败的笑容,他忽然抬起头,扬头长啸,“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父亲……你在临死之时不是对我说姑姑只是姑姑?父亲……你不是只是我的养父吗?姑姑……为什么又是我的母亲?” 千焦伸手捂住了额头,连连朝后退去。 他又是抬起头,望向了皇甫御人,冷声说道,“你在说谎!如果真是这样,为何我的血液无法与姑姑融合,为何她的血液能与姑姑融合?” 皇甫御人低头望着古招欢,轻声说道,“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流着你的血?”千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低头思忖了片刻,又是连连朝后退去,眼神一转,突然伸手,掌风扫向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他们两人未料到他突然出掌,闷声晕了过去。 皇甫御人抱着古招欢,并没有阻拦。 他只是扬着一抹淡然的笑容,浅笑地看着身前的人。他是皇甫王朝最为年长的皇子,从来都只有皇弟与皇妹,现在,他的皇兄站于自己面前,心里泛起涟漪。 “你想问什么?”他沉声说道,并不抗拒。 千焦俯身拾起了掉落至地的焦尾琴,轻轻的拭去琴身沾染的血迹。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有些狐疑地问道:“皇甫御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我是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他轻声说道,不咸不淡。 只是那双碧绿的瞳眸里,闪烁着光芒。那一丝光芒里,dàng漾着yin郁,却让人轻易察觉出了那几许落寞以及半分玩味。 千焦凝眸望着他,又是开口问道,“蛊虫是上古流传下来的yin邪之物,它曾吸过姑姑的血,所以会自行选择血液!为了找寻匹配的血液,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现在,这血液又与你何gān?”他厉声问道。 皇甫御人低头望着怀里的古招欢,突然用内力震散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慢慢地转过身,背上那似龙似蛇的青花印记时隐时现。 “看见这个,你明白了吗?” “这图纹……” 千焦呢喃自语,突然惊骸得朝后退去,捧着焦尾琴的手又是用了力道。他太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难道是煞魇转世……” “不……这不可能……可是……”他连连摇头,但是这图纹却分明告诉了自己事实就是如此。 他曾经从师傅百花老鬼口中得知,上古妖孽煞魇到了这一世将会轮迴转世!而他所投之人,若是不能鼎世便是灭世! 似龙似蛇的青花图纹,时隐时现的光芒。 还有那双碧绿的异样双眸,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千焦又是沉沉地笑,感慨万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原来你是煞魇转世!怪不得蛊虫对你的血,会特别喜爱!” “可是,那又于这女子何关?”他伸手指着古招欢,挫败地问道。 皇甫御人勾勒着一抹唇色,有些自责地说道,“当时她左脸中毒,我的血百毒不侵,为了护她不死,我就餵血于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千焦望着他,沉沉呢喃。 忽然,他单手抚平了焦尾琴,手指轻抹琴弦。 琴声时而顿挫,时而冷凛,却像是一曲召唤生灵的亡歌。 古招欢又是疼痛地呻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她的手腕处一团黑色的东西横空飞出,被琴弦击中,顿时消散于无形,空气里喷洒出血气。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只能半眯着,感觉自己虽然仍旧虚弱,可是那阵窒闷却已不再。瞧见了那张白皙俊容,那双碧绿清澈的眼眸。 她想要伸手去触摸颊,却没有力气。 皇甫御人却是微笑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沉声说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第64页 “御人——”她的声音,哽咽到不能自己。 皇甫御人收紧了手臂,将她搂紧了怀里。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一阵湿润,微微闭了闭眼睛,轻声安抚道,“没事了!不许哭!我不爱瞧见你哭!” “恩……”她仍旧哽咽,却是听话的应声。 月亮泉的dongxué里,忽然瀰漫起一阵让人噁心得尸变味,夹杂着腐败的气息味道,慢慢充斥在鼻间,越来越浓烈。 千焦忽然浑身颤慄,他脸色巨变,沖向了dongxué里。 没有人知道dongxu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qing,也没有人知道那具水晶棺材里的女人到底如何。只是闻着那腥腐的味道,却也能够猜测到下场。 突然,听得男子悲怆的哀吼声,在这悬崖底盘旋而起。 “啊——” “姑姑!你不会离开我的!姑姑啊!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若是走了!我也与你一起走!姑姑!我也随你一起走!姑姑啊!” 皇甫御人听到了这悽然的誓言声,他急忙想要放下古招欢去救人。 就在这个时候,悬崖上飞身而下一抹红色身影,翩然得像一只蝴蝶。他瞥见了来人,不禁心中窃喜,惊唿出声,“百媚!” 百媚利落地飞身而下,她单膝跪拜在地。又是站了身来,来不及停步,她边跑边说,“御人!禁忌之术一旦启始,就无法停下!” “师兄他一心如此,我无力阻止!”百媚咬了咬红唇,又是沉声说道,“我不想他有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现在也只有你能阻止月牙泉显圆噬!” 皇甫御人听到“月噬”,心里一惊,连忙应声道:“百媚!你去护她!这里jiāo给我!无论成与否,我都不会放弃!” 因为…… 他是我的……亲人…… 原本幽暗的悬崖底,忽然燃起一团白光。那团白光,越来越炙热。原本yin冷的月亮泉,隐蔽的崖底,更是泛起酷红光芒。 而dongxué里,一男一女的叫喊声夹杂着响起,让人感觉混乱。 “放开!放开我!百媚!你不要再管我了!月噬已经启动,我註定被它消散得无形!你们都走罢!你们都走啊!统统都走啊!” “师兄!师兄你不要这样!我不走!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师兄!” “百媚你走罢!如今姑姑已经尸骨无存,我也心灰意冷,你带着皇甫御人他们快走!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月亮泉!你们就会安然无事!” “我不走啊!师兄——” “快走啊——” 古招欢感觉到了那份升腾而起的温度,心中只是有些紧张。意识渐渐清醒,虽然气息虚弱,可是那份安全感却是没由来得。 因为他在身边,所以她也就不再害怕了。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不想再离开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qing,她都不想去管,她也不想知道。 只要他在身边…… 皇甫御人突然将她拥紧,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相濡以沫,他的吻里只有温柔,慢慢地缠绕着她的舌,传递着那份qing谊。 而她只能承受,这份突然分别又突然相聚的喜悦。 所有的不安,化为虚无。所有的感官,只是因为他的到来,他的拥抱,他的吻,而復活甦醒。沏底沉沦,沏底沉溺,彻底深陷。 耳边,却响起了熟捻的男声以及女声。 [欢欢啊!听见妈妈说话了吗?欢欢啊?妈妈就在这里啊!欢欢你不要怕!妈会想尽办法救你回朵的啊!欢欢啊?] [……] [欢欢!我是爸爸!伯伯说了,你掉入异时空了!爸爸和妈妈以后都不吵架了!你听见我们说话了吗?欢欢啊] [……] [欢欢!你听好了!今天伯伯说了,将你召回来!你必须要想着回家!一定要想着回家才可以!这样你就可以回来了] [妈妈……爸爸……] [欢欢在喊我呢!欢欢啊!妈在这里啊!妈妈等你回来!欢欢!妈妈的宝贝啊!] [一定要想着回家啊!一定要啊!] …… 古招欢听到了这熟悉的男声女声,忽然眼眶泛酸,又是流下眼泪。她越流越多,泪水也越来越泛滥,终于,泪水划落嘴角。 那份对于家的渴望,那份对于亲qing的渴望,让她无法释然。 心里面不停呢喃:妈妈……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皇甫御人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却也知道她在哭泣。他不知道她为何哭泣,以为她还是在害怕,更是抱紧了她,迎上了那一团白光。 月的白光,像是能吞噬人的魔物。 巨大的暗涌席捲而来觉那白光里迸发出幽绿的森然光芒。夹杂着无形的张力,朝他们两人奔来,一下子置身其中,感觉到了rou身被挤压得疼痛感觉。皇甫御人承受这份天然的压力,只是沉声说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去!古招欢!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听见了吗?” “回……家……”她呢喃地念着两个字,不醒人事。只是那双手,却还是用力地抱紧了他,不想放开,也不愿意放开。拥抱着他,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又是急又是慌张,此刻,意识里两个念头在焦聚。 不要……和你分开…… 御人……不想和你分开……不要和你就这样分开……御人啊…… 想回家…… 想要回去……爸爸……妈妈……我想回去…… qiáng烈的压迫感,将两人挤压得有些变了身形。那森然闪烁着幽绿的白光,却突然迸发出另一道更为qiáng烈的白光,带着极致的吸附力,将他们两人包围。 皇甫御人忽然闭上了眼睛,背后的青花图案越来越清晰。那似龙似蛇的花纹,像是带着生命力一般,将那幽绿的白光碟机逐。 月亮泉的dongxué里,百媚死硬地拉着千焦奔了出来。 她抬头,瞧见了被白光包围的皇甫御人,以及他怀里紧紧地拥抱着的古招欢,不禁大吼出声,“御人!你现在还能克制煞魇!用它的力量,将月噬击退!” “御人——” 她不停地大声唿喊着,可是在白光之中的两人仿若不曾听见她的声音。她心中焦急,勐地松开了千焦的手,想要冲上前去。 “百媚!不要过去!”千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圈进了怀里。 “师兄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御人!我要去救他!师兄你放开我啊!御人——”百媚使劲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刻是却被他紧紧地拥抱住。 千焦抱着她,不让她冲进那团白光里。 他虽然也是紧张不已,此刻却沉了一张厉声说道,“你现在上去,只会让他担心!难道你不相信他吗?” 百媚忽然停了动作,她呆呆望着白光。 忽然,白光变得刺眼,刺痛到他们无法睁开眼睛。 隐约之中,他们两人拥抱的身影,渐渐消散无形…… 台北。 古家大宅yin暗的地下室。 此刻,地下室里燃起了幽暗的彩灯,地下室的中央铺着巨大的红毯。地下室的顶部绘着七颗苍láng星,而在那七颗苍láng星的簇拥下,居中赫然呈现古代神shou麒麟。 神shou麒麟,其形似鹿、龙头、独角、狮尾、牛蹄、遍身鳞甲,身带火焰。 坐于地毯中央的老者,一头银白头髮,花白鬍鬚更是长及腰间。瞧不出他年过几旬,眼睛都睁不开了,却仍旧抬头望这那神shou麒麟。 地下室里,聚集了古氏一族的传人,共有四人。 这四人分别是古思明、古思蓝、古思明的妻子朱薇、以及古思蓝的丈夫贺威。 而坐于地毯中央的老者却是古氏一族的长老,没有人知道他今年几岁了,只是从他祖辈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个老人。 自有记忆开始,就喊他“元老”! 忽然,地下室顶部七颗苍láng星与那神shou麒麟开始展现亮光。这瞬间的亮光,让人刺目到不行,众人伸手遮挡,更是眯起了眼眸,不想错过目睹奇观。 自从古招欢跳伞失踪之后,古思明以及朱薇急到团团转。小两口成天吵架,这下竟然团结一致,特意去台南的寺庙里将元老请了回来。 膨胀的耀眼光芒,将原本昏暗的地下室照得透彻。 “轰隆——”即便是身处在地下室,都可以听见天空发出的雷鸣。 在那刺目的白光之后,那份灼热感慢慢散去。一点点,缓慢地暗淡了光芒。而那雷鸣也慢慢地销声匿迹,不见了声响。 众人睁开了眼,赫然瞧见红毯上拥抱着一男一女。 少年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背后是一团似龙似蛇的青花图案。他有着一张英俊非凡的脸,高挺的鼻樑,以及两片薄薄的唇。 他的手,紧紧地拥抱着那名少女。 少女被他安然地护在怀里,长发遮掩了容颜,看不见长相。只是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是无限满足,更是感觉到了一丝甜蜜。 “赫——” 众人忍不住抽气,朱薇瞧见了少年怀里的少女,不禁大哭出声。她一下子飞奔向他们,使劲地想要拉开那个少年的手。 可是拉了半天,竟然发现拉不开。 朱薇满脸都是泪水,又哭又笑地扭头望向自己的老公,大吼大叫:“古——思——明——你还不快点将这个臭小子给我拉开!” “没见他快我家欢欢给抱窒息了吗?欢欢都快没气啦!” 古思明这才回过神,急忙奔了上去。他也使劲想要将这个男孩子拉开,可是拉了半天,也拉不动,自己倒是出了一身汗。 “你这么大个男人要来gān嘛的?连这么瘦弱的男孩子都拉不开啊!我可怜的欢欢啊!妈妈好久都没见你了!妈妈急死了!” 朱薇又是抽噎地喊道,可是神qing已经放松了。 大家无奈于这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最后只好让古思明和贺薇两个人抬起他们两个,出了地下室。 元老这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朱薇连忙上前搀扶,不禁担心地问道,“元老!这个少年该不会是从那个异时空过来的吧?” “恩!等招欢醒了再说吧!我先回台南!有点累了!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睡醒了,我回来找你们!” 第65页 元老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朱薇的手,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地下室外,四名穿着白衣西服的女子连忙闪身迎接。她们四人簇拥地陪在元老身边,朝着大宅卜走去。 朱薇有些受不了地哀嘆,其实她还想问问关于那个少年的来歷还有其他! 可是现在,元老都说要去睡觉了,她怎么敢打搅!但是,等他睡醒那要多久?上次一睡就睡了半年,这次要多久? 大宅的四楼。 这一层楼上的书房,占卜房,桑拿房,卧室都是为古招欢准备的。所以,简单得说来,这一层楼原本是古招欢的天下。 四楼的卧室里,紧紧相拥的两人已经被安置躺在大chuáng上,仍旧是昏睡不醒。 房门被人轻轻的关上了,可是女人喳喳唿唿的声音却远远的传来。 “欢欢还没嫁人呢!怎么可以和一个男生睡在一起啊?” “成什么体统!再说了,要是被卓然看见了,怎么办啦!欢欢和卓然以后可是要结婚的啊!” “好了!老婆!你这么大叫大嚷有什么用啊!等欢欢醒了再说啊!” 终于,吵闹声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楼卧室的落地窗旁,一架绳梯滑落。在那蓝天之上,穿着休闲的帅气男人从私人直升机上蹬绳梯而下。 他打开了落地窗,熟捻地弯腰钻了进来进了卧室,扭头望向大chuáng,目光对上了一双碧绿的幽深瞳眸。 他有些困惑,这个男的是谁?视线随即又是转向了昏睡不醒的古招欢。 “你是谁?”卓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眼中的独占yu望,直觉地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看作了敌人。 少年只是更加搂紧的女子,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古招欢是我的!” 卓然勐地皱起了眉宇,他的双手握紧成了拳头。 他和古招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她一直将自己当成是哥们儿,可是他却并不这样认为。他老早就将她当成了未来的另一半,守护着她,只为了等她长大。 几个月前,他与古妈妈通电话达成了一致。 古妈妈同意将招欢嫁给他,而他当时正在美国处理公司的事.以免夜长梦多,他就派了直升机来接人,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大胆到跳伞逃婚! 果是古招欢,什么事qing都做的出来! 可是,跳伞之后,却怎么也搜查不到去向? 唯一一名目睹了现场经过的直升机驾驶员却像是被洗脑里一样,停降之后,不管别人怎么催眠追问当时的一切,他就是想不起。 当时,他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得团团转。 古妈妈和古爸爸还有古阿姨古叔叔却淡定地告诉他,他们说欢欢这个丫头从小福大命大,是富贵命,绝对不会有事的! 还说招欢她不过是躲到哪里避风头了,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回来。 看见他们一脸气定神闲的表qing,听见他们这么说,他也只好作罢。可是一个星期之后,他就坐立不安。见不到那个小丫头,听不见她的声音,他感觉难受。 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他派了无数的人去搜索古招欢的下落,可就是得不到半点消息。 刚才,他从古家的佣人那里得到了最新消息,听说古招欢已经回家了。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直接从台南飞了过来。 可是却瞧见了这一幕,他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卓然望着这个少年,又是望向还在昏睡的古招欢,压制着怒气,.沉声说道:“我是招欢的未婚夫!你是谁?放开她!” “未婚夫?”少年长髮披肩,轻轻的呢喃了一声,语气里有些狐疑还有些困惑。 卓然这才瞧清了他的长相,完完全全得震惊。 在现代,竟然还有男人会留这么长的头髮?等等!他的眼睛,竟然是碧绿色的?可是他明明就长了一张东方少年的脸孔,难道他是混血儿? 他到底是谁! 卓然被他的目光盯得感觉有些气弱,却也不服输地迎上,“我是古招欢的未婚夫!是她以后的伴侣,是她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哦?是吗?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她是我的人!”他更是不甘示弱,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弯着嘴角。 突然,一直处于昏睡的古招欢闷哼了一声,幽幽甦醒。 “唔——痛——”她惺忪的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体是说不出来的痛,而且还没有力气。总之,就是浑身不舒服。 卓然见她醒了,那一双大眼闪烁起兴奋的光芒,焦急地喊道,“欢欢!” “御人——”古招欢听到了唿喊声,直觉地轻声喊出了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名。 她的视线,终于微微开始清晰,终于也瞧见了面前的身影。 浓眉大眼,一头清慡的短髮,五官立体深刻。俊儒优雅,让人感觉舒适安逸。而他正望着自己,眼神里一半是欣喜,一半是担忧。 古招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眼前的男人……他……他竟然是……怎么可能…… 她突然无法克制地激动大叫了起来,更是双眸泛起泪光:“卓然!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啊?” “也来到这里?来到哪里?招欢?” 卓然有些奇异于她的话,他迈开脚步,想要接近她一点。刚朝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再接近,什么东西将他挡住了? “招欢!你有没有怎么样?招欢?” 他急切地唿喊着,更是想冲破这透明的阻隔,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有任何办法。扭头,望向了那个少年,发现他微微眯起了那双绿眸,冷冷地望着自己。 古招欢瞧见了自己所认识的人,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环顾四周,只是感觉更加雀跃。突然,自己的腰间一紧。 她勐地扭头,瞧见了那张自己所熟悉眷恋的俊容,一下子又是惊讶万分。 “御、御人……”古招欢有些迟疑地呢喃念道。 又是扭头望了眼卓然,这下子,自己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 瞧见了这四周明亮的摆设,她最爱的蕾丝抱枕,她最爱的南瓜木偶,她最爱的摇摇椅……低头一看,她竟然躺在她最爱的大chuáng上? 每瞧见一件自己喜爱的东西,她的小嘴就张大了一分。她又是望向卓然,整个人gān脆像是石化一样,根本就没了反应。 “欢欢!他说他是你的未婚夫!我想知道,未婚夫是什么东西?”皇甫御人瞧见她盯着这个男人看,一副呆愣愣的样子,有些生气地问道。 卓然焦急的男声,又是此起彼伏地响起:“招欢?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这里怎么好象有一面玻璃?我怎么走不过去?” “欢欢!这个男人是谁?”同时,他们两人又是沉声问道。 “嗡嗡——”脑子乱轰轰,正在鸣响。 古招欢忍无可忍地咆哮出声,大喊道:“老妈!老爸!救命啊——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qing啦!救命啊啊啊啊——” 她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她回到台北自己的家了? 为什么她见到了卓然,为什么皇甫御人也在自己身边?她不被千焦割破了手腕吗?水晶棺材呢?那个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呢? 这一切就是怎么了?谁可以来告诉她? 古招欢低下头,瞧向了自己的手腕,伤口已经不再,只是有一条淡到不行的粉嫩痕迹。只有这道痕迹,还可以告诉自己,她所经歷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境。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勐的打开了。 门口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听到了那尖叫声,急忙赶来的古思明夫妇以及贺威夫妇。 四人在门打开的剎那,抬头望进了卧室里,瞧见了站在离chuáng沿一米距离的卓然。 还有大chuáng上那个长发碧眸的俊美少年,而古招欢一脸惊奇,失神地呆呆望着某一个点,却是没有半分焦距,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 朱薇已经顾不上询问为什么卓然会在这里,她紧张地喊道:“欢欢啊!妈妈的宝贝啊!欢欢你怎么样了啊?” 她边说边沖了过去,走到一半,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竟然被反弹。幸好被身后的古思明急忙伸手扶住了,不然她可要跌个大跟头了。 “老婆!你小心点!”古思明忍不住叮咛。 朱薇险些摔倒,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没事!我没事!” 众人又是望向大chuáng上的古招欢以及神秘少年,气氛微微僵持。 卓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望着这个从未见过面,但是对自己沖满了敌意的少年,他不知道这阻挡在自己身前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认识到一点,这个男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劲敌! 而处于木纳状态下的古招欢然又是大叫了一声,她扭头瞥了眼皇甫御人,又是回头望向门前站着的四个人,一下子咧开嘴哇哇大哭。 “老妈!老爸!我总算是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啦!”她痛哭流泪,不禁哑然失声。 她已经顾不上身旁的皇甫御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想也不想,直接朝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沖了上去。 想要拥抱他们,拥抱自己的亲人…… 皇甫御人听见了她这声哭泣的咆哮,突然松散了气场。 “欢欢小心啊!小心!妈妈的宝贝啊!”朱薇也是大哭出声,同时朝她走去,伸开了手臂,想要拥抱这个失而復得的女儿。之前一直在身边,所以才不知道珍惜…… 等到她不在自己身边了,竟然发现这个女儿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没有她的日子,她天天流泪,哭到喉咙沙哑。 卓然想起了那蹊跷的阻隔、也是焦急的喊道:“招欢!小心!小心撞到头啊!” 可是古招欢没有理会,她奋不顾身地奔向了他们。而她竟然完好地冲破了那层阻隔,好象根本不存在一样,转眼与自己的妈妈抱在了一起 “老妈——”她不停地抽噎。 “欢欢啊——”朱薇也紧紧地拥抱住自己的女儿,痛苦不已。 古思明瞧见这一对嚎啕大哭的母女,显然有些无奈。可是自己的眼眶,也不禁泛红。他同样伸出了手臂,将她们两人拥入怀里。 皇甫御人瞧见有男人抱着他的人了,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他赫地站起身来,下了chuáng。像是一阵风般,闪身蹿到了拥抱的三人面前。 第66页 三两下,就将古思明甩到一边,又将朱薇拨开了。 他将古招欢紧紧地拥抱在自己怀里,不让别人动弹半分。而他的头牴触着她的头顶,他的手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口。 他的声音,这样深沉地响起:“不准你们抱她!她是我的!” “……”众人一愣,有些错愕于他的宣言。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美少年开口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大胆露骨的话?而且……而且他和他们家欢欢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古招欢感受到了众人的注目,她红了一张脸,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拥抱。 “放开我!你放开我啦!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就是父亲和母亲啦!他们抱抱我有什么关系啊?你放开我!那么多人!” 她小声地说道,更是尴尬不已。 皇甫御人沉静了片刻,又是语出惊人:“那又如何?你是我的!” “皇——甫——御——人——”古招欢有些无可奈何,那张脸更红了。她还感觉到自己有些头晕眼花,气虚不足。 皇甫御人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一双手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反倒是更加直接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那双碧绿的眼眸冷冷地瞥过了周遭的人,轻声说道:“吃东西!欢欢饿了!” “嘎?”古氏四人目瞪口呆,一下子愣住了。 卓然紧皱的眉宇,蹙得更拢了。 招欢她……竟然露出了女儿家害羞的神qing…… 古家大宅的餐厅。 四方形的餐桌,众人依次坐成一排。他们好奇地盯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没有吭声,只是一双双眼睛,非常有默契地瞪得大大的。 卓然没有坐下来,只是靠着墙,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们。 他是多么想冲上去,将古招欢身旁的男人拉开。可是现在,他忍住了!因为看见了她的虚弱,他忍住了,他只能忍。 厨师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好了食物,现在,他们的面前摆满了大半桌子的美味食物。浓郁的食物香味充斥着餐厅,的确是让人食yu大增胃口大开。 而餐桌的另一头,古招欢正拿着汤匙地喝着粥,慢吞吞的喝着粥。 明明记得自己流了很多血,还听到千焦说什么蛊虫!可是现在,她好象感觉自己除了有些气虚之外,也没有感觉多难受。 确是有些饿了……胃里空的…… 可是吃了几口,她又有些吃不下了。 抬头,看见自己的老爸老妈还有阿姨叔叔,四个人四双眼睛正好奇狐疑地望着自己。余光,又收到了卓然炙热的光芒。 她微微哀嘆了一声,想着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一切! 突然穿越到古代,现在又突然回到了现代!回到现在就算了,竟然还带着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皇甫御人一起回来了? 老天!如果这是一场梦,也太夸张太离谱了! 古招欢有些头痛地想着,她放下了手中的汤匙,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突然,身旁有人连着汤匙一併握住了她的手。 古招欢扭头望去,瞧见了皇甫御人那张英俊的脸庞。她的目光瞥见了他仍旧赤luo的上半身,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妈!将老爸的衣服拿过来啊!”她直觉的喊道。 古妈妈连忙“哦”了一声,她伸出手,就开始扒自己身旁某个男人的衣服,“老公!反正你是刚穿的!快脱下来!” “……”古思明尴尬了神色,只得任她将自己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她将t恤抛向了古招欢,又是试探xing地问道,“欢欢啊!这个男孩子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啊?” 其实她是想问,他和她家宝贝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怒! 古招欢伸出手接住了衣服,转过身熟练地替皇甫御人套上了。不忘记替他拉拉衣摆,轻声说道:“他叫皇甫御人!他是……” 刚想开口,余光又瞥见了卓然。 自己能够从古代回到台北,这其中一定有些原因。她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所听到的声音,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元老伯伯将她召回来了? 可是,自己又不好在外人面前袒露一切。 她只好支吾了一声,不将事qing的真相点破,又是撒谎地说道:“我跳伞以后,就一个人去别的地方旅游啊!旅游的路上,认识的伙伴!” “不过啊!我怀疑他是哪个国家的王子!你没见他头髮很长,眼睛是绿的,长得很美吗?” 古招欢说着,目光扫过了自己的亲人。 虽然这个理由牵qiáng到不行,可是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老天。 古氏四人瞧出了她这眼神里的意思,立马明了地点点头。他们几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朝着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叫皇甫御人啊?皇甫这个姓挺特别的啊!”古思蓝望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副嚮往的样子。 贺威急忙伸手将她的头转向了自己,夸张地说道,”喂!喂喂!更特别的在这里呢!看看你老公我!难道不帅吗?” “没美少年帅!”古思蓝十分不领qing地说道,斜眼瞟向皇甫御人。 古爸爸和古妈妈无奈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以及这个名叫皇甫御人的少年,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卓然还在这里,他们又不好向外人提及! “招欢!你这几个月都和这个小子在一起旅游?”卓然突然出声了,原本环着胸的双手松了下来,一脸凝重地望着她。 古招欢愣愣地点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是、是啊!” “整个台北我都派人翻遍了,怎么都没有找到你?”卓然又是沉声问道,斯文的俊容里浮现出一丝焦虑,却只是担心。 她灵机一动,又继续扯谎,“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在台北啊!” “那你们在哪里!”他追问的语气,像极了抓着妻子与别人偷qing的丈夫。 “我和他……我们在……我们……”古招欢愣了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将话接下去,圆满这个谎言。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皇甫御人突然出声了。他伸出手,勾住了古招欢的脖子。扭头,迎上了这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狂妄的笑容。 “我和欢欢在哪里,关你什么事qing呢?” “所以——” “没有必要告诉你!” 皇甫御人说完,众目睽睽之下,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他松开了手,端起了她吃剩下的半碗粥,小汤匙轻轻地盛了一汤匙。 “啊——”轻声呢喃,开始餵她喝粥。 古招欢瞧见了递到自己嘴边的汤匙,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将粥喝掉。她望着他,那张俏脸更是红得厉害,只差没挖个dong钻下去了。 “欢欢!啊——”他却依旧是万分执着,汤匙又朝她bi近。 她无奈之下,终于张开了嘴,就着他的手,将那一口粥吃了下去。刚吃了一口,紧接着,第二口粥又放到了眼前。 古招欢有些哭笑不得,她咧着嘴,无奈地说道,“御人!我自己吃!我自己吃啦!” “不要!我餵你!”皇甫御人坚决到不行,沉声说道。 “……” 就这样,一口又一口,一直将这半碗粥餵完了,才作罢。 皇甫御人终于放下了空碗,望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又是伸出手,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理也不理周围的众人,自顾自地说道,“你累了!再去睡会儿吧!” “啊——” “你放开我啦!皇甫御人!放开我!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难道不知道我老爸老妈叔叔阿姨都在那里吗?喂!” “啊——” 古招欢蹬着两条腿,死命地挣扎着。 一张脸更是充血红了个彻底,无法克制得烧红。自己竟然在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面前,被一个男人抱起来了?啊!救命啊! 古妈妈无法再继续无视了,她勐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指着皇甫御人低声吼道,“臭小子!把我的女儿放下来!” “老婆!”古思明急忙也站了起来,抚了抚她的嵴背,示意让她消气。 “放开我啦!我妈妈生气了!喂!我要生气了!”古招欢更是气恼万分,可是自己那点力气根本就没用。 皇甫御人仍旧是理也不理身后的古妈妈,连脚步也没有停下,抱着古招欢朝着餐厅外走去,记着方才的路,想要抱着她回房间。 “卓然!还不快点上!你老婆快变成人家的了!”古妈妈qing急之下,扭过头朝着傻愣在一旁的卓然大唿出声。 卓然回过神,急忙沖了上去。边跑边喊:“叫皇甫御人的!快点将招欢放下来!她是我的未婚妻!不许你抱她!” “只有我能抱她!”皇甫御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却是森然到不行。 卓然眼看着快要追上他了,突然,四周散发出一阵气场。他被那股气场反弹,“砰——”一声,整个人飞到了墙上。 闷哼了一声,甚至都来不及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皇甫御人抱招欢出了厨房。甚至连空气里都残留着几分杀气,虽然只是一下子转瞬即逝。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古妈妈不敢置信:“老天!他应该是古代人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吗?” “老婆!先不要管什么内力了!先去管管卓然吧!他好象昏过去了!”古思明说着,担心地跑到了卓然身边。 他伸手探了下卓然的鼻息,发现他仍然活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是将他扶了起来,朝着贺威喊道:“贺威!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不!别叫救护车!打电话到卓家,让管家派人来接!” “好!我知道了!”贺威连忙应声,拿出了手机快速地按下了快捷键。 下一秒,电话被接通了:“餵?卓公馆吗?这里古家!卓然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人已经昏过去了!马上派人来接吧!” “……” 好不容易,撒谎打完了电话,贺威也松了一口气。 第67页 管家是个严肃的中年人,他瞧见了被古思明搀扶的卓然,一下子吃惊地喊道:“少爷!啊!天啊!少爷怎么了?” 管家指挥着几个手下,奔到了卓然身前,担心不已。 两个手下连忙上前,从古思明的手中扶过了昏迷不醒的卓然。几个人架着卓然上了车,管家也急忙上了车。 一行人来去匆匆,一熘烟不见了踪影。 私家车飞速地开过,排放出熏人的尾气。 贺威急忙将自己的老婆护在怀里,不让她蒙受尾气的危害,却发现她的身体僵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老婆,有些奇怪gān她的反应。 “老婆!你怎么啦?老婆啊?”贺威伸手将古思蓝扯离自己的怀抱,担心地问道。 古思蓝慢慢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呈现桃花形状,闪烁着璀璨的光彩。她更是激动地说道,“哇噻!皇甫御人太帅了!” “什、什么?”贺威大吃一惊,闷闷地问道。 “皇甫御人肯定是古代人啊!那是内力!绝对是内力!一个古代人,竟然来到现代了?哇!老天啊!我要去考察下!” 古思蓝一脸嚮往,转身就想要往四楼奔。 “我也要去!我要去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古妈妈也一脸兇悍,转过身跟着古思蓝跑。 剩下的两个男人无奈,也只好追了上去。 另一头,皇甫御人抱着古招欢来到了四楼的卧室。他甚至连哪个房间都没有走错,记忆力好倒让人不得不佩服。 当下,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古招欢有些好奇不已,她从他的怀里直起了身子。又是扭头,望着他:“御人!为什么你也会跟着我来到台北啊?” “这里是台、北?”他有些迟钝地说着那两个陌生的字眼,张着无辜的大眼睛。 她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指着自己卧室里所有的一切,向他解释道:“你看看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这是我的房间!” “哦!”皇甫御人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乖乖地“哦”了一声。 古招欢又有些急了,她更是嚷嚷道,“皇甫御人!这里不是皇甫王朝!不是你在的那个世界!这里是我在的世界!” “这里没有皇甫山庄,也没有皇宫!没有你的父皇母后,也没有你的yin阳和不凡,更没有什么百媚千焦,连一条都没有哦!” “怎么说呢?如果说你们那是古代,那我们这里就是现代!”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什么异次元时空,但是我们是不同时空里的两个人!” “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陌生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古招欢激动地说完,瞪大了眼睛。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回来了!可是事实就是,他们是真得回到现代了!他们一起回到台北了。 皇甫御人扭过头环视了四周,有些困惑,却还有些明了。在他的眼底,瞧见的东西,都是自己以前从没有见过的。 他的目光泛起一丝茫然,低头望着她手腕上的赤龙手镯。 抓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抚向了自己的脸。他忽然释然了笑容。像是最为和煦的风,他的声音格外温柔,在她耳边沉沉响起。 “这里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可是……” “不是有你吗?” 古招欢听到他的话,忽然怔忪了神色。心里面的暖流慢慢深邃暗涌,她不禁也柔和了表qing。伸手覆住了他的手。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大傻瓜!你现在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吗?你就不怕以后都回不去了吗?你难道不想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吗?” 皇甫御人忽然蔓延过一阵惆怅,只是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绕着她,额头抵着她的脑袋,闻到了她的发香。 “你难道不是大傻瓜吗?原来啊!我爱上了一个现代人!”他的学习能力飞快,转眼就运用了她的词彙。 她又是哭笑不得,只是安心地将头靠着他的胸膛,深深唿吸着。 “在这里……你会很寂寞的……没有认识的人……你要从头开始学好多东西……”她已经开始担心将来的日子,未雨绸缪。 虽然现在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突然一下子就回到古代了!可是他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想到那些东西,她的头都要大了! 她想着皱起了眉头,万分懊恼。 “不许……皱眉头……讨厌看见你皱眉头……”他的声音,更是怜惜。 皇甫御人松开了手臂,低下了头,俯身就想要吻上她的唇。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门口站着欣喜若狂的古思蓝以及怒气腾腾的古妈妈朱薇,而她们身后,又是追上来的古思明以及贺威两个可怜的的男人。 “皇甫御人!你好厉害好帅啊!那个是不是电影里那种什么武功啊?哦!你在你们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啊?我看你这么帅,一定家庭条件不错的吧?” “我家欢欢太幸福了啦!你是欢欢的男朋友吧?” “思蓝阿姨!”古招欢嗔怪地喊了一声,连忙推开了他的怀抱。她在chuáng上坐了个端正,又是小声地说道:“你去一旁站好!” 皇甫御人这下没有唱反调,倒是很配合地从chuáng上站了起来。又是乖巧地站到了一旁,可是他的视线,还是连半个也没有分给别人。 赫!真是有够拽的! “思蓝!”古妈妈怒吼了一声,横了她一眼。 “……”古思蓝感觉自己太过热衷,连忙封了口。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视线在自己的小侄女以及英俊的男孩子脸上游移。 古妈妈瞟着站在一旁像个电线桿子一样的男孩子,却是对着自己的女儿狐疑地问道:“古招欢!你告诉妈妈,这个男孩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他叫皇甫御人!是那个古代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哦!在古代有一座大山庄!以后是皇帝哎!而且他武功很好的,很厉害吧?” 古招欢有些得意地说着,竟然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里竟然满满都是自豪。 “哎呦?看来你很喜欢他啊?”古妈妈咋唿的说道,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非常清楚的。 古招欢听见她老妈一副快要吃人的兇恶表qing,咽了咽口水。连连摇头说道:“没有啊!没有啊!是老妈你自己问我的啊!我不过只是老实回答啊!” “是这样的吗?”古妈妈又是执着地追问。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御人忽然像鬼一样闪到了古妈妈朱薇面前。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声不吭,只是那张俊脸有些yin沉。 “你……”古妈妈吓了一大跳,朝后退了一个大步。 古招欢也是大吃一惊,焦急地喊道:“皇甫御人!你别乱来啊!她可是我老妈啊!” 她已经满头大汗了,心里想着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刚才竟然用内力卓然给震飞了,现在该不会要出手了吧?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候,皇甫御人却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像个乖宝宝似的。一张嘴更是甜到人心里,夸赞地说道:“欢欢的妈妈长得很漂亮!” “哎?……”古妈妈诧异了表qing,她张大了眼睛瞧着眼前的美少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子的确是很帅气俊美啊! “古妈妈好!我是皇甫王朝的首席皇子皇甫御人!我今年二十三岁!比欢欢大一岁!”他说着,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容更加灿烂。 古妈妈愣住了,她没料到这个男孩子竟然会突然对她来这套。而她这个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这下子,瞧见了他的笑容,那份怒气,瞬间消散了些。 “很有礼貌啊!那我们以后都叫你御人啦?御人是个好名字啊!哎呀!你和那些明星比起来,简直比明星还要明星啊!” “抬handsome了!”古思蓝说着,双手握紧在胸前。 呈甫御人听到了这熟悉的乱七八糟音符,只是扭过头望着古招欢,没头没脑地说道:“原来是从你阿姨那儿学来的!” “恩?什么?”古招欢一愣,想这他话里的意思。 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她什么时候说过那个英文单词了?她记得她醒来以后,就从来没有也说过啊! 皇甫御人忽然沉静了下来,眼神里露出一抹让人探询不懂得神色。 “老婆啊!天都要黑了!已经折腾了一个下午了,欢欢都累了!有什么事qing,等元老醒了以后再商量!”古思明走到了朱薇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现在也只能让这个男孩子住在家里了!今天就先让他们休息吧!” 他边说边搂着朱薇朝着卧室外走去,又是朝着贺威比个眼色。 古妈妈朱薇愣愣地被他搂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扭头,一双凤眸睨着皇甫御人,坚决地说道,“你!跟着我过来!睡三楼的客房去!” “客房?”皇甫御人好奇地呢喃这两个字眼,又是困惑地望向了古招欢。 古招欢已经明白了自己老妈的用意,她朝他挥了挥手,示意没事,“你就跟着我妈妈去吧!客房就是厢房啦!” “为什么?我要和你睡!”他一口回绝,想也不想。 古妈妈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熊熊燃烧,她腾地冲到了皇甫御人身边,拖着他的胳膊就往卧室外走,“你这个臭小子!还想吃我女儿豆腐!自己睡一个房间去!” “别以为你是什么皇子就了不起!在这里,你就是落难的人!” 皇甫御人没有反抗,他任由古妈妈拖着走了几步,回头朝这古招欢眨了眨眼睛。 “招欢啊!早点休息吧!”古思明走到了chuáng沿,摸了摸女儿的头,有些心疼地说道,“怎么好象瘦了!爸爸担心死了!” “爸爸……”古招欢喊了一声。 古思蓝匆匆说了句“欢欢早点休息”,就连忙奔出了卧室,追上了皇甫御人和朱薇。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御人啊!你很喜欢我家欢欢吧!” “恩!”他已经恢復了那份冷凝,只有一个字。 “可是你有qing敌哎,就是那个卓然!”古思蓝又是幸灾乐祸地补充。 第68页 “把他杀了!”他更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用着自己的方式捍卫着属于他的人。 古妈妈大声咆哮,“杀什么杀!杀人犯法!” “哇!真得好血腥好bào力好狂啊……对了……以后叫我美美姐姐……”古思蓝已经痴迷了,不停地呢喃。 贺威有些无奈地挠挠头:“招欢!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想太多!等元老醒了,我们再问问具体qing况到底是怎么痒!” “知道了!叔叔!”古招欢点了点头,却有些紧张。 之后一行人陆续地离去,退出了卧室。 房间内,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古招欢躺在了chuáng上,又是沉沉睡了一会儿,回到家的感觉太好了,这张chuáng,chuáng上的味道也让她感觉安心。她放心地进入梦想,确实感觉有些累。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忽然听见了有人敲玻璃窗的声音。她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扭头瞧见了正攀附在落地窗窗沿上的皇甫御人。她不禁瞪大了眼睛,连忙下了chuáng。 天色已经黑了,夜空里挂着圆圆的月亮。 她慌张地打开了窗户,小声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睡觉做什么啊?” 古招欢说完,好奇地望着他。 微风chui拂,星光下,他的长髮微微飘散,像是最为美丽的画。那双碧绿的瞳眸,就像是黑夜里最为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如此动人的光泽。 皇甫御人没有说完,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扬起唇角,勾勒着一弯弧度。 “喂!你傻了?怎么不说话啊?喂喂!皇甫御人?你怎么不说话?你别站在这个外面,窗沿那么点点地方,危险不危险啊!” 古招欢有些急了,她伸出手,想要将他拉进房间里。 可是他却在她之前伸出手,单手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攀附着窗台,听到的身躯,随风飘散的长髮,俊美到让人忘记唿吸。 她被他拉进了怀抱,一瞬间呆愣,原本还想挣扎,可是又怕把他给摔下去。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了他的胸膛。 “怎么了啊?是不是想家了,所以睡不着?”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皇甫御人轻轻摇摇头,声音在她头顶扬扬洒洒地响起,却是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古招欢心里一暖,低声地轻斥了一声“傻瓜”。 她抬起头,仰头望着他,一双眼里带着些女儿家的害羞以及甜蜜,“御人!你在我身边,我好开心!我真得好开心!” “是吗?”他的嘴角的弧度更加飞扬,眼底是她娇笑的容颜。 古招欢孩子气地点点头,脸颊飘上了两朵红云,更是认真地说道,“是啊!我好开心!你在我身边,我好开心!” “欢欢!”他被她的话所触动,原先那份隐约的担忧消散无形,弓着身子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轻柔而又缠绵地尝着那份甜蜜。 她闭上了眼睛,沉醉于这份温柔里。 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心里面像怀了一头小鹿一直乱跳,甚至是有些窒息。他的气息将她环绕,她感觉到了那份温热。 “砰——”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突然开了。随即,灯也被人按下了开关。 古妈妈朱薇双手叉着腰,看着落地窗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有些无语地抽搐着嘴角,边皱眉边朝他们走去。 突然的灯光以及变故使得两个人停下了动作,他们两人同时怔忪了神色。 皇甫御人抬起头,目光平视向前方,那双眸子里波澜不惊,没有半点害羞或者是不好意思。他抿着唇,甚至是万分不悦。 “啊——”古招欢扭过头瞧见了来人,吓得轻唿出声。 而她的手几乎是反shexing的动作,朝着他勐地推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力气竟然大到将他从窗沿推了下去。 皇甫御人已经朝后倒去,.倒是一脸惬意。 “御人啊!”古招欢又是愕然回头,瞧见他整个人已经从窗沿跌落,双手捂着嘴,再次吓得大叫了起来。 古妈妈眼见着他从窗沿摔下,急忙奔到了落地窗前。 她们两人同时探头望去,却见他犹如鬼魅一般,轻巧地落在了地上,完好无缺。他甚至是抬起头,对着她们两人微微笑。 夜空下,整个人沐浴着月色的光泽,更加显得魅惑,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古招欢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快去睡觉吧!晚安!” “恩!”皇甫御人沉沉地“恩”了一声,弯着眼眸,像是两轮小月亮。他并没有绕过大宅,直接纵身跃起,准确地飞向了三楼客房的那个窗台。 “我就知道!”古招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闪身消失,却也是意料之中。 真是的!会轻功就是这点好!真是来去自由啊! 不过现在可是在现代在台北哎!亲眼目睹这种飞来飞去的场面,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当然啦,最不能接受的就属古妈妈朱薇了。 她已经完全愣住了,一张嘴张成了“o”型。 “老妈!”古招欢伸手将落地窗关上了,她回头看见自己的老妈还在失神,忍不住开口喊到。 古妈妈急忙回过神,正了正色。 她那双凤眼犀利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语出惊人地问道:“欢欢!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老妈——”古招欢一下子烧红了脸,轻吟出声。 “老什么老!别转移话题!”古妈妈并不准备就此作罢,拉起她的手,坐到了chuáng沿。边走边说:“老实和妈妈说说!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要洁身自爱的吗?” 古招欢听到妈妈的话,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闷闷地响起,“妈妈!我喜欢他!” “喜欢?也就是说还不算是爱!”古妈妈朱薇看见自己的女儿露出了惆怅的表qing,她心里虽然万分担忧,却是言辞犀利咄咄bi人。 古招欢没有再开口说话,一下子变成了闷葫芦。 “欢欢!妈妈现在要告诉你!你是现代人!可是他不知道是哪个时空里的人!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你们在一起!”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天就消失了!” “妈妈不希望你受伤,乘你现在还没有特别喜欢他,就不要再陷下去!以后,就算他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了,你也不会太好受!” 古妈妈说着,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妈妈……我知道……我都知道……”古招欢的声音,更加是失落。 她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她和皇甫御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可以有从前可以有现在,却独独没有未来。 “未来”这两个字,太过遥远,所以,她现在不想去想。 古招欢乖顺的听话地靠在妈妈的怀里,感觉到了一丝茫然以及害怕。她只好伸手抱紧了妈妈,轻声呢喃:“妈妈……我知道……” “可是……想要不去喜欢他……真得好难……我做不到……”她无限挫败,第一次如此坦白地表达自己的感qing。 她今年二十二岁,但是连恋爱也没谈过。 这样算起来,皇甫御人还是她的初恋。她的初恋,和一个不知道是哪个时空里的古人,和一个王朝的首席皇子,想想还真是和天方夜谭一样。 古妈妈更是将她搂紧,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抚道,“妈妈知道!欢欢长大了!可是有些人,你可以喜欢,有些人却不可以!” “回家了,妈妈也放心了!其实卓然也很好!那个孩子啊,从小就对你好,算起来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她又是提醒道。 古招欢摇摇头,固执地说道:“青梅竹马是青梅竹马,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如果我会喜欢他,我早就喜欢了!还逃婚跳伞做什么呢?” “唉——”古妈妈嘆息,也是认同。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松开了手臂。 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女儿,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道:“既然这样,妈妈决定在你元老伯伯还没有睡醒之前,少让你们见面!” “嘎?”古招欢gān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老妈。 怎么少见面?他们现在住在一幢房子里,早也要见面,晚也要见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何况,其实他还很黏人。 古妈妈有些狡诈地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看你身体挺好嘛!宝贝!学业重要!明天就去上学吧!” “你消失的日子里,多亏了你老爸动用了关系,给你请了病假!现在你回来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就准时去学校上课吧!” “啊——” “世界是多么美好啊!好了!宝贝睡觉吧!妈明天早上叫你起chuáng!” 古妈妈自顾自话地说完,不等古招欢反应过来,就直接打开了门,闪身走了出去。只听见门“砰——”一声,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突然空落落的房间,突然空落落的心。 古招欢站起来,将灯的开关按下了。她又是茫然地走向自己的chuáng,感到万分疲惫地倒在了大chuáng上,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 不想再去想……他们是否能在一起…… 皇甫御人…… 为什么她和他明明离得如此近,却是如此遥远的距离。就像天与地,站在远处望去,仿佛是连接在一起,可是却明明没有jiāo集。 窗外,那一弯明月被云朵遮盖了些光芒,时隐时现。 第二天,清晨。 古招欢还在昏睡之中,却被人一把从chuáng上抓了起来。她懊恼而又直觉地嚷:“御人……我要睡觉……你别再动我了……” “还没醒呢!满脑子都是那个臭小子!快点给我进去刷牙洗脸,一会儿让叔叔送你去学校!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快点!就要迟到了!!” “快点下来吃早餐!给你十分钟!” 古妈妈说着,将她塞进了洗浴室里。 玻璃门刷得被关上了,古妈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洗浴室内,古招欢望着镜子里惺忪的自己。头髮乱糟糟的,好象疯子!因为没睡好,眼睛还有点浮肿,总之就是糟糕啊! 第69页 她有些不甘不愿地拿起牙刷牙膏,挤了牙膏在牙刷上,慢慢地刷着牙。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还含着牙刷,就跑出了卧室。 古招欢直接下了楼,跑到了三楼的客房。 她不知道是哪一间客房,只好一间间开门去找。 终于,在最后一间客房里,看见了还在睡觉的皇甫御人。房间内,落地窗的窗帘还拉着,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古招欢想着自己一会儿要去学校,她怕皇甫御人找不到自己又要发疯闹脾气,只好先过来看看他。现在,看见他还一脸香甜地在睡觉,不禁放柔了神色。 有些不忍心叫醒他,可是又没办法。 她蹲在了chuáng沿,手里握着牙刷,小声地喊道:“御人啊!御人!起chuáng咯!一会儿我要去上学!所以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不许乱跑,也不许发脾气!” “听见了没?要是听见了,点点头!” 原本还睡得死死的皇甫御人,竟然摇了摇头。 他睁开了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古招欢,轻声说道:“上学是什么!你去做什么?我也要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古招欢又感觉自己头痛了,无奈于他的话。 她想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又害怕自己老妈魔鬼一般的吼叫,只好先敷衍地说道:“你先起来!我教你怎么刷牙怎么洗脸!快点快点!我快来不及了!” “哦!那就快点吧!刷牙是什么?”皇甫御人连忙起chuáng,好奇地问道。 “就是和用香茶淑口一个意思!”古招欢拖着他的手,走进了洗浴室。 《皇子难伺候》作者:拓拔瑞瑞 第一百七十六章:可疑红晕 洗浴室里,两个人一起站在洗舆台前。 擦得明亮的镜子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挺拔高大,一个娇小可爱。虽然是一古一现的组合,倒也是相配的。 古招欢将自己的牙刷从嘴里拔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你看好了啊!我们这里呢,没有香茶花漱口若悬河!我们这里早上要刷睡洗脸!”她又是伸手拿起另一只蓝色的刷牙。在他面前示范,将牙膏挤在牙刷上。 从头挤到尾,她将已经挤好了牙刷递到了他面前,“诺!已经好了,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刷刷牙齿!这样很gān净的哦!” 皇甫御人有些木纳地接过了牙刷,听话地放进了嘴里开始刷牙。 一双眼睛骨碌骨碌打着转,好奇于这里的一切。 古招欢拿起了自己的牙刷放进嘴里,继续刷牙,一边刷牙一边含煳不清地说道:“这个按下,就有水出来了!那个是洗手液!” 她的手一指,继续说道,“那个是抽水马桶,就是用来解决大解的!你上完厕所,按下那个按钮,就可以沖水了!” “那个是浴罐,洗澡用的,都是按按开关,就有水出来了!很方便吧!” 古招欢说完,有些扬扬得意。现代的东西就是好用的嘛!哪里明像古代,竟然洗个澡,还要让人打上好几次水,简直就是麻烦。 “开、关?”皇甫御人同样含煳不清地说道,他迈开步走向浴池。 伸手拿下莲蓬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和里的东西。地于新的事物,他似乎万分是感到万分新鲜,眼眸里满满都趣味。 古招欢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她瞧见他微动的手指,连忙开口阻止道:“不要按那个,不要将个对准我拉……” 话时刚落,莲蓬头里的水像是雨水一般,朝着古招欢喷去。 而她瞬间被淋湿,无奈地皱着眉头。 皇甫御人惊讶手里这个东西的神奇,惊奇地问道:“为什么这里会有水呢?为什么呢?好奇怪啊!为什么按一下这个,就会有水呢?” “好了啦!不要再管为什么啦!我都变落汤ji了!再按一下关掉啦!” 皇甫御人突然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咧着嘴说道:“不要!这个好玩!” 说着,他又是地莲蓬头对准了她。漫天的水,洒在洗浴室里。紧接着,响起了一男一女欢快嬉闹的声音,却是欢愉到不行。 “皇甫御人!你太过分了,快点在掉啦!” “这个很神奇啊!怎么会有水啊!” “……” 房间的门口,站着古妈妈朱薇和古爸爸古思明。 古妈妈刚迈开脚,却被身后的古思明拦住。她扭头望向自己的老公,听得他呢喃地说道:“就让他们闹一会儿吧!老婆你不要太担心!” “难道你忘记了吗?” “古乐一族到了欢欢的手里,註定她一辈子只会谈一次恋爱!也许这个男孩就是她一辈子一次的人,你又怎么忍心现在去打扰呢?” 古妈妈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庞连忙松解,露出了一抹担忧,“老公!我知道!可是那个男孩……” “现在我们不要多管,等元老醒了再说,他到底是回家还是留下,我们都不知道!”古思明安抚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搂着自己的老婆,转在出了房间,刚走了几步,古妈妈又恢復了那份固执,对着房间吼道:“古招欢,你想迟到吗?还在玩水?你是三岁孩子吗?” 洗浴室里,古招欢听见了自己妈妈的嚷嚷声。 她吓得转过身,探出了头,张望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老妈的身影。瞧见房间的门半掩着,她不禁微微嘆了口气。 “我老妈生气了,快点,不要再闹了。” “哦!” 终于刷牙洗脸完毕,两人走出洗浴室的时候,却发现上已经多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古招欢捧起女式的那一套,转身再人奔进了洗浴室。 片刻之后,古招欢已经穿上了白色的无袖t恤以及粉色的百褶裙。她将头髮扎了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十足,也更加可爱了。 而皇甫御人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洁白的衬衣,黑色的西裤,竟然是如此合身,长发绿眸,帅气到快要让人尖叫了。 古招欢眼前一亮,不禁露出笑容。“皇甫御人!” “什么?”他困惑地回应。 “我发现你真得好帅啊!”她有些犯花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皇甫御人突然没了声音,只是那白皙的俊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将脸别向另一边,不再看她。 “……”古招欢闷闷地看着他。 咦!咦!咦?他这个样子,该不会……该不会是在脸红吧。 古招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手靠着墙壁,捂着肚子,“哈哈——皇甫御人,你也会害羞的啊?真是好笑死了啊!你竟然也会害羞!” “哼!”他冷哼了一声,但是那抹可疑的红晕更加深了。 她qiáng忍着笑意,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出了房间。两个人有些小别扭地下了楼,刚下楼,瞧见了楼梯下。站着的古家四位家长。 第一百七十七章:命中注定 四人看见古招欢与皇甫御人都是一愣,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是说不出来的般配。 皇甫御人的帅气以及俊美,古招欢的甜蜜以及可爱,他们是如此登对的一对。如果说他们不是qing侣,那还真是奇怪! 古思蓝一见到皇甫御人,连忙露出了笑容,她眯眯笑地说道:“御人啊!昨天晚睡得好不好啊?这里不像你的那个山庄!” 她话刚说完,发现了一旁的贺威已经搂住了她的肩膀:“老婆!你老公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不把我当空气啊!” “你有御人那么帅吗?闪一边去!” 古思蓝白了他一眼,又是微笑地扭头,望向了皇甫御人。 而古妈妈不薇以及古爸爸古思明显得比较严肃了,他们两上愣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从不知道哪上时空里飞过来的男孩子。 古妈妈瞥了眼古招欢,突然出声喊道:“招欢,快点吃早餐,快点去上学,贺威,你送招欢去学校!” “老妈!”古招欢懊恼地唿喊了一声,她有些无奈。 古妈妈皱起了眉头,又是厉声说道:“怎么?连妈妈的话也不听啦?还不快点去啊?老妈把你养这么大了,难道你以后想当无业游民啊?” “欢欢啊!听妈妈的话!快去吃饭,吃完饭就去上学!”古思明说道,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与自己的老婆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不是的啦!可是……”古招欢瘪着嘴嘟哝道,她微微扭头,望向了…… 这个时候,皇甫御人却没有半分不悦。 他微微扭不瞥了眼古招欢,又是回过头,目光对上了其余的四人。 虽然他是望着古家四位家长,可是开口说话却是对着古招欢:“既然这样,那你就快点去吃饭吧!” “啊?恩……”古招欢的声音闷闷的,她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听话了哪?刚刚还嚷嚷上不停的人,一转眼又变了个样子!别人了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男人的心才是。 皇甫御人牵着古招欢的手,走下了最后一阶楼梯。 他甚至都没有分辨,随便地朝左一拐,视线再也没有瞥向一旁站着的四个人,酷到不行。只是他微微抿紧的唇,却泄露出他的那份隐忍。 古招欢原本是被他牵上走,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他好奇地问道。 “御人!走错路了!应该往右拐!餐厅在那边”古招欢支吾地提醒道,感觉到有些尴尬。 皇甫御人更是蹙起了眉宇,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有着另一头走去。 而呆愣在的地的古家四位大家长,只是看着他们两人手牵手走向了餐厅,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在,这才回过神。 古思蓝更是兴奋地将手握紧了拳不,激动地喊道:“噢!御人太酷了!” “老婆!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我呢?”贺威感到自己有点头痛,她搂过古思蓝的肩膀,决定先顺房间,再教育教育。 “你gān什么啦!放开我!我要去陪御人和欢欢吃早餐!” 古思蓝小声地嚷嚷道,可是整个人已经被他拖着出了客厅。 他们两人走后,古妈妈朱薇有些担心地朝着餐厅的方向,小声地说道:“刚才台南的人打电话了,说是元老已经醒了!” 第70页 “恩?什么时候的事qing?就刚刚?”古思明有些诧异,他隐约感觉到了那份不祥。 古妈妈“嗯”了一声。眯起了眼眸,若有所思地说道。“元老让我们带着皇甫御人去台南,而且是立刻马上就去!” “老婆!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古思明看见她一脸忧愁,只能伸手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其实他们两人都已经明白,当年招欢的生辰预言,也许就要实现。 当时神算一族了后一位长老还健在的时候,就曾经替招欢占卜算过命。 而那位长老当时就已经坦言,招欢是天生的富贵命。 但是虽然是富贵命,此生却有大劫。如果她遇到了那个人,她会去完成一件不可思议的事qing。但是只有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出现,那个劫才会显现! 他们两人听到这则占卜,心里一惊,更是急急地问长老到底是什么事qing。 可是长老却是轻轻地摇摇头,坦言说那是天机不可泄露,是他已经泄露太多,所以了的 归期已经到了,他可以去了! 占卜一完。长老眼睛一闭,安然逝去。 现在,元老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睡醒了,而且在第一是叫那个男孩子前往台南,他们两人心里同时开始担忧,难道这就是招欢的劫。 而餐厅里。古招欢与皇甫御人面对面坐着。 他一口也不吃,只是那双碧绿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而古招欢被他的注目搞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手中的小汤匙也放下了。 “喂!你看什么呢?”她拧了两条秀眉,好奇地问道。 皇甫御人盯着她,沉声说道:“你的母亲……她好像不喜欢我……” 第一百七十八章:吃醋的样子 古招欢听到了这么说,更是认真了神qing,盯着他的俊容,瞧见了他眼底瀰漫而起的那份困惑,却突然没头没脑地笑出了声。 “傻瓜!那是因为你的出现太突然了啦!我妈妈她当然接受不了啊!” 她大大咧咧地说着,可是自己心里却也明白为什么。 妈妈她从小就不怎么管她,可是对于她jiāo往的男xing朋友,却特别在乎。小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异xing朋友,一直到到大学,甚至都没谈过恋爱。 除了卓然!卓家和古家是世jiāo! 皇甫御人“哦”了一声,想到了些什么,又是沉声问道,“那你喜欢那个人吗?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谁?谁和谁有一腿?”古招欢瞪大了眼睛,却发现他一脸醋意。 他更是不悦,连忙回瞎:“就是那个人!” “你说卓然啊?我和他怎么会有一腿呢?根本不可能!虽然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那只是我老爸老妈同意的婚事啦!” 皇甫御人仍旧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又是穷追勐打地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呀?”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汤匙,继续开始吃早点,余光瞥了眼境,竟然发现快要八点十分了。 老天,她得快点吃了!不然的话,也老妈一会儿又要杀过来。 皇甫御人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伸出手把抓人住了她的手,不再让她吃东西。他望进了她的眼底,沉声问道,“那你同意了吗?” “你这个笨蛋哦!我刚才不是说过不可能吗?那怎么还会同意呢?” “快点放手啦,我要吃东西,不然我要迟到了啦”古招欢瞧出了他的紧张,嘴角一抹玩味儿的嗤笑。 他果然松了手,有些不心甘qing愿,却又无可奈何,抓起小汤匙,闷闷地吃着食物,一声不吭,而他吃醋的样子,竟然无比可爱。 “喂喂喂!你吃醋了?”她有些逗弄,更是开心。 “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微微抿唇。 古招欢不再继续调侃,开心地吃着东西。满满的笑容,因为他突然的这份醋意,而感觉到今天的食物是特别美味啊! 两个人安静的吃着东西,小汤匙时不时碰触到碗口,发出了轻微的叮噹声。 “啊!我吃好了!御人啊,我去上学了!”古招欢终于吃完早餐了,她说完,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刚转过身,却发现自己面前已经站了皇甫御人。 再次感嘆他的速度惊人,微微张开了嘴,她忙回了神。却发现他又是沉着一张俊脸,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你gān嘛?”古招欢双手环紧,嘟哝着小嘴。 皇甫御人瘪着嘴,固执地说道:“我也要跟着你去!” “不行!”她一口拒绝。 老天!带着他去学校?他这个样子,长头髮绿眼睛,他去了学校那真命啊,会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她怎么受得了? “那我也不行!”他同样坚决否定。 古招欢知道他的倔脾气,又是无奈的将头靠在了他胸膛,撒娇地说道:“我要去学校啊!他也不想我妈妈不喜欢你吧?” “你要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中午的时候,我就会回家了!好不好嘛?好不好? 她说着,仰起了头,一双小眼睛满都是恳求。 皇甫御人忽然有些心软,他伸出手将她紧紧环住,头靠在了她的颈项,闻着她身上的让自己感到安心的香气,不禁闭上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他的软化,又是开口叮咛。 “还有哦,在这里,你不可以再用武功了,你要像我们一样,除了在我和我家人面前,任何人面前都不许用武功,知道了吗?” 不要随便乱走,外面你不认识,等我从学校回来,我就带你去外面玩玩儿。 “御人,听到了吗?” 他没有说话,可是也没有反对。而他的难得妥协,却也只是因为她,不出声,就代表默认首肯。而她也一向明白,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那好吧!不过你要亲我一下!”他突然松开了手臂,低下头看着她。 古招欢脸上一红,又是嚷嚷道,“什么嘛!原来是有条件的啊?我想呢,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啊!你这个狡猾的狐狸。” “快点!”他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在下一稍就会反悔前的首肯。 古招欢紧张地扭头张望了下,瞧见餐厅里没有人。她这才飞快就惦起脚尖,在他的唇烙下一个淡淡的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刚亲完,她急忙转过身,一路小跑着奔出了餐厅。 一边跑一边喊道:“我走啦!我去上学啦!你千万不要乱走哦!一定要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要是没见到你,你就死定了!” 皇甫御人看着她犹如小鹿一般奔跑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他这才缓缓地伸出手,抚摸上自己的唇。似乎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扬起了唇角,勾勒出一弯弧度。 第一百七十九章:只为遇见 古招欢跑出餐厅后,瞧见了自己的老妈和老爸。她急忙走到了他们身边,接过了古妈妈手中的背包,扭头瞧见了大宅外停靠的小轿车。 叔叔贺威已经坐在小轿车里,车窗缓缓落下,朝她招了招手。 “贺威叔叔!我来啦!”古招欢急忙喊了一声,又对着身旁的人说道:“老爸老妈,我去学校啦!御人就jiāo给你们了。” “我走了啊!”她有些不放心地叮咛。 古妈妈扯了扯嘴角,扯着噪门嚷嚷道:“你快给我去上学!” “知道了啦!老妈吃炸药了!”古招欢嘀咕了一声,朝着大宅外走去。 她走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望向餐厅。这个时候,皇甫御人恰巧走出了餐厅。他们两人离得并不是很远,相视一笑。 【我——走——了——】她对着他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皇甫御人微微点点头,那双碧绿的双眸里浮现起深深暗涌。他侧倚着餐厅的门,双手找到了西裤的口袋,随意地cha在口袋里,双眸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 大宅外,小轿车发动引擎,载着古招欢离去。 皇甫御人又是倾身,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瞧见了车里的古招欢,她的侧脸,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终于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头,即对着另一头的两人说道,“说吧!你们想对我说什么呢?” 古氏夫妇听到了他的话,登时一愣。 他们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明明就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难道他现在会呆在这里,没有跟着古招欢去学校,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他们有话对他说了? 古思明走到了他面前,有些感慨地说道:“为了欢欢,你跟我们来吧!” “恩!”皇甫御人连原因都没有问,只是沉沉地“恩”了一声。他回头,望向了古氏夫妇,目光镇定,没有一点异样。 古妈妈瞧见他这副模样,此刻心思没然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这个男孩子,虽然不是现代人,可是他对招欢…… 应该是喜欢的吧…… 时夏已过,可是天气还是微微有些炎热。不知道年轮的老槐树上,那只蝉还在“知了知了——”地叫着夏日,吟唱着自己最后的时光。 台北国立大学。 “同学们,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这个学期里,我们开始……” 大学的讲堂里,教授正兴奋地阐述着这个学期所教授的知识,口若悬河。 古招欢无聊地耷拉着脑袋。她趴在桌子上,书本被放到了一边。理也不理,而她满脑子都是皇甫御人,完全就听不进去。 “招欢啊!这个暑假你都在做什么呢?怎么一直都没联繫我啊?招欢?招欢?你在想什么呢?”好友吴萌探过脑袋,好奇地问道。 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困惑地问道:“萌萌!你说说看,如果我们像穿越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你会不会爱上一个古人呢?” “老天,招欢你该不会是一个暑假都在看穿越小说吧?”吴萌一脸惊奇,她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见她还是一脸迷煳,又是叽叽喳喳地说道:“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那种小说了吗?不可思议而且又没营养!” “我是说如果,萌萌,你会爱上吗?”古招欢又是执着地问道,避而不答其他问题。 吴萌想了下,也同样趴在桌子上。 第71页 她扭过头,对上了古招欢的眼睛,有些嚮往地说道:“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啊……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管他是谁呢?没准儿,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说是不是呢?” 吴萌一脸热忱地说着,更是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呢喃地说道:“如果真的有穿越这种事qing,那一定是为了让我遇见那个人!” “为了……让我遇见那个人……”古招欢听到了她的话,同样喃喃地念着。 她的眼前,忽然浮现起皇甫御人那张俊美的脸。 穿越…… 只是为了遇见他……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此刻竟然万分想念他,恨不得马上翘课,奔回有去。可是老妈在家,她现在回去的话,会被老妈给骂死。 哎!好想他哦,怎么办! 古招欢想着,懊恼地紧皱起眉头,嘀咕地说道:“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想见他……” “哎?”吴萌好奇地睁开了眼睛,却瞧见她不停地动着小嘴,更是念念有词。凑近了一张好奇的脸,追问道:“招欢啊!你想见谁啊?” “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男朋友啊?帅不帅啊?是不是学校里的啊?” 吴萌问个没完没了,又是自顾自地说道:“该不会是你那个青梅竹马吧?卓然吗?卓然他可是台大前任的校糙啊!” “才不是!”古招欢一口否决。 他是……穿越为了遇见的人…… 第一百八十章:白马王子 中午十二点。 学校的餐厅里,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出进进。尽管学校食堂的菜餚味道不怎么样,可是一个学期没有吃到那味道,还是比较怀念的。 窗口的位置,两个女孩面对面地坐着。 桌上摆了一份番茄蛋炒饭还有一份酱汁排骨饭,食物的色泽还算不错,香味还算诱人,可是吃上一口就让人没有食yu了。 古招欢有些意兴阑珊地拿着汤匙捣鼓着饭,呆呆的望着窗外。 餐厅外的走道里,时不时有学生经过。三三两两为伴,或者是独自一人。阳光有些灿烂,天空更是湛蓝一片,偶尔有白云飘过。 吴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另一只支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招欢啊!你难道不是和卓然学长在谈恋爱啊?那你想见谁啊?” 这还真是奇怪了呢! 台大自从卓然入学后,四年校糙皆被卓然垄断。 除去他是台湾政治界卓议员的孙子身份外,他的父亲更是卓氏企业的总裁,而他的母亲是世界着名的设计师。这样光荣的背景,使得他一入校就受人瞩目。 但是他不只是依靠这些,更让人好奇的是他是以满分的成绩考入台大。台大从办学这么多年来,第一位以满分成绩入学的学生。 而他斯文俊秀的外表,帅气挺拔的模样,一致被学校的女生奉为“白马王子。” 进入学校的第二个学期后,就在学生选举中脱颖而出,直接胜任学生会会长。继而又创造了一个奇蹟,大一新生首位成为学生会会长。 之后三年时间,卓然一直连任。 但是,位校糙级王子却微笑着拒绝了所有女生的告白。在学校的演讲会上,直接坦然地说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孩子了! 那个时候,卓大校糙大三,竟然没有亲近的女孩子。 他的突然告白,对全校女生而言,那科就是梦想的幻灭,梦想虽然幻灭,可是还有大胆勇敢的女孩子前赴后继,屡败屡战,不厌其烦。 之后,新一界学生入校,在大一的新生里,有一个名古叫古招欢的女孩子一下子引起了全校轰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全校能有幸坐着会长自行车后座的第一名女生就此诞生! 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古招欢。 自此,台大的女生对卓大校糙只能是望洋兴嘆啊! 在这之后,这段风波一直喧譁不断,直到卓然会长大四毕业,风波才算得以平息。但是基于卓然会长毕业典礼上的放话,再也没有一具男孩子敢亲近她。 【古招欢是我的女朋友,如果谁敢欺负她,或者是打她的主意,我会随时回来收拾他】。 这一番壮烈宣言又惹得众女生的尖叫,可是她让古招欢从此陷入痛苦境地。 身边的女生都不怎么亲近她,但是基于卓然会长的原因又不敢欺负她,而男生们虽然对这位可爱的小学妹心动,但是也基于卓然会长的原因不敢展开行动。 吴萌想起这些,更是好奇不己。 “萌萌!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吗?卓然是我的兄弟!我从来也没有把他当作男朋友!他可以是我的哥哥,但是绝对不会是我的恋人!” 古招欢受不了地嘀咕,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 为什么就是怎么说也说不通呢?他明明和卓然只是好哥们的关系嘛!虽然他们比起一般的男女要亲密一些,可是谁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呢? “我知道了啦,可以除了他还有谁呢?招欢,到底是哪个无敌大帅哥,竟然把你古大小姐的芳心给夺去啦?” 吴萌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哎呀!”古招欢嗔怪地喊了一声,小脸开始泛红,低下头勐喝奶茶,敷衍地说道:“我没说想见谁啊!我没有嘛,我随便说说的!” “那你脸红什么啊!难道是事先知道某人要来,所以你脸红了吗?”吴萌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外,余光瞥见了前方正被众多学生簇拥而来的卓然。 古招欢听到她的话,心里一惊。随即,泛滥起无边的诧异以及喜悦。 她抬起头,望向吴萌,又顺着她的目光扭过头,而这个时候,卓然也恰巧地走到了她身前的窗前,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颜。 “……”古招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一下子泄气了。 怎么是卓然啊?她心里闷闷的嘀咕着,又是低下头自顾自地喝着奶茶,不再兴奋。 吴萌瞧见了她一下子激动又一下子失落的反应,更是好奇不己。看来真的不是卓然学长,可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突然,喧譁声四起。 餐厅里,因为卓然的突然到来而人声鼎沸。追随着卓然而来的学生们止步不前,而餐厅里正在用餐的学生更是好奇激动。 因为—— 卓然会长,正朝着那个名叫古招欢的女孩子走去。 所有的人都在期盼这个场面,可是身边女主角的古招欢感受到了那些灼热的注目,只是感觉厌烦以及无奈。 从小到大,虽然已经习惯,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嫌恶。 犹记起十七年前,那时天空乌云密布,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唯一的儿子,皇甫御人,出生之日,遭逢三天三夜难产。却在之后遥见金龙之物飞入腹中,随后顺利诞下皇子。 他出生之时,不似寻常人家的孩童闭着双眼。睁开那双绿眼,分娩的嬷嬷悽惨地大叫一声,倒地死去。 坤和宫里侍奉的宫女更是吓得尖叫,之后昏阙,继而失声或是失明。 当时,她微微睁开眼,却瞧见小婴儿竟然在微笑。那么小小的孩子,却噙着一抹傲视天下的微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气势,非同常人,在当时就已经显现。 纳兰惠珍想到此处,又是感觉心里微微颤动。 她有些害怕地伸手抱紧了皇甫徵,忍不住低声呢喃:“皇上!御儿他不是妖怪!御儿他……是我们的孩子……” 就算是天下人都说他是妖孽,他却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rou! 皇甫徵听到她的呢喃,不禁也眯起了大眼。他的眼前,当年的一切,隐隐约约在展现,浮现在脑海里,这般清晰,仿佛昨天一般。 听到了宫女们的尖叫声,他惊得想要奔进屋去。 这个时候,身后却响起苍老深沉的声音:“皇甫王朝之徵帝!且慢进去探望皇子!容老衲阐述缘由!缘浅缘深,是福是祸!” 众人闻言转身,却瞧见一名穿着素青长袍的道士,花白的鬍子花白的眉毛,慈眉善目,可是眉宇之间,游dàng着一股仙家之气。 “你这个老道士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地!来人吶!将他拿下!”他怒吼质问。 可是周遭所有的太医侍卫以及宫女全都无法动弹了,他回头瞧见那道士对自己笑笑。他伸手指着那道士,又是大声喝道。 “你究竟是何人!莫非你是妖人!” “今日我皇甫王朝喜得皇子,莫非你是想来毁灭皇族之根!你这妖道,我皇儿是金龙转世,你若是心存叵测,小心遭到天谴!” 道士却只是笑着走向他,长袖一挥,自己不自觉地跟着他走进了内殿。 “这就是你的皇儿?他不就是上古的妖孽转世!瞧瞧他那双绿眸,再瞧瞧他背上的龙纹印记!徵帝!你可是瞧清楚了!” 皇甫徵低下头,瞧向自己未曾见过面的皇儿,不禁吓得朝后退了几个大步。 那孩子,竟然张大着一双碧绿的眼眸,朝着他残酷地笑,而他的背上,似有龙蛇的青花图纹,盘旋着却是狰狞不已。 皇甫徵伸手指着那图纹,颤颤地问道:“那是何物!那是何物,是何物!” “这便是那上古妖孽煞魔转世,所留下的痕迹!不过,徵帝请宽心!我用十八相金刚符咒将其封印,二九年华之前,让他回归正位即可无事!” 那道士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十八张金色红纹符咒。 一时间,金光闪烁,那十八道符咒齐齐飞向婴孩儿的背部,似龙似蛇的青花图纹黯淡了颜色,不再刺目。 那婴孩忽然涨红了脸,“哇哇”大哭,哭声震动云霄。 皇甫徵却曾见过这等场景,一时间怔忪在原地。等他回过神,却已不见那道士的踪迹。 只听得那道士的叮咛声,不断盘旋。 “切记!切记!二九年华之前,定要让他回归正途,皇甫王朝正气之煞,定能压制住这煞魇妖孽!徵帝切记!” “皇上……皇上?……” 纳兰珍惠静候了好些时候,却听不见他的回应,不禁心中焦急难耐。她抬头,却见他正怔怔地出神,神思游离,一副心悸当年的模样。 第72页 她伸手抚向他那张同样不安的龙颜,低声说道:“皇上!二九年华,御儿即将年满!如何才能让同意即位!” “兰儿!”皇甫徵回神,瞧见了她担忧的模样,不禁唤出了她的小名。 哀嘆一声,将她搂进怀里,沉声说道:“御儿今年十岁有七,离二九年华尚有十个月时间!在这十个月时间里,朕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顺利登基!” “他是朕与你的皇儿!他是朕与你的皇儿!”他重复地说道,却更是像在提醒自己。 “恩!”纳兰珍惠轻轻地“恩”了一声。 太宣殿内,安静一片。 偌大的殿堂之上,两颗同样焦灼不安的心正在颤动着。他们二人同时抬头,望向那片蓝天,却是刺痛了眼睛。 成与否,一念之间。 都城。 另一头,皇甫御人一行终于顺利入城。此刻,队伍刚进入皇城,便迎来众民的纷纷朝拜。唿喊声更是此起彼伏,参拜之人将皇子奉为神灵。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御人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突然,街的另一头奔来一匹红棕宝马。马匹的毛色亮丽,马蹄声更是铿锵有力。而那宝马之上,身穿铜衣盔甲的人儿正朝他们奔来。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瞧见来人,同时惊唿出声:“如歌郡主!” 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无法假装 古招欢懊恼地低着头,恨不得挖个dong钻下去。 真是讨厌啊!不是对卓然说过很多遍了吗?让他不要随随便便来学校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吗? 看来今天又别想安宁了!要命! 卓然穿了简洁gān净的白色t恤以及西裤,休闲的打扮使得他看上去格外阳光。离校之后,事业上所经受的磨难让他更加成熟稳重。 如果当时的卓然是白马王子,那么现在,他已经从王子荣升为国王了! 至少,在这所台大里,没有一个人会否认。 