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鬼夫夜夜袭》 第一章一场艷梦之后的血案 」你热吗?」诱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然后,就是一双冰凉白皙的手在我身上游离起来。 「你是谁?」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是能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以及髮丝飘荡在我脸上的酥麻。 「我就是你啊!哈哈哈。」放浪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随即,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她穿着一层薄薄的纱衣,里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潋滟红唇,在我面前妖娆的摆弄着身姿。 我心神荡漾,看她的眼神,也迷离起来,可是,我是女的啊。 女人的整个身子越来越放肆,逐渐双手就搂在了我的脖子上,一双诱人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性感的朱唇对我轻轻吐气,很香,很凉。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彻底迷失起来,双手竟然不自觉的伸向她。 「孽障,敢撒野,等小爷我好找。」一个好听的男声从天而降,然后,眼前的那抹红色,一下搂住我飞在了半空中。 再看她,哪里还是什么美女,整个脸已经变成窟窿,空洞的眼眶还留着鲜血,我吓得大叫。 一阵金光浮现,身边的妖物一把就扔下我甩向光芒之处。 我的心整个悬了起来,闭上眼绝望的等待着疼痛,可是却感觉身子一紧,落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面。 抬眼望去,便看见一双勾魂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那是一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我一直以为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可是没有想到,他也很美。 菱角分明的五官,加上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看的心里一动,明明他的身上很冰冷,可是我整个人却燥热起来。 「女人,你中她的降头了。」男人好听的声音,再次在我面前想起,可是我的视线,却逐渐模煳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一样,手便便不自觉的往他冰冷的身体摸索起来。 男人身子一僵,低吼道:「不要玩火。」 冰冷的凉气迎面而来,我本能的朝他的唇贴了过去,好凉,好舒服,就好像沙漠中的人一下找到了冰川,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往更深的地方探索着。 原本被动的男人,犹豫片刻,主动抱紧了我,然后,我开始疯狂的脱掉他的衣服,即使视线依旧模煳,可是手感告诉我,这个男人的身材,很好。 我们彼此交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吻,让我阵阵酥麻,忍不住喉咙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只片刻,男人就整个把我压在了身下,越来越下,直到,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穿破身体。 「好痛!」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皱眉喊道。 「傻女人,第一次么,当然会痛,我会轻一点。」男人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后来,我便彻底迷失了方向,跟着他的节奏,发出阵阵娇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整个人发出一声低吼,便躺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身体变得滚烫起来,而我的身体,倒是逐渐恢復了常温。 我再次抬眼看着他,勐地便见原本的美男人,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阴沉恐怖的鬼脸,他好看的桃花眼变成了绿幽幽的死鱼眼,多情的薄唇,此刻也成了血盆大口,还露出长长的尖牙。 我吓得整个人完全清醒起来,大叫一声推开了他。 「该死,女人你吃了之后不认帐了么?」愤怒的声音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然后只觉得眼前一亮,我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还好,只是个梦。 只是那晚之后,阳城似乎不太平起来。 深夜,昏暗的房间,日光灯忽明忽暗。 「淼淼。已经是这周的第三个了。」余温脸色沉重的看着我说。 我没有说话,看向解剖台,上面躺着他亲自送来的尸体,余温是兰城刑侦大队警察副队长,不是非常兇狠的案子,不会亲自押运尸体。 解剖台上,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身上无明显伤害,但是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部惊恐,死前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样子显得十分狰狞。 我轻轻抬手想合上她的眼睛,却发现刚闭上又睁开了。 「有点邪门啊,你不是在法医界号称黄金右手,怎么会这样?」余温摸着下巴凑了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发现即使再危急,也阻止不了他的逗比本领。 所谓黄金右手,是因为从我入行以来,但凡闭不上眼的死者,只要我帮忙合眼,都会很顺利的闭上,在医学上讲,死后睁眼,是因为身体突然猝死,还来不及闭眼而已。 死亡的情况有多种,如果是正常死亡,比如老死,慢慢病死的人,眼睛都是闭着的,因为他们死前已经很虚弱,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猝死的人睁眼的概率比较大一点。因为死后,身体就僵硬了,如果是突然死亡,而死前眼睛又正好睁着,那么死后就可能保持那个样子。 还有一种是死前有重要的事使他不得已地睁着眼,一直撑到死前最后一秒。但是意志不坚强的人一般撑不住。 