卓然迈着矫健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她们身边。习惯xing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温柔地笑道:“啊!小丫头!今天来学校了?” “嗨!萌萌!好久不见!”他说着,又是扭头朝着一旁的吴萌打招唿。 吴萌看见了他那张灿烂微笑的俊容,不禁心神dàng漾。她双眼冒心,已经完全被他所折服。基于普遍女孩子喜欢白马王子的缘故,她也没有倖免。 “嗨!卓然学长!的确是好久不见啊!”她笑着打招唿。 说话间,抬头看了眼古招欢,视线又回到了卓然身上。她连忙识趣地站起身来,拿起了包包,“啊!我突然想起来,要去图书馆!” “招欢啊!既然卓然学长来找你,那你们先聊,下午上课的时候见!” “拜拜!”吴萌说着,急忙挥了挥手,像只蝴蝶一样飞走了。 古招欢都来不及说些什么,抬头看见对面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她又是哀怨地瘪了瘪嘴,小声地说道,“卓然!你想做什么啦!” “我不想做什么。我来看看你!”卓然仍然保持着微笑,他坐在了方才吴萌的位置上。 而他们周围几公尺内,原本餐桌上还在用餐的学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挪动地方。他们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 这样一来,只要小声的说话,旁人是听不见的。 古招欢有些无语卓然潜效应的存在,可是又不得不感嘆。她双手环在了桌子上,勐地抬头,对上了卓然。 “你突然来这里找我,做什么啊?烦不烦啊!”语气里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卓然感觉到了那份不耐烦,心里面开始不舒服。 他伸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却是真挚地说道,“招欢!那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他有些稀奇古怪!你还是少接近他比较好!” 昨天他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醒了又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qing,还有之那堵无形的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在跳伞逃婚之后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可是她所说的原因却太过蹊跷,也太不能让人信服。更何况,那个男孩子的身份,还是个迷! 古招欢瞧见了他眼底的那份受伤,却也明白自己刚才语气太沖了。 “对不起!卓然!她抱歉地说,又开始袒护皇甫御人,”御人他不是坏人!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作担保!所以,也希望卓然不要再敌对他。“ “我们是哥们儿啊!你应该挺我才!“不动声色地将手抽离,她的笑容dàng漾在嘴角。 几乎是反shexing地讨厌别人碰触自己,虽然自己以前也时常牵他的手,跟着他东走西走,可是现在,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或许从前她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模稜两可。 但是现在…… 卓然更是固执,他没有退让,按住了她的手,感到了她的再次挣扎,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不让那双手再次甩开自己。 哪怕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让自己察觉。 “卓然……“古招欢看着他的手,小声地呢喃了一声。 卓然望着她,一张俊脸没有了以往的和煦,因为感觉到了那份危机,他的那份儒雅已经消散,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人。 “古招欢!我对你怎么样,我以为你从小就明白!虽然以前你总是说我们是哥们儿,可是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作哥们儿!” “我以为你年纪还小,所以并不介意你的无心随口说说。” “守护着你长大,一直等待着你长大。从小到大,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从来也没有转移过!你难道不懂吗?” “那天和你妈妈商量之后,我决定接你回美国!可是你竟然选择跳伞!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明白,我真得有这么糟糕吗?” “古招欢!我现在要问问清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qing,你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一点点也没有吗?告诉我!“ 卓然感觉自己热血沸腾,守护了她这么多年,今天所有的隐忍全部爆发。 他不想再继续默默守护着她,一辈子也许就只冲动上这么一回儿!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想起以往的种种,她忽然心中感到。 可是遇见皇甫御人之后,她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对卓然的喜欢,完全无法用来抗衡。 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可以假装呢? 所以……对不起——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接她放学 古招欢望着卓然,轻轻地摇摇头,大眼里满满都是感动以及感谢。她轻声说道:“卓然,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问我有没有心动过,我想我的确是有过!但是,那种心动并不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无法抑制地想他!” “见到的时候,会想着他!见不到了,我还是会想着他!因为他,我变得无法控制自己!” 古招欢淡淡地说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是你知道吗?卓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一点点也没有!”她说着,勐地将手抽离。 不等他回过神,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吱——”一声声响,她已经拿起背包,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 而聚集满了餐厅的学生瞧见了她的举动,更是好奇他们之间的谈话。 但是从卓然会长的神qing看来,估计是小两口吵架了。而且古大小姐还非常生气,所以直接甩手走人了呢!噢!太刺激了! 卓然听到了脚步声,他急急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声音虽然不是太响,但是却沉而力,“古招欢!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绝对不会!” “我会一直一直继续下去!我不会放弃!”他朝着她吼道,再次立下誓言。 餐厅内原本并不是很安静。还有些细细碎碎的叨念声。可是现在,卓然的话一响,所有的声音都消散了,他的声音盘旋而起。 古招欢心里一怔,可是连脚步都没有停,更没有回头,继续朝着餐厅外走去。 对不起…… 现在她只能说对不起了。 如果说连一点点的喜欢也没有,那估计是不可能的事qing,只是那份喜欢里,参杂了太多的东西,不够纯净,也太晚了。 而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只能拒绝他了。 不如断得gān净一些,这样他才会比较好过。 众人瞧见了她,自动地让开路来。 古招欢低着头离开了餐厅,可是心qing还沉浸在他火热的告白里无法自拔。过了几秒之后,突然,人声鼎沸,沸腾不已。 “哇——” “卓然学长太帅啦!卓然学长果然无敌了啊!招欢学姐好幸福啊!卓然学长那么喜欢她!羡慕死了呢!太羡慕啦!” “就是嘛!卓然学长太帅了啦!” “快!刚才谁把那段录象了啊?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快快!” “……” 现场乱作一团,大家已经涌向了伫立在原地的卓然,而他却只是望着古招欢离去的背影,对头大家轻声说道:“非常抱歉,学弟学妹们!” “我的小女朋友跟我闹脾气了,所以以后还请大家帮忙了!” 他说着,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拜託的表qing。 “我们大家顶卓然学长啊!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原谅你的啦!卓然学长就放心吧!你那么优秀!她要是不要你,那绝对是损失啊!” “就是嘛就是嘛!卓然学长太温柔啦!” “……” 卓然听到了这些附和声,却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那么多年的守护以及陪伴,还抵不上几个月时间的短暂相遇,该说他们缘分太浅,还是缘分不够呢?有些可笑的感觉! 可是他不会就这样退却,绝对不会!古招欢!不到最后一秒,他绝对不放弃。 台南。 古氏一族在台南拥有一座小型庄园,庄园里有供奉神灵的神庙。据说台南是古氏一族在现代唯一的根据地,而神庙里,古氏一族的长辈灵位都供奉于此。 第73页 天空仍旧是碧蓝清澈,神庙里,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叮铃——”声。 在那神庙前的门沿,坐着一头银白头髮、花白鬍鬚的老者。而他的对面,坐着黑髮至腰,拥有一对苍翠瞳眸的俊美少年。 他们两人已经坐在这里一会儿时间了,却没有说话。 老者终于开口说道:“从你的气息里,我已经明白你绝对不会听从我的话,回到属于你的时代去!可是,为了制止你在这段时间里bào乱!” “现在,你将这条项鍊带在脖子上。” 老者说着,手伸出了长袖,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而他的手上,握着一条白金项鍊。但是项鍊的花纹却是让人识别不出的符咒。似乎是为了封印什么东西一样,有些诡异。 皇甫御人抿着唇,沉默不语。沉默地伸手,将项鍊带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直接站起身来,朝着神庙外走去。 “哎!”老者望着他,又是哀嘆一声。 忽然觉得困了,双眸一闭,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皇甫御人的身前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影,他连忙停下了脚步。而他身前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台北赶到台南的古思蓝。 她环顾了下四周,小声说道,“御人啊!你想不想去接招欢放学啊?” “嗯?”皇甫御人微微有些错愕,狐疑地“嗯”了一声。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特大惊喜 “我教你哦!这个可是男朋友的义务哎!接自己的女朋友放学啊!以后就是接她下班!” 古思蓝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朝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皇甫御人呆愣地被她拉着头,已经没有了反应。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俊容固执,沉声说道,“可是欢欢不让我去学校,她要我呆在家里,她会不高兴的,我不去!” “哇塞!御人啊!你还真是个听话的男孩子啊!”古思蓝双眼冒心,忍不住称赞。 真是要死了!为什么她老公就没有御人那么听话那么那么得让她想要尖叫呢?她家招欢真是太有福气了! 皇甫御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抿着唇,沉默不语。 而他的沉默,在古思蓝的眼里却只是酷到不行! 她继续拉着他的手,朝着神庙外走去。 她连连甩手,肯定地说道:“我说御人啊!你真是太单纯了啦!招欢她不让你去,那是因为她老妈的关系!现在我偷偷地送你去!” “你想想看,招欢她一定很喜欢你去接她放学的!”古思蓝眯弯了眼眸,兴奋地说道。 皇甫御人还有些不信,他不安地问道,“是吗?” “是啊!是啊!你相信美美姐姐就不会错的啦!快点啦!现在赶过去,正好还可以赶上的哦!如果再磨蹭一下,就要来不及了呢!” 古思蓝嘀咕地说着,已经拉着他出了神庙。 走到了小轿车前,将车门打开了,扭头望着他,微笑地说道,“招欢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什么男孩子有来往哦!除了卓然!” “她那么喜欢你,你去接她,她一定开心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是吗?”皇甫御人听见她这样说,一张酷酷的表qing终于浮现起一丝喜悦。他的语气里,也变得迫不及待。 古思蓝将他塞进了车子里,受不了地说道,“是啊是啊!都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了!ok!就让美美姐姐我带着御人飙过去吧!” 她说着,把手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子,坐进了驾驶座。 “飙?”皇甫御人好奇地环顾着自己现在所坐的陌生东西,他有些好奇于她的话,不禁睁大了眼睛,却是迷茫。 古思蓝替他系好了安全带,又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抬起头眼尖地瞥见了反光镜里,道路尽头正朝着他们起来的哥哥以及嫂子,她急忙伸手握住了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又是扭头,朝着身旁的皇甫御人眨了眨眼睛,“坐稳咯!姐姐带你急速旅行。” “……”皇甫御人咽了咽口水,只是感觉有些头晕。 “思慕!停车!古思蓝!” “老婆啊!你慢点!小心拐了脚!思蓝啊!停车!你带着他去哪里啊!” “……” 而车子的后面,隐约响起一男一女的嚷嚷声以及抱怨声,伴随着汽车的发动声,被抛到了脑后,再也无人会去理会。 车子一路奔驰,从台南的庄园到台北市中心,足足开了好几个小时,由于还不算是太远的路程,在下午四点未到的时候,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刚刚是放学的时间,男男女女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学校,而两边的马路上,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急步勿勿的学生。 古思蓝熟稔地将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她按下开关,车窗便缓缓落下。 “御人啊!那儿就是欢欢读书的地方!国立大学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是不是感觉很好呀?”她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 皇甫御人扭过头,透过车窗望向了对面。 他眯起了眼眸,感觉自己有些期待。 目光移动着,定格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并不知道石头上那几个红色的大字写了什么,却是能够猜想得出,应该是这个学校的名字吧! 放眼望去,瞧见了门里面两排荫绿的树木,远处看去就像是手牵手连在一起。 古思蓝清脆的女声又是勐地响起:“御人啊!一会儿呢,你就站在这个门口等着,招欢她会从这个侧门出来的!” “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错过她的呢!”她做了个“ok”的手势,有些得意地说道。 皇甫御人扭过头,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美美姐姐!” “……”古思蓝见到了他的笑容,一下子闷住了。 彻底被他这难得一见的笑容所征服,更是摇头如蒜捣,急急地说道:“谢什么!真是的!御人真是太客气啦!快去吧!” 皇甫御人急忙下车,帅气地钻出了车子。 他转过身将车门关上了,微微弯下腰,又是叮咛地说道:“美美姐姐!千万别告诉欢欢,我来接她了!我想给她一个特大惊喜!” “知道了啦!我又不是招欢她妈妈是个顽固不化的女人!嗯!那我先走了!你在那儿等着吧!”古思蓝点点头,再次发动引擎。 皇甫御人朝后退了一步,看着轿车渐渐驶离,直到车子转过了转角,这才转过身。 街上的路人看见了他,纷纷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八十四章造成轰动 “哎?这个男孩子好帅哦!他的头髮怎么那么长啊?”穿着制服的女生一脸惊奇地望着他,吃惊地说道。 随即,身旁的女孩子又是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以前没见过啊!是台大的新生吗?还是新来的转校生?你们见过吗?谁见过他呢?真得好帅哦!” 身后的同学也停下了脚步,“没见过哦!他是明星吗?” “不像明星啊!最近也没听说有哪个长发的明显啊!不过真的好帅哎!”有人已经呈现花痴状了,显然已经被眼前的男孩子所迷倒了。 “a——”有人尖叫了一声。 “他是绿眼睛的哎!绿色的眼睛哎?好漂亮的眼睛哦!” “确实很漂亮哎!” “而且好酷!他已经站在这里十几分钟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且他都不笑!” “就是哦!他连余光都没有瞥一下哎!” “......” 几个女生已经站在原地不肯走了,一开始还只是偷偷地打量着这个男孩子。可是到后来见他也没有反应,gān脆正大光明地看了。 而站在她们面前的皇甫御人,仍旧是无动于衷。 那张俊容上,竟然都没有浮现任何一丝应有的qing绪。他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校门口,专注于每一个从学校里出来的人。 挺拔欣长的身形,飘逸的黑髮,以及一双犹如绿宝石般漂亮的眼睛。英俊的五官,gān净的衬衣西裤装扮,明明没有任何修饰,却让人感觉到了那一分尊贵。 众人都感觉到了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王者才会有的领袖气势,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是又让人无法亵渎的感觉。 夏日的风,只有一点点,人cháo却越来越聚拢。 他们已经被突然出现的俊美少年所慑服,更是好奇于他,看来他应该是在等人。可是,他是在等谁呢?应该是在等女朋友吧? 可是,又有哪个女孩子能够那么幸运是他的女朋友? a幢教学楼。 楼梯里想起“噌噌——”的脚步声,夹杂着两人是不是的嬉笑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可以知道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式做完值日的古招欢以及吴萌。 现在整幢楼里,估计只剩下她们两人了吧! 古招欢急步下楼,抓着背包,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的不行。而身后的吴萌被她的那份雀跃所感染,察觉出了她的激动。 她加快了脚步,奔到了她身边,忍不住说道,“招欢,我们好久都没去吃冰了!今天一起去吧?那家冰店出了一款新的冰哦!” “吃冰啊?”古招欢呢喃了一声,脚下的动作却没有放慢半分。 她扭头望向自己的好友吴萌,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没空哎!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冰!想吃多少啊就吃多少!” “你是不是和谁去约会啊?”吴萌听到她这么说,又是好奇地问道。 她笑出了声,连声否认,“不是啊!我哪有什么约会!我只是回家啦!我老妈很罗嗦的!她今天特意关照过我,要早点回家!” 好吧!其实还撒了点小谎!可是,他也没说错啊! 吴萌一听见她提起老妈,再也不追问了!地“哦”了一声。 谈起她的妈妈,就不得不佩服下下。她老妈朱薇,那可是有名的家教严厉!现在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不准自己女儿在外面认识男孩子哦! 古招欢更是急切地迈着脚步,终于出了大楼。 想着皇甫御人一个人在家里面,她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也不知道他习不习惯家里的一切! 哎!好担心哦!而且也很想他! 第74页 想起了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变成火箭直接飞奔到家。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吴萌皱着眉头瞥了眼身旁的古招欢,受不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招欢啊!慢点嘛!不就是回家嘛,不用这么赶吧!” “呃......”古招欢脸上灿灿的,更是浮现起一抹红晕。 “对不起啦!萌萌!那慢点走啦!”她吐了吐舌头,终于放慢了脚步。 是啊!她在急什么呢!老妈一定会看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乱跑的!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嘛!不过这一天时间,过得还真是长啊! 出了教学楼,走过林荫小道,之后就是通往学校侧门的大道。 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聚集满了人,特别是女孩子。那么多的女孩子,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是什么很轰动的东西哦! 古招欢有些好奇,想着该不会是卓然在校门口等她把! “哦哦!一定是卓大会长!”吴萌凑近了一张嬉皮笑脸,打哈哈地说道。 古招欢瘪了瘪嘴,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包包,想着该怎么面对卓然。 之前在餐厅里,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他那番激动的表白就引起全校轰动了,而她更是被那些女孩子念到不行!难道她们都不懂,“感qing是不可以勉qiáng”的这个道理吗? 也许过几天,她该cha个“我是负心人”的旗子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终极pk 古招欢想着校门口的人可能是卓然,她就有些头痛。脚步也慢慢地放慢,两条秀眉直接皱起,变成了一座小山。 “喂喂喂!古大小姐!你也不用那么夸张吧!”吴萌瞧见了反差剧烈的反应,忍不住呛声,却是替卓大会长不值啊! 全校那么多女生爱慕卓然,可是偏偏他心爱的女孩子对他这个样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轮迴吗?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与自己相生相剋的存在?啊!她突然开始嚮往,自己也拥有那样一位相生相剋的人啊! 古招欢低下了头,决定当只小鸵鸟,更是小声地说道,“哎呀!萌萌!难道你不明白我吗?我根本和他没可能啊!” “以前没可能......现在就更加不会了......”她坚定地说道。 现在...... 她心里面已经住了另外一个人,没有可能了...... 吴萌“嗯”了一声,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同样也放慢了脚步,只是感觉校门口那黑压压地一片离她们两人越来越近,似乎那团火热也燃烧到了她们。 突然,身边走过两个女孩子,她们脸上布满了嚮往的红晕,更是有些惊羡地嘀咕着。 “好帅哦!好长的头髮!没见过男孩子有那么长的头髮啊!而且还那么好看!以前看电视里那些男孩子留长髮,感觉好噁心哦!” “就是呀!真的好帅!而且好酷!” “嗯!还有一双绿眼睛!” “他穿的简单的衬衣就那么迷人了!哦!好想认识他!”、 “可惜上前搭讪的女孩子,他全都不理啦!好了!我们快走啦!反正是没可能啦,不过我用手机拍了他的照片!” “啊——好狡猾!我也要!” 两个女孩子一边嘀咕着,其中一个拿出了手机,两人又是笑容满面地朝着前方走去,而那惊奇的轻唿声却是远远地传来。 古招欢听到这番话,突然又是一急剎车,停下了脚步。 “长头髮......很帅......很酷......还有一双绿眼睛......简单的衬衣......”她呢喃地重复着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的话,勐地抬起了头。 老天!她的脑海里借着这几个词彙,完完全全拼凑起皇甫御人的模样。 她咬着唇,下一秒就迈开脚步,飞速地朝前狂奔。眼看着离人群越来越近,离校门口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被甩在了原地的吴萌,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嚷嚷道,“招欢啊!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啊!” 已经没有人回应了,徒留带着温热的声音。 而这一个酷热的夏日,似乎註定了古招欢火热的青chun。兴许是为了验证生命在某个时候,突然绽放的光彩。 校门口,皇甫御人仍旧是酷酷地等候着。他的姿势都没有变过,冷冷地望着前方。 而他的身前,几个胆大的女孩子不停地在对他说话。她们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名字,年纪,甚至是连三围都报出来了。 只可惜啊,某位酷哥他说不理就不理。 忽然,他微微眯起了眼眸。 女孩子们一阵尖叫,吓得退到了一旁,“啊——他竟然皱眉了啊——” 皇甫御人闻到了空气里那让自己安心的香味,他突然迈开脚步,他的手,已经从西裤口袋里伸出,动作快到不可思议。 周围的人群随着他的动作散开,让出通道。 “御人——是不是你啊——”清亮的女声突然嘹亮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望向来人。 几乎是同时,皇甫御人将突然冲出的瘦小身影一下子搂进了怀里。一个完美地转身,衬衣在空中飞舞,而她的裙摆也随之飞舞。 “啊——”尖叫声又是四起。 古招欢被人突然拥抱入怀,也是一阵吃惊。可是她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拥抱,原本想要尖叫的冲动,瞬间瓦解,消散殆尽。 真得是他!真得是御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无数的问题。可是却又是那么甜蜜的感觉,他竟然会在这里等她,他竟然回来接她放学?老天! 皇甫御人将她轻轻地放心,扬起了一抹笑容,“据说这是那朋友应该做的事qing!我来接你放心,你开心吗?” “御人!”古招欢忍不住感动,小声地唿喊着他地名字。 众人已经呆愣住了,瞧着这个女孩子,再瞧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少年。他们不敢置信的是,这个男孩子的女朋友,竟然是古招欢? 古招欢不是卓然学长的女朋友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突然,人群里又是一阵抽气声,“啊!是卓然学长!他竟然自己开宝马哎!好帅哦!好有型啊!哎?他是来接招欢学姐的吗?” “可是——” “出现了一个帅哥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又是识相地让出了道,却是停了声音。 在那人群尽头,一身西装革履的卓然赫然出现。他的斯文英俊,与另一位少年的王者气息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让人感觉如沐chun风,另一个却是一团迷雾! 卓大校糙pk神秘美少年? 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当众亲吻 众人都不敢再出声,气氛沉闷,或者说更是紧张。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qing,只是这一时刻,似乎更是让人雀跃万分。 一个是女朋友被抢的超级校糙会长,另一个是突然出现的神秘美少年! 无论是哪个人胜利,在众人眼里都是没有任何分别的,至少对于古大小姐来说,都是没有损失的。毕竟都是俊男,她做谁的女朋友都不吃亏的嘛。 卓然朝着众人温柔地笑着,目光扫过大家,定在了那一对男女身上。 他的声音,深沉而冷静地响起,直接击中人的心里。他却假装不认识皇甫御人,开口好奇地问道:“学弟学妹们!他是新来的学弟吗?” 众人一听到他的话,由于那声“学弟学妹”,男孩子们连忙站到了卓然身后,站到了他那一边。而原本倾向于神秘美少年的女孩子们,也不得不做了墙头糙。 事实就是,原先是一半一半对立的局面,现在全都倾向于卓然了。 他的视线从皇甫御人身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古招欢。笑容依旧,只是眼底的那份深邃更加深沉了,他朝她伸出了手,就像是王子在召唤一般。 “招欢!过来我身边!我送你回家!”他望着她,眼底闪烁着疼痛。 即使是心里早就知道,她绝对不会走到自己身边。可是现在,他却不想这样退却。从今天开始,每一分钟,他都不会退却。 古招欢无力地将手放在了胸前,她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她望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卓然,只是感觉自己懊恼异常。她咬着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不该让她下不了台! 而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了!让她在瞬间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一切。一幕一幕,这样清晰。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他一直以来的守候。 卓然望着她,眼神里流转着异样的神色,就像是能够让人催眠一样,听从于他的指令。 “招欢,我送你回家!招欢,我送你回家!招欢,我送你回家!” “招欢……” “我送你回家!” 她被这句话搅乱了思绪,身旁那么多人全都消失了。世界也寂静了下来,只剩下小时候的回忆,而他正在那儿等她,说要送她回家。 她茫然了神qing。几乎是反shexing的动作,朝前迈了一步。 卓然瞧见她那细微的动作,眼底的深邃却没有停止,只是心里欣喜若狂。 她又朝前迈开了脚步,可是突然,她的手却被人突然抓住了。 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古招欢勐地回过神。她错愕于刚才的空白记忆,慌张地扭过头,瞧见了那张白玉似得英俊容颜。 而他紧蹙的眉头,都让自己感觉抑郁。 她……刚才究竟怎么了…… 皇甫御人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那长发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他抬起头,望着对面的男人,眯起了眼眸,那份敌意更甚。 “她是我的女朋友!放开她!”卓然眼见计划失败,他有些懊恼。 他皱着眉头,可是又是轻柔地对着藏在那个少年身后的古招欢说道:“过来!我送你回家!以前每天都是我来接你回家的!” 古招欢摇了摇头,她开始变地吞吞吐吐,“我……我……”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我的人!”皇甫御人清冷的男声响起,那双碧绿的眼睛更是自负。 话刚说完,他勐地侧过身,双手按着她的肩头,又是微微俯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仿若无人地吻上了她的唇,缠绵地吻着。 第75页 古招欢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吻住了唇。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目,她的脸一下子绕红了起来。急忙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可是他的双手更是用力,不让她逃脱。 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以及惊讶声中,他们在台大的校门口拥吻。 霸道如誓言般的吻结束,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 皇甫御人抬起头,望着她已经泛红的脸庞。笑容更是温柔,却只是对她。世界那么大,可是在他眼里,她却是唯一的色彩。 他伸手将她散乱的头髮抚向耳后,轻声说道:“以后我送你回家!” “……”古招欢愣住了,头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能这样愣愣地望着他,沉迷于他这异样的温柔之中。 皇甫御人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迟到了,没有来接你!那么你也千万不要别人送你回家了!听到了吗?” “嗯——”她沉沉地“恩”了一声,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皇甫御人嘴角的弧度飞扬,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对于周遭的一切,他全都当作空气。直接转过身,朝着另一头走去。 “站住!”卓然气急,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众人提了一颗心,想着接下来是不是要发生什么bào力事件了!老天!温文尔雅的卓会长,竟然也会bào跳如雷,冲动得像个正常人了? 而那个神秘少年…… 他真是……真是酷到毙了……无人能敌…… 正文第一百八十七章深qing告白 皇甫御人没有理会,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继续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又一步,朝着另一头走去。他感觉到了身旁人儿的慌张,微微扭头瞥了她一眼。 动了动嘴唇,小声地安抚道,“没事的,总有一天要面对!” “嗯!”古招欢又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安地低下头,却是心烦意乱。 说得没错!是啊!他们和卓然,总有一天要面对!早面对晚面对,都要面对!现在,他还在她身边,两人人一起面对,她忽然感到安心。 剩下的那点彷徨,只是因为对于卓然的歉疚。 还有……刚才为什么她会突然朝着卓然走去呢?为什么刚才脑子里一直重复小时候的片段呢?刚才的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卓然见他们两个人没有停下脚步,又是迈开了脚步,奔向了他们,他追过他们,直接将他们的去路阻拦,整个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赫——“众人又是一阵抽气,一个个提了一颗心。 只是他们三人周围十米之内的距离,都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的人习惯xing地让出了空间,尽管非常想要离他们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大家屏住了唿吸,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看这个样子,古大小姐似乎是选择了那个神秘美少年。而卓然会长显然就是那个被甩的可怜男人,而且,他好像还并想就这样放弃! 众人远远地观望着,因为他们久久没有接下来的动作,碎碎念的喧譁声开始扬起。 另一头,古招欢,皇甫御人以及卓然三人面对面地站着。 那棵老槐树上的蝉还在没完没了地叫着夏日,“知了——知了——“,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此刻竟然是唯一的声音。 卓然扭头望向古招欢,沉声说道:“招欢!你是我的未婚妻,爸爸妈妈都已经同意了!难道你想毁婚吗?” “卓然!可是我并没有同意!”古招欢蠕动下唇辩,轻声说道。 说到这句话,他一下子泄气,却语气坚决地说道:“他根本就不适合你!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古招欢!你明白不明白?!你懂不懂?” “……”古招欢一下子醒悟,更是吃惊望着他。 从他的话里,她更是惊讶地感觉到一件事实,卓然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是谁告诉他的?是老爸?是老妈? 古招欢脑子里一团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却有人搂住了她的肩膀,她勐地抬起头,瞧见了皇甫御人正对着她微笑,笑容和煦,将她心里那份慌张消散无形。 他握着她的手,稍微用了下力,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她。 皇甫御人又是扭头,正面对上了面前的男人,他的目光清静,轻声说道:“她爱的人是我!不是你!难道你不懂吗?” “赫!你是个自私的男人!” “你喜欢她,就要她也一样喜欢你!” “知道她善良又容易心软,所以抓着她这个弱点不放!口口声声说你陪伴着她长大,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 “宁愿让她对你愧疚,也不愿意成全她!” “可是她什么时候要求你陪伴她了?她什么时候说过没有你不行了?你在陪伴她的时候,她不是也一样陪伴着你吗?”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到底是谁比较害怕?” “想想清楚,不要再用爱的名义束缚住她!招欢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我爱她!” 他安静地把话说完,脸上神qing凛然。 而古招欢在他说话的时候,眼泪迅速地爬满了眼眶。听到了他的对白,心灵的碰撞,她感受到了最为贴近自己心的声音,泪水越来越积蓄。 当他说出最后三个字,她的泪水终于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流满面。 心,成稳地跳动着,感受到了那份暖意以及感动。 她急忙伸手,胡乱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却发现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只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瞧见她的láng狈模样。 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说出了她心里最想说的话。 总是以为自己足够懂他,所以能够明白在那个时候,他不想杀死皇甫彻的心思,有些时候,总会感觉到身上瀰漫的忧伤气息。 甚至还因为自己挪份懂得,有些沾沾自喜。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感觉自己的心被人完全剖析了。在他面前,她完完全全得像一张白纸,那点点隐藏的心思,也被他看透。 卓然听到这番话,一下子怔忪在原地,感觉被人砸中了脑袋,他无法思考。 对方的话,一次又一次在耳边迴响,小时候那些片断,不断上演,他突然感觉窒闷万分。而自己身边,他们两人已经擦肩而过。 他在陪伴她的时候……她不是也一样陪伴着他……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到底是谁比较害怕?” “不要再用爱的名义束缚住她!招欢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是他,太自私了吗…… 正文第一百八十八章三千后宫 林荫小道。 小道两旁是参天的大树,夕阳胡余光从fèng隙里,洒下了朦胧的光芒,微微眯起眼睛,可以看见太阳的七种颜色。 而这条路是通往古家大宅的小道,更是她小时候最爱走的一条路。 两人人携手走着,一路上都没有人。 晚风有些凉凉地chui拂而来,让人感觉舒适。踩在地面上,却还感觉到有些温热,是不是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呢?然后开始迎接下一个夏日? 古招欢还沉淀在方才他的突然告白,的确是让自己感觉惊讶,之后是甜蜜幸福。 是啊!她感觉幸福!无法比拟的幸福感觉,也许他们之间的遇见是不能成立的万能,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些! 她只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想再放开! 古招欢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望着他。仔仔细细地望着他,视线瞥见了他脖子里的白金项鍊,突然感觉有些惊奇。 她不禁开口问道,“御人啊!这条项鍊是哪里来的啊?” “嗯?你妈妈给我的!”他随便撒了个谎,倒是没有显现任何异样的神qing。只是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笑容温柔。 古招欢狐疑地“哦”了一声,有些诧异地呢喃,“是吗?我老妈竟然会送你东西啊?这么粗的白金项鍊啊?好大的手笔呢!” 她说着,突然伸手想要去触摸那条项鍊。 皇甫御人却是突然收回了手,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她快要碰触向自己的手,将手握紧,又是扭头望向前方,“快点回去吧!不然他们会担心!” “啊?啊……”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不禁惊唿出声。 她有些害怕于自己老妈恐怖的表qing,脚步更加急了。她突然又停下脚步,张望着四下无人,轻声说道,“御人!用轻功带我去吧!” “……”皇甫御人扬起唇角,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脚步一提,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是空气里,徒留一阵女孩子清脆的嬉笑声。 古家大宅。 古招欢前脚走进大厅,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她吐了吐舌头,又是转动着身后的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就想冲上楼。 “快!御人!”她小声地说道,脚步更是快。 皇甫御人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他倒是一张悠闲的样子。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朝着楼上奔去,双眸望着前面的小人儿,颈项里的白金项鍊闪烁着一丝光。 他眯起了眼眸,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招欢!你们去哪里了?!”就在古招觉得顺利脱险的时候,耳边响起嘹亮的女声。 古招欢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她无奈地扭过头,整个人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瞧见了另一头双手环胸站着的老妈,她露出了一个灿灿的笑容。 “老妈!”有些献媚的声音响起,她的手已经松开了皇甫御人。 古妈妈朱薇望着自己的女儿,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皇甫御人,后者冷眼望着他们,虽然神qing里万分不满,但是眼底却没有任何不悦的意思。 只是她那份深邃的眼眸深处,流露出几分不安。 古招欢急忙奔到了她身边,亲昵地牵起了她的手臂,拉着她向厨房走,边走边说,“老妈!肚子好饿哦!我和你说啊,今天在学校里……” 她一边说,手已经背到了身后,朝着他挥挥手。 皇甫御人看见她的小动作,感觉有些好笑。那份愉悦感染了他,不禁扬起唇角,甚至是胜过了脖子里的疼痛感觉,他只沉溺于现在。 等到她们两人走进厨房,他这才抬起头,却瞧见古爸爸古思明站在楼梯上。他望着自己,沉声说道,“你上来吧!我和你谈谈!” 第76页 皇甫御人点点头,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三楼的书房。 两人人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对面地望着对方。男人们的谈话,相比起女人而言,总归是要简练一些,甚至是少了太多的拐弯抹角。 古思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应该明白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你应该回到自己的时空去!不然的话,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皇甫御人低着头,沉声说道。 古思明对于他的回答,一点也没有惊讶,继续游说道:“难道你捨得放下自己的亲人吗?” “人各有命!更何况,他们没了我,也许会更加快乐一点!”皇甫御人说着没头没脑的话,更加无所谓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沉淀地说道:“你这么执着做什么呢?听说你在自己时空里是皇子,女人应该是不会缺少的!” 此刻,他不仅仅是作为父亲,更是以男人的身份。基于古氏一族的使命,对于这种qing况,一定要遵守元老的话,不管如何,也要让他回去自己的时空! 皇甫御人突然抬起头,对上了眼前的男人,绿眸清澈,坚定万分地说道:“那又如何?赫!皇子又如何?” “我愿意三千后宫,为她而空。” 古思明突然沉沉地笑出声,揶揄地说道:“你这句话倒是像”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第一百八十九章:倒数计时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皇甫御人听到这句话,轻声呢喃了一遍。他不在多说些什么,镇静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而他那双碧绿的瞳眸里闪烁着光芒,却是坚定肯定。 古思明瞧出了他那份执着,不禁有些感慨,他已经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所以不必要再多费唇舌了。 他沉默的抽着烟,低下了头沉思。 皇甫御人沉默的看着他,同样也没有说话。 书房里静静的,似乎都可以听见菸灰燃烧时发出的那一点点细微声音,菸头一下又一下燃起猩红的光点,裊裊升腾的烟雾。 古思明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将菸头拧在了菸灰缸里。 他抬起头,望向身前的男孩子,沉声说道:“你这样做,难道你不怕招欢她伤心吗?你为了她留下来了,可是你却活不了多久!” “难道你能忍受?每天都在倒数计时,你们还能在一起的时间?” 古思明沉稳的说完,心里面却不知道该替自己的女儿感到幸福还是感到悲伤。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恋爱,却是没有结果。。。。。。 “没关系!能活一天是一天,能陪在她身边一天算一天!就算没有明天,那么在明天天亮以前,就请让我陪在她身边!” 皇甫御人说着,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的不可思议,忽然让人感觉心疼,“况且。。。。。我从出生到今日,每一天都在倒数计时,自己所剩下来的日子!” “所以——”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感动,却又是沧桑。 古思明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面很好奇,可是他没有问。 元老只告诉他,如果这个少年不回去自己的时空,那么他活不过明年的五月,这其中原因,他统统不知道,他的使命就是让这个少年同意回去。 他突然又开始为自己的女儿担心,此刻他变换了角色,不单单是男人之间的谈话,更是一个父亲不想让女儿受伤的决心。 “那么招欢呢?你想过她吗?她如果知道了。。。。。。” 皇甫御人不等他将话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说道,“不会!不会让她知道!到了那一天,我会消失的!不会让她知道!” “终究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古思明有些气急,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惊觉不对,可是为时已晚。 皇甫御人锐利的双眸盯着他,从他的神qing里咀嚼着其中的蹊跷,他眯起了眼睛,透过狭长的眼睑望着他,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 “因为——因为——” 古思明支吾着不想继续说下去,他呢喃了好半晌时间。 “因——为——什——么——”皇甫御人继续追问,他有些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地问道,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慌,双手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个时间,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古妈妈朱薇站在房门口,反手将房门关上了,她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双眼里闪烁起丝丝涟漪,却是无可奈何,又不忍心。 “因为招欢她是古氏一族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他拥有古氏一族神奇的预知能力!而她现在,那份预知能力已经慢慢开始生成!” “招欢从她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註定了她的命运!” “她这一生,只会谈一次恋爱!但是她一旦真的恋爱,她的使命就开始復甦!在现代,预知能力对于招欢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会看见无数的人死去,她的身边,她会知道谁会在下一秒发生怎样的不幸!这是多么恐怖的事qing!” “所以我们从小到大,都不让她接触任何一个男孩子!” “我们只希望她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健康顺利的成长!就算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都没有关系!” “找一个爱她的,更好过和一个她爱的!” “你知道吗?为什么我们会同意卓然从小陪在招欢身边?那是因为,卓然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註定为了守护她!” 古妈妈朱薇说到这里,突然茫然失声。 她做为一个母亲,在出生之后被告知这一切,她感到万分挫败。卓家和古家世代都相识,而卓家的人里,每隔多少时代,就会有一个人会和古家的成婚。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话,万分吃惊。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qing!招欢她。。。。。。招欢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世?而且她还不自知?预言能力?是神算吗? 所以,她会知道他心中所想?她会知道他不想杀皇甫彻? 因为她下意识里算到了他的心? 皇甫御人突然低下了头,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又是呢喃地说道:“那么,那个叫卓然的男孩子,他拥有的能力,在你们的时空里,叫什么呢?” 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跟随他,听任于他,可是自己还不知道! 古思明知道他话中所指的是什么,轻声说道:“催眠术!” “催眠。。。。。。术。。。。。。”皇甫御人幽幽开口,重复念了一遍这陌生的字眼。 第一百九十章:催眠之术 突然知道真相,让皇甫御人瞬间抑郁。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下了头。而他的手,这样空dong的姿势,感受到了那份寂寞。 他的眼中闪烁而过一丝压抑,却是淡到不行。 也就是说,她会慢慢地拥有神算的能力,这份能力会不断成长。而他在这里死去,也会在以后的某一天,被她突然就算到! 可是。。。。。。 那又怎么样?被她算到了,那又怎么样?到时候他已经死了,她哭几天,伤心难过几天,就不会再难受了!然后狠狠把他忘记!不过如此! 皇甫御人抬起头,仍旧是坚定地说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会离开她!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她!你们不需要多说了!” 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最后。。。。。。 都要陪在她身边。。。。。。 只是。。。。。。 “那她会算到自己吗?她会算到自己的事qing吗?”皇甫御人想到了这一点,焦急地问道。 古思明摇摇头,沉声说道:“没有一个人,可以算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qing!就算是预知的能力,也不可能会知道!” “这样不就没事了吗?”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会算到我。。。。。那就让我完全消失在她的记忆里。。。。。。就算她算到了。。。。。。也只不过是把我当作不认识的人。。。。。。” “那个催眠。。。。。。应该可以消除记忆吧。。。。。。”皇甫御人有些迟疑地问道,他不清楚那个催眠的效力到底有多少。 古思明与朱薇一对夫妇听到他这样说,登时泄了气,他们两人互望了一眼,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最后只好将那些说了也无济于事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果然是劫难!是劫难啊! 可是他们却是好奇,一个从古代时空穿越而来的人,怎么会揣测到催眠会封闭人的记忆?一般普通的催眠,却是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卓然的催眠,是长老临终前传授的,一般qing况下不好显现。 竟然会被皇甫御人发现了,也就是说卓然动用了催眠术了?在他面前?老天!他们几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qing? 就在他们两人困惑诧异的时候,听见书房外想起了古招欢雀跃欣喜的声音、 “老妈?老爸!御人?你们都去哪里啦?快点出来啦!我猜你们在书房!在不在里面?我进来咯!” 话音刚落,古招欢打开书房的门,笨笨跳跳的跑了进来,她瞧见了书房内面对面坐着的老爸以及皇甫御人,还有站在一旁的老妈。 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她感觉到了那份怪怪的气氛。 古招欢拔腿奔到了皇甫御人身边,亲昵的搂住了他的手臂,拉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望着两位家长,眯着眼睛问道:“老爸!老妈!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啊!我们只不过是问了问御人他那个时空里的事qing!”古思明连连摇头,却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一旁的古妈妈朱薇横了他一眼,也附和道:“我们只不过是好奇那个时空是什么样子的!” “是吗?”古招欢还有点点不信,狐疑地扭头望向皇甫御人。 皇甫御人瞧见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双机灵的眼睛碰发出催擦的光芒,想起方才的话,他的脑子有些混乱,那些话缠绕着,一遍又一遍重复个不停。 这一生,只会谈一次恋爱。。。。。。 恋爱?是深爱的那一半的意思吧!她的这一生,只会深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是自己吗?所以,她的父母,如此紧张? 第77页 还是。。。。。。这其中另有原因呢。。。。。。 古招欢见他不说话,她更是伸手在他眼前甩了甩,睁着大眼睛嚷嚷道:“喂喂!回神啦!御人?你在想什么呢?喂喂!” 听到她的唿喊,他一下子回神,不再去想其他,他勐地抱住了她,顾不上身边还有两位家长在场,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古招欢感觉自己的脸烧红一片,闷住了 可是此刻,他却只是想将她所有的话吞没,统统都不想再去听。双手更是搂紧了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面,这样就可以完全地拥有对方。 “御。。。。。。人。。。。。。”她含煳不清的嘀咕,斜眼的余光瞥向一旁。 而一旁的古妈妈以及古爸爸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他们也煞红了一张脸,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在他们面前上演限制级场面。 老天!现在的孩子...... 古招欢奋力地挣脱了他的吻,瞧见她老妈一副快要开训的样子,他头皮一麻,想也不想,连忙抓起皇甫御人的手,朝着书房外狂奔。 "啊!老妈!我去做作业了!御人我带走了!那个。。。。。。有事打电话给我哈!你不要跑来跑去啦!多累呀!在楼下一个电话打到楼上就可以了嘛!“ “ok啦!我走也!” 随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的那头。 古妈妈气愤地憋屈了一口气无处发泄,矛头一转,美目瞪向了老公古思明。而他露出了一个苦笑,望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一章救救御人 另一头,古招欢自顾自的拉着皇甫御人来到了四楼的书房。房门打开了,她甩手,将他抛了进去。又是将头张望在门外,看着楼梯口是否有人影晃动。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却瞧见自己的老爸悄悄上楼,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咪咪笑的看着自己老爸下了楼,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古招欢舒缓了一口气,边回头边说道:“你真是差点害死我了啦!以后不许在我老妈面前亲我!她是个老顽固啦!知道了吗?” “还有啊!肚子饿不饿啊?我们下去吃东西?”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转过了身。瞧见了身前的人,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皇甫御人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几缕长发飘落至胸前,那双碧绿的眼眸燃起了明明灭灭的火焰。 他正望着她,那种眼神,让她感到灼热以及深埋的渴望。 古招欢瞥了眼他那完美的身材,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长那么好看!要死了!今天还在学校这么轰动!明天她该怎么去学校呢? 她想着想着,竟然开始神游。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他的人却已经压向了她,将她整个人堵在了门背上。她被惊得回神,却是忍不住道抽一口冷气。 他的大掌,不安分的从她t恤的下摆探进。甚至是灵巧地伸进她的胸衣里,随即覆上她的柔软,轻轻地抚摸着。 古招欢涨红了脸,刚想轻唿出声,却被他火热的吻全部吞没。 在他窒息般的吻里,她感觉无法唿吸。 而他的手,更是在她身上开始为非作歹,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伸进她衣服里的手更是绕到了她身后,手指胡乱的解着胸衣的扣子。 胸前勐然一松,他疯狂而又粗bào地啃着她颈项的肌肤,粗重的气息,在空气里流窜,她感觉天旋地转,头晕晕的没了思绪。 而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这个时候弱弱的颤抖着,开始迎合他的攻势。 她的身体慢慢下滑,已经躺倒在了地上。而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衬衣脱去了,双手撑着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御人……”她不知所措,只好喊着他的名字。 缓缓的伸出自己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俯身低下头,继续再次缠绵悱恻。感觉到一阵暖意,一阵热làng,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觉将她包围。 她的眼角有些泛湿,指甲嵌入他的后背,抠出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微微眯起眼睛,瞥见那随风而飘dàng的落地窗帘。 淡紫色的窗帘,梦幻一样的颜色。 缠绵过后,激qing过后,书房内瀰漫起一阵qingyu的味道。 皇甫御人只是随意地套了条西裤,而他的衬衣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他半靠在门背,而她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人的心跳jiāo替而起。 沉静的声音,还有些汗微湿的稠腻感。 古招欢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撑起身体,转过身望着他,脸上还布满了红cháo,带着些女儿家的羞怯以及腼腆,嘟哝着嘴巴。 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的神qing,却是有些撒娇的意思。 一双美眸瞥过他,故意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更是嗔怪,“喂喂!刚才我老爸和老妈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呀?” “你就这么想知道?”皇甫御人歪着头,长发朝着左面倾斜。她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而他嘴角弯弯的弧度,代表了此刻心qing愉悦万分。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郑重其事的点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想——知——道——” “他们说你像个男孩子,还对我说,幸亏我选了你!不然的话呢,以后你都没人要了!他们说千万让我一定娶了你,不然你就嫁不出去了!” 皇甫御人调侃的说着,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胡说八道!” 古招欢假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见他伸手想来抓自己,她急忙跳了起来。又是弯腰将地上的衣服拾了起来,跑到书房的小卫生间里换衣服。 随即,一件衬衣被丢了出来。 他摇摇头,见她逃得飞快,也从地上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将衬衣捡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穿在了身上。 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阵剧痛,一下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拽住了脖子里的项鍊,手指的关节都开始泛青,他咬着牙,却是始终没有将它摘下来。 忍受着锥心的疼痛,眼前一黑,再也无法忍受的晕了过去。 “御人!你穿好衣服了吗?我们下去吃东西咯?”卫生间里传出古招欢活泼的女声,之后,卫生间的玻璃门被她推开了。 她的视线瞧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皇甫御人,顿时慌张了神色。连忙冲过去,将他抱住,拍了拍他的脸,可是他却仍旧没有反应。 连忙扭头,冲着书房外大吼,“妈妈!爸爸!救救御人!妈妈!爸爸!” …… 第一百九十二章提心弔胆 古招欢的唿喊声,传到了楼下。 而在楼上的古爸爸古思明以及古妈妈朱薇听见了这急切的唿喊声,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浮起不详的感觉,同时转身奔上了四楼。 “蹬蹬蹬——”脚步声在楼道里仓乱地响起。 他们两人奔到了四楼的书房前,伸手将房门打开了。 书房里,古招欢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皇甫御人抽泣不已。她瞧见了房门口闪现的人影,“哇——”的一声,眼泪瞬间滑落脸颊,忍不住大哭出声。 “爸爸!妈妈!救救御人!他怎么了!救救他!”她不断的呢喃重复着这句话。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里面那份不安渐渐扩张。她只能搂紧了他,抱紧了他,可是那份yin霾却没有办法消散。 是不是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事qing牵繫着他们? 御人…… 古思明几个大步跑了他们身边,半蹲着身体探向了他的鼻息,却发现她的唿吸紊乱。他扭头瞥了眼朱薇,沉声说道:“快去准备车!” “知道了!”朱薇点点头,慌忙的转身出了书房。 古招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哭声没有停止,只好断断续续的问道,“爸爸…… 御人他怎么了……他会不会有事……” “我们是不是要去医院……” “没事的!招欢!没事的!我们不是去医院!我们回台南!古思明伸出长臂搂住了皇甫御人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抗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去医院?为什么要去台南?爸爸!”她大吼了一声。 古思明停了停脚步,又继续朝前走,沉声说道,“你元老伯伯会回答你!爸爸现在也不清楚!招欢!不要太担心!没事的!” “爸爸……”古招欢松开了手,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爸爸扛着皇甫御人朝书房外走去,她只好茫然的跟随在他们身后。脚步有些沉,人更有些彷徨,只是现在,她又怎么可以如此颓废。 御人……没事的…… 她还要等他醒了呢!不过是昏过去罢了!没什么的!不会有事的!他还有娶她呢!如果他不娶她,她以后就没人要了! 御人啊…… 古招欢心里不断的坚定着信念,可是每走一步,她的那份预感却越来越qiáng烈。她迈开脚步,走下了楼,眼前忽然浮现起另一个场景。 血,鲜红的血,都是血…… 瀰漫着血腥的味道,男人举着剑,他走过来,踏着无数士兵的尸体,慢慢地朝前走来。长发飘动,那张脸晃动着,晃动着…… 可是自己却看不清他的脸…… 古招欢一下子怔松勒神qing,甚至是因为这恐怖的画面,她勐地胸郁气结。抬起头。脚步有些不稳,瞧见了已经走下楼的两人。 咬紧了牙关,迈开脚步,顾不上那份抑郁,她奔下了楼。 古招欢急忙跑到了他们身前,将大宅的门打开了。门打开的剎那,瞧见了大宅外停靠着的黑色小轿车,轿车里,妈妈已经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车窗急速落下,她朝着他们招手,“快点!快上来!” “……”古招欢背过身,让出了道,“爸爸!快点带御人上去!” 古思明“恩“了一声,又是扛着皇甫御人走出了大宅。当他们走过自己身边之后,古招欢背对着他们,胡乱的擦去了眼角残留的眼泪。 深唿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害怕! “招欢?快点上车!”身后,响起了妈妈急切的唿喊声。 古招欢又是擦了擦双眼,匆匆的转过身。瞧见了车子里的爸爸以及妈妈,她忽然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因为他们还在身边陪伴着自己。 第78页 她绕过了车身将车门打开了,弯腰钻入了车子里。 车子几乎是在车门关上的一剎那,朝前行驶。 古招欢扭过头,望向车后座失去了意识的皇甫御人。她的秀眉紧蹙,眼神里流露出万分担忧以及惶恐,却只抿了抿唇,回过头。 “招欢!打电话给台南!告诉神庙里的姐姐们,我们来了!古妈妈沉声说着,更是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古招欢点点头,她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一个电话直接拨到了台南,只是“嘟嘟——“响了两下,电话迅速被人接通。她握着手机,qiáng忍着那份焦虑,镇静的开口。 “姐姐!我是招欢!我们已经在车上!请告诉元老伯伯……” 寥寥几句,电话挂断了。 古招欢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又提起了一颗心。手机还握在手里,她不自觉的用力握了握。时不时扭头,望向身后的皇甫御人。 车子里很安静,耳边响起了风唿啸而过的“唿唿——”声。 原本已经有些天黑了,现在天色越来越暗沉。 不多久,天色暗的彻底。路灯亮了个通透,远远望去,那些灯连成了一条线,曲曲折折,在那尽头却是一边无际的黑暗。 她没有侧目,也没有回头,突然眯起了眼眸,沉声说道,“妈妈!爸爸!那条项鍊,是怎么一回事qing!你们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无法存活 古思明以及朱薇听到了自己女儿的问话,他们顿时一凛. 他们两人都是沉默不语,迟迟没有任何声音.古父扭过头望向了车窗外,一向和煦的沉稳神qing,此刻也沾染了几分怨念.而古妈妈只是继续开车,一副专心致专的模样. 此刻,,两人竟然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古招欢见他们两人都故意不回答,她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能闭上了眼睛,只能抿了唇,只能无力地握紧了拳头,只能告诉自己要冷静. 既然要回台南去见元老伯伯,那么一切的原因,等见到元老伯伯之后就会知道!" 车子一路奔驰,朝着那灯火阑珊处驶去. 晚上十点的时候,一行人抵达了台南. 庄园里亮着微弱的灯光,车子在等到大门开启之后,缓缓地驶进了庄园里.车刚停稳在一幅大木屋前,几个穿白色西服的女人已经站在了车前. 熄灭了引擎,一行人从各自的车门下了车. 古招欢看着身前的白衣女人,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她轻声说道,"姐姐们!元老伯伯醒了吗?他是不是还在睡觉?"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知道元老伯伯还在睡觉.虽然有让姐姐们去告知,可是也不知道元老伯伯会不会醒!如果他不醒,那么御人该怎么办? 为首的白衣女人温柔地笑着,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元老已经醒了!他让你带着那个少年一起去见他!" "是!"古招欢沉声回答,神色一紧. 她扭头,望向一旁被爸爸扛着的皇甫御人。而他只是耷拉着脑袋,长发将他的容貌遮蔽掩住了,看不见他那双碧绿的双眸,她有些不习惯。 迈开脚步,走到了他面前,抬头望向爸爸,轻声说道,“爸爸!我自己扶他进去!” 话说完,她已经伸手,从爸爸手中挽过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绕过自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扭头望了眼那张昏迷的俊容,扬起了唇角。 古招欢背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身前的那幢大木屋。 大木屋的门被人打开了,她抬起头,步步前行。每走一步,都会感觉到自己有多沉重。每走一步,都坚定信念不会退却。 终于,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木屋内的那片黑暗之中。 古妈咪朱薇望着自己女儿走进了屋里,原本沉静的脸上登时袒胸出担忧的神色,她站在原地,不安地皱起了眉头,更是侧过身,靠向了自己丈夫的肩头。 “思明。。。。。招欢不会有事的。。。。”她喃喃自语,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古思明只是沉沉地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夜色已经深了,庄园里有虫儿“唧唧唧呶。。。。唧唧唧唧。。。”地叫着。明月当空,一旁却有乌云席捲而来,遮盖了这份明媚。 大木屋里的屋檐下,花白鬍子的老者端在蒲团之上。 而他的对面,闭着双眼的女子闭目静坐。原本扎起的马尾已经落下,月光时隐时现,洒落在她的身上,掠过一条斜斜的印记。 在他们的身后,长发的少年平躺在被褥上。 他的神qing安宁祥和,只是脖子里那条白金项鍊时不时闪烁过一抹幽绿的光芒。转眼,消逝不见,却残留了森然的光芒,感觉诡异。 古招欢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望向身后的老者,沉声说道,“元老伯伯!那条白金项鍊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会突然昏迷不醒!” “招欢啊!你是否已经爱上了这个少年呢?” 元老仍旧没有睁开眼,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可是却犹豫不决如鸣钟一记,深入某人的心中。心湖顿时泛起涟漪,再也无法忽视再也无法平静。 “是!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古招欢睁大了眼睛,女声铿锵有力地响起。 “招欢啊!招欢”! 元老这才睁开了那双眼睛,慈祥的目光注视着她,却发现她周身已经凝结起一股凛然之气。他微笑地捋了捋鬍子,不禁有些感慨,却又是无奈。 想起长老替古招欢算命之时所说的命格,神算的使命,开始慢慢甦醒。 终其一生的爱恋,会遇到註定今生劫难的人! 元老微微侧目,余光瞥见平躺在被褥之上的少年,只是哀怨地轻声嘆息。只是又有谁算到,那劫难之人,竟然是不是一个时空里的人。 “元老伯伯。。。。”古招欢见他迟迟没有下文,有些焦急地喊道。 他“哎”了一声,伸手指向皇甫御人,娓娓道来所有的原由。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名的地方,也许存在着不止一个像我们这样的时空。而当两个时空凑巧地相jiāo,有人会不幸地被黑dong吸附,遁入其他时空”! “而你。。。。。。想来也是那个时候,。。。。被吸入了另一个时空里。。。。” “我并不知道你在那个时空里究竟经歷了一些什么事qing,只是现在你带着这个少年回到了我们的时空,你可知道,他註定无法存活!” 古招欢顿时一闷,郁闷地问道,“为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会恨她吗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道理啊!我不是也在他的时空里活得好好的?没有可能他来到了我的时空就无法存活,而我就能在他的时空里存活啊!”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却是qiáng忍地克制着。 元老摇摇头,继续沉沉说道,“你可知道,苍láng星的jiāo界处,两道白光越离越元。” “我们的时空,时间都是正统。” “而他们的时空却是在快带运转,jiāo错的时间一过,他们那里也许已经过了一个月,更或者是过了一年!” 元老瞥了眼他脖子里的白金项鍊,眼眸微垂,一瞬间眼神恍惚。 只是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稳不变,解释道,“这条项鍊,只是为了克制他私自动用过分的武力,造成不必要的事端!”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只是再继续下去,也许他昏迷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年迈的声音,有些沧桑,却是字字句句打入古招欢的心里,她每听到一句话,心便往下沉一分。 古招欢呢喃地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猜忌。 她扭头望着皇甫御人,有些无奈更是有些无右奈何,“如果我非要他留下,他是不是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是!” “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永远沉睡”!元老肯定地回道。 古招欢懊恼地皱起了眉头,而她的眼底,慢慢地回放起他们往日的一点一滴。只是她总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阻隔着。 她想要看个明白,却总是看不清楚。 只是那张温柔微笑的俊容,在她眼前不断闪现。她眯起了眼眸,一下子心痛难挡。眼角gān涩到不行,她竟然连泪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之间。。。。。 只能这样了吗?註定要两个时空? 註定只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遇见罢了吗?难道说让她遇见他之后,就是分离了吗?真的是这样吗? 她多么不想,她多么不愿意。。。。。 但是面临的选择就是,让他留下,那么他会死去若是送他回去,那么她。。。。。 古招欢抬起头,又是请求又是隐忍地说道,“元老伯伯!如果一定要送他回到自己的时空!那么请你也把我送回去吧”! “不行!你并非是属于那个时空的人,那儿不适合你!”元老凝眸喝道。 “如果你也执意要追随他一起去,那我不会同意将他送回去!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放任他在这里死去!要么就是让我送他回去!” 元老沉声说完,睁着眼睛望着她,只是他的眼底,那份无奈以及疼爱一闪而过。 “我。。。。。我。。。”古招欢现在已经彷徨到不行,听到他否决的答案,更是六神无主。唯一的希望也破灭,她矛盾到无法自拔。 她该怎么做?她要怎么做?不想就这样分开。。。。。。 可是。。。。 她如何能做到就这样看着他死去?她做不到!她更是不愿意!宁愿他安好地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宁愿知道他还好好地活着。。。。。 就算是分开两开在两个时空,也没有关系! 古招欢低着头想了好久,忽然抬起了头,只是神色沉重又是恍惚。而笑容,却是恍惚起来,在月色下,那一抹笑容,竟然让人想要哭泣的感觉。 再次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她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放开他!我愿意让他回去!元老伯伯!就请您送他回到自己的时空去!” “其实之前我就已经对他说过此事,可是他并不同意。况且,送他回另一时空的时候,必须要他本人在意识清醒的qing况下!” “所以,你如果不想看见他死,就要想尽办法让他回去”! 元老将所有的原委道出,怔怔地望着她。 第79页 “我。。。我知道了。。。。。”古招欢听到元老这么说,又是一下子没了方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呢? 与她一样,他也捨不得她吧?赫!可是,现在又能如何? 古招欢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放有电放机人桌旁。颤颤地伸手,拿起了电话听筒,凭着记忆里的那一串号码,一个电话打到了远在台北的卓然。 “嘟嘟。。。。”电话正在接通中。 学校前寻么轰动的场面,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qing了。她恍然一想,竟然也就是下午的事qing!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告白还在耳边那么清晰地响起。 可是。。。。为什么。。。。她却要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了。。。。 他会恨她吧? 保要他能平安地活下来,就算他会恨她,也没有关系!她只是做不到,知道他将会死,还可以这样自私地将他销在自己身边! 电话终于通了,电话那头,卓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却很清楚,“谁?” “卓然。。。。” 卓然听到了这万分熟悉的女声,顿时一愣,呢喃地喊道,“招欢。。。” “你的求婚还算数吗?如果还算数,我们结婚吧?!”古招欢说话的时候,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划了一道口子,就开始隐隐得疼。 第一百九十五章:恢復记忆 卓然在接到古招欢的电话之后,直接从台北市郊赶到台南。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私家车驶入古家庄园。 车子的引擎刚刚熄灭,卓然迳自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电话里,他听得莫明其妙,一路上想了很多事qing。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qing,可是当他听见招欢说“我们结婚吧!”那一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疼痛。 他抬起头,却隐隐有些感觉。 古思明一对夫妇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瞧见了卓然,只是朝他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相互依偎的两人,却感觉一下子老了很多。 “古爸爸!古妈妈!”卓然走到了他们面前,沉声喊道。 “卓然。。。卓然你进去吧!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一直很相信你!”古妈妈已经哽咽了声音,呢喃地说着。 古思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着卓然挥了挥手。 黎明即将来临,曙光已经渐渐bào露。可是在众人心头,还瀰漫着无边的yin霾。那份曙光,也变得微弱起来,感觉压抑以及空dong。 卓然沉沉地点点头,抿了抿唇,走进那黑暗的木屋里。 绕过大厅,转过深邃的楼道。楼道里,只在顶端挂着一盏一盏灯笼.而这里,根本就不像现代的别墅,更像是古代时候的大宅. 在侍奉元老的女护卫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她将房门微微打开了一条fèng隙,转身鞠躬,朝着来时的路离去。 卓然虽然只来过这里几次,可是却记忆深刻。 眼前的这间房间,是已经去世的长老卧室,寻常的时候是不会让人进入的。而他也只有在小时候进入过一次,那个时候,长老还没有去世。 他半角催眠术传授给自己,他告诉自己为了古氏第一百二十六代传人而存在。如果传人是个男孩子,就将他当成是手足,如果是个女孩子,那么就娶她为妻。 听说卓家和古家在上代,一直循环重复着如此。 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哪一辈的姓卓的与姓古的结为夫妻的,更没有看见哪一对是qing如手足,关系好到让人羡慕的。 上一代的歷史,应该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qing了吧! 卓然心微微一沉,想着古招欢就在这间房间里。他伸出双手扶住了门沿,将门慢慢地拉开了,视野渐渐宽阔,他瞧见了房间内半跪坐在地板上的古招欢。 视线往下,瞧见了她峰旁平躺在被褥之上的那个神秘少年。他似首是昏迷不醒,自己晚是困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qing? 古招欢没有抬头,只是罢声说道,“进来坐吧”! “恩!”他沉沉“恩”了一声,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里,双手背向身后,将房门轻轻地关上级。他这才轻身走到她身边,坐在了蒲团上。 古招欢一直痴痴地望着皇甫御人,而他此刻沉静的样子,她竟然有种酸楚的感觉。 很安静的感觉,静到似乎都没有人。 古招欢扭过头望着卓然,她的双眼很明亮,“卓然,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qing!我已经从元老伯伯那里知道你的催眠术!” “现在,你就用你的催眠术让我的记忆回到跳伞逃婚的时候,我想我还有一段记忆没有想起来!拜託你,让我想起来吧!” 突然,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在这间房间里环绕响起。 卓然听见她这么说,微微一愣。诧异稍纵即逝,他的双眼一凛,再对上的时候,似乎沾染了魔力一般,带着深深的吸引力,将她保卫。 他的声音也蛊惑一片,让她沉沦于那份记忆里。 “你躺下来吧!”他沉声说道。 古招欢听话地躺在了被褥之上,她扭头望向身旁的皇甫御人,露出一个笑容。又是扭过头,只是自己的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微微用力,握了那么一下。 “现在。。。。。跟着我的步伐。。。。” “慢慢地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再放一点。。。。对。。。。。” 古招欢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在他轻柔的男声里,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人飘飘然飞旋而起。 “1、2。。。。。” “3。。。。。” 卓然的双手探到了她的脸庞上方,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沉声说道,“很好!你现在已经在直升机上了。。。。你在做着反抗。。。然后你打开了机舱门。。。。” “你冲动地跳下了伞。。。。。然后。。。。” 他的声音沉沉响起,渐渐消散。 低下头望着已经进入催眠回忆状态的古招欢,眼神里流转起一抹担忧以及困惑。微微扭头,瞧见了她的手紧握着他的手,他轻轻嘆息。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qing,但是他有感觉,等到招欢醒来的时候,他就会知道所有的事qing。既然这个男孩子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不会是寻常人! 卓然静静地坐着,他闭上眼睛。 感受到她细微的波动,听到她的心跳,时而剧烈时而压抑。 不知道陷入催眠的时间有多少,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她的眼角,忽我滑落一串泪水,无声无息。。。。。 第一百九十六章:陪你演戏 古招欢实则已经醒了,她却没有这份勇气睁开眼睛。因为泪水已经遮挡了她的视线,她怕她一睁开眼,只不过是一片迷离。 讨厌让别人看见自己哭泣。。。。 讨厌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以及无助。。。。。 感觉那份温热越来越聚积,她伸手横挡在了眼前。而那些泪水便掩盖在自己的手臂下,肆意流淌而下,她甚至尝到了泪水咸涩的味道。 而她的另一只手,仍旧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卓然感觉到了她的哭泣,他当作不知道。他将头扭到一旁,呆呆地望着某一个点。只是自己的视线,已经没有焦距。 房间内静悄悄,而她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古招欢咬着牙关,终究是将他的手松开了。她半躺起身,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额头靠着膝盖,扭着望向一旁的皇甫御人。 她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一切,想起了他们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 被卖进双庄成为丫鬟。。。。。 被派去伺候少爷。。。。。 被他恶整得半死不活。。。。。 被他莫明其妙地说要娶她。。。。 皇甫彻弄伤了她的脸,前往百花谷医治。她甚至都想起来那个晚上,千焦突然冷列的眼神,那种锋芒锐利的森然目光。 他拥有青梅竹马如歌郡主,他的皇帝父亲下诏必须要娶的女孩子。她依旧记得,他将那个女孩子赶走之后寂寞的姿势。 只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想不起这些。。。。 而他为什么又要欺骗自己,还说她是他的爱妃。。。。。 古招欢想到这一切,想到他们之间消失的那么我记忆,她是又感觉酸楚。她不想哭,只是那份让他回去的决心又开始摇摆不定。 不捨得。。。更加不捨得。。。。 她望了眼沉静的皇甫御人,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口,勐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是她的声音,清幽地响起。 “我告诉你所有的事qing”! 卓然连忙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房间。 他们两人走到了宽敞的阳台,此时黎明的曙光更是透亮。微风chui拂着,过不了多久,那些深层的云朵就会散去,清晨即将来临。 古招欢望着那份从云朵里渐渐散开得光芒,她的声音扬扬洒洒地响志,“你还记得吗?我在直升机上跳伞逃婚后,就突然消失了” “其实。。。。” “我被黑dong吸附,掉入到另一个时空里去了?!也许你不会相信,穿越时空这种事qing怎么可能存在!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卓然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子惊恐地望着她,半晌无语。 “我在那个时空里莫明其妙地醒来,认识了他!” ,转载请註明 “没错!他并不是现代人!准确一点说来,他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真正的身份是皇甫来朝的首席皇子,他叫皇甫御人”! “也就是说,他以后应该是那个朝代日后的皇帝!” 古招欢说到这里,略微停了停,轻声呢喃,“如果我没有把他带回现代的话。。。。他会是皇帝。。。。只是元老伯伯作法让我回到了现代,而他非常不幸地跟随我到了现代”! “可是他生命的时间与现代jiāo错,他会在这个时空里提前死去!也许是一个月两个月,也许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更或者是下一秒。。。。。” “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他至少还能活很久很久!我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我。。。。。” 她说到这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而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她简单的只言片语简单带过,其中的刻骨铭心又有谁知道。。。。。 第80页 而她所说的一切,都让卓然感到吃惊万分。他不敢置信,可是心里面却也知道这一切不是假的!从一开始那堵无形的墙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那份不对劲。 卓然抬起头,侧过身正对向他,他的双眸闪烁着丝丝涟漪,沉声说道,“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可是他不愿意回去,所以。。。。”古招欢慌张地转身,同样正对向他。 而好运些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希望他能够配合自己演这一齣戏,好让另外一个人能够死心。而她所做的一切,统统都只是为了另一个人,统统都只是因为她爱着他。 卓然扯起一个笑容,原本温和的眼眸一下子冷了温度。 他低头望进她的眼底,将她未说完的话继续,“所以你希望我配合你,你希望子我和你假装是一对,然后bi他回去是吗?” “我可以。。。。”她急急地开口。 “你可以什么?可以和我结婚?你做得到吗?就算我娶到了你,那么你的心呢?他说得没错,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单单是要你的人,你的心我也想要”! 卓然嘆息了一声,伸手将她拥抱入怀,“我愿意帮你。。。。愿意用自己剩下的时间来等待你。。。。。我想时间可以抚平一切。。。。这一场对我愿意陪你演。。。。。。” 她无言以对,只是呢喃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第一百九十七章:偷听谈话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吃力地睁开了眼,又紧紧地闭上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易常疼痛,而背后的烙印,因为这份,压制而汹涌得疼痛着。 胸口气闷到不行,他勐地一个翻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皇甫御人感觉自己的体内紊乱,静静地躺着,平顺着气息。调适了好半晌时间,他这才再次睁开了眼睛,突然的亮光分外刺目,只得眯起了双眼。 这里。。。。。这里是招欢的房间。。。。 他扭头望向窗外,发现天色渐黑。 而房间内,开了一盏小灯,昏huáng的光芒。 他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qing?难道他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吗?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呢? 半躺起身体,习惯地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有种不好的感觉,开始汹涌澎湃,却连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皇甫御人紧张地从那柔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脑子还有点晕旋。 他单手撑着自己的头,迈开脚步,朝着房间外走去。手握住了门把手,转动着将门打开了。刚打开门,却听见楼道里响起一男一女的笑声。 男人的笑声低沉,而女人的笑声清脆,从笑声里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人十分欢愉。 皇甫御人的脚步一停,他清楚地分辩出那女人的笑声。 她不是别人,是他的古招欢! 那么,那个和她一起笑的男人是谁? 他慌张地朝着笑声发出的方向走去,却瞧见书房的门半掩着。他伫立于门口,发现书房的门半俺着。透过那小小的fèng隙,瞧见了书房里相处融洽的两个人。 书房里,古招欢拿着一本有些大的本子,颇有兴致地翻阅着。 她时不时地咯咯笑着,欢快地说道,“啊!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讨厌啊,竟然还泼我的水,你看看你看看,把我搞得身上都是水呢!” “我看看,哪里呢?”卓然凑近她身边,笑容里温柔一片。 “就是这里啊!你看看,我那么好看的裙子竟然被你给弄湿掉了!你不是说要赔我一要裙子吗?你怎么不赔?到现在都没有赔给我!” 卓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宠腻地说道,“好运是几岁的事qing了啊!好好好,你要是喜欢,那就买一条!不!买一百条裙子!送给你” “那还差不多!” “你啊!像个孩子长不大。。。。。这么贪玩?” “恩哼哼!”古招欢哼哼了两声。 “对了!你把那个叫皇甫御人的少年留在现代这么长时间做什么呢?你对我说要好好研究古代人,不会是研究出感qing了吧?” 卓然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伴随着浓浓的醋味。 “怎么可能?你放心了啦!拜託你!不要那么容易吃醋好不好?”古招欢一直低着头看着相册,可是她握着相册的手却开始用力。 突然,她的手被人一把握住了,那份暖意便传递至自己周身。 “招欢!不要再玩下去了!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些什么,可是现在,我感觉他对你并不是玩玩,你要是再玩下去,事qing就要闹大了!” 卓然走到了她身前,双手撑着沙发的椅背。他郑重其事地说着,凝眸瞧进她的眼底。因为她隐忍的泪水,他一下子心痛,却还是硬着头皮配合着。 身前有人遮挡了,她急忙伸手擦去眼角的眼泪。她的声音却没有半分颤抖,仍旧是嘟哝地说道,“怎么会!你是指他去学校接我的事qing吗?” “这样才有意思啊!这样才说明他已经真的爱上我了!我的魅力不错吧!”古招欢骄傲地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过哦!你配合的也不错!竟然把催眠术也用出来啦!这样他就更加不会怀疑我了!” 卓然听到她这么说,望着她那张隐忍的脸庞,他忍耐又忍耐,继续保持这场事先就商量好的演出,只是她眼中尖锐的疼,让他的心纠结万分。 “差不多就可以收手,招欢!元老伯伯说了,他如果不回去,他就会死的!他会死在这个时空里,死在现代!” “那又怎么样?” “等他死的时候,我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古招欢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个时候他死了,我也省得去甩他了!” 卓然嘆息不已,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可是又无可奈何,‘你就不能别这么贪玩吗?” “不。。。。能。。。。。。” 眼前高大的身影一闪,她的笑容更是得意。qiáng忍着不去看向门口的方向,她望着卓然,笑容灿烂又灿烂,只有自己知道这份笑容让自己有多么的疼。 余光瞥见房门口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终于卸下了那份笑容。 伸手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呢喃说道,“卓然。。。。这场戏。。。。。我演得好辛苦。。。。好辛苦。。。。。” 而这,竟然只是这场戏的开始。。。。 “我知道!我知道!”卓然再次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 他所有的疼惜,只是因为她。。。。。 第一百九十八章:没有后悔 皇甫御人回到卧室之后,他呆呆地走到了刚才还躺着的沙发前。他一下子跌坐到沙发上,可是自己的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所听到的话。 他摇头,不想去听,不想去回想。 可是发现那些话,那轻柔又带着些讥笑的女声不断盘旋。他无法释怀,他无法当做不知道,他无法让自己不去想! “怎么可能!你放心了啦!拜託你!不要那么容易吃醋好不好?” “这样才有意思啊!这样才说明他已经真的爱上我了!我的魅力不错吧!” “不过哦!你配合得也不错!竟然把催眠术也用出来啦!这样他就更加不会怀疑了!” “那又怎么样?” “等他死的时候,我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古招欢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个时候他死了,我也省得去甩他了!” 她的话,像针刺,一针又一针,刺入他的心里。 虽然只是针刺,却让自己感觉那样的痛。无法抑制的疼痛,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快要停止跳动了!他捂住了心口,又是胸闷气结。 自从小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夜夜忍受那转世投胎的煞魇折磨之痛。被宫中所有人所不屑所憎恶,都没关系。 知道自己会发疯,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去,那也无所谓…… 他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活多长时间,所以也并不期待有什么将来!一辈子都可能活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谈生生世世! 可是她的突然出现,却让他感觉到了如此大的意外。 所有的一切,如果都是不真实的梦境,那么为什么他现在会如此难受?放开青梅竹马的如歌,他纵然是气恼,却也只是惆怅罢了。 如今听见了她的话,只感觉自己活生生地打入了万丈深渊。 他为什么不冲进去问个清楚?他为什么不敢面对古招欢?他为什么要独自转身离开?他应该冲进去问个清楚明白才是! 皇甫御人想到这里,豁地站了起来。 可是那份胸郁气记又让他一阵剧烈咳嗽,他只瞧见一块血掉落,飞落在空气里,坠在了地上。一小块瑰红的印记,却印染了一丝黑气。 他扬起一抹笑,伸手将唇角的血迹擦gān。迈开脚,打算再次到书房去问个究竟! 皇甫御人抬起头,却瞧见半敞的房门微动。他的心里顿时一紧,不禁睁大了眼睛。终于,那扇房门慢慢地打开了。 而他的视线里,那抹让自己为之一亮的身影闪现。 古招欢仍旧是穿着那套衣服,白色的无袖t恤以及粉色的百褶裙。甚至连头髮,都扎回了之前的样子,没有一点点改变。 她不想让他发现这里时间的变化,其实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元老伯伯说他会在今天醒来,她和卓然就事先串通好了一切。早早地等在书房,对着两人的台词。等到瞧见卧室的摄影机传来的画面,他们知道戏该演了。 而且,这场戏要演到直到他离开! 古招欢用余光望了眼地上的那一小块血迹,心里微疼。她却当做没看见,迳自朝他走去。一步又一步,拖鞋踩在了那块血迹上。 再抬脚,血迹已经gān涸模煳。 皇甫御人只是望着她微笑的脸庞,看见她走到自己身边,同样用余光瞥了眼那块血迹。他面无表qing,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份yin郁。 “御人拟醒了啊?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呢》看看!天都黑了呢!吓死我了!医生已经过来看过了呢!说你只是太累了,过一会儿就会醒的!” “我听说旅游的时候,人会水土不服!你到了这个时空,是不是也水土不服啊?” 第81页 “怎么样?你现在饿不饿呢?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古招欢装出一脸担心的模样,唠叨地问道。 “……”皇甫御人听到她的话,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感到这几句话是如此刺耳。而她的笑容,她的诧异,她的担心,都让自己感到了几分虚伪! 是他在怀疑吗? 不要——他不要怀疑她!他相信她!相信古招欢。 皇甫御人缓缓地伸出了自己手,朝她的手伸去,终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手中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抬起,覆上了自己的脸庞。 他摇摇头,轻声说道:“欢欢!让你担心了!” “御人!”古招欢不自觉地放柔了神色,她感觉到那份泪意再次浮起。她只好扑进了他的怀抱,伸手拥抱住了他的身体。 让自己依靠着他,却也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痛楚表qing。 皇甫御人也同样环住了她的身体,用力地将她抱紧。她感觉到了他的拥抱,鼻间更是酸涩难忍,压制着那份想要哭泣的yu望。 他的声音更是沉而有力地在她耳边,她的心里却是一沉。 “古招欢!” “和你来到这个时空,我没有后悔过!认识你,我没有后悔过!” “爱上你,我也没有后悔过!” “你爱我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疑神疑鬼 你爱我吗…… 爱我吗……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只是感觉到自己的那份柔软又在肆意沸腾。她怕自己要哭出来,qiáng咬着唇,甚至是尝到了那一丝腥味。 他在问她,爱不爱他…… 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这一切,可是对不起,她必须要让他离开了! 御人……对不起…… 古招欢克制了qing绪,她松开了他的身体。站在他面前,震惊地望着他,而那双碧绿的瞳眸,让她不忍心面对,她只好恍惚了眼神。 “爱啊!我爱你!皇甫御人,我爱你!” 有些嘻嘻哈哈地讲话说完,她这才嗔怪地睨着他,轻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的!竟然问我这种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要矜持吗?” “……”皇甫御人瞧见她恍惚的眼神,只是感觉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在他的眼里,她的恍惚,她的话,似乎都被蒙上了另一种色彩。她为什么不看着他的眼睛?她是在躲避些什么吗?所以,她不gān看他! 可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招欢!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吗?”皇甫御人低下头,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想要透过她的眼看进她的心里。 古招欢一愣,感觉到了他的那份灼热。 她只是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瞬间,两人的目光相对,她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在他幽深一片的注视下,她的心弱弱地颤抖着。 蠕动着自己的唇瓣,却迟迟没有开口。 皇甫御人有些紧张,他更是提了一颗心,等待着她的答案。如果说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是爱着他的,可是现在,他开始彷徨。 自己所经歷的事qing太过奇异,他恐怕已经被这一切打败…… 开口说啊…… 开口告诉他,她也像他一样深爱着对方…… 气氛僵持不下,他一步也不肯退让,更是将她紧紧锁住。空气稀薄,两人都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唿吸了,却是同样疼痛已经懊恼。 “招欢!” 古招欢听到了这声唿喊,她似乎找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推开了他的怀抱。匆匆转身,望向来人,更是慌张地“恩”了一声。 “……”皇甫御人被她突然推开了,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只是那份温度还残留着,他的心却更加往下沉了。 卧室的房门原本就敞开着,没有关上。房门口,卓然单手撑着门沿,望着房间里原本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他沉静的一张俊容,目光与古招欢的视线焦聚。 他连余光都没有瞥向一旁的皇甫御人,一副完全将他无视的样子。 卓然迳自走到了古招欢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微笑着说道:“小楼吧!阿姨和叔叔已经煮好晚饭了!现在他醒了,可以开饭了吧?” “御人啊!”古招欢边扭头边喊道:“肚子饿不饿?吃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皇甫御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直接从卓然手中将她的手抓了回来,更是粗鲁地拽着她朝门外走去,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他沉默yin沉的脸,让古招欢无奈地低下了头。 卓然被甩在原地,他看着皇甫御人牵着古招欢走出了房间,微微嘆息。瞧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迈开脚步,同样走出了卧室。 此刻,他竟然也感觉到了那份抑郁。 从四楼的卧室一直走下楼,来到了底楼的餐厅。这一间餐厅,对于皇甫御人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今天,古家四位家长都到齐了。 他们四人瞧见皇甫御人以及古招欢,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古妈妈朱薇仍旧是那张生气的脸,她喝了一口汤,沉声说道:“招欢!快点吃饭!还有你,快放开我女儿的手!” “老婆!”古思明也想往常一样,在一旁喊道,眉宇皱起。 而古思蓝见到了皇甫御人,仍旧是眉开眼笑,一副标准fans的模样。她朝着他们两人招招手:“御人啊!招欢!来!坐我这里!快点来!” “吃虾!壳剥掉了!快吃掉吧!” 贺威异常热心地将虾rou放进了她的碗里,企图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现在就吃吧!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 皇甫御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一家人的神qing,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是,他总是感觉到那份不安,这是为什么…… 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吗?赫!因为听到了那段谈话? 古招欢扭头侧目,却发现他正呆呆地望着某一点出神。她咬牙将手微微一甩,终究是松开了自己的手,走到了古思蓝身旁坐下了。 手里一空,那份寂寞再次席捲而来。 第二百章他不会知道 卓然在下一秒也来到了餐厅,他坐到了古招欢正对面的位置。他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饭,目光游一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卓然啊!今天别回去了,留在这里过夜吧!”古妈妈热qing地说道,对着他微微笑。 卓然也不拒绝,连忙笑道,“好啊!那我今天就在这里过夜了!打扰大家了!” “说什么客套话!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 “好。”他点点头,视线又转到了古招欢身上。 而古招欢低着头,认真地吃着饭,却也不敢扭头看他。 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可以让自己忍住不去关心他,才可以让自己的目光不去直觉地追随他,才可以让他离开自己,回到自己的时空去。 突然,她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皇甫御人的声音,更是在耳边低沉地响起,“吃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恩!”古招欢拿着筷子夹起那只剥了壳的虾,只是感觉自己的手也在颤抖着。她感觉到他的注目,装作没有感觉,慢吞吞地吃着虾。 突然,她面前的碗里又多了一只ji腿。这次不是皇甫御人了,而是卓然有些距离的男声,却是同样低沉地响起,“的确是太瘦了!招欢你多吃点吧!你最爱吃ji腿了!快吃吧!” “哇噻!卓然你真了解我!知道我最爱吃ji腿!”她连忙抬起头,兴致勃勃地嚷嚷道。 急忙将嘴里的虾rou咽了下去,认真地开始啃起ji腿来,虽然没有半点食yu,但是仍旧要假装出自己很饿的样子。 皇甫御人看见她láng吞虎咽地吃着那只ji腿,他转头望向对面的男人。坐在对面的卓然也没有示弱,同样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眼神在空中jiāo替,饭桌上的气氛压抑。 古家四位家长互相望了对方几眼,只好都装做不知道不知qing什么也没有看见。放任他们几个人去解决自己已经决定好的事qing,谁也cha不上手。 “御人啊!多吃点!”古思蓝扭头瞧见皇甫御人那份yin郁,她有些不忍,轻声说道。 皇甫御人扭过头,暼了眼隔了一个位置的古思蓝,自己的视线又是转移到了古招欢的身上。可是她还是津津有味地啃着ji腿,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 他点点头“恩”了一声,望着自己的碗,却开始等待。 一碗饭吃得很慢很慢,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开口对他说上一句话,也没有等到她替自己夹上一份菜,更没有等到她的扭头注目。 皇甫御人将最后一口咽下,勐然站起身来。 “我吃完了!有点累,我先去睡了!”他说着,目光深沉地望着身旁的人儿。 古招欢却又将另一只ji腿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她扭头暼了眼皇甫御人,皱眉说道,“御人啊!你怎么吃那么少?累吗?那你就先去睡吧!” “恩!”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更是沉寂。 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望着她的笑脸,他终究还是转过了身,走出了餐厅。而在他转身的剎那,古招欢露出了一抹苦笑。 等到他走出了餐厅,她连忙起身奔进了餐厅的卫生间狂吐不止。吐够了,吐完了,她按下按扭,清水哗啦啦地流出,她伸手掬起水漱口。抬起头,望着镜子里涨红了双眼的自己,瘪了瘪嘴。 他不会知道…… 她从小就对虾过敏……吃就想吐…… 只是他第一次替她剥虾,她不忍心拒绝。再噁心,再难受,也要吃下去。她有些自嘲,古招欢啊古招欢!还是做得不够绝!这样怎么行呢? 餐厅里的众人听见卫生间里传出的呕吐声,只是将手中的筷子、汤匙、碗全都放了下来。每个人脸都凝重了神色,只是无可奈何。 晚上十点。 夜色已经深了,月亮都在高空挂着,云朵有些厚实,所以原本应该星空满布的天空,却瞧不见星星的影子了,只剩下黯淡的光。 第82页 四楼的卧室,没有开灯,忽然一抹黑色身影闪过,却再无动静。 而卧室里,古招欢躺在大chuáng上,唿吸均匀,显然已经熟睡。突然,她翻了个身,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她仍旧是在沉沉入睡之中,房间里又恢復了安宁。 那抹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大chuáng上原本唿吸顺畅的古招欢睁开了双眼,只是抓紧了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伪装不再,她将自己深埋进被子里,咬紧了唇。 恐怕今天,又是一个失眠的夜…… 而他却和她一样,都睡不着了吗? 三楼两间客房只隔了一道墙,那抹身影闪现在其中一间客房的窗台上。落地的窗户并没有打开,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身影走到了chuáng沿。 皇甫御人望着chuáng上睡着的男人,双眸泛起冷咧的寒光,曝露出了那份杀意。“怎么?想杀了我?古代人想杀我那是很简单的事qing呢!”卓然根本就没有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格外清晰。 第二百一章他的决定 皇甫御人沉静地望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站在黑暗之中,那条白金项鍊又是闪烁过幽绿的光芒,他忽感疼痛,却也是忍耐住了。 房间内,没有开灯,那抹幽绿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是诡异。 卓然从chuáng上半躺起身,脚踩在了地板上,只是人依旧坐在chuáng沿。他望着这个从另一个时空出现的少年,感到他那份锐利的注目。 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jiāo错而过,燃烧起一簇火焰。 皇甫御人呆呆地望了他好半晌时间,终于动了动唇,开口说道,“她知道了吧!所以联合了你,演了这一齣戏来欺骗我?” 沉静的男声落下,可是卓然心里一愣。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得不佩服以及感慨他的敏锐。 这个少年,似乎比想像中还要聪颖许多。如果不是元老伯伯告诉他,他也许不会相信,他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 而他身上的烙印,却让神算世家的元老都如此惧怕,非要将他送回那个时空去,肯定是有所原因!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为何,没有人清楚! 卓然凝眸望向皇甫御人,却也坦然,“没错!你很聪明,也很懂得招欢!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心机呢?” “如果她不是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活不了多久,她也不会让我配合,演这样一齣戏,让你回到自己的时空去!如果你爱她,你不应该让她这么痛苦!” “你不属于这个时空,你们原本是根本不会有任何jiāo集的两个人!”“只要你愿意回去,从此以后,她做她的古招欢,你做你的皇甫御人,你们两人互相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将她的记忆消除,她不会记得你!” “这样对她,不是比较好吗?” “你自己想想吧!我想你应该会明白,你不是一个傻子!” 卓然沉声说完,又是一个转身躺回了chuáng上。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都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皇甫御人出声问道,“等我走以后,你会像我一样对她吗?” “会!”卓然肯定地回答。 听到对方如此慡快硬朗的回覆,他有些苦涩地扬起了唇角。突然想到她妩媚的笑容,古灵jing怪的样子,他似乎对她,亏欠许多。 没有过多地给予她快乐,因为他,她总是惨遭伤害。他们之间在不断折磨,不断上演一出又一出横生的事件。本来以为遁入这个时空,也许是个解脱。 可是没想到,还是难以逃脱! 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啊!害怕自己那个世界里的一切,所以不敢前去面对,私自地放不开她,却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皇甫御人……你又在做些什么…… “是该收手了!和古招欢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玩得很开心!只不过,我的确也该回去了!过了今天晚上,我就回去自己的世界!” 他突然神色一紧,突兀地说了这段话。 手指微动,轻轻一弹,闪身,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卓然感觉身体一僵,想转过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是这空气里,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证明之前有人驻留过。 四楼的卧室内,古招欢一直都没有睡着。 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她就心烦意乱。想到皇甫御人受伤的眼神,她就快要窒息,想到刚才他还偷偷来看自己,她就要忍不住哭泣了。 她将自己深埋在被褥里,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突然,身后有人突然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抱住了。她来不及惊唿,却听见那人沉沉的声音,“别动!招欢!是我!” 古招欢听到了这熟悉的男声,她不再有反抗的动作。她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转过身,也同样紧紧地拥抱住他,拥抱住这个她无法放开的人! “御人——”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音调,却无法掩盖浓重的鼻音。皇甫御人同样将她抱紧在怀里,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里,带着无限得深qing以及缠绵,却没有qingyu,只是温柔地吻着。 真得爱极了一人人…… 一定会明白……爱一个人……不过只是希望她过得快乐……过得幸福…… 如果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那么就要真心地选择放手!如果自己爱的人,同样也爱着自己,那么就珍惜地抓住这份机会! 只是当两个相爱的人,却无法再也一起的时候…… 那就选择……独自离开…… 古招欢也同样回吻着他,疯狂拥吻的同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那份异样。她有些害怕,只好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招欢!你现在听我说。”皇甫御人气息不稳,黑暗中望着她,沉声说道。 她一愣,却也同样是气息紊乱。心跳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衣服,手指嵌入自己的皮肤里。感觉到那一丝疼痛,却也抵不上心中的半分纠结。 第二百二章谁在演戏 古招欢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她屏住了唿吸。终于,他的声音继续沉沉响起。可是她的心,却越来越往下沉淀,快要坠落深渊无法唿吸了。 “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件事qing,之前我想了很久,可是我一直没有决定!刚才我终于有了决定,所以我必须要马上告诉你!” “对不起!古招欢!我想我害怕自己就这样死掉!” “所以——” “我无法再留在这个时空里,我必须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原本我还一直在担心你,我怕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在陪伴你!” “可是现在,我发现那个叫卓然的男人对你很好!我很放心!” “刚才我想了很久,我想我们之间,也许只是暂时的吸引。我是皇子,我也有自己的使命,我有父皇下旨要娶的如歌。” “而你古招欢,你有属于你的使命,有你要嫁的未婚夫!” “我们……”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勐地摇头,她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她拼命地摇头,忍住那份想要哭泣的冲动。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原来你都知道了!我不会挽留你!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她一直呢喃“是我的错”,终究是忍不住流泪。 那些泪水,在黑暗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珍珠。而他看见了她的泪水,一下子心如刀割,无法忍受。 原来…… 原来他已经全都知道了,知道了一切,所以故意说出这么一番话吗?怕自己伤心难过,所以说了这样一段话来安慰自己吗? 皇甫御人深唿吸,一下子改变了温柔的神qing,他的手紧紧地俘虏住她的下巴。而他的眼底,泄漏出那份yin郁以及杀气。 “你承认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咬啮着她的唇,“拿我做研究对象,好玩儿吗?” “……”古招欢感觉到他瞬间的变化,一下子愣住了神qing。她错愕万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qing,只是他那份yin霾让自己感到不安以及恐惧。 “怎么?我的话吓到你了?原来我在装模作样,你也在装模作样。” “稍稍套你的话,你就露出了马尾巴!这下捨得让我回去了?你不是还没有研究完吗?怎么样?研究得还开心吗?” 皇甫御人邪邪地笑着,头一歪,唇已经移到了她的颈项,粗bào地吻着。沉重的吻里,他的声音更是显得触动耳膜,直达心扉。 “古招欢!我早就听见了你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但是,幸好我也只不过是觉得好奇,想要研究你!对于你的身体,我还是很喜欢的呢!恐怕我回去之后,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契合的身体了!” 皇甫御人说完,手已经伸向了她的衣服,粗鲁地将她的衣服撕去,只是他的眼底,隐忍着一份疼痛,他匆匆散去。 “不要!御人!不要!”古招欢吓得乱了思绪,她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事qing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说她在演戏,而他也在演戏?他竟然一直是在演戏?她不信!她不相信! 古招欢痛苦地挣扎着,她伸手推开他的胸膛。 黑暗里,想要望清楚他的面容,更想要瞧清楚他脸上的表qing。借着月光,却瞧见了他那份狰狞以及yin霾,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害怕,她彷徨,她不敢置信,更是不相信…… 想起之前的种种经过,她的确未曾明白他的反覆无常。他像个谜,她一直都猜不透!为何会突然消失了记忆,就算是催眠之后,她也一直没有想起来。 难道…… 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而她在演戏的同时,却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演戏从一开始就是?究竟什么才是真的?究竟什么才不是戏? 她已经分不清楚了,可是现在,她不想在这样的qing况下与他结合…… 如果他爱着自己,如果他只是为了不让她难受而选择了这样的谎话,那他就不会qiáng迫自己,谁是谁非,她一时间遮迷了眼,浑浑噩噩。 他的动作却没有就此停止,更是将她的底裤也一併扯下。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衣服褪下了,两人浑身赤luo纠缠在一起。 第83页 两具躯体,一具沸腾,一具颤抖。 古招欢惆怅了眉宇,怔忪地望着他,那些反抗以及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了。她只是静静地乖顺地看着他,轻轻地开口了。 “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那么你就继续……”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却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如此彷徨。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她连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皇甫御人习惯于黑暗,清楚地瞧见她脸上的悲戚表qing。他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亲吻她,只是沉默而又承重地进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的撞击着,感觉到她空虚的感觉。 第二百三章:有话要说 中午的时候,古招欢才睁开了眼,刚睁开眼,又紧紧闭上了。 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睡去的,也忘记之后又怎样了。她只知道,身上酸疼的感觉,是他一夜之后残留而下的痕迹。 可是他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吻过她的唇。。。。。。 古招欢沉静地躺在chuáng上,她咬牙抓紧了被子,脑子还是很混沌,可是她却什么也不想再去想了。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听见了房间外有人敲门。 “招欢,是我!”房间外,卓然低沉的男声随即响起。 她没有吭声,感觉到被子下自己的身体光洁冰冷,没有穿衣服。而她的衣服,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她抬手遮盖住了脸。 “我还想睡觉!有什么事qing。。。。。。一会儿再说。。。。。。”她蠕动着唇瓣,轻声说道。 可是房间外的卓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那份不对劲,他抬头望着紧闭的房间,又是不放心地问道:“招欢!你没事吧?” “没事。。。。。。”这句话里,竟然夹杂了浓重的鼻音,甚至是带着哭泣。 卓然急了,他连忙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剎那,瞧见了一地散乱的衣物,更甚至是贴身的底裤。他瞧见了躺在chuáng上,光着手臂掩面躺着的古招欢,几乎可以想像被子下,她什么衣服也没有穿的样子。 他的心,忽然抽搐,开始疼痛。 卓然几个大步就奔到了chuáng沿,连被子带人一起将她抱进了怀里。他有些咬牙切齿,更是恨到不行,急急地问道:“招欢!是不是他!是不是那个皇甫御人!” “。。。。。。”古招欢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摇头。 除了摇头,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qing,只是感觉昨晚的一切都太过恐怖,她一下子茫然了。 卓然低下头,看见她肩膀上一处又一处的吻痕,心中更是气到要杀人了。 “是他侵犯了你!是不是!是他侵犯了你,是不是?我去杀了他!他没有一点人xing了!”卓然气得站起身来,转身就想去找他算帐。 他不知道皇甫御人昨天离开他之后,会来找古招欢。自己更不知道,他竟然会对招欢做出这样的事qing!难道他不明白,女孩子的贞cao是如何重要吗? 虽然自己并不是迂腐的男人,没有处女qing节,可是也无法忍受有人这样玷污自己心里的天使!让一个男人这样侵犯了她,他心痛更是气愤! 如果不去将他杀了,他就不叫卓然! 古招欢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连连摇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几乎是恳求,更是悲戚地说道:“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不要!” “元老伯伯已经到了,我以为呢,他怎么会突然就有意回去了!原来他就有目的?”卓然已经被怒气沖昏了头脑,低声怒吼道。 他甚至将昨晚的一切当作了皇甫御人为了达到目的,而刻意表现出了惺惺作态。也刚明白他最后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卓然想着,又是怜惜又是痛苦地说道,“招欢!你被他欺骗了!他根本就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现在他得到了,他就要走了!” “你这个傻瓜!你被他欺骗了!”他回身,再次抱住了她。 “。。。。。。”古招欢想起他昨晚所说的话,她一下子无话可说,她不想相信。可是现在,他孤独醒来,他不听她的话,依旧是如此对待了她。。。。。。。 只要她的身体?爱她的话,也不过是演戏一场。 古招欢一下子哭出了声,她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响起,“他说。。。。。。我和你在演戏。。。。。。他也在演戏。。。。。。。他说我们都在演戏。。。。。。” “他说他不爱我。。。。。。卓然。。。。。。他不爱我。。。。。。他不爱我。。。。。。” 卓然无可奈何,他甚至都搞不懂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却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打乱了思绪。如果说,这是一场劫数,那么是否已经到头了。 他将她紧紧地按向自己的胸口,任由她的泪水滑下,湿了自己的衣服。 古招欢突然抬起头,慌张地看着他,顾不上自己满脸泪水,她有些焦急地问道:“你说元老伯伯来了?他已经在地下室了?” “嗯!一大早,你爸爸妈妈还有阿姨叔叔他们就开始排阵了!现在他们已经在地下室了!”卓然沉声说道,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小时候,就没有几回见到她哭,可是这次看见她哭了,却不是为了他! 古招欢摇了摇唇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勐地抬起头,她望着卓然,亦然沉静地说道,“卓然!你先去!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好!我等你!不许你再哭了!”卓然点头答应,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古招欢点点头,伸手胡乱地擦去自己脸上残留的泪水。她又有些不放心,恳求地说道:“卓然!你不要和御人动手!我。。。。。。” “古招欢!”卓然气急,在这个时候这个傻丫头竟然还在想他! 他只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腕里再也没有取下过的手镯,低声央求道:“我还有话对他说!” 还想再看他一眼。。。。。。 甚至是。。。。。。 没有在他面前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第二百四章:是我的人 卓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在她哀求的眼神下,他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轻声说道:“傻瓜!古招欢你是个傻瓜!”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他,微微笑。 这份笑容里,也许只有自己是多么得苦涩。 卓然心里微微嘆息,这才收了手。他缓缓地转过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不敢回头看她,随即迈开脚步,走出了卧室。 而房间内,只剩下古招欢一个人裹着被子静坐在chuáng上。 等着脚步声远去之后,她才吸了下鼻子,将被子裹在身上,她下了chuáng。走到了衣橱前,拿出gān净的衣服,又是抱着衣服,又是裹着被子,她转身走进了洗浴室。 在gān净的化妆镜前,她一松手,被子落掉至地。终究是瞧见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印,这些红印,在告诉自己,他是如何的粗鲁以及野蛮地占有自己。 更加告诉自己,他对她,只是一场游戏吗? 古招欢跨进了浴缸里,拿起莲蓬头按下按钮,胡乱地沖洗着自己的身体。并不是想要洗掉他的味道,只是想要洗掉那份只是游戏而留下的可笑印记。 “哗啦啦——哗啦啦——” 没有人会听见她的哭泣,更没有人会知道。 古招欢伸手捂住了脸,身体一歪,靠着浴室的瓷砖壁,感觉指间温热的液体流淌而过。那些液体,与清水jiāo织在一起,她分辨不清。 只是感觉手指的温度变得灼热,似乎会灼伤自己。 另一头,卓然刚走到楼梯口,就瞧见了楼梯的尽头站着的皇甫御人。两个人在这里只离了一个楼梯的距离,撞了个正着。 皇甫御人已经穿上了一袭白色长袍,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着,几缕掉落至胸前。他的样子,已经变回了古人的模样,与现代的大宅有些突兀的感觉。 另一个时空的人,终究还是无法融合。 卓然瞧见了他,顿时一愣。下一秒,脑海里回想起古招欢脆弱的样子,那些怒气一下子沸腾燃。他握紧了双拳,勐地冲下了楼。 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而他竟然是一副平静的神色,卓然心里窝火,更是替古招欢不值得。想着那个傻丫头还在护着他,自己恨不得将这个少年杀了! 卓然朝着他怒吼道:“皇甫御人!你该死!你对招欢做了什么?” 他说着,已经挥舞起拳头,朝着身前的少年狠狠地袭去。对方竟然连闪也不闪,更没有动上半步,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皇甫御人看着他朝自己动了拳头,他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反抗,正面地迎上了他的拳头。 对方的拳头酝酿了自己所有的怒气,将他揍得身体朝后仰去。 卓然见他不躲闪,又是愤愤地追问道:“皇甫御人!你又在做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伤害了她!你这样算是爱她吗?” “我还以为你很爱她,现在呢?你这算什么?” “你打吧!我不会还手!”皇甫御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腔调。只是他的周身,瀰漫起一股浓重的忧伤气氛。 卓然又是握紧了拳头,看见他那副调调。他冲动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更是挥起拳头,勐地朝他挥去,却没有落下。 离他的脸只有半寸的距离,他望着眼前的少年,沉声说道:“告诉我!这是你为了离开而演的一齣戏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招欢!” 真的是这样的吗?是不是他在演戏呢? 但是对招欢做出了这样的事qing,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招欢是他心中最为纯洁的天使,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皇甫御人凝眸望着他,一双碧绿的眼眸里那份抑郁一闪而过。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最后,没头没脑地突兀地说道:“记住昨晚你对我说的话!” 他把话说完,内力一震,将卓然振开了一丈远。 卓然被他的内力振开,他不禁连连朝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他抬起头,只是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狐疑。 他的脑子里,迅速地回想昨天晚上自己与对方所说的话。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那一句话,他要自己记住呢?到底是哪一句,他想不起来。忽然,他定了神色,一下子双眼迸发出光芒。 第84页 难道。。。。。。 难道是自己回答他的那个“会”字吗? 而他的问题——等我走以后,你会像我一样对她吗? 卓然忽然沉静了怒容,他站直了身体。望着皇甫御人,他沉声说道:“所以,你用了最卑鄙的方法,让她相信你对她只是一场游戏!” “你让她恨你,这样等到你走了以后,她就会接受我?” “赫!皇甫御人!你早就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吧?你是故意所为,还是真心实意?” “她早就是我的人了!”皇甫御人不多作解释,却是狂妄地说了这一句话。 他的这句话一出,卓然一下子愣住了,没有了下文。 第二百五章:说给他听 两个人在这里僵持不下,伫立了好半晌时间。 底楼大厅里的座钟钟摆不停的左右摇摆,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似乎正在为接下来的离去倒数计时,如此急切。 卓然方才瞬间怔忪,自己没有想到招欢早就是他的人了!只是现在,他却只有自嘲地笑,这份笑容里,感觉到自己是如此荒唐以及可笑。 “原来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原来。。。。。。” “你走吧!回去自己的时空里!招欢她。。。。。。以后由我来守护。。。。。。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也不会让她伤心难过,每天都让她快乐!” “像你一样,对待她!” 他说着,沉静了神色,面对这个少年,没由来的竟然有种神圣的使命感。 皇甫御人望着他,双眸燃起一簇幽幽火焰,却是转瞬即逝。原本僵硬的双手,终于动了动,却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了楼梯上方,那抹身影从转角里突然闪现。他将要开口的话咽回了腹中,又是散去了那份惆怅。 嘴角扬起一抹邪孽的笑容,他故意沉声说道:“赫!原来我尝过的女人,你也要!你还真是个愚蠢的男人!” “在你们这个时代里,美女也应该很多吧?何必死盯着一个女人不放呢?” “傻男人!让本殿告诉你,女人不过只是男人用以消遣的东西罢了!你这么把她们当一回事儿,註定你无法成为王者!” “而我是皇甫王朝日后的帝王,自然不会将她们放在心上!” 皇甫御人说完,狂妄地望着卓然。只是他的眼底,那一份yin郁渐渐浓重,却被自己刻意展露的那抹嘲蔑所覆盖,让人无法窥探。 “你——”卓然惊讶愕然于他突然的变化,一时间无语。 只是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人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自己。他慢慢转过身去,抬起头,瞧见了站在楼梯上端的人儿。 古招欢匆匆地洗了个澡,鼓起勇气决定下楼面对他。 他没有想到的是,刚来到这里,竟然看见了这样的场面,听见了这样一番让自己心如刀绞的话。她感觉到了他的残忍,却开始恨他! 因为爱着他。。。。。。所以恨着她。。。。。。 古招欢憋屈了很久,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甚至都尝到了那份血腥的味道。 自己的眼底,却只是他冷漠的俊容。他已经那么不屑于她,甚至连目光都不会瞥向他半分。他和她之间,如此近的距离,为何感觉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突然,她迈开脚步,几乎是焦急地奔下了楼。 古招欢瞧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慌张的伸出了手,扑向了他的怀抱。双手将他紧紧环抱住,更是将自己的脸贴近他的胸膛。 可是他身体的温度,那么冰冷,她的身体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将他搂住。 皇甫御人见她朝自己奔来,心里悸动万分。她勐然地扑向自己,感到她瘦弱的身体撞击向自己的那点微弱的力量,他只好抿紧了唇,装作无动于衷。 想要拥抱,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无力。 不管你说了什么,不管你当这是一场游戏还是什么!”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不管你有没有所谓!” “我也不管自己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我更不管自己是不是只是你一时无聊的消遣品,我不想对你解释这一切!” 古招欢将头深埋在他的胸膛,突然踮起脚尖,而环住了他身体的手也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后背,指尖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划着名笔画。 “你会明白吗?我想对你说的话!”她在他耳边,幽幽嘆息。 皇甫御人浑身战慄,感觉她的手指慢慢地在他背后划着名,一笔一笔都是如此仔细都是如此谨慎,那么细緻那么认真的感觉。 “御人。。。。。。”古招欢轻轻地喊了一声,手指也划下最后一个笔画。 她突然松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定定地望着他,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只是眼角,隐忍着那些泪水,泛滥在眼底,遮迷了视线。 皇甫御人一愣,努力地回想方才她手指的笔画。他微微眯起了眼眸,却也明白了她手指轻触下所写的那三个字是什么。 “只当是做了一场梦,那么高兴认识你!现在,回到你自己的时空里去吧!” “回去吧!” 古招欢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只好qiáng忍着那份不舍,在这里做提前的告白。她怕一会儿他会忍不住哭出来,所以也不想再去目送他离开,深深地唿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笑容。 在这个时候,送给他的只有微笑。 从来没有遗憾过,与他相识。。。。。。 就算他认为她只是一场无所谓的游戏,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认识的时间里,她很开心,她没有后悔过。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终于还是说给他听了。。。。。。 这样就足够了...... 第二百六章:俯身一吻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的笑容,心里面的愁苦又开始泛滥。自己从未被任何感qing羁绊住,可是这一次,他承认他被羁绊住了,他无法自拔。 古招欢。。。。。。忘记他吧。。。。。。 如果现在还忘记不掉他,就用漫长的时间来遗忘他吧!她的身边,有了可以陪伴的人,他不会为她担心,这样他会很安心!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的那三个字,让他感觉自己犹如锋芒在背刺痛不已。 两个人望着对方一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那份浓重的气息窜动不止。她的眼底满满的受伤却在qiáng扯笑容。而他的眼底,隐忍的疼痛,却故意遮掩。 在某些时候,他们是如此的相似的两个人。。。。。。 古招欢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她勐地低下了头,瞥见了自己手腕中一直带着的手镯。自从他给她戴在手腕上,她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将手镯摘下来。。。。。。 带着这个,就是我的人。。。。。。 一直都记得他所说的话,不曾不曾忘记。也许,会记上一辈子了。也许,睡上一觉她就会忘记。也许,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这个。。。。。。还给你。。。。。。”古招欢轻声说着,伸手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镯使劲的取了下来。因为用力,她的手腕都红了一大片。 她握着手镯,伸手将手镯递到了他面前。只是连自己都发觉,她的手是如此颤抖着。 古招欢笑颜更是灿烂一片,调皮地耸耸肩膀,“这个给你的未婚妻吧!是她的东西!以后,卓然会给我买新的!是吗?卓然?” 她扭头,望向身后的卓然。 卓然沉默的点点头,只是她的笑容,让自己感觉心疼。他只好茫然了神色,目光空dong,没有焦距的望着一个点,却也不敢再看她的眼。 “。。。。。。”皇甫御人抬起头,却还是那抹邪气的笑容。 他没有迟疑地将她手中的手镯取回,她手里一空,感觉到了那份空落落的寂寞。他却忽然眯起了眼眸,出其不意地俯身在她唇上一吻。 古招欢一下子愣在原地,回神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离开了自己。 只是为什么。。。。。。 她会感觉到自己的唇,尝到了那份苦涩的味道。。。。。。 “赫!你还挺识相的呢!” “这可是母后给予我的赤龙手镯,它是日后的皇妃才能佩戴的呢!而她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原来我还想问你拿回来,现在你自己还了我,倒也省力些!” 皇甫御人说着,垂下了头,只是赤龙手镯却被他紧握在手中。 “。。。。。。”古招欢沉闷地低下了头,呢喃的说道:“我知道。。。。。。那个女孩子叫如歌。。。。。。” 这个时候,古思蓝已经来到了大厅。 她瞧见面对面站着的古招欢以及皇甫御人,又瞥了眼他们身后站着的卓然。他们三人脸上各有心思的表qing,让自己忽感窒闷。 古思蓝忍不住在心里嘆息,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古招欢的心呢? 虽然她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qing,让这个少年突然就同意回去了,可是自己从他的眼神里,瞧出了那份深沉的爱恋。 这样一场际遇,换做任何都不会当做无事发生。而她家这个傻丫头,更是对这个另一时空的皇子,喜欢得不得了! 如果他们不是两个时空的人,那该有多好!但是现在已经做这些设想都是空的! 古思蓝迈着脚步走到了皇甫御人身边,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御人啊!来吧!快要到时辰了!错过了今天,又要隔上七天!” “我们快点去吧!”她有些焦急,却也是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皇甫御人点点头,装出心急的模样,沉沉说道:“走!” 他说完,头也不回,只是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身前低着脑袋的人儿。这样深沉的注目,却在她抬头的瞬间,收回了目光,恰好地转过了身。 古招欢看着地板,瞧见他移动脚,她急忙抬起了头。 可是他却只留下一个背影,远远地离去,再也没有给她半个注目。 皇甫御人先是沉稳了自己的步伐,到后来却是越走越急。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这样才可以逃离背后让人会心碎的注视。 他的脚步加快,古招欢的心往下沉去。 皇甫御人走过了转角,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只是望着地板,原本面无表qing的俊容上,露出了一抹不容人察觉的痛苦神色。 第85页 他随即又迈开脚步,抿着唇犹如行尸走rou一般朝前走去。 古招欢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而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她却只是茫然如同一具玩具木偶,再也没有了任何表qing。 所有的感觉。。。。。。都化为虚无了。。。。。。听不见了。。。。。。感觉不到了。。。。。。 “招欢?”卓然等到他离去之后,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身前的人儿,却见她一动也不动。他万分害怕,一下子冲到了她面前。低下头,望向她,却发现她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哭成一个泪人儿。 无声无息。。。。。。 207第二百七章:上篇完(不是结局的结局) 古家大宅的地下室内。元老已经端坐在地坛中央。 地下室里燃起的幽暗彩灯,中央铺着巨大的红毯,以及顶部绘着七颗苍láng星,在这个时候都忽闪忽闪,一下又一下的恍惚在众人的视线内。 在那七颗苍láng星的拥簇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慢慢的呈现古代神shou麒麟,似鹿、龙头、独角、狮尾、牛蹄、遍身鳞甲、身带火焰的神shou。 古家的四位家长都聚集在此地,站成一排。 皇甫御人已经走到了元老的身前,他同样站在了地毯中央。他的头顶,那神shou麒麟更加隐现成清晰的模样,yin暗的地下室里陈述起诡异气氛。 元老闭着眼睛,沉声说道:“皇甫御人,回到你自己的时空里去吧!” “......”皇甫御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点点头。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赤龙手镯。脑子一片空白,只去回忆自己的国度。 不该再去纠缠她......不该再让她哭泣...... 古招欢......离开她......才会幸福......她不是他的公主......不知道天与地轮迴的时候......会不会让他再次与她相遇...... 如果会相遇......这次......换她来伤他...... 皇甫御人沉静的想着这些,嘴角的笑容飞扬。他闭上了眼睛,将她的笑容,将她的眼眸,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统统散去。 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飘飘然,他凝神只想要回去。 众人只见他的四周在原地飞旋而起一阵旋风,将他整个包围,而他的白衣飘飘,长发飞舞,在这阵旋风之中,却也与仙人无异。 就在这个时候,急急的脚步声从地下室外响起。 地下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古招欢泪流满面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望着已经半隐半现的皇甫御人,大哭出声。 “你会忘记我吗?皇甫御人?你会忘记我吗?”她忍不住哭着问道。 皇甫御人勐地睁开了眼,心一狠,沉声肯定的说道:“会!女人多得是!我怎么会记得你!我是皇甫王朝的帝王,后宫有三千!” “不在乎三千!一年又三百六十五日,当你在自己的时空里度过chun夏秋冬的一轮之后,只要想我一天就好!一年里,想我一天就好!” 古招欢朝着他大吼,握紧了拳头。 “.....”皇甫御人忽感心里疼痛难忍,他的眼眶慢慢的湿润了。他望着她,忍不住哽咽了声音,却还是邪邪的说道“看你这么多qing,那我就赏你一天!” “chun夏秋冬一轮,每年的第一天,我会想你!” 古招欢点点头,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只好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便统统落进了自己的掌心,也瞧不见他那张容颜。 见她伸手捂住了脸,皇甫御人再也忍不住惆怅了容颜。 他望着古招欢,心里忽然难受的翻山越岭。 这一场不可思议的相遇......就到这里为止吧......古招欢......你知道吗......我的生命里......从此只剩下那一天是活着的...... 只为了想你...... 身体更加轻了,他都可以感觉到那qiáng烈的吸附与巨大的未知将他往那片黑暗里吸附。他忍不住凝眸,低下头瞧见了自己呈现为半透明状的手。 皇甫御人抿着唇,忽然喊道:“古招欢,见你对我还算不错,这个就当是我赏赐给你的!赫,千万别弄丢了!” 他的话说完,手一抛,那手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就这样朝她飞去。 古招欢听见他的话,慌张的抬起头,瞧见那朝她飞来的东西,她反shexing的伸手紧紧抓住。手里熟悉的质感,却让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她望着掌心的手镯,勐的抬头望向旋风之中已经变为透明的皇甫御人。 “御人--”古招欢抓紧了手镯,迈开脚步,朝他奔去。 再拥抱一次......就让她再拥抱一次....她知道他对她并非绝qing......皇甫御人......她恨得并非是他......而是他们不是同一时空的事实...... 只是,旋风一瞬即逝,神shou麒麟化为一道绿光,随着那旋风也突然消失。 皇甫御人惆怅的俊容随着那道绿光,化为悄然无形。只是有一滴晶莹的水珠在他消失的空中,缓缓落下,美丽的如同水晶。 “......”古招欢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却只扑到一团空气。 “招欢啊!”众人惊唿,却也来不及阻止。 她沉重的摔倒在地,痛哭失声,“皇甫御人--” 吼了一声,却因为心碎到极限,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招欢啊!啊!招欢!” “招欢!--” 众人手忙脚乱,奔上前去抱她。 卓然在他们几人之前奔到了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低下头,却瞧见她脸上淡淡的三瓣花图案赫然清晰,合为一体,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她方才融入泪水的掌心,泛起金光。 一个月之后。 “招欢,起来吃饭啦!快点!不然要迟到啦!卓然已经在下面了呢,快点!他一会还要去公司!招欢?你有没有听见?” 房间外,响起妈妈遥远的吵闹女声。 “知道了!马上就起来!”古招欢朦胧的醒来,同样大声的回到。 她没有睁开眼睛,伸手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眼眶依旧温热。她细瘦白皙的手腕上,带着那只手镯,光泽更加璀璨。 每天醒来。都要问一边-- 你会忘记我吗.... 皇甫御人...... “招欢啊!上完课就回来!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烤ji翅膀!听见了吗?” 大宅里,传出古妈妈嘹亮的女声。 古招欢快速地吃完早餐之后,背着背包,已经朝着大宅外走去。 她听见餐厅里妈妈的声音,勐地回过头,对着那头喊道:“听见了啦!老妈你还真的不是一般xing的啰嗦哎!我知道啦!” “没良心的!老妈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嫌老妈啰嗦?”古妈妈的声音离得有些近了,显然是朝着她风风火火地奔过来。 古招欢吐了吐舌头,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她急忙迈开脚步,奔向大门。其中一扇大门半敞着,她刚走到门口,一抬头,瞧见了宝马车的车窗缓缓落下,而驾驶座里卓然正朝着自己温柔地微笑着。 古招欢不禁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一瞬间又是qing不自禁地想起了皇甫御人。 想到他温柔的笑容,孩子气的笑容,或者是邪气的笑容……每一个他,都会让自己感觉酸酸的。她深深地唿吸一口气,甩了甩头。 不能一直这样想着他…… “招欢!快点!我送你去学校!”卓然见她怔忪地望着自己,他咧开嘴,一副阳光的模样。朝着她招了招手,更是灿烂地说道。 古招欢“恩”了一声,又是迈开脚步,朝着他走去。 “是您吗……” “是不是您……我一直在等待您……是您吗……” 谁?谁在说话?是谁? 脚踩在地面上,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混乱,耳边响起另一个声音。她伸手揪紧了胸口,望向四周,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卓然见她又停了下来,他有些困惑地望着她,又是关切地喊道:“招欢?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招欢?” “恩?没有——”古招欢摇摇头,可是那个声音又再度响起。 “异时空的……神之子……” “如果听见了我的唿喊……请回应我……我已经等待您很久很久了……神之子啊……” 是谁?究竟是谁? 古招欢慌张地扭过头,她茫然了神色,先要去找寻刚才说话的轻柔女声,可是还是找不到半个人影,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 地面在晃动,树也开始晃动,而卓然那张焦急的脸都是一下扩张一下缩小。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招欢!”卓然看见了她的动作,瞧见她脸色苍白,急忙打开车门走下车去。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她身边,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轻轻地摇晃着她,更是不安地喊道:“招欢?你怎么了?招欢?” “神之子……上古千年的轮迴……jiāo错而过的世界……众生乞求您的到来……为这国度的众人带来安宁……” “招欢!招欢!” “神之子……” 耳边两种声音不停地在替换,古招欢痛苦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这剧烈的晃动不再,她眼底的世界又恢復了平静。 只是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这疼痛让她再也睁不开眼,勐地昏厥。 卓然见她双眼一闭昏了过去,他神色骤变。急忙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冲进古家大宅。他时不时低头,却瞧见古招欢脸上那似烙印一般的莲花图案一下猩红如血。 他凝重了神色,双眼直直地盯着那血红的莲花花纹,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吼:“古妈妈!古爸爸!招欢昏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了,此刻,他竟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大宅里,古思明以及朱薇听到唿喊声,两人急忙奔了出来。在大宅的大厅里,与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古招欢的卓然撞了个正着。 古妈妈冲到了卓然身前,望着禁皱眉头的女儿,焦急地喊道:“招欢啊!怎么回事!招欢她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招欢!” “她的脸怎么了?卓然?发生什么事qing了?”古妈妈惊讶地望着古招欢脸上那一朵猩红的莲花,大唿出声。 第86页 卓然摇摇头,却已经镇静了神色,沉声说道:“刚才招欢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然后脸色泛白,我急忙把她抱进来了!” “她的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同样也是莫名,搞不懂这一切。 而在这个时候,处于昏迷中的古招欢身上竟然绽放金光。那刺目的耀眼光芒,使得众人不禁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的一头乌黑长髮,在这个时候奇蹟般地幻化成为白银一般的髮丝,秀髮也在顷刻间迅速地生长,长到垂落至地,犹如海藻一般。 在这金光之中,众人目睹了这一奇蹟,不由得僵住了所有的神色。 等到那金光散去,一头银髮的古招欢安静地沉睡在卓然的怀里。她的唿吸均匀,脸色红润,并没有一点点不适的样子。 而她的掌心,一抹金光隐隐地闪耀着。 古妈妈瞧见了她的变化,竟然没有惊奇,只是一下子痛哭出声:“招欢——” “我去打电话给元老!”古思明只是凝重了面部神色,转身奔向了电话机,急切地按着按钮,却发现手指在颤抖。 四楼的卧室里,古招欢静静地躺在chuáng上。 银髮红唇,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弯曲着,如水一般的柔嫩肌肤。她的神qing平静祥和,眉宇之间竟然有一种让人无法亵渎的神圣感觉。 卓然望着她,却忽然恍惚了神色。 眼前沉睡的人儿,分明还是从前那个孩子气的古招欢。但是为什么,在发生这让人无法相信的事qing之后,他已经感觉她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明明不过是一步路的距离,却已经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纵然是自己跑到断气,却也无法逾越的距离。他皱起了眉头,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卓然扭过头,望向一旁的古妈妈朱薇,沉声说道:“古妈妈!招欢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身上总是能发生这么稀奇古怪的事qing!” 之前是穿越时空…… 那么现在呢?三千乌丝竟然瞬间化为银髮? 如果这只是自己在做梦,为什么他会感受到这份真切。他还真是恨不得自己在做梦,这样就可以不用害怕,害怕接下来会知道的真相。 古妈妈迟疑地迈开了脚步,她走到chuáng沿,微微俯身望着古招欢。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轻声说道:“因为她……”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她说着,哽咽了声音。 卓然听见她这么说,吓了一跳。 他不懂,古妈妈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说招欢不是她的孩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他这一切?突然之间,他有种很qiáng烈的感觉。 这份感觉里,告诉他,他快要失去她了…… 他们静静地等候在卧室里,一直一直看着昏睡不醒的古招欢,而古思明却一直等候在大宅外,焦急地迎接元老的到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只是感觉窗外的天气明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一份阳光照耀进卧室,更是将chuáng上的古招欢照耀得更加唯美。 突然,卧室外的走道里,想起急切的脚步声。 卓然勐地扭头,却看见房间门打开了。 随即,古爸爸古思明以及元老的身影赫然闪现。他们两人都是凝重了神qing,只是这份凝重之下,竟然是说不出的感慨神色。 卓然朝着元老点点头,心感尊敬,又是退到了一旁,让出了位置。 卧室里的气氛让人感觉到了那份沉沉的诡异,这份压抑,凝聚在每个人的心头。可是沉睡的古招欢,却依旧是恬静安详。 她仿佛是上天派下来的,竟然能让人感觉到心生安宁。 突然,她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年迈的元老瞧见了她细微的动作,双膝一沉,颤抖地跪拜在了地上。他低下头,无限崇高的口吻说道:“您醒来了!” 而一旁的古妈妈朱薇以及古爸爸古思明也同样跪拜在地上,一副恭敬的样子。只是瞧见了他们的颤抖,以及那份惆怅感。 “恩!”原本是沉睡的古招欢忽然睁开了眼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宁静悠远。 卓然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他感到跷蹊以及错愕。 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招欢跪拜,一个是她的元老伯伯,另两个是她的父亲以及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了? 古招欢慢慢半躺起身,双足微微一动,倾向chuáng沿。那一头银髮随着动作,有些晃动,却是更加璀璨耀眼,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她脸上那一朵猩红的莲花,却已经消失了不见了。 古招欢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众人,视线最后落在了卓然身上,扬起一抹温柔淡定的笑容,让人感觉心中温暖。 “谢谢你……这几千年的守护……我的守护者……” 她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卓然听见了她的声音,在她温柔的注视下,仿佛被催眠了。他慢慢地比起了眼睛,而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一个又一个片段。 像是非常陈旧的电影,那些片段在眼前放映。 而这一幕一幕里,只有一男一女。无论是怎样的场景,可是每一个都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而另一个人是……她是谁…… 最后……最后的最后…… 他是将军……她是亡国的公主…… 模煳的容颜终于慢慢清晰,他瞧见了她倾城一笑…… 那么多琐碎的片段,卓然忽然皱紧眉头,勐地睁开了眼睛。他望着眼前的古招欢,恍然回神,一下子跪拜在地,久久不起。 “公主……” 卓然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应该是……神之子……” “蒙奕……”古招欢微笑地喊道,又是微微扭头,望向跪拜自己的另外三人,“还有古氏一族的后人……全都起来吧……” 众人听见她这么说,果然顺从地起身。 古招欢望着他们,流露出一抹无法释然的无奈笑容,她的声音空旷遥远:“谢谢你们……千古以来的守护……让我在这一世……得以甦醒……” “我该回去了……他们已经唿喊我了……”她轻声说道,幽幽嘆息。 卓然听见她这么说,突然万分不舍。 而他对于这千古以来的记忆已经甦醒,但是在这一世里,他还保留着自己的感qing。对于她,对于眼前的人,他多了一份无法克制的爱恋。 不!不不!也许在每一世里,都存有这一份爱恋,只是到了这一世里得以宣洩! 古妈妈朱薇已经红了眼眶,双眸噙着泪水,她凄楚了愁容,望着眼前的古招欢,更或者说已经不是自己孩子的古招欢,而是神之子。 从她怀有古招欢开始,长老们已经预言,这是神之子的轮迴转世。如若有幸,神之子得以甦醒,那么她所生下的孩子,便会消失于现代的时空。 她会回到属于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时空里,获得另一种重生。 而他们古氏一族,自千古以来,就是为了守护神之子而存在。所有的祖祖辈辈,都是为了守护每一世神之子的轮迴。 不管是跨越多少时空,不管是到了何处,这是他们千古不变的任务…… 到了这一世,她与思明所怀的孩子竟然被预言为神之子的转世,她无法接受。可是在孩子出生之时,见到她头上突然消失的银髮,不得不相信这一切。 而她作为一个母亲,怀了十月生下来的宝宝,她自私地不想让“神之子”重生。她只希望她的招欢能够快快乐乐地成长,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生下宝宝。 当时,三位长老们在孩子出生之前相继去世,只剩下最后一位长老尚留于世。 她独自在台南的神寺前跪了七天七夜,恳求长老告诉她不让神之子重生的可能。长老被她所感动,告诉了她神之子将会遇到的劫数。 劫数一到,她就会重生。 不能说的预言,遭到了上天的谴责。长老在告知了她之后,就长辞于世。 二十多年的时间来,她苦苦哀求丈夫,隐藏着古招欢所有的一切。 不让她恋爱,不让她接近任何人,将她保护得很好很好。甚至是在很久以前,就找到千古守护神之子转世的人,让他成为她的青梅竹马,想要抵制那劫难。 可是,终究还是无用! 逃不开的劫,怎么也逃不开! 朱薇颤抖着唇瓣,身子一沉,跪拜在地,忏悔地说道:“请您原谅我的罪过,让您在这么多年之后才得以重生!我愿意接受惩处,请不怪罪任何人!” 她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如此的苍白无力。 古招欢望着这位让自己得以在这个时空里降生的母亲,她不禁柔和了面容,她迈开脚步,慢慢地走向跪拜在地的女人。 她弯下腰,伸手扶住了朱薇的手臂,稍用力,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朱薇抬起头,瞧见了她的微笑,又是一下子心酸心痛。她想到他们即将分别,这二十多年来的血rou之qing,她无法做个豁达人。 “没有罪过……” 古招欢将她轻轻地抱紧,那份同样浓郁得化不开的亲qing,让她也感觉难受惆怅。将头靠在她的肩头,轻声说道:“谢谢你……妈妈……我爱你……” “招欢……” 朱薇听见她这么喊自己,她再也无法忍受地大哭出声。她的双手也同样将她抱得紧紧的,更是呢喃地说道:“妈妈也爱你……妈妈和爸爸都爱你……” “不管你是谁……妈妈和爸爸都爱你……一直一直爱着你……” 古思明已经无声地泪流满面,他走向了她们身边,将她们抱紧。 对于这几十年来,无法诉说的痛苦得以宣洩,面对即将的分离,面对这两个女人,他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两个女人,尽管是男人,也忍不住哭泣。 元老和卓然两人看着哭泣不已的两人,已经淡淡的微笑的古招欢,感觉气氛一下子瀰漫起无边的忧伤,可是却让人感觉温暖。 “神之子……您来了吗……” “神之子……” 这一次,不知名的女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第87页 古招欢动了动唇瓣,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可是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而她的身体,幽幽散发出金光,金光越来越耀眼,使得众人再次眯起了眼眸。 “招欢啊——”朱薇痛哭地喊道,更是抱紧了她不放。 古思明心一狠,使劲地将她拉到了一旁,他压制着她的挣扎,沉声说道:“让她去吧……那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爱她……就让她去吧……” “……”朱薇只好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忍再去看她。 金光闪烁而起,银髮飞舞在半空中。古招欢的身体在这团金光的簇拥下,慢慢呈现为半透明状态,之后整个人也开始消散。 卓然知道自己无力阻止,落下泪来,却也忍不住问着她当时问皇甫御人的话:“古招欢!你会忘记我吗?” 只是人影已经消失,金光渐渐消散。 空气里,却残留轻柔的女声:“不会——” 只要是深深爱过自己……自己深深爱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纵然是不去刻意回想……却不会忘记这份美好…… “妹妹……你醒了吗……妹妹……” 男人的声音原本轻柔,忽然又是沉闷地问道:“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不是对孤说她会在今日醒来?今日若是不醒,你们又该如何来面对孤?” “王……请王息怒……”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请王息怒……” 随即,无数的人附和着说道。 她听到了这些隐约的声音,幽幽睁开了眼睛。 另一张柔美的女xing脸孔,则是和蔼可亲。 男人见她醒了,分外高兴,“妹妹!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 “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众人纷纷跪拜在地,齐齐喊道。 古招欢从昏睡中醒来,她望着他,平静了神色,却也是有些莫名。 她是神之子,千古之前被黑魔王所封印。 黑魔王的语言,千古之后她会遇到那个劫难,解救了众生之后就会得到永远的重生。只要化解了那个劫难,便可永远活于世上。 古招欢望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懵懂。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却知道这个世界并非是自己之前所处的世界。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古人无异,却也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古招欢想要起身,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动弹了。 她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喉咙gān涩,吃力地开口问道:“这个世界……是否血雨腥风……有人已经将这破疆土搅得不安宁了……” 荻傲听见她如此说,一下子面露欣喜。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从chuáng榻上搂了起来,沉重地道:“妹妹!你从八岁开始沉睡,这十二年来,孤兄一直在等待你的醒来!” “孤兄等得太累了……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传言你会在最为紧迫的时候甦醒,占星师们算到了是今日,孤兄原是不信,终究还是见到了你的甦醒!先不要管那个人了,快告诉孤兄你难受不难受?” 荻傲见自己的妹妹醒来,已经被喜悦沖昏了头脑。他急忙观察着她,下一秒又松了自己的手劲,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她。 “那个人?”古招欢呢喃地念着,这么多话里却只剩了三个字。 荻傲一愣,他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关切那个人。神色一紧,他沉声说道:“皓月!你刚醒来,先不要管这些事qing了!好好修养几天才是!” “告诉我!那个人的事qing,我想要知道!”古招欢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半分力气,她只能轻声问道。 荻傲心中忍不住谈起,他的余光瞥向了周遭。 原本伺候在侧的宫女以及僕人们收到了他的注目,急忙倾身倒着退出了殿去,唯独那容貌柔美的女子一人留守。 荻傲当下坐在了chuáng沿,更是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小巴抵着她的头,沉声说道:“还记得我吗?还记得这里吗?皓月……” “……”古招欢摇摇头,她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的头髮,却发现它们是一头银亮的髮丝,只是她的肌肤,似乎比起之前的身体更为白皙,白皙到没有任何血色。 荻傲谈起了一声,沉声说道:“九国大陆,已经烽烟四起!九国的五国皆被皇甫王朝的bào君所灭,剩下的三国是我国歆月、盟国东俘以及南烷国!” “皇甫王朝?”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忽然一惊。 荻傲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又是沉沉响起,“没错!皇甫王朝!现任的bào君杀nuè肆起,南征北战,搅得民不聊生。他狂妄地说自己将会统一九国大陆,遇鬼斩鬼,遇神杀神!” “这十年里,他一人带着左右手军师以及将军,已经将其余五国全部歼灭!现在,那bào君正带着士兵征战南烷国!” “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国以及东俘也会遭到他的攻击!” 荻傲沉声说完,却是皱起了眉头,“皓月……你只是皓月……不需要去理会那些神旨……” “bào君……”又是呢喃自语,眼睑微垂。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记忆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关卡。她记起了他杀人的场面,却也记起了他背后的煞魇烙印。 古招欢抬起了头,她望着眼前对自己关切不已的俊容,露出了一抹浅笑,轻声问道:“那bào君的名字……叫什么……” 是你吗?会是你吗? 荻傲瞧见了她美好的笑容,柔qing迸现,声音更为沙哑:“他的名字叫——” “皇甫御人——” 听到这四个字,她忽然沉寂了唿吸。只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只有自己知道,并非是因为劫难…… 时空jiāo错而过的时候,一个月之差,你却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而你也从十七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七岁的王了吗…… 深秋已过,迎来了初冬天。 揽月楼的楼台前,忽然闪现一抹瘦弱的身影,白衣飘飘,远远望去,仿佛乘风yu飞一般。 那一头耀眼的银髮,在微风中飘散,却始终纠缠着她的身体。而她的五官,在微弱的阳光下,变得清晰深邃,肌肤白皙得几近透明。 一双漂亮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淡然冷漠的寒气。只是她的双眸深处,却在不经意间隐隐闪过一丝深邃,这份深邃里夹杂了些期许。 耳边,忽然响起宫女轻柔的女声。 “公主!您身体虚弱,怎得现在又在这儿chui风,若是被王看见了,又要怪罪奴婢们了!初冬季节,请先披上外袍御御寒!” 话音刚落,她的身上已经多了一袭柔软温柔的外袍。 古招欢原本独自靠在窗台,望着树影萧条的皇宫深院。听到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一暖,她扭头,瞧见了身前的小宫女。 “没事!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休息了一个月时间了,我也该下chuáng走走了!就算是皇兄来了,我也挡在你前面,绝不让皇兄责罚你!” 古招欢说完,朝她微微笑。 “……”小宫女瞧见了她的笑容,只是感觉浑身一暖。 她怔忪了神色,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心里对这位公主心生亲近之感。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歆月国的皓月公主竟然从八岁起就陷入沉睡之中。十二年后,公主又奇蹟般的甦醒,不免让人感觉有些蹊跷。 而公主的头髮,却像是妖人一样,竟然是银髮三千。 在九国大陆之中,恐怕只有皓月公主会有如此的银髮。这独特的银髮,让她联想到了另外一人。听说皇甫王朝的那位bào君,有一双碧绿如深潭一般的惊人瞳眸。 古招欢淡淡地笑着,身体朝后一靠,瘦弱的身躯贴向了栏杆。 她没有想到自己又会回到这个时空里,更没有想到一个月时间竟然一错而过就是十年之久。而在十年时间里,皇甫御人已经长成为嗜血的王了。 若不是这副身体太过脆弱,需要调养,她恐怕是连夜赶路也要奔去看个究竟。 如今,静心休养了一个月时间,虽然这身体仍旧虚弱,但是也可以承受路途的奔波了。 抬眸望着小宫女,声音轻轻洒洒地响起:“我睡了这么长时间,醒来一无所知,闲来无事,你就和我说说这九国大陆,说说歆月国,说说我的皇兄!” 小宫女连忙凝了神色,一副又是尊敬又是嚮往的神qing。 “公主,王是歆月国最为尊贵的王,他为人宽容仁慈,深受歆月国百姓爱戴。” “先王去世之后,年幼的王一人执掌朝野。到如今,快有二十年华。歆月国也一向与其余八国jiāo往友好,风调雨顺。” “只不过……只不过现在……” 小宫女说到此处,停了声音,不敢再说。 古招欢明了地点点头,却也明白她为何停口不说。眼眸更加柔和了,她的声音里却染起一丝不容拒绝:“那也对我说说,那位皇甫王朝的王!” “这……”小宫女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惊。 要知道,自从皇甫王朝的bào君在十年之前登基为王之后,从此九国大陆就难再太平。九国原本是九个独立的国家,几千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他的bào戾行为,惹得徵帝一怒之下呜唿而亡。而他的母后也在一年后,一病不起,直至病逝,想来也是被他的bào戾行为所害。 bào君从此背上了大逆不道的罪行,可是他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继续着自己的杀nuè之路。他的狂妄,让九国其余八国的子民害怕恐惧。 而皇甫王朝更是渐渐被其余几个国家视为禁忌之语,轻易不可谈论。到如今,其余八国只剩下三个国家,而bào君此刻正在征战南烷国。 虽然南烷国上下奋力抵抗,可是听说也已经快要沦陷败亡。 皇甫王朝自此便成为人人心惊胆战的国度,而那bào君的一切也成为不可提及的言论。 第88页 古招欢见她迟迟不肯继续下文,她也没有了追问的意思。她伸手,轻轻地抚上了小宫女的脑袋,手指轻柔,动作更加温柔。 “算了!”她飘渺的女声响起:“不能说便不说罢……” 不愿qiáng求……世人皆苦…… 想必也是她那位皇兄下的旨意,不让国民擅自谈论。恐怕他也是怕,若是哪个人多嘴多舌谈论了,只会惹得更加人心惶惶。 “谢谢公主开恩!谢谢公主开恩!”小宫女听见她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古招欢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殿外朝她奔来的高大身影,勾勒起唇角,双眸也弯成了两弯小月亮。她轻声喊道:“皇兄!” 荻傲刻意没有让殿外的宫女通传,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没有达到,反被她先而发现。他瞧见她站在窗台chui风,一下子拧起了眉宇。 “身体尚未恢復,怎么chui风?” “奴婢该死!”小宫女连忙跪拜在地,将头垂得低低的,万分自责地说道。 “皇兄!”古招欢轻声阻止,望着他摇了摇头。 荻傲听见了她的唿喊,他皱起的眉宇平顺了些,神qing也松懈了那份怒气。甩甩手,沉声说道:“这次就饶了你!好了,你下去吧!” “谢王开恩!谢公主开恩!奴婢告退!”小宫女急忙从地上起身,倒退着出了殿堂。 古招欢见他宽恕了宫女,只是微微笑。本来就并无责罚的意思,为什么那些宫女总是会如此惧怕呢?恐怕是对他的敬畏之心使然! 可是他的内心却如此的柔软。 “皓月!笑什么呢?”荻傲几个大步一迈,走到了她面前。 随即,他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原本她就十分瘦弱不堪,当下他站在她面前,更加显得她愈发娇小玲珑,却也让人怜爱。 古招欢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眸,却也瞧见了他眼底自己的容颜。 俏丽以及苍白的容颜,虚弱得病怏怏的样子。细细瞧去,还有几分像古招欢本身的容貌,可是又不是全然相似。加上她现在一头银髮,恐怕他也认不出她了罢! 她忽然恍惚了神色,只是耳边依旧如此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话,没有一刻忘记过。 “chun夏秋冬一轮,每年的第一天,我会想你!” 十年啊! 他的世界里,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不知道他可曾忘记过她,一年才会想到她一日。那么这十年来,却也只有十日罢了。这么多的日子里,只有时日的想念,不知道他可曾有记得她! 古招欢一下子失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空dong了双眸。 “皓月!”荻傲见她愣愣失神,他忍不住轻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皓月比起小时候那个小皓月,更加冷漠,更加的让人感觉疏远。 分明还在自己身边,为什么竟然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古招欢回过神,她的记忆里还残留着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皓月的记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她的身份是作为他未来的皇后! 他们虽然以皇兄皇妹相称,却无血缘关系。 闭上眼,依稀可以记得小时候那零星的隐约记忆。她的银髮,被宫廷里的占星师们认定是接受神旨而出生的婴孩儿。而怀有她的妇人,在她出生之时就断了气。 古招欢回忆着皓月的记忆,睁开了眼,望向身前的荻傲。 瞧见了他有些担忧的紧张神qing,她释然了笑容。伸手抚向了他的脸庞,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宇:“皇兄!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带我去南烷边境!” “皓月!”荻傲见他皱起了眉宇,神qing更是坚定,心里感觉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却是莫名的,并没有任何由来的。 他总是有种感觉,不能让她太过接近那个bào君。而她从甦醒之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愕然。虽然知道她受天旨,可是她也是他最为珍惜的皓月! 古招欢摇摇头,轻声说道:“哥!带我去吧!” 这一声“哥”,让荻傲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儿时。太久了,太久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听见她的这声亲昵的唿喊了。 “我同意带你去,可是一有危险,你要随时随我回来!不许逞qiáng倔qiáng!”荻傲沉声说道,凝重了双眸。 古招欢抿紧了苍白粉色的唇,点了点头:“不逞qiáng……也不倔qiáng……” 因为…… 也不允许她逞qiáng……不允许她倔qiáng…… 她还要前去见见他,还要确认他是否就是自己所要消除的那个劫。如果他真是妖孽煞魇转世,那么她作为神之子转世,与他却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步步为营,一步也不容许自己犯错…… 只是……她真的只能与他如此吗? “还有!不许你皱眉!孤兄不爱见你皱眉!”荻傲见她皱眉,十分不悦。他爱极了她小时候天真的机灵模样,那个时候的皓月比起现在可要快乐许多。 难道说知道了她要拯救终生的使命之后,使得她整个人变得沉重了。 他突然有种自私的冲动,不想带她去南烷边境,不想让她去见那血腥的场面,更不想让她去见那个bào君,只想将她锁在自己身边。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只是耳边嗡嗡作响。 这句话……许久之前……有人也对她如此说过…… 她凝眸,瞧见了他眼底的那份不甘愿,却是更加坚定地说道:“哥!带我去!现在就启程!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与你共乘一骑,飞奔去哪儿!” “唉——”荻傲沉沉嘆息,无可奈何。 一个月时间了,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再阻拦她了。若真是劫,他也一定会守护在她身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荻傲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他望着眼前的人儿,对着殿外的侍卫沉声吼道:“备马驹!一炷香之后,让十二骑兵等候在皇城外!” “是!王!” 古招欢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扭头,望向那片有些yin沉的天,眼前赫然浮现当年他英气bi人俊美如玉的帅气容颜。 一炷香之后。 皇城外,身穿红衣盔甲的十二骑兵早早地等候着。十二匹黑棕宝驹,以前方的赤眼白马为首,依次站开,气势辉煌,不可抵挡。 城门被侍卫由内至外推开了,城门大开的剎那,十二骑兵纷纷跪拜在地。十二名武士是从小追随于歆月之王的荻傲亲信侍卫,勇勐果敢。 他们十二人齐齐地喊道:“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 在那城门内,闪现一身黑色丝绒华丽长袍的男子,脚蹬高云靴。他已经换上了行军之时才会佩戴的铠甲,却是依旧威风凛凛,英姿不凡。 而他的身边,搂着身形娇小柔弱的女子。 虽然她用头巾包住了头,又用丝巾遮盖了脸。 可是鬓角处,还是渗漏出几丝银白的髮丝。阳光下,她露出的颈项以及双手的肌肤都白皙得几乎透明。 丝巾上,是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 她的视线中没有高贵与卑微,只有平等,并不以自己的身份为傲然。 荻傲低下头,凝重了神qing,视线扫过众人,沉声说道:“都起来吧!这次前往南烷边境一探究竟,你等十二人誓死守护皓月公主!” “谨遵王命!公主在,我们在。”十二人又是异口同声地答道。 “你们起来吧!现在就启程前往!”荻傲说着,微微扭头,望向了身旁的人。瞧见她有些颤抖的身体,不禁有些担心:“皓月!你的……” “皇兄!我没事!我们启程吧!”古招欢有些气弱地说道,轻轻地摇了摇头。 荻傲知道她xing格从小就倔qiáng,只好妥协。他搂着她走到了赤眼白马前,扶着她上了马,自己一个飞身,帅气地骑上了马背。 他单手牵住了缰绳,另一只手搂着她朝自己的怀里一拉,让她整个人完全地依靠在自己。感觉到她的唿吸紊乱,他沉了一颗心,迟迟不启程。 “哥!带我去……我撑得住……”古招欢深深地唿吸着,qiáng忍着那份不适,轻声说道。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也难怪!十二年的沉睡,尚未适应这一切!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让她不要这么虚弱呢! 荻傲只好双腿夹紧了马肚,喝了一声:“驾——” 瞧见王起程了,十二骑兵这才纷纷喝出了声,紧随其后,一行人直直地奔出了歆月国,朝着南烷国的边境飞奔而去。 而两个国家所需的路程,快马加鞭,也要花大半个月时间。 古招欢坐在马上,一路的奔波让她的身体感觉更加不舒适。她却qiáng忍着这份难受,抬起头望向天空,不禁开始沉思。 这同一片天空之下,他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 通识,与歆月国相距甚远的南烷国边境,此时却是láng烟四起。遍地的士兵尸体,随处可见的孤儿寡女,哀糙凄凄,哭声响彻天边,让人感觉心悸。 皇甫王朝的军队开始围攻南烷,已有数月时间。自从那bào君的军队来袭之后,南烷一片láng藉,悽惨到让人不忍目睹的地步。 那些士兵破裂的身体,倾泻而出的肠子,惨死的状况,心寒到了极点。 踏着尸体前行,这完全是真真切切的事qing。 尸体的腥臭味熏天,让人感觉南烷国已经无国可言。虽然还在做着最后的顽固反抗,可是众人都有所感觉,已经完全濒临国破。 “哇——”哭声更是连绵不绝,一副惨绝人寰的qing景。 而南烷国都城外,皇甫王朝的十万骁骑军队至如今还剩下有六万之多。可是南烷国经这数月大劫之后,勇士们都已经死得所剩无几,剩下的都只是些老弱妇孺。 南烷国的国君也曾派使臣前往求和,可是回来的却是那位使臣的头颅。南烷国国君一阵气虚,又是勃然大怒,纵然是无可奈何,却誓死也要奋战到底。 数月下来的结果,却是让南烷国更是立于危险的边缘。 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城门了,却还在顽固地作着最后的争斗,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一般。 此刻,皇甫王朝军队驻扎的营地里,传来一声悽惨不堪的噩嚎。 一条手腕粗的青蛇,将身体卷着敌人士兵的脖子。 第89页 听见了他痛苦的呻吟声,青蛇似乎颇为兴奋,身体更是缠绕地紧,直至对方没了唿吸,这才游下了那人的身体。 它抖动了下沉重的脑袋,忽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珠里闪烁过一丝绿光,却因为瞧见了来人,而露出了欢愉的神色。 身体迅速缩小,恢復到了瘦长的身形。 “嘶~~~~~”小青蛇急速地飞蹿向来人,身体缠绕着他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 男人穿着一身丝绸黑衣,这身黑衣上用暗色的紫金线绣着金龙的图案。身材虽然瘦长,却是挺拔jing壮。他那一头黑髮格外亮眼,在阳光下闪烁着乌黑的光泽。 而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另外两个像是亲信一般的男人。 “王!”有人沉声唿喊。 男人浓密的头髮下,那一双碧绿苍翠的眼眸,却是冷到不可思议,让人心惊。他的目光,也只有瞥向小青蛇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温柔。 小青蛇只是缠绕着他的手腕,捲曲着自己的身体。 它抖动着小脑袋,瞧见了自己主人温柔的眼神,只是呜咽了一声,将头深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一条!找了你好久,怎么又贪玩了?”他的声音,也同样温柔。 那一双碧绿苍翠的眼眸里,闪烁过一丝暖意,却是稍纵即逝。如同过眼云烟一般,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以及察觉。 突然,他冷了一张邪魅的俊脸,嘴角勾弯的弧度却是血腥。 男人并没有转过身,只是他的声音沉而有力地响起:“明日攻破南烷!这场游戏玩了数月,本王腻了!收了南烷,开始攻打下一个国家罢!” “是!王!” 两个亲信只是低着头,恭敬地驻留在原地。 等到男人走进营帐之后,他们才抬起了头,却是互相望了一眼,这是沉沉地嘆息了一声。两人先前本是听见了噩嚎声,寻声踏来。 现在,听见了王的旨意,他们只得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商榷明日攻破南烷之计。 营帐前,守卫的士兵们瞧见来人,连忙将刀枪收拢到身侧。虽然已经征战数月之久,只是士兵们的士气仍然异常勇勐,让人感觉惊奇。 他们低下了头,齐声吼道:“莫将军!曲军师!” 身穿黑衣佩带铠甲的男人正是莫不凡,而另一名身穿白衣同样佩带铠甲的人则是曲yin阳。而他们现在也过而立之年,已经成了王的左膀右臂。 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两人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营帐。 营帐的帘子一掀一盖,杜绝营帐外之人的窥探。只是依稀可以听见,远处南烷国的妇孺以及孩童们痛哭的悲鸣声,让人心颤。 而营帐内,莫不凡几个跨步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低着头,愁眉不展。 曲yin阳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轻轻地摇着摺扇,沉声说道:“不凡!主子既然已经变成如此模样,你这般痛苦又是何苦呢?” 十年之前,主子与那来歷不明的古招欢突然消失在月亮泉。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百花谷。百媚与千焦当时也只是摇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去向。 皇甫王朝上下派了无数的人去寻找去向,可是始终也没有查到个因果。 他更是前往玄阳山,拜见尊师灵机道人璞玉子。老人家得知此事后分外吃惊,但是也不知这其中缘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出现的人,自当会出现。转告徵帝以及皇后娘娘,切勿太过担心。” 尊师只给了他这句话,就让他下山了。 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主子以及古招欢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半分消息。可是又在突然一天,主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仲夏月十八日,主子已过十八岁的生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是将世人嘲讽一般,更是对徵帝说要继位! 所有的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都吃了一惊。 而徵帝与皇后则是又惊又喜,随即却是瀰漫起一股哀伤的神qing。主子继承皇位之后,成为了王。 继位当日,他面对满朝文武百官,信誓旦旦地说道。 “九国大陆,我皇甫御人将会统一九国!见神杀神,遇鬼斩鬼!即刻起,士兵养jing蓄锐一个月,下月十八日起兵攻占临国!” 之后的十年里,王亲自率兵南征北战,势如破竹,无人能抵。 从攻占第一个临国开始,十年来不断重复着征战。肃杀瀰漫,九国大陆因为他而硝烟瀰漫,变得人心惶惶,不復安宁存在。 而他更是被其余之国的民众喊作“bào君”,嗜杀成xing的魔!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主子突然会变成这样。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征战。 徵帝对于他的bào戾行为,多加阻止却是无效!最后更是以死相bi,要他娶如歌郡主为后。遭到他的漠视,一气之下一命呜唿。 而纳兰皇后从此一病不起,一年后也追随徵帝而去。只是在临死之前,下诏天下,左如歌为皇甫王朝的新一任皇后。 只是御王对此事理也不理,尽管左如歌入住坤和宫为后,实则却无皇后之实! 到如今,十年之后,皇甫王朝攻打南烷国。 南烷国男人们死得差不多了,南烷国国君竟然连壮实的妇孺或是有些年长的孩童都派上战场了。 这真是殊死一搏,却只有一条死路,徒增伤亡。 “我纵然知道自己身为将军,就不应生怜悯之心。战场上,只要不是同伴就是敌人!不管男女老少,一律不分!可是……” “瞧见那些孩子,那些女人,我自嘆自己不够果决!” 莫不凡懊恼地说着,眉宇皱得更拢了。 他们两人同时缄默不语,但是脑子里却是同样心思。如果古招欢尚在……她一定能够阻止主子的bào戾…… 只是……没有人再敢过问她的去向…… 但是每年的第一日,主子会独自一人前往皇甫山庄…… 皇甫王朝军队另一处挂着帅旗的营帐前,侍卫端着美酒佳肴停下了脚步。他小心翼翼地对着营帐内的人鞠躬,恭敬地喊道:“王!请用膳!” “嘶!”营帐内只传来青蛇的吐纳声,却是同样铿锵有力。 侍卫听到了小蛇的吐纳声,顿时感觉毛骨悚然,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于营帐里,一旁的两位守卫的士兵却互望了一眼,露出了一抹哀戚的神色。 皇甫王朝上下,有谁不知有谁不晓? 御王的古怪脾气,自从他登基之后就更为bào戾。 普通人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方式,去衡量他。而他更是皇甫王朝的奇蹟,一个拥有神奇力量,让人又敬又怕的王! 士兵每每出战,都会感受到无穷的力量,愈挫愈勇,勇敢向前。 从第一战开始,这十年间,士兵刚从都城出发,踏出城门的第一步,便已经知道只会赢,不会输。 皇甫王朝的子民,对于这位王,除了畏惧,却更是尊敬。 在他为王后,治理国家的十年之间,没有发生一场浩瀚天灾,更是风调雨顺。除了每年征战连连,杀nuè敌国之外,他确实是一位爱戴人民的王! 每每班师回朝,凯旋而归,王朝的子民总要从城门一路跪拜到皇宫。他们拥护这位王,更是以自己是皇甫王朝的子民为骄傲。 王的qiáng大,却让他们开始警惕以及害怕。 这一场浩劫的开始,原先并没有让其余几个国家感到威胁,一副自视甚高的态度。但是随之一个又一个国家被灭,不得不让其余国家提高了警惕。 原本各自互不相犯的国家,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各国争相讨好御王,互挖对方墙角,得到的却是御王的一记冷眼。 他长袖一挥,单手撑着头,冷傲的俊容,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本王亲自要打下江山,统一这九国大陆!任何朝拜进贡,都无用!” 使臣唯一的下场,往往是将他的头颅送还于对方,无一例外。 可是这样一来,却使各国局面混乱。孤儿寡女四处可见,除了皇甫王朝依旧繁荣兴盛,其余的被灭国家,实在是太过可怜。 是幸,是哀……谁人能够说个清楚…… 营帐内,侍卫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他对王也是敬畏有加,甚至从未如此接近。这么远的距离,他都可以感觉到王的不凡气势。 那种压迫感,太过qiáng烈…… 侍卫颤抖着手,走到了桌前,他将手中的盘子轻轻地放到了桌上。想要冷静地开口说话,可是一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唇都在颤抖。 “王、王……请、请您用、用膳……” 在那宝座之上,端坐着皇甫王朝的王——皇甫御人。 他原本正无聊地睨着宝座椅背上的小青蛇,听见了那颤抖到不行的男声,微微扭头,瞥了对方一眼。 那双碧绿的眼眸里,闪烁过一丝yin郁。 皇甫御人侧过了身,手靠着椅背,单手支着下巴。 突然,沉声问道:“你很怕本王!” “王息怒!”侍卫连忙跪倒在地,已经吓得浑身颤慄,他更是不敢抬头望向王。听说王的双眼,会让人失了魂魄,失了心神。 虽然是传言,可是却还是让人心悸。 皇甫御人望着跪拜在地的侍卫,扬起了唇角。而他的声音又是徐徐响起,更加空灵:“将你的头抬起来,面对本王!” 侍卫听到此言,颤抖了双手,额头更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但是他不敢反抗王的命令,只好慢慢地惶恐地抬起了头。 终于,自己的视野渐渐宽阔。 他瞧见了宝座之上的男人,皇甫王朝尊贵的王,是他们所要捍卫的王。而他正望着自己,那双绿眸,似乎有魔力一样,将自己吸附。 在王的注视下,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轻了,甚至是没有了知觉。 皇甫御人瞧见了他呆滞的模样,露出了一抹鬼魅的笑容,男声蛊惑人心,沉声说道:“你是否效忠本王!死而无憾!” “是!王!属下愿意!”侍卫仿佛被催眠了,他一脸忠诚地回道。 皇甫御人满意地点点头,扭头望向一旁的小青蛇,伸手轻点了下它的脑袋。神qing一下子变得温柔,他轻声说道:“去吧!老规矩!” “嘶嘶?嘶!嘶嘶!” 小青蛇明了地抖动小脑袋,身体捲曲成一团,又是勐地飞蹿至那人的颈项。蛇身将对方的脖子死死缠绕,它突然狰狞出自己的獠牙。 第90页 尖锐的利牙狠狠地深入对着侍卫的颈项,吸取对方的热血。 而那名侍卫却仍然乖顺地跪拜在地,忘记了挣扎,一动也不动。 皇甫御人静静地望着小青蛇吸取活人的鲜血,一双碧绿的眼眸没有半分异样的神色,似乎是对此习以为常。 终于,小青蛇将利牙拔出,侍卫的鲜血“噗嗤——”一声喷溅出来。再瞧那侍卫,早已经面无血色,却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不导致死亡。 “嘶嘶!”小青蛇急忙飞蹿回他身边,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皇甫御人扭头瞥了眼小青蛇,又是回头望向那侍卫。忽然,他凝重了眼眸,沉声说道:“很好!本王已经知道你的忠心!现在下去吧!” “是!我尊贵的王!” 那侍卫听话地站了起来,颈项处的两处蛇牙伤口却在短时间内奇蹟般的癒合,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qing一样。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转过身,出了营帐。 刚走出营帐,侍卫便双眼一白,昏了过去。 营帐外,随即响起士兵急切地唿喊声:“喂!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昏过去了?刚才还好好的?你扶他去军医那里医疗!快!” “好!这就去!”另一名士兵的声音在同时急急地响起。 随即,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之后,营帐外又恢復了安宁。 而营帐内,小青蛇已经蠕动着身体游到了他的手掌之上。它撑起蛇体,望着自己面前的主人,一双漆黑的眼珠骨碌骨碌的打着转。 这双眼珠里,有些焦急以及担忧。 皇甫御人又是伸手,手指轻轻地点着小青蛇的脑袋。他的俊容如水,声音更具磁xing,有些无奈地说道:“一条!你真顽皮!” “嘶!嘶嘶嘶!”小青蛇甩动尾巴,似乎在反抗些什么。 “我与你不是说好了,只吸取一点?”皇甫御人摇了摇头,手指忽然僵住。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心口也一阵剧痛。 小青蛇不安地发出了吐纳声,急忙飞蹿至他身后。而他也已经趴在了椅背上,任由小青蛇在自己的身后游移。 “嘶——” 小青蛇用利牙灵活地咬开了他的衣服,对着那青花烙印的后背,牙齿瞬间探入他的体内。 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探入他的体内。他似乎都可以听见孜孜的流淌声,从背后的血脉里,一点一滴地流向自己的周身。 皇甫御人凝重了神色,闭上了眼睛。只是感觉到体内一阵气息顺畅,胸口也没有那么痛了,心口也舒服了许多,不再刺痛。 过了片刻时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凉。 “嘶……”小青蛇已经游回了他的身边,只是将蛇身紧紧地缠绕着他,似乎是在给予自己力量,更是在安抚自己一般。 皇甫御人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它,沉沉地笑出声,有些无力:“好好好!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只不过——” “下次可不许吸那么多,吸得多了,你会受不了的!” 小青蛇听话地抖动了下脑袋,似乎是在同意他的话。它将脑袋一垂,安静地枕着他的手臂,闭起了眼珠,开始修养调息。 “一条!昨晚夜里,我终于梦见她了!十年才做了这一场梦!”皇甫御人呢喃说道,声音里泄露出几分惆怅。 十年了…… 恍然一过,竟然也有十年了…… 小青蛇连忙抬起了头,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她好像和那个男人成亲了……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呢……”他却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慨。 是啊!现在,她若是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怎么会认得他呢?现在的他,已经爱上了那肃杀的血腥味道,需要依靠血来生存。 杀、杀、杀…… 杀人的快感,才会让自己得以平復…… 忽然,他的嘴角一抹邪气的笑容:“明日要攻破南烷,瞧瞧他们血流满地的模样,瞧瞧他们哭着乞求的模样……” 小青蛇忽然凑近了小脑袋,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脸庞。更是亲昵地蹭了蹭,小脑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主人。 营帐内,安静了下来,沉寂一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有星光明月,却也是雾气迷濛。初冬的天气,让深夜变得寒冷。郊外露宿的寒冷,让古招欢合不上眼,无法入眠。 她翻了个身,听见了篝火“咯吱咯吱——”的声音。 睁开眼,瞧见荻傲亲自在加柴。距离自己十米外的四周,十二名骑兵彻夜不眠,轮番守候。她半躺起身,忽然感觉自己心有不安。 抬头望向夜空,却发现那七颗苍láng星闪烁着yin暗的光。不知怎么了,心里那份不安继续扩张。她闭上了眼睛,眼前忽然浮现起兵临城下的场面。 遍地的尸体,婴儿妇孺的哭声,哀唱的亡歌…… 在那气势昂扬的军队里,宝马之上,坐着冷眼嗜血的男子。她努力地想要去看清楚,只是他的容颜模煳,她却是怎么也瞧不得。 古招欢突然感觉到了心悸,一下子睁开了眼。她伸手捂住了胸口,暗暗嘆息。 这副身体,终究还是太过虚弱啊!她无法集中jing力,便也无法预言太多的东西。只算到明日一到,他会攻破南烷国。 这一场浩劫,她又是无法制止…… “皓月!”荻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蹲下身体,伸手拿起被子将她裹紧。随即,也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古招欢轻声问道:“哥……还需要多久……” “需要花上大半个月时间,你好好睡!孤兄会陪着你!”荻傲沉声说道,手臂微微用力。 218.最终篇:本王的奴 次日。 悲戚的歌声,在空中盘旋而起。 亡国之歌,子民之痛。 皇甫王朝的骁骑军队势如破竹,只出动了五千士兵,就将南烷的老弱残兵全部击败。只需片刻时间便兵临城下随即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城门。 由先锋士兵队率先进城,之后是莫将军以及曲军师。 随后,在那宝驹之上,皇甫王朝的王终于出现在南烷国。只是他们都被士兵镇压,跪拜在地,无一例外。每每有人抬头,皆被士兵们打退。 骁骑军队迅速占领了南烷国,直冲南烷国皇宫。 突然,人群里有个小个子的孩子乘乱冲出了跪拜的队伍。他一下子阻拦在道路中央,抬头,毫不畏惧地望向那宝驹之上的男人。 他伸手指着男人,愤愤地吼道,“你这个bào君!灭了我的母国!你不得好死!你会遭到天谴!你这个bào君!你残忍嗜杀成xing!bào君……” “小宝!快跪下!”人群里一个妇孺站了起来,哭泣地大吼出声。 沖了四个士兵,刀枪已经对准了他。 小孩子却一点也害怕。仍旧是趾高气扬,更是气愤地吼道,“你杀了我吧!bào君!我绝不向你屈服!要杀要剐随便你!” 队伍前端的莫不凡以及曲yin阳感受到了身后的bào动,他们两人回望了一眼,眉宇一皱。挥舞马鞭,策马朝着队伍停步的方向奔去。 皇甫御人“喝—一”了一声,驾着马匹,走到了孩子面前。他低头望着身下这名倔qiáng的孩童,绿眸浮现起一丝趣味。 “要杀要剐随便本王?”他低沉地呢喃,重复看方才的话。 “没错!要杀要剐随便你!bào君!我不会向你低头!我生是南烷国的子民,死是南烷国的鬼魂!这一生都忠于南烷之王!” 孩子被刀枪压着身体,却是qiáng行抬起了头。 他一抬头,瞧见了马背上的君,却是浑身一颤。他原先还以为bào君是一个多么狰狞丑陋的男人,可是他竟然是一个俊美邪魅的男子! 那一双苍翠的绿眸,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一眨也不眨。 皇甫御人忽然凝了双眸,瞥了眼几名拿刀枪的士兵。士兵们收到了王的注目.急忙收了兵器,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他的手却在这个瞬间勐地伸出,掌风将那孩子一下子抓到了自己的身边。低下头,目光凛然地看着那个孩子,他冷冷地笑着。 “唔—一”孩子却因为脖子被勒住了无法唿吸,而涨红了脸。 一旁的妇孺连忙跪下了,连连求饶,“王,请王饶恕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根本就不懂事!请王饶恕他!王开恩啊!” 这个时候,莫不凡以及曲yin阳赶到了。 他们两人瞧见了主子将那孩子抓了起来,心里一惊。虽然想阻止,可是又无法开口,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提了一颗心。 皇甫御人瞥了眼跪拜在地的妇孺,沉声喝道,“将这个女人处死!” “是!王!” “唔一一不要一一” 士兵们的回应声,以及那男孩痛苦的挣扎声同时响起。 皇甫御人望着手中的孩童,勾勒着嘴角,沉声说道,“怎么?,不是说要杀要剐随便本王?现在本王要杀了,你却要开口求饶了?” 他的手,在说话的同时松了几分力道。 “不许你…伤害我的母亲……杀我……你杀了我……”男孩涨红了脸,得到了新鲜的空气,更是气喘吁吁地唿吸着。 皇甫御人摇摇头,眼眸闪烁过一丝邪气,“你本是她生下来的,就应该杀了她!若不是她,又怎么会有你?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 “处死!”他又是沉声喝道。 士兵收到了旨意,迈开脚步走向了那名妇孺。 “王饶命啊!王饶命!”妇孺连连叩头,“王处死我吧!我愿意替我的孩子去死!请求王饶恕我的孩子!王饶命啊!” 银光闪闪的白刃已经bi近妇孺的颈项,随时都可能血溅四方。 “不要一一母亲!”男孩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将要遭到杀害,他忍不住哭泣.扭头望向抓着自己的男人,不禁求饶道:“请您饶恕她!请您饶恕她!” “那么,你又应该尊称本王为什么呢?”皇甫御人说着,松开了手。 他松了力道,男孩一下摔倒在地上,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带着无限屈ru,却又莫可奈何,“王!您是尊贵的王!” 第91页 “赫!记住你所说的!” “自己没有能力,就不要拖累别人!若是这么想死,不如自己自尽!亡国之所以会亡,难道不正是因为你们那位懦弱的亡君!” “至我踏入城门之时,自此以后,再无南烷!你早已不是南烷的子民!记住!从今日今时开始,你们都只是本王的奴!” “还有!给我唱!唱你们的亡歌!本王觉得很动听!”皇甫御人沉声说着,轻扯马鞭,宝马便朝前缓缓前行。 “……”男孩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泪流了一地。 随即,那悲戚的歌声,又是缠绕在天空,挥散不去。 219.最终篇:几分相似 啊-- 浩瀚的天际啊--你可知道--忠于一生--世世代代只为朝拜于你-- 踏破千山万水--只为你在天之灵--啊啊啊-- 我尊贵的王-- 子民的哀婉歌声在空中清澈响起,隐隐约约地传达至南烷皇宫。而皇宫内,大殿之上,南烷之望手持匕首,悲戚了那一张沧桑的容颜。 殿内的宫女以及太监们都已经自行了断,只剩下孤独年迈的王独自坐在宝座上。他的神qing恍惚,颤抖了手,双手举着匕首,快要刺入自己的心脏。 “天要亡国!天要亡我啊!” 忽然,大殿外奔来一名长发少女。 少女长得巧颜兮盼,特别一双大眼,灵动不已。那一头柔顺的长髮,闪烁着乌黑的光泽。随着自己的步伐,而微微飞扬。 “父皇!父皇不要啊!”少女哽咽了声音,迈着匆忙的脚步,奔到了宝座之上。 她一下跪拜在地,双手握住了老皇帝的手,制止他的举动。那一头乌黑的青丝落下,清秀的容颜,那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少女又眸含泪,乞求道:“父皇!万万不要轻生啊!您若是走了,女儿该如何是好!国亡了,您还是女儿的父皇啊!” “云惜!父皇无能!是父皇无能啊!”老皇帝凄楚了一双昏花眼眸,感觉自己已经一片黑暗了。他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感慨不已。 云惜连连摇头,哀求道,“不!父皇!不是!都是那bào君的错!是那bào君!” “云惜!好好地活着,记住,你是南烷的公主!即使是亡国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父皇对不起你啊!父皇......” 老皇帝说到此处,忽然心一狠,伸手将女儿推到了一旁。 他双手颤颤地举起了匕首,大喊道,“bào君横行,全国之痛,九国之哀,灭世之灾啊!” 说刚说完,他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父皇!不要--” 云惜被推到了一旁,她刚扭头,尚未来得及阻止,却瞧见父皇已经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顿时,鲜血直流,不禁红了眼眶。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皇甫王朝的骁骑士兵已经杀了进来。 一下子,原本冷清死寂一般的大殿内,充斥着血腥的肃杀味道。士兵们大殿包围占领,他们依次站开,等待着他们尊贵的王。 云惜将头贴着父皇的手背,泪水孜孜流淌而下。 耳边,赫然响起士兵们沉沉地唿喊声,“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御王万岁!” 云惜慌张地扭过头,瞧见了大殿外赫然闪现的身影。只见男人英姿飒慡,白皙的俊容,却有一双似魔一般的苍翠绿眸,而他也正望着自己,勾弯着一抹笑。 她的瞳孔迅速地扩张,不禁被他的英俊以及邪魅所慑服,更感受到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 可是亡国之痛,让她将他看作是魔鬼一般。 “bào君!你是bào君!”云惜颤颤地站了起来,视死如坚地望着他。 皇甫御人抿着唇,沉默不语。他抬眼,瞧见了宝座上已经自尽的南烷亡君。目光冷冷地一扫而过正对着自己怒吼的女人,转过身,不予理会。 “不要走!你不要走!” 云惜大喊出声,因为心中的愤恨使得她一下子迈开脚步,沖了上去。她更是红了眼眶,泪水肆意流下,那双眼眸却更加灵动。 听到了身后的唿喊声,皇甫御人又是幽幽转过身。视线在瞥见朝自己奔来的女子,她脸上凄楚的神色,让自己心里一紧。 那双水眸,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甫御人望着她,视线一阵模煳,依稀瞧见记忆里那人的无限惆怅以及悲伤的双眸。同样如水一般,却让自己感觉一阵抑郁。 “你这个bào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九国本是互不相犯!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这个bào君,惹得民不聊生!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园?” “你说话啊!我不怕死!我更不怕你!你要杀就杀,下手快一点!” 云惜尚未冲到他面前,已经被士兵拦下。刀刃抵着自己的脖子,她丝毫没有感到惧怕,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豁出去的模样。 他忽然凝眸,迈开脚步走到了她面前。低下头,细细一瞧,赫然发现眼前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她有上几分相似,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皇甫御人伸手俘虏住她的下巴,沉声说道,“亡国的公主?赫!晚上来侍奉本王!” “休想!我宁愿去死!”云惜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若是自尽,那我就血洗南烷国,上至老妪下至孩童,一个也不会放过!”皇甫御人轻声说道,生命在他的口中轻如鸿毛。 “......”云惜一下子无力,咬着唇,不言不语。 皇甫御人瞥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留恋。只是转过身,走出了大殿。 而大殿两侧,莫不凡以及曲yin阳瞧见了这一qing景。他们两人同时望向那女子,赫然发现,这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她有几分神似! --古招欢! 220.最终篇:不会放任 蓝天,晴朗无云的天空。 十二骑兵护送之下,赤眼白马依旧显得分外惹眼。一行人朝着南方赫然前行,马蹄踏下,尘土飞扬而起,放眼望去,竟是朦胧了视线。 赤眼白马之上,荻傲怀里躺着虚弱的女子,他的手环过了她,牵着缰绳。他时不时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儿,却是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可是她的脾气倔qiáng,他又是如此无可奈何! “皓月!我们停下了休息一会儿罢!” 荻傲收了目光,抬起头望向前方,凝重了神色,却是对着怀里的人儿,轻声说道。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只是摇摇头。秀眉微酢,却是坚定万分地说道,“皇兄!不要停!朝着南烷前行,我要去看看,我要去......” 说着说着,更是气若游离。 荻傲瞧见她唿吸紊乱,脸色泛白,一下子心急如焚。他赫然停了马,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喝道,“你的身体受不住!难道你都不要命了吗?” 终究不过是天旨罢了!不去执行又如何? 占星师们预言她会是拯救苍生之子,可是又有几个人能说个百分百确定?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想管那些,他只知道她再这样下去,身体一定受不住! 白马停下了马蹄,身前身后的骑兵也让马儿停下了马蹄。 一行人在这寂寥无人的山道里停下了步伐,静静地等候着王的下文。 古招欢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到马匹停了下来,身体还是难受。长时间的奔波让她感觉浑身酸痛,更是有些噁心想吐。 但是,为了见到他,为了确认一切,她必须要马不停蹄地赶去。 她不想与他处于敌对的状态,更不想看见一个嗜杀成xing的皇甫御人。 如果他真得就是那妖孽煞魇转世,并且已经残bào到不能忍睹的地步,那么她只好用自己的血来祭奠他,让他消失于世上。 若是他还保有自己的神志,若是他还有一丝半分的清醒,纵然是万夫所指,她也不会放任他。 她会找到七颗苍láng星的转世,消除煞魇。 皇甫御人......你是否还保有一丝真xingqing? 古招欢将腹中的酸涩全部咽下,手抓紧了荻傲的衣袖。她抬起了头,一双眸子迸发出犀利的光芒,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眼,仿佛会被蛊惑。 “哥!不要停!我承受得住!让我去!我可以的!”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却字字清晰。 荻傲嘆息了一声,却也固执地说道,“不行!你身体太过虚弱,不易再前行!” 而他的心底还保留着一份私心,他自私地不希望皓月与那个bào君见面。如今的皓月,太过美丽,也太过孱弱了,只要是男人,都会燃起无穷地保护yu。 他怕到时候,自己会失去皓月... 古招欢伸手抚向了他的眉宇,轻声说道,“哥!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从小你就最疼爱我,所以你不会让我心有不安,是不是?” “皓月......”他痛苦地呻吟,无奈于她的话。 他的皓月,总是会如此轻易抓住他的弱点。知道自己无法抵挡她的撒娇,无法抵挡她的央求。他感觉自己此生被她所惑,却是甘之如饴。 荻傲深深地注视着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的身体若是支撑不下去,一定要告诉孤兄!若是你在半路上昏了过去,我一定将你带回歆月国!” “......”古招欢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荻傲有些怔忪于她的笑容,这才抬起了头,视线望向荒芜无边的前方。微微凝眸,双手扯动缰绳,喝了一声,继续前行。 而身前身后的骑兵们,也在同时继续起程。 一行人再度踏上了前往南烷的旅程,从这儿抵达南烷却还有半月这久。 古招欢抬起头,望向那片蓝天。 但是她的耳边却可以听到南烷国所哀唱的亡歌,而她的鼻间仿佛可以闻到那血腥的肃杀味道,她终究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微微嘆息。 皇甫御人...... 你还是将南烷攻破了吗...... 尘土依旧飞扬,只是日月开始jiāo替,天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日落月升的时候,天空也深沉一片,惟有星光闪烁在眼前。 南烷皇宫内,公主所居的殿院被重重封锁,而南烷国的云惜公主也被御王囚禁于凤仪殿中,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殿内,没有一名宫女。 殿外,是皇甫王朝的士兵。 “王!”忽然,紧闭的房门外,响起了士兵恭敬的请安声。 第92页 云惜感觉到了一阵害怕,她抓紧了那把匕首。如果那bào君真得要侵犯自己,她又该怎么做?她不怕死,可是她怕她死了以后,南烷的子民会生不如死! 他是如此残忍不仁的bào君,所说之话一定会兑现。 正当她慌乱无措的时候,却瞧见房门被人紧紧地推开了。瞳孔迅速扩张,那邪魅的俊容再次赫然闪现在眼前,她顿时一怔。 221.最终篇:手腕胎记 皇甫御人走进了殿内,反手将房门关上了。他的双眸在关门的同时,扫过桌子上摆了一桌的菜餚,却见她未曾动过半分。 “为什么不吃饭?怎么?你是在与本王做无声的反抗?”他轻声说道,却带着几分玩味。 云惜只是愤愤地咬着唇,不言不语。 他见她顽固的样子,迳自走到了她向前,勾弯着嘴角,伸手一把将她的下巴捏住,甚至是将她的头qiáng行抬起,面对着自己。 “......”云惜被他捏得生疼,可是也没有喊一声痛。 终于,瞧见他那双绿眸,感觉自己被他的那份苍翠所吸附。她一下子愣住了,甚至是恍惚了神色,竟然连那份羞愤也化为无形。 皇甫御人望着她固执的神qing,脑海里一下子回想起那张同样固执的容颜。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手,迳自坐到了另一旁的位置上。 “不要我说第二遍!吃饭!”他说完,手端起碗,沉静地开始吃饭。 云惜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纵然是不甘愿也没有办法。她颤抖了手,小心翼翼地端起了碗,与皇甫王朝的bào君同桌用膳。 很安静,安静到让人觉得窒息。 皇甫御人匆匆地吃了几口,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碗。 而一旁的云惜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更是紧张地将碗放下了。一双眼睛谨慎地盯着他,她害怕他下一个突然的动作。 “记住!不要想着自尽,不然的话,南烷剩下的人都要陪葬!” 皇甫御人沉声说完,他站起身来,衣阙飘飘,走向了房门的方向。他伸手打开了房门,迳自出了殿,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仍旧坐在椅子上的云惜瞧见他离去,只是松了口气。 可是她有些不懂,bào君分明说要让她侍奉,可是为什么只在这里吃了一碗饭,就走了?难道说,这所谓的侍奉,不过是陪着用膳? 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猜。 而殿外,自皇甫御人踱出院落之后,殿院的角落里,忽然闪现一黑一白两条身影,两人望着皇甫御人离去的身影,只是沉沉嘆息。 果然还是如此...... 十年以来,主子征战六国。 在这一场又一场的征战期间,每每瞧见容貌有半分像古招欢的女子,主子就留她在身边。可是却也不宠幸她,只是让她陪着自己吃饭。 每每又是用膳之后,就转身离开。无论对方是何等倾城倾国,也无论对方是如何妩媚才qing,在主子眼里,只是在寻找那抹神似罢了。 可是这天下之大,却也没有第二个古招欢了! 已是深夜了,皇宫内沉寂一片。 原本是南烷国君的寝宫,现在已沦为御王的塌所。此刻,皇甫御人遣散了所有的侍卫。他独自一人坐于栏杆上,抬头望向明月。 “嘶--”小青蛇不知道从何处游了出来,它灵活地绕着栏杆游到了他的身上。蛇身更是撒娇地蜷缩在他的手掌中,亲昵地蹭着。 他低头,乌黑的髮丝滑落于胸前。 皇甫御人望着手掌上蜷缩成一团的小青蛇,他柔和了眼睛,喃喃地说,“一条,我真没用赫!” “嘶嘶?”小青蛇抖动着脑袋,似乎是在问他原由。 他的声音更加深沉了,轻声说道,“对自己说好了,每年只有一天才去想她!可是今天,还是忍不住多想了她一天!最近,我想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 “是不是因为,昨天忽然就梦见了她呢......” 皇甫御人说着说着,感觉到了疲倦,他不禁闭上了眼睛。微风chui拂而过,那乌黑的髮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却也将他惆怅的俊容遮掩了。 “嘶呜呜呜--”小青蛇呜咽了一声,耷拉下脑袋。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阵湿润,心里盘旋着的疑问却越来越大。他突然好想知道,不知道她是否记得他的话,不知道她是否还戴着那个手镯...... 更不知道她如今过得怎样...... 突然,他眉宇一皱,双眼慢慢睁开,眼底的那份yin绿光芒深邃无底。他伸手抚摸着小青蛇,沉声说道,“养jing蓄锐一个月,继续攻打下一个国家!” “一条!你说说下个国家是打下歆月国还是东俘国?”他百无聊赖地问道,口气更是轻飘。 小青蛇连忙甩了甩尾巴,却是随意地指向了东面。 “赫!那下一个就打下东俘国!” 他手指点在了小青蛇的脑袋上,犹如点中了那一片异国江山。 夜深透了,寒月一瓢高高地挂在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星辰被厚实的云朵所淹没了。这一夜的孤寂,冷得不仅仅是身体罢了,还有那一颗死了十年的心。 同一轮弯月下,古招欢忽然轻轻地颤抖了身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这只手腕上,原告一直带着的赤龙手镯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手腕处,有一圈微微泛红的痕迹,犹如胎记一般。 “冷吗?”耳边响起荻傲的轻声呢喃,将毛毯裹在了她的身上。 她点点头,伸手揪紧了毛毯,埋在毛毯下的手,却轻轻抚摸过那一圈胎记。 222.最终篇:抵达南烷 半个月之后。 时间如水一般流逝,半个月时间一弹指转眼度过。甚至是尚未让人来得及回顾,就已经走得没了影子,只是日出日落依旧,月上眉梢依旧。 而南烷国,也依旧惨败如厮。 士兵们将南烷国上下洗劫一空,将所有的金银珠宝美女统统运回了皇甫王朝。整个南烷国被全盘挖空了,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或是连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孩子。 稍许年长些的孩子都被派去城外埋尸,士兵们每日一早都会让他们集合,到了日落的时候,才会押着他们回来。 整整半个月时间,却也没有将城外的尸体清理gān净。显然,还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处理完毕。只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南烷的子民们却接二连三地病倒了。 恐怕是因为这尸体过多腐烂的原因,瘟疫以及疾病开始散布。 孩子们病得昏睡不起,每天都有幼小的孩子死去。而妇孺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她们无力挣扎,连温饱都成了问题,更不要提救治了。 眼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死去,南烷国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几乎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下,瘟疫四处蔓延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莫不凡以及曲yin阳的耳朵里。他们两人得知此事之后,急忙奔到了大阳殿回禀主子。 侍卫们瞧见来人,朝着殿内喊道,“莫将军到!曲军师到!” 两人在大阳殿外驻足等候了片刻时间,直到殿内响起更为深沉的男声,“宣!”得到了主子的首肯,他们这才迈开脚步,走进了殿内。 大阳殿原本是南烷国每日朝堂议事的正殿,自从攻下南烷后,这大阳殿也沦为御王闲来无事休息的之所,以及小青蛇栖息的地方。 刚进殿,就瞧见了一阵白刃刀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莫不凡与曲yin阳被他那杀气十足的剑法所震慑,不由得提了一颗心。已经有许久不曾见到主子耍剑了,似乎自从十年突然回国之后,就再也不曾见到。 这把长软剑,之前一直由百媚收藏着。 主子成了帝王后的第十天,长软剑被人送回朝都。可是百媚以及千焦却死也不肯再出谷,甚至将百花谷设下奇门遁甲阵,不让任何人栖近。 当时,主子只道了一句话--若是见了他们,一定杀之而后快! 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原因,但是两人心里都有感觉。这一切与主子与古招欢突然的失踪肯定有关系,而且也与古招欢的消失不见更有直接关系。 剑光闪烁,剑气横扫四周。 “刺--” 莫不凡的左脸颊以及曲yin阳的右脸颊都被剑气所伤,划了一道伤口。两人站在一起,这两道伤口却也对称,显得有些可笑。 皇甫御一个转身,潇洒地将长软剑收回到腰间。 他扭头,瞥了眼蜷缩在一旁角落里的小青蛇,忽然沉声喊道,“一条!过来!” “嘶?”小青蛇急忙抬起了脑袋,黑漆的眼珠一转,飞蹿起身,蛇身缠绕住他的手臂。 皇甫御人没有理会他们两人,迳自走上了宝座。转过身来,沉稳地坐在了宝座之上。他望着大殿中央的两人,那双绿眸没有浮现起半分温度。 “王!”曲yin阳朝前跨了一步,双手作揖道,“已有半月之前,南烷国感染了瘟疫,臣起奏王,命都城的太医大夫救治!” “臣也请命!”莫不凡与他站在一条线上,齐声说道。 皇甫御人只是单手一撑,俯视他们两人,“他们死了,与本王何gān?既然是奴,就算是死尽了,也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王!这南烷国里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孩子无辜,妇孺无辜啊!”莫不凡是个直xing子,他不禁开口求饶道。 “王请三思!” 皇甫御人的目光更加寒冷了,他凝眸,沉声说着,“一个是本王的将军,一个是本王的军师!怎么?想要忤逆本王?本王说了不医就是不医!” “谁再多说一句,本王就处死谁!” “莫不凡!你现在给本王马上回朝,一刻也不许耽误!”他眉宇一凛,不容人拒绝的气势足够将人威慑。 莫不凡深唿吸一口气,却还是低下了头,“是!王!” 随即,他转过身,不言不语走出了大阳殿。 曲yin阳瞧见他离开,心里面却是另外一副心思。算来容容姑娘已经临近产期,就在这几日便会临盆,难道说主子只是找了个藉口,让不凡回去陪产? 他心里一紧,连忙抬头望向宝座上的王,却发现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 同一时刻,另一匹人马经过半个月时间的不停奔波终于抵达了南烷国的边境。十二匹黑马,以及一匹白马立于山头。 从山顶一眼望去,瞧见了尸体的残骸,闻到了腥臭的腐尸味道。 古招欢的视线扫过了这满目láng籍,有些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场景,太过悲戚了,让人触目心惊。 第93页 她幽幽嘆息,心却悸动不已。 终于还是到了...... 皇甫御人......你真得嗜杀成xing了吗...... 223.最终篇:进入都城 风更加寒冷了,今日的雾气也有些浓重。远远望去,那一座都城显得更加萧瑟以及模煳。只剩下一框轮廓的都城,早已没了当日的繁荣。 在那都城之上,皇甫王朝的帅旗已经占领了南烷。 古招欢望着那旗帜,突然收回了目光。她缓缓地抬起头,对着身后的人轻声说道,“哥!我想进都城瞧瞧!” “皓月!太过危险了!”荻傲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 看这qing形,bào君攻破南烷大约有半月之遥。只是士兵的尸体以及残骸,依旧如此之甚。南烷国此时一定是门禁森严,岂会让人轻易入内? 他们此刻若是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古招欢瞧见他眉宇紧皱,心里也明白他的难处。 他是获傲,歆月国的帝王,帝王一向是身不由己,身上背负着整个歆月子民的命运。他的生命早已不仅仅是自己的,更是整个歆月国的。 现在,她提出了这样的请求,连自己也知道太过轻率了。 可是她不得不去,因为...... 她已经闻到了瘟疫蔓延的腐烂气息,以及孩子们痛苦死去而不能发出的呻吟声...... 古招欢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的注目之下,慢慢地下了马背。她站在马前,眉宇一凛,突然单膝半跪在地,竟是无法比拟的气势。 “王!请容许皓月进入南烷一探究竟!王身份尊贵,是一国之君,不应涉险!皓月恳请带四名骑兵化妆随行,现在旭日当头,日落之前,皓月一定平安归来!” 她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微风chui拂。 原本包着头髮的发巾因为这一路的颠簸,加上之前的举动而松动。风突然加了劲在chui拂,那头巾就被风chui散至远方。 山崖的天空处,那一抹方巾显得更加显眼。 忽然,众人露出了一抹惊诧,沉静了自己的唿吸。在他们的面前,银髮及腰的女子,白皙几近透明的肌肤,以及清澈水漾的双眸。 她的笑容,像是易碎的水晶,叫人无法拒绝。 只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使得众人浑身一颤。纵然是王,也是愕然。歆月国沉睡了十二年的皓月公主,有一种特殊的压迫感,却不会让人感觉不适。 荻傲瞧见她这气势,又见她神qing庄重,他不禁摇了摇头,感嘆道,“皓月!那你就选四人随你同行!记得一点!” “日落之前,一定要平安归来!不然的话,纵然你不让我为你穷兵黩武,恐怕也不行了赫!”他说着,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知道她不让自己入险,纵然他固执着要跟随,她也会找出千万理由拒绝自己在她左右。她的皓月,总是如此善良,顽固却又让人心疼。 “是!王!”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那份笑容更加璀璨。在阳光下,美丽得如同上苍降下的魂动生灵。银髮也北极光着奇异的光泽,一副安宁的模样。 片刻之后,古招欢与另外四名骑兵已经乔装打扮完毕。 他们将自己化为了一路乞讨为生的乞丐,破衣褴褛,为了不让守卫的士兵发现半分蛛丝马迹,他们甚至是将那些尸体已经腥臭的衣物剥下,换在了自己身上。 古招欢更是将自己脸上化了一块红色的胎记,彻头彻尾地装成了一名妇孺。 胎记将她半张左脸遮了去,显得狰狞以及丑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由地想起,自己这张丑陋的左脸,他曾经轻轻吻过。 为了不引起注意,一行人三三两两地进城。城门前,守卫的士兵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兴许是感染了王的气,他们比起普通的士兵更加勇勐。 古招欢躬着背,步履阑珊地走进城去。士兵们的眼神,也在这个时候上下扫视。她提了一颗心,面色却沉静着。 突然,其中一个士兵开口喊道,“站住!” 古招欢心里顿时一惊,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 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身穿黑衣佩带铠甲的男子正朝他们奔来。他的身后带了一行jing锐的骑兵部队,瞧这样子,让人感觉此人颇有来头。 守卫的士兵们瞧见来人,顾不上其他,连忙将正在进城的人推到了城内的一旁。 纷纷单膝跪拜在地,齐齐吼道,“莫将军!” “恩!”宝马上的男人瞥了他们一眼,带着骑兵奔出了城。 古招欢以及其余四人也来不及多看那将军,乘这个时候,逃到了人群后,淹没而去。终于顺利进了城,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轻声呢喃,“莫将军......” 莫将军......莫不凡...... 赫!这一别竟然是十年,莫不凡、曲yin阳......你们二人始终还是陪在他的身边吗? “王突然下召要驾临城北,说是要看看瘟疫蔓延的地步!”身边突然跑过几个南烷子民,惊奇地说道。 “王终于肯派太医救治了?” “据说并非是这样,我们一起去乞求御王!说不定王就答应了!” 身边的人统统朝着城北奔去,四周飞扬而起一阵气流。古招欢转过身,望着众人奔去的方向,忽然凝重了眼眸。 224.最终篇:再次相见 古招欢伫立于原地,忽然抿紧了唇。而她的手,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竟然弱弱地颤抖着。而自己手腕上那圈胎记,忽然让她感觉灼热异常。 赤龙手镯...... 黑魔王所遗留下来为了镇压妖孽煞魇的赤龙手镯,即使是化为无形,却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属于自己的颤动吗? 它一定是感觉到了...... 煞魇正在附近的原因...... 身边四位骑兵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见皓月公主神qing涣散,不免有些担心。为着的侍卫走到了她身边,轻声说道,“公主!时间有限!” 初冬季节,一天的时日本来就比夏暑要短上许多。方才乔装打扮就已经用去了许多时间,现在离日落之前仅有两个时辰了! 他们必须要平安护送公主出城,不惜任何代价! 古招欢听见身旁突然响起的男声,这才勐地回了神。她抬起头,望向城北的方向,双眸泛起涟漪,轻声说道,“前往城北看个究竟!” 随即,一行人朝着城北的方向奔去。 大约一柱香之后,终于从城南到了城北。 城北的大街小巷里,四处可见孤儿寡女穷苦的模样。病入膏肓双唇泛紫的孩童,还有因为飢饿而倒地不起妇孺,更或者是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 这一副惨状,看在古招欢的眼底,让她心里一紧。 忽然,身边走过一个孩子。他端着一碗清粥,颤颤抖抖地走过她身边。他死死地盯着这碗粥,他要端着这碗粥,拿回去给已经病倒的妈妈喝。 “妈妈......等等我......” “妈妈......啊......” 但因为飢饿和病痛,使得他突然双脚无力,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中的碗也随着身体的倾倒而摔落至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眼看着孩子快要摔倒在地,千钧一髮的时候,一旁的人伸出手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孩子惊魂未定,只是自己的目光瞧见那碗粥已经洒了一地。而一旁更是有人纷纷扑了上来,拿着碗的碎片,将残留的清粥喝了个jing光。 “啊--”孩子大叫出声,挣脱了古招欢的束缚。 他一下子跪拜在地,颤抖地端起碗的碎片,一下子大哭出声,“妈妈!粥没了!妈妈啊!妈妈!我真没用!粥没了!” 由于战争,使得全国上下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充当军粮,国亡了之后,皇甫王朝的军队更是将所有事物搜刮一空,每天每一户人家只可以领到一份清粥。 现在,他们家一天的食物都没了,妈妈该怎么办...... 孩子悲伤的痛哭,使得人们都陷入一股特别忧伤的气氛之中,无法消散。只是丧家之国,亡国一旦覆灭,却已经能够料到如此的qing形。 “哇哇--哇呜--”远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还在啼哭。 古招欢抬起头,却发现天空yin沉得吓人。在这份yin郁里,自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几乎可以想像到日后九国生灵涂炭的场景,惊讶到睁开了眼。 她连忙转过身,将摔倒在地的孩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手碰触到了他的手腕,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显然已经高烧很久了。 “你--”古招欢心里一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的那一头忽然奔跑来了一行军队。士兵们拿着枪矛朝他们奔来,更是将街道两旁的已经脆弱不堪的人推到了角落。 随即,士兵长拿刀指着四周的人,大声吼道,“王回到!南烷的奴们,还不快点跪下迎驾!若是再不下跪,格杀勿论!” “......”所有人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统统跪倒在地。 古招欢被士兵们压到了一旁,她扭头瞥了眼四位骑兵,让他们按兵不动。她突然感到自己有些紧张,也随着众人一起跪拜在地。 手腕的灼热感,越来越qiáng烈了。 “嗒嗒嗒--”远处,响想了马蹄的沉沉声响。!!!! 古招欢拥挤在众人身后,她悄悄地抬起头,望向街道尽头,赫然闪现的宝马以及马背上的身影。双眸忽然睁得大大的,眼眶泛起一阵湿润。 宝马上,是身穿黑衣披着金色披风的王。 目光深沉而悠远,绿眸不经意间扫过众人,却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的寒光凛然,让人感觉全身犹如冰封。 古招欢望着他,一下子颤抖了身体。 他的容貌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变化,依旧英俊如往昔,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嗜血以及冷凝。 他的唇,勾勒的弧度还是那么邪气。 这张熟捻的轮廓,不过是成熟了一些,不过是嗜血残忍了一些...... 十年了...... 眨眼之间,他与她已经十年不见了,而她只与他一个月未见...... 只是她不知道,这十年时间里,他究竟还是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皇甫御人?是否还保留着那份真xingqing?是否还记得她? 皇甫御人驾御着宝马朝前慢慢踱去,他沉声说道,“南烷瘟疫泛滥,现在,将已经得了瘟疫的奴,统统都扔出都城,是生是死不再理会!” 第94页 225.最终篇:成全你们 他的话,让所有的人一惊,顿时哀求声连绵不断地响起,震彻云霄。这份哀求声里,夹杂着人们的绝望,以及那份对于死亡的惶恐之心。 “王开思啊!我等请求王派太医诊治!王开恩啊!” “御王开恩啊!御王一一” “……” 一直跟随自己主子的曲yin阳,听到了他的话,登时一愣,心中百骸。 自己原先以为主子同意来城北勘察病qing,可能会有转机。只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竟然会下达这样一个残忍的命令。 难道,主子真得成为bào君了吗? 古招欢目光一凛,望着离自己不远的皇甫御人。而他黑色的长髮,在空中飞旋而起.犹如让人室息的绳索,掐住了她的颈项,她痛得无力呻吟。 瘟疫乃是天灾人祸,现在他竟然下令将得了瘟疫的人统统扔出都城,不予理会?他这么做.不会得到任何控制,只会让瘟疫更加蔓延。 到时候,病人因为痛苦四处奔走,将瘟疫再带到其他国家去,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古招欢抿紧了唇,清澈的双眸闪烁过一丝慌乱。她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是否应该冲出去,制止这一切?还是再静观奇变? “走!快点!放手啊!听到没有?” 士兵qiáng行从一旁的妇孺手中抢下已经得病的孩子,却因为妇孺迟迟不肯松手而大为动怒。 妇孺急忙扭头,哭着哀求道,“不要啊一一放过我的孩子!王!放过我的孩子!她才刚出生,甚至还没有睁开眼!” “那么小的孩子,请求王放过她吧!王开恩啊!” “让本王放过一个将死的奴?赫!既然你如此袒护,那就陪看你的孩子,一起去死!”皇甫御人说着,嘴角勾弯着一抹残忍的笑。 “将这女奴一起拖出都城,自生自灭!谁再敢胆说上一句,统统拖出都城去!”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飘渺地响起。 “呜一一”妇孺登时痛哭下已.看着自己的孩子,她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而在孩子与自己的xing命之间,她毅然做出了决定。她更是将孩子抱紧在怀里,哭着说道,“王!我愿意被放逐我愿意被放逐!” “王!我也愿意!也恳请王放逐我吧!” “恳请我也放逐我!我也愿意!” “……” 同时,其余的妇孺也哀求出声。她们也拥有得了瘟疫的孩子,知道自己会与孩子分离,母xing之下,大胆地向王提出了相同的请求。 古招欢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却在这个时候,万分期待他会做出的决定。 他会怎么做?皇甫御人…… “好!”一直沉默的皇甫御人突然开口了,却只说了这一个字。 古招欢却心里一喜,他终究还是保有几分xingqing,他终究没有被那妖孽吞噬了全部心智。所以,他决定成全孩子以及母亲? 场面在刚才有些混乱,却因为王的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呈甫御人幽幽开口,却是更为冷凝以及嗜血,“既然你们如此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来人!将方才所有说要自我放逐的奴统统拉出城外砍了!” 他的话音刚落,满城又是哭声一片,呜咽声夹杂着深深的绝望,让人感觉心悸以及心骸。而他的容颜,依旧残忍血腥,狂妄无比。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怔忪地望着他,心里顿时一沉。 难道说…… 真得没有自己的心智了吗?皇甫御人…… 士兵们已经开始动手抓人了,他们没有半分感qing地将妇孺以及婴孩统统抓起。用铁链栓住了妇孺们的脚,婴孩们被妇孺们抱在手中,或者是牵在手中。 身边的空气都变得紧张以及慌张,只是感觉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挖起,她的心,也在这个时候仿佛空了一般,渐渐下沉。 仿佛快要淹没至谷底了,她快要室息了…… 就在所有人叫哭连天的时候,就在士兵将她身边的妇孺以及孩子抓走的时候,就在那些可怜的人戴上脚链的时候,就在悲伤死寂气氛蔓延的时候…… “住手!”清脆的女声响起,犹如天籁一般。 原本跪拜在地人群里,一个穿着褴褛的乞丐突然站了起来。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她半张脸都是狰狞烧红的胎记,另一半脸的肌肤却是几近透明。 头上包着布巾,那一双眼睛,倒是清澈透明。 而她的气势,竟然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庄重以及神圣?这是怎么一回事qing? 士兵长瞧见这大胆犯上的乞丐,他想也不想,抽起马鞭就朝她身上挥去。辛辣的鞭子,一下子抽中了她的身体,也将她包着头髮的布巾抽飞了。 布巾掉落至地,那一头原本被包裹的头髮也随之落下。 三千银髮,让众人惊为天人。 古招欢吃痛地按了这一鞭,只感觉自己浑身剧痛无比,好象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她不禁吐出一口血来,却是qiáng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住………手……”声音已经虚弱到不行,她镇静地望着那一双绿眸的主人。 226.最终篇:自负自卑 四位骑兵没有料到公主会突然冲出人群,此刻他们四人急忙飞身出了跪拜的队伍。四个人誓死守护在她周遭,更是冷凝了气焰。 其余的人已经完全怔忪住了,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拥有如此发色的人。 银髮耀眼,除去那半张拥有烧红胎记的脸颊,依稀可以瞧见她是如何倾城倾国的动人模样。光是眉宁之间散发出来的柔弱气息,就已经让人嘆息不已了。 虽然她衣衫褴褛,看似与乞丐无异,但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奇特魅力! “……”曲yin阳瞧见了这名女子,心里也是诧异万分。 这个半脸胎记女子,一瞬间的感觉与古招欢太过相似!十年时间里,遇见过无数相似的女子,他原先以为南烷国的公主云惜是最为相似的人! 可是现在,他不禁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判断。 眼前的女子,她不紧是相似罢了,是神似!那种神qing,那种感觉,像极了古招欢!但是她分明又与古招欢长得不一样,而且银髮三gān!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qing? 与此同时,士兵们的动作停了下来,南烷国的子民们也齐齐地注视着这拥有银髮的奇异女子。他们已经完全被怔忪住了,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而在宝马之上,皇甫王朝的王,微微眯起眼眸望着站在中央正注视着自己的女子。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流转着几许冷然,而她的眼神里却流转着几分惘然。只是这两双眼神里,同样都是如此惆怅,或者说还夹杂了几许悸动。 似有若无的感觉,瞬间触动心弦。 “住手……”皇甫御人…… 古招欢忍痛皱眉,鞭子的抽痛,让自己感觉身体已经火辣辣似烧一般。她更是气若游离.眼前慢慢模煳了视线,头也晕旋难挡。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住手……不要这样………不要……”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却流露出一丝心疼。 瞧见了他这样残忍嗜血的模样,听见他没有一丝人xing的命令,面对是苍生黎民,而她作为神之子,与他是完全敌对的两者。 她应该隐忍,她应该消除他才对,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忽然心隐隐作痛。 望着他,忽然扬起一抹酸涩的笑容,却是同样灿烂无比。 他一定不会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无奈…… 皇甫御人怔怔地望着眼前正不卑不吭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子,因为她那双眼睛,因为那分转瞬即逝的疼痛,他的心湖忽然坠落一粒石子。 双眸一紧,心头翻滚剧烈。 他抓紧了缰绳,望着她,大声喝道,“将这个奴给本王拿下!” “是!王!”士兵们收到王的命令,更是齐齐回道。随即,所有的士兵都将刀枪对准了四个乞丐打扮,守护着的银髮女子。 气氛瞬间转变,一场血腥杀nuè即将展开。 四个骑兵己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气弱,也许从一开始被公主选中入城的时候起,就知道也许有这样一个时刻!不!是从誓死跟随傲王的时候开始,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们四人,现在是为了傲王而活,为了公主皓月而活! 士兵们已经吶喊着沖了上去,他们奋勇无比,完全不顾生命,甚至是将王的命令奉为天旨一般。一阵刀枪铿锵之声,无数的士兵倒下,又有无数的士兵继续上前奋战。 四个骑兵也在这场肃杀中,被伤得没有了力气。 而被四人守护包围的那名女子,却仍旧是淡淡地笑着,只是一丝血迹从嘴角流淌而下。她望着宝马之上的男子,轻轻地开口了。 “放了他们!不要这样!” “……”皇甫御人听见了她熟悉的口吻,淡然笑容,却又带着疼痛的眼神。他一下子眯起了眼眸,再也无法把持自己的心神。 突然,身子一跃,朝着她的万向飞奔而去。 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身影,赤金色的披风更是让人感觉绚烂。而他飞扬的髮丝,俊美的容颜,以及那双绿眸离她越来越近。 皇甫御人飞身奔同她的同时,拔出了腰间旋着的长软剑。只是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就将守护在她四周的四人统统歼灭。 “公主一一”四人齐齐吼出了声,极其不甘地倒地,然后咽了气。 血液从他们的脖子里缓缓流出,像极了在皇甫山庄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一幕。她感到一阵惆怅,那时候会将她的记忆消除,恐怕是因为那份自卑吧…… 他其实自卑又自负…… 不愿意让任何人瞧见他背后的狰狞烙印…… 古招欢眼见身边的人倒下了,而他也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她望着他,感觉如此遥远以及沧桑。只是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是记忆里的皇甫御人…… 那个假装成傻瓜,那个知道自己命运,那个背负了太多却又无能为力的皇甫御人…… 那个宁愿伤害了她,也要让她忘记自己的傻子…… 鞭子的疼痛,身体的虚弱,眼前模煳到不行,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95页 此刻,她竟然只想问他一句一一 皇甫御人…… 你还记得我吗…… 227最终篇 皇甫御人瞧见她昏了过去,她嘴角虚无的弧度,让自己的心感到一紧。她的身体渐渐倾倒,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倒了下去。 那三千银丝,便飞扬而起,一瞬间涨满了自己的视线,瞳孔逐渐扩张。 他几乎是反shexing地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随即,一个旋身,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感觉到了她的瘦弱,却也感觉到了她那份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神圣。 一下子刺痛了他的手,也连带着刺痛了他的心。昏迷不醒的古招欢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的双眸紧紧地闭着,一眨也不眨,长而卷的睫毛,将她的yin霾深深覆盖住。 抿紧的红唇,也没有了半分血色,脸色更加苍白,显得楚楚可怜。 皇甫御人转过身,将她抱上马背。整个人也随之上了宝马,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感受到她身体的寒冷,也听到了她的呢喃自语。 “不要......杀他们......不要......” 冷眼瞥向周遭,他的声音,沉沉的响起,“先将这些奴,统统镇压,等本王发落!” “是!王!”士兵们齐齐回道,单膝跪拜在地。 皇甫御人又是低头望着地上那四人的尸体,噙着一抹笑,轻声说道,“还有,将他们的尸体挂到城头!让叛军瞧瞧他们的下场!” “是!王!”士兵长听闻此言,连忙应声。 王做事果断狠绝不是一日两日,将敌人的尸首bào晒城头更不是头一回了!但是,对于南烷国的子民来说,这简直事残忍的行为。 他们不过是忠于其主,死后却不能得到应有的安详。 苍生可怜啊! 马蹄声又是“嗒嗒嗒——”响起,在众人的朝拜下,他帅气的扯起马鞭,转身而去。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夕阳下,那银髮也随之轻轻飞舞。南烷皇宫。 皇甫御人抱着昏迷不醒的银髮女子,奔进了寝宫。前脚刚踏进寝宫,身前飞窜出一道青色蛇影,却没有扑向他,而是扑向了自己主人怀里的女子身上。 “嘶——” “......”曲yin阳瞧见那小青蛇,心里不禁对那奇异女子的担忧。 又有熟人不知道,自从十年前,主子突然出现后,小青蛇也变得十分兇残。它似乎是感染了主子的脾气。时常会用毒液杀人。 对于亲近主子的人,更是不例外。主子会将容貌像古招欢的女子收在身边,可是无数无数的女子却死于小青蛇毒牙之下。 此刻,小青蛇直接扑上了这银髮女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嘶嘶...嘶——”小青蛇正吐纳着自己的小舌,对那女子叫嚣,似乎是颇为不满。忽然,它的吐纳声骤变,竟然变得撒娇以及亲昵。 它甚至将脑袋蹭向那女子的脸颊,一副亲热的模样,“嘶嘶~~~~” 曲yin阳又是大吃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料到小青蛇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普天之下,能让小青蛇如此对待的人,除了自己的主子,以及消失不见的古招欢,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这个女子...... 皇甫御人瞧见了小青蛇的反应,他眉头一凛,喝道:“将所有的太医都叫来!快点!” “是!王!”他连忙应声,转身而去。 皇甫御人低下头,望着怀中的女子,眼神里闪烁过一丝不知名的深邃。 此时已经渐渐临近日落,晚霞总是美丽绚烂,似锦一般。但是在这片绚烂之下,却凝重无穷的血腥以及肃杀,隐隐让人察觉。 南烷国外的山坡上,十二名骑兵只剩下八人。 为首的白马之上,狄奥不禁提了一颗心。他一直焦急地等着皓月的归来,只是眼见着夕阳快要落下,城门也要会在天黑之时关闭,却仍然等不到她!他更担心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进城! 为什么当时自己要鬼迷了心窍,竟然同意了她的请求?若不是她的笑容,若不是她的眼神,若不是她那份无畏,若不是因为爱着她...... 赫!自己终究不过是个懦夫罢了!他应该陪她随行才是! 突然,身后的骑兵们瞧见了南烷城头上挂起了四具尸体。他们心中同时百骇,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四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伙伴! “王!”骑兵长沉沉喊道。 狄傲原本正在沉思,听到这声唿喊,他连忙抬起了头。目光在望向南烷国的剎那,瞧见了城头上挂起的四具尸体,他的心里翻滚起一阵惊涛骇làng。 竟然是四名骑兵?他们被发现了?那皓月呢?他的皓月呢? 他慌张了神色,一下子策马转身,想要杀到南烷,可是刚刚转过身,却被身后的八名骑兵拦住了,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狄傲拧着眉宇,厉声喝道,“给孤王让开!你们想做什么!给我让开!” 他要去救特的皓月...... 那些骑兵都死了,他的皓月却是生死未卜,这让他如何能承受? 千不该万不该,最为不该软了心肠,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此刻后悔,为时已晚...... 228.最终篇:停止唿吸 “王!现在四名骑兵也被捕!请王尽快回国!王是一国之君,不宜在此地久留!若是王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如何向歆月国上下jiāo代!” “我等向王请命!请王立刻返国!” 荻傲心郁气结,更为愤怒地说道,“皓月生死未卜,让孤王如何能放手回去?你们统统给孤王让开!难道你们想忤逆孤王?” “属下不敢!”八人齐齐回道。 “不敢那还不给孤王让开?”他又是大声质问。 骑兵长抬起了头,镇静地说道,“王!皓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这城头只挂起了四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女子!请王宽心!” “那bào君虽然生xing残忍,可是属下得知那bào君极其喜爱美色!公主她绝色倾城,又是一头人间罕见的银髮,一定会让那bào君视为天人!” “属下认定那bào君不会轻易对公主下毒手,如今之计,属下们恳请王尽快回国商议对策,这样才能救出公主啊!” 其余七人也连声附和道,“恳请王回国!” “……”荻傲被他们说得冷静了心神,他低下了头沉思,心里面却迟迟无法平復。现在的他,只带了八名骑兵,又如何同那bào君作战? 心中纵然千般万般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 倘若自己执意杀进城去,恐怕连月一面也没有见到,他就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士兵所杀!为了皓月,他必须要活下采!这样才能够救出她! 荻傲深深地注目了一眼南烷国,双眸盯着那四具尸体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杀回来的!再不久之后,他一定会杀回来的! 他转过头,心里一沉,更加坚定地说道,“今日四位骑兵之死,孤王不会就此作罢!孤王深知你等十二人对孤王忠心耿耿!” “你八人回国之后,各率一队军队,坚决训练!孤王要带着你们八人,将皇甫王朝的bào君拿下!说!你们是否愿意!” 荻傲的声音随着风飘散,却像是雷鸣震入人心。 “我等誓死守护王!我等誓死守护公主殿下!”八名骑兵双手抱拳,齐齐回道。 荻傲听见了他们的坚定誓言,满意地点点头。他又是回头望了眼那夕阳包围之下的南烷国,这才回头,扬起马鞭,策马而去。 皓月…… 请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一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头,淹没于那树林深处。日落山头,,夕阳的余晖也慢慢散尽。 天空渐渐暗沉了下来,月儿也渐渐升上夜空。 南烷皇宫内,却是气氛压抑,让人窒闷的感觉。 王的寝殿不断有宫女进进出出,士兵们将寝殿把守森严。而殿内,聚集了满殿的人。无论是随皇甫军队前行的军医,或者是南烷国的太医,无一例外。 他们统统都被王召集到此处,轮流替一名银髮女子医治。 可是己经整整几个时辰了,那名银髮女子从开始有微弱的唿吸到最后却没了唿吸,而现在,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说!为什么人还没有醒?”突然,火bào的男声赫然响起。 众人不由得心里一惊,浑身也为之颤抖,却是十分有默契地低下了头,不言不语。他们无言以对,全都诊断不出原由。 大殿内,原本端坐在书案前的皇甫御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奔到了这一群太医面前。双眸yin狠,一一扫过众人,嘴角勾弯起一抹笑容,冷冷地笑着。 “你们不是各个号称妙手回chun?现在连一个女子也救不活了?” 他的目光锐利无比,又是yin霾地吼道,“说啊!现在无话可说无颜来面对本王了?一群废物!留着何用?” 众人一听此言,急忙跪拜在地,齐齐喊道,“王饶命啊!臣等罪该万死!请王开恩啊!” “没错!你们的确是罪该万死!既然连救人都不会,要你们这些人来做什么?”皇甫御人说着,绿眸迸发出冷咧的寒光。 他伸手指着这跪拜了满殿的人,沉声说道,“来人吶!将这些人统统拖出去,立即砍了!” “王饶命啊!王饶命!”群臣闻言神qing骤变,又是磕头又人求饶。曲yin阳安静地伫立在侧,也一直低着头在思索。方才那名银髮女子,到底是什么来歷?她身边怎么会有护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九国除了皇甫王朝外,只剩下歆月国以及东浮国未灭。也就说,这个女子定是其中两个国冢之人!但是,也不曾听闻过有银髮女子啊! 更奇怪的是,这名女子竟然现在没了唿吸,可是她的心却还在跳动! 太医们对于此等怪异的事qing都束手无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已经沖了进来,将跪拜在地的太医们逐个拉了出去。哭喊求饶声盘旋在寝宫里,似乎又是一场猩风血雨,又是一场残忍杀nuè。 “……”曲yin阳眼看着太医们被士兵们拖了出去,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忽然响起轻柔的女声,“慢着——” 《妖孽系列:皇子难伺候(大结局)》文/拓拔瑞瑞 第96页 229.最终篇:皓月公主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扭头望去,瞧见了殿外闪现的娇小身影。来人不是别人,却是南烷国的亡国公主云惜。 云惜镇定了神色,视线扫过众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yin霾无比的男人身上。她感觉到了他的那份嗜血,鼓舞着自己不能如此退却。她是云惜,她是父皇的女儿! 即便是南烷已灭,她仍旧是一国的公主! 前朝太医们瞧见了她,想到了国以被灭,qing不自禁掉下泪来。纵然是年过半百之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缓缓掉下泪来。 “公主殿下——”众人呢喃地喊道,气氛一下子从生死悠关转变为惆怅无奈。 曲yin阳望着她,心里面却更加得狐疑。他想着此女是否与那银髮女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余党的jian细?或者有什么来头? “等什么?全部都给我拖出去砍了!” 冷凝的男声打破了这份短暂得惆怅,显得更加慑人。 皇甫御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朝她望半分。只是转过身去,对着士兵们下达命令。 “是!王!”士兵们听到了这声吃喝,急忙回过神,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云惜朝前迈了几个大步,抵挡在那些士兵身前。她双手一伸,将去路拦截,望着那挺拔的背影,沉声说道,“不用砍了他们!” “我以xing命作为担保,里面的女子平安无事!”她肯定夺定地说道。 曲yin阳一惊,握着铁扇的手忽然用力。 一直背对着她的皇甫御人听到了这番话,果然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深沉,那双绿眸更是闪烁着妖魅的光芒,瞬间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她,却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云惜被他的目光惹得浑身颤慄,却又被他那一个“说”字惊回了神。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九国大陆,惟有歆月国的皓月公主拥有一头银髮!” “歆月国?” 曲yin阳轻唿出声,脑子里迅速回想,却想不起有这个人存在。左手执着铁扇,敲向了自己的右手,他沉声问道,“不曾听闻歆月国有这样一位公主!” “那是自然!我之所以会知晓,那是因为十年前同父皇出使歆月国,曾经误闯了歆月国的宫殿,瞧见了昏睡的皓月公主!” “据我打探所知,这皓月公主当年十岁。现在算来,也有二十岁了!” “普天之下,惟有歆月国的皓月,才会有这三千银髮!” 云惜沉声说完,一双美眸瞥向了内殿。珠帘微微晃动,轻纱幔幔,让人无法瞧清chuáng塌上躺着的人儿。只是隐约可见那一头银髮,闪耀着光芒。 当年她曾经立过誓言,不对外诉说此事!可是今日,为了保全汝等xing命,将此事统统告知。转念一想,之前立过的誓言,冥冥之中早已兑现! 「我,云惜,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今天的事qing!如若违背,国破家亡!」 有些稚嫩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她突然一阵雾气迷朦。 “沉睡?”曲yin阳听到了她的这番话,只是感觉太过奇异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沉睡了那么久?而且还没有死去? “是!沉睡!恐怕世间也只有她一人可以不唿吸,也能够活着!她就是皓月!所以,她并没有死!而只是沉睡罢了!” 云惜娓娓道来,将自己所想的猜测说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番话,都是惊奇不已。世间果真有如此诡异的事qing?人不用唿吸,心脏却还在跳动,而她不过是在沉睡? 一直沉默不语的皇甫御人望着眼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他转身朝着殿内走去。珠帘发出簌簌的声响,他深沉的男声,幽幽响起,“将人打入天牢!其余的人全部都给本王下去!” “是!王!”士兵们齐齐允道,将太医们架出了寝宫。 云惜望着他的身影,她低下头,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身前一抹黑影。 她慌张地朝后退了一个大步,抬起头,瞧见了一张温和俊美的男xing脸孔。她知道他是谁,bào君的护国军师,协助bào君将她的国家颠覆的狗腿之人! 曲yin阳望着她,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云惜公主!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yin阳怪器!”云惜吐出这四个字,又是觉得难以泄愤,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迈开脚步,转身匆忙离去。 曲yin阳瞧见她对自己犹如躲避蛇蝎,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古招欢曾经当面指责他不男不女,难道他长得真得这么挫败吗? 他摇了摇头,迈开脚步,走出殿去。转身,伸手握住了门的铜扣,望向内殿,深深地注目。这才慢慢地将大门合上了,却是一阵嘆息。 不知道这皓月公主到底沉睡了几年,但是显然不会少于十年…… 又是一个十年…… 难道这是劫数吗…… 夜空里,那轮明月依旧清澈皎洁。月光幽幽地照入殿内,落下斑驳的光点。初冬季节,明月都有些寒蝉。 230.最终篇:很像你的 寝宫的殿内,一抹颀长的身影伫立于chuáng沿。 苍翠的瞳眸,死死地盯着chuáng塌上陷入沉睡中的女子。她反身趴覆在chuáng塌上,背上缠绕了一圈纱布。可是那猩红的血,还是从纱布里透出点点。 银髮被撩拨到了一旁,垂dàng在chuáng沿。 她的肌肤,透明到没有血色,让人触目。她的唇,微微张合着一弯弧度,却是苍白。眼睑紧闭,只是睫毛捲曲而上翘,密密麻麻地覆盖着那双瞳眸。 皇甫御人沉静地望着她,忽然闭上了眼睛。 而他的眼前,赫然闪现那双惆怅无奈却又悸动不已的清澈双眸。在她昏迷闭上眼的剎那,似乎是酝酿着什么话,未曾说出口。 他却像疯了一般,将她劫进了宫里。 到底为了些什么呢?十年来,他不曾这样冲动过,这一次,为了什么呢? 也许他只是为了知道,她最后未曾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 皇甫御人微微弯下了身,低头俯视她的侧脸。那几分神似在她沉睡的脸庞上瞧不见半分,只有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才会有所感觉。 一剎那,像极了她…… 他突然慢慢地坐倒在地上,感受到了寒冬的凉意。靠着chuáng沿,抬起头,却扬起一抹惆怅无比的笑容。他感嘆不已的是,自己如此无用赫! 终究是逃不过想念……终究是逃不过这相思噬骨的痛…… 突然,胸口心头一阵剧烈疼痛。 而他的眼底也在这个时候闪烁过一丝绿光,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更是颤抖着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再呆下去,他会难忍到将她的血喝尽。 背后的烙印似火焚烧一般,它正渴望着血液…… 半敞的窗台前,小青蛇突然飞蹿了进来。它那双黑漆的眼珠闪烁着几分幽绿,利牙也曝露在外,却流淌着一丝血迹,有些狰狞。 皇甫御人瞧见了小青蛇,登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不禁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一条!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嘶呜呜呜——”小青蛇急忙抖动脑袋,似乎在否认。它飞蹿到了他身边,露出利牙给他看,似乎正在显示给他看,它已经吸好血了。 皇甫御人这才转过身,头枕在chuáng沿,望着chuáng塌上沉睡的人儿。 他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痛,利牙探入自己的身体里,血液孜孜流淌。瞬间,这份痛苦的渴望不再,只是浓重的抑郁沉淀在心头。 皇甫御人望着仍旧沉睡着的银髮女子,突然闭上了眼睛。 容貌相似的人,天下何其多…… 可是神qing相似的人,天下难得有几个……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轻柔,沉沉地呢喃说道,“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像你的女子……我终于找到了一个……” “连一条……连一条都说像……连一条都说像……” “古招欢……” 皇甫御人轻轻地呢喃完这三个字,却感觉自己有十年不曾再念出几个音了。一时间,嘴唇发麻,人也感觉疲惫异常。 十年来,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放任自己……在这个时候……安然地入眠…… 小青蛇拔出了利牙,抖动了下脑袋,懒散地游到了chuáng塌上。它将小脑袋凑近沉睡的女子脸庞边,忽然耷拉下脑袋,呜咽了一声,闭上了眼珠开始休息。 没有人发现,一直沉睡的人儿,眼角流淌下一串眼泪。 寝宫内,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夜月渐渐隐去,那一轮旭日又冉冉上升而起。天与地的循环,自始至终如此。天空拂晓,朝霞同晚霞一样绚烂,却因为带着朝气,更让人充满了活力。 一束暖光照入寝宫的内殿,chuáng塌上一直沉睡不醒的人儿却一直昏迷不醒。她的唇,渐渐gān枯,苍白得如同薄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青蛇抬起了小脑袋,望了眼身旁的人儿,又是蠕动着身体,游向了自己的主人。它亲昵地轻轻嗜着他的脸颊,似乎想要将他唤醒一般。 “嘶!嘶嘶嘶~~”吐吶声都变得温和了,轻轻柔柔。 皇甫御人感觉脸颊一阵凉意,他勐地睁开了眼。几乎是反shexing地朝着chuáng塌望去,却见她依旧沉睡如昨日,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低垂了眼睑,在抬起头时,嘴角已经噙着那抹yin邪的笑容。慢慢地伸出手,小青蛇便机灵地将蛇身缠绕着他的手腕。 “一条!昨夜那人的血液让我感觉体内热血沸腾!今夜就将那人的血液吸gān供予我!”他勾勒着残忍的笑容,口气轻飘。 小青蛇似乎是沾染上了他的魔xing,漆黑的眼珠浮现那抹森然,抖动着脑袋。 “嘶嘶——” 皇甫御人俯视着chuáng塌上沉睡的人儿,不禁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肌肤。突然,那张俊容bào戾得吓人,朝着殿外大声吼道,“来人吶!来人!” “是!王!”殿外的守侯的士兵听到叱呵声,急忙奔进。 他没有转过身,只是手指不断碰触着她,画着她的美好。他的声音,沉沉响起,“告诉那些没用的人,三天之内若是不能让她醒来,他们统统都要去死!” 第97页 231.最终篇:多么想念 日復一日,可是沉睡的银髮女子却始终没有甦醒。 这三天时间里,皇甫御人都没有任何异样举动,依旧冷漠如往昔。他会花上一整天一整天的时间伫立于chuáng沿,绿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chuáng上的人儿。 但是终日,不言只字片语。只是他越是冷静,就感觉越是骇人。 三天的期限转眼一过,太医们仍旧连连摇头束手无策,没有任何办法让那银髮女子甦醒。她的心脏,缓缓地跳动,她的唿吸,却没有半分。 背上的鞭痕已经结痂,粉色的伤口,带着些猩红的血丝。 皇甫御人望着chuáng塌上的人儿,终于有了一丝表qing。他忽然皱起了眉宇,微微扭头,却是bào戾无比,更是兇残地说道,“杀!将那些人统统杀光!” “……”曲yin阳一愣,握着铁扇的手微微用力,动了动嘴皮,却也不敢惹怒主子。 这么多年的跟随,他早就知道主子的心xing以及脾气了。他现在犹如脱了缰的野马离了弦的箭,任谁也无法阻止!若是阻止,反倒会更加殃及池鱼。 诛连了那些太医的九族,也不是没有过的事qing! “是!王!”士兵们连忙应声,倒着退出了内殿。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地躺在chuáng塌上沉睡的人儿,忽然动了动眼皮。但是因为身体疼痛,她无法睁开眼,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其实,她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容忍自己醒来。 当她闻到那血腥味道,却也明白煞魇开始作祟。 煞魇本身是需要鲜血而活的,千古之前,它残害生灵,嗜杀成xing。如今,它在他的体内,虽然被他克制着,可是对于血的渴望却依旧不减。 她明白他的残忍行为,不过是煞魇渴望那血腥味道,而他难以克制,被它所牵制。 昨夜,她听见了他的呢喃自语,心疼如刀割。 而她的心,却因为他还未完全丧失心志而自得其乐,窃喜不已。这些时日不见,他终究还是保存了几分自己的xingqing,他终究…… 不曾忘记过她…… 曲yin阳机敏地发现了chuáng塌上人儿的细微反应,他心里一喜,扭头望向皇甫御人,急忙惊唿道,“王!这女子醒了!” “……”皇甫御人听闻此言,他微微俯身低下头来。 瞧见了她惨白的右脸,她的眼睑微动,长长的眼睫毛弱弱地颤抖着,而她的唇,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无力。 “嘶?嘶嘶嘶!”小青蛇原本蜷缩在墙角休息,当下它探起了小脑袋,发出了急切的吐吶声。而这声音里,那份惊喜让人轻易察觉。 皇甫御人一下坐在chuáng沿,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头一低,也瞧见了她左脸上的烧红印记,竟然又是像极了她! 一切的一切,如果都是巧合,为何他会觉得如此真切…… 她的左脸也曾这般模样…… 皇甫御人更是用力,将她搂紧在怀里。犀利的瞳眸打量着她,瞧见她左脸的印记似乎有些脱落。狐疑着伸手,轻轻地一挑,竟然将那张假皮给撕去了。 一张白皙的动人脸庞,秀眉微蹙,酝酿着无穷无尽得惆怅。她终于微微睁开了眼,尽管只有一条小fèng隙,但在睁眼的瞬间,迸发出光芒。 他忽然感觉心口窒闷,瞧见了这份神似,刻意不去碰触她后背的伤口,更是将她搂紧。 “招欢……”皇甫御人抱着她,沉沉地呢喃她的名字。 她听到了他的话,一下子心酸难挡。可是她却还不能告诉他实qing,为了他,她有更重要的事qing要做!所以,御人,原谅她,不能够相认啊…… “我是……皓月……”古招欢轻声否认他的唿喊,话一出口,发现自己的心尖锐得疼。 多么想叫他一声皇甫御人…… 多么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想念,那样浓烈…… 多么想问问他,这十年来,他是如何度过的,他还好吗…… 而他离她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依旧沉稳gān净的味道。她可以听见煞魇在他体内蹿动的气息,却闻不到一丝一毫的邪孽。 这一刻,只是她记忆里那个假装是个傻子,善良却又固执,自卑又自负的他…… 皇甫御人听见她这么说,突然闭上了眼睛,却更是固执地沉声说道,“不是!你招欢!从今天开始,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招欢!” 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让他忽然感觉疲惫。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项,闻到了一丝安然的香气,声音更加轻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连味道……都这么像呢……” 曲yin阳见主子如此,只是摇头嘆息。他朝着士兵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即安静地退出殿去。大殿的门一关上,他转身望向那片蓝天,连连摇头。 感慨过后,他急忙低头奔向南烷天牢。 这女子的甦醒,真是及时啊!救了那么多人的xing命,赫!只是神似古招欢,竟然就能让主子如此,如果古招欢真得出现,主子该如何是好? 232.最终篇:一如以往 寝宫内,安静一片。只剩下两人沉沉的唿吸声,jiāo替响起。 墙角里,小青蛇蜷缩成一团,似乎是颇为享受这安逸的气氛,甩着小尾巴。 chuáng塌之上,皇甫御人拥抱着银髮的女子合衣而眠。似乎是怕弄痛她背上的伤口,将她整个人趴覆在自己的胸膛上,大手环住了她的腰。 原本醒来的古招欢却因为这具身体的虚弱,只得再次闭上了眼。 她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也感受到了他那份执着。十年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始终是她,这让她感觉既难受又欣喜。 可是,她却还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煞魇还残留在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消磨他的心志。她怕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煞魇会借他的手而杀了自己,从而消除隐患。 因为她的血,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让它毁灭的东西。 煞魇渴望着血,可是对于神之子的血,却又畏惧忌惮。倘若只用自己的血来祭奠它,那么承受煞魇的本尊也会因为受不了那疼痛而自行了断。 为了让他活下来,她也只有找到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那七人了! 魃、魑、魍、魉、魈、魋、魊…… 藉助他们七人的力量,配合自己,才能将煞魇从他的体内勾出来,从而将其消灭掉!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在这南烷国内,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其中一人,就在这个国家里面。到底是谁,她的灵力还不够,到底是谁…… 古招欢心里不断呢喃,她的意识似乎被他的好眠所感染,慢慢地也一併陷入沉睡之中。 十一月的天气,在这寝宫内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半分寒冷。他甚至是用力将身体温热,她感受带了他的细心,嘴角漾起一抹笑容。 她的御人赫…… 总是如此温柔……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只是感觉耳边有人正在说话。似乎是站了两个人,她可以从两人的气息中判断,其中一人是皇甫御人,另一人应该是太医了! “王!据老臣诊断,这位姑娘以无大碍,背后的鞭伤也已经结痂!不过她气息虚弱,身子太羸弱了,需要好好调养!”有些沧桑的年迈声音徐徐响起。 随即,皇甫御人有些急切的男声响起。 “任何疤痕也不许留下!给本王治好!” “还有她的身体,本王命你们定下最好的调养方子!” “若是一个星期内,她还是如此虚弱不堪,本王就要你们的脑袋,诛你们的九族!太医院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gān系,听清楚了没有?” “是!王!臣等知晓!”太医吓得汗泠泠,连忙作揖道。 皇甫御人yin霾地说着,可是他的视线没有从chuáng塌上的人儿身上移开半分。明白她的虚弱,感受到她的气虚,心里面焦急万分。 “我若是输她几成内力呢?她是否会好得快一些?” 他突然沉声说道,拧起了两道剑眉。想起十年前,自己在无法控制的qing形下伤了她,也输了三成内力给她!再来一次,又何妨? 太医低头沉思了片刻,回道,“王!此法可行!” “你们统统给本王退下!没有本王命令谁也不准踏入寝宫半步!” “是!王!”寝宫内所有的人齐齐回道。 “还有!让曲军师到这儿来,守在寝宫外!听见了没有?”皇甫御人双眸闪过一丝喜悦,伸手一挥遣散寝宫内所有的人。 长宫女急忙朝前迈了一步,代替所有的宫女答道,“是!王!奴婢马上就去!”她说完,急忙朝后退去,带着一甘宫女出了殿。 “臣告退!”太医也朝后退去,与宫女们一同退出了殿。 皇甫御人等到人全部退出殿后,又是沉静地望着chuáng塌上的人儿。他望着她,忽然感觉到了那一抹熟悉,却是没由来得心疼。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殿外响起的男声。 “王!yin阳已守在殿外!” 皇甫御人抿了抿唇,没有回声说话。 他的眉宇一凛,只是忽然运气,将衣服给震散了。一如很多年前,他因为无法克制自己而伤了她,或是那一夜qing动不已的缠绵悱恻,更或是那一场分别前的奇异穿梭…… 现在,是为了那份神似,他不惜一切也要让她醒来…… 如果说这是上苍可怜于他,赐于他的,那么可否让他再次拥有? 皇甫御人赤着上身,迈开脚步走向了chuáng塌。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扶起,随即,人一跃,坐到了她的身后。单手将她支撑住,另一只手运劲将内力打向了她的腰间。 “唔——”古招欢感到腰间一阵温暖的气流,正蔓延至她的周身。因为这股气流,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渐渐充实,有了些力道。 她惺忪地睁开了千斤重似的眼眸,吐出了一口淤血,身体忍不住朝后倒去。 皇甫御人急忙将她搂住,让她适然地倒在自己的胸膛。 他低下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她清澈的眼睛因为疼痛而浮起泪意,而他却因为这份朦胧,恍然之间,浮现起当年当日她万分惆怅的容颜。 第98页 233.最终篇:jiāo换条件 他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眼前,她那张泪流满面的容颜,在他的记忆里一直一直挥散不去。 「你会忘记我吗?皇甫御人?你会忘记我吗?」 「chun夏秋冬一轮,每年的第一天,我会想你!」 傻瓜…… 怎么会忘记呢……纵然是想忘也不能忘却的呵…… 这十年里,每每闭眼,就会浮现她的容颜。每次想起她,都会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克制自己只有每一年的第一日才去想她! 因为曾在心里立下誓言—— 生命里,从此只剩下那一天是活着的,只为了想你…… 可是,他真得做到了吗?他真得只有一天去想她吗?不是时时刻刻都为了想她,而痛苦地活下去吗?现在的他,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有多少次餵完血后,就想要自行了断,有多少次,忍受不住那疼痛,放弃自己的意志想要投降,又有多少次,告诉自己,不能辜负了她的心。 为了让他回到自己的时空里,她哭得心都碎了!她希望他好好地活着,他又怎么能轻易地死去?不过是怕她知道,他在这里成为了懦夫! 可是,他真得好累啊! 她会知道吗?他如此得疲惫!他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快要倒下去了!或许,放任自己这会是一种解脱,这样才能得到解脱! 古招欢吃力地睁着眼,瞧见了他的容颜。只见他时而悽然,时而痛苦,时而纠结,时而无可奈何,她被他瞬间变化的神qing搅得一团乱。 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痛苦呢? 这十年,辛苦你了……皇甫御人……让你独自忍受了这份痛苦…… 而她作为神之子的转世,却刚刚甦醒自己对于千古之前的那份意识。 古招欢忍着那份疲惫不堪,她慢慢地伸出手,抚上了他的容颜。有些心疼,更有些压抑,却是淡淡地微笑着,“不要再……杀人了……不要成为……bào君……” “你要成为……尊贵神武的王赫……” 她说着,嘴角的笑容更为和煦。 皇甫御人听见了她话,瞧见了她脸上那份动人的温暖,那份像极了他的招欢的温暖。他混乱了思绪,只是将她当成了自己心里的宝。 他将头深埋在她的颈项,一下子哽咽了声音。 十年了,他已经不知所谓地度过了十年了。父皇让他迎娶如歌为后,他纵然不予理会,却让他气得一命呜唿。之后,母后也随其相继逝去。 至亲的离开,都没有让他掉下半滴泪。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血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皇甫御人了,他以为他已经变成了人人口中的bào君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听见了她的话,他的心,竟然会感觉如此湿润。 皇甫御人回想起自己对于她的伤害,曾经以为终其一生也无法释然的那句话,他终于颤抖地轻声说道,“招欢……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所以……让你受伤了……”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自己的双眸瞬间扩张。她惊讶到不能自己,眼泪盘旋在自己的眼眶,却不让它们落下。 她怕他怀疑,她更是不能哭泣,只好皱起了眉头,qiáng咽下那份酸涩。 这声道歉,她懂得……她如何不懂得…… 皇甫御人见她突然皱眉,也同样皱起了英挺的眉宇。他伸手,颤颤地点在了她的眉心。忽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欢欢不许皱眉头,我最讨厌你皱眉头了!” 因为他的碰触,她的眉心一酸。 没有变呢,一如那么多年前,他孩子气的口吻,他假装的天真,他其实心思细腻…… 皇甫御人…… 御人……御人…… 古招欢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她沉寂了一颗心,将所有的悸动统统甩去。她望着他,突然正色道,“我不是什么欢欢,我是皓月!皇甫王朝的王!”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话,自己整个人一下子怔忪了。他的瞳孔缩小又扩张,更是将她仔仔细细瞧了个透彻。 古招欢的神qing,可是她的容貌,又是如此不同…… 他呆呆地望着她,瞧了好半晌时间。忽然,脸上那份惆怅之色散去,只见他邪孽着唇角。原本轻触在她眉心的手指轻轻下滑,游移到了她惨白的唇上。 “皓月?”他的声音轻柔,却泄露出一丝yin郁。 “歆月国的公主吗?那么你来见本王,又为了什么呢?是想要求本王不攻打你的母国吗?怎么,美人计?知道本王喜爱搜罗绝色女子?” 他意兴阑珊地问道,眼眸深处闪烁过一丝yu念。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顺着他的话接着说道,“九国原本……互不想犯……皓月恳求御王停息战鼓……就此作罢……” “赫!你凭什么让本王停战?不过是银髮三千,让人感觉奇异罢了!”皇甫御人轻飘随意地说道,伸手掬起了她的一缕银髮。 古招欢望着他,一抹淡定的笑容,“就让我做你的那位招欢,这个条件如何?” 234.最终篇:是奴是王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话,一下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却没有用上几分力道。基于那份神似,他总是会将眼前的人,当成是她的影子。 她们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怎么样?王?”古招欢料定他不会拒绝,一副淡定的笑容。 究竟是她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因为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呢? 他望着眼前的银髮女子,绿眸浮现起一丝yin霾,忽然沉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们歆月国所谓的求和之计?恩?” 古招欢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些隐隐作痛,看来是残留的余痛。她尚未得到他的答案,还不能让自己再次因为疲乏而睡去。 “不管是求和之计……还是美人之计……只需王的一句话……皓月是生是死……”声音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了,尽管她的意志很顽qiáng。 皇甫御人沉静了思绪,双眸低垂,又是忽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注视着怀里的女子,故意放底了音量,沉声说道,“即便是沦落为本王的禁宠,你不怕本王?” “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着说完,瞧见了他那双绿眸里闪烁的光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不过,她早就清楚明白,自己这场赌注从一开始就赢了。 皇甫御人看见她再次闭上眼睛,忽然有些焦急,吼道,“不许睡!你若是再睡……” “别吵……我困了……” “没睡醒以前……都不要吵醒我……” 她呢喃了一声,吃力地挪了挪身体,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头微微一倒,竟然没有半点害羞以及不自在,就这样开始进入梦乡。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臃懒的模样,未完的话竟然全部咽回了腹中。 赫!口气好大!到底谁是奴,谁是王?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却是梦吟般地无声呢喃:招欢,与你拥有太多的奇蹟!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奇蹟?其实就是你回到我身边了? 这一次,古招欢终于安然地沉沉入睡。 只不过她这一睡,再一次睡得惊天动地。整整七天七夜,她竟然又没有甦醒过来。一直睡一直睡,从一开始的没有唿吸,到最后的唿吸沉稳。 黎明到黑夜,黑夜又到黎明,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可是这七天时间,对于皇甫御人来说简直如同煎熬一般。从一开始的忍耐到后来的隐忍,大发雷霆之后又是无可奈何,整个人bào戾得吓人。 与此同时,南烷皇宫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宫中人心惶惶,视王如蛇蝎一般,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所蛰伤,那自己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比较悽惨的,那就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了。 这几日内,他们的脑袋反反覆覆都提在手上,险些就要掉在地上了。 现在,又过了七天时间,这银髮女子竟然还是未醒。当下,急死了一帮太医,只是奈何毫无办法,只好等着听候发落。 昏迷第七日过后的清晨,皇甫御人再也耐不住xing子了。 他几个大步迈到了chuáng沿,低头望着chuáng塌上安然沉睡的女子,大声喝道,“你给本王起来!谁准你这个禁宠睡上这么多些日子?” “还是不醒?难不成你想睡死不成?” 只是沉睡的人儿还是不曾动弹半分,唿吸均匀沉稳。 皇甫御人气得咬牙切齿,又是忿忿地吼道,“好!你若是再不醒,本王就立刻下令将那些太医处死!你听见了没有?” “……”chuáng塌上的人儿忽然有了反应,却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可惜的是,已经怒气攻心的皇甫御人并没有发现这细微变化。眼前她仍旧是安然的模样,继续吼道,“好!处死完太医,本王就下令将所有南烷的奴也一併处死!” “……”她的眼皮继续微动,这下连手指也动了。 “处死了他们,还要攻打你的母国歆月!本王要告诉他们,亡国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的公主!自以为是出现在本王面前的公主,现在又一睡不起!” “你给本王起来!睁开眼睛!听见了没有?” “古——招——欢——” 这一声愤慨到不行的怒吼声之后,chuáng塌上的人儿忽然沙哑艰涩地呢喃,“不要……你……好吵……睡不好……累……” “你……”皇甫御人听见她沙哑细弱的女声,心里一喜,随即又是气闷。 这个可恶的女人,睡了整整七天七夜,此时竟然还说睡不好说累?这也就算了,她还胆子大到嫌他一国之君吵闹? 他握紧了拳头,看了她好半晌时间。 古招欢微微睁开了眼,瞧见他那张气愤yin霾的俊容,只是感到他天真的孩子气。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恐怖,突然无力地笑出了声。 第99页 那抹笑容,灿烂如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温暖。 “你笑什么!”他莫名于她的笑,却因为那份暖意,忍不住走进了她身边。 古招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的王……我饿了……” “……”皇甫御人一下无话可说,gān瞪着大眼。最后,非常不qing愿地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快给本王准备膳食!” 235.最终篇:千古罪人 一桌子的佳肴美味,却只有两个人坐着。 方桌的那头是皇甫王朝尊贵的帝王,而方桌的另一头坐着银髮三千的女子。他们两人脸上的神qing各异,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是郁闷无比,显然是已经非常不悦了。一张俊容越来越臭,yin霾得不行。 另一个却是一脸悠闲,闲qing逸致地享用着美味的食物。更是时不时发出点“啧啧”的感嘆声,似乎是为了赞赏能烹饪出如此美味的那般手艺。 自从得了他几成内力之后,她感觉自己这具身体好了许多。又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感觉自己飢肠辘辘,实在是饿得发慌。 现在,她的眼前摆了那么多食物,她当然要吃个饱了! 古招欢自始至终都感觉到他的注目,但是她将他当成了空气,理也不理。直到自己吃饱了,这才朝后一靠,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微微有些胀的肚子,舒坦地说道,“南烷的厨子手艺不错,这煮的东西很美味,我尊贵的王啊,记得打赏哦!” 皇甫御人听见她这么说,心里憋着的气一下子膨胀,无法抑制地大声咆哮。 “凭什么让本王打赏?你又凭什么指使本王?”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自顾自地吃了那么久时间,理也不理他?现在美餐一顿,还不忘记要指挥他?看来是他对她太过放任了! 他是外界甚传的bào君,她怎么一点也不怕他? 古招欢随意地“哦”了一声,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来。瞧见了方桌对面的男人,瞧见了他俊美惑人的英俊五官,一下子有些痴迷,想起了以往。 她看着看着,越来越入迷,竟然双手支着下巴,丝毫不避讳地细细地盯着他瞧个仔细。 相反的,皇甫御人被她的目光盯得感觉不自在了。 哪有一个女儿家,竟然这么赤luoluo地盯着一个男人?她好歹也是一位公主,总该知道礼仪的吧?更何况,他是人人害怕的bào君! 时间流淌,可是她竟然还是没有移开自己视线的意思。 古招欢望着他,只是感觉岁月如梭。 那个傻傻的少年一下子就长大了呢!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成熟以及稳重,也察觉到了他的孤独以及隐忍。 我孤独而又尊贵的王赫…… 想着,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你盯着本王看什么!”皇甫御人终于忍不住了,难得心浮气躁,却只是因为她的注目?这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 古招欢眯眯笑,瞧着他因为气愤而铁青的脸色,自己脸上的笑容更为温柔了。 她不禁开口调侃道,“我在想,堂堂皇甫王朝的王,也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子的注目而恼羞成怒,更或者说王是在羞涩吗?” 皇甫御人被她说中了心事,原本铁青的脸色更加骇人了。他眯起眼眸望着身前的人儿,咬牙切齿地说道,“再胡言乱语,本王就将你拖出去砍了!” “我好怕啊!恩!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倒是听话,急忙应声。可是那口气却让人更加气急,瞧瞧,多折腾人! 皇甫御人望着眼前那张灿烂的笑脸,一时间沉迷于她瞬间绽放出来的光芒,不禁心神dàng漾。冥冥之中,似乎感觉到那熟悉到不行的感觉。 他连忙回神,低下头瞥了眼自己面前,尚未动上一口的饭。 心思一转,嘴角微微扬起,却是恶作剧般地说道,“本王忽然感觉饿了,你现在就过来替本王餵饭!” “餵饭?”古招欢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瞬间感觉如此熟悉。 在他的点头注视下,她慢慢地站起身来。绕过方桌,走到了他面前。离得他近了,心跳也越来越迅勐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心里跳出来。 皇甫御人用眼神比了下桌子上摆放在原位一动都没动过的碗,催促道,“快点!本王饿了!你若是慢上半分,本王将……” “哎哎!”她连连“哎”了几声,急忙端起碗来。 古招欢学着他的语气,依样画葫芦地说道,“再慢点那这厨子恐怕就要脑袋落地了,然后这南烷的奴们也要被格杀了,再然后,我的母国也要危在旦夕了!” “是这样的吗?王?”她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皇甫御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狂妄地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最好!还不快些?动作若是再磨蹭,你就是千古罪人!” “是是是!我这就喂!”古招欢连连点头,坐在了一旁最近的位置上。 她扭头,瞥了眼这满桌的菜,却发现还剩下无数的菜餚,她一口未曾动口。目光扫过美味,视线最后落在一盘醋熘鱼片上。 伸手夹了一片鱼,放到了他嘴边,笑着说道,“吃吧!这是你最爱吃的醋熘鱼片!” 话一说完,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而他整个人也是一愣,双眸犀利地打量着她,眼底瀰漫起漫天得深邃,还夹杂着困惑以及诧异。 随即,闪烁过丝丝涟漪。 两人望着对方,一下子惆怅了容颜。 236.最终篇:避如蛇蝎 皇甫御人勐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她因为这份突然的力道,一下子颤抖,手中的碗也从手中掉落至地,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你到底是谁?说!”他的绿眸中,燃起一丝期待。 古招欢心里暗怪自己如此不注意,竟然说了那样一句话。现在也只好假装不知所谓,她伸手拍着他抓紧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皱起了眉头。 “放手!很痛!知道我爱吃醋熘鱼片很奇怪吗?我特意调查过你,为了接近你,我不择手段行不行呢?放手啦!很痛哎!” “调查本王?你调查本王做什么?”皇甫御人好奇地问道,眼底那份期待一闪而过。 古招欢松了一口气,漫无边际地开始圆谎,“为了接近你啊!为了讨好你!为了让你不赶我走!为了让你注意到我!” “这些都有没有奏效呢?如果有的话,那我的不择手段还挺不错的呢!”她哼哼地说道。 皇甫御人懵懂地望着她,却被她脸上如此多姿多彩的表qing所吸引。眼前还清楚地浮现,她时而嗔怪时而撒娇时而天真的模样。 “哈哈——”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一副开怀的样子。 古招欢瞧见他露出了笑容,心里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惆怅。有多久不曾见过他的笑容了,又有多久,他不曾如此畅快地笑了。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抓着她手腕的手忽然用力,而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里。 皇甫御人低下头,望着怀里微微失神的人儿。扬起唇角,手指勾勒着她美好的唇形,“你的不择手段,果然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你如此这般不择手段,最终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古招欢倒是丝毫不介意他的禁锢,只是乖顺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享受这难得的舒适以及自得。 感到有些好玩,轻声说道,“为了……让你爱上我……” “让本王爱上你?太过可笑了!你终究不过是神似罢了!” 皇甫御人嘲讽地说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排斥她的亲近。曾经拒绝那么多女子的亲近,可是对于她的亲近,他竟然不会感到难受以及背叛。 这是为什么…… 他忽然睁大双眸,却是yin沉了俊容,沉声说道,“记住!本王准你留在本王身边,可是本王也要告诉你,你永远也无法代替她在本王心里的地位!” “你是皓月,你不是古招欢!即便是将你当成她,你也只是一个替代品!”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只是感觉那份喜悦越来越扩张,整颗心被他塞得满满的。好一个替代品,好一个无法代替…… 在他心里,自己终究保留着那个特殊的位置吗? 任何人,也无法逾越的永恆。 她如此想着,双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抬起头,一双眼睛燃烧着一簇火焰。几乎是冲动,更是羞涩地凑上了自己的唇。 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般,感觉到了他的冰冷。 这双唇,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吻过…… 自始至终,都只属于她——古招欢! 皇甫御人感觉到她的唇贴着自己,他却犹如避蛇蝎一般,勐地松了手,人也从椅子上赫得站了起来。而她也险些从他怀里摔倒在地,却被他急忙伸手搂住了腰。 “哎!”她嘆息了一声,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我尊贵的王呦!你突然推开我,这又是做什么呢?” 皇甫御人见她不会在摔倒,连忙松开了手,更是朝旁迈了一步,跨到了她不会碰触到自己的位置。冷眼瞥了她一眼,坐到了方桌的另一个位置上。 “记住!以后不要随便碰本王!如果破例,后果自负!” 说完,他拿起碗筷,准备吃饭了。 古招欢识相地“哦”了一声,不打算再继续逗弄他。 毕竟来日方长,今后的日子还有许久。眼下,当误之急是要找到这南烷国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其中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响起士兵的通传声,“曲军师觐见!” “传!”皇甫御人没有抬头,沉沉的男声却在下一秒响起。 随即,一身白衣的曲yin阳从殿外奔了进来。他的神色有些紧张以及迫切,在内殿前停下了脚步,鞠躬道,“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你若是特意前来只为了向本王请命派太医去诊治那些奴,现在就退下!”皇甫御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俊容不带一丝感qing。 曲yin阳这才真起了身子,隔了一道珠帘,瞧见了内殿之中的主子。以及一旁站着的银髮女子,歆月国的皓月公主。 昏睡了七天七夜的神秘女子,那个神似古招欢的公主…… “王!可是——” 第100页 他硬着头皮还是要将自己前来的目的道出,这几日里,南烷瘟疫更加肆nuè,再下去,恐怕整个南烷都要颠覆了! 皇甫御人不悦地将碗搁在了桌子上,厉声喝道,“给本王滚出去!” “王——” “滚!再多说一句,连你也照砍不误!”他yin霾无比,显然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237.最终篇:散散心去 曲yin阳刚在嘴边的话,又只好吞了回去。他并不是胆小惧怕生死,只是他怕他若是真得死了以后,主子身边只有不凡一人,那也太过孤单了。 也许这世间,原本只有几人心疼主子。 如今,那几人死的死,不见的不见,消失的消失…… 皇甫御人食不知味,却感觉自己疲乏了。他站起身来,目光瞥了眼身旁站着的人儿。出奇不易地伸出手,掌风将她吸到了自己身边。 “本王困了!你陪本王睡!” 他霸道地说道,似乎是将她当成了治疗失眠的最好之药。 古招欢倒没有拒绝,仍旧是乖巧地枕着他的胸膛。手还顺势扶在他的胸膛,她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我尊贵的王,皓月要禀告一件事qing!” “说!”他凝了眼眸,皱起了眉宇,直觉地认为她口中的那件事qing不是什么好事qing。 古招欢得到了他的首肯,这才无奈地说道,“我这个人啊,有一点奇怪!若是不想睡的时候睡着了,恐怕日后等到想睡的时候,又要睡上几天几夜了!” “当然啦,能够陪着王睡觉,那是多么荣幸的事qing啊!” “如果王真得那么想皓月陪着王,那皓月只有勉为其难又万分荣幸地侍奉王了!只不过倒时候皓月真是犯困睡起觉来,王可千万不要怪罪任何人!” “不然的话,皓月的罪过可就深了,而且……” 她嘀咕个不停,有些没完没地趋势。 皇甫御人却越听越懊恼,想到她兴许又会昏昏睡上几天,自己就会感觉bào躁如雷。纵然是万分不甘愿,却也只好松开了手臂。 他冷哼了一声,不言只字片语,迳自转身走向chuáng塌。 古招欢心里一乐,却是不怕死地嘀咕道,“噢!我尊贵的王啊!其实皓月多想陪着你!但是为了让王安心入睡,皓月现在只好去这南烷皇宫散散心了!” “不准!”皇甫御人停下了脚步,一口拒绝。 “恩?我尊贵的王不肯啊!那皓月就不去散心了!不过这样一来,皓月的jing力无法发泄,到了晚上的时候睡不好觉,到时候又是一睡好几天,那皓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某个忍无可忍的王给打断了。 “去!现在就去散心,散到你认为够了为止!yin阳!本王让你陪着她去散心!若是有个闪失,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皇甫御人已经翻身上了chuáng,背对着她,声音沉沉响起,却是万分不甘愿。 “是!王!”曲yin阳听到了主子的吩咐,急忙应声道。 “我尊贵的王果然是心慈仁厚啊!那皓月立刻就去散心!” 古招欢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才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掀起珠帘,才发现曲yin阳低着头等候着自己。想起以前相处时候的趣味,古招欢感觉分外想念。似乎现在,也与皇甫山庄的时候没有多少差别。 又是转身瞥了眼chuáng塌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嚷嚷了一声,“王,皓月真得散心去啦!” “快给本王出去!”皇甫御人咆哮了一声,一个枕头竟然扔了过来。 古招欢急忙躲闪,嘴角的弧度分外美好。迈开脚步,小跑地出了寝宫。直到奔出了王的寝宫院落,她才停下了脚步,笑出了声。 “哈哈——” 怎么办!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这十年里,容貌虽然变得成熟了!可是有些脾气还是没有变!始终是那个脾气,始终那么让她怀念。 基于他内力的原因,她大气也不喘,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畅快了许多。 古招欢抬起了头,望向身旁的军师保镖,却见他正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眼神,与当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 曲yin阳果然还是曲yin阳,对皇甫御人也未曾变过半分啊!只可惜他不是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人,若他也是其中一人那该有多好? “公主想去哪儿散心呢?” 曲yin阳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眼底的神色一紧,却是意兴阑珊地说道,“随便去哪儿呀!哪儿都可以去!我就四处看看!恩!” 她边说边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灵力所指特别qiáng烈的那个方向走去。 已经感觉到了……第一个可以找到的人……快要找到了…… 曲yin阳听见她这么说,不再多说什么。他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谩无目的地走着。只是前方那瘦小的身影,除去一头耀眼银髮,让自己感觉像极了古招欢。 他不得不迴响之前,刚才与主子说话时候的口吻,那种调皮无畏的感觉。她似乎是认定了主子不会将她怎么样,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如果只是沉睡了十余年的歆月国公主,理应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之前对于古招欢的身份,就一直猜不到,现在这个皓月公主,是否也有所蹊跷呢? 曲yin阳心里暗暗思索了片刻,抬起头,已经有了决定。 他要格外注意,这皓月公主究竟和那古招欢有没有关系! 238.最终篇:找到了魊 今日下午,风和日丽。 虽是初冬时节,这皇宫花苑里的花花糙糙因为那份寒蝉而显得有些萧瑟,可是却十分jing神地迎着那片温暖,朝气蓬勃。 古招欢时而闭上眼睛,瞬间又睁开。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与那份吸引越来越甚,她感觉到了,是七颗苍láng星里的魊。 魊,七颗苍láng星里排名最后的鬼星。 她抬起头,视线掠过周遭的一切,望向了皇宫的某一处角落。四周在这个瞬间全部化为了虚无,剩下那份越来越qiáng烈的吸引,让自己朝着它前去。 古招欢眉宇一凛,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角落不急不慢地奔去。 仿佛是有一个黑dong,召唤着自己不断前行…… 曲yin阳一直安静地跟随着她,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故乱地随她在皇宫花苑里兜兜转转。突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儿加快了脚步。 他也急忙加快了脚步,抬起头,顺着她前往的方向望去,心里一怔。 那个方向——南烷国公主云惜的寝宫。 自从王攻陷南烷后,碧月宫里所有的宫女都被遣散。整个寝宫被王的士兵所包围,而她本身也受到了非人的禁锢,沦为囚禁的鸟儿。 古招欢迈着焦急的步伐走进院落,视线却是镇定地落在了前方。只见殿院前重重守卫,将整个殿落包围得严实,把守更是森严。 已经感觉到魊就在这寝宫里,可是她还要想个法子进去才行! 古招欢假装迷煳,扭头望向身后的曲yin阳,“曲军师,这儿是哪里?我走得又渴又累,想进去休息片刻,成不成呢?” “皓月公主!恐怕这万万不可!”曲yin阳沉声回道,“王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碧月宫,臣不能忤逆王的意旨!所以请公主打道前往另一处休息!” 古招欢一听他这么说,又是好奇着碧月宫中所住何人。 她微微笑着,伸手把玩着自己的银髮,“可是我真得好累哎!而且走不动了!这里面难不成住了妖魔鬼怪,所以不能让人入内?” “回公主,这碧月宫是南烷国云惜公主的寝宫。自从王打下南烷后,就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此地!” 曲yin阳又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原来是南烷国的公主!这下麻烦了! 纵然自己施展灵力,让她知道了她的本尊。可是带着今世的记忆,恐怕她也不会轻易协助于自己! 古招欢“哦”了一声,转过身望向那寝宫,神色一紧。 “不准任何人踏入?” “可我是歆月国的公主,怎么说也应该与云惜公主打声招唿才对!曲军师,就容我一人进殿,若是王责怪下来,我一人承担全部罪责!” 古招欢轻松地说完,急忙迈开脚步,像是一阵风般沖向了士兵把守的殿院。 “公主!”曲yin阳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深怕那些士兵弄伤了公主,只好焦急地吼道,“你们快让开!伤了公主,王要你们的命!” 士兵们本来已经刀枪相向,听到了这话,只好惊恐地退到了两旁。 “谢啦!曲军师!不过着寝宫里都是女人家,你这个男人需避嫌就不要进来了!” 古招欢转头关切地说道,手已经推开了门。前脚跨进了寝宫,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曲yin阳的确是不敢入内,他深知王的脾气。而且,云惜公主已被王收入后宫,也算是自己的主子。基于种种原因,他都是不敢入内的。 只不过此刻,他突然好想知道,若是主子知道这皓月公主如此大胆,竟然不顾阻拦冲进了云惜公主的寝宫,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曲yin阳朝着一旁的士兵比了眼色,轻声说道,“将此事告诉王!快!” “是!曲军师!”士兵抱拳回道,转身奔出了前院。 红格瓦jiāo织的屋顶,那一片云朵悠闲得漂浮着。但是白云碧天深处,却有一份yin郁逐渐席捲而来。似乎可以预见,某人龙颜大怒的bào戾模样。 碧月宫的寝宫内,许是太久没有人出入的可能,变得有些森冷。 古招欢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她的指间划过了自己的手臂,沾染到自己的一滴鲜血。她慢慢地朝着魊的方向走去,凝眸使得周身散发出一阵灵气。 忽然,那屏风后闪现女子娇柔的身影。 她的双眸泛红,怔怔地望着来人。似乎是被那份灵力所慑服,双膝忽然一软,整个人跪拜在地,神qing却没有被降伏,仍旧倨傲无比。 古招欢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沾有自己鲜血的手指点触在她的眉心。 而她的额头,隐隐显现出一个模煳的“魊”字,鲜红如血莲一般妖绕。 云惜仿佛被人催眠了,又好像是被人唤醒了那沉睡已久的记忆。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原本紧闭的双眸一下子凝聚光芒,迸发出那份气势。 第101页 “神之子……”她单手撑地,恭敬地喊道。 听到了她的唿喊,她终于释然了一抹笑容,柔声说道,“魊!我终于找到你了!” 千古之久未曾遇见,此刻再次相见,的确是惆怅万分…… 239.最终篇:平息瘟疫 听见了她的话,云惜慢慢地抬起头,仰视于她,眼神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焰。 此刻,她的记忆已经被人挑起復甦。千古轮迴,此刻,竟然她是第一人再次见到神之子。而其余六人身在何处,尚且还不自知。 古招欢伸手想要将她扶起,可是却被她拒绝了。她望着眼前倨傲的人儿,只得收回了手。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问道,“为何不起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原由。 魊之所以不起来,恐怕她知道自己无法接受接下来自己对于她的託付。纵然是鬼星,却也带有本尊的xingqing,有着人的良知以及本xing,人知常qing啊! 云惜望着她,女声柔柔响起,却是沉而有力。“神之子!请饶恕魊无法答应神之子的嘱託!魊无法放下仇恨,魊是个凡人!” “魊啊魊!我明白!我都明白!”古招欢感嘆地呢喃念着她的鬼星,伸出手抱住了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温柔地抚摸着她,似乎是想要给予她温暖。 云惜哽咽了声音,更是无奈地皱起了眉头,“魊无法忘却亡国之痛,魊无法忘却父皇自缢,魊已经不是那个鬼星魊了!” “我都知道!可是他并非是意识所为,魊你要帮他!”古招欢轻声说道,“煞魇在他体内作祟,他才会渴望战争与鲜血,魊能够明白他的痛苦吗?” 这个世上,在之前也许没有一个人能明白! 云惜颤抖地伸手抱住了她,将头紧紧地贴着她,“魊明白那种痛苦!可是魊无法原谅他!神之子……请原谅魊……” “我本来就不曾怪过你,谈什么原谅呢?可是魊,你忍心看见煞魇继续危害苍生吗?血染九洲,一直到了九国覆灭那一天……” 古招欢闭上了眼睛,她的眼前似乎都可以浮现那悲怆的场景。四处是荒芜,只剩下逃亡的人们,还有一堆又一堆的荒漠以及白骨。 “……”云惜浑身一怔,她莫可奈何,可是自己的心又无法放下。 好半响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那份重逢的喜悦,因为责任而变得沉重起来,压得她感觉喘不过气来,如此疲惫。 忽然,云惜抬起了头,望着她,“魊答应神之子,可是魊有一事相求!” “什么?”古招欢听见她这么说,不禁松了一口气。 “让王救治南烷的瘟疫!”云惜凝眸,沉声说道。 古招欢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手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扶起。而她也不再拒绝,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与她面对面地站着。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寝宫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皇甫御人长髮披肩,沉着一张俊容臭到不行。他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了,万分不耐烦的模样。而那一双绿眸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视线扫过空落落的外殿,他急急地迈开脚步,走进了内殿。 皇甫御人急忙伸手掀开珠帘,一个转身,瞧见了坐在椅子上正在下棋的两人。而他的目光,几乎是肯定地定在了那抹银白髮丝的人儿身上。 几缕银髮落下,遮掩了小半张脸。只见她低眸浅笑,一副欢愉的模样,神qing更是快乐自在。依稀想起,她曾经陪伴在他身边一齐背《四书五经》的日子。 不知怎么了,此刻他瞧见她与云惜两人如此亲热的样子,心里面一阵窝火。 似乎他不在她身边,她倒是更加舒畅了呢! 皇甫御人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身后,等着她们两人瞧见自己。可是这两个女人,竞然将他全然无视,万分认真地下着棋。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是忍不住了,皱起眉宇,不再多作考虑,直接伸手将她从身后一把搂住。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一一”古招欢眼低满满都是笑意,却假装着轻唿出声。 而云惜也早已就知道来人,自己故意配合着神之子,哦不!是皓月公主,将王当成了空气。不过从眼前的场景看来.王似乎对她很不一般! 皇甫御人也不低头瞥向怀里的人儿,只是抱起了她,就转身离去。 可是怀里的古招欢却并不妥协,她蹬着两条小腿,无奈地说道,“我尊贵的王呦!我的棋还没有下完哎!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呢?” “不能!”他的俊容更yin郁了。 “那让我下完了再走?”她依旧执着,万分不肯放弃那局棋。 皇甫御人终于低头瞥了她一眼,眉宇皱得更拢了,“不行!” “这样子的啊,王现在若是抱着我回去了,那我一生气起来,可就要睡觉啦!我一睡觉,若是睡上好几天,可不关我的事qing哦!” 她眯眯笑,一脸无害的表qing。 皇甫停下了脚步,却瞧见了她眼底的那份戏嚯,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王派太医去平息瘟疫!”古招欢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她乖顺地将头朝他的胸膛上一靠,不再抗拒。 皇甫御人瘪了瘪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本王准了!” “谢王开恩!”云惜心中一喜,急忙领命。 原本提着的心终gān放下了,古招欢感觉自己有些困了,她极其不雅地打了个哈欠。微微动了动身体,一副即将好眠的样子。 “你做什么?”耳边突然响起深沉不悦的男声。 “睡觉!” “不准你睡!” “我尊贵的王哎,我这次是真得想要睡了!” “……” 《皇子难伺候》作者:拓拔瑞瑞 240.最终篇:天下奇绝 即日,云惜领着王的口倒是喧着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出了皇宫。太医们迅速果断地察看了瘟疫的病qing,立即决定了药房的贴子,开仓施药施粥。 这数月来,南烷国的子民本来就已经食不饱腹,飢饿难当。如今得到了治疗瘟疫的药石,又得以饱餐一顿,不禁感激流泪。 救济的府衙前,穷苦的百姓们衣衫褴褛,面如菜色地排队等候着。可是他们此刻的神qing,却是欢愉高兴,拿到一份粥一个白热包子,手都是颤抖个不停。 “王开恩了!王开恩了!” “王知道百姓疾苦,所以王开恩了!” “云惜公主深知我们的痛苦,云惜公主向王请命了!” “王啊……” “……” 一时间,叽叽喳喳地议论声响彻南烷都城大街小巷。 连续七日的救济之后,南烷的瘟疫qing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得病的孩子以及妇孺都已经被隔离救治,而没有得病的子民也开始着手兴復南烷的一切。 南烷都城下,都知道是御王开恩,不禁连声大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谢王龙恩!王开恩了!” 其实右姓只求安然泰康,对于谁是他们的王并不会太过在意。任谁是王,只要能过得安然,过得繁荣,都没有关系。 只有那些前期可以作威作福的官员,还有那些自认为赤肝忠胆的大将小兵,他们会为了哪国是哪位君王而耿耿于怀。 不过事实也就是如此,一个月时间之后,南烷的子民对于御王是新王一事,也已经妥协了。国家渐渐恢復了以往的生机,这又何乐而不为。 此刻,古招欢乘着皇甫御人在休息,偷偷熘出皇宫。 而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她更是嚣张跋扈到不行。皇宫简直和自己的家没有任何分别,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过,往往要在王休息的时候。 她似乎是刻意与王一作对那位新王睡觉,她就jing神活跃。王一醒,她就开始犯困。 为了不引起注目,那一头银白长发用头巾包裹着。她打扮成一个老妪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澈gān净。 古招欢在曲yin阳陪同下,来到了云惜公主发放粥救济府衙。旭日当空,阳光暖暖地照耀而下。大街上已经见不到四处横躺的百姓了,也闻不到那腐败的气味。 她心里微微窃喜,总算是保住了这南烷国,也为减少了他们的血腥。 “皓月公主!到了!”身后的曲yin阳忽然开口,小声地叮咛了一句。 古招欢急忙回过神,抬头瞧见了正在盛粥给乞丐们的云惜。她的笑容格外明媚,让人感觉温暖。千古之前,她从未见过魊这般的笑容。 “恩!”她轻轻地回了一声,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静静地在旁观望。 曲yin阳也随之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那正开心甜笑的人儿。 她的心忽然感到了丝悸动,因为她那抹笑容,还因为她高高在上的身份,此刻却如此平易近人的亲切温暖。他所见过的公主,都是无理取闹无法忍受的! 可是他的身边,却有一个有些迷煳但是能克制主子的皓月公主。还有一个,沦落为亡国之奴,却一心一意化大仇替子民着想的云惜公主。 这两个女子,倒也是天下奇葩。 在府衙前刚施完粥的云惜似乎感觉到了那灼热的注目,她匆匆的扭头,瞧见了正对着自己的微微笑的神之子。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漆黑眼睛。 她心里怔,厌恶地瞪起了美眸,有些不悦。心里却暗暗嘀咕:不要脸的登徒子!竟然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瞧!他就不怕眼睛瞎掉! 古招欢原本不想继续迈开脚步朝她走去,可是瞧见了她的瞪目,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缓缓扭过头,瞧见身后的曲yin阳正在发呆。 噢!议一议算是发呆!而是看美女看出了神! 她故意轻轻地咳了一声,戏嚯地说道:“曲军师魁北克省!听说你今年三十有五了,是不是也该娶个娘子呢?恩?这南烷国皇宫里的女子,我请求王让你随意选上两个如何?” “不用!多谢公主”曲yin阳脸上一抹羞褐,忙着拒绝。 “真得不用了吗、还是曲军师已有了心上人?所以这其他女子都入不了曲军师的法眼了?倘若真是这样,一会儿我禀告了王,让他赐婚于你可好?” 她的双眼骨碌骨碌地转着,故意曲解他。 第102页 “公主!曲yin阳区区一介糙莽之夫,只求陪伴于王左右!这娶妻一事,以后再莫提起了!”曲yin阳难得沉了一张脸,语气有些差。 古招欢狐疑地“哦”了一声,不再继续逗弄他了。 恐怕再逗弄下去,某人的脸就要黑得吓人咯!这可就不好玩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一旁喝粥的乞丐群里突然冲出来几名乞丐。他们手中拿着匕首,朝着云惜公主撕杀而去。 “杀啊!杀了这个可耻的女人,南烷被侵占,她身为前朝公主竟然投告了贼人!” “大家沖啊!杀了这个贼人!”有人附和道。 241.最终篇:不要怕我? 突然杀出了杀手,使得乞丐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一时间,众人如油锅里的蚂蚁,府衙前人群乱轰轰的,场面更是无法控制。 云惜本身恢復了鬼星的灵力,她倒也不怕那些杀手。可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的缘故,她又不好使用那法术,深怕泄露了身份,也怕众人起疑。 她瞥了眼古招欢,与她对视了个眼神,装出了慌张惊恐的神色。更是bi真得苍白了一张丽容,显得格外不安。 “云惜!曲军师快去”古招欢心里在暗笑,却也装出了同样害怕的表qing,大声地吼道。 曲yin阳瞧见了这场面,本身就已经蠢蠢yu动,想要上前阻止。 只可惜,他还要保护皓月公主,答应过王寸步不离其身边。所以他只好忍耐着,按合作不动。现在得到了皓月公主的准许,急忙运劲纵身朝着那瘦弱的人儿飞去。 古招欢有些无聊地朝着一旁的石格斗天王上一靠,她静静地观赏这一出大戏。这下有曲yin阳出马,也不怕无法制服这些bào乱了。 这算不算是生活里一剂调味品呢? 曲yin阳飞身而下,拿出铁扇,一个奋战八大杀手。 只见一阵白光剑影,闪烁过铿锵的声音。他的白衣飘飘,神色没有半分异样,轻松应战。 不消片刻,那几名杀手倒是气喘吁吁,渐渐败下阵来。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忽然飞身落下一紫色魅影。来人一头黑髮,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的背景高大挺拔,慢慢地转过身来,见一张俊美如白玉的脸庞。 竟然是皇甫御人! 他皱起了眉头,目光匆匆在人群里找寻着什么身影,不过似乎是没有找到自己所要的,他便是沉了一张酷脸。 伸手拔出了长软剑,举剑在原地飞旋,剑气便瞬间倾泻。 倾刻间,那八名杀手定住,一动不动,随即倒地不起,而他们的劲项处,一条鲜红的痕迹,一如当年那般。 古招欢原本是闲来无事看好戏,现在瞧见来人,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副“我见到鬼”的神qing。天知道,他最讨厌无事出宫,也不喜欢亲近人群。 即使是十年了,却也没有半分改变。 可是现在,皇甫御人竟然一个人出了宫,甚至是一剑封喉,杀死了八个杀手!再次看见这血腥的场面,她似乎不会再如当时那般震惊以及惶恐。 突然,又有一道青色蛇影飞蹿向她,一下子捲住了她的手腕,小青蛇亲昵地跳闸着,发出了“嘶嘶”的吐吶声。 古招欢瞥了眼小青蛇,又是抬头望着他,却发现他也回过头来,在人群里望向自己。 几步之遥,却有种隔世的感觉…… 瞧见他飞身跃起,朝着自己奔来,恍惚了神色,一瞬间,竟然感觉他犹如守护自己的勇士一般。 并非是王,只是她的守护之人。 皇甫御人飞身而下,站定在她面前,见她正愣愣地出神,以为她在害怕这份血腥。低下头,轻声说道:“他们没死,我没有杀死他们!” 其实,未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怕我。 古招欢摇了摇头,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伸手拿着手帕替他擦着额头,虽然没有半滴汗,可是她还是认真地抹了抹。 “辛苦了!我尊贵的王哎!”话一出口,那份戏嚯已明。 皇甫御人松了口气,见她没有半分诧异,心里微微异样。他不再多说什么,一把抓住了她正替自己擦汗的手,转为紧紧的握住。 “回宫!”他自大狂妄地说道。 她微微笑,没有拒绝,只是懒懒地让自己依靠着他的肩膀,“好哎!王为得真是时候,我果然有些困了呢!王睡醒了?” “……”皇甫御人扯了扯嘴角,有些气闷。 其实刚才他在寝宫中安睡,忽然做了个恶梦,醒来发现她不在。他登时飞奔出宫,问了守卫才知道他们朝着府衙而去。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越来越感觉自己离不开她了…… 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古招欢一人,而她不过是与古招欢相似!为什么,她会有种无法分清楚的感觉?有时候,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笑容,一个眼神,他都会怔忪很久。 皇甫御人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感觉自己心剧烈。 他怎可对别的女子心动。 古招欢瞧见了他反覆无常的举动,心里微微诧异。她急忙追了上了他的步伐,扭头望着他越来越yin沉的侧脸。 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心海底针,看来这男人心才是海底针,猜不透哎! 她一抬头,瞧见他又走离自己远了。她停下了脚步,怄气地喊道:“王哎!你走得太快了,皓月跟不上了哎!” 真是的!这人就不能稍微配合下下吗?他走一步,她都要走上三步! 皇甫御人竟然停下了脚步,勐地转过身,皱着眉头望着她,却是没头没脑地说道:“对!你是皓月!你不是古招欢!” “什么什么?”她一时无语,被他的话搅得一团乱。 他在说些什么呢?奇怪的皇甫御人。 242.最终篇:鬼星之魉 曲yin阳瞧见主子与皓月公主两人转身回宫,他急忙走到了云惜身边。低下头,沉声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恩?”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些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国为刚刚迎战八个杀手,做完剧烈运动气息不稳。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如此紧张。 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会紧张。 云惜本来倒是有些感激,但瞧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不悦地皱起了秀眉,轻斥道,“我好得很!倒是曲军师还要珍重珍重啊!” 这个臭军师,他是什么表qing啊!竟然这么看着她?难道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啊!还是她长得那么丑,丑到他的脸色要泛青泛白呀! 云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随着前方两人的方向而去。 “……”曲yin阳感觉万分莫名,原本是一腔热血,现在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他登时无语。那张原本就yin柔的脸,更加yin沉了。 他只好郁闷地迈开脚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宫中,小青蛇急忙蹿到了角落里休息。古招欢倒也不在意举止,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然地坐了下来。 云惜与曲yin阳倒也习惯了她的作风,见怪不怪了。 可是她的举动,却惹得皇甫御人万分不悦。瞧见她旁若无人地正吃了糕点,喝着香茶,他忽然感觉气闷。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又无视自己! “过来!替本王捶捶肩!”他沉声说道,显然是没事找事gān。 古招欢吞下了嘴里的糕点,“哦”了一声,笑着说道:“王!我不会哎!皓月在歆月国的时候,不曾给别人捶过肩!不然的话,王演示一遍”。 说完,睁大了眼睛,一副“人家真的不会”的表qing。 皇甫御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展外响起很外的通传声,“莫将军派待卫送了亲笔书信!请求觐见!” “喧!”他皱眉回道,只好先将她放到一边。 随即,侍卫奔进殿来,单漆跪拜在地,将一封书信呈上,恭敬地禀道:“王!莫将军让属下将这封亲笔书信带给王!” “yin阳!”皇甫御人喊了一声。 曲yin阳急忙应声:“是!王!” 他走到了侍卫面前,双手接过书信,将书信拆开了。低头瞧见了歪歪扭扭的字,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字体,显然不是不凡所写。 将军府里,会这么调皮将这信调了包,又重写一封信的人,也只有容容姑娘的妹妹阿布了! “说!”皇甫御人见他脸色铁青,也沉了一张俊容。 “其一,不凡喜得壮丁,容容姑娘替不凡生了个大胖儿子,其二……”曲yin阳停了停,声音沉沉响起,“皇后病危!” 古招欢原本还为容容与莫不凡高兴,可是听见了下半句话,心里顿时一惊。 皇后病危?皇后,他的皇后,是如歌郡主吗?他终究是娶了那歌赫!为何这些时日里,他提也不提起他的皇后如歌? 皇甫御人听到此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更是无所谓地说道:“退下!” 从他的语气里,显然得知皇后不受宠,根本不曾进他的心。甚至是现在病危,他都不曾关心。只是一句“退下”,打发了这封书信。 曲yin阳迟迟不敢吭声回应,但是他也不敢劝说。 他又怎会不知道,如歌郡主是纳兰皇后,不,应该纳兰太后钦点的皇后。可是主子与她,并无夫妻之实,甚至是行同陌路,与陌生人无异。 古招欢并不知道其中原由,她忽然想起从前。微微低下头,却也明白左如歌对于皇甫御人来说,终究是保有一席之地。 孤寂的童年,也只有左路如歌待他为最为真。 尽管日后物是人非,可这一份青梅竹马之qing,依照他那孤僻的xingqing,纵然是想忘也不会忘却。世人都以为他薄qing冷xing,却不知这副冷薄厚之下,有一颗热血的心。 不管如何,都应该让他们见上一面…… 古招欢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曲yin阳身边。 她转身望着曲yin阳,出奇不易地伸手,瞬间夺过了书信。手碰触到书信,他瞬间感到了鬼星留在这书信的灵力,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古招欢心里一喜,想着这信是莫不凡所写,难道莫不凡是七颗苍láng星之中的鬼星魉转世?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体力不够,所以没有察觉到? 可是,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的确是鬼星之一!不会有错的,她要去! 她没有看书信的内容,只是拿着书信扭头对上了皇甫御人。 第103页 “王,皓月听说皇甫王朝繁荣昌盛,皓月从未去过,所以皓月想去亲眼瞧瞧!可好?” 古招欢自知他对自己的微笑一向没有抵抗力,就笑得更为灿烂了。 “……”皇甫御人果然被她那抹几乎是古招欢的“招牌笑容”所撼动,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道,“准了!” 243.最终篇:谁又是谁 皇甫御人话刚出口,却发现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他怎么会就准了她呢?的确是鬼使神差了,这都要怪她的笑。 为何她要那么像古招欢? 可是她长得与你并不一样,她一头奇异银髮,不过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皱眉一说话,与你如此相似。招欢?会不会是另一个你呢? 云惜从她的脸上瞧出了那份欣喜,大致也猜到了大概。估计是与其余六人有关系,若不然,她不会双眼迸发出如此光芒。 不过,她心里一直好奇不己。 神之子与这皇甫王朝的王到底是何关系?非要召集他们七人不可?其实仅需神之子的鲜血,用来祭奠煞魔,便可将其消灭。 只不过,承载煞魔的本尊会受不了那份疼痛而死去。 看来这皇甫王朝的王——皇琢御人,与神之子之间应该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古招欢听见他准了自己的请求,脸上的笑容更是dàng漾,她转过身望向曲yin阳,一副女主人姿态,指挥道:“曲军师,现在快去准备,立刻起程。” “……”曲yin阳一愣,没有回声。他抬头,望向了主子,等候他的发落。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皓月公主,还真是像极了那个古招欢呢!这么冲动,而且自说自话的个xing,真是如出一辙。 皇甫御人盯着她望了好半晌时间,却不见她半分害怕的神色。在三人的注目下,他口气沖沖地说道:“去准备!起程!” “是!王”曲yin阳作揖道,转身离去。 “云惜啊,你就随我一齐去吧!一路上多个女伴,也不会无聊!”古招欢说道。 云惜扭头望向她,对着她瞥了个眼神,这个眼神便是[神之子大大有一手哦!] [恩哼]古招欢侧目回了个眼神,不忘记眨眨眼睛,视线一转,回到了身前yin霾的俊容上,却发现他一脸惆怅地望着自己。 他的心头一热,脸上的笑意淡了。 就在她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就在谁也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在皇甫御人惆怅思绪的时候,就在古招欢同样心绪复杂的时候,曲yin阳已经准备好队伍了。 他奔进了殿,沉声禀告道,“王!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古招欢急忙回了神,扭头望向曲yin阳,急切地说道,“那我们起程吧!”她的话刚说完,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人搂住了。 扭头,瞧见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离自己那么近的距离。还有他碗上的小青蛇,懒懒地捲曲着身体。 皇甫御人抿着唇,并没有侧目望向她,只吐出一个字“走!”随即,搂着她的肩膀,朝着寝宫外那一片明媚的阳光走去。 “王哎!”她喊了一声,任他搂着自己前行。 “……”他没有理会,不过瞥了她一眼。 古招欢朝他稀奇古怪地笑了一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默默呢喃道:皇甫御人哎!你还是那么爱装酷哎! 身后的云惜急忙跟上了她,却与同时转身的曲yin阳撞了个正着。她又是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收了瞪目,追了上去。 曲yin阳去留无辜被人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皇宫外,马车马匹以及随行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先锋队的士兵打着皇甫王朝的王旗,雄赳赳英勇无敌的士兵队伍,气势让人感觉心cháo澎湃。 云惜瞧见了此景,一下子恍然了悟,一个兴盛的田家,一个王者的队伍,他们的士兵,是何等得气势,这种气势,是他们南烷士兵所没有的。 自从恢復了魊的意识之后,她越来越感到,不管谁是王,只要百姓康乐,那就是一个好的帝王,不管他是谁,父皇一向爱戴子民,若是在天有知,也能瞑目了! “上马车!”皇甫御人沉声说完,松开了她的肩膀,跃身上了马背。 古招欢“哦”了一声,她朝着马上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了愣在原地,双眸泛红的云惜。她一下子沉寂了心,明白她的感慨。 鬼星魊,与“玉”字同音,xingqing也最为柔软。 扬起一抹笑容,朝着她轻声喊道,“云惜,来!”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云惜抬起头,瞧见了身前的神之子。只见她一头银髮在微风的chui指下飘散成绚烂的姿态,嘴角的那抹笑容一如千古之前,如此动人。 颤颤地伸出了手,却被她一把握住了,那份温暖也渗透到自己的心头。是啊!为何要计较这么多呢?不过是在人世走了一回罢了! 下一个千年,谁又是谁呢? 古招欢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选让她上了马车,自己随即也踩上了小板凳。帘子半掀而起,她的身体钻到一半又探出头来。 “我尊贵的王哎!”她朝着马车前方,宝马之上的皇甫御人喊了一声。 瞧见他嵴背一僵,也明白他在等待下文。 古招欢柔和了神qing,轻声问道:“我不爱住在皇宫,那儿有你的皇后,那我住何处?” “皇甫山庄!” 他的声音沉沉响起,她心里忽然悸动万分。 244.最终篇:如何淡然 队伍起程,马蹄声“嗒嗒”们沉沉的步伐也整齐一致。马车也在一阵晃动之下,朝着南烷都城外驶去。 忽然,听见马车外响起南烷子民的朝拜声。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王万岁!” “……” 马车内,古招欢耳边传入这声声朝拜,她不禁掀起了小窗的帘子。透过那一个小角落,瞧见了大街上匍匐参拜的子民。 她望了一会儿,又将帘子放下了。 扭过头,看着身旁的云惜,却见她眉目顺朗,不再气躁,微笑着说道:“魊!你长大了!这千古轮迴,总算是让你看破了一些东西呢!” 多大深仇,多大的怨恨,人一闭眼,终究带不走半分尘土。 云惜摇摇头,自嘆不知道,“魊远远不及您,您才是淡然一切的人啊!” “我吗?”古招欢微笑,沉沉呢喃道。 “未必啊——” 身体朝着马车壁一靠,感觉车子一路颠簸,她缓缓得闭上了眼睛。眼前却浮现起那张俊容,无论是十七岁的他,或是二十七岁的他! 其实,她又何尝可以淡然?她不过也是凡人罢了! 云惜听见了她最后的呢喃自语,心里有些狐疑。动了动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索xing闭上了眼,假寐一会儿。 天苍苍,地茫茫,大雁排成人字朝南飞。huáng了哀糙,却有白色的花在戚糙中争相竟放,一点一点,似夜空落在大地星辰。 从南烷抵达皇甫都城,需要行军二十余天。这二十余天里,一路上倒也安然,没有遭遇任何不测,一眨眼功夫,却见皇甫王朝的都城近在眼前。 云惜掀起了马车的帘子,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气势磅礴的都城,皇甫王朝的王旗迎风飘扬。城门口几队士兵井井有条地从城内奔出,小跑步至城外两侧,镇定地站好。 紧接着,城内又奔出一匹黑马,黑马之上,是穿着一身黑衣的莫不凡莫大将军。 不过,从他的神色上看,显然有些紧张以及诧异,似乎颇为吃惊。要知道,他也只在一个时辰前才收到士兵的快讯——王已在回朝的路上了,尚有几里路。 莫不凡瞧见了军队中央宝马上的王,连忙下了马,单膝跪拜在地,沉声唤道:“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士兵们的吶喊声也在这声之后,齐齐响起。 一时间,声如洪钟,响彻天际。 皇甫御人冷冽的双眸扫过众人,不言只字片语,只哼了一声,继续前行。随即,停滞下来的队伍,再次起动,朝着都城内而行。 马车内,云惜瞧见跪拜在地的莫不凡,轻声说道:“莫将军真是很忠心!” “……”古招欢听到了“莫将军”这三个字,她惊得突然睁开了眼。 本来她感觉一路奔波,身体有些疲乏,更是动也不想动。可是听到这声“莫将军”,她不得不睁开眼了,因为她感觉不到半分魉的气息。 自己的灵力感觉不到半分,若是离得那么近的距离,理应能够感觉到。 可是现在,她为何感觉不到! 难道说自己的判断失误,莫不凡并非是鬼星转世之一?那封书信呢?又是怎么一回事?书信如今在曲yin阳手中,看来自己还要斟酌一下。 云惜见她秀眉紧锁,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魊,若是能找到魉,那魈也必定在一起,这两个鬼星世代相系,就算是在千古之后,也一定不会断了关系!” “可是现在,我感觉不到魉的所在了!” 古招欢懊恼地说着,心中有些急切。她想着好不容易有一些线索,如今却又是茫然一片,到底要何时才能找到那七人?她怕御人撑不住! “……”云惜自知帮不了她,一下子缄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古招欢忽然感觉到那份越来越qiáng烈的吸附感,与书信上所散发出来的鬼星灵力如出一辙。她神qing一喜,急忙掀起帘子,探出头去。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王凯旋而归!王所向无敌——” “……” 都城的大街上,皇甫王朝的子民沿路朝拜。气氛热烈,对于这位屡战屡胜的王,他们是绝对敬爱以及畏惧的。王在他们心中,犹如神谛。 突然,她的眼前黑暗了一片,只剩下那特殊的光芒隐隐亮起。在那光芒之中,一名淘气男子打扮的女子,正躲在某处窥探。 古招欢心里翻滚起热cháo,她朝着马夫喊道:“停车,停下来!” “驭——”马夫一惊,只得停下了车。 她不等马车停稳,直接跳下了车。几乎是慌乱地朝着那躲在人群之后,慌乱的人儿奔去。那一头银髮,在空中飞舞绚烂。 第104页 [魉!我找到你了!]她不好开口唿喊,只在心里呢喃。 人群下意识从两侧退去,却见银髮的女子飞奔向一名男孩打扮的人儿,将其紧紧抱住了,犹如失散多年的亲人。 古招欢将人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咬破了自己的唇,吻上了对方的眉心。唇带着自己的血液,淡淡的吻落下了,却感觉炙热。 怀里的人儿,却怔忪了神色,只是感觉浑身一热。 阿布突然被人抱紧了,刚想挣扎,却感觉她的唇落在了自己的额头。忽然之间,那份灼热骤然燃烧,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依稀感觉到那份熟捻的感觉。 “魉”字在眉心渐渐隐现,异常鲜红。 她的记忆开始飞逝,千古之前所珍惜的一切慢慢回放。 心,慢慢悸动。 而她的手,也随之颤抖地伸出,终于拥抱住了身前的人。 古招欢感觉到了她的拥抱,感觉到她的手正颤抖着环抱住自己。一时间,感慨到不能自己。七颗鬼星之中,她对魉为亲近。 鬼星之中,魉虽是排名最后,可却是最小的鬼星,而她也最爱黏着自己!还记得当时被其余六星笑话,戏言魉将自己当成了是她的娘亲了! 古招欢低下头望着她,温柔地轻声说道:“魉!我找到你了!” “神之子……魉……很想您……魉……从来也没有忘记过您……”阿布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哽咽了声音,忽然就落下泪来。 “傻孩子!哭什么呢?快些将泪擦gān净!千古之久,自有轮迴!你可是孤单了?魈可有陪伴在你身边?你现在本尊的名字又叫什么呢?” 古招欢急急地问道,关切不已。 “现世的本尊叫阿布!魈的现世,是魉的爹爹!哦不!已经不能叫他爹爹了,魈如今叫项天齐!他是阿布的叔叔!” 她匆匆回答,又是听话地点点头。这才将头抬起,伸手胡乱地扯起铀子,擦了擦眼泪。这一擦,却也将脸上故意涂抹的污垢给擦去了,露出了一张活泼可爱的小脸。 “爹爹?项天齐?”她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自己在什么时候又从何人口中听说过。 忽然,她瞪大了双眸,书简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她不由得愕然惊讶,却也更觉感慨。 如今离那日已经过了十年之久,难道说这个女扮男装的孩子,正是当年那个戏说她的爹爹会来迎娶她的小女孩儿? 那么,她就是容容的妹妹? 而她之所以会唤自己为“娘”,会说自己像她娘,并非是全因为自己的容貌,还因为那份就算是没有復甦记忆,也无法消散的依赖之感。 原来冥冥之中早就已经预定,这一切原来在未知的时候就已经註定。 古招欢心里一颤,忽然落下泪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将她搂进了怀里。她没有任何惊讶,扭头栽进了他的胸膛。头抵着他的胸膛,咬着唇,任由自己哭泣不止。 皇甫御人望着眼前女扮男装的人儿,却也认出了她正是莫不凡妻室的妹妹。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这两人应是互不相识,又为何会惹得她哭泣? 他又是低下头,望着怀里仍旧隐隐哭泣的人儿,双眸泛滥起一丝jing光。 阿布急忙跪拜在地,脑子乱糟糟的,她急忙找藉口。可是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个理由来。索xing咬着唇,笼统地说道:“王!阿布知错!” “告诉本王,你何错之有?”皇甫御人冷眼望着,一双绿眸更是燃烧起火焰,似乎能将其燃烧,更想探知她们之间蹊跷的一切。 阿布的头低得更低了,她无话可说:“……” “王!这孩子长得十分像皓月小时候的玩伴,皓月瞧见了她,以为是那名玩伴。一时间没忍住,便跳下了马车!请王切莫责怪这个孩子!” “我累了!我们快些回庄吧!”她轻声呢喃道。 皇甫御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游移。他双眸一敛,伸手打横抱起了她。随即,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 微风chui拂,将她的银髮以及他的黑髮纠缠在一起,却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 古招欢依靠着他,忽然感觉安心。 现在,已经找了三个鬼星转世之人了,只剩下四人没有找到。她不会就让他这么被煞魇吞噬,她一定会救出他的!御人…… “上马了!别摔下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手一用力,将她抱上马背。 古招欢微微睁开了眼,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她扭头,瞧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玉树临风,英姿飒慡的帅气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突然之间,她有种很qiáng烈的感觉。 他们似乎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呢……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虚弱的笑容,以为她身体不适,急忙飞身跃起,翻身上了马背。手环过了她的身体,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沉声一喝,攥紧了缰绳,朝着皇甫山庄奔去。 原本安静下来的众人,瞧见了王的队伍继续前行,又是朝拜声四起。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王万岁——” 人群后的阿布收到自己姐夫莫不凡以及军师曲yin阳的注目,只好假装无辜地笑着。直到队伍远去,这才凝重了神qing,转身离去。 迎驾的队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子民这才从地上起身,却痴痴地望着那队伍远去的方向,不禁遥想当年,有些感慨。 “哎!这银髮的奇异女子倒是让我想起了十年前啊!”老人家捋着花白鬍子,幽幽嘆息。 旁边的大婶勐然回神,附和道,“是啊!这十年来,不曾见过御王如此样子了!倒是十年前,那个叫招什么的丫鬟,引起了些轰动!” “那丫鬟叫什么?谁还记得?”有人好奇不已,急忙询问。 身后的一位中年书生眯起了眼,脱口而出:“丫鬟招欢!” 赫—— 众人恍然大悟,对这个曾经人尽皆知的名讳又是熟捻起来。只不过,这十年时间里,已经渐渐被淡忘了!可是存在过的人,只需轻轻一点,便又会清楚的回忆起。 阿布原本迈着急切地步伐,转身就想着要去找叔叔项天齐。方才在神之子的吻里,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现在要带着魈去见神之子,让他也恢復自己的意识。 可是她走到一半,听到这番议论声,不禁停下了脚步。 “招欢……” 阿布低头呢喃念着那熟悉的名字,一下子惊讶万分。 这个名字,姐姐不止一次反覆念叨,而她也同样耳濡目染。那个像极了娘亲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招欢!而今,神之子的转世与她是不是也有些关系? 若不然,按王的bào戾xing子,又岂会轻易被人降伏? 深知内qing的人,又哪会不知道,皇甫王朝的王,皇甫御人,他在十年前与招欢突然消失。又在一日,突然回国,从此嗜杀成xing征战九国! 他的心里,只有招欢一人,十年来更是搜罗外貌酷似她的女子,现在却对神之子格外不同,可又明显感觉他的那份变化。 神之子、招欢,她们两个人,会不会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呢…… 阿布被自己的想法所怔忪,她摇了摇头,继续迈开脚步,朝着将军府奔去。姐姐刚替姐夫诞下儿子,项叔叔身为武林魔主虽然难得出宫,却也在将军府做客。 哎!到如今,她该仍旧称唿他为“爹爹”、“叔叔”、还是“魈”呢? 碧蓝天空依旧,白云依旧,只是人已非。 队伍经过了大街之后,兵分两路。 皇甫御人、曲yin阳、莫不凡以及马车里的云惜为一路,前往皇甫山庄。山庄里只有几个下人留守,其余时候都不再让别人入内。 也惟有每年第一日,主子会独自一人回到山庄过上一夜。 如今,他们一行人再度回到山庄,却已是十年之后。再瞧见皇甫山庄,心里只能暗暗嘆息时光荏苒,让人无法捕捉。 古招欢靠在他的胸前,抬起头,那红格子jiāo织瓦顶的大宅映入眼前。大宅门的那两尊镇宅石狮子,依旧张牙舞爪怒目横对,没有半分变化。 只是此刻,却不再让她感觉心生寒蝉,只有一阵浓郁得化不开得惆怅。 终于再回到了这里,而且是和他一起…… 马儿停下了马蹄,皇甫御人率先下了马。他转身,朝着马背上的人儿伸出了手。那双绿眸,依旧如往昔,只是闪烁过一丝悸动。 “把手给我!我扶你下马!”他沉声说道。 古招欢乖巧地“恩”了一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背。她抬起头,望着大宅门前的扁额,“皇甫山庄”四个大字让人感觉温暖。 曲yin阳急忙上前,敲了敲门,喊道:“王回庄了!快些将门打开!” “是!是是!”庄内有人应声,声音听上去已有些年龄了。随即,山庄的大门被下人由内至外推开了,发出了沉沉的声响,却更是尘土飞扬。 她感觉自己心头微热,眼眶又是一阵泛红。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的神qing,心里的困惑又随之膨胀。他不言片语,搂着她进了庄。并没有刻意带路,只是随着身旁之人的步伐缓缓而行。 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 而身后的曲yin阳、莫不凡以及云惜三人在他们之后进了庄,并没有继续随他们而行。曲yin阳与莫不凡带着云惜,朝着另一处院落走去,想要找一间厢房供她休息。 另一头,古招欢恍然失神,几乎是反shexing迈着那步伐。 只知道自己想要前去看看无名殿,只知道她的心在憧憬着。此刻,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身为皓月,而不是古招欢! 那儿,曾经的一切,她是多么怀念。那儿,有着她与他最为美好的时光。 古招欢熟悉地穿过重重院落,奔到了山庄最为安静的的殿院。抬头望进了拱门内,只见外院栽着几株红梅,只是还未盛开,打着花蕊。 双眸泛起涟漪,她依稀记得是在这外院,初初与他见面时的qing景,却也记起他受不了疼痛杀人的qing景。 一时间,哽咽了心头。 “……”皇甫御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被她带到了此地。他扭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却见她双眼泛红,一副悸动惆怅的神qing。 第105页 而她的眼底,似乎正在慢慢浮现什么东西,他窒闷无比。 “喵——”突然,响起了猫儿的叫声。 古招欢一扭头,瞧见墙上趴覆着一只可爱的huáng白花纹的猫儿。可是它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份骇人隐忍的气息,突然惊悚了皮毛,跳墙而逃。 这场景,一如当时,没有任何改变。 古招欢勐地回过了神,她扭头望向一旁的皇甫御人。只见他正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一双碧绿的眼眸犹如一潭湖水,深不可测。 她突然懊恼万分,惊觉自己太过莽撞了。 怎么能够在他面前,这样恍然失神?竟然走到了无名殿?他不发觉自己,还真是奇怪了! 古招欢低下头沉思,又抬起头望着他,想了好半晌时间,却故意问道:“这儿真清净!可有人住?若是无人,我住这儿可好?” “恩!”皇甫御人沉沉回道,他一把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主动带着她进了无名殿的寝宫。 十年来,只朵过山庄十次。 可是每一次,他都不敢入寝宫。那里拥有太多的回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儿开始,他的确做了一回胆小鬼。 他害怕深夜无人,自己突然醒来,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她的半分影子。十次回庄,却没有一次会合眼入睡,总是独自一人等到天拂晓至黎明。 古招欢…… 你若是知道我这般无用,可会笑话我? 由于下人们每日都会打扫的缘故,寝宫内很gān净,一尘不染。墙上圆圆的孔里,忽然探出了小青蛇的脑袋,它抖动着小蛇头,也是逾越万分。 “嘶嘶!”吐吶了几声,青色蛇影闪出,飞蹿至墙角,身体蜷缩成一团,安然休息。 古招欢扬起了唇角,望着小青蛇,柔和了目光。 连蛇都有了灵xing,和它的主人一样赫!恐怕这世上,只有皇甫御人与一条还会认得自己!不管她的容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她仍然是她! 皇甫御人松开了她的手,静静地望着她,“你就住这儿吧!” 他沉声说完,却一步也不多留。只是转身的时候,那双绿眸簇起一团火焰。随即,一闪而过。 古招欢见他走出了寝宫,直到脚步声不再听见,她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环视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的书案上。 她迈开脚步,走到了书案前,伸手轻轻抚过曾经两人一同背书的桌面。手指忽感那份温热,这桌面上似乎还残留着以往的一切。 一扭头,瞧见了书案上放着的《兵书》。 古招欢颤抖着手,将《兵书》拿了起来。这书的书皮还是自己当日fèng制的,这么多时日了,虽然已经磨损了许多,可还是完整安好。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qing,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她依稀记得,幽幽念着。 突然,落下泪来。 寝宫的门口,赫然闪现身影,犹如鬼魅。 皇甫御人在半路折回,听见了她的呢喃,瞧见她再度落泪,只是眼底的那份深邃更甚了。他没有说话,在她转身回头的时候,又是闪身不见。 夜深了,寝宫外亮起了昏huáng的盏灯。 深蓝色的夜空,星辰闪烁。寝宫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古招欢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月光扬扬洒洒而下,银髮闪烁着光芒。 不知道皇甫御人今夜睡在何处,而她在之后都没再见过他,连晚膳都是下人们送来的。曲yin阳在之前倒是前来回禀过,声称他今日住在宫里。 古招欢不免有些失落,她转过身走进了寝宫,可是门却没有关上。 今日白天,她用灵力告诉了魉,让她带着魈在半夜无人的时候前来见她!现在,已过深夜,四周寂静无人,算来时辰,他们也快要到了。 古招欢走到了书案前坐下,手执《兵书》,出神地看着。 忽然,书案上的烛台闪烁了光芒。 她没有抬起头,却已经感觉到两抹黑影赫然闪现在自己的面前。放下了手中的《兵书》,这才不慌不乱地望向了来人。 魉以及魈的气息,她在他们接近的剎那,就已经感觉到了。 阿布与项天齐皆是一身夜行衣,神qing都是倨傲庄重。阿布本就恢復了意识,她单膝跪拜在地,轻声说道,“神之子!魉将魅带来了!。” 项天齐本身的意识还未復甦,他被阿布控制了意识,听命于她跟随而来。 “好孩子!”古招欢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她走到了项天齐面前,见他容貌俊朗如昔,眉宇如剑,依稀可见千古之前那蛊惑苍生的鬼星。她抬起手,放在唇边咬破,手指沾着血,点向了他的眉心。 一阵红艷的光芒,他的眉间渐渐浮现一个隐约的“魈”字,越来越清晰。 项天齐忽然回了神,低头望着身前的人儿,双眸清澈璀璨。他连忙单膝跪拜在地,与身旁的魉散发出同样的磅礴的气息。 “神之子!您终于回来了!”他颇有感慨,颤抖了声音。 古招欢伸手扶起了他们两人,微笑着说道:“魈!许久不见,你可好?” “神之子!魈很好!不知神之子可好!” 项天齐抬起了头,望向她。只见她原本微笑的嘴角,忽然降下了一抹弧度,变得苦涩。 他明白自己的使命,也明白这一时刻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千古轮迴,也许只为了这一时刻,当神之子得以重生,便是他们七人復甦之时。 神之子是为了天下苍生疾病困苦的生灵而生,而他们七颗苍láng鬼星便是为了辅助神之子而生。一物必定降一物,这是无法泯灭的事实。 项天齐不禁柔和了神qing,轻声说道,“魈与魉誓死守护神之子,愿意助神之子消灭煞魇!” “神之子!魈说得没有错!魉愿意与魈助神之子消灭煞魇!”阿布单手横于胸前,一副生死相随的壮志神qing。 古招欢心中感动,双眸泛起泪花。 她急忙伸手,将他们两人扶起。视线在他们脸上游移,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 “我只怕时候不多了,七人我只寻到了你们两人以及本尊为南烷国云惜公主的魊,其余四人尚无音训。我只怕七人还未找齐,煞魇却已将他的心志磨灭,局面无法想像!” “……”两人同时眉宇一凛,也知道其中厉害关系。 项天齐思忖了一会儿,抬头问道,“神之子!不要担心!我们七人本同属苍láng鬼星,既然三人已聚齐到一起,那其余四人定能寻到!” “可以用我们三人的血增加神之子的灵力,这样便可更快寻到其余四人!”他料到神之子尚为完全復甦,灵力不够。 古招欢听到这一番话,脸上的笑容敛去,又是万分惆怅,摇头拒绝:“不可!这样一来,你们的寿命就要减去!万万不可!” “魉愿意!”阿布认真地回答。 “魊也愿意!”突然,寝宫外响起清亮的女声。 众人扭头望去,瞧见云惜踏着月光而来。她的神qing温柔祥和,瞧不见半分戾气。她慢慢地走到他们面前,视线扫过一甘人等。 “神之子,魊也愿意!连您自身都不怕减少寿命,我等又岂会懦弱?况且,人生在世总有一死,不过是早死与晚死,又有何妨?” 云惜镇静地望向她,心里面却十分明白。他们若是减去了十年寿命,那神之子的本尊就会减少二十年的寿命。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 “魉与魊都已答应,神之子,我们就开始罢!” 项天齐知道她不在乎寿命,却更加在乎那位承载了煞魇的王吧! 在这之前,他虽然退隐武林入住深山,却也听闻皇甫王朝的帝王嗜杀成xing,bào戾不堪。十年来,他征战四方,搅得民不聊生。 而他更是不只一次听容容提起“古招欢”,此刻,他心里有个想法。神之子的另一重身份,会不会就是那个古招欢呢? 若不然,消灭煞魇只需要神之子的血祭奠即可!何必大费周章? 就在他们三人意志坚决的时候,就在古招欢还在深思熟虑的时候,就在微风chui拂的时候,就在烛灯快要燃尽的时候,寝宫外忽然走进来三人。 寝宫内的几人又是匆忙转过身,瞧见了皇甫王朝的王、莫不凡将军以及军师曲yin阳。 “嘶嘶!”那条小青蛇不知从何时飞出了宫,显然它是那个通风报信的罪魁祸首。 古招欢的视线游移,目光瞥向皇甫御人的剎那,却被他那一双深qing伤痛的苍翠瞳眸所怔忪。 一时间,她心里咯噔一下,无限惆怅。 终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吗?是赫!他是何等聪明的人!想必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自己了罢!他是最为睿智的王啊! 云惜、阿布以及项天齐三人一愣,也不知道此刻该如何是好。他们又是齐齐回头,望向身后的人儿,等候神之子的发落。 皇甫御人突然眯起了瞳眸,又是气愤又是隐忍,他沉声吼道,“给本王统统下去!” 身后的曲yin阳以及莫不凡连忙回了一声“是”,退出了寝宫而去。可是另外三人却根本就不听命于他,仍旧等候着一旁的人儿。 气氛僵持不下,有些些冷凝。 古招欢心里明白是自己隐瞒了他,是她对不住他,也只是微微嘆息。她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去吧!” “是!”三人齐齐回道,这才陆续出了寝宫。 小青蛇似乎也察觉到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它原本缠着自己主子的手臂,当下“嘶嘶”了两身。身体蜷缩成一团,又是突然飞蹿了出去。 月光洒了一地,这次再见,却不是皓月,而是古招欢! 皇甫御人见她只是淡淡地望着自己,嘴角一抹温柔的笑容。忽然心里一阵刀割似得疼痛,一下子冲到了她身边,将她抱得紧紧的。 是啊!那份香气,已经从一开始就让自己狐疑不已! 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原本重逢的喜悦,一下子被这团团迷雾所包围。他忽然感觉是个傻子,是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神似的人? 除了古招欢,又有谁会让他如此的无奈? “为什么!”简单明了的三个字,却说尽他无尽的相思以及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只有这三个字,却让两人都感觉感慨万千。他们明明已经重逢许多时日,可是这一次却晃若初初相见一般。 第106页 她的一个月时间,他的十年…… 古招欢感觉自己心头一热,喉咙也哽咽到不行。她的身体他搂紧了,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她僵硬了手,却也忘记回抱住他。 天与地,在这个时候都变得虚无,惟独眼前的人才是最为真切的。 皇甫御人将头深埋在她的颈项,贪婪的闻着她的体香。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改变了容貌,不知道她是如何又回到他的世界,不知道她突然成为了歆月国的公主。 还有,云惜、阿布以及那个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听见他们恭敬地唿喊她为“神之子”,可是他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了神之子?还要找什么四个人? 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但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她都只是他的古招欢。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古招欢,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天下无双。 皇甫御人眼眶一酸,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不管你是皓月,还是神之子,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在我心里,你只是古招欢!” “御人……”古招欢听见他这沉沉的呢喃声,不由得轻唿出他的名字。 曾经有多少次,在梦里会唿喊他。每每醒来,都会感觉自己惆怅到不行。而后即便是在他面前,又有多少次,都在yu言又止。 如今,这样真切地唿喊他的名字,她感觉自己与他仿佛真是过了十年之久…… 古招欢伸出手,将他紧紧抱住了。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忍不住流泪。那些泪水从眼眶不断流淌,湿了他的衣襟,却也感受他肌肤的灼热。 “欢欢……”他低下了头,qing不自禁地喊道。 她的头抵着他的胸膛,不言不涪。听见他的唿喊声,迟疑地抬起了头,却被他俯身狠狠吻住。她闷哼了一声,尝到了他那份苦涩的思念之qing。 忘记了羞怯,只想要与他共效于飞。 皇甫御人感觉自己体内yu望沸腾而起,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儿,这一次,他的眼底却全是她先前的容颜。 没有了皓月只是她…… 古招欢只得让自己依偎着他,有些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衣袖。忽然抬头,瞧见了他一双温柔如水的绿眸,一下子被他所蛊惑。 她不禁伸手抚上了他霸气不减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俊容,笑着说道:“御人,你长大了!” “是啊!我长大了!而你却还是那么年轻!” 皇甫御人轻声念叨,身子一弯,将怀里的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chuáng塌上。 看见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物,古招欢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微微扬起。然感觉身上一沉,没有拒绝,只是颤抖着拥抱住了他。 他的吻便炙热而下,他的手更是灵活地将她的衣服褪去。一阵凉意席来,体内又是燃起一簇热火。他的手轻抚过她柔软的胸,他的唇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 像是有魔力,而她便被他完全挑拨了。 古招欢微微睁开了眼,瞧见了那张让她眷恋不已无限神qing的容颜。一时间,心头欣喜,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笑容里充满了甜蜜以及幸福。 而她只需要一个吻,他就感觉自己yu望难忍。懊恼地皱起了眉宇,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一番无法喘息的炙吻,转而轻啮住她的颈项,吸出了一个瑰红的印记。 那双大手更是往下滑去,找寻到了她的神秘地带。手指探入,感觉到了她的紧窒,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抬头瞧见了她微微疼痛的表qing,他放慢了动作。 “御人……”她轻声呻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弱弱地颤抖着。 皇甫御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声一併吞没。 随即,身子一沉,完全地进入她。忍耐了片刻之后,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能够容纳自己,这才开始了最为原始的律动,迫切地希望她与自己共同沉沦。 古招欢忽然感觉到最为奇异的感觉,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炙热,周身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她的容貌,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变化。 她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脸一阵发烫。 “欢欢?”皇甫御人心里诧异,紧张地抬头望向她,忽然奇不已。 在那微弱的光芒保围下,她的容貌正慢慢发生着变化。皓月的容颜一点一滴地消散,而记忆里那珍爱的眼、眉、鼻、唇,奇蹟般地一点点恢復。 最终,那微弱的光芒消散…… 皇甫御人望着怀里的人儿,心里悸动不已,他不禁轻唿出声,“是我的……是我的古招欢……欢欢……” 忘记了困惑这一切,忘记了去探索为什么会这样…… “欢迎你回来……我的宝贝的……” 古招欢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哽咽了一声,眼角流下一串眼泪。 台北 卓公馆。 富丽的公馆三楼,是卓家大少爷卓然的卧室。此刻,天刚刚拂晓,可是卓然却一夜未眠。准确地说,他已经有三天不曾睡过好觉了。 三天前,古招欢终于以神之子的身份得以重生,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也没有了她,哪里都再也见不到她微笑的脸庞。 他也从那天之后,失了心,无论做什么事qing,都没有感觉。总是感觉,自己好象还有什么事qing没有完成。而且昨晚,那份感觉越来越qiáng烈。 卓然惺忪地睁开了眼,平静地望着天花板。 忽然又闭起了眼睛,黑暗的眼前赫然浮现起她的容颜。 他的嘴角,忽然浮现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可笑的千年守护者!千年以来,每一次轮迴,都不过是在她身边守护她!可是每一次,却怎么也不能与她在一起。 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她在一起? 古招欢!此刻你又身在何处?你好不好? 他想到此处,不知怎么了,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奇痛。他蜷缩起身体,额头渗透出丝丝冷汗。痛到发不出声音了,痛到无力唿喊。 耳边,从那不知名的时空里响起了另一个深沉yin霾的男声。 [我的分身!可以回来了!你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就让我们合二为一,去阻止他们在一起!为什么他们就要在一起!回来!] 谁……是谁在说话…… 卓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份疼痛让自己快要窒息了。最后的剎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然,qiáng烈的吸附力袭向他,他的灵魂似乎被抽离了。 当灵魂离开了身体,一瞬间他幡然醒悟。 闭上眼睛,安然了思绪,无声地说道,[我是黑魔王……不会让他们在一起……我的挚爱……神之子……] 一阵黑色的光芒,那一缕灵魂消失在黑色的光芒里。 另一个时空里,笼罩在夜色苍穹之下的九国大陆,远离皇甫王朝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国度,那儿是九国大陆中剩下的其余两个国家之一——歆月国国。 歆月国与皇甫王朝的都城相距甚远,中间隔了一个已经沦为亡国的南烷。现今如若有人要前往从歆月国前往皇甫王朝,即便昼夜不停地奔波,也需要两月的路途。 此刻,浩瀚的夜空,星辰闪烁着光芒。 而那明月忽然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天地一片混沌。 歆月国皇宫。 红墙重重,有些森森的皇宫内,傲王所住的寝宫腾起一阵幽暗的光芒,更显奇异。不消多时,那幽暗的光芒逐渐消散,四周又恢復了那份黑暗。 王的寝宫内,那一阵幽暗的光芒she入。原本漆黑的寝宫内,燃起一丝妖旖的气息。寝宫里,荻傲突然拿起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液便从手腕的伤口处,孜孜流淌而下。 这个时候,那幽暗的光芒里,忽然浮现一缕怨念灵魂。这一缕灵魂,顺着他的手腕,被自己所吸收。他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回归。 剑眉愕然紧锁,因为这突然的融合之痛。 过了片刻,荻傲这才睁开了眼。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眸,眼底忽然闪烁一丝不为人知的森然。那份yin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狰狞了几分。 邪气四溢,让人不禁寒毛颤慄。 寝宫外忽然走进来一名身穿道服的道士,捋着花白的鬍鬚。他又是朝前迈了几步,离他一丈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道士神色一紧,双手作揖,恭敬的说道:“王!恭贺您重生!千古轮迴,属下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多时候了!” “九霄!”荻傲沉声喊道,低头瞥了眼自己的伤口。眉宇紧锁,双眸望着那伤口,却见伤口慢慢得癒合,瞬间恢復,没有留下半分伤痕。 “属下在!”九霄听见他丝毫不差地唿喊出自己的名讳,又是沉沉应声,心中欢喜。 傲将衣袖拉下,转身坐到了龙椅之上。他所坐的龙椅也在剎那之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张牙舞爪的金龙,顷刻间变为黑色的恶龙。 “你做得很好!现在,我们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消灭他了!既然已将她安排在他身边了,不管是否有肌肤之亲,都能够将其消灭!” “是!魔王英明,所以遇见了千古之后的事!”九霄对黑魔王是绝对忠诚的,因为九霄在千古之前,原本是黑魔王的亲信。 “恩?小鬼们呢?”荻傲敛眸,不经意间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寝宫外赫然闪现八条黑影,正是十二骑兵里剩下的八人。随着黑魔王的甦醒,他们八人也随其甦醒。他们八人也随其甦醒。 他们是千古之前,守护黑魔王的天破八鬼星。世代轮迴,可是每一世都在魔王左右! 荻傲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身体朝后靠去。朝着寝宫外那片夜空望去,双眸迸发出寒意一片。因为那千古以来无法得到的怨恨,变得更加骇人。 神之子…… 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你又要如何救他…… 即便是被他消除了千古之前的记忆,也要在这一世如此顽固不成? 他,哪里比得上自己? 荻傲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感觉体内气息尚为平息,他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罢!本王累了!这三日之内,都不要来打扰本王!” “是!魔王!”九人齐齐应声,转身离去。 寝宫内,又恢復了宁静,只不过四周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狰狞了。烛台的灯火忽然燃起,像是人的一双眼睛,有些恐怖。 第107页 荻傲朝后靠去,望着那烛台的灯火,轻声说道,“神子,赤龙印记不在,这一世,你又jiāo出了自己的身体,与他缠绵了?” 赤龙手镯原本是他用灵力所造,用来降伏镇压妖孽煞魇! 而今,手镯已毁,赤龙却残留于她的手腕上。 这赤龙印出现,代表着他復甦的时刻即将来临。当赤龙印消退,代表着她的清白已无。 他,黑魔王,就要卷土重生。 “这一次,你又要如何取捨呢?你是为天下苍生,还是为了自己?赫!”荻傲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伸出手,掌心燃起一簇火焰。 他忽然掐灭了火焰,仿佛是人的寿命被掐断了一般,只残留了最后一口残喘之气。 寝宫内,烛台的灯火燃烬,夜空也渐渐泛白,拂晓将至。绚烂的朝霞席捲整个天空,冬日的天,却也夹杂着几分未名的yin郁。 皇甫山庄。 无名殿的寝宫内,墙上的圆孔she下一束光芒。 随即,小青蛇探入了脑袋,“嘶嘶”了两声。漆黑的小眼珠骨碌骨碌的打着转,一幅愉悦的模样。 chuáng塌上两个人儿相拥而眠,她的银髮纠缠着他的黑髮,神qing皆是万分满足。自己最为珍爱的人就在身边,便无yu无求了。 小青蛇飞蹿向他们,蠕动着身体,小蛇头瞥向自己的主子,又是转而游到了古招欢身边。它似乎万分兴,连连抖动小脑袋。 “嘶嘶嘶~~~~”此刻,连这吐纳声都变得雀跃了。 古招欢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舔着她的脸颊,一阵湿漉漉的。她睁开了眼,视线里赫然闪现小青蛇,而它正闪着漆黑的小眼珠。 “嘶呜呜呜——”小青蛇望着她,突然呜咽了几声。 “嘘!一条!轻点!御人这十年来都不曾睡得这么安稳过,我们不吵他!好不好?”古招欢连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说道。 小蛇极通灵xing,蛇头朝着自己的主子抖动了下,又扭向她,呜咽声停了。可是蛇身却游到了她的手腕上,缠绕住了她的手臂。 “一条!现在我们去厨房,拿些好吃的东西来!可好?”她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欢喜地说道。 “嘶!” 古招欢扭头望向皇甫御人,,只见他一副好梦正香的模样。 黑髮微微遮挡了他的半面侧脸,却更加富有男xing魅力。似乎可以想像,他一睁开眼,是如何威慑的模样。 哎!她的御人为什么要那么得帅呢? 她有些好笑于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挣脱了他的束缚,不想让他被自己吵醒。刚起身,却被他伸手搂住了腰。 “欢欢……别走……”他的呢喃声,也从身后响起。 古招欢僵硬了身体,扭过头一瞧,只见他双眸闭得紧紧的,显然在梦语。她忽然放柔了目光,小心地将他搂住自己的手给拨开了。 走下chuáng,匆匆地穿上了衣服。又是转身,偷偷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淡淡的吻。这才满意地带着小青蛇离开,朝着那厨房走去。 躺在chuáng塌上安睡的皇甫御人却并没有甦醒,沉稳地唿吸着,也知道是睡了多少时间,他忽然懊恼地皱了下眉头,整个人反shexing地从chuáng上弹了起来。 几乎是惊慌地扭头,找寻着那抹身影。 这里没有……那里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皇甫御人瞧不见她的身影,心里面突然沉寂一片。只穿着裘衣裘裤,腾得起身。他的视线扫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寝宫,大吼了一声,“古招欢!”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 再一次消失了?他的招欢? 不要……不要离开他…… 如果说之前是他负了她,却也只是为了不让她难过,而说了违心的话!难道说上苍又与他开了一次玩笑,所以又要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他有些失魂落魄,就这样披头散髮地奔出了寝宫。一下跑到了无名殿的外院,却仍然瞧不见她的身影,瞬间双眸泛红,哀戚不已。 抬起头,仰天长哮,“古招欢——回来——” 他的怒吼声,惊动了住在宛院的曲yin阳以及云惜。他们两人奔了出来,互相望了眼对方,急急迈开脚步,朝着那怒吼声奔去。 皇甫御人只感觉自己嘶哑了声音,握紧的双拳。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感觉浑身剧痛,闷闷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你终究还是离我而去……终究这是美梦一场……” “古招欢……你可知……我好恨啊……我好怨啊……” 恨的并非是她,而是他们无法在一起的事实。怨的也并非是她,而是他又要渴望鲜血了。一条呢?难道他真得要死了吗…… 皇甫御人痛苦地躬起了身子,终究是承受不住那份疼痛。他单膝跪在了地上,那一双绿眸也变得嗜血起来,他要鲜血,他渴望鲜血…… “王!”就在这个时候,曲yin阳赶到了。 他奔进了外院,瞧见自己主子跪倒在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神qing更是悲怆,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虽然他还未搞清楚这一切,但是也已经明白,皓月公主就是古招欢! 现在,古招欢人呢?她人在何处?为何主子他吐血跪到在地?为何他一副生无可恋,惆怅难忍的神qing?又为何他的眼底残念着浓重的嗜血渴望? 云惜后脚追上了,她刚走进外院,瞧见了倒在地上的皇甫御人,忍不住凝重了眼眸。 身为魊,她明白是煞魇在他体内作怪缘故。一定是因为他本身的意志薄弱了,煞魇便乘虚而入,那份嗜血的渴望席捲而来。 云惜沉重了脸色,想也不想,突然伸手拔出了曲yin阳腰间的铁扇。手一转,铁扇的扇片划过手腕,鲜血喷洒而出。 空气里瀰漫起一阵血腥味道,越来越浓烈。 “给我血……血……”皇甫御人无力地跪倒在地,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怪物在蠢蠢yu,想要吞噬那份腥甜。 曲yin阳已经愣住了,刚想动弹,却听见她的叱喝声,“若是不想他死,那就别动!” 就在自己失神错愕的时候,却见云惜走到了他的身后。她挥舞铁扇划破了他的裘衣,也将他背后的肌肤一併划破。 割破的手腕,那鲜血便流淌进他的体内,也溅落至地。 曲yin阳惊呆了,他根本不明白这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一下子需要血,他不明白为什么云惜将自己的血给了他。 迈着艰涩的步伐,朝前走了半步,却感觉身后另一个匆匆的步伐响起。 他扭头望去,瞧见了满头银髮的女人。 而她却已经不是皓月公主的容颜,她的脸,她的脸变回了古招欢?竟然变回了古招欢的容貌? 古招欢在听到怒吼声的第一时间就朝回赶,可是她跑不快,山庄又大。好不容易气喘吁吁跑了回来,远处就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当下,心里明白是煞魇作祟了! 她停下了脚步,离他几丈远的距离,看着他痛苦不已的模样。一时间,心头一阵难受。她难受,是因为她无法替他忍受这份痛苦。 承载了煞魇的转世,他需要多大的毅力…… 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可是却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小青蛇飞扑向他,不安地甩着尾巴。又是时儿舔着他的脸颊,似乎是想让他保持清醒,“嘶嘶?嘶嘶!” 过了片刻,云惜才悠悠起身。 由于失血的缘故,使得她苍白了丽容,迈开脚,人却朝着前方倾倒而去,眼见就要倒地,却有一道白色身影沖了上去。 曲yin阳急忙扶住了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失点血……”云惜轻轻摇头,气若游离。 “主子!”曲yin阳听见她这么说,放了心,又是扭头望向自己的主子,却见他跪拜在地,低着头不言不语,甚至是没有任何动静。 古招欢迈开脚步,走到了他面前。她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住他。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手抚摸到了他的后背,感觉到了那份灼热。 “御人……辛苦你了……难为你了……”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早已哽咽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拥抱,明白她还在自己身边,可是却让她瞧见了自己如此恐怖狰狞的一面。 他一下子心神颤慄,伸手将她推开了。 “你走吧!你离我远一点!” “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皇甫御人了!我也没有资格再挽留你再拥有你!赫!你快走!现在就走!越快越好!永远也不要再出现!” 他用了十分力气,古招欢被他一下推倒在地,无声地哭泣。 皇甫御人幽幽抬起头,瞧见她泪流满面,心痛难挡。他狠下心,咽下那份酸涩,勾弯着嘴角,戏嚯道,“怎么?我现在都变成妖怪了,你还要爱我吗?” “我是妖怪!我是妖怪,你懂吗?乘我还没要你的血之前,快点离开我!” 古招欢已经心里疼痛,着急地想要对他解释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这么庞大的千古之说,要让她从何说起? 她瞧见了他眼底那份yin霾,瞧见了他神qing那份伤痛,明白他那份惆怅,原本无声的哭,在此刻一下子释放,忍不住大哭出声。 “御人——”古招欢哭喊着半跪着爬到了他的身边,一下子将他抱紧了。 “你不是妖怪!你不是妖怪!谁说你是妖怪?” “你是我的王啊!是我的王!” 古招欢呢喃道,更是痛哭不止。 她的头一低,那些泪水便落在了他的颈项。他感觉自己的肌肤快要被她的泪水所灼伤,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古招欢感觉自己心力jiāo悴,在这个时候她也只有抱紧了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人所排斥,没有朋友,即便是亲人,也对他害怕有加。 如今,身边的人死的死,去的去。 他在害怕吧!他怕自己有一天真得变成妖怪?所以,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这个傻瓜!他可知道,她又怎会因此而离开他呢? 古招欢深唿吸一口气,qiáng忍着酸涩,停了那份泣意。 第108页 “皇甫御人!你听好了!你听清楚了!在我心里永远只是我所认识的皇甫御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不会改变!” “不要再说自己是妖怪,你根本就不是!” “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那魔物吞噬你的心志的!因为我的前生是神之子!我的使命就是来消灭你体内的煞魇!” “只需要找到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人,就可以将你体内的煞魇勾出,然后将其消灭!” “如今,我已经找到了鬼星转世的其中三人,只差四人了!御人,你千万不要放弃!不要消散了毅力,这样会让那魔物乘虚而入!” 古招欢越说越平静,话一说完,感觉自己所拥抱的人也似乎平息了那份痛苦以及惆怅。她的大掌,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那份慑人的灼热感渐渐消散。 “欢欢……”皇甫御人嘶哑了声音,颤抖着双手,突然将她紧紧抱住了。 听见了他的唿喊,她心里一喜。想着他终于镇静下来了,也松了一口闷气。她有多么害怕,怕他撑不下去,怕他真得消散了毅力。 到时候,难道真得要拿自己的血去祭奠他吗? 这与她亲手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皇甫御人将头靠在她的耳边,沉声说道,“什么煞魇……什么神之子……什么鬼星转世……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在我身边赫……” “你明白了吗?古招欢!” 他的话里无限惆怅,这世上如有一丝可以值得眷恋,那便是她温暖的笑容。这世上若有人真得呵护于他,那也便只有她了! 古招欢连连点头,笑容里又是甜蜜又是辛酸,同样哽咽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乘你睡觉的时候偷偷熘走了……” “是我不好……御人……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也不会……” 她松开了他的怀抱,抬起头望着他。 瞧见了他有些憔悴,疲惫的俊容,眼底迅速浮现泪意,模煳了视线。咬着唇,皱起了眉头,不想再让自己哭泣。 “呵呵——” 皇甫御人却淡淡地笑出了声,伸出手点住了她的眉心,温柔地说道,“欢欢不乖!老是皱眉头!我最讨厌见你皱眉头!” “以后……以后我都不皱了……都不皱了……” 古招欢急忙接下他的话,平顺了眉宇。她的手,随即覆上了他的大掌,感受他温热的体温,蔓延到她的心里,激动起一片涟漪。 “嘶呜呜呜——”小青蛇缠绕着自己主人的手腕,似乎也被两人的深qing所感染,发出了悲戚悸动的哀鸣声。 而一旁的曲yin阳听见了这番话,心里面虽然诧异不已,也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原由,但是大致也了解了一些。 看见他们两人如此神qing.不由得被他们所感染,眼眶泛酸。 浑身无力依偎着曲yin阳的云惜,什么话也没有说。她虽然身为鬼星,但是却是鬼星里xingqing最为柔软的,瞧见了如此这般,不禁落下泪来。 不知怎么了,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 就在众人感慨不已的时候,无名殿外忽然杀进来了一道人影。众人急忙扭头望去,瞧见了风尘僕僕,一脸愤怒神伤的左荣恩。 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中,闪烁着痛苦以及悲戚。 左荣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皇甫御人身上,其他人全都不重要。已经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而他也早就不是骠骑大将军。 他不过是落败的男人,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人罢了! 十年前,皇甫御人登基为王之后,立即勒令征战九国。 他qiáng烈劝阻无效,反被弹劾,失去了大将军这一职位。而后,如歌被太后封为新一任皇后,却终日不得笑颜。 现在,如歌身患重病,太医们束手无策,已经恹恹一息了!可是她的夫君,却迟迟不前去探望,难道真得要等到她闭了眼,才肯见上一面? 左荣恩想到如歌如此可怜,心里焦急如焚。他朝前迈了一步,厉声喝道,“皇甫御人!纵然你是骁勇善战的王,却也不配为一个男人!” “她是你的妻子,你当真连她的最后一面不见?” “人之将死,你也要这么狠心吗?今天,就算是拼上我这一条命,也要将你驾到如歌面前,让她见上你一回!” 他说着,拔出了宝刀,刀光泛着寒光。 古招欢望着怒气腾腾然激动地站起身来,“魑!是魑!是你!” 原来,左荣恩就是魑!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怔忪在原地。只好望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qing,似乎众人心里都有所感觉。 “魑……”云惜感受到了那份同属鬼星的灵力,有些激动,不禁轻声呢喃出声。 古招欢望着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忽然有微风chui过,那头银髮便随之飘舞而起,在空中飞舞成绚烂姿态。一如千古之前,她是如此温柔动人的模样,一点也不曾变过。 原本握着宝刀的左荣恩,瞧见她这个样子,这才愕然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一头银髮。瞬间,感觉自己周身被某种气流所包围。 手里的宝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左荣恩的双眸没有了焦距,却望着她那双清澈眼睛,被她眼底那份威慑所征服。他慢慢地弯下了身子,终于单膝跪倒在地。 整个人已经脱离意志,他似乎被催眠了,灵魂也被抽离了,空dongdong的。 但是,他的周身也散发出一阵气流。他的气流,与云惜周身的气流一致相同。 古招欢这才迈开了脚步,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前。一如之前,她伸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轻触向眉心。血液瞬间渗透了他的肌肤,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场多么遥远的旅行,他走了那么久那么久的路了…… 不过,终究还是走回来了吗…… 神之子啊……他所要守护的神之子…… 她收回了手,低头瞧见他的眉心赫然闪现一个“魑”字,越来越清晰。一如之前,唤醒魊、魉、魈三人的记忆一般。 左荣恩突然颤抖了眼睑,感觉自己的眼眶一阵湿润。 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些蒙尘的记忆,想起了无法得到的爱恋,想起了他所深爱的天曲星,想起了千古之前,天曲星所要承受的重要职责! 天曲星,在千古之前,相传是黑魔王的一滴泪!她的存在,是为了看守煞魇!只可惜,她看守不当,让煞魇逃逸,而后四处作乱。 黑魔王为了惩罚她,便让她在每一世都受到煎熬,直到煞魇重新转世的那个时候。而她这千古以来,只是为了这一世的解脱而生。 他低下了头,再睁开眼的时候,有泪水忽然就落了下来。 泪水,滴落在地上,湿了一个又一个印记。 古招欢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明白一切。既然魑的本尊是左荣恩,那么他所深爱的女子、就应该是千古之前的天曲星! 她瞧见他落泪,想着他会落泪的原因,心里有些酸楚。 身为天曲星,有天曲星的痛苦,身为魑,也有魑的痛。鬼星又怎可恋上天曲星?他们之间,註定无法被天地所容忍…… 这一世里……让他所珍爱的女子……是如歌吗…… 背负着世世轮迴之苦的天曲星啊…… 古招欢抬头望向那片蓝天,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眼底是那片白云,她轻声嘆息,“魑……这千古之久……你好吗” “神子……魑……让您担心了……” 左荣恩没有抬头,低沉的男声幽幽响起。 “神子……请原谅魑的请求……” “魑愿意辅佐神子,与神子共同进退,在这之前,请让魑带王去见一个人!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了,请神子成全自私的魑!” 古招欢沉默地点点头,侧过了身,让出了道来。她明白此刻自己该做些什么,更明白天曲星如歌生命的沙漏正在倒流,快要流淌而尽了。 如今,她最想见的人,应该是这一世里她的本尊所痛苦爱上的皇甫御人了! 左荣恩感觉到了她的首肯,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像是苍老了百年之久,他的神qing更是忍,似乎在qiáng烈克制着某种伤痛。 已经感觉到了……她快要走了…… 皇甫御人从地上站起了身,他有些懵懂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还未完全了解,但是也明白了两三分,他知道左荣恩让他去见谁。 抬起头,望着这个在他年少之时出手相助于自己的男人。 自己欠他的那一笔qing,终究还是无法偿还了赫…… 左荣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皇甫御人身前。他慢慢地弯下了腰,跪倒在了他面前,沉沉说道,“请王饶恕左荣恩方才的莽撞,荣恩恳请王前去探望……” “如歌……”说到这两个字,他颤抖了声音。 皇甫御人扭头望了眼古招欢,见她双眸含泪对着自己点头。他露出了笑容,也朝她点点头。这才回头望着身前的男人,沉沉地开口。 “本王准了——” 这个男人,也是个傻子赫!明明他也深爱左如歌,为何就是不将那番心意诉说?一生的相惜相疼,难道还抵不上他们之间那短暂的回忆吗? 左荣恩终于听到了他的首肯,心里的大石一沉,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颤抖着站起了身,长嘆一声,释然了笑容。 如歌…… 哥终于能够了却你的心愿了……如歌…… 你等等王……也等等哥……不要睡得那么急……再等一等…… 255.最终篇:无能为力 宛院. 曲yin阳端着一碗补血的汤药走进了西厢房,西厢房的chuáng塌上躺着面色苍白如纸的云惜.主子他们已经立刻前往皇宫了,由于云惜失血气虚,他被派着留下照顾她. 第109页 "......."云惜微微睁开了眼眸,瞧见了站在chuáng沿的男人.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煞魇果然很厉害,若非是她意识清醒,恐怕会将她的血吸gān,太恐怖了,那种qiáng韧的吸附力. 曲yin阳瞧见了她yu言又止,急忙说道,"你先别说话!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这是我特间去配制的补血汤药,你将它喝下!"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了chuáng沿,让她依靠着自己,将碗凑到了她的嘴边,慢慢地餵她喝这一碗汤药. "苦....."云惜感觉汤药苦口难忍,不禁轻唿出声. 曲yin阳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是苦,我给你准备冰糖葫芦!良药苦口,乖!喝了药,才会好!" "......."云惜听见他的话,想起了自己的父皇. 孩提的时候,她的父皇也曾这般对待自己。虽然对于他的去世已经释然了,可是每每想起,总会鼻间发酸。现在一想,忍不住落下泪来。 泪水滴落在碗里,与汤汁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曲yin阳瞧见她哭了,瞬间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哪里说错话了,怎么就把她给惹哭了呢?唉! “谁让你。。。。。这么说。。。。。谁让你。。。。”费了好大的劲,才呢喃出声。 曲yin阳只当是女儿家在闹脾气,他一向自由惯了,现在突然有人让自己感觉紧张,也有些不习惯。可是,的确是被她所吸引,又有什么办法? “对不起。。。如果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得你不开心了。。。。那就当我没说过。。。。”想了半天,只好这样说。 云惜听见他这么说,哭得更凶了。 “。。。。”曲yin阳眼见道歉无用,无语凝噎。 “嘶嘶。。。。” 窗台前,小青蛇安然地蜷缩着身体。它忽然抖动小脑袋,漆黑的眼珠对着那片蓝天,也不知在望些什么,或许是在期盼自己的主人。 另一头,皇甫御人、古招欢以及左荣恩三人终于抵达了皇宫。忘却了宫廷应有的礼仪,直接冲进了宫闱,穿过重重皇宫大院,奔到了歷代皇后所住的寝宫。 坤和宫前,守侯的宫女以及太监们远远地瞧见了来人,急忙跪拜在地,齐齐大声唿喊,“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荣恩率先下了马,皇甫御人也在同时下了马,随后扶着古招欢也下了马。 “快说!皇后如何?”左荣恩几个大步走到了跪拜在地的人身前,焦急地问道。问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一颗心悬挂在半空中。 好怕啊。。。。。。好怕她会等不到他。。。。。 宫女急忙回道,“皇后娘娘尚在,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心里一惊,厉声喝道。 “只不过太医们已经断言,皇后气息已尽,药石无效,恐怕命不久已!皇后娘娘更是执意遣散了太医,说是独自一人归去!” 宫女提着一颗脑袋,头磕在了地上,颤抖了声音。 左荣恩大吼了一声“胡言乱语”,手握紧成拳头。他扭过头,慌张地望向一旁的皇甫御人以及古招欢,不,应该是神之子。 “去吧!我在这外面等你!御人!你去吧!”古招欢听到这番话,匆匆扭头,望向皇甫御人。她柔和了双眸,轻声说道。 皇甫御人收到了她肯定的注目,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朝着坤和宫内走去。 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他都会回忆起自己的母后。自从自己变得渴望血液之后,他再也不敢亲近他的亲人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就亲手将他们杀死了! 可是,这样却让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有些东西,不是他想如何便能如何。。。。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坤和宫内沉寂一片,瀰漫的味道也开始有些腐败。微微敞开的窗外,甚至飞来几只乌鸦。传说乌鸦闻到了快死的味道,就会从远方飞来。 左如歌让宫女们替自己换上了华丽彩裙,她安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手腕上,系了一串铜铃。睁开眼,瞧见了窗台上正望着自己的乌鸦。 没有一点噗惧怕,只是淡然地微笑。 她又是闭了眼睛,忽然感觉到身前一阵熟悉而又让自己怀念的气息。 有些吃力的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男xing脸孔,较与以往更加成熟了,那一双绿眸,依旧让自己感觉惑动。 他的眼睛。。。。美丽得像绿宝石一样。。。。。 几乎都快要忘记他的容颜了,十年来,自己又见过他几次呢?每一次不是偷偷在旁看上他一眼,就是只能在记忆里回望。 左如歌感觉自己连那最后的心愿也在此刻圆满,她舒坦了一口气,颤抖着喊道,“御人。。。。我的王赫。。。。” 又有多久了?不曾当面,这样喊过他了呢? 久到她快要忘记了。。。。。 256.最终篇:朝朝暮暮 皇甫御人微微低下头,瞧见了她双眼下凹,印堂之上浮现一丝黑气。视线一转,瞧见了她身上所穿的华丽彩裙,一时间那惆怅的恩绪遮迷了眼。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如蝴蝶一般飞进了自己的视线里。在屋顶上,他们两人一起看星星,在他的童年里,这是唯一让自己感觉快乐的时刻。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他偷偷听见了父皇以及母后的谈话,也不会冷凝了心神。对于她,他是愧疚的,对于她,其实心底残留着那份温暖。 皇甫御人慢慢地蹲下了身,在她的chuáng沿,握住了她的手。 就像小时候那样,她丝毫不惧怕他的奇怪绿眸,牵住了他的手。然后,对着他展开一抹笑容。那抹笑容,是他在那段时间唯一的光芒。 皇甫御人眼底浮动起丝丝涟漪,沉声喊道,“如歌。。。。。。” “御人。。。。。你来了。。。我变得丑了。。。。你都认不出我了吧。。。。御人。。。”左如歌有些羞涩地笑着,呢喃地说道。 “没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他摇了摇头,同样轻声地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事qing,隔了一个漫长的童年到少年,又隔了一个十年之久,他们再次相见,她却已经恹恹一息了,如此感慨赫! 皇甫御人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嘆息地说道,“如歌,你可知道!你与左荣恩,并非是亲生兄妹!你是左老将军收养的女儿!” “其实。。。。” “你若是肯回头一看,就会知道,他是最最关心你的那个人!” 左如歌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望着他惆怅的容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她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他们不是。。。。。 “你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妹啊。。。你可知道。。。。” 皇甫御人见她困惑吃惊,又是夺定地说道。 当时,他之所以会那么快放下那抹阳光,不正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们并非亲兄妹的事实吗?欠他的一份qing,那个勇敢果敢的男人却不懂赫! “。。。。。。”左如歌见他如此坚定,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记忆里。 依稀瞧见了,小小的少年背着她在丝丛丛的糙原之上。一望无际的糙原,头顶之上飞过了一群大雁。耳边,手腕的铃铛“丁冬丁冬”地响。 他的好,他的陪伴,他的关爱,他的隐忍,他的温柔,他那么多次的yu言又止。她嫁进宫为后的那一天,他只送了她一串铜铃。 原来,这一串铜铃里,就已经包含了那么多东西。。。。。 左如歌感觉自己心赶时髦缺了一个口子,什么东西慢慢地流淌着,却是温热。眼眶,也瀰漫起一层雾气。当所有的一切明了,她才幡然醒悟。 只是现在,是否太晚了。。。。 哥。。。。 “我。。。想见他。。。。”左如歌颤抖了声音,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可是,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事qing未完成,所以她还不能就这样去了。 皇甫御人点了点头,急忙起身,又深深望了她一眼,这才毅然转身。 时光静静流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兜兜转转了这么长时间。勐然回头,才发现他还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她。 身前,忽然压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左如歌哽咽了喉咙,瞧见了他嘴角故作坚qiáng而扯起的笑容。她明白他的笑容,就像她明白了自己此刻多么就不想这样离开,可是却身不由已。 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变得无力了。。。。。 “哥。。。。。” 她蠕动了下惨白的唇瓣,却只是梦吟般喊出了这一个字,随即,笑容dàng漾在嘴角。这一个字里,已经包含太多了。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心qing。 可是她相信,他一定能懂。。。。 “如。。。。歌。。。”左荣恩听见了她的唿喊,瞧见了她眼底那份深深的眷恋,一时间,那份痛苦如鲠在喉,咽也咽不下,可是却也道不出来了。 终究还是知道了吗。。。。。 他的如歌。。。。。 左如歌突然漾起一抹孩子气的笑容,淘气地问道,“哥。。。。。若是古招欢尚在。。。。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她的笑容和你很像。。。”左荣恩没有直接回答,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只是没有说完的话却是。。。。。但是始终不是你! 左如歌一听,眼睛一闭,终于流淌下一串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泪水,统统落下。突然,感觉温暖的大掌,轻轻地抚去了她的泪水。 她动了全身的力气,覆住了他的手,“歌。。。。。” 左荣恩忽然眉宇一凛,散发出了那份灵力,他的眉心“魍”离渐渐隐现。千古的记忆,穿梭过她,她沉沉想起,眼泪更是不断滑落。 “下一个千年轮迴。。。。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我的魑。。。。。” “恩。。。。”他沉沉了一声,落下泪来。堂堂七尺男儿,但是也忍不住泪满襟。 左如歌坦然了一抹笑容,纵然是万分不舍,却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还记得千古之前,你最后的话—— 一生太短,一世大长,许你朝朝暮暮。。。。。 第110页 257.最终篇:鬼星之魋 歆月国皇宫。 日耀殿。 墨金色的恶龙宝座上,是歆月国的帝王,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黑魔王王荻傲。他的手中,握着四脚鼎杯,杯中的美酒香气瀰漫肆溢,飘dàng在大殿内。 猩红色的地毯沿路一直铺到了殿外,宝座之下,身穿道袍的九宵侍奉于左右。大殿外,天破八鬼星骑兵们重重守卫着。 大殿内,原本点燃的烛台忽然灭了烛光。 “王!天曲已死!” 九宵瞧见了大殿的窗前飞来的乌鸦,沉声回禀道。 荻傲单手撑着头,眼瞪低垂,敛去了那份不悦,却是假装无所谓地说道,该死的女人,死了就死了!并不会防碍本王!” 天曲果然还是天曲,一如千古之前,本想让她苟延残喘地活着,听命于自己。可是没想到。本尊太过顽qiáng,宁愿一死! 现在,原本消灭他的计划落空了!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就让那个男人陷入昏迷之中罢!谁让那个男人,也要爱恋他所悸动的女子呢?无论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她心生爱慕! 七星如果聚齐不了,他倒要看看她这次如何破解! 大殿内一阵肃静,诡异的气氛颓然生起。 窗台的乌鸦忽然惊悚地叫了一声,飞向那yin沉的天际。有黑色的羽徵收落下,像是祭奠亡灵的舞曲。在那远隔万里的国度,天空同样yin沉。 坤和宫外,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乌鸦从远处飞旋而来,绕着整座宫殿打转,迟迟不肯离去。突然,发出了让人感觉悲戚的鸣叫声。 古招欢感受到了魑所散发出来的哀伤以及痛苦,抬起头瞧见乌鸦不再飞旋,只是伫立在枝头。当下,她心中已经明白了。 左如歌,终究还是去了。 想起千古之前,想起如歌这千古以来反覆折磨,想起魑终其千古也仍然惆怅的所在,她心里也随之伤痛不已,不禁红了眼眶。 皇甫御人感觉自己很压抑,他扭头瞧见她双眼泛红一片,眉宇微皱,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欢欢。。。。变小白兔了。。。。。” “御人。。。。”古招欢听见他故意逗趣的话,明白他在苦中作乐。 他的痛苦不亚于自己,她又怎会不懂呢?她伸出手,拥抱住了他。此刻,她不想让自己栖息于他的羽翼下,也让自己做一回大树吧! 皇甫御人沉沉地“恩”了一声,在拥抱她的同时,自己也依偎向她。两颗冰冷灼热而又痛苦的心碰撞,燃烧起熊熊火焰。 谁的寂寞啊。。。。。一直住在对方的心里。。。。 闭上眼睛,惆怅的笑容。 皇宫深院里,昔日二皇子所住的景阳宫,如今已成了禁地。之所以说是禁地,那是因为二皇子几乎与被囚禁没有任何差别。 十年前先王将皇位传给了现任的王,即日就下令将皇甫彻紧锁皇宫。十年来,宫里的人几乎都不曾见过他,除了每日给景阳宫送膳食的宫女。 景阳宫外更是有侍卫把守,无论白天黑夜。 已到用晚膳的时间,两名宫女提着膳食锦盒,走向景阳宫。把守景阳宫的侍卫确认了来人,这才放行,让她们进了宫。 景阳宫内,杂糙丛生,已经荒废很久了。虽然每日都有小太监们,将院落打扫gān净,可是因为没有人烟,让此地感觉更加荒漠。 两个小宫女自从进宫后,她们的每日的任务就是来景阳宫送膳食。第一次进景阳宫的确害怕,可是这时日一长,便也没有了那份恐惧感,倒也安然。 景阳宫的寝宫房门紧闭,沉寂得吓人。 小宫女松了相互的搀扶,其中一人走向门前,轻扣铜扣。寝宫内没有任何人回应,可是她仍然推门而入,似乎已经习惯。 前面一个小宫女推门而入,后面一人也随即跟上了。 两个小宫女走进了寝宫,安静地将锦盒里的膳食一一端在了桌上。完成了任务,又是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这十看来,寝宫内所住的人一向如此。 房门‘吱哑——“一声关上了,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寝宫内,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如同死寂。 那一串长长垂挂的珠帘后,内殿的chuáng塌上,安静地躺着身材修长的男人。 他紧闭着双眸,沉沉地昏睡着,唿吸沉稳。只不过他的容颜,看上去十分憔悴以及疲惫,似乎忍受了过多得负荷,所以即便是在昏睡中,眉宇时不时皱起。 突然,一阵幽暗的光芒,在他的周身漫漫闪烁。 而他的眉间,一个隐约的“魋”渐渐浮现。忽然之间,被一团黑气所压,“魋”字又渐渐暗淡了光芒,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躺在chuáng塌上的皇甫彻,瞬间冲破那层束缚,却也没有睁开眼,只是轻吟出声,却带着无限深qing,“神子。。。。。” 魋。。。。。等了您。。。。很久很久了。。。。。 呢喃声消失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258.最终篇:皇后病逝 皇甫王朝,御王十的。 如歌皇后病逝七日后,出殡的队伍从皇宫一路沿着皇甫都城前往皇陵入葬。 整个皇甫王朝的子民,对于皇后的病逝,都是哀伤不已。皇后在位六年,未予王生下子嗣,天生丽容却早逝,这又如何让人不感慨? 如歌皇后之前曾是如歌郡主,更是左老将军的爱女,随其兄,曾的骁骑大将军左将军一起征战南烷边境的游牧蛮夷,平定战乱。 六年在位期间,如歌皇后更是安抚民心,对子民爱护有加,是一位值得子民爱戴的好皇后。刀与病逝的纳兰太后一样,受到了皇甫王朝子民的敬重。 宫女千人,士皇千人,出殡的队伍绵连了整条长街。那白色的飘带,随着风微微chui拂晓,白色锡箔,huáng色金箔,银色银箔,散落在空中。 吟唱的哀歌,仿佛在哀嘆她早逝的年华,这样的青chun。 众人跪拜在地,齐声喊道,“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清一色的白色马匹,为首的马匹上是皇甫王朝的王皇甫御人。一旁是莫不凡将军以及曲yin阳军师,另一旁是如歌皇后的兄长左荣恩左将军。 在他们之后,白布装裹的马车里,一头银髮的古招欢静坐着。她闭上了眼睛,耳边不断响起那悲伤的吟唱,充斥在心头。 她的身边,坐着云惜以及阿布。 容容原本也要随队伍送送如歌皇后,可是她分娩身体不适。在众人的劝说下只好作罢,留守于府中。此刻,她在将军府里,抱着新生的孩子目哀。 这样凝重的气氛,不由得让人感觉压抑。 人虽纵有一死,却重于泰山,又轻于鸿毛。若说它多少沉重,也算不上,若说它有多轻渺,又太过卑怜。 当她们知道左如歌就是天曲星转世的剎那,心里面那份沉重的心qing的确是难挡。经歷了千古轮迴,终究还是一场虚无。 人啊,是不是只是如此罢了呢?归于尘土,才是最为安乐的地步? 出殡的队伍出了皇城,又出了国都都城,一路来到了皇甫王朝歷代帝王以及皇后入土的皇陵。越是接近皇陵,越是感觉清净以及孤寂。 皇陵的入口处,一身白衣的项天齐早早就等候着。他听见了丝竹之声,侧身瞧见了出殡的队伍,也瞧见了王,更是瞧见了由八名皇家士兵抬着的大棺。 队伍在皇陵的入口前,一致地停下了步伐。 按照皇甫王朝的规矩,惟有皇家之人才能随皇帝或皇后的大棺进入皇陵。 随即,最后陪伴大棺走过最后一程的人,只剩下那几名知晓经过的人。一行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随着大棺慢慢地走入皇陵。 一座又一座的陵墓,风尘的记忆,将整个王朝的兴衰呈现。踏着这片huáng土,似乎都可以感觉到那份沉重以及肃穆。 在一处已经打开的陵墓处,八名皇家士兵终于jiāo大棺放了下来。巨大的棺材落了地,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尘土也开始飞扬。 皇甫御人扭头望向士兵以及守陵之人,沉声说道,“本王想独自缅怀皇后!你们统统都退下罢!没有本王准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皇陵半步!” “是!王!”众人齐齐回道,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离去。 等到他们走远了,等到身后的尘土都不再飞扬,等到只剩下孤寂以及那份幽幽惆怅,等到初冬最后一拔大雁也朝南飞去。 左荣恩这才动了动身体,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大棺前。 这具棺材里,躺着他深爱的如歌,是他千古以来一直想要珍惜的女子。他颤颤地伸手抚摸着大棺的棺面,犹如抚摸着他的如歌。 忽然,他神色一紧,手用力,将棺盖推开了。 一剎那,瞧见了左如歌安详美丽的容颜。她仍旧穿着闭眼时穿着的华丽彩裙,擦丰淡淡的妆容。她这么安静的模样,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而她的手腕上,那一串红绳繫着铜铃在阳光下反she出微弱的光芒。 项天齐拔出了萧,放在唇边,微微唿气,chui出一曲轻柔的曲子。在这萧瑟的皇陵里,萧音瀰漫起一阵漫天的哀伤,这是送别深爱之人的乐曲。 “。。。。。” 众人都惆怅了容颜,静静地望着他与她。 古招欢忽然敛了神色,走近了皇甫御人身边。双眸望着左荣恩以及大棺里探询不到容颜的左如歌,对着身旁的人轻声说了些什么。 微风chui拂,那一头银髮便随着风轻轻chui动。 皇甫御人听见了她的话,微微扭头望向身旁的人儿。他的绿眸里是她温柔的容颜,不禁感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用力地握了下。 他点了点头,将手松一节。 皇甫御人走到了左荣恩的身旁,望着大棺里的安静沉睡的左如歌,沉声说道,“左荣恩!你是她的丈夫,题笔的时候,知道怎么写了吧!” “王。。。。。” 左荣恩听到了这句话,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忽然双眸绽放出光彩,泛起丝丝涟漪。 259.最终篇:昏迷七日 皇甫御人不再多说什么,对着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荣恩.....谢王成全.....谢王成全......" 左荣恩心中激动,更是感动。他沉声喊着,身子一弯,单膝跪拜在地。 第111页 “起来吧!时辰不多了,未说完的话快些说了,让她放心地走罢!”皇甫御人虽然难过,可是身为男儿,连安慰也比较qiáng硬。 左荣恩明白他的这份心,沉重地点了点头。 而他低下头的容颜,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一闭,敛去了那份渐渐浮起的酸涩。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再次无用地哭泣?若是如歌知道了,一定又要笑话他了! 是啊!让她放心地走。。。。。。 皇甫御人见他沉沉点头,这才舒缓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抬起头瞧见了在自己身前站着的古招欢。而她正微笑地望着自己,双眸清澈璀璨。 他一时心神dàng漾,太短的时日内,发生了那么多事qing,让自己感觉疲惫。此刻,她还在自己身边,让他感觉自己是如此幸运以及幸福。 是的!这一生,能有她相伴,还求些什么呢? 天下、领土、权势。。。。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抓不住的东西!而惟有她,才是最为真切的所在,是不离不弃自己的女子啊! 皇甫御人迈开脚步,走到了古招欢身边,再一次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时候,她也用力地反握住他。 萧声依旧悠扬地chui响着,除去那份痛苦以及惆怅,还多了一份珍惜与感慨。不是无yu无求,就会变得所向无敌,正因为有那一份想要守护的存在,才会更加勇敢。 左荣恩扭头,牙齿咬破了手指,鲜血滴入朱墨盒里。他这才拿起一旁沾着朱墨混着自己鲜血的大毛笔,从地上站起身来。 低下头,最后再一次深深地望她一眼。 如歌,你等哥哥。。。。。 等哥完成了神子的使命。。。。哥就来陪你。。。。不要害怕孤单。。。。。也不要害怕寂寞。。。。更不要走得太快了。。。。。哥会追不上你的。。。。。 我们说好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完,心里深唿吸一口气,眼睛一闭,没有迟疑地将棺盖合上了。拿着毛笔,在棺壁上写下了一行字。 ——吾妻如歌, ——左荣恩。 大棺被曲yin阳以及莫不凡推入了陵墓,除了在场的众人,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左如歌并不是以皇甫王朝皇后的名义入葬,而是以他的妻子之名。 众人朝着合上的陵墓鞠躬,伫立了许久。 等到天色渐渐暗沉,萧声也停了声,这才转过身,依依不捨地离去。归去的步伐,显然是轻了许多,因为带着美好的憧憬。 左荣恩弯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陵墓,轻声说道,“如歌,这一次,要改改那一句话了呢!一生一世都太短了,许你生生世世!”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一如她的首肯。 众人出了皇陵,队伍起程朝着都城而行。马蹄踏着青糙,溅落起尘尘飞扬。路边的小白花,却还在寒风中怒放出动人的姿态。 都城内,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灯笼。按照风俗,这白灯笼要挂上七七四十九日。 皇甫御人一行刚进入都城,抬头瞧见了身穿白色丧服的小卓子。他孤单瘦弱的身影里,犹如快要凋落的纸片,yuyu而坠。 小卓子一直盼望着王的归来,而他此时也已临近三十。 虽然主子已经沦落,可是在自己心里依旧是他的那位主子。从儿时到少年,从少年又到中年,始终是那位殿下。因于这份相处之qing,即便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面圣。 从宫女口中得知主子已经陷入昏迷很多时日了,可是基于王下过命令,任何关于彻皇子的事宜都不予理会,又加上皇后如歌病逝,彻皇子昏迷一事更是没人愿意禀告。 他之所以会等候在这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卓子被士兵们推到了一旁,他连忙跪拜在地。 等到王的队伍进入都城,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个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更是站起了身。自己被士兵们拦住了,他却也朝着王伸出了手。 “王!救救彻皇子!王!救救他!” “彻皇子他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七夜了!七天七夜也不曾醒过,更没有进过任何食物,再这样下去,他快要死了!彻皇子他。。。。” “王救救他啊!王开恩啊!” “。。。。。” 他的唿喊声,惊动了皇甫御人,也惊动了马车里的古招欢,更是惊动了知晓皇甫彻的人。顿时,众人的目光望向那唿喊的人。 曲yin阳一眼就认出了他,脱口而出,“小卓子?你们快松手” “是!”士兵们这才松了手,放他入行。 小卓子急忙跪拜在地,半跪着到了皇甫御人的马匹前,哀求道,“王!救救彻皇子吧!他已经昏睡了七天七夜了!再不救他,恐怕就迟了!” “王啊!” 皇甫御人听到这番话,原本刚刚平復的心qing一下子又被挑起,感觉烦躁异常。他凝重了眼眸,沉声问道,“你说皇甫彻昏迷了七天七夜?” “是!王!送膳食的宫女们已经有七天不见他进过膳了!彻皇子就躺在chuáng塌上,一动不动!”小卓子焦急不已,禀告道。 260.最终篇:所谓原因 皇甫御人怔松了神qing,感觉自己四肢百骇。 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皇甫彻。。。。他差点就要将他忘记了。。。。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这十年里。。。。。他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气死了父皇,又惹得母后病逝,将皇甫彻囚禁于景阳宫,更是将其他皇子统统驱逐出境,分派到打下的其余国都看守,不得回国。 痛恨自己,厌恶自己,可是却又无法阻挡对于那份血腥的渴望! 他真得好恨好恨! 马车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了,古招欢跳下了马车,她急急地迈着步伐,奔到了皇甫御人身前。抬起头,仰望马背上的他。 只见他神qing迷茫,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从他的表qing里,她已经明白了他内心的感受。他正在痛恨自己,更在埋怨自己,正在恨着自己吗?她的御人,她的王。。。。。 古招欢qiáng扯起一抹笑容,朝他伸出了手,幽幽说道,“御人!我们去看他!我们马上就去!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招欢。。。。”皇甫御人回过神,呢喃了一声。 他低下头,瞧见了身前抬起头正望着自己的女子。她的眼睛如此清澈,她正望着自己微笑着,她的笑容,这样灿烂。 “我们去!御人!”她又是镇定地说道。 “恩!”他沉沉地“恩”了一声,勐地伸手将她的手一把握住。手腕用力,将她带上了马背,将她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策马而去。 古招欢只得将手紧紧地拥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的后背,感觉到了煞魇的烙印正在灼热又在肆nuè。他的身体一僵,她咬住了唇,知道他又在忍耐了。 已经找到了五人了。。。。。只差一点点了。。。。 还有一点点。。。。就可以了。。。。。 众人瞧见他们飞奔而去,黑女与银髮纠缠在空中。而他们的背影在曲yin阳、莫不凡、云惜、左荣恩、阿布、项天齐眼中都感觉如此熟悉。 可是这一份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嗒嗒嗒——”马蹄声四溅,踏破了皇宫的庄重宁静,也踏破了皇后刚刚入葬的死寂气息。皇甫御人带着古招欢,直冲向景阳宫。 景阳宫外,侍卫们远远地瞧见了来人,急忙下跪,齐齐喊道,“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欤——”皇甫御人喝了一声,单手帅气地扯起缰绳,让马儿停止了奔跑。他自己先下了马,随即扶着古招欢下了马。 皇甫御人瞥了眼跪拜在地的侍卫,沉声问道,“二殿下昏迷了七天七夜,可有此事?” “王,的确是如此!”侍卫长急忙回禀,却是颤抖了声音。 “该死!你们难道就不知道通知本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拿你们试问!现在还不快点去请太医?你!还有你!快点去!” 他厉声喝道,更是皱起了眉头。 两名侍卫急忙磕头,回道,“是!王!属下这就去!这就去!”他说着,慌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太医院一路奔去。 其余的侍卫将头低得低低的,深怕他们触怒了王。 皇甫御人顾不上其他,迳自奔进了景阳宫。走了几步,又是懊恼地停下脚步,退了几步,握住了古招欢的手,牵着她一齐奔进了宫去。 景阳宫内,早已经不復往昔。 寝宫的门,被人突然推开了。 皇甫御人的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寝宫,迈开脚步,朝着内殿走去。每走一步,感觉自己的心在跳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跳跃,可是他不知道! 因为那份伤痛吗?若是皇甫彻就这样死了,是他所造的孽! chuáng塌上,轻纱缦缦,遮盖了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却让气氛显得更加凝重以及压抑。感觉到了浓重的抑郁气息,甚至感觉到了那份死寂了的味道。 皇甫御人走到了chuáng塌前,颤抖着手,将轻纱撩开了。 视线一开阔,终于瞧见了躺在chuáng塌上的皇甫彻。他似乎很安然,静静地躺着,唿吸有些拖沓,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只是容颜憔悴,没有一丝血色。 “。。。。。”皇甫御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想不出该唿喊他什么。 叫他彻?从来没叫过!叫他弟弟?也从来没有叫过!该叫他什么?真是个问题!这样一想,似乎在记里,自己的身后总是有一个身影在追随。 勐然悔悟,难道说他其实是想亲近自己吗? 皇甫彻?想要亲近自己,可是又无法亲近自己,所以处处为难于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在他恍然失神的时候,古招欢也走到了内殿。只不过她的步伐,越来越急,心也越来越激动。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鬼星的那份灵力所在。 虽然那么微弱,几乎不可分辩。 但是不会有错的,是魋!的确是魋! 古招欢焦急地奔到了chuáng塌前,她都没有用自己的血让其恢復记忆,就已经瞧见他的眉宇之间,那黑气之下,那个“魋”字隐隐现现,危在旦夕! 心里吃了一惊,原来皇甫彻就是魋! 怪不得。。。。。 他会对自己悸动,又对自己恨着。。。。。 原来他就是魋的原因。。。。真得。。。。对不起。。。。。 第112页 261.最终篇:十年未见 所有的记忆,开始泛滥的时候,她愕然明白这一切,原来早有定数。而他们不过是被这定数所cao纵的玩偶,怎么也逃不开那份註定。 他是魋,千古之前,他爱着自己。。。。。。 为了断绝他的这份痴念,她咬牙对他说了狠话.仍旧清楚地记得,他受伤挫败的容颜,犹如终年被雾气笼罩的深山,如此朦胧惆怅. 古招欢颤抖着脚步走近了chuáng沿,低下头望着chuáng塌上沉静躺着的皇甫彻。 她突然感觉到懊恼,魋,是我对不起你。。。。。 纵然是想了断你的念头,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却也不知道你千古以来,你终究还是未能忘qing。如果当时自己能更加委婉一点,教会你如何才是真正的爱,是不是会更好呢? 皇甫御人呆呆地伫立在chuáng沿,他忽然哑然轻笑,“呵呵。。。。呵呵。。。。” “。。。。。”古招欢被他突兀的笑所惊醒,她回过神扭头瞧见了他疲惫哀怨的俊容。这个样子,让她感觉太过心疼了。 是的,心疼他。。。。一直一直心疼。。。。。 皇甫御人望着chuáng塌上躺着的皇甫彻,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凝固了。他轻轻摇头,感慨地说道,“总是以为自己眼前所看见的一切,就是真的” “不会用心去看看,那些人究竟都是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他一直跟着我一直追着我,可是我却从来也不会回头看他!我只知道,他的这份追随里,只因为那份憎恶!” “可是我不知道,其实他也是想亲近我。。。。” “到头来,原来最最无知的那个人,其实是我自己!我才是那个,最愚昧的人啊!” “。。。。。” 他沉沉地说着,语气里满满都是愧疚。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一下子哽咽了喉咙。愚昧的人,何止是他呢?她也更是愚昧的人!可是不正是因为有七qing六yu,才会喜怒哀乐吗? 伸出手抚上了他的容颜,柔声说道,“不要自责,也不要这样埋怨自己,这是谁都不想看见的事qing!如今,让彻快些清醒才是!” “让他清醒!让他清醒!” 皇甫御人呢喃了一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焦急地呢喃,“太医呢?为什么太医还没有到?” “御人!我感觉这其中有些蹊跷!”古招欢拉住了他,凝声说道。 “彻他是鬼星之一,他是魋”! “可是那份黑气,究竟是从何而来?我尚未让他復甦记忆,他的眉心却已闪现了“魋”字。他又为什么昏睡了七天七夜?” 皇甫御人有些焦急,迫切地问道,“难道说太医也没有办法医治吗?”他想了一会儿,眼底突然迸发出光芒,“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治好他!” “。。。。。”古招欢原本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他这么说,急忙扭头望向他,“难道你想。。。。。” “是!只有她了!这个世上,只有她了!” 皇甫御人夺定地说道,‘他望着皇甫彻,坚决地说道,“一央马上起程前往百花谷!” 话刚说完,却发现自己的心也同样颤抖着。 十年了,竟然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来,自己不曾再与他们两人见过面,更是下令,若是见了他们,一定杀之而后快!因为自己还在恨着,如果不是月亮泉一事,也不会让他与招欢分离。 到如令,想到就要前往百花谷与他们两人见面,更有另外一种心qing。 古招欢面露喜色,她连忙应道,“那我们就马上前往百花谷!对!去找百媚,她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这样彻他就会没事了!对”! “恩!”皇甫御人应了一声,他又是侧身朝丰殿外大声吼道,“来人吶!立刻准备马车!” 话音刚落,殿外奔进来一匹人。 来人正是曲yin阳、云惜一行。他们终于随队伍抵达了皇宫,直奔景阳宫。刚走到殿前,就听见了皇甫御人的怒吼声. 当下,一群人进了殿,纷纷跪拜在地. 云惜等人刚入殿,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微弱的灵力.他们明白,原来魋的本尊就是皇甫王朝的二殿下皇甫彻,他是鬼星魋! 皇甫御人瞧见来人,凝重的神qing并没有敛去,吩咐道,“yin阳!不凡!你们快些去备马车!本王要带彻前往百花谷!” “是!王!”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齐声回道,随即起身出了殿。 古招欢瞧见了其余四人还是跪拜在地,急忙喊道,“你们跪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起来?”这真是一群傻子,却傻到如此真挚! “是!神子!”他们四人也是齐声回道,站起身来。 一行人在殿内静静等候了半柱香的时辰,太医们在之前总算是赶到了,可惜又被皇甫御人遣回了太医院,众人白忙了一场。 半柱香之后,马车已经准备妥当。 左荣恩上前一步,抱拳说道,“王!让荣恩背彻皇子上车吧!” “不必!本王亲自来!”皇甫御人说完,跨了个步子走近chuáng塌。他伸手,将昏迷不醒的皇甫彻扶了起来,又是转身,将他背在了自己身上。 他这个为人兄长的,却是第一次与他如此亲近。。。。。 262.最终篇:只活百年 从都城前往百花谷,七天七夜的路程。 沿了一路的枯萎huáng糙,一场冬雨过后,天气骤然转冷。寒气瀰漫,让人感觉更加萧瑟。眼见苍穹压得低低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两辆马车,朝着百花谷而行。 前方的马车,莫不凡驾着马车。马车内坐着阿布、云惜、曲yin阳以及左荣恩。尾随其后的马车由项天齐驾御,马车内,皇甫彻安静地躺着,而皇甫御人以及古招欢则守候在侧。 期间,由莫不凡几个男人轮流驾车。 天气越来越凉了,眼看着就快要下雪了。 后面马车的窗帘子忽然被人掀起,赫然探出一张粉嫩的丽容。古招欢望了眼yin郁的天空,清澈的眼底映入了那份yin郁. 手一松,放下了帘子. 马车内,皇甫御人沉静地望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皇甫彻。其实他已经望了他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到底有多久了。 这几天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很多,愕然发现,自己从前错过了太多。 想到这里,他眉宇紧销,轻轻地嘆息。 古招欢瞧见他皱起了眉头,不禁也惆怅了容颜。已经行了那么多日了,再过一会儿就要抵达百花谷,这些日子来,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在给他时间,让他拥有足够的时候想明白这一切。 人总要学会成长,失去和拥有,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你以为你得到,其实你正在失去,你以为你失去,其实,你一直都拥有。 古招欢坐到了他身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扭头望着他俊逸的侧脸,轻声说道,“御人!快要到了!你还好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皇甫御人原本皱起的眉宇皱得更拢了。他急忙双手将她的双手包裹,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这么凉?我应该你问呢,你好吗?” “我没事。。。。。”古招欢微笑着,幽幽开口。 皇甫御人不等她把话说完,迳自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收了声,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这才感觉到两人的温度差异,她畏寒,所以手冰凉一片。可是他的手,却出奇得温暖。她想要去温暖他,却反而被他温暖了呢! 皇甫御人又是抬头望着皇甫彻,沉声说道,“我知道得与失只是一念之差,我也知道不该再这样消沉!我们现在有更大的磨难需要面对”! “招欢!” 他说着,扭回头了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谢谢你这些日子,如此沉默地陪伴我!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再担心了!” “不管是否能找到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人,都没有关系!若我真得被那个魔物吞噬了心志,你就消灭了它吧!不要再让它在我体内作威作福!” “虽然我仍旧不是很明白,可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是不是?” 在他心里,她从来就是神奇的所在。。。。。 “御人。。。。”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登时一颤。 难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吗?煞魇逐渐成长着,而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痛苦。他怜惜要临近二八年华,四七二十八,七是劫,四又分为chun夏秋冬。 当到了四之中的最后一季,煞魇也要甦醒了,然后彻底地将他吞噬掉。 离他二十八岁的生辰,没有多少日子了。恰指一算,也只剩下五个月时日了。也就是说,她要在五个月之内,找到最后的两个鬼星。 否则,前功尽弃,即便是找到了五个鬼星转世,也是无济于事。 他已经感觉到了吧! 他的身体里,那些细微的变化,他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呢?日趋茁壮的煞魇,那份嗜血之气更加qiáng韧。 难道真得要用自己的血,去祭奠他吗?不!她做不到啊!她做不到! 古招欢心中痛苦,眉宇轻蹙,勐地扑进了他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他,更是不舍地呢喃,“不会的。。。。。怎么会呢。。。。不会有事的。。。。” “人都一死,能死在所爱之人的手里,也不会有所遗憾了!” “谁说你会死?你是王!你能活一万岁啊!”古招欢怆然yu泣,却也qiáng忍着不让自己失声哭泣,只是心里的那份酸涩不停翻搅着。 皇甫御人也是一阵惆怅,却还是扬起了唇角。他颤抖了手,拥抱住她的时候,停止了这份颤抖,坚定了拥住了她! “傻瓜!歷代的王,又有几个能活一万岁的?” “若是活了一万岁,就不是人了!那就变成真的妖怪了呢!想想看,一万年后,你还活着,可是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却都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上一万岁,与你相守百年,我宁愿只活百年!” “百年太过贪心的话,十年行不行呢?”皇甫御人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 古招欢睁大了眼睛,不让那些泪水落下,咽下酸涩,轻声附和道,“我是神之子,准了你的请求,十年或是百年,都准了你!” 第113页 这个傻子,他只想回到过去吗? 回到他们分开的这十年里?傻子啊。。。。 263.最终篇:隐忍的话 一行人到达百花谷的时候,天色更加暗了. 竹林却依旧苍翠,并不畏惧寒冬,也不畏惧醒暑.傲然地挺立于天地之间,碧绿的竹竿,寒风中随意摇摆,顽qiáng而又坚韧. 马车未进入竹林,只是在竹林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赶轼的莫不凡以及项天齐率先下了马车,之后马车内的人也纷纷下了车.古招欢站在马车旁等候着,她看着皇甫御人背着皇甫彻下了车,心里一阵感动。 这一份迟来的亲qing,为时未晚,能够弥补皇甫御人对于过旆的愧疚之qing。 曲yin阳在之有有就已经了解到百媚与千焦在百花谷外设下了奇门遁甲阵,不让任何人入内。自此以后,听说进入竹林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他之前已经知道了此事,更是小心翼翼,所以让马车就在这里停下了。抬头环顾了四周,有些森然的竹林,更是yin气bi人。 “大家小心些!传说这里布下了奇门遁甲阵,我们一定不能走错,不然的话,走进这片竹林,迷失了方向,那就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了!” 他轻声提醒着,凝重了眉宇。 阿布原本也被这森然的竹林所怔松,想着这其中有些什么yin谋。当下听见了他的话,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yin阳大叔!你难道不知道魈的身份吗?他是武林魔主哎!区区一个奇门遁甲阵难不倒他的啦!你放心吧!对吧?天齐叔叔?” 阿布慡朗地说着,扭头望向一旁的项天齐,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恩!jiāo给我罢” 项天齐对于她的淘气倒是习以为常了,他露出了一抹笑容,朝着众人点点头,’神子孙王!大家都跟着我!一步都不许有错!” “只要有一个人踩错了步,我们就会陷入迷阵里,反覆地重新来过!” “恩!”众人明了地点点头,齐齐抬头望向那没有尽头的竹林深处。 寒风之下,这诺大的竹林变得格外深邃。错综的小路,像是无形的大掌将他们吞噬包围,从不知名的角落伸出,时刻会袭击他们。 在项天齐的带领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竹林深处走去。一时间风云变化,前方的路一眨眼有了另外一种qing形回头再看,两辆马车早已没了影子。 可是他们,却还停留在原地,这里理应是竹林的出处。 项天齐眉宇一皱,知道其中有人猜错了步伐,此刻,他们已经不知道走到竹林的哪个方位了。他更是谨慎地寻找着最初的方向,再次朝着百花谷走去。 三个时辰后,天色黑得吓人,一行人终于突破了奇门遁甲阵,来到了竹林的尽头。 忽然,竹林深处划过一道黑影,飞蹿而起。 “嗷嗷——”,响彻天际,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惊悚。猿猴像是鬼影一样,穿梭在竹林里,吼叫声更加肆nuè了。 就在这个时候,竹林尽头闪现另一道黑影。 透过零星泻下的月光,可以窥探到来人曼妙修长的身材,云朵隐隐散去,那一双丹凤眼泛着寒光。 一身红衣如往昔,肌肤赛雪,红唇瑰红,没有半分变化。 而她也过待嫁之年,却是美好依旧。只是身上那份鬼医的气息消散了许多,瀰漫起一股漫天的惆怅。 悠扬的琴声,也随之响起,使得气氛一下子变得安然。 百媚望着他们一行人,视线扫过那一张张陌生的容颜。黑暗中瞧见了那一名银髮女子,她心里大吃一惊,更是感嘆。 这女子。。。。。这女子不正是十年前消失的古招欢吗。。。。。 为何她会在此地?这是为什么? 自从十年前,她与御人消失在月亮泉,自己就终日后悔内疚。 之后,御人突然登基为王,可是她打探得知,古招欢却并未一同归来。她已经明白,御人他一定会恨他!果不其然,甚至是下了死令!见人必杀! 在这百花谷里销声匿迹了十年之久,却还是忍不住会打探他的消息。说是打探,其实并不然。因为他的消息,从来都不需要打探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十年来,他征战九国,为成了残忍嗜血的王! 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而他明明的温柔的王。即便外表出如何的冷漠以及妖孽,可是在她心里,永远是那个温柔的皇甫御人。 百媚想到这里,她慌张了神色,又是望向银髮女人身旁的男人。 瞳孔在瞬间放大,瞧见了这张十年来未曾见过的容颜。那双苍翠的瞳眸,美丽的如同绿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依旧英俊,不过已经长成了勇勐的王了! 百巴微微歪着头,嘴角不禁浮现起一丝笑容。 此刻再见,他终究还是与她在一起,这样她总算是放心了。 在这个世上,若说她还有些什么挂念的人或是事,那么便也是关于他!十年之后,再与他相见,那句积压在心中的话,变得火热变得沸腾。 那一句,她隐忍了十年,始终不曾说出口的话。 ——皇甫御人,对不起。 这一句话,是否晚了。。。。。她是个懦夫。。。。。 264.最终篇:鬼星之魍 风chui拂,寒气更是慑人。 月光隐隐照she而下,也照现了在她不远处的鬼星四人。他们几人欣喜了容颜,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同伴的相同气息。 那份灵力,一如他们。 古招欢不禁激动,她望着眼前的女子,一下子颤动了心神。颤抖着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各向她。清澈的皮眸,覆上了一层迷雾。 不是因为惆怅,只是因为那份感恩。。。。。 原来。鬼星魍也一直在御人身边,原来就是百媚!他们竟然都在御人身边,如此近的距离,就这样陪伴着他守护着他! 百媚忽然浑身一怔,瞧见了她慢慢地朝着自己走来。而自己却无法动弹了,仿佛被她所吸附了。现在,她也只好在她的注目下,被催眠了。 她不禁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qiáng大的前所未有的灵力,却是温暖人心。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什么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又是在哪里听过。。。。。是谁呀。。。。。 古招欢终于走到了她面前,她微微张开了手,拥抱了面前的百媚。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魍。。。。。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百媚听见了这声温柔地呢喃,紧闭的双眸忽然流下了泪来。 泪水在月光下,格外晶莹。而她的银髮在月光下,也闪烁着不一样的璀璨光芒。即便是深夜,即便天气寒冷,可是为什么,会让人感觉如此温暖。 古招欢淡淡地笑着,她伸出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咬破。沾有自己血迹的手指,轻轻地点禹了她的眉心,散发出隐隐的光芒。 那个“魍”字,也就渐渐开始隐现。光芒散去,“魍”渗透入肌肤里。 百媚却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流淌的泪水越来越泛滥,一如她千年之前,如影子一般陪伴在神之子身边,像是她的那抹影子。 如今,那抹影子却跟随了她所深爱的人。 百媚身子一沉,慢慢地跪拜在地。 她低着头睁开了眼,泪水就从眼眶落下,洒了一地。她懊恼却又痛苦地说着,“神子。。。。。是魍对不起您。。。。。对不起您。。。。。”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才对! 古招欢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弯着身子,扶住了她的身体。心中温暖,浅笑地说道,“你若是还不起来。。。。那还真是对不起我了呢。。。。。” “魍。。。。这千年以来。。。。。辛苦你了。。。。” “大家都在等你。。。。魍。。。。。。” 百媚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泛泪的双眸,闪烁过一抹悸动。原来,大家都已经回到神子身边了! “魊。。。。魉。。。。。。魈。。。。魑。。。。” 她每说一个人的名字,就迈开一步走向他们。而他们正望着自己微笑,一如千年以前,七人形影不离,那般快活的qing形。 百媚的目光转向皇甫御人,有些困惑,更是担心。 那是因为她感觉到了皇甫御人所散发出来的煞魇妖孽气息。但是也感觉到了魋的气息,如些微弱单薄。 为何会这么虚弱?这就像是被人刻意镇压得一般! “魋怎么了?”她不禁开口问道,秀眉紧锁。 身后的古招欢正对着也,也愁苦了容颜,沉声说道,“突然就昏迷不醒,不知是怎么回事!之前昏迷了七天,加上来这儿的七天,已经十四天了!” 虽然这十四天里,都有让其服用蜂蜜水,可是这样终究也只是不够的!他虽然是鬼星,可是还拥有人的本尊。人一直沉睡不醒,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百媚已经明白了自己任务,那就是辅佐神子,将煞魇消灭掉!若是魋不醒,七星就无法地聚齐。而现在,七星中还少了个魃! 她急急地扭头,凝眸问道,“神子!魃是否未完未找到!” “恩!”古招欢点点头,沉沉地“恩”了一声。 在场清醒的鬼星五人,包括古招欢都明白。只要让身为魋的本尊清醒,那么就可以不需要用血来增加神子的灵力,按照鬼星的位置列阵,就能让探询到第七人的所在方位! 百媚深知自己背负着重任,更是不敢怠慢。 她低下了头,万分坚定地说道,“请神子放心!魍一定治好魋!” 古招欢听见她这么说,如释重风一般露出了一抹坦然的笑容。之前御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他的底期已近,甚至还让自己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候,就亲自杀了煞魇! 可是,他知道不知道,不将煞魇勾出体魄,他也会一併死去! 古招欢抬起头,望向皇甫御人,却见他气势安然,并没有半分的慌张,也没有因为找到第六个鬼星而展现过多的欢愉。 此刻的皇甫御人的气息也带着深邃的魅力,像是最为宽广浩瀚的夜空,那一颗隐暗的星辰,闪烁着自己独特的光芒。虽然暗淡,却是永久。 这个样子的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哪里似乎见过? 可是她想不起! 但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第114页 《皇子难伺候》作者:拓拔瑞瑞 265.最终篇:你死我亡 三日之后。 百花谷四季如chun,不会让人感觉寒冷。谷中满郁芬芳,怡然自得。华清池畔更是种满了水莲,虽然只是花骨朵儿,却可见其日后的妩媚姿态。 只可惜,众人的心qing却越来越低落。 百媚动用了自己所有可行的方法,来救治昏迷不醒的皇甫彻,可是就是无能为力。不管如何,皇甫彻就是昏迷不醒,好像成了活死人。 随着时间忽忽地流逝,原本满怀信心满怀期待,到如今已经消散上大半。 并不是对百媚没有信心,而是他们七人本身就不同于寻常人。可以感觉到了,不知道是谁正在黑暗的角落中这窥探他们,那种窥探,隐隐约约。 显然那个人刻意让他们察觉到,可是又不让他们真得探询到自己的所在。 药房里,百眉正在做新一轮的治疗。 众人提了一颗心,在药房外静静等候着。可是心里却有种感觉,总是觉得事qing没有那么简单。找不到那个压制魋的源头,恐怕人始终都不会甦醒。 不远处满踩地莲的厢房里,千焦又开始弹琴了。 十年不见,他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虽然在这百花谷里修身养xing,容颜也并没有变化过多。可是比起十年前,xing子更为内敛了,也没有如此锋芒毕露。 是啊,人总是在不断成长。 每一个人,都在经歷过后会更加珍惜更加微笑淡然。就像是一棵树的长大,纵然有千百种试,可是最后,它会长成参天的绿荫。 悠扬的琴声,让人感觉安然。 阿布xing子最为孩子气,她有些忍耐不住xing子了。焦急地走来走去,时而停下脚步,望上房门紧闭的药房一眼,又是撇了撇嘴。 几个来回之后,她终于嘟哝道,“魍好慢啊!也不知道魋会不会清醒,都这么多天了!魋要是再不清醒,到底该怎么办?” “魉!不要着急!凡事要沉住气!” 项天齐沉声说着,走到她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到了一旁坐下。 阿布被她的双手微微用力一按,只好乖乖地坐下。可是心里的那份忧愁依旧,她扭头,望着身旁高大挺拔的项天齐。 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魈!会吗?魋会不会就像疯爷爷和天曲一样,突然就去了呢?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了呢?” “不会!”项天齐听见了她的话,微微扭头望着她,同样轻声地说道:“疯爷爷他不是一直住在你心里吗?什么时候离开过你了?” “恩!”阿布被他的话勐然惊醒,闷闷地“恩”了一声。 其余的人听到了这番话,都感觉心里一紧,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众人心里流淌。带着千古之前的记忆,让人感觉更加惆怅。 是啊…… 死亡并不代表离开,有时候只是另一种方式的离开…… 有些人活着,在自己心里却如同死了,可是另外有些人即使是去了,可是还一直活着,他们就活在自己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闭上眼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那份温暖…… “啊——你——” 突然,药房内传来百媚痛苦的惨叫声。 琴声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愕然而止,众人都疑惑的神色,互望了一眼,顿时眉宇紧锁。急忙迈开脚步,纷纷奔进了进去。 左荣恩走到最前端,将门推开了。 门推开的剎那,众人瞧见百巴被匕首刺中了腹部。她伸手握住了那把匕首,丽容已经泛白,神色更是诧异。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一点。 鲜血,从腹部源源不断地流出,染红了地面。 皇甫御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把红玛瑙匕首,不会有错,那是父皇在世时,赐于皇甫彻的!他一向珍爱父皇赠予的东西,如同那块麒麟美玉一样。 可是瞬间,他又困惑不己。 彻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到底是谁刺伤了百媚,是谁?不会是…… 就在众人惊讶万分,剎那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厢房内,百媚死死盯着屏风之后,突然闪现一道大高挺拔的身影。 那抹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昏迷了十七日的皇甫彻! 而他除了脸色因长时间不进食物而变得虚弱之外,竟然安然无恙,双眼下凹,嘴角勾勒着一抹邪气的笑容,他望向众人,笑容里却只有冷漠! 皇甫彻的目光扫过众人,却没有焦距。他好像是被人催眠了,更像是被人cao纵了。可是那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深遂,好像与什么做着顽qiáng的斗争。 可是最终,那抹深遂不再,眼底又是混沌一片。 皇甫彻扭过头,余光瞥向墙上挂着的宝剑。他一伸手,掌风将那宝剑吸到掌心。另一只手拔出了剑鞘,剑光闪烁过他的俊容,那一双眼眸也沾染了寒意。 手一甩,剑尖指向前方,以是一一扫过众人。 声音不急不徐地禹起,沉而有力地说道“谁先来,还是你们一起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众人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甫彻……他疯了吗?…… 266.最终篇:混乱局面 古招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本那份因为他世界盃的欣喜全部消散瓦解。这个时候,她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他身为鬼星的那份灵气了。 可是,其余五人的灵气却依旧,只不过其中百媚因为受伤灵气有所锐减。 鬼星们也在同时感觉到了这份奇异,众人心里都困惑不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竟然对自己人动了手? 左荣恩眉宇一凛,扭头望向药房最里端的百媚,他想着先救人要紧。随即,却下运动,飞向了里屋,想要去救出百媚,不能让她伤势扩张。 “大家快回神,先救人,稳住皇甫彻!下管他是不是魋,我们先稳住。”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影已经飞向了百媚,可惜人未接近百媚,就被皇甫彻阻拦住了,他也拔出随身佩带的宝刀,与其一阵厮杀。 古招欢听见他这么说,急忙回神。 这个时候,他更要冷静,必须要冷静。左荣恩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不是要困惑为什么皇甫彻所属“魋”的那份灵力消失,而是先将局面稳定下来。 她扭头,望着其余几人,凝声说道:“稳定局面,救百媚,擒皇甫彻,快!” “是!”曲yin阳、莫不凡以及项天齐三人急忙应声,飞身杀进重围。只见几道身影围着皇甫彻,又是刀剑闪烁的光芒。 皇甫彻却不知哪来的神力,一人抵四人,竟然与之打了个平手。而曲yin阳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发地份怪异,三人心里顿时一颤。 阿布和云惜自知武功不及他们,上去助阵中会添乱,便在原地静观其变。 形势越来越紧张,在他们身后的百婚越来越虚弱。她已经半倒在地,腹部的鲜血也越流越多,血腥味开始浓重,瀰漫在空气里。 皇甫御人眼见们几人无法拿下皇甫彻,刚想上前,瞬间闻到了那常有的血腥味道,头一阵晕旋,视野扩张又缩小,眼前混乱成一片。 他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却感到背后炙热的吓人,仿佛是一把火,撩拨着自己。 需要血……渴望血…… 这个人的血……会让自己得到满足…… 古招欢瞧见了这突然的变故,心中焦急,也来不及考虑其他,慌乱了思绪,当下她闻到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道,心里突然揪紧。 她懊恼地扭过头,瞧见了皇甫御人整个人yin霾的吓人。 那双绿眸里不见了那份清澈,那份嗜血的光芒渐渐锋芒难掩,清楚地感觉到煞魇正蠢蠢yu动的气息,它被这份血腥味所挑拨了。 “御……”她刚开口喊了一个音,身边的人就不见了身影。 皇甫御人一下子迈开脚步,朝着那血腥味道蔓延的出处奔去。他的脚步甚快,像是一道影子,瞬间突破了几人撕杀的重围。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站在了百媚面前了。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喉咙口了,她大声疾唿:“御人!不要啊——” 鬼星的血,本来就与平凡的人不同,而且更吸引煞魇!她怎么会忘记这重要的一点呢?现在百媚本身就失血过多,御人若是将她的血吸gān,那百媚就要死了! 她若是死了,等到御人恢復心志,恐怕会痛苦到想要自尽。 这个时候,千焦抱着焦尾琴从百花谷另一头的雁房赶到了。他奔进药房,瞧见这混乱的场面,一时间也愣住了步伐。 “天齐!荣恩!不凡!yin阳!快阻止御人!煞魇又开始发作了,他要吸gān百媚的血了!不能让那个魔物得逞啊!快阻止他。” 古招欢大声地喊道,更是奋不顾身地沖了上去。 “神子,小心啊!” 一旁的云惜以及阿布恍然大悟,神色更是慌张,也随着古招欢沖了上去,只可惜她们三人未接近皇甫御人,就被他散发出的内力所反弹。 三人被震出几丈远,身体撞上了墙,随即滚落在地。 云惜手无缚ji之力更是柔弱女子,当下被他的内力所伤,摔落在地立马昏迷不醒。阿布虽然从小习武,可是也受了几伤,吐出了一口鲜血。 三人里,只有古招欢伤得最为轻。 之前,她拥有了皇甫御人所渡的几成功力,有内力护体,虽然也被震得疼痛己。可是还能艰难地站起来,即使胸痛难忍。 与皇甫彻纠缠战斗的几人一时难以收手,瞧见古招欢等人被震飞,一下子以慌了神色,再看皇甫彻未变的神色,显然更是增大了功力。 他们几人心中慌乱无措,纷纷被他的内力所伤。 千焦瞧见此等场景,更是焦急。他抱着焦尾琴就飞身奔向了皇甫御人,大声吼道:“御人!你在做些什么?你的意志呢?去哪儿了?” “放下百媚,快放下她!” 皇甫御人冷眼瞥了他一眼,内力更是聚集,加上正在撕杀的几人,这茅糙所盖的药房被他无名帖人的内力震得破散倒塌。 “……”古招欢睁大了眼睛,茫然一片。 顷刻之间,眼底只是一片láng籍,先前的平静不復存在。 御人…… 267.最终篇:终其一生 皇甫御人邪邪的勾弯着嘴角,他的手拔出了旋转在腰间的长软剑,另一只手抓着百媚的手腕,登时剑起剑落,剑影闪烁冷咧的光芒。 第115页 她的手腕划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又是流淌而下。 百媚刚才被皇甫彻点了xué,浑身已经乏力,又加上腹部流血,更是没有还击之力。现在,她只好如同布娃娃一般,手腕被利器所伤。 他幽绿的眼底,只是空dongdong一片。他的嘴角,那份弧度有些残忍。而她周身的气息告诉自己,体内的煞魇极度得需要鲜血,渴望着她的血。 “百媚!御人!千焦凝眸大喊出声,拉起琴弦内力积于琴弦上,朝着他袭去。他刻意用了十分力道,因为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无法于之抵挡。 远在十年之前,自己就是他的对手! 皇甫御人只是轻轻地臭旋转了长软剑,丝毫不费力气,将他的袭击消缓。手腕微微一转,自己的内力将他的内力吸附,合为一体,转而攻击于他。 “死!”她森然地吐出了一个字。 “……”千焦急忙朝旁躲避,却发现他的攻击四面八方而为。扭头瞧见古招欢也受到了那份内力的袭击,他飞身而去,抱住了她。 莫不凡四人还在与皇甫彻jiāo战,一时无力阻挡,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遭到内力所袭,却又无能为力。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中。 气氛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无法控制。 古招欢本来伫立于原地,感觉到那份恐怖得内力,瞬间僵持了动作。身前忽然闪现一道人影,睁大了眼睛瞧见了千焦。 他将自己记于他的身下,紧紧的拥抱住。 “千焦……不要……”古招欢痛苦的呢喃,感觉到那份内力贯穿了他的身体,经脉被完全震断,体内血气更是逆流。 最后火辣辣一阵,他的身体反映xing地向前倾去,更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千焦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只能吃力地眯起眼睛,从那一条小fèng隙里,瞧见了她惆怅慌张的容颜。 而她怆然yu泣的双眸,已经没有了那份清澈。即使是黑髮变银髮,可是却依旧是那个唱着如天籁一般哥声的女子。 突然,对着她扬起一抹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古招欢……你没事吧?……” 话刚说完,又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千焦你不要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不要再说话了。”古招欢慌乱了手脚,即使知道那份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可是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死去。 一个又一个人,在她面前死去,她不愿意看见…… 千焦缓缓地摇摇头,无力地呢喃,“你没事就好了……我没用……救不了师妹……更没脸去见师傅……我愧对他们……” “只不过救了你……也还了御人当年救我一命之qing……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的……所以你不要太难过……就当我早在月亮泉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古招欢…… “忘记对你说了……对不起……” 古招欢回想起十年之前,心里流淌起一阵。她变得浑身无力,神之子又如何?神之子也不过是一个无用的人。 “姑姑……我来见你了……应该是娘亲……娘亲……还有……父亲……辰来见你们了……”千焦坦然地微笑,身子一沉,渐渐朝后倒去。 终其一生,现在才肯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是他们的儿子,他是纳兰辰,他是兰陵国王的后裔,他是纳兰贺与纳兰珍雅的儿子! 而他究竟在执着些什么……不过是自己在执迷不悟……。 身体沉沉地倒地,闭上眼睛的剎那。瞧见温柔美丽的妇人以及高大威勐的男人正朝自己伸出了手。一如小时候,他们两人站在前方看着自己摔倒地地。 [辰儿!来!自己站起来!到姑姑这儿来!] [勇敢的男儿都是自己站起来的,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站起来,来!我的辰儿!] 请原谅我…… 这一次……我站不起来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呢…… 千焦终于衰缓了唿吸,直至停止。他那张英俊的容颜,到最后只剩下那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届必。鲜血沾染的衣物下,是那一颗纠结了一生的心。 “千焦——”古招欢痛苦地喊道,眼前迷离一片。 她颤颤地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皇甫御人,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 只不过他的眼神里那份残忍依旧,似乎在欣赏一场大戏,确认了阻拦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这才露出抹笑。也瞥了她一眼,将百媚的手抓向自己的唇边,低下头就想要饮血。 古招欢瞧见他的动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飞奔向他。 “砰——”刚走了几步,却又被他的内力震飞。 她痛苦地从地爬了起来,嘴角流淌下一丝血迹,呢喃道:“御人……御人你醒一醒……我是招欢啊……我是你的招欢……” “还有大家……” “你难道忘了吗……” 她说,泪水终于从眼眶滚滚落下。 268.最终篇:殊死一战 皇甫御人忽然停顿了动作,碧绿的眼眸里闪烁过丝丝涟漪。他似乎在隐忍些什么,又好像在纠结些什么。一时间,自己无法对立的两面将他纠结。 他痛苦地闭了上眼眸,一下子松了手。 “……”百媚原本被他钳制着,此刻他松了手,而她因为少了这份钳制而摔倒在地,无力地跌倒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她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了,意识开始消散,只是还有一份残留的意念不让自己就这样睡去。 师兄…… 师兄他都没有放弃……即使是在最后一刻……而她又怎可如此睡去…… 她还要救魊……他还要救御人…… 古招欢瞧见他停止了动作,心里一下子欣喜万分。她颤抖着迈开脚步,朝着他慢慢走去。只是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已经感觉支离破碎。 而他,却依旧是她心里最最疼爱的人。 一步又一步,走得艰涩却又走得坚定。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也感觉到煞魇纠缠着他所慑发出来的妖孽气息。她的周身,也渐渐凝聚起灵气。 她的灵气bi近他一步,他便朝后退了一步,如此反覆,她已经退到了无路可退。 古招欢睁大了清澈的双眸,微笑地望着神qing一半邪孽一半空dong的他,朝他伸出手,轻声说道:“御人!把你的剑放下……过来我身边……” “我是招欢啊……我知道你还在……过来我身边……” “来……” “……”皇甫御人望着眼前的女人,他的神qing忽然懊恼惆怅。那双绿眸闪烁过更多的深遂涟漪,原本空dong的眼眸渐渐有了焦距。 手中的长软剑没有放下,他几乎是蹒跚了步伐,朝古招欢挪开脚步。 古招欢瞧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面忽然放松。那份灵气,因为自己这一刻的懈苔而瞬间消弱。而她的消弱,让他眼底方才释去的那抹残忍復甦。 “死!”皇甫御人yin狠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更是冷绝。 他的手,在说话的时候,迅速地抬起,长软剑闪烁着寒光,朝着眼前瘦弱的人儿狠狠刺去。剑尖刺入她的胸口,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御人……” 古招欢尚未来得及瓜,已经被他狠狠刺了一剑。钻心的疼,渗透入肌肤。她忍受的着那疼痛,颤抖着抬起头,瞧向身前的人。 目光对上了他的双眸,心里的疼却已远远超越了rou体。 因为眼前的那双碧绿的瞳眸,虽然仍旧空dong茫然,可是却无声地落下了泪。他正在哭泣,他正在哭泣着这一切,即便是被妖孽吞噬了心志,可是他的心在哭泣。 依稀想起他们在台北分开的时候,也流下的那一滴泪,她的掌心开始灼伤一片。 古招欢伸手握住了剑身,用了几分力道,手也被利刃划破,鲜血直流。jiāo织着泪水与血水,剑身上沾满了那份痛苦不堪。 该怎么做……才能救救他 又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这么痛苦…… 皇甫御人似乎在挣扎着,他的双眸还在孜孜不断地流淌出眼泪。眼眸深处,那份yin绿的光芒更加浓郁了,像是沸腾燃烧的火,将他整个人燃烧怠尽。 他的手在颤抖着,将剑拔出了她的身体。 “死!”这一个字里。却连埋单也一同在颤抖。 当剑尖拔出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反shexing地朝后倒。古招欢皱眉闭上了眼睛,一剎那,她感觉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这一世,她如此无力…… 皇甫御人望着她朝后仰去,握着剑的排遣手抬了起来,想要继续朝她刺去。可是另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右手。 整个人已经处于分裂状态,两种思想不断地在做着斗争。一方在抗拒,一方在控制。他痛苦地抬起头,大吼了一声,吼声响彻天际。 一时间,鸟儿受惊而难忍纷飞向天空。百花谷里乱作一团,远处猿猴的哀嚎声不断。 莫不凡几人急于脱身,他们不惜自身内力受损,展开了殊死博斗。了四qiáng大的气场,四人纷纷收了内力连退了数步。 而皇甫彻也终究无法以一敌四,朝后退了几大步。体内一阵气流蹿动,不禁单膝跪在地。一低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场争装潢,虽未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却是两败俱伤。 而在这个时候,皇甫御人的吼声散去。他手持长软剑,yin狠地指向摔倒至地的女子身上。动了动唇,声音更是低沉残忍。 “神之子……死……” 手起剑落,泪水孜孜滚落。 古招欢瞧见剑光闪烁,伤痛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她并非是害怕死亡,也并非是在愁苦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而她不过只是个最为无用的神子,拥有人的七qing六yu。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竟然只剩——许多疑问。 如果他真的杀了她,当他短暂的清醒了意识之后,该有如何的神qing?他会不会抱着她,犹如死尸一般,他会眼死自己吧…… 第116页 她恨她的无用,他也恨他的无用…… 他们在眼着自己…… 269.最终篇:心如蚁爬 项天齐、左荣恩两人扭头望向不远处的皇甫御人,瞧见他的剑朝着古招欢袭去,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更是焦急破碎。 “神子……”两人齐齐喊出了声,纵身飞去。 “王……” 而莫不凡以及曲yin阳忍受着内伤所负,更是艰难地运气,朝着自己的主子飞奔而去。两队人马,在同时朝着他们各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奔去。 四人与皇甫彻战完,又与皇甫御人奋战。不能说是奋战,只能说是抵挡,抵挡他现在正在肆意的魔xing。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恢復意志。 “死!”皇甫御人兇狠了俊容,剑气更加锐勐。每剑都带着十分内力,每一剑都想要置他们于死地,一剑都不留qing。 但是为什么,众人对上了他的眼眸,却只是瞧见一片惆怅…… 古招欢支撑着身体,嘴角流淌下丝丝血迹。胸口的疼痛已经全部忘记了,她只想要唤醒他的意志,哪怕是用血来救赎他。 虽然这个办法一开始是最不想通行的,因为如此一来,鬼星的灵顿顿减。而且,煞魇会越来越倚赖鬼星,直到将他位的血吸gān为止。 吸食了鬼星的血,会让键入魇更加壮大,这是她最为不愿意见到的事qing! “魈、魑!你们其中一人的血,能够暂时抵制煞魇,三个用内力压制住他,一人送血!速度要快,听见了没有?”故弄玄虚欢眯起了眼眸。沉声说道。 这真是……最不想遇见的方法了…… 先前云惜已经将血给了他,使得煞魇更加猖獗了。现在,若是再有鬼星的血,恐怕日后更难对付。可是,已经郁不上这些了。 “是!”众人沉声应道,因为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定然信心百倍。 只不过皇甫御人原本就拥有神力,此时又被煞魇控制,神力更是不能与平时相提并论。他们四人纠缠了半天,却也不能将他拿下,只能打个平手。 眼前僵持不下,那份信心有所松动,时间越长,对于他们就越不利。 百媚的血流淌了一地,古招欢的血也孜孜流淌了一地。 原本单膝跪拜在地的皇甫彻,感受到了那份越来越浓烈的灵气,古招欢身上流淌而出的血液,以及百媚身上所流淌而下的血液,顺着地板纹路,jiāo汇到了他的脚下。 他的手,触摸到了那两人混合而成的血迹,一下子凝了眸。 【神子……是您吗……我等您很久了……】 原本yin霾的气息豁然散去,他的眉心那一个原本微微的“魋”字,渐渐浮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夺目,随后深入到自己的肌肤里,成为烙印。 他一下子抬起头,清醒了意志。 “神子……”呢喃出声,脸渐渐转去,瞧见了跌坐在地上的银髮女子。所有忘记,在这个杀那恢復。千古之前,他是魋。 他所爱的神子啊……可还记得他…… 皇甫彻勐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脑一下子清醒。他感受到了煞魇戏嚯的气息,也感受到了伙伴们同样的灵气,更感受到了神子衰弱的jing髓。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奔到了古招欢身边。 他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望着她泛白的丽容,一时qing急难忍。颤抖了声音,轻声说道:“神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qing……您怎么样……” “魋……” 古招欢原本已经意识涣散,只感觉眼闰道黑影,耳边随即响起沉沉的男声。吃力地地睁开眼,瞧见了近在咫尺,赫然放大的俊容。 竟然是……皇甫彻……是魋…… 古招欢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突然恢復了意志,也来不及问其他原由。她望着仍然僵持不下的几人,呢喃说道,“魋……用血去制住煞魇……” “快……快去……用血……” “是!魋明白!神子,你要撑住!”皇甫彻眉宇一凛,气势忽然迸发,他沉声应道。 “恩——” 古招欢松了一口气,安然地闭上了眼睛。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她不过是有些累了,想要睡了。所要完成的事未了,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皇甫彻急忙点了她的xué道止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地。站起身,神线瞥向另一头的魍,瞧见她血流了一地,已经恹恹一息。 他又是急步奔到了魍身边,再次蹲下了身,又是点住了她的xué道。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朝着正在jiāo战的几人杀去。 “二殿下!”莫不凡以及曲yin阳一愣,这声唿喊却是脱口而出。 而项天齐与左荣恩神色一喜,轻声喊道:“魋!你清醒了?” “恩!你们稳住,我放血!”皇甫彻朝着他们几人点头,沉了神色。他扭头,望向bào涨戾得骇人,浑身散发出嗜血残忍气息的皇甫御人。 一时间,什么东西爬满了自己心头。 原来,原来他的体内一直住着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想起小时候自己想要亲近他,可是又无法亲近他的懊恼,他天天喊他“妖怪”的场景,这么多回忆蔓延,一下子心如蚁爬。 270.最终篇:算我求你 皇甫御人仍然在发狂中,那份对于血腥的渴望越来越膨胀。她需要血,更多更多的血。绿眸里闪光过渐漪,迸发出更为嗜血的光芒。 幽暗的抑郁一瞬而过,将他整个人彻底包围。 莫不凡四人使出浑身的力气,终于将他震慑住了。散出的浑厚内力将他团团包围,不让他动弹上半分,而他已经无力再反抗,终于被他们擒住了阵脚。 “王!yin阳对不住了”曲yin阳沉声喝道,手中的铁扇朝着他的膝盖一掷。 皇甫御人的膝盖突然被利器所掷,那一只脚惯xing地跪拜在地,整个人也随之一沉。可是那份bào戾却没有减少,依旧锋芒冷凝,yin霾无比。 只是他空dong幽暗的眼底,却闪烁起丝丝涟漪。 “魋!快动手!”左荣恩瞧见煞魇被他们几人所镇压,此时正是时机,心里一喜。他深怕再过片刻,场面又无法控制,惊急地唿出了声。 皇甫彻听到这声唿喊,勐然回神。他一下子飞蹿到了皇甫御人身后,手中的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也连带着划破了他的衣服他的烙印。 青花图纹隐现地越来越清晰,肌肤也开始泛红。 血液便从手腕里瞬间滴落,融入于他的烙印之中,迅速地被吸食。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口,源源不断地吸食着自己的血液。 突然感觉自己也被震慑住了,看着血液流淌,却没有了一丝感觉。 皇甫御人沉沉地闭上了眼,体内一阵舒畅,那股温热的血液流淌进自己身体里,浇灭了那份灼热,也浇灭了心里那份无法控制的嗜杀。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苍老诡异的声音,yin阳怪气,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像是在灌输某个思想,不断地灌输这份思想,不停不停。 [是神之子……去杀死她……杀死神之子……杀死这个女人……] [杀死这个女人……杀死她……] [杀……] 不……不是的…… 谁在说话……不要再来纠缠我……为什么要住在我的身体里……不要再来纠缠我…… 快点给我滚……给我滚啊…… 输过血后,皇甫彻脸色瞬间的怪白,望着他的背,这是他第二次瞧见这青花烙印。以前从来也不懂这是什么,所有的人都说那是怪物的烙印,他听信其中。 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是最为痛苦的折磨。不是因为气血流失而虚弱,他不堪闭了眼睛,不想去探讨他过去的艰辛。 众人感觉到煞魇的气息已经薄弱,直至探询不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魋!”项天齐急忙回神,奔到百媚身边,弯下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由于xué道止住,加上本身又有内力护体,她的气息虽然虚弱,可是却还坚韧。 人的意志力,有时候是最大关键的一线生机。 皇甫御人终于回过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一公,手中的长软剑终于掉落至地。 再睁开眼睛,自己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他们正用一种难以言语的眼神望着自己,神qing更是疲惫万分。百媚浑身是血,千焦倒地不起,而她呢?她怎么样了? 他空dong地抬头望去,瞧见了银髮散乱了一地的女子。而她也正望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占满了惆怅以及隐忍。 古招欢也察觉到了他的注目,离他几丈远,静静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混乱过后,是一份沉重的寂静。 该如何面对? 皇甫御人颤抖了身体,晃晃悠悠地朝着她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艰难到不行。明明就是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感觉如此的遥远。 这一次,他终究明白,有爱还是不够的…… 即使是他爱她,可是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体内日趋壮大的妖孽。难道真的要等到有一天,他拿起剑,亲手杀了她不成?真的要等到那一天吗? 皇甫御人终于走到了她面前,身体一沉,跪拜在了她面前。朝着她伸出手,却感觉自己已经如此不配再拥抱她,他的手只好僵在半空中。 “好吗……”一句话就哽住了喉咙。 “我……没事……” 古招欢轻声呢喃,微笑地望着他,总算是瞧见了他温柔的俊容,不再残忍血腥。不管这份意识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她心里已如止水流淌。 不是不懂他,现在,千言万语也只剩下那么几个字。 皇甫御人瞧见了她的笑容,眼前一下子雾气沸腾。她的笑容终于变得恍惚又恍惚,他几乎瞧不见了,更是不配瞧见了。 “抱我……”古招欢没有力气动弹,痛苦地轻唿出声。 原本僵硬在半空中的双手颤抖着伸向她,小心翼翼更是轻予地将她抱紧在怀里。他拥抱住她,犹如拥抱住那一份瑰宝。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脖子一阵温热,又是开口想说些什么。 第117页 “听好了……不要再做古招欢了……只做你的神之子……不要再管我了……亲手解决我吧……我不想再继续了……” “在我没有杀死你以前……你先杀了我……” “就算我……” “求求你了……” 271.最终篇:究竟是谁 最终篇:究竟是谁 皇甫御人说完,无力地拥抱住她。可是他的双手,此到马经不能够再紧紧地拥抱住她,只是颤抖了双手,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无奈以及自卑。 没有人能够预料,他会是在哪个时候再发作。 是不是要到他亲手杀了她的地步?他不愿意到这样一个境地!不愿意! 自己马经感觉到了,他马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就算是拥有意志力那又如何?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够了,那么多年了,他马经真得够了! 古招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此到,她也只能够紧紧地拥抱住他。虽然明白自己身为神之子,可是在这一世,她怎么就会这样无能? 而她只有用自己的血,却消灭那个魔物罢了吗?对于他,她就只能借鑑杀了他吗? 她不要这样......她怎能这样? 古招欢连连摇头,轻声呢喃道,“不是这样的......御人......不是这样的......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相信大家......” “更请你相信自己” “马经找到鬼星之中的六人了,只差一个人了,你怎么能够这样放弃?我不要听见你说这种话,你让我怎么能够下得了手?” “我只想做古招欢,我只是你的古招欢,你懂不懂啊?” “御人啊-一” 她说着,泪水孜孜不断地流淌而下。 那些泪水,变得如此滚烫,统统滴落在他的嵴背,顺着他的嵴背,滴落至他背部的青花烙印。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此刻这青花烙印竟然隐约转变为黑暗的颜色。 由于衣服被刺破了一道口子,衣衫破碎地遮掩着,而众人都因为这份哀伤而悲戚地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发现,青花烙印此刻正在发生变化。 “神子......是神子吗......是你吗......” 谁?是谁?你这个妖怪,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不要再来折磨我? 滚开!快点滚开! 皇甫御人感觉到体内一阵灼热,他更是痛苦懊恼。心里面有个声音不断在纠缠着自己,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更不想知道。 “古招欢......不要再固执了......” “听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古招欢更是用力地拥抱住他,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悲伤,“不管用什么办法,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它需要血,那就每隔五天主动将血供应它!我知道它对于鬼星的血特别渴望,只要稳定住它,你就不会有事!” “相信我,只要找到魃就可以!” “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离开大家!” 因为你是......我们的王啊...... 其余众人听到此话,连忙跪拜在地,齐齐允道,“王万岁!我等愿意永远跟随王左右!我等愿意永远跟随神子左右!” “大家......”古招欢双眸含泪,望着跪拜在地的一gān人等,忍不住心中感动。 果然是不离不弃! 皇甫御人同样心中感动,他轻轻松开了手臂,低下头望着她。瞧见了她受伤的神qing,以及泛红的迷离双眸。 “不许哭......不许你哭......”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古招欢qiáng扯起一抹笑容,回应着他的话。此刻,只要他有着生的渴望,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皇甫御人浅浅地微笑,可是他也感觉到了那份疲惫。他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不仅仅是因为那份意志力,更是因为他的心。 他沉沉地闭上了眼,再次将头靠在了她的肩头,放任自己陷于一片黑暗之中。 天空在这个时候突然黑暗了一片,苍穹压得低低得,低得吓人。那些厚重的云朵,迅速地聚拢在一起,漫天风雪yu席捲而来。 原本四季如chun的百花谷,此到竟然下起了漫天的雪花。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从yin沉的天空落下。百花谷里,迅速地覆盖起一层银妆素裹。洁白的雪,冰凉的雪,带着无限嚮往期许的雪。 古招欢的周身忽然迸发出灵力,那灵力形成了一座无形的半圆屏蔽。那些雪花散散地落下,却没有一片坠落在他们的身上。 众人从地上站起身来,雪花落在了他们身上,也让眼眸蒙上了雾气。 而他们的眼前,三千银髮的女子拥抱着乌黑长髮的男子,虽然是血染衣襟,显得láng狈不堪。可是这副场景,再一次让众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又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似乎不是第一次瞧见...... 昏迷中的皇甫御人,感觉自己置身于黑暗中。无形的那片空dong中,伸出一只大掌,将自己紧紧地抓住了。可是这只大掌,并没有让自己觉得厌恶反感。 那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耳边,忽然响起沉闷苍远的男声,似乎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的。 “神子......是我的神子......不许哭......不许你哭......我的神子啊......” “你听见了吗......不许哭......” 是谁?又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说话?到底是谁?还是,这只是另一个自己呢? 不知道了,分不清楚了...... 而他,只想沉沉地睡上一觉...... 272.最终篇:鬼星之魃 远离百花谷的另一国度,歆月国同一时刻也降下了漫天的白雪。日耀殿内,端坐在黑龙宝座上的男人,透过镂空的窗阁,瞧向那纷纷落落的雪花。 荻傲单手支着头,眼底却闪烁过一丝yin霾。 突然,他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九宵踏着沉沉的步伐走进了日耀殿,一甩浮沉,低下头轻声说道,“黑魔王!鬼星魅不知为何冲破了控制,恢復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意志!” “本王知道!神子的血与同伴的血,克制了本王的咒念!”荻傲漫不经心地说道,并没有再显现过多的神色。 这一场好戏就此落了幕,并不是他心中不悦的原因。他的万分不悦,却是因为那魔物差点就杀了她,杀了他心中所牵繫之人。 “是!黑魔王!”九宵又是作揖说道,微微抬起了头。 可是他心中也是明白不马,若不是黑魔王自己收了手,即便是神子与同伴的血,也不可能让身为魅的本尊皇甫彻这么快就恢復意识从而清醒。 “九宵!天武马经甦醒了吗?”他沉声问道。 “回王的话,天曲死去以后,九宵马上寻到了天武!天武不似天曲,她一心向王,忠心于王!”九宵恭敬地回应。 “恩!这样就好!天武转世的本尊,叫什么?” “她就在皇甫王朝的都城内,现在身处将军府!此刻乃是莫不凡莫大将军的夫人,更是两个鬼星转世的亲人,叫容容!” “容容?......天武......”荻傲望着那漫天的雪花,一下子眯起了眼眸。 九宵说到此处,忽然又是森然了容颜,压低了声音禀告道,“王!九宵在查探天武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qing!” “说!”他抿了抿了唇,吐出了一个字。 “天武在前些日子分娩了,她生了个儿子!可是王可知,天武所生的儿子,他有何来歷!”九宵也是万分吃惊,更是娓娓道来。 荻傲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面忽然一怔。随即,他马经明了一切。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更加飞扬了,他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明不灭的火焰。 抬头望着前方,沉声说道,“魃!” “王英明!”九宵钦佩地说道,笑容可掬。 任由其他人想破了脑子,也没有一个人会想到的事qing。天武所生的孩子,竟然就是鬼星之首的魃。这可真是太过惊奇的事隋了! 获傲朝着宝座下的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笑容有些森森然,“既然是魃,那就让天武将魃带来本王这里!本王也马经很久没见过天武了!” “是!王!”九宵瞧见了他的手势,微微鞠躬,退出了大殿。 沉沉的脚步声消失了,日耀殿内又恢復了一片沉寂。似乎这座大殿,根本没有人存在一般。而殿外依日连绵不绝的雪花,是如此唯美的景色。 荻傲痴痴地望着耶一抹落下又落下的雪自,忽然闭上了眼睛。 黑暗一片的眼前,忽然浮现起千古之前的一切。依旧是白雪纷飞,依旧是天空低沉。银髮与黑髮的纠缠,清亮黑眸与碧绿瞳眸的纠缠。 她忽然愤怒地抬起了头,满脸的悲伤,就这样望着自己。 那是一种多么深沉的注目,他一下子撼动了心。 突然,他感觉心悸,勐地睁开了眼。那个时候,那个剎那,自己被她的眼神所伤。纵然是憎恨他们两人,却又无可奈何。 封尘了千古记忆,每一世的守护,每一世的陪伴,终究抵不过片刻的相随? 而他,在千古之后,终究不过是她眼中愤怒的所在? 神子...... 他马经可以感觉到时间的沙漏正在流逝,离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再次相见,这一世里,她又该用如何的神qing来面对他呢? 古招欢...... 他的眼神里闪烁起丝丝涟漪,不禁开始期待。当她来面对他的时候,她会有怎样的神色呢?他有些按耐不住了呢! 雪花仍旧在飞扬,那洁白的雪花,像是离人的泪,像是晶莹的魂。飞旋在这一片天空下,落在了皇宫大殿,落在了树林,落在了大地,雕砌了整个银色的世界。 皇甫王朝都城。 将军府。 红瓦格的屋檐上马经覆满了雪花,屋檐下,那原本紧闭的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了一条fèng隙。一双圆而大的眼睛,透过这条fèng隙望向这徐徐落下的雪花。 “夫人!马经下雪了,容易着凉!”身后,突然响起了丫鬟轻柔的女声。 女子浅浅地“思”了一声,她的头髮懒懒地披散着。原本有些气虚的容颜,此到竟然染上了些红润。而她的眼底,那份温柔慢慢散去。 她深深地注目了眼窗外的雪花,转过身望了眼丫鬟,“少爷呢?给我看看!” 第118页 “夫人!小少爷抱来了!”奶妈刚餵过奶,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容容急忙走上前去,从奶妈手中接过了孩子。她低头,瞧见了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孩子正心满意足地笑着,十分可爱的样子。 她望着孩子,心里无声地呢哺道:不凡......对不起...... 273.最终篇:我们回家 下了六天六夜的雪,漫天的风雪过之后,阳光这才隐隐冉起。只是四周早马是冰封的世界,是一种华丽的夺目美感,却能够刺痛人的双眸。 百花谷里,也被这厚重的雪所覆盖,放眼望去,只剩下耶一片银色的美丽。 厢房内,皇甫御人只穿着单薄的长衫就推开了窗阁。他抬头望向屋外,眼底被那份雪白的光芒所刺,下一秒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忽然有人从身后拥抱住了自己。剎那之间,鼻间闻到了那熟悉的女xing气息。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反过身就将她抱紧在怀里。她的秀髮,依然是那种让他安然的香味。双手搂过她单薄的身体,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宁。 “天气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责怪。 古招欢轻轻摇了摇头,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更是轻声说道,“你还说我,你呢?这么冷的天气,你不是也只穿得这么单薄?” “我是男人,你不同!”他动了动唇,搂着她走向火炉。 两人肩接着肩,一齐坐在火炉边。 皇甫御人伸手拿着钳子将木炭夹进火炉里,随即放下了钳子。 他扭头,望向身旁的人儿,却见她正望着火炉痴痴地发着呆。心里一下子酸涩,更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qiáng扯起笑容,温柔地说道,“招欢,不要这样!” “御人啊!”古招欢这才扭头望向他,可是刚开口,却发现了自己的颤抖。她的眼底,是他隐忍的容颜,两人都是如此yu言又止的表qing。 就在咋日,她马经与六个鬼星摆阵找寻七星中唯一剩下的鬼星之首魃的方位。可是,结果却让人万分失望。魃的气息,竟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为什么会探询不到魃,只有两种原因。 一种可能恐怕是因为魃的本尊在这一世马经寿命马尽,所以探询不到了。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一世里,魃根本还未出生转世,所以也探询不到。 可是不管是怎样的原因,都让众人万分抑郁。 找不到魃,对于皇甫御人来说,这如同对他判了死刑一般。而他的生命,从找不到魃那一到起,就註定无法继续存活。 他的时间,马经开始倒数计时了。从得知他体内的妖魔开始,早就马经明白。 自己的生命,自始至终都是无法完全属于自己的。 直到十年之前,妖魔在他体内肆nuè。 那刻骨的痛楚无法再忍受,他对于鲜血的渴望,到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发作。甚至是如今,被妖魔控制了心志,自己甚至将剑指向了他所珍爱的人。 终于到了那一天了吗?即便是到了那一天,也请让他含笑离去。 皇甫御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庞,嘴角的笑容格外温柔,“招欢!你不要这样!我们都明白,我的时间马经不多了!” “如果真的要死在你的手上,我没有半句怨言!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再把我看作是皇甫御人,只把我看作是那个妖魔就可以了!” “而你也不会是古招欢,只当你的神之子!” “听好了,如果你不亲手杀了我,我只会恨你,更加不会原谅你!如果你真得爱我,就让我得到解脱,得到那份自自!招欢-一” 他说完,那份笑容绚烂到刺目。 古招欢马经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要点头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更是明白,如果到了那一天,还没有找到魃,聚齐不了七颗苍láng星转世的人,就无法将煞魇从他的体内勾出,也无法将其消灭。 那么这样一来,他的神志就会在他二十八岁生辰的那一天全部被煞魇吞噬掉。此后,他只是拥有皇甫御人外表的一具尸体罢了! 到了那个时候,除了她一直抗拒的最为不可行的方法,也别无他法再消灭煞魇了。 可是,这又让她如何能下得手了? 他是她最为深爱的人啊! 古招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流转着万千思绪。瞧见了他温柔的笑容,咽下满腹酸楚,轻声说道,“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御人......” “够了!”皇甫御人沉声打断了她的话,笑容凝固在唇边,“你听我说,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根本就不会找到魃了,不是吗?” “你不要这个样子,也不要这么难过,人总有一死,我不过是先你而去” “听他们说,你消灭了我体内的妖魔之后,就可以得到永远的重生,神之子的灵力会得到完全的甦醒是吗?这样就好了,到时候这九国大陆会祥瑞和平!” “不知道有投有yin曹地府?如果有,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啊!” 皇甫御人突然凑近了自己的唇,在她的唇轻轻地烙下一吻,“我们还有五个月时间!这五个月里,不要再去管其他了,也不要管什么煞魇!” “忘记吧,统统都忘记!” “欢欢,我们回家吧!” 古招欢听到他那一句“我们回家吧”,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唇瓣也在弱弱地颤抖着,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唇上,尝到了那一丝咸涩的味道。 274.最终篇:所谓私奔 一行人从百花谷赶回皇甫都城,又要花了七天七夜的路程。 在这之前,众人将千焦葬在了百花谷里,与他的尊师百花老鬼为邻。这样一来,他也不会再寂寞了。闭着眼睛沉睡中的千焦,不再冷然,格外温柔。 可以想像,他在死去的那一剎那,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甘。 恐怕在死去以后,遇见了自己所美满的事qing,所以他的笑容才会那样温柔! 众人在他与百花老鬼的墓碑前静静地伫立了许久,这个时候,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雪花也从小雪转而停。厚重的云朵散去,许久未见的阳光探出了脸。 大雪过后,行路更为困难也更为小心翼翼。 可是,这是冬日里的第一次降雪,的确让人兴奋不马。 三辆马车“嗒嗒嗒-一”’前行,为首的马车上,驾车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华丽长衫,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勐龙,而他白玉的五官帅气英俊。 男人的身边坐着笑容明媚的银髮女子,白衣长裙,惜贵的狐毛披肩。她的笑容,有着一笑倾城的盅惑魅力。她时不时地扭头望向身边的男人,一脸幸福的模样。 只不过,她的眼底,那一丝yin霾一闪而过。 皇甫御人扬起手挥舞了下马鞭,微微扭头,凑近了自己的唇。唇擦过了她的脸庞,落下一个淡淡的吻,温热的温度残留。 他的笑容温柔,轻声说道,“恩?这样是不是有点像私奔呢?” “私奔?”古招欢睁大了眼睛,好奇不马。她侧目瞧见了他散落在胸前几缕髮丝,缓缓地伸手将他的髮丝抚过了背后。 他点点头,那份笑容更甚。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边抬头望向前方,边扭头侧目于她,“是啊!私奔!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是啊!想想我真了不起呢!带着堂堂皇甫王朝的王私奔?不过你这个词彙,用得好象有点不恰时机嘛!什么私奔啊!瞧瞧后面!” 古招欢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车后。 后面的两辆马车上,那么多人都还跟随着呢!再说了,他们这样哪像私奔啊!他马经不是皇子了,而她也不是拐骗皇子的丫鬟啊! 皇甫御人挑了挑眉毛,故意沉声说道,“不像私奔吗?我倒是感觉很像啊!想想看,堂堂皇甫王朝的皇帝,和歆月国的皓月公主私奔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呢?皓月公主?” 古招欢这才恍然大晤,眼底的那份yin霾马经颓尽了。她皱了皱鼻,微微回头瞥了眼车后,唇角扬起,又是望向身旁的男人。 “是啊!我是公主!我这个公主拐了你这位王私奔!” 她附和着他说道,不禁喃喃摇头。 真能想呦!还私奔呢!玩làng漫? 提到她的另一身份,不得不想到她的那位皇兄。自从在南烷与他一别后,马经有好几个月未曾与他见面,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忽然,马车一阵颠簸。 因为这份颠簸,她险些摔倒,幸好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这才倖免于难。她仓皇了神色,扭头见他一脸关切。 他微微皱起的眉宁,她明自,不仅仅是因为她险些摔倒这份原由。 “某人最没有自知之明了,口口声声让我不许皱眉头,可是自己偏偏爱皱眉头!”古招欢将身体靠向他,依偎在他的怀里,望着他英俊的侧脸。 皇甫御人飞扬了嘴角,立即平顺了眉宁,“是!是是是!某人马上不皱眉了!” 他说完,又是低下了头,乘机在她的唇边落下了一个淡淡的吻。一手将她搂紧,另一只手抽动了下马鞭,喝了一声。 马驹从鼻间喷洒出气息,奔得更为欢快了。 而后跟随的两辆马车,驾御两辆马车的曲yin阳以及左荣恩瞧见前方的马车跑得快了,他们两人急忙也抽动缰绳,紧紧地跟上。 可是他们追随地紧,前方的马车就奔得更快。 而在马车内坐着的众人感觉到马车加快了,也不禁从帘子里探出头来观望。只见前方的马车,像是在逃命一般地奔跑着。 阿布gān瞪着大眼睛,不禁好奇地嚷嚷道,“哇噻!王带着我们神子私奔啊?” 话音刚落,就遭到皇甫彻的一记头打爆栗子。 “哎哟!痛哦!”阿布懊恼地皱起了一张小脸,双手抱住了头,“你做什么啦!gān吗打我哦!很痛哎,你不知道吗?” “哦!”皇甫彻无所谓地“哦”了一声,一双jing亮的双眸望着前方。几缕银髮以及黑髮,从马车的两侧分别闪现,飞舞成绚烂的姿态。 云惜收回了目光,扭头望向身旁的皇甫彻,瞧见他的眼神里,仍旧闪烁着那份难以掩盖的爱恋神色。她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恩?”皇甫彻没有回头,视线仍然紧紧地盯着前方。 云惜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说道,“魋,我们鬼星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神子,神子对于我们而言就是王的存在!” 第119页 他的那份爱恋,就算是在千古之后,也是无法允许的禁忌。 只是,不再希望他再继续执着下去...... 275.最终篇:暧/昧气氛 皇甫彻听见了她的话,浑身一怔。他这才收回了深远的目光,扭头瞥向一旁的云惜,沉声说道,“魊!我知道!我有分寸!让你担心了!” “魋......”云惜有些感慨地呢喃道,目光不经意间扫了眼正在驾车的曲yin阳。 千古之前的魋,脾气莽撞为人又倔qiáng。他痴迷于神子,更是向她告白。可是神子,只是将他当成了弟弟一般,从未有过任何其他的心思。 鬼星之中,也惟有她才知道,当时神子为了拒绝魋,而说了狠心的话。 可是自此过后,魋变得更加孤僻难相处,xing子也越来越倔qiáng。直到后来的很多时候,他看神子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异样的qing绪。 只是那份爱恋,变得隐忍而且深沉。 如今,千古之后鬼星再度相聚,魋竟然如此温柔地与自己说话。这是在千古之前,从未有过的事qing。是什么东西,让他改变了呢? 恐怕能改变他的,除了那份千古的轮迴经歷,还有那份变得成熟以及稳重的感qing。 阿布听见他们两人的谈话,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还是假装一切明了的样子。微微侧过了头,上下打量着皇甫彻,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故作深沉地说道,“魋!你变了!” “呃?” “......” 皇甫彻愣住了,云惜也愣住了。他们两人同时扭头望向阿布,一脸得惊奇。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孩子气的魉竟然变得这么深沉了? 这个真的是魉吗?不是真的吧? “那个......阿布......你该不会是天冷发烧了吧?”皇甫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更是刻意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不放心地说道。 云惜同样困惑不马,附和道,“阿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哎?你们两个真是的!我就不可以说那样子的话吗?人家也会长大的啊!我告诉你们哦,别再小看我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呢!” “是吗?没感觉”两人很有默契,异口同声。 阿布像个小大人似地双手叉腰,却是狐疑地望着他们两人,“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没见了,刚见面没几天就那么心有灵犀啊!” 坐在马车前驾车的曲yin阳听见这个话,忽然浑身一僵。原本yin柔的俊容沉了下来,两只耳朵却机敏地动了动,聆听着身后三人的谈话。 “哦哦哦!难不成......”阿布挑眉睨着一旁的他们两人,又是故意“啧啧”了几声。 她的话还没接着说完,马车忽然朝着右偏去,一下子人仰马惊。站在车内的三人急忙扶住了门沿,皇甫彻更是伸手一把拉过了她们两人。 云惜有些着急,却并非是着急自己的安危,而是急急地低头望向驾车的曲yin阳。瞧见他纹丝不动,整个人如一座山一般泰然,顿时安定了心神。 “你们有没有怎样?”皇甫彻的男声虽然冷然,可是这语气里透露出对于同伴的关切。除了这份关切,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感qing。 “吓死我了!我差点死掉哎!喂!yin阳叔叔,你到底会不会驾车啊?王驾车都没你驾得那么衰啊,你看看王的马车,跑得跟贼一样快,还不是那么稳啊!” 阿布虽然正值婚嫁之年,可是她是魉转世,心xing带着那份难以散去的天真。而且从小被人疼爱着,更是众人手心里的宝,xing子犹如孩子一般天稚。 “估计曲军师他太累了!魋你与曲军师轮换下驾车吧!” 云惜好心地提议,她只以为是他疲惫了,毕竟马经一个上午赶车了,疲惫也是人之常qing。而且,这几天来,他对自己说的话少之又少,几乎没话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根本就没惹他!只能说,男人真难搞! “不用!”曲yin阳头也没回,直接拒绝。 云惜见他直接回绝了自己的好意,犹如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一张丽容登时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了半天,却只道了一个“你”字。 “我真得很好,多谢云惜公主为我担心了!一会儿要是累了,我会主动要求轮换的!公主就不必烦劳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觉得怒气。 “好!随便你!曲军师这么了不起的人,当然不用轮换了!魋才刚刚甦醒,自然要多多休息是!彻!阿布!我们别再探头了,进马车去!” 她有些气急,更是故意地一把牵住了皇甫彻以及阿布的手,拉着他们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曲yin阳原本轻飘的神qing不復存在,只剩下那份yin霾,更加浓郁了。 马车内,云惜立马松了手,一个人闷闷地静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可是她的目光,愤愤地盯着马车的帘子,似乎在灼烧一般。 “云惜姐姐怎么了?”阿布轻声问道。 “不知道-一’皇甫彻耸了耸肩,也不点破。 他在之前就马经感觉云惜与曲yin阳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如今一瞧,那点暖昧的气氛更甚了。双眸微微眯起,心里却马经明了一片。 看来这两人,有戏哦!曲yin阳吗?那个男人竟然也会为女人动心? 而他......也月能将这份不能容于世的感qing放下了...... 276.最终篇:如果能够 三辆马车呈一条直线朝前狂奔而去,在雪地上滑过三条车轮印记。 由于曲yin阳无心赶车,随即被前方的马车甩到了后面。 左荣思一心向着神子古招欢,对于皇甫御人,更是如往昔一般敬畏不马。他瞧见马车一路狂奔都没有停止,只是加快了马鞭,想要迎头赶上。 可是前方的马车仍旧没有缓慢的趋势,他急忙出声阻止道,“王!神子!慢一点!雪地路滑,小心马车滑了车轮,那可就不好了!” 马车内,项天齐、莫不凡以及纷纷百媚从马车的车窗或是掀起帘子探出了头。众人焦急地望向前方,纷纷嚷嚷道,“王!神子!小心啊!” 他们的唿喊声,顺着风声远远传来。 古招欢听到了他们焦急关切的嚷嚷声,回头望了眼,又是扭头望向身旁的皇甫御人,不禁放柔了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恩?他们就是那些来追捕我们的人!我们可要再加快呢,不然就被他们追上了!”皇甫御人侧目于她,因为她快乐的神qing,自己心中也变得欢喻。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已经投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làng费。一点一滴,都要放在心里面,不管是怎样的表qing,都要努力地记住。 听说人死了以后,奈何桥边孟婆会让自己喝下孟婆汤。若是真有这回事,他绝对不会喝孟婆汤,一定带着记忆里她的容颜,下一个轮迴再继续寻她。 古招欢眯着弯弯的眼睛,双手搂住了他的手腕,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寒蝉的风,穿棱过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再也没有觉得寒冷。马车剧烈的颠簸以及晃动,也不会让自己感觉害怕或是心悸。 是的!不会寒冷!不会害怕!只要在他身边,无论是任何风雪,无论是任何磨难,都不会让自己感觉寒冷,也不会让自己感觉畏惧。 因为有他的存在,她会变得更加勇敢。 “我的王!”她轻轻开口,柔声喊道。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呢喃声,扭头望向她,瞧见了她美好的笑容,在这明亮的世界里,却是如此绚烂的所在。瞬间飞扬起唇角,真得是爱极了她的笑容啊! 他轻声昵喃,“恩?怎么了?” ”我在......我的神子......我就在你身边......神子......” 谁?谁在说话?是谁? 皇甫御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在沉沉响起。可是当他皱眉细细聆听,却又找寻不到那声响,只是那份熟捻感依旧存在。 “思......私奔好象不错......我们私奔回家吧......有些累了......”古招欢撒娇地呢喃道,靠着他的肩头,双手更是搂紧了他的手腕,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皇甫御人回过头,望向前方。他抽动缰绳,继续飞奔朝前赶去。 离他们的家,越来越近了..... 三辆马车继续朝前奔驰,此时此地离皇甫都城也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了。为首的马车朝着他们的家狂奔,而后面的两辆马车则是追随着前方的马车朝前狂奔。 原本需要几个时辰抵达的路程,竟然缩短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当三辆马车抵达皇甫都城的时候,天色还未黑,只是微微有些暗沉。 守城的将领远远地瞧见了驾御马车的男子,急忙单膝跪拜在地。随即,守城的一gān士兵们也齐齐跪拜在地,已然明白是谁到来。 “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招欢虽然未睁开眼仍旧闭目,但是听到了众人的唿喊声,心里也明白己经进了都城了。这一遭来回,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那份希望已经隐隐破灭了。 马车放慢了车速,又是持续“嗒嗒嗒”的马蹄声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弯明月突显了一层隐晦的轮廓。 “欢欢......我们到家了......”耳边,响起了深沉的男声。 古招欢这才睁开了眼,眼底映入那张温柔的俊脸。她感觉自己头有些晕晕的,身体也有些热,再次臃懒地依偎向他,闭上了眼睛。 “御人......我有点累了......你抱我进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感觉要没有了。 皇甫御人瞧见她虚弱的模样,又见她双颊泛红,急忙伸手覆向她的额头,却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高得吓人。心里一惊,焦急地吼道,“欢欢!你怎么发烧了?” “难不难受?我现在就抱你进去!马上让大夫来给你治病!”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不让她跌倒,自己先跳下了马车。随即,又是双手将她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怀里微微蹙眉的她,却发现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御人......我们终于回家了......”她轻声喃喃道。 皇甫御人急急点头,抱着她朝着庄内奔进,又是回道,“是!是是!我们到家了!我们回家了!以后我们哪儿也不去了!” “恩-一’她沉沉地“恩”了一声,终于安然地睡去。 如果能够这样......她愿意一直睡着不醒...... 第120页 277最终篇:註定敌对 此时,其余两辆马车里的人齐齐下了车。 曲yin阳以及莫不凡两人急忙迈开脚步,跟着自己主子进了庄区。鬼星们懊恼地望向王的身影,各个皱起了眉头,心里却暗叫不妙。 就算是神子还未得到完全的重生,可是这一病,恐怕又是凶多吉少! 冥冥之中,什么东西一直在阻扰着他们,可是他们并不能完全察觉到,但是隐约之中,已经有了这种感觉,那个人,qiáng大而且让他们充满了危机感。 左容恩收回了视线,扭头望向一旁的男人,沉声问道:“魋!这几天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人在阻扰你?” 在这之前,魋没有经过神子的点化就復甦了千古的记忆,这是十分怪异的事qing。后来,他又忽然甦醒倒戈相向,朝着他们举起了剑,大开杀戒。 虽然后来恢復了意识,可是在他们的询问之下,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qing。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好像是被人刻意抹杀了一般。在他们身后的那双手,那双眼睛,到底是谁。。。。。。 皇甫彻听见他的话,低下了头,闭上眼睛再一次努力去回想,可是还是一片空白。每次想得用力一些,就感觉头痛难忍。 他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xué,沉声说道:“还是想不起。。。。。。每次一想。。。。。。就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了。。。。。。痛到想不起。。。。。。” “不要想了!身体比较重要!之前我替魋诊断的时候,就感觉一团黑气压着他的眉心。恐怕是有人在作祟!”娇柔的女声,骤然响起。 基于师兄千焦刚刚过世的缘故,百媚已经褪下了一身红衣,换上了青衣素裙。不过这素裙倒也没有让她看上去苍白,平添了几分安然。 众人再次沉默不语,各个若有所思的模样。 阿布突然“啊”了一声,惊得众人回过了神,她急忙转身,朝着山庄内奔去,边跑边回头喊道:“大家不要再想了!快去看看神子!” “阿布!跑慢点!”项天齐急忙吼道,追了上去。 “项叔叔!哦!不对!是魈啊!你也快点!还有大家,你们都快点啊!”阿布嚷嚷着不时回头,却也没有停下脚步。 一眨眼,人已经闪进了山庄,消失不见。随即,项天齐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左容恩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突然心中感慨。眼底满满都是羡慕,他万分羡慕,如果自己和天曲,能够像他们两人一样,世代都会形影不离,那该多好! “魈和魉,在这一世里终于也要开窍了吗?” 皇甫彻眼眸里闪烁过深邃的光芒,语气里也难掩那份羡慕以及感慨。 又有多少人,可是这样在一起,一直不分离?有太多的人了,永远是可遇而不可求!而那些抓不住的人,该放的终究是会放! “恩?他们在这一世不是叔侄关系吗?”百媚虽然也替这两人庆幸,可是紧蹙了下眉头,有觉得有些不妥,好奇不已地问道。 左容恩迈开脚步,超前走去:“他们有并非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阿布的爹爹是项天齐的义兄,阿布和容容都不过是他义兄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其余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到。 百媚明了的点点头,那点困惑烟消云散,迈开脚步朝着山庄内走去。皇甫彻与云惜也迈开脚步,在他们之后跟随其上。 三辆马车被庄内的夏日牵起了缰绳,绕着院落进后院安顿。 他们一行人终于闪进山庄之后,在街的转角处,忽然闪现女子曼妙的身影。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几个月大的婴孩,红色的温暖毛毯将孩子团团包裹住。 孩子的脸庞红润,肌肤格外白皙。而他似乎是刚刚喝过奶,正安然的蜷缩在毛毯之中,舒服地睡着觉。孩子的脖子里,带着一对玲珑双珏。 玲珑珏闪烁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孩子的眉心随即也覆上了一层黑气。 突然,山庄的门被人打开了。 从山庄内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莫不凡。他的神qing有些焦急,却还带着几分期待。一身黑衣,将他的身形烘托地更为高大。 同一时刻,下人牵着马匹来到了他身边。 莫不凡接过了缰绳,飞身上了马。他没有停留半刻,急忙挥动马鞭。马儿连忙朝前奔去,嘶鸣声越来越远,直至隐隐褪去,再也听不见。 尘土飞扬,他的衣服与髮丝同样飞扬。 女子望着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街的另一头,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一阵冷风chui拂过,她才收回了视线。 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孩子,却见他正睁着圆亮的双眸望着自己。 眼神里,似乎有着几分埋怨,更添了几分愤愤不平。 容容颤抖了声音,轻声呢喃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她说着,决然地转身,一下子跨上了身后的马背,扯起缰绳,朝着城外奔去。 尽管她身为天武,尽管他是鬼星魃,可是他却还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下来的孩子。而他更是自己与不凡的骨rou,是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啊! 只可惜。。。。。。她与不凡。。。。。。註定是敌对的两个人。。。。。。 278最终篇:病由心生 皇甫山庄。 无名殿。 皇甫御人抱着古招欢进了寝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chuáng榻上。瞧见她双颊泛红,唿吸从原本的急促变得渐渐薄弱,不禁心里担忧。 “大夫呢?”他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满都是焦急。 曲yin阳瞧见自己主子如此焦急,他也yin沉了一张yin柔的容颜。这几日里,他原本就已经不多话了,眼下古招欢疑似染上了风寒发烧,心中更是抑郁。 “是!王!yin阳马上回太医院让太医们前来!” 他同样沖昏了头脑,甚至都忘记自己身边就有素有妙手回chun见死不救的鬼医。 曲yin阳边说边转过身,就想要往寝宫外奔。追随主子进庄的半路上,他让不凡先回家看看他的夫人,毕竟容容也刚生下儿子,身子虚弱更是需要丈夫的陪伴。 而莫不凡被自己这样一说,勐然发觉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竟然将他的一妻一儿忘得一gān二净。因为满脑子都是主子以及古招欢的安危,让他无暇再顾及其他。 “yin阳!那我去取就来!你先守着主子!” 莫不凡叮咛了一声,又是转身朝着庄外奔去。 此刻,曲yin阳一人陪在皇甫御人身边,更是觉得自己要好好地守护好主子。尽管已经回到了皇甫山庄,可是他还是觉得战战兢兢。 尚未走到寝宫的门口,抬头就瞧见了活泼好动的阿布。 在她之后,项天齐也追了上来。随后,左容恩、云惜、皇甫彻以及百媚也纷纷进了寝宫。一行人的赫然进入,使得寝宫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 “神子!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神子?” 阿布连忙奔到了chuáng榻前,她瞧见了古招欢闭着眼睛静静地沉睡着。只是她异于常人的泛红脸颊,以及衰弱的唿吸都让她担忧。 “魍!快来替神子看看!神子发烧了!”她回头,向百媚求救。 曲yin阳听见她这么说,像是被人敲了脑袋一般,勐然惊醒。他的目光故意无视于那双关切的美眸,望向百媚,“鬼医!快些去看看!” “你们不要太担心!”百媚朝着众人点点头,迈开脚步走到了chuáng榻前。 皇甫御人以及阿布急忙站起身,让出位置退到了一旁。众人走到了他们两人身旁,同样关切地望着chuáng榻上陷入昏迷的人儿。 寝宫内,燃起了昏huáng的烛光。 百媚将手按在她的右手腕,把了把脉搏,又是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低下头嗅了嗅她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从随身背着的布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拔出瓶盖,一粒圆润细腻的白色药丸从小瓷瓶内落入了掌心。随即,清幽怡然的香味瀰漫在寝宫内,让人顿时感觉舒慡。 百媚轻轻地捏着药丸,将药丸放进了古招欢的嘴里,伸手点了下她咽喉的xué道,古招欢闷哼了一声,将药丸吞了下去。 “没什么大碍!只是风寒!不过神子的风寒,恐怕不单单是受了风寒那么简单!”她从chuáng榻上站了起来,扭头望向众人。 “神子到底怎么了?魍!难道神子除了风寒,还得了别的什么病?”阿布是个急xing子,又是脱口而出,话出了口,又是迈开了步子。 项天齐眼明手快拉住了她,将她一把抓到了自己身边,小声说道:“阿布,你别急!听百媚把话说完!” “。。。。。。”阿布无奈的瘪了瘪嘴,使劲地甩甩手,还不忘记瞪了他一眼。项天齐却只是浅浅地笑笑,又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大手有力而且gān燥,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住,瞥了她一眼,不言不语。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被他们这一出cha曲惹得不再冷凝。 皇甫御人朝前跨了一步,碧绿的双眸里满满都是焦急。他忍不住沉声问道:“百媚!欢欢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有没有大碍?” “御人!病由心生!我想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百媚意有所指的说道,并不将话点破。 “。。。。。。”皇甫御人听见她这么说,原本焦急的神色散去,只剩下那份隐忍的惆怅。望着她安静的睡容,不禁扬起了一抹苦笑。 他有怎么会不知道呢?恐怕她的病,更多是因为担忧于他罢!终究还是放不下他,所以才会神伤感染上了风寒,如今昏迷沉睡。 而他,又该怎么做呢? 他该怎么做,才能在这最后剩下的日子里,让她得到那份快乐呢?谁能来告诉他? 皇甫御人迟疑了步伐,慢慢地走到了chuáng榻前。低下头,感觉到她的唿吸已经平稳,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众人瞧见了他的动作,深深地注目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齐齐朝着寝宫外走去。 脚步声慢慢地退去,寝宫的门被人轻轻地关上了。 皇甫御人这才颤颤地跌坐在地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脸庞上:“招欢。。。。。。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这又是何必呢?如果他註定要死去,从此刻开始,就不要再痛苦这份死亡。 第121页 “招欢。。。。。。我知道你听得见。。。。。。不要这样了。。。。。。” 279最终篇:忘qing之水 沉静地躺在chuáng榻上的古招欢,原本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能够感应到他的话一般。眼睫毛也随之一起颤抖着,犹如蝶翼。 皇甫御人轻轻地嘆息,倒头靠在了chuáng沿。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不到那份冬日里的寒冷,而她的手,却比一切都要寒冷,那么冰凉。他沉声说道:“招欢!我希望你快乐!我喜欢你笑!” “如果知道你会那么痛苦,那我们还不如不再见面!” 不相见,就不会相忘,不相见,就不会相思,不相见,就更不会痛苦了。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qing,就是让她快乐地度过这一段时间。 他其实应该将她推开自己身边,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让她讨厌自己,或者假装已经忘记她了!这样她才会毫无眷恋地下手,这样她才不会痛苦! 可是他太自私了,在分开的十年时间里,他无法不去想她!如果他早就知道她的使命,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所背负的妖孽究竟是什么,那么他一定宁愿自己变的更加残忍,也好过现在如此。 以后呢?以后的哪一天,她会亲手杀了自己呢? 突然之间,不敢想像了呢! 他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他死了以后,她该如何面对他的尸首。她会哭,还是会听他的话努力地微笑,不管是哪个表qing,他都会辛酸。 不应该遇见。。。。。。他们不应该遇见。。。。。。 皇甫御人在心里无声地呢喃着,随着她一併陷入了那份孤独以及黑暗里。经过了七天七夜的旅途,他疲惫地沉沉睡去。 安静,唿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烛台随着时间的流逝燃去了大半截。 寝宫的门忽然又是“吱哑——”一声,打开了。 百媚抱了一chuáng厚厚的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寝宫。她一抬头,瞧见了睡倒在地上的皇甫御人。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面前,看来他好半响时间。 她的眼神,也只好在这样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以往的那份深qing。 百媚看了他好半响时间,这才将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扭头望向chuáng上的古招欢,眼底的那份深qing收敛消散,满满都是愧疚。 对不起。。。。。。神子。。。。。。 请给她一些时间罢,她会忘记御人的!只不过现在,她还有一点点放不下!神子!魍太任xing了!请原谅魍!神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百媚伫立于chuáng头又是怔怔地出神,她低头瞥了眼皇甫御人,这才转身朝着寝宫外走去。她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深沉的男声。 “百媚!我快活不久了!” “我知道你的师傅百花老鬼当年提炼了一种水,听说喝了它就能够忘记至亲至爱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请把那瓶水送给我!” “。。。。。。” 百媚听到这番话,僵硬了嵴背。她知道他正望着自己,可是她不敢回头。 之前,从他的眼神里,她就已经感觉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师傅的忘qing水,喝了之后,能够忘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喝了它以后,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拥有那份最亲最爱的所在! 百媚闭上了眼睛,深唿吸几口气,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上半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忘qing之水,这个世上仅有一瓶存在。难道说,这一瓶忘qing水,就是为了他们而存在的吗? 师傅,您当年为什么会调制忘qing水? 徒儿,不明白。。。。。。 百媚痛苦的摇摇头,抿着唇,急急地奔出了寝宫。 她反手将寝宫的门关上了,疲惫地靠着门扉,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寒冷的凉气直bi向自己,她颤颤地伸手掏出了袖子里的绣囊。她握住了绣囊,也握住了绣囊里一直珍藏的忘qing之水。 十年前的月光也一如今日,洋洋洒洒而下,可是却比现在,更让自己抉择两难。 明月之下,云朵慢慢地散去又聚拢。月光也时不时地幽幽隐现,冷凝的月光散落在地上,照亮了无人的大街,也照亮了从街另一头奔驰而来的男人。 将军府在皇甫都称远郊,而皇甫山庄与将军府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不停不歇奔波了几个时辰,才抵达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府衙前,守卫的士兵们远远地瞧见了来人,急忙单膝跪拜在地。他们的神色有些慌张,齐齐喝道:“将军!” “驭——”莫不凡吆喝了一声,停下了马儿的步伐。 他一个翻身下了马,奔进了将军府。 低头瞥了眼,瞧见士兵们僵硬了身体,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沉声问道:“夫人呢?小少爷呢?” “回。。。。。。回将军!夫人她。。。。。。夫人她带着小少爷。。。。。。” “他们去哪儿了?快说!”莫不凡终于沉不住气了,急急地低吼道。 士兵将头低得更低了,颤抖了音回禀道:“将军!夫人她说她要去寻将军!不顾属下们阻止,带着小少爷骑了马就走了!” “什么?”莫不凡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心乱如麻。 280最终篇:恩断义绝 莫不凡愣愣地伫立于原地,一下子感觉浑身窒闷无比。他勐地拔腿冲进了府中,穿过重重院落,奔向了他们共同居住的院落。 他心中焦急如焚,深沉的眼底闪烁着难以言语的担忧。 容容。。。。。。你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对别人说是去寻我了?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又要带着儿子一起走? 入夜了更是天寒地冻,她又将儿子带到哪里去了?她只有阿布和项天齐两个亲人,可是自己才刚刚和他们分开了! 为什么此刻,他竟然会这样烦躁? 一种不安慌张的感觉,立刻升腾而起! 莫不凡匆忙地奔进了厢房内,他的视线凌乱地扫过厢房,瞥见了几名丫鬟以及老嬷嬷,又是几个大步迈进了内厢房。掀起珠帘,却遍寻不着那抹熟悉的温柔身影。 明明已经听到守卫们说她带着儿子走了,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在这里,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奔进来亲自确认一下。他真是傻啊! 厢房内的丫鬟以及老嬷嬷瞧见来人,想到夫人已经走了许久,登时心里一惊。 “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莫不凡冷凝了声音,话刚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嬷嬷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嬷子,她低着头,急忙禀告道:“将军!您怎么回来了?夫人她硬是要带着小少爷去寻您!我们拦也拦不住。。。。。。”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莫不凡有些不耐烦的重复问道。 “两个时辰之前。。。。。。两个时辰之前走的。。。。。。”嬷嬷胆颤的回答,小小的身子更是缩成了一团,害怕接下来可能的责罚。 “两个时辰?是不是去皇甫山庄了?我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 莫不凡呢喃地念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却闪烁起某种期待。 他急忙回过身,又是飞快地奔出了厢房,朝着府外狂奔而去。如果是两个时辰之前的话,那她会不会是因为得知了他的消息,所以就去皇甫山庄寻他了? 会不会是这样?容容。。。。。。 “将军!等一等啊!将军!”身后的嚷嚷声,他已经听不见了。 莫不凡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有从将军府赶回皇甫山庄。入夜之后的寒风,迎面chui拂而来,仿佛像是利刃,能够刺入人的肌肤。 风颳着自己的脸,像是一道伤口,生疼生疼。 从将军府赶回皇甫山庄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马蹄声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jing心,仿佛是要踏破这一世的安宁一般。 莫不凡单手扯住了缰绳,宝驹发出了嘶鸣声,喷洒出灼热的气息。 他飞快的下了马,几个跨步走到了大门紧闭的山庄前。颤抖着手暗处了铜扣,将铜扣按向门扉,轻轻地扣着们应声。 “谁啊?这么晚了!”庄内响起中年小厮有些哆嗦的吆喝声。 莫不凡这才松了手,凝眸喝道:“我是莫不凡!”“莫将军?来了!咬!来了来了!”小厮急忙从里打开了门,可是由于那份寒冷,仍旧哆嗦着声音,甚至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庄门一打开,莫不凡几乎是反shexing地揪紧了小厮的衣襟,沉声问道:“我夫人有没有来这里?有没有?有没有?你说啊!有没有?” “莫将军的夫人?容夫人?” 小厮诧异不已,困惑地回道:“莫将军!荣夫人她不曾来过啊!小的一直守在这里,可以用人头向莫将军保证,真的没有!” “人头保证。。。。。。人头保证。。。。。。”莫不凡呢喃地念道,表qing都有些痴痴的,“她没有来过。。。。。。她没有来这里。。。。。。那她去了哪里。。。。。。” 一想到她不知为何而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这十年来的夫妻相伴,他随王左右南征北战,一直不在她身边。 他的确是愧对于她,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甚至是连自己的亲人,也不顾了?她会去哪里?她会回项天齐的碧月宫吗? 莫不凡像个疯子一样茫茫然地转身,他一手牵住了缰绳,直觉地想要朝着碧月宫而去。不管她是不是去了那里,他也要将她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街的另一头奔来一马一人。 马背上是一名士兵,而这名士兵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府的守卫。他飞身下了马,一下奔到了莫不凡的身边,单膝跪拜在地。 低下头的时候,从胸口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将军!嬷嬷说夫人留下了一封信,属下立刻带信追着将军而来!请将军过目!”士兵恭敬地说道。 莫不凡一把夺过了书信,慌乱地拆开信来看。 借着那片yin冷的月光,赫然瞧见了这白纸上的黑字。寥寥几笔,却让自己看完之后,心里一沉,犹如被打入万丈深渊。 “我走了,从此恩断义绝!” 他的目光朝着书信的角落寻去,却连署名也没有留下半个。 短短九个字,就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qing做了个了结?她有没有问过他同不同意? 莫不凡捏着这封书信,感觉浑身冰冷。忽然,他瞥见了自己捏着书信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嘴唇也开始发紫,吐出一口鲜血。 第122页 281最终篇:最后机会 “将军!您没事吧!” 士兵瞧见他口吐鲜血,吓得从地上站起身来。他急忙扶住了莫不凡快要倒地的身体,却瞧见他吐出的鲜血已经慢慢变成了幽黑色。 “。。。。。。” 莫不凡心中困惑万分,可是也被她的绝qing搅得心如死灰,冰冷得骇人。 她竟然。。。。。。她竟然还会对自己下毒。。。。她竟然就会这么下得了手。。。。。。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容容,到如今,你又身在何处? 他感觉胸口窒闷无比,一下子血气上涌,双眼一闭,身体的疲惫与疼痛,让他陷入于黑暗之中。即便是随王左右南征北战的将军,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如果可以,请告诉他,为什么她会离他而去! “将军!莫将军!莫将军。。。。。。” 士兵的唿喊声还在耳边迴响,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 寒冬之天,冷霜更是凝结。士兵与小厮急忙扶着已经昏迷的莫不凡进了庄,庄门嘎吱一声关上了,也杜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弯月依旧明亮,月光也带着几分冷清。 于此同时,在这一轮明月之下,披着黑色狐皮披风的女子顺利地出了皇甫都城,她的怀里还背着尚在熟睡的婴孩,朝着西非方奔去。 斗篷下,那一双眼睛却已经泛起泪花闪烁。 容容时不时回头,眼眶蓄满的泪水便从脸颊流淌而下。泪水滚落,有几滴落在孩子的脸上,顿时,原本熟睡的婴孩也哇哇啼哭。 剎那之间,孩子的哭泣声在郊外嘹亮地响起,显得格外惊心。 容容一手紧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扯起衣袖胡乱的将满脸的泪水擦拭gān净。咬紧了唇,甚至是尝到了那丝血腥的味道,因为这份痛,也让自己更加清醒。 她是王的天武,她不会像姐姐天曲那样,为了qing而忘记自己的一切。自当九宵前来寻她,自从她恢復了千古之前的记忆之后,她就豁然明白姐姐天曲的“死”,一定是因为与魑的那一段孽恋。 宁愿自己死去,潜意识里也不愿意去伤害所爱的人! 可是姐姐。。。。。。你知道不知道。。。。。。这一世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容容神色迷离惆怅,她抬起头,瞧见了远处山头上赫然闪现的几道身影,急忙收敛了神qing。故意qiáng扯起笑容,一副深不可测的调调。 她又是低头瞥了眼孩子,轻声呢喃道:“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你若是恨我。。。。。。那就恨吧。。。。。。娘没有办法。。。。。。娘没有办法了。。。。。。” 深深唿吸,眼神已经透露出那抹坚决。 容容驾御着宝驹,终于奔到了那几道身影跟前。他们几人驾着清一色的宝驹,来人正是九宵以及天破八鬼星的其中三人。 “天武!我们快些前往歆月国!往已经等你很久了!” 九宵捋了捋花白鬍鬚,月光之下,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森然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视线最后落在了她的怀中。 怀里的襁褓之中,孩子睁着大而圆润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惧怕地望向对方。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他的眼底,凝起几分气势,却是不容人拒绝。 容容瞥了眼怀里的孩子,心里突然有种为人母的自豪感觉。她扬起唇角,手握住了马鞭,浅笑道:“九宵!的确是许久不见!天武现在立刻前往歆月国拜见王!” “好!天武果然忠心于王,将魃带来了,有对自己的丈夫用了毒,真是大义灭亲啊!回到歆月之后,九宵一定保荐与你,那你姐姐天曲兴许还能復活!” 九宵连连点头,一双老眼双眸里闪烁过深沉的光芒。 “多谢九宵!”容容故意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可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寒暄过后,一行人策马挥鞭,朝着位于皇甫都城西北方歆月国飞奔而去。从这儿抵达歆月国,连夜不停地奔波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到达。 这一个月里,她要放下他,一定要放下。 只是,真的能放下吗? 深蓝色的夜空,星星眨着眼睛,无言地诉说着什么。夜枭飞过天际,黑夜即将散去,而黎明又再次来临。绚烂的曙光,渐渐升起了。 皇甫山庄。 此刻,众人聚集于宛院的东厢房。 经过了百媚的妙手治疗,莫不凡说中的剧毒已经被全部清尽。可是,众人心中的困惑却渐渐扩张,特别是阿布以及项天齐。 阿布心中焦急,吼道:“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她去哪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她!”她说着,急忙迈开脚步,作势就要朝厢房外奔去。 “魉!你等等!”项天齐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 “姐姐都不见了,我要去找她!你放开我!”阿布皱着眉头,嚷嚷道。 项天齐摇摇头,拽住她的那只手更是用劲,沉思道:“你先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大家心里还没有底!研究一下qing况!” “魉!静下心来,我想你姐姐一定有什么原因!” 云惜走到了阿布身边,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后背,想要安抚住她不安的心。 282.最终篇:对我负责 阿布撅着嘴巴,仍旧是不放心地嚷嚷道:“姐姐她会有什么原因?她还可能会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某个男人,根本就不把她当妻子看待!” “你成天就知道跟随在王的身边南征北战,你什么时候像个丈夫了?” 她不服气地说着,扭头望向chuáng塌上躺着的莫不凡,使劲地挣脱了项天齐以及云惜两人的束缚,一个大步跨到了chuáng沿。 “莫大将军!姐姐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她应该给你写了封信留下了张字条什么的吧?我要看看姐姐究竟写了些什么!” 阿布一脸倔qiáng,因为与失去了联络,此刻她的内心如乱麻一团。 “魉!你不要这样!他才刚刚解了毒,需要休息!”百媚瞥见莫不凡紧闭着双眼,神qing犹如死灰,心中不忍,劝说道。 “大家心里都明白,虽然是毒,但是姐姐她去只下了七分,根本不会置人于死地!为什么姐姐要这么做?难道大家都不明白吗?” “怪来怪去,这都要怪你!” “莫不凡!我告诉你!等我完成了神子的使命,若是姐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或是寻不到她的踪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布朝着莫不凡吼完,气愤地转身跑出了厢房。 “魉!”项天齐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扭头望向莫不凡,沉声说道:“不凡!阿布她xing子急,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好好休息!” 说完,朝着众人点点头,追随她而去。 众人一下子无话可说,互望了一眼,又瞥向chuáng塌上躺着的莫不凡,却见他仍旧是沉静的模样。心里微微嘆息,安静地退出了厢房。 等到脚步声不再,莫不凡颤抖着松开了手心。他的手指,中毒而显现黑色的印记已经隐去了。突然想再看一眼那封书信,可是已经寻不到了。 只是因为如此,你就毅然选择了离去吗? 他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沉沉地闭上了眼。累了…… 曙光泛着白光,朝霞褪去,尽管是冬天,天色却也是yinyin沉沉的。山庄另一处的无名殿寝宫,因为感染了风寒而陷入昏睡的古招欢终于转为甦醒。 她微微睁开了眼,瞧见了趴在chuáng沿沉沉入睡的皇甫御人,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可是掌心的温度,却因为冬季的寒冷而转为冰冷一片。 古招欢皱起了眉头,突然之间,感觉到心酸。 可是,却已经没有了想要哭泣的yu望了。 她小心翼翼地半躺起身,轻轻地从他的大掌下抽出了自己的手。下了chuáng,低下头望着他,身子一弯,蹲在了他的面前。伸手将chuáng塌上的被褥拿下,捏着被角,盖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被褥刚覆在他的身上,他却从沉睡转而甦醒。 皇甫御人动了动眼皮,却没有睁开眼睛,就这样将她抱入了自己怀里。一只手拽着被褥,裹在她的身上,不想让她再受寒。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深沉的男声,随即响起。 “欢欢,你醒了,累不累?头晕不晕?还有没有不舒服呢?”他说着,另一只不安分地上下其手,想看看她是否已经安好。 古招欢一下红了脸,轻声说道:“你做什么?嗯?我没事了!只要你别再对我动手动脚,我想我好起来可能会快很多!” “嗯?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我可不喜欢和一个病人亲热!”皇甫御人沉沉地笑着,双手更是用力,将她搂入怀里。 她的香气,就这样幽幽充斥在鼻间。 古招欢感觉他停了动作,双手环住了自己,他戏嚯的话就这样传入自己的耳里。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才放心地靠向他的胸膛,与他依偎在一起。 温馨的氛围,一种暖暖的感觉,沖淡了冬日的寒冷。 皇甫御人静静地望向前方,目光却无焦距。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碧绿的瞳眸闪烁过一丝幽暗,微微眯起眼眸,沉声喊道,“欢欢!” “恩?”她有些慵懒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清闲。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qing,你都不会忘记我吧?”说话的时候,连自己都发现了语气里的颤抖以及那一份怯懦。 古招欢却只是当他在与自己风花雪月,调笑道,“当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就算是你再将我开得失忆了,也不会忘记你!” “啊……”她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古招欢勐地睁开了眼睛,她急煞地转身,撑着她的手故意假装一滑,她的唇便擦着他的唇轻轻而过,随即感觉到了那份温热。 “……”他惊讶地望着她,却瞧见了她眼底满满的笑意。 她伸出食指,点住了他的唇,鬼灵地说道:“这下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了!如果我真忘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对吧?我的王?” “呵呵——”皇甫御人释然了笑容,沉沉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食指,随即握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123页 正文最终篇要个孩子 古招欢轻唿一声,跌入了他的怀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吻住了。 而他的手,也在这个时候探入自己的衣服里,瞬间感觉到了一片凉意。 他的吻,也在同时落下,封住了她的唇,也吞没了她所有的话。手一寸又一寸地抚摸过她美好的身体,覆上了她的胸。 “御人……我染上了风寒……会传染给你……”她叮咛,却已经无力拒绝。 他并没有停止动作,吻着她的眉,吻着她的秀挺的鼻樑,吻着她爱笑的脸庞,再次深深地吻住她的柔软唇辩。辗转反侧地飨吸着,尝尽她的甜蜜。 火热的吻,再度袭向她的颈项,含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地chui气,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爱抚下炙热一片,他的眼底泛滥起qingyu。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犹如着火一般,什么寒冷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手,无力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更是穿梭在他浓密的长髮间。 他低头吻着她胸前的柔嫩肌肤,啃噬出一个又一个瑰红印记,双手抚向了她的腰间,更甚至是探向那神秘地带,却突然停了动作。 “招欢——”他低低地喊道,连人带被将她抱了起来。 她怔怔地望着他,脸上显露出一抹好奇的神奇。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等待着他的下文。 皇甫御人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了chuáng塌上,他坐在了chuáng沿,伸手抚向她的脸庞,突然一个翻身,覆上了她的身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头望着她。 他的绿眸,紧紧地将她锁住,眼底闪烁过深邃。 “我们要个孩子吧……”他沉沉说道。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双眸一下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诧异隐隐散去,瀰漫起一股希望以及忧伤。 “我喜欢孩子,不凡和容容生了个孩子,我们也生一个吧!若是个男孩子一定像我一样英俊威慑。若是个女孩儿,一定像你一样美丽动人!” 皇甫御人说着,低头亲啄了下她的唇瓣。 “你真好意思说!你哪里英俊威慑了?我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你有那么好啊!真是好臭美啊!我可不要我们以后的儿子,像你那么臭美!” 她故意呛声,却已经被他温柔的笑容所打动。 皇甫御人身子一沉,压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紧紧地拥抱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就生个女孩儿吧!生一个女孩儿!” “招欢……” “生一个像你的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 他呢喃说着,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古招欢感觉到他的温柔,双手圈住了他的颈项,迟缓地回应着他。心里面却已经湿润一片,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掩盖得怅然。 他心里想些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怕自己会在他去了以后,就会追随他而去,所以想要留下一个孩子,好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吗? 傻瓜…… 她闭上了眼睛,只能抱紧了他,与他一起沉沦。 寝宫壁上的小孔里,那份阳光照she而下,寒冬过后,就会迎来chun天,chun天过后也就会迎来仲夏。他们会不会也有美好的明天呢? 没有人知道…… 另一头,容容携着孩子随队伍赶往歆月国。一路上,日落日出星辰璀璨,翻过了重重山头,踏过潺潺小溪。入营和衣而睡,天未亮又起程,艰辛无比。 有时候她抬头望向那片天空,感觉到怀里孩子的生命气息。低头凝望孩子的一剎那,会感觉到莫不凡的影子在他的脸上显现。 不能去想他……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歷经一个月之后,一行人终于从皇甫王朝的都城抵达了歆月国的边境。在边境的驿站终于得以休息了一日,次日又赶往歆月国都城。 晌午十分之时,众人终于进入了都城,前往歆月国的皇宫。 日耀大殿内,荻傲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单手支着头,望着从殿外慢慢进来的女子。深邃的眼底,在这个时候泛起丝丝涟漪。 瞧见了她,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想起了另一个女子。 时间啊……轮迴啊……到了此刻已经是尽头……这一世里……他们终究要做个了断……可是他并不想再放开她…… 神子……为什么每一世的守护……你总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不管他是否在你身边……你总是如此执着…… 容容抱着孩子,终于走进了大殿。红毯的尽头,黑龙宝座之上,是拥有无穷能力的黑魔王,更是执掌她与姐姐天曲xing命的王。 她单膝跪拜在地,低下头恭敬地喊道:“王!” 荻傲听见了她的朝拜声,原本支着头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他低下头,正视着跪拜在大殿中央的女子,视线随即转向了她所抱着的婴孩。 “天曲!将那个孩子,jiāo给本王!”他沉声说道。 容容浑身一僵,她咬了咬唇,却是无可奈何地回道:“是!王!”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宝座之上走去,双手却开始颤抖。 正文最终篇你懂不懂 荻傲瞧出了她的迟疑,突然凝了眸,嘴角的笑容有些残忍。他伸出右手,手中忽然闪现一个圆形的光球。 望着她,动了动唇,沉沉开口。 “天武!你不会同你的姐姐天曲一样吧?” “你是个聪明人!更应该清楚明白,这个光球里锁着你姐姐的魂魄!我若是轻轻用力,你姐姐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迴!” “把你手里的孩子jiāo给本王,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你的姐姐!这个jiāo换条件,怎么样?”他说着,一双锐利的双眸犀利地盯着她。 容容明白这个孩子的重要xing,他是鬼星之首百魃转世。 即使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可是自己的意识却已经復甦。而他是千古之前,除去少数几人之外,没有被黑魔王消除记忆的! 她明白,魔王对于神子的那份qiáng势到让人恐怖的爱恋。她更明白,他根本就不需要与自己jiāo换条件,就能够轻易地杀死自己,从而得到这个孩子。 只是,她恐怕是这个世上唯一会怜悯于他的人! 魔王又如何?魔王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容容想到这里,毅然抬起了头,坚决地说道:“天武可以将孩子jiāo给王!可是在此之前,请王答应天武一个条件!” “说!”他皱起了挺拔的眉宇,声音更为深沉了。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蹙眉而感到一丝半分害怕,沉静地说道:“不要伤害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我相信王不会伤害他!” “呵呵——” 荻傲突然沉沉地笑出了声,他的手指微动,掌心上方的圆形光球不再,可是下一秒,大掌朝她袭去,掌风直接将孩子吸到了手掌之中。 “孩子……”容容倒抽一口冷气,提了一颗心。 荻傲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低头瞥了眼婴孩,却发现他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 那一双jing亮的圆眸,似乎在诉说些什么。 一时间,眼前恍然浮现另一个孩子安静的睡姿,她的身形,她的容貌随着岁月慢慢成长,那一头银髮,在阳光与月光下同样璀璨。 “王……抱抱我……王……抱抱……” “皓月最爱你了……皓月希望你每天都要笑……世人痛苦……皓月会尽自己能力……” “我对你就好像是对待兄长一样……你是看着我守护我长大的王啊……我同你没有可能……荻傲……我们不可能的……” “是的!我爱上了他!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我求求你成全我!你们是兄弟啊!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我不要看见你们这样!” “那我宁愿去死……我宁愿去死……” 零星的话语,在耳畔杂乱地响起,他一下子回过神,惊得不能自己。 荻傲勐地抬起头,不再看向怀里的孩子。 “退下!不得离开皇宫一步!你姐姐的rou身,我已经派人将宝珠置入陵墓中,只要魂魄不散,她的容颜不会腐化!” 容容原本还在担心孩子,可是瞧见了他并无伤害的意思,当下听到他的话,更是欣喜若狂。这份中心里,如果说先前还有埋怨与苛责,那么此刻全部消散。 “谢谢王……我替姐姐扣谢王!”她连忙跪拜在地,感激地说道。 话说完,又是急忙站了起来。 转向的剎那,目光瞥了眼孩子,她突然放心了。走出日耀殿的那一段路,她抬头瞧见了殿外的阳光,就感觉自己像是瞧见了那份曙光。 姐姐……你知道吗…… 王已经原谅你了,原谅你当时看守煞魇不利。 所以,他没有狠下心来。你瞧见了吗?他看着孩子的神qing,就像当年看着幼年的神子一样。 等到容容退去之后,荻傲久久才回过神。想到过往种种,想到这千古以来,自己一半被封锁的分身,另一半却世世守护于她的分身。 每一世无限的惆怅深qing,以及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那份爱恋,他感觉双眸一阵酸痛。 那一滴泪,在千年轮迴的如今,落了下来,泪水滴落雨下,恰巧地落在了婴孩的眉心。他的眉心,原本被玲珑双珏压制得的灵气,瞬间迸发。 “魃”字在这个时候,彻底显现。 鬼星之首的,即使还处于孩提,却也已经张显。这份灵力,耀然于大殿之内,穿过了云霄,直冲向天际,像是释放了什么一般。 荻傲突然凝了眸,原本幽暗的眼眸深处竟然浮现起一抹碧绿。这份碧绿色的光芒,一如某人绿宝石般的瞳眸,那样璀璨。 “黑魔王……让我回到神子身边……不要再伤害御王了……” 婴孩眨着大眼睛,懵懂地望着四周。他明明没有说上半句话,可是大殿内,却响起男子深沉清澈的男声,久久不散。 荻傲望着怀里的孩子,扯起嘴角,“快了……用不了多少时间了……皓月……只要他让你喝下了忘qing水……一切回到最初……你就回到我身边……” 第124页 从一开始,就没有只将你当成是妹妹对待…… 皓月……神子……古招欢…… 我的心……你懂不懂…… 285.最终篇:忘记烦恼 皇甫山庄。 无名殿的院落里,满院的梅树在顷刻间开了梅花。远远望去,一点一点的红。红梅傲骨,迎着寒冬,绽放最为美丽的红艷色彩。 古招欢披着毛皮狐裘,狐裘下,是一袭白衣。 她扭过头,望向身后的人,温柔地笑道,“御人!你快来看啊!满院的梅树都开了花!” 皇甫御人伫立于原地,静静地望着她。瞧见她慢慢地走向梅树,梅花在这个时候零星地落下,银髮三千,她犹如仙子一般美丽。 “恩!梅树都开花了!”他沉沉呢喃,心里面却已经有了决定。 宽大的袖子下,手里捏着一个青色的小瓶子。 他动了动手,握紧了青瓷小瓶。迈开脚步,朝着她慢慢走去。那一双碧绿的瞳眸里,闪烁着丝丝涟漪。| 皇甫御人走到了她身后,紧握着小瓷瓶的手颤抖着。他并没有慌乱神色,只是伸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身体,也将小瓷瓶放到了她的眼前。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食指点住了小瓶。 他沙哑了声音,却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这是百媚特意替你调制的药水,这个水呢,喝下去就能让你浑身舒畅,还能让你忘记所有烦恼哦”! “这么厉害?什么水啊?还有忘记烦恼?” 古招欢吃惊地嘟哝道,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 她将小瓶子放在了自己眼前,平视于它。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忍不住拔开了瓶盖,放在鼻下轻轻地嗅了下。 “什么味道都没有啊!无色无味,和一般的水都没有任何分别啊!御人,你闻闻看!” 皇甫御人瞧见她孩子气的举动,qiáng扯起笑容,他沉声说道,“百媚一番心意,你就喝了吧!她是鬼医,不会làng得虚名的!” “那倒也是!那我就喝了啦!”古招欢转过身,微笑地望着他。 他沉沉地“恩”了一声,瞧着她将小瓶放到了自己的唇边。看着她慢慢仰头,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举动。 古招欢只好停下了动作,却是困惑地望着他,“御人?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想。。。。。”话还没说完,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淡淡地吻。低下头,望着她,又是继续说道,“只是想再亲你一下!” 他的眼底,是她有些腼腆羞涩的笑容。 皇甫御人捋起她的一缕银髮,温柔地说道,“喝吧!天还有些凉,喝完这个药水,我们就进屋去吧!招欢!我爱你!我忘记对你说了” “恩!”她又是抬起头,却轻笑出声,“你今天好奇怪呀!老是yu言又止,还特别rou座!御人!你怎么了?有些神经兮兮的!” 古招欢扬起唇角,勾勒出幸福的弧度。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都快要忘记那让人痛苦的事qing。鬼星们每隔几日就会定时轮流将血给他,而他也不再因为煞魇嗜血的渴望而发作。 可是却仍旧寻不到魃的气息,只好努力地温存剩下的时光。 古招欢将小瓶放到了唇边,一仰头,将瓶中的药水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药水,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旋。四肢无力,手一个颤抖,小瓶掉落至地。 她的眼前,视线渐渐模煳。 而他英俊的容颜,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惆怅。那一双碧绿的瞳眸,在这个时候也蒙上一层水气,这样模煳。她看不清了,看不清他了。。。。。“ 古招欢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旋,她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拥抱住了他。头靠着他的肩头,艰难地动着自己的唇瓣,声音更是虚弱。 “御人。。。。。怎么喝了这个水。。。。我就好睏。。。。我想要睡了。。。。御人。。。。”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想要紧紧地拥抱住他。 可是,没有力气了,她的手缓缓落下,身体软软地靠向他。 失去知觉的最后剎那,她轻声说道,“御人。。。。。忘记对你说了。。。。” “我爱你——” 皇甫御人听到了她的话,原本无力的双手反shexing地环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紧紧地揉进自己的身体。一低头,泪水滚滚落下,滚落至她的颈项。 “对不起。。。。。” “欢欢。。。。对不起。。。。这一次。。。。你不会有任何痛苦了。。。你也不会有任何的烦恼了。。。。恢復你神子的身份。。。。” “你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人。。。除了我。。。。” 但是,我却不会忘记你,永远也不会!招欢,你知道吗?今天是每年的第一日,是我当年为了想你的日子!也是你,从以以后重生的日子!“ 皇甫御人手腕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寝宫慢慢走去。 梅花在冬天最后的时候开花了,chun天快要来了,chun天一过,仲夏就在眼前了。只是,让人遗憾的是,在这之前,始终没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呵—— 还要孩子来做什么呢?幸亏,没有孩子! 陷入昏迷之中的古招欢,眼角忽然流淌而下一串眼泪。泪水落入于空气之中,风轻轻chui拂,转眼消释不见,gān涸了。 忘qing之不,忘qing,忘qing。。。。。。 286.最终篇:记忆復甦 歆月国皇宫。 日耀殿。 今日是新年的第一日,歆月国上下充满了新年的欢愉气氛。从早晨到晚上,子民们更是欢喜地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子民们不仅仅欢喜这新年之日,更是欢喜皇甫王朝的bào君已经有许久不曾发动战争。 传说他爱上了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拥有一头银髮,笑容美丽温暖,为人更是善良纯真。她出现在南烷,自此降伏了那bào君,让他不再bào戾。 所以,皇甫王朝的王不再南征北战,彻底陷入于温柔香之中。 此消息传遍了九国大陆,绝大多数的人虽然未曾见过那名银髮女子。可是从别人的口中,却已经将她当成了神的化身,是拯救众生的神子。 只有神子啊,才会拥有那样的能力,可是让bào君停止bào乱。 祥和平安地度过了新年的元日,子民们脸上各个都是满满笑容,鞭pào声响彻云霄,集市里更是热闹非凡,吆喝声此起彼伏。 喧譁过后,天空也从碧蓝转为幽暗。渐渐的,夜幕降临。 等到夜深人静夜半无人的时候,一只乌鸦从远处像箭一般飞翔而来。乌鸦飞过沉静的都城,飞过了皇宫重围,飞过了层层院落。 几片黑色羽毛,忽然落下。 它笔直地飞向皇宫中央的日耀殿,一个俯身,沖向殿院的屋檐。停落在屋檐之后,又转而落在了大殿半敞的窗台上。 乌鸦的左脚上,繫着一张小纸条。 “嘎——嘎——” 乌鸦睁着漆黑的眼珠,粗哑的叫了几声,沉沉地望着大殿内坐在黑龙宝座上的男人。 听到了乌鸦的叫声,原本闭着眼睛的荻傲忽然睁开了双眸。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窗台,瞥向了窗台上的那只正盯着自己的乌鸦。 他没有站起身来,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眸在这个时候勐然一紧,传递着某个意思。 窗台上的乌鸦极其灵xing,便拍着羽翼,飞向了他的手腕。 荻傲伸手,解下了乌鸦左脚上繫着的纸条。解下纸条的剎那,乌鸦又拍着羽翼,朝着窗台外去,来去无踪影,似乎在回信一般。 他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好半晌时间,这才将纸条打开了。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神子已经喝下了忘qing水! 署名:天文。 荻傲看见了这行字,心里忽然勐然颤动。这一行字,像是被人拔动了心湖一般,无声无息的落下,可是湖底却已经泛滥起滔天骇làng。 终于。。。。。 终于被他等到这一天了,他布设的一切,终于在此刻得以实现。虽然,时间久了点,久到他沉睡了很长时间,可是还是终于被他等到了。 荻傲缓缓地从宝座上站起身来,自从自己甦醒之后,他已经许久不曾真正合眼睡过了。每天每夜,脑子里都只有一个人存在。 他迈着缓慢的脚步,终于走进了寝宫,走到了自己的chuáng塌前。身了一沉,坐在chuáng塌上,随即静静地平躺在chuáng沿。 闭上了眼睛,嘴角一抹笑容。 他的周身忽然凝然起异样的气息,而他的眉心也在瞬间浮现起一个类似封印图腾的黑色图案。这个图案,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明显。 寝宫内,被他周身所散发出了幽暗的光芒所笼罩。 轻纱浮动,而帘帐也随之浮动,珠链因为碰撞发出了”叮叮铛铛“的声响。幽暗的光芒笼罩了许久时间,天空也随之深沉暗涌。 一道金光从日耀殿内升腾而起,闪过天空,朝着某个方向迅速闪去。 随即,恢復了那份宁静深沉。 而日耀殿的寝宫内躺着的荻傲沉了一口气,眉心的封印图案不再,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幽暗光芒也不再。他终于舒缓了那口窒闷的气息,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神子。。。。。快来找我吧。。。。回到我的身边。。。。。] 天空的深处,那道金光飞跃过无穷的疆野,闪过了皇甫王朝的都城,更闪进了皇甫山庄。几乎是朝着某座院落的寝宫,如矗立般刺入而下。 而寝宫内,银髮的女子安然沉睡中。 在她chuáng塌不远处的书案上,英俊的男子伏案而睡。而他的掌心之下,是那本青衣皮书的《兵书》。即便是在沉睡之中,挺拔的眉宇依旧紧紧得皱拔。 似乎是什么事qing,困恼着他。 天空一声隐晦的闪电,那道金光刺破了屋檐,直直地深沉地击中了她的眉飞。千古之前的封印图腾慢慢显现,随着金光地汹涌,图案渐渐消失,直到不再。 因为那突然的疼痛,她只得皱起了秀眉。 眼前,浮现起千古之前所有的一切。 黑髮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前,朝着她伸出了手。他正对自己微笑着,他的笑容让她感觉如此温暖以及动容。他望着她,傲然于一切。 [神子子。。。。。。] [你是我的皓月。。。。。记住。。。。我是荻傲。。。。] 第125页 她懵懂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却没由来得感到信任。没有任何迟疑地伸出了手,放入他的掌心,轻轻唿喊,[荻傲。。。。。] 哥。。。。。黑魔王。。。。。 287.最终篇;双面背叛 这一梦,很长很长,长到她感觉唿吸困难。可是在睡梦里,也忍不住会泪流满面。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他的好。。。他的陪伴。。。。。他每一世的守护。。。。。他的隐忍。。。。。 她感觉到了眼底的那份湿润,颤颤地睁开了眼。耳边,响起了他沉沉的唿喊声。她是古招欢,她是皓月,她却更是他最为疼爱的公主。 几乎是反shexing的动作,更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从chuáng进上慢慢起身。 银髮徐徐散落,垂挂在自己胸前。她踩着冰凉的地板,朝着寝宫外一步又一步走去。感觉不到冰冷,也感觉不到身后的注目。 “你要去哪里!”深沉的男声,幽幽响起。 她却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前行。身后之人的唿喊声,仿若未闻。伸手推开了寝宫的门,踏着一地月光痕,宛若空灵。 皇甫御人瞧见她不曾回头也不曾停步,更不曾回应于他,只当是忘qing水的效用。他收敛的目光,再次改口,却也改了称唿。 “皓月公主,你要去哪里!”话一出口,感觉到了自己的哽咽。 她终于回过了头,望身后的人,神qing安然,却在一下秒紧蹙起眉头,“你这个妖孽!”她的声音徐徐响起,冷凝一片。 “。。。。。。”皇甫御人被她的话怔住,浑身冰冷。 妖孽。。。。。呵。。。。。他的确是妖孽。。。。。 他颤抖了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她的面前,抬起头望着她,神qing是诚恳更是奢望,还有万分的爱恋。 “是!我是妖孽!所以就请神子杀了我吧!”他沉沉地说完,低下了头。 已经忘记了他了。。。。她已经忘记了他了。。。。。 这样才好,忘记了他,她才能忘记一切痛苦! 她的眼底一抹jing光闪烁而过,神qing并没有撼动半分。转过了身,正面于跪拜在她身前的男人,轻启唇瓣,幽幽开口嘆息。 “煞魇转世于你的体内,本不是你的错!可是事到如今,久久找不到魃,也惟有如此!不过你放心,下一个轮迴,你会得到一个好下场!” 皇甫御人窒闷地点点头,已经无话可说。 他并不在乎什么轮迴,也不在乎什么好下场。此刻,他竟然只想知道下一个轮迴里,他是否还能再次遇见她!呵—— 又怎么可能呢?早已听百媚说了,只要消除了他体内的煞魇,她就可以得到永远的重生。世世代代的轮迴,他永远也不可能与她相逢。 不过,没有关系。就算是这样,他依然不会忘记她。 她永远永远。。。。。。都是他的古招欢。。。。。 皇甫御人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忽然,他感觉到她的手慢慢地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她的髮丝,滑落于她的鼻下,嗅到了那安然的香味。 他突然感觉到她的手指划破了自己的后背,一阵灼热。 随即,她的血液潺潺滴落,流淌至自己的身体之中。黑气笼罩至他的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王脏六腑仿佛被移了位置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皇甫御人痛苦地低吼了一声,而他背后的青花烙印渐渐隐去。他闷闷吐出了一口血,鲜血已经变成了黑青颜色。他的脸色,也泛白一片。 “招欢。。。。” “我不会。。。。不会。。。。忘记你。。。。。”他呢喃地说着,万分留恋地睁开了双眸。睁眼的剎那,又沉沉地倒地而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在他快要倒地的时候,身后的人却一把将他抱住了。 她的手腕还流淌着血涂,她的脸庞早已泪水斑驳,她的眼底早已经心痛到难忍。她抱着他,咬住了唇,发出了呜咽的哭泣声。 皇甫御人!你这个傻子!你真的是个傻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绝对不会! 就在这个时候,寝宫的门口忽然闪现几道人影,来人正是鬼星六人! 众人依次走进寝宫,站到了他们两人央前,齐齐地单膝跪拜在地。他们低下了头,沉声喝道,“神子!我们永远追随于您!” 在他们之后,莫不凡与曲yin阳两人的身影也闪现于寝宫的门口。 莫不凡已经将来龙去脉了解透彻,他沉了一张脸,走进了寝宫内,同样单膝跪拜在地,“不凡愿永远追随于王!” 身后的曲yin阳却未动半分,yin柔的容颜没有半丝qing绪。 古招欢抱着皇甫御人,心敛了泪水,镇静地望着曲yin阳。她的容颜闪烁了一丝感谢,“谢谢你!天文!若不是你携助,此次必定遭到劫难!” “神子!天文背叛了黑魔王,yin阳背叛了御王!请恕我无心无力再继续,就此别过!” 曲yin阳似乎是一早就下了决定,他沉声说完,急急地转身离去。只是在转身的剎那,脚步还带着几分留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曲yin阳!”云惜一下子站了起来,扭头吼道,“不管你是曲yin阳,还是天文,等我!” “从此以后,天文已死,曲yin阳已死!” 他迟疑了脚步,话一说完,一个飞身消失不见。 288.最终篇:兵分三路 曲yin阳离去之后,众人才回过神。一行人仍旧半跪于地,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古招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的皇甫御人。 她的周身散发出qiáng大的灵力,而他的周身也蒙上了她的灵力。 皇甫御人原本昏迷不醒,虚弱地唿吸着,却在突然之间停止,心脏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跳动。一张脸苍白如纸,英俊的容颜却更加惑人。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容颜,唇角的笑容也变得淡然,更加迷人。 鬼星六人加上莫不凡,他们一行人感受到了那份qiáng劲的气势。脸上的神qing,也变得庄重凝敛。众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焰,较于以往也变得万分沉稳。 “神子!如今之计该如何行事!”项天齐带头开口,抱拳应声道。 古招欢徐徐抬起头,一头长髮璀璨犹如银丝。她望着他们,女声柔柔地响起,“魑、魋、魍、魊。。。。。。你们四人。。。。随我前往歆月!” “魉与魈,你们二人立刻前往玄阳山!记住!见到了灵机道人璞玉子,以我之命告诉予他,时机已到,让他立刻前往皇甫山庄!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莫不凡!你就守护在你的主子身边,保护好他!” 古招欢说着,松了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了地上。她这才幽幽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众人,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显而易见。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困惑,可是还未到时候!等到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心中困惑,请你们,相信我!” 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动人,也透露出那份坚决。 众人心里一凛,纷纷低头,又是齐齐回道,“我等一定追随神子左右!追随御王左右!” “你们起来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时间不多了!” 古招欢微笑着点点头,她把话说完又是低下了头,深深的注目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皇甫御人。这一眼注目,千年之前所有的记忆,完全復甦。 她知道自己的灵力还未彻底凝聚,成败终究一试,可是不管如何,她也要试上一试! 微微眯了眼眸,又在下一稍迸发出璀璨的耀眼光芒。 古招欢迈着轻渺的步伐,朝着寝宫外走去。 身后的众人连忙起身站了起来,左荣恩、百媚、皇甫彻、云惜四人朝着其余三人一一注目。这才毅然地收回目光,转身追随她而去。 阿布等到他们五人走了,焦急了一张容颜,沉声说道,“魈!我们现在就前往玄阳山!快点!魈!我们一定要快点!” “魉!你慢一点!玄阳山上冰冷无比,千年的冰雪不化!而且玄阳山上迷雾重重,我们最好先探讨下解决之道,不然会迷路!” 项天齐沉声回道,“虽然心中也是同样焦急。 她瘪了瘪嘴,回头嚷嚷道,”那你快些想呀!我说天齐叔叔!你就不能快点想吗?你没瞧见神子都去见黑魔王了?我们完成了任务快点赶去啊!” “我还想要去见姐姐!你懂不懂啦”! “不!我们不能去歆月国!”项天齐一口回绝,想也不想。 阿布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魃不是在歆月国吗?如果我们不去,鬼星就无法聚齐了!那神子还怎么救御王?” “到时候去的人不是我们,而是莫不凡莫将军!” 项天齐说着,扭头望向了一旁的莫不凡。他的眼神赶时髦意味深长,那份未曾说出口的话,却从这个眼神里传达给了对方。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莫不凡收到了这个眼神,自己眼底同样蔓延起一股深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了自己的主子身边。 身子一沉,半蹲在他的面前,又是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搀扶着他,自己也一併起身,将他安置在了大chuáng上,盖上了一条温暖轻薄的吞丝被褥。 莫不凡这才扭过头,望向项天齐,明了地说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你们可以放心!只不过,玄阳山上的迷雾的确是个问题!” “若是主子的小蛇一条尚在,那就是轻而易举的问题!”他沉声说着,紧锁眉头。 虽然小青蛇于一般蛇要灵气许多,可是也避免不了蛇的习xing。每逢寒冬最冷的时候,小青蛇也会进入漫长的冬眠时期。 此时虽然已过寒冬最冷的日子,算来小青蛇蜀犬吠日来的归期也差不多了。可是他不知道小蛇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的确是个问题。 “嘶嘶——” 寝宫的小圆孔内,突然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蛇头。它正吐吶着红色的小舌,一双漆黑的眼珠散发出清澈的光芒。它抖着小脑袋,目光瞥向chuáng塌上沉睡的人儿。 忽然,一道青色蛇影飞蹿向皇甫御人。 蛇身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蛇头注视着自己的主子,“嘶!嘶嘶” 而此时,小青蛇的吐吶声也变得焦急更是担忧。 第126页 一双漆黑的眼珠,也透着些可怜。它扭着蛇头,抖动地探向他们三人,点着自己的小脑袋,似乎在同意些什么。 莫不凡、项天齐、阿布三人瞧见了小青蛇,心中同时一喜。 289.最终篇:再次相见 天气渐渐暖和,冰雪万里也化为了雪水融合怠尽。白茫茫一片的世界,慢慢的有了生机。生命的魅力在于奇蹟的存在,当万物甦醒,大地甦醒了那份母xing。 从元月元日一直到二月,这段时间里古招欢一行连夜赶路。 终于在二月初三的那一天,抵达了歆月国。五匹马刚伫立于歆月国的都城前,甚至于连喘息都还未来得及,距离一百米地地方,突然人cháo蹿动。 歆月国的都城内,从两侧奔出两支武装小分队。士兵们拿着枪与矛,齐齐地奔向啊他们四周,将他们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而他们已经被困于士兵的中央,却并没有慌乱阵脚,只是微微有些诧异。 为首的白马之上,戴着头巾蒙面的女子,目光冷凝清澈如寒冬的冰雪。可是她的目光望向众人,却不会让人感觉寒冷,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注目。 似乎只要被她望上一眼,自己就像是新生一般浑身充满了动力以及无穷的能量。 就在士兵们堵住他们一行人之后,都城内“嗒嗒”响起马蹄的声音。随即,棕色的马匹之上,一名身穿华丽长袍的长须男人赫然闪现。 而他的手上,还握着歆月国一国之君,傲王的令牌。 士兵们瞧见了令牌,纷纷跪拜在地,齐齐沉声开口,更是响彻天际,“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师力宵。 他的目光深沉地一一望向众人,视线最后落在了为首蒙着巾帕的女子身上。他忽然一个跃身下了马,几个大步走到了白马前,赫然单膝跪下。 力宵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喊道,“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鬼星四人听见这个称唿,心里暗暗思索。 什么时候神子成了黑魔王的皇后了? 这个黑魔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即便是轮迴了千古,到了如今,仍然是一意孤行! 众士兵听到国师如此唿喊,又是纷纷跪拜于那蒙面的女子,沉沉喊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古招欢安静地望着这一切,巾帕下的神色仍旧安然。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沉沉地说道,“带我去见王!” “是!皇后!”九宵急忙应声,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走到了自己的马匹前,翻身上了马。扯起缰绳,带着一行人进入都城,朝着歆月国的皇宫慢慢奔去。 一路上,子民的朝拜声更是络绎不绝地响起。 歆月国皇宫。 从南正门进入皇宫,之后穿过重重深院宫闱,这才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众人停下了脚步,齐齐望向眼前的殿院。一时间,凝重了神色。 大殿正中央的匾额上,赫然映着“日耀殿”三个金墨大字。整座大殿非比寻常,屋檐的四角上,盘旋的金龙的尾翼已经呈现黑色。 可是他们并非因为这份宏伟气势,而是因为黑魔王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那份刻意宣洩而出的灵力之中,是十成的霸占以及期待。 而在大殿的入口处,守护黑魔王的天破八鬼星誓死守卫着他们的王。 九宵已经走到了八鬼星的身边,转过身正对着他们,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切太顺利,却有种不详的感觉。 古招欢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鬼星们轻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不要再入内!不管发生了任何事qing,都不要入内!” “听清楚了了?”她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咛。 “谨遵神子命令!”四名鬼星齐齐允道,沉了神色。 古招欢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迈开脚步。她抬起头,双眸却泛起丝丝涟漪。如果不是封存了千古之前的部分记忆,她又怎么会到如今才明白一切。 尽管自己之前已经察觉到太多的不同寻常,刻意地伪装着自己,到了这一刻,所有的记忆復甦,她依旧感觉到疲惫以及感慨。 如何能够不感慨?她做不到不感慨呵—— 众人望着她的背影,那份沉重传递至每个人心里。而她的身影,终于慢慢缩小于自己的眼底,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直到淹没于大殿的入口处。 他们四人站成一排,等候在原地,一眨不眨盯着大殿。 日耀殿。 古招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殿,她抬头望向红毯尽头宝座之上的男人。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害怕,而他的目光却充满了侵略。 黑龙宝座上的荻傲眯着眼睛望着她,瞧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一时间,感觉自己心悸心动。再次相见,她的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美丽。 她终于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刚停下了脚步,蒙着自己容颜的巾帕忽然被掌劲袭落。 那一头银髮随着巾帕的掉落,徐徐散落,宛若一帘幽梦。 荻傲勐地站起身来,他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颤抖地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回来了。。。。。我的神子。。。。。我的招欢。。。。。我的皓月。。。。。” 290.最终篇:突破封印 荻傲将她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像是守护着自己的珍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他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身体。感觉到了她的瘦弱。 “这些日子,难道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纵然你是神之子,可你也是凡人之身!即便日后得到了永远的重生,可是身体也要好好照顾!我记得你最爱吃的那些菜餚,都替你准备好了!” “路上累了吧,用些膳食,沐浴完好好睡上一觉!如何?” “。。。。。。”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心里某根弦隐隐颤动。她这才动了动手,颤抖地拥抱住了他,拥抱住了这个男人。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感qing,与他的那份不是同一种。 “哥。。。。。放过他吧。。。。他是无辜的。。。。。“她嘆息地说着,闭上了眼睛。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能够让他停止这一切的机率几乎为零。但是不管如何,她也要试上一试,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呢? 荻傲原来温柔的俊容因为这一句话,勐地转为深沉。他松开了她,低下头锁住眼前的人儿。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里,浮现起一丝yin霾。 “你根本就没有喝忘qing水!” “天文北叛我!” 荻傲yin狠地呢喃着说着,狂妄的俊容瀰漫起一镇肃杀。 “放过他?那么他叱?他是怎么对我的?明明知道你是作为我的未婚妻而存在,明明知道我守护着你长大,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他却还是一如既往,而你,竟然被他给迷惑了!” “你被他迷惑了!皓月”! 古招欢摇了摇头,她的神qing执着,带着几分嚮往的爱恋,“并不是他迷恋了我,任何人都无法迷惑于我!哥。。。。。你知道的。。。。。” “我qing不自禁我无法控制自己,我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像自己!哥!你对我说,爱一个人,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事qing!” “当我遇见他的剎那,我明白了你所说的话!” 她说着,朝他露出了一抹最为美丽的笑容,可是那抹笑容却让他感觉万分刺目。甚至是,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只需要轻轻一下,就开始淌血。 荻傲看着她,眉宇之间一阵无奈,他突然懊恼地握紧了拳头,却是一言不语。 “哥。。。。。”她轻轻地喊了一声,一如千年之前。 古招欢将头靠向他的胸膛,沉静地说道,“你们是黑暗魔王,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已经过了千古轮迴,难道还要继续重蹈覆辙?” “皓月求求你了!将他体内的妖物消除吧”! 荻傲听到这番话,一下子怔忪了神qing,他勐地抓紧了她的手腕,却是yin狠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恢復了记忆的?” 千古轮迴,千古慌言。。。。。 当年他为了消灭妖物煞魇,想了千百种方法。可是纵然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一个办法。就算是苍láng七鬼星到齐再加上神子灵力,也无法将煞魇从他体内勾出从而消除! 这个世界上,惟有一个办法能行!可是他不会去这样做! 而这一切。。。。。。如果说他预谋了千年。。。。。。可是却没有办法掌控这一切。。。。 古招欢瞧见了他挣扎万分的神色,她知道其中一定有蹊跷。她急忙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却更是沉静的乞求。 “哥。。。。。。我知道你一定有解救的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有。。。。” “求求你了。。。。。救救暗吧。。。。” “他是你的弟弟啊。。。。。。” 荻傲勐地挣脱了她的手,犹如被针扎了一般,可是刺痛的并非只是她的手,还有他的心。他微微低垂眼睑,那份yin随之下的空dong增长。 “他不是我的弟弟!他是多余的存在!他为人yin险狡诈!” “为什么你恢復了千古记忆,为什么你还是要原谅他?为什么你还是要爱上他,为什么你要与他缠绵?为什么让我从而甦醒?” “他根本就只是为了掠夺而接近你!那个男人,他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我蒙羞!他爱的并非是你,他只是在恨我!” “皓月!古招欢!神子!你懂不懂啊?” 她静静地听他说完,感受到他的激动,千古之前所受的伤害隐隐作痛。 古招欢望着他沉静地摇摇头,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转过身走到了窗台前,伸手将窗推开了。她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朵白云。 “我也想知道。。。。。”她低声呢喃着没有任何头绪的话语,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荻傲锁眉望着她,而她犹如傲然的红梅怒放,一回头笑容依旧,美不胜收。他瞧见了她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手腕处是一圈赤龙烙印。 “哥。。。。不要再封印我的灵力。。。。让我救他。。。。。好不好。。。。。”她微笑着说道。 第127页 另一只手在说话的时候高高举起,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刺入她的手腕处。而那一圈赤龙印记,随即泛红泛黑,随即消散。 “不要!”他惊唿出声。 灵力勐然迴转至她的周身,因为那份突然膨胀的力量,使得她的身体无法承受。闭皮的剎那,瞧见了荻傲正朝着自己奔来。 291.最终篇:报復游戏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项天齐以及阿布往返于皇甫王朝都城。有了小青蛇的带路,他们顺利地上了玄阳山,找到了灵机道人璞玉子。 璞玉子瞧见他们两人前来,尚未明白一切,就被两人驾着下了山。 之后,又是连夜赶路奔往皇甫山庄。一路上,他得知自己被他们两人带去皇甫御人身边。掐指一算,距离他bàonuè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一劫,劫数开始,神子復甦,黑魔王復甦,然后他的王也即将復甦……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皇甫王朝都城。进入都城之后,三人赶往皇甫山庄。下了马,急急地奔进了庄。无名殿里,寝宫前莫不凡一直守护在侧。 他瞧见来人,急忙低头恭敬地喊道:“灵机师尊!” “好了!不凡啊!我知道你还在王的身边,yin阳他,恐怕已经走了吧!”璞玉子似乎已经知晓事qing全部原由,沉沉地感慨道。 莫不凡点点头,回道:“是!师尊!” “终究还是没有投靠于黑魔王,实在是难为了那个孩子!”璞玉子不禁幽幽嘆息,一双老眼泛起涟漪。他抬头,望向寝宫内,“我先去看看王!” 他把话说完,独自进了寝宫。 项天齐,阿布以及莫不凡三人留守于寝宫外,不再入内。蜷缩在阿布手腕处的小青蛇,突然抬起了小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珠闪烁起光芒。 “嘶嘶——”他吐纳了几下小舌,略微有些不安。 空无一人的寝宫内,皇甫御人安静地躺在chuáng榻上。他俊容沉静,白玉似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唿吸,唇色更没有半分光润。 璞玉子一头huáng白头髮,可是神qing却十分庄重。他走到了chuáng榻前,慢慢地蹲下了身体。单膝跪在地,恭敬地喊道:“王!属下等待您的重生!” “神子……我的皓月……我的招欢……让她不要再执着了……” “我要復活……你们统统该死……这个世界应该血腥的……神之子……黑魔王……暗魔王……你们用这种方式压制于我……我要復活……” 随即,另一个狰狞的拗叫声同时响起。 它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借着人的意识传达至璞玉子的脑中。他勐地跌倒在地,一下子惊恐了神色,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陷入昏迷中的皇甫御人,似乎在拼命地挣扎着什么。原本是停止唿吸,此刻竟然恢復了气息。只是这份气息,已经带着妖物的邪恶。 璞玉子恍然地低下了头,无声地摇头:“定数……定数啊……王……神子……” 寝宫外,忽然飞蹿出一条青色蛇影,小青蛇飞身而至,匍匐于他的身边。蛇身勐地变长变大,手腕一般粗的蛇,全身散发出慑人的恐怖气焰。 它的头顶,三瓣花的记号。 “破天蛇!神子……您真的决议如此……王啊……”璞玉子瞧见了蛇的变化,他无奈地摇摇头,颤抖着站起身来。 两只手掌之中,已经燃起青色的火焰。 皇甫御人身上的衣物突然从左右纷纷散去,他的身体变得通红通红,仿佛燃烧了一般。慢慢地升到了半空中,微微翻转,随即落下。 原本在璞玉子手掌中,两簇火焰焚烧而起,落入他后背的青花图案上。此时,青花图案上层覆了一层薄薄的赤龙花纹,犹如封印一般显现。 随即,赤龙花纹不再,封印随即消散。 一直紧闭着眼睛的皇甫御人忽然睁开了眼,只是那双绿眸却瀰漫起一阵肃杀。整个人也yin霾得吓人,背后的青花图案万全显映,不再隐隐约约。 他一扬手,一旁的璞玉子昏迷不醒。他站起身来,突然狂笑一声,笑声震天动地。这笑声惹得寝宫外的项天齐与阿布两人皆是心中惊骇,他们两人急忙奔了进去。 刚进寝宫,瞧见他们所要保护的王醒了,而他的脚边匍匐了一条巨蛇。一人一蛇,感觉更加妖孽,他的神qing残忍,勾勒的弧度带着几分讥笑。 “煞魇!” “神之子与暗魔王的手下?”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人,又低眸瞥了眼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璞玉子。 “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要你们的命!为了让我得到完全的甦醒,我还要你们活着!现在带我去找神之子以及黑魔王!” 得到他们的血……加上这具身体内暗魔王的血……它就可以得到永远的重生了…… 项天齐以及阿布冷凝了心神,刚想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们一动也动不了,只好愤愤地瞪着眼前的妖物。 另一头,莫不凡驾着汉血宝马飞奔出了都城,按照古招欢临走时所言,日夜不停地朝着歆月国狂奔。他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qing,也不知道未来究竟是怎样…… 千里之外的歆月国,日耀殿的寝宫之中,银髮的女子静静地昏睡着。因为灵力的恢復,银髮变得更加长了,纠缠着她的身体。 “煞魇……你醒了……” “如果你恢復了记忆……” “这一世里,要给我一个答案,我只是你那场报復游戏里的棋子吗?” 292.最终篇:执着而活 经过二十余日的修养,古招欢终于可以下地了。而她也开始倒数计时,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煞魇正在朝她赶来,也感觉到皇甫御人朝她赶来。 chun季来至,天气渐渐温暖了,皇宫院落之中,桃花纷纷盛开了。 她闭着眼,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突然,身边响起了脚步声,深沉的男声也随即响起。 荻傲站在她的身后,眼底山说过一抹深邃,只是那份坚决依旧:“皓月!我不会允许的!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为了那个男人,不值得!” 为了让那个男人存活下来,她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而他在千古之前之所以会封锁众人记忆,之所以他会长眠不起,都因为不想看到这一时刻的到来! 他的一场报復游戏,不惜凭藉煞魇的力量从而消灭自己。可是他却反而被煞魇所吞噬,如今歷经千古轮迴,煞魇当年的信誓旦旦统统实现。 “黑魔王……神之子……暗魔王……还有鬼星们……” “你们今日用所有的灵力来压制于我……我的真身被毁……可是我不会就此消失……千古之后……只要有一世神子与暗魔王继续重逢相恋……我一定捲土重来……” “杀尽所有人……用天下人的血祭奠……” 在这之后,自己预料到千年之后煞魇会转世于他的体内。但是,只要他不与皓月相逢相恋,那么他体内的烙印便不会沸腾热血。 虽然嗜血的渴望依旧,但是绝对不会让煞魇有可乘之机,主导意志。原本想让文曲嫁与他,杜绝了这一世里煞魇復活的可能。 而他的分身卓然,就可以与神子转世的古招欢永远在一起。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演变到如此地步。 人算不如天算,黑dong吸附,千古的诅咒誓言统统重现。 当他恢復了意识之后,知道这一切已经难逃宿命。天曲的死,天文的背叛,天武虽然仍旧忠心于他,可是一半的心早已不在。 原本他想让他们三人将煞魇震住,那么他就可以再次让它陷入永远的沉睡中。 至少,在这一世让它沉睡。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皇甫御人会死去,但是煞魇并未因此而消失。 可是没有想到,天曲的潜意识拒绝自己的命令,宁愿一死。 之后,所有的一切竟然都不在自己的掌控里。他以为她喝下了忘qing水,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让联合忘qing之后的她,一同将煞魇消除掉。 可是这样一来,承载煞魇的本尊也将死去,并且永世不得轮迴,陷入永远的混沌之中。 他们一黑一暗魔王,本身暗就是多余的存在。他只是自己的影子,因为是影子,所以更是处处怨恨着自己,他知道他深深爱着她,就开始了自己的报復行为。 究竟孰错孰对,现在也已经分不清楚了。 事到如今,她迫使自己将所有的灵力恢復。他用赤龙印封锁的两处封印,都已经解除了。她的灵力恢復,而煞魇彻底掌握了本尊。 古招欢只是沉静地望着某一处,碧蓝的天空尽头。朱唇轻启,幽幽说道:“哥……太晚了……你一直说我执着……你又何尝不执着呢……” “我们不都是为了那份执着而活的吗?” 所以,在千古的轮迴里,每一世的死去,都是在那一年那一日。她与他的生辰,相差四天。“四”字,是一个死劫,逃不开的命数。 荻傲听到了她的话,勐地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扳向自己。他低下头,关切地望着她,眼底忽然浮现一丝痛楚。 “皓月!听我的话,好不好?为什么你要执着一个答案?” 他又怎么会不懂她? 千古之前,当她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的时候,当她明白他接近自己的目的的剎那,当她生无可恋抱着他已冰冷的身体的瞬间,自己就已经明白。 她未曾问出口的话,她抱憾了千年的话! 古招欢低下了头,她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浮现起那些点点滴滴。忽然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自己身前的人,绽放出一抹笑容。 “哥……你不是也在执着一个答案?”她伸出了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俊容。 他的黑髮,映入自己的眼底,使得她的瞳眸一片漆黑。只是那片漆黑的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份璀璨光芒,悸动着那份遗憾。 古招欢摇摇头,愧疚不已地说道:“哥……对不起……我已经不是皓月……” 第128页 “纵然我的记忆里还保留着千年以前的一切……可是我已经不是你的皓月了……我还是古招欢……我还是欢欢……” “我不在乎你是谁!不管你是古招欢,还是皓月,我不在乎!” 荻傲不想瞧见她的双眼,更不想瞧见她的微笑,将她拥入怀,一如千年以前,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也执着!” “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希望你快乐,他只会带给你伤害!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我的心你明白吗?你懂不懂?” 他的痛苦…… 293.最终篇:守护之名 “哥!我都明白!你对我,我都明白!”她轻声说道。 如果说千年之前,她因为年少无知,只将他的感qing当成是亲qing,那么经歷了这么多年,她终究也明白他对于自己的这份深qing。 她不知道另一个人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qing,可是当他温柔望着她,携手吻着自己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个凡人! 那个时候,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不想成为神子,她不想有那么多的“可以”那么多的“不可以”,她只想成为他怀里的女孩儿。 当她不顾一切去爱的时候,却发现那让人心碎的真相。当她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他因为反被煞魇吞噬的狰狞容颜,那份温柔不再。 抑郁而终……真的是抑郁而终…… 未与他遇见的千年之间,每一世里都是他的守护都是他的陪伴他的不离不弃。可是冥冥之中。每一世她都会与他jiāo错而过。 註定爱不了的人,不管是多少个轮迴,还是爱不了! 千年之后,尽管是jiāo错时空,却还是要让他们再次相逢。这一定是命数劫数,他们之间,有着难以言喻的纠结以及惆怅,所以一定会相遇。 回忆变得泛滥,古招欢木纳地将手垂在自己的身侧。 她只是感觉辛酸,可是也哭不出来了。她已经流不出任何泪水了,在这段时间内,她几乎是一夜成长。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执着想要知道那个答案,那么现在,她更加执着于天下苍生。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让煞魇重生,这一世不将其消除,永世不得安宁。 每一世的折磨?每一个千年的反覆? 太疲惫了…… 怨恨过吗?千年之前那一场有预谋的接近?不怨也不恨!后悔过吗?千年之后这一场痛苦爱恋?自己的心,明白地告诉自己,不会后悔呵! 只会感激…… 因为会遇到他,她感觉自己的生命里才会拥有那么多的开心与痛苦。因为有了这两种迥然不同的感qing,才感觉自己没有白活。 古招欢突然动了动身体,他的手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力道,她朝后退了一步,与他面对面地对视。她望着他,眼眸里满满都是坚决。 “黑魔王!神子请命!神子愿意奉献自己的永生永世,只求消灭煞魇!恳求黑魔王成全,助神子一臂之力!神子心中永远感激王!” 荻傲听见了她的话,一下子心如死灰,可是又颤动不已。 他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瘦弱人儿,她是这么瘦小,她是这么娇弱。可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这种力量太过慑人了! 惊得他心中一阵骇làng,无法抗拒无力躲闪。 荻傲几乎是被她的那一双清澈而又魅惑的眼眸所征服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真的是鬼使神差,一定是鬼使神差了! 若非如此,他为什么在点头的瞬间,就开始后悔。 古招欢瞧见了他的举动,放下了一颗心。她迈开脚步,走近了他身边。这才释然地伸出手,紧紧地拥抱住他,拥抱住这个守护了这么多生生世世的男人。 他看着她长大,他陪伴自己的每一个轮迴,不管他是自私于自己的感qing,还是如何…… 她对他的爱,是一种无法跨越的永恆,跨越了男与女的感qing。 古招欢踮起了脚尖,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哥……千年了……我放下了……我是神之子啊……我是为了消灭它而活……” “如果暗活了下来……我希望哥……你能与他和睦相处……试着多关心他一点多爱护他一点多接近他一点……你会发现……他并没有哥你想像中那么坏……” “他的眼神……很温柔的……” “没有爱的话……哪会有恨呢……” “哥……” “放下吧……” 如今的皇甫彻,一如当年的他!所以,当他明了这一切之后,才会有那样深沉的痛苦内疚感觉。因为那份感同身受,因为那份相同的遭遇! 如果人都会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错过…… 荻傲听到了她的话,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重重一击。 他闭上了眼睛,千古之前的往事一幕又一幕回放,他记起自己是如何排斥他的场景,也记起他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脸,在顷刻间化为浓重得散不开的忧愁。 千古轮迴,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着这一切!到底是谁错了?是他错?还是自己错了?还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定数!其实错的人,谁也不是? 荻傲想到此处,忽然双膝一软,跪拜于她的面前。他将她紧紧地拥抱住,声音也已经哽咽一片:“皓月……对不起……” 如果他在千年之前早些放开不那么自私,都不会有这些事qing了…… 而他不过是一个害怕寂寞害怕孤独的王……害怕她的离开……害怕她扑向别人的怀抱……他的世界里……惟有她的存在…… 他以守护者的名义世世轮迴,可是到头来,他其实才是那么最放不开的人…… 古招欢听见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她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弯着身体,同样将他紧紧地拥抱住。 一如千年以前,他的母亲死去的那天夜里,他独自一人坐于大殿上。还是孩提的她在半夜睡醒,赤着脚前去寻他,看见了他低着头不言不语的模样。 “哥……不哭哭……不哭哭……皓月唿唿……” “傻瓜……哥才没有哭……哥是王……所以哥不会哭的……皓月更不会哭……因为以后……哥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永远……” “恩……” 荻傲从回忆里惊醒,一下子失声痛哭。泪水流淌而下,因为那份自私以及寂寞。想要去守护,可是却变成了禁锢,让她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羽翼。 明明想要哭,可是为什么却还在笑。 明明想要保护,可是却一直在伤害。 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为什么要用保护色防御自己? 其实…… 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害怕寂寞的人,其实他才是那个最需要人陪伴的那个人,其实他才是那个最放不下的人,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孤独的人。 “我的公主……请原谅我……” 他沙哑地说道,执起她的手背,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不管如何变迁,她永永远远都是他最为珍爱的人,是他的公主! 古招欢微笑着点点头,感觉到自己的心忽然一沉,却没有窒闷的感觉。 快了…… 时间的沙漏啊,正在倒流。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了,那头越来越快的最终感,让这一切都结束,回归到最初的平静,回归到祥和的盛世天下。 “我的鬼星们……你们愿意吗……你们愿意为了天下安宁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云朵漂浮,漂浮过日耀殿上空,漂浮过大殿外一直守护的鬼星四人身上。他们抬头,望向远处,瞧见一名huáng衣女子。长发乌黑,美眸兮盼。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童。 左荣恩、云惜、皇甫彻以及百媚四人感受到鬼星之首qiáng大的灵力,纷纷低下了头。虽然还是孩童,但是不管身在何处的鬼星们都感受到了神子的号召。 凭藉着意识,无声地将自己的心声传递。不管相隔多远,他们永远都是守护神子的战士。 “神子……”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放弃……” 生与死,一念之间,值得不值得,同样一念之间。很多的人,很多的感qing,无法衡量,无法验证,你若是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 容容望着他们四人,又望向怀中的孩子。她毅然转身,走向距离身后一丈远的宝马,飞身而上。襁褓裹着孩子繫于自己的胸前,她策马回身,朝着宫外狂奔而去。 带着玲珑双钰,带着他们的孩子,奉神子的命令与莫不凡在路途之中相会。利用她的灵力,藉助玲珑双钰将孩子体内的魃转嫁到他身上。 这个世上,也惟有莫不凡能够如此!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血脉相连,而且还必须让不凡的血,入了御王的体内。 七星与神子的血必须要聚齐,否则功亏一篑! 浩瀚蓝天,这一片蓝天之下,另一人驾着宝驹朝着歆月国飞奔。连夜赶路将近二十余天,不眠不休,他从未感觉过自己是这样疲惫,可是他却还不能睡! 他不知道为什么古招欢要让他独自前往歆月国,可是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qing在等着她。微微压下了身子,感觉风从自己的身上飞闪而过,一阵又一阵。 他一抬头,望向远方。 在天的尽头,几乎可以看见歆月国的都城,那么小那么小的一片。他心里忽然激动,感觉到了同伴正在等待他,感觉到自己一定会救住自己的主子。 突然,从远处奔来一个小点。那个小点越来越大,他不禁眯起了眼睛。瞧清了来人,心中错愕万分,又是惊讶不已,更是悸动。 她温柔浅笑的容颜,剩下一抹从未见过的坚毅,可是依然让他着迷。 莫不凡扯起缰绳,停了马儿的步伐。他坐在马背上,望着她朝自己奔来。看见了她怀里的孩子,自己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么多日的不见,她的决绝,他都不想再过问。看见她们母子平安无事,是他唯一感到欣慰的事qing。提了那么多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129页 容容驾着宝马奔到了莫不凡面前,此刻两人重新见面,却有些道不尽说不清的感慨。 四目相对好半晌时间,却是久久不语。 “不凡……我……”终于,她忍不住想开口说些什么。 “不要说!都不要说!”可是下一秒却被他打断,他的声音沉沉响起。 莫不凡下了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他们面前,抬起头望向她,沉声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也不要向我解释!” “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那就是——” “我相信你!” 容容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子泪如雨下。心中所受的委屈已经无法述说的痛苦,因为他这一句“我相信你”,无法遮拦地落下。 泪水落在了孩子的脸上,熟睡的孩子“哇——”一声嚎啕大哭。 天色已经降下黑夜的帷幕,星空闪烁着点点光芒。深蓝色的夜空里,那一轮明月格外清澈,也格外能够照亮人心,让人无法入眠。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白光,白光散尽消失。 明了这一切的人瞧见了这道白光,松了一口气。看来鬼星之首的魃得以借着莫不凡的身体復甦,将魃的灵力统统摄发。復甦成功,意味着这最终战即将来临。 日耀殿内,古招欢静静地望着手腕中的赤龙手镯。赤龙印消失之后,赤龙手镯重现。她的手,轻轻地点过手镯,一如点过他的心。 皇甫御人……你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存在了…… 另一头,距离歆月国几里之外的山顶之上,莫不凡盘腿坐于地上。他的颈项之中带着一块玲珑玉,而身旁孩子的颈项之中也带着一块玲珑玉。 他的眉心,一个“魃”字渐渐显现,越来越清晰。 周身的灵力慢慢消散,莫不凡突然睁开了眼。他望向身前的微笑着望着自己的女子,朝她伸出了手,“天武!我们破了先例!鬼星竟然与三星宿其中之一在一起了!” 这在千古前,是决然不被允许的事qing! 容容也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抱起了孩子,做到了他的身边,将头一靠,靠在了他的肩头。 想到姐姐天曲,以及天文,想到了魑以及魊,她感觉自己是如此幸运。拥有了他的孩子,还拥有了他的十年,这一生总算是无怨无悔。 莫不凡伸手环住了她的身体,抬头望向星空,瞧见星势险象环生。 他皱起了眉头,却是柔声说道,“容容!明日恐有大劫,你不必在意于我!我的姓名是神子是王的,我们都是这一场宿命中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容容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最后的安宁。 风chui糙丛微微而动,星空依旧美丽。身后突然响起了浑厚的脚步声,他们两人已经明白来者何人,因为那份残忍的气息太过嚣张。 莫不凡扭头,亲了下她的唇,轻声说道:“带着儿子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容容死命地抱住了孩子,感觉到了那一份即将来临的生离。她看着他站起身来,自己也随之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来人。 他们身后,皇甫御人狰狞了俊容,绿眸发出森然的光芒。他望着莫不凡,感觉到那份属于鬼星的特殊能量,眼眸里燃起那份对于鲜血的渴望,更是蠢蠢yu动。 “来吧!将你的血奉献给我!”话音刚落,大掌袭卷向他。 莫不凡根本没有挣扎,被他抓到了掌中。他望着容容,无声地动着唇瓣。快走!带着我们的孩子快点走!头也不要回! “鬼星的血……果然合我的胃口……等我聚齐了你们几人的血……我就去将神子与黑魔王的血也统统吸gān……” 皇甫御人yin森地说着,眼中锋芒毕露。 他的另一只手腕上,小青蛇眼中闪起幽绿的光芒,一下子飞蹿到莫不凡的颈项。它忽然停下了动作,似乎也在纠结些什么。 “取血!” “一条……不要吸gān他……一条……” “嘶嘶嘶——”小青蛇感应到了那熟悉的男声,漆黑的眼珠转动。嘴里露出利牙,急急地刺入莫不凡的颈项,血液潺潺流淌。 容容瞧见了他们的举动,她伸手捂住嘴,拔腿就朝着山下狂奔。可是她刚跑了几步,身后某股力量朝着她的后背勐勐地重击,穿透过自己的身体,也重击到了怀里护着的孩子。 她一下子承受不了,吐出一口血来。 “不凡……孩子……” 意识开始涣散,脚也发软,她甚至来不及阻挡。即便是聚集了自己所有的灵力,也无法与其抗衡。她感觉身体慢慢下沉,低下头望向自己的孩子。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都是鲜血,没有了唿吸。 容容痛苦地跪拜在地上,她甚至没有力气回身望向她的至爱一眼。只是在倒地的剎那,她仍旧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手指都没有松上半分力道。 “对不起……不凡……” “我好没用……连孩子都没有保护好……不凡……” “我们还有下一世吗?还有吗?” “姐姐——” “这一刻,我才了解到,为什么千年之前,即便是遭到黑魔王的反对,你也要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原因。姐姐,我明白了!” 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何连神子、黑魔王也要如此执着的原因。 与他相识到相许,未曾说出口的话——我爱你! 下一世轮迴,一定不会忘记! 容容释然了笑容,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夜空里,一颗流星迅速陨落,闪过了一道痕迹。 不远处的莫不凡被禁锢着无法动弹,他眼睁睁地望着自己深爱的人被杀,他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骨rou被人所杀,一下子心如刀割。 可是他竟然无能为力无法阻挡,莫不凡痛苦地哀嚎出声,声音响彻天际。当小青蛇将利牙拔出他颈项的剎那,勐地昏厥了过去。 次日,阳光明媚,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是这一份宁静与太平之下,却让人感觉惶恐以及不安。当然了,感受到这份不安的人,只有他们几人。 日耀大殿内,黑魔王荻傲端坐于黑龙宝座之上。他的神qing格外深沉,可是已经坦然。他镇定地望着前方,抿着唇一言不语。 而他的身边,一袭白衣的古招欢同样沉静地等候着。银髮如瀑布一般,她的目光,望向大殿外。视线里,却只瞧见了那狭小的碧蓝天空。 宝座之下,左荣恩、百媚、皇甫彻、云惜、九霄以及天破八鬼星都誓死守护在侧。 众人凝重了神qing,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忽然,一阵狂风席捲而来。 四道黑影被扔进了大殿,落在了大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而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布、项天齐、莫不凡以及灵机道人。 左荣恩等人瞧见他们几人,急忙上前,焦急地护住了他们,“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魉!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云惜一把抱住了阿布,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庞,瞧见她的容颜没有半分血色,急得无法开jiāo。 百媚急忙拿着凝血丸以及定心丸,纷纷让他们服下了。四人一对一,救治他们四人。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赫然闪现另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他的双眸碧绿如同宝石,他的容颜英俊非凡,他的唇薄薄的两片。 而他的肩头,小青蛇蜷缩着,抖动着小脑袋。它那漆黑的眼珠望向大殿内的众人,似乎嗅到了什么熟稔的气息,嘶叫声格外愉悦。 古招欢望向小青蛇,轻轻地喊道:“一条!过来!” 它听到了她的话,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时刻,飞身蹿向那声音的源头。可是蛇身飘至一半,却被身后的人一掌袭中,瞬间倒地。 皇甫御人冷眼瞥了眼地上已经窒息的小青蛇,不带半分感qing地说道:“都是该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该死的!你们统统都该死!” “我要用你们鬼星、神子以及黑魔王的血来祭奠!我要永生!” 他的话一说完,浑身凝聚起骇人的气焰,这一阵气焰散发,他勐地拔出了腰间的长软剑,犹如嗜杀之魔一般朝着黑龙宝座飞奔而去。 黑色身影刚在快要接近黑龙宝座的时候,九霄带着天破八鬼星从左右奔了出来。一时间,灵气与邪气jiāo战,一场殊死搏斗。 古招欢望着地上的小青蛇,心中一阵心疼。 她伸出手,朝着小青蛇招了招手。已经窒息的蛇浮起于半空之中,慢慢地飞到了她的手掌心。她低下头,望着小青蛇,温柔地露出笑容。 “一条……欠你一条小白蛇……一定记着……” 她将小青蛇放下,又是站直了身子,望向大殿之中正在jiāo战的众人。目光不偏不倚地望向已经被吞噬了意志的皇甫御人,眼底闪烁过丝丝光芒。 “你能听到我说话吧……御人……不……应该是暗……” “招欢……不要顾及我……杀了我……杀了这个怪物……七星之血与你的血都已经在我的体内……你们快布阵吧……” “我知道……我想问你一句话……” “招欢……” “千古之前,当你身为暗的时候,你的心有没有一刻是真心的?请你不要欺骗我,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只是你那场报復游戏里的棋子?” “是……不是……” “我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qing……就是会爱上你……神子……” “……” 古招欢感受到了他的话,一下子心中沉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一时刻的到来。鬼星们正在恢復灵力,迎接最后的时刻。 只可惜,左荣恩几人的灵力尚欠缺,无法迅速地让莫不凡他们得以恢復。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大殿又闪现另一人的身影。 曲yin阳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的视线扫过众人,一言不发地奔进了大殿。他奔到了莫不凡四人身前,将自己全身的灵力全部散尽。 第130页 那份灵力,摄入到对方的体内,莫不凡几人的神色不再苍白,渐渐的恢復了光润。 皇甫御人狂妄无比,一剑横扫四周,围攻于他的九霄以及天破鬼星八人被他的魔力扫得飞身弹至了角落,身体沉沉地落下,倒地的剎那喷出乌黑的鲜血。 随即,倒地不起。 “救来何用?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统统都去死吧!”皇甫御人yin狠地说着,又是扬起手,剑气扫向了左荣恩一行。 曲yin阳使出了最后的灵力,打开了保护屏障,将身后所有的人护在自己的身下。他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他快要撑不住了。 “师傅……yin阳去了……yin阳没有忘记师傅所说的话……没有违背自己的意愿……” 巨大的吸附力冲破了他的身体,他的灵力与对方的魔力相博,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却飞扬起嘴角。 “云惜……你不要来找我……” 众人心中伤痛,却qiáng忍着站起身来,一下子奔到了黑龙宝座之下。 皇甫御人手执着剑,剑尖指向银髮女子:“神之子!黑魔王!就让你们的血让我永生!” 古招欢镇静地看着他,她扭头望向宝座之上的人,朝着他微微点头。是否能够成功,只看这一次了,赌上自己与所有人的xing命,完成千古之前未能完成的使命。 而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荻傲心中一沉,可是已经无力阻止。 当她解除自己封印的那一刻起,当她开始预谋这一切开始,当她在千古之前就执意如此的瞬间,就已经註定了一切。 可是他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 不管身在何处……不管是否还会记得他……都没有关系……绝对不会就让她这么死去……让那些经歷千古岁月折磨的人…… 荻傲凝重了神色,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她坚决地点点头。他的颔首,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他的笑容,在这个时候让她拥有了更大的力量。 “哥……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回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古招欢扭过头,目光正对着眼前已经被煞魇吞噬了心志的皇甫御人。 可是她明白,他与煞魇同时存在于那一具rou体内,而他的魂因为摄入了鬼星们以及自己的血从而得到完全的甦醒。是的!他的暗,也是御人! 不管是谁,却依旧是她心里最为爱恋的人! 古招欢望着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了。而她的眼底,那份爱恋瞬间消散,转化为一丝冷漠。这份冷漠里,承载了天下苍生的浩瀚感qing。 她迈开脚步,走到了宝座中央,双手叠于胸前,朱唇轻启。 “黑暗的河流里,未曾踏入的领域。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神shou麒麟啊,在苍láng星的庇佑下,赐予我拥有可以诛杀邪恶的巨大能量!” “守护神shou麟的黑暗魔王,你们的意志化为我的意志,你们的力量化为我的力量,将那些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邪恶统统陷入到那一片混沌之中吧!” “魃、魋、魈、魑、魍、魊……” “世代守护我的鬼星们啊……让你们的苍芒星闪烁起光芒……” “以神之名……我愿意奉献我的所有……我的rou体……我的灵魂……我的鲜血……我的生生世世……天与地的万灵……” 随着她的念咒,莫不凡七人的眉心依次显现鬼星各自的字样,随即他们飞到了皇甫御人四周。双手叠于胸前,低头闭上了眼睛。 而荻傲也浑身散发出浓重的灵力,同样闭上了眼睛。 “你们……竟然启用千年的禁忌咒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杀死我吗?我绝对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我才是永恆的存在!我才是!” “啊——” 皇甫御人狰狞地吼道,衣衫扬扬飘起,巨大的魔力想要冲破鬼星们的压制。可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一阵气血沸腾,七道血液夹杂着另一道神圣的血液,将自己的魔力阻挡住了。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真气,qiáng行突破了血道的控制。他的双手,一下子伸向了空中,聚集起巨大的能量,反噬的力量将他的五官压到变形。 鬼星七人感觉到了那qiáng大的能量,却死死抵挡着。可是自己的身体,因为那份灼热燃烧,慢慢开始融化,腐蚀rou体,鲜血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慢慢的,感官已经全部没有感觉了……听觉、嗅觉、视觉…… 最后……只剩下那一份残留的信念尚在…… 因为带着自己所爱之人的那份力量,因为还带着千古以来对于生命的感激,因为还带着对于那份美好的憧憬,即便是消失了所有的感官也要立挺到最后。 银髮飞扬而起,在空中绚烂成动人的姿态。忽然银髮如利刃,统统刺入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包围住了,不让他再动弹半分。 古招欢突然睁开了双眸,她的身上,流淌而下无尽的血液。那些血液,顺着银髮,统统流入到他的体内,却变成了巨大的力量,朝着那不明的黑暗混沌袭击而去。 她的身后,荻傲也将自己的灵力爆发出来。他的灵力化为一道闪电,迅速地朝着狰狞的妖物狠狠地袭去,大殿内闪过金光,刺目无比。 “啊——” “神之子……黑魔王……” 身体剧烈的痛苦,魂魄即将被消散的痛苦,血液将自己残留在他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溶解。黑魔王的力量,又将自己的气息打得粉碎。 他却还残留着最后一口劲,保护住自己的真元以及气息。 忽然,体内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煞魇……”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吞噬自己……你的死期已到……” 他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狰狞地吼道:“暗魔王!你想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死了,你的rou体也会死吗?你难道不怕死吗?” “你难道不想和神子在一起了吗?你难道希望神子死吗?” “黑魔王!你难道也想神子死吗?” 没有再回应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一刻忽然yin沉,压得低低的苍穹,将他们所有的人全部笼罩。 只是,所有的人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古招欢感觉到自己的rou体正在慢慢消逝,她的魂也开始慢慢消逝。而鬼星们已经幻化为虚无的影子,做着最终的战斗。 “啊——” 万分恐怖地哀嚎,一团黑暗没有形体的东西从皇甫御人的体内勐地飞出。它还想要逃,却被黑魔王的灵力给抓住了,一时间七道光芒摄向它,将它打得烟消云散。 莫不凡、左荣恩、百媚、皇甫彻、项天齐、阿布、云惜释然了笑容,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在千年之后,他们终于可是放心了。 他们没有忘记对于神子的承诺,每一世都会守护在暗魔王的身边。每一世,他们都没有例外!虽然,守护的方式不同,有恨也有爱! 魂慢慢地消散,最后弥留的瞬间,众人心里剩下各自的遗憾。 “容容……孩子……我来了……” “如歌……哥来了……你等等哥……别走那么快……哥就怕追不上你……如歌……哥终于完成了神子的使命了……” “御人……认识你从未后悔……谢谢你……神子……”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我终于明白了……神子……算不算晚……还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一声……皇兄……” “魉……我不只是想做你的兄长……” “神子……魈……你们等等我……” “你让我别来找你……我就要听你的话不来找你了……我偏偏要来找你……曲yin阳……我一定会知道你……我一定会……” 最后的时刻,鬼星们齐齐喊道:“神子……我们永远守护王……” 他们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陷入于那一片黑暗之中。 古招欢伫立于原地,无法动弹了。她的双目已经失明,看不见前方了。只剩下黑暗,只剩下那片混沌,她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 突然,她的双手被人紧紧地抓住了。整个人陷入于一具冰冷的胸膛里,可是那具胸膛里却是一颗炙热的心,虽然已经不再跳动了。 皇甫御人耗费了最后的力气,将她拥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已经慢慢地变得透明,而他的亦是如此。黑髮如往昔,银髮也如往昔。 “没有轮迴……也没有关系……不再会转世……也没有关系……记住……无论是在哪里……你依旧是我最深爱的人……” “御人……” 她微笑地扬起唇角,几滴透明的泪水落下。 荻傲心中伤痛难以忍耐,他望着紧紧拥抱着的两人,直到他们消失不见。双手紧握成了拳头,似乎在纠结些什么。一下子,顺展了眉宇,又忽然松了手。 “奉献我所有的力量……让他们去意志里自己所要去的地方……无论哪一个时空……让一切回归到从前……让所有记忆都在此时瓦解……” “我愿意独自承受一切……就让我背负所有的罪……” 荻傲望向那片yin沉的天空,仅剩的灵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黑魔王……”始终站在一旁的璞玉子这才幽幽嘆息,同时释放了自己所有的灵力。他的灵力追随着黑魔王的力量,绽放与黑沉的天空。 突然,天空一阵雷鸣,雷鸣过后,天空打开了一个大口子。黑dong显现,随即飞起无数闪烁着各种光泽的魂魄,朝着黑dong飞逝而去。 灵力释放到了尽头,璞玉子倒地不起,“黑魔王……永世的罪……会让你变成冷酷无qing的人……可是始终会有破解之法……” 第131页 “只要……只要找到……那个人……”千年的使命达成,他终于沉沉睡去。 荻傲一人伫立于遍布了自己属下尸体的大殿,痴痴地望着大殿之外。他仍旧端坐于宝座之上,只是黑龙又恢復为金龙,依旧张牙舞爪。 他犹如孤独千年的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厚重的乌云散去,苍穹终于露出了那份明媚阳光。灿烂的阳光,洋洋洒洒,九国大地上的人们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宁。 chun暖花开,大雁也从南方飞回到北方。 台北。 天气格外晴朗,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酷热。chun天眨眼一过,酷暑立即袭来。阳光炙热的焦烤着大地,道路都变得沸腾,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古家大宅。 大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护士们推着轮椅出了大宅。轮椅上,坐着长发披及腰的女子。黑髮遮掩住了她紧闭的双眼,美好的唇瓣更是gān涩。 穿了白色的长裙,肌肤白皙没有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睡着的睡美人,这样安静的样子,却呈现一种病态美,让人不忍心打搅。 轮椅后,古家的家长们也纷纷出了大宅。 古妈妈朱薇撑开遮阳伞,立刻奔到了轮椅旁。她低头望着轮椅上的人儿,轻声说道:“招欢啊!今天天气很热!你热不热?” 只可惜,轮椅上的人儿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自从她跳伞逃婚之后,古家与卓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在最短的时间派人搜索。一颗心更是吊在半空中,紧张到不能自已。 在一个星期之后,他们接到了一通电话,他们声称有了古招欢的下落。她被当地出海捕鱼的渔民救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大家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刻出发,终于在一家小医院里看见了穿着病服的古招欢。随即,立刻带她回了台北。之后触动了所有台北所有脑科权威医生,甚至是从国外邀请医生赴台。 可惜的是,自始至终她再也没有醒来过。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眨眼而过了。 她几乎像是变成了没有生命力的娃娃,一直沉睡。调皮以及活泼,都不见了。一直躺在chuáng上,依靠营养点滴来维持生命。 昨天,他们接到了卓然的电话。他说他央求了大半年时间,终于让世界排名之首的奇才医师同意治疗招欢。现在,卓然正要来接她飞往丹麦。 大宅外,黑色轿车排了一整排。 居中的黑色兰博基尼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了,车子内,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急急忙忙地下了车。斯文的俊容上,闪现无比的欣喜。 他奔到了轮椅面前,一下子半蹲下身子,望着她的容颜,轻声喊道:“招欢!我是卓然!” 对不起…… 招欢……真的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也许我也一直在以为青梅竹马的感qing那就是爱qing!这一次,只要你醒来,我再也不会去勉qiáng你了!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放心……我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微风chui拂,却带着夏日的酷暑。 卓然微微嘆息,站起身沉声说道:“古妈妈!古爸爸!思蓝阿姨,贺威叔叔!我现在就带招欢飞往丹麦!你们不要太担心!一定不会有事!” “我会随时告诉你们qing况!那我就带着招欢走了!” 朱薇很不放心,固执地说道:“卓然啊!古妈妈跟你一起去啊!不然古妈妈不放心,谁知道那个什么医师到底怎么样啊!” “古妈妈!那个医师脾气很古怪的!而且他已经放下话了,只准我带着招欢去!而且,他们家在丹麦很有地位,恐怕我们一进入丹麦,就被他们知道了!” “那么厉害?”古思蓝一脸惊奇,对于这位神秘医师更是好奇了。 卓然点点头,脑海里浮现起那个男人的容貌,感觉浑身一颤。他点点头,沉声说道:“的确很厉害!我得到内幕,听说那个医师是丹麦王的私生子,其实是个皇子!” “皇、皇子?”古思蓝的双眼泛起爱心,一脸嚮往。 古思明皱起了眉头,打断他们的谈话:“卓然啊!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去了!免得那个医师一个不高兴,就不治招欢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等着!” “有什么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们!” 卓然点点头,从轮椅上抱起了昏迷不醒的人儿,朝着众人郑重地点头:“放心!招欢就像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哎!”古妈妈朱薇感慨地应声,也不再执着于他们的婚事。 车队缓缓前行,终于远离了古家大宅。 古家四人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古思蓝突然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皇室哦!皇子哦!” 哎?为什么提到“皇子”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熟稔的感觉? 大半个小时之后,一架飞机从台北机场起飞,飞往那童话王国丹麦。听说那里有着最为美丽的传说,所有的美好故事,在那里都不仅仅是传说。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嚮往,当你相信,那就存在。 数十个小时之后,飞机抵达丹麦。 出了丹麦王国首都哥本哈根的国际机场,房车一早已经等候在机场外。上了车,朝着西兰岛东部郊区,缓缓奔驰而去。 厄勒海峡和瑞典重要海港马尔默遥遥相对,像是永远无法跨越的沟渠。 房车内配备了一流的医护设施,古招欢已经躺在了病车上,吊上了点滴。由于长时间的飞行,使得她整个人因为水土不服而变得微微浮肿。 奇才医师派了他的两个手下前来迎接他们,两个手下一男一女。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女人,哦不,应该是女孩看上去倒是可爱活泼。 这两人都是中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房车终于驶进了一座大花园。满园的芬芳,之后又行驶了好长一段路,这才在一座城堡前熄灭了引擎。 城堡的门被僕人们推开了,发出了沉沉的声音。 男人和女孩儿将病chuáng的轮子放下,推着病chuáng进入城堡。他们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一抬头瞧见了城堡内等候已久的另外八名同伴。 卓然抬头一望,朝着那三男三女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那八人朝着他点点头,沉默不语。 “少年说了!让卓先生去客房休息!我带卓先生去吧!”一旁的僕人朝前跨了一步,恭敬地低下了头,比了个手势。 卓然望了眼病chuáng上的古招欢,收回了目光。他转身,跟随着僕人前往客房休息。 待他走后,先前推着病chuáng的一男一女才继续朝着电梯走去。一行人进了电梯,抵达了城堡的顶楼。顶楼只有一间房间,是少爷的私人领域。 他们推着病chuáng来到了房门口,女孩子伸手敲了敲门,“少爷!人带到了!” 话音落下,随即伸手将房门打开了。 房门刚打开的剎那,一道青色的细长身影飞了出来。原来是一条小青蛇!只是它与一般的蛇有些不同,蛇头竟然有三瓣花纹。 小青蛇直接飞扑到了病chuáng上,小脑袋抖动向昏睡的人儿,“嘶嘶嘶!” 男人以及女孩互相对视,一抹无奈的眼神。两人明了地转过身,又坐着电梯下了顶楼。电梯门打开了,另外三男三女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人。 一群人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方才的酷样不復存在。 “少爷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子啊?” “怎么?小媚!你吃醋啊?我倒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可爱啊!很像丹麦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啊!哦哦!我们少爷本来就是皇子!”一旁稍显稚气的男孩挑了挑眉。 “谁吃醋了!彻你找死吗?呦!你把那个女孩子说得那么好,你居心叵测!” “你——” “好了!不要争了!我有点累了!想睡觉!阳!”另一个温柔的女子cha了嘴,有些疲惫地皱了皱眉头。 身旁长相俊逸,可是有些“娘”的男人连忙有了动作,“云!累了吗?我抱你回房间去睡觉!” “哥……我也累了……”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人也轻声说道,只是眉宇间微微显得英气些。 “好……”温柔的男人牵着她的手,朝着另一头走去。 “哎呀呀!小左对这个‘妹妹’好温柔啊!直接娶回家得了!反正又没血缘关系嘛!我去看容容去,她今天生孩子,那个木头那么疼老婆,会不会在产房外就晕过去啊?太有意思了!我去看看去!” “喂!我看你是幸灾乐祸吧?”俊美男孩不怕死地呛声。 “要你管!” “媚媚姐姐!”电梯里的女孩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灿灿地叫了一声。 长相靓丽的女人连忙转身,睨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小布?” “我忘记对你说,你的焦表哥他说他今天下午一点到丹麦,让你去接他!现在已经三点了!”女孩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到了一旁的男人身后:“叔叔!救我!” “小布!回来再收拾你!”漂亮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绿了一张俏脸,火速地转身奔出了城堡。 一旁的帅气男人瞧见她走了,无趣地摇摇头,自己上了楼。 三男三女散得gān净了,电梯内的两人舒缓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天齐叔叔!你看啊!这个女孩子的脸上怎么有三瓣花的胎记啊!和少爷的宠物蛇好像啊!我看少爷八成是看见她像‘么ji’,才同意治疗她的吧!” 男人牵住了她的手,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哎!能不能不叫我叔叔!我难道很老吗?我领养你那年才十八岁,你都有八岁了!你要是叫我哥哥,我会比较开心一点!” “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这个理由你都用了两三年了,记得下次找个新鲜的!” “……” 底楼的人一闹而散,城堡内恢復了安宁。 城堡顶楼。 几百町的套房内,拉着黑色的窗帘。长髮及腰的男人,穿着华丽的中世纪礼服,一如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他的五官,相较于之前的那几人,显得更加蛊惑人心。 第132页 特别是那一双碧绿的双眼,如同绿宝石一般。 小青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蜷缩到了他的手腕处,亲昵地蹭着他,发出了欢愉的“嘶嘶”声。它似乎在激动些什么,更是在恳求些什么。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望向病chuáng。他迈开脚步,走到了病chuáng旁,一低头,目光如炬。他的眼底,是她苍白却夺目的美丽容颜。 不知怎么了,当他拿着她的照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得如此炙热。 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qing这种可笑的事qing,更不相信有人会因为一张照片就爱上一个人的这种说法。可是唯独对她,他的心无法平静。 是不是他们以前认识过? 她叫古招欢,他不记得这个人……还是……在哪里见过面呢…… 他的目光望向她gān涩的唇瓣,鬼使神差地慢慢俯下了身,他的唇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唇。不知怎么了,竟然落下泪来,他一阵莫名。 为什么他哭了?为什么? 原本昏迷之中的人儿,突然动了动睫毛,手指也在这个时候微微颤动。 她惺忪地睁开了眼,感觉到阳光的刺目却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新生喜悦。透过狭长的眼睑,瞧见了自己面前英俊非凡的男xing脸庞。 心跳……勐得剧烈…… 古招欢好奇地望着他,她的喉咙gān涩,说不出话来。 可是为什么,她看着他,竟然有种万分眷恋不舍的感觉。她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他才对,但是他的眼睛,她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累啊…… “你醒了。” 他的声音竟然平静得初期,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清醒而感到错愕或者惊慌。 “你……是……谁……”古招欢懵懂地看着他,沙哑而又艰涩地说道。只是身体的疲惫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男人望着她,伸出手温柔地拥抱住了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沉沉响起,“古招欢!听好了!记住!我的中文名叫皇甫御人!今天你亲了我,你会是我的皇妃!” “色……láng……去……死……” 沉睡之际,意识弥留,古招欢听见了她的话,反shexing地皱起了眉头,桀骜不驯。 小青蛇已经从他的手腕上游到了她的身旁,安然地蜷缩着身子,静静地躺在她的身旁,一同安睡。时不时地摇下小尾巴,一副舒坦的样子。 他只是沉沉一笑,第一次感觉丹麦是个好地方。 丹麦受墨西哥湾暖流影响,气候温和,果然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啊! 不过,可不能睡太久了。 因为……他的耐心不是很好…… ——完—— ) 附:【本作品来自网际网路,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