而从迷信的角度,人们就叫它是死不瞑目。 作为医生,我本应该崇尚科学,可是我的身体本身,就有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问题。 「行了,也不早了,马上三点,我们走吧。」我看着余温开口说道。 「小封建,走吧,那你记得第一时间给我资料,我可不想兰城人民再受伤害。」余温怂了怂肩,和我一起走出了解剖室。 凌晨三点,是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那些冤死的鬼魂,就会回来,放在解剖室的,都是新鬼,他们通常就站在自己尸体边上,呆呆的看着,有时候也一副死样的看着我。 讲真,刚开始我也很怕,但是我哥说,越怕的东西,你就必须面对,然后大学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帮我填了医学院。 我叫唐淼淼,今年二十三,一年前毕业于某国最出名的医学院,拒绝了很多名牌大学的邀请,放弃出国机会,毅然回了兰城这座三线城市,当起了小法医。 因为我的哥哥唐无忧,就是这里市医院的医生。 他今年二八,至今单身,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很有钱,从我成年起,老哥就给了我一张黑卡,无线刷卡。我能一毕业就到市队当首席法医,都是我哥塞的红包。 我对于十岁之前,毫无记忆,哥说是因为我出了一场车祸,所以失去记忆。 在科学上,我们管这个叫大脑主动意识逃避,因为在那次车祸里面,我们的父母,也双双毙命。 好在我没有记忆,活的没心没肺,而老哥的脸上,永远是万年冰山脸。 第二章被烧的尸体 「淼淼,这么晚,我送你回家吧。」刚走出警察局门口,余温一脸讪笑的对我说道。 「不用,我自己有车。」我断然拒绝道,我都记不得这傢伙,是多少次要送我了。虽然余温长得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经常放电,素来有警察之帅的称号,好多警察小妹都喜欢他。 但是讲道理,比起我老哥,还是差了点。和长得好看的男人相处久了,看见别的帅哥,我已经产生抗体。 「那你送我吧,我怕黑。」余温不死心的说道。 「余队长,你的脸呢?」我撇了撇嘴,抬眼看着他。 「脸是什么,可以吃吗?」余皓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径直上车锁门,气得余温在外面拍窗户,然后悻悻然的开着他的吉普离开,他家是警察世家,算起来,也是官三代了,我是不是应该酌情考虑下? 看他的车子完全出了院,我把火熄灭,重新下了车,走向解剖室。 余温是警察,一身正气,新鬼看了不敢靠近,这周加上刚才那女的,已经是第三个死者,都是外表无明显伤痕,死于中毒,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尸,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刚到门口,我便发现解剖室的门半掩着。我脑海里迅速过了一下,确定自己刚才是关门的。于是,我没有开灯,摸黑走了进去。 解剖台上,女尸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四周有微弱的光芒,因为惨死尸体过夜,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就是不关解剖台的灯,给她留亮。 我警惕的扫了眼四周,没有看见异常,也没有鬼影,现在已经三点,这女鬼不来看看自己的尸体么? 「别动,你什么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只觉得脖子一凉。 excu色me?在我的地盘,还敢问我什么人?我反手就是一拳,作为空手道黑带,打架我也没怕过谁。 然而手就被人轻易的抓住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见一个菱角分明的侧脸,出现在阴影之中。 「你是谁?这么晚来干什么?偷尸体?」我皱眉质问道,第一反应,就是,他是兇手。 「法医?」好听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了起来,随即他松开了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尸体不干净,必须立即火化。」男人说完,黑暗中,多了一束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和我老哥媲美的脸,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坚挺的鼻樑,多情的薄唇还带着一丝坏笑,皮肤异常白皙,整个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邪魅。 然后在我出神那么一瞬间,男人修长的手指一动,黄光便自动飞到了女尸上面,接着,立马就在解剖台燃烧起来。 「该死,你敢烧我尸体!」我瞪大眼睛看着女尸,心里哇凉哇凉的,几乎就瞬间的功夫,那堆黄火,竟然一下变大,化作熊熊烈火,包围了女尸。 空气里,瀰漫着一股烤肉味,我胃里一阵翻滚,这下,我的报告该怎么解释? 「你谁啊,我杀了你!」我偏头看向那人,朝他一脚踹了过去,不抓住这个罪魁祸首,我可怎么交差。 」作为补偿,我可以……」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就把我扯进怀里,只觉得嘴唇一凉,便是一直酥麻,一股莫名的清凉,从喉咙滑入心间。 他居然亲我!我脑袋三秒空白,随即反应过来,然后便反手朝他拐了过去。 男人身形一闪,灵活的躲开了,然后,只听见门边响动,就没有了影子。 这男人的速度,好快! 我嫌弃的擦了擦嘴,转头看向解剖台,那原本年轻的女尸,现在已经化为一堆黑土。 苍天啊,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不仅初吻被那该死的男人夺走,连我的客人,都不见了,我明天怎么面对波ss? 回到家里,一片安静,老哥应该睡了吧?我嘆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准备回房。 「站住。」黑暗中,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哥,你还没睡,明天不是早班么?」我一脸黑线的说道。 屋子的灯一下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站住墙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双凤眸带着三分不满。 「这么晚?」他的声音带着丝丝冰冷,略微性感的红唇明显瞥了下嘴。我看着我哥哥慢悠悠的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老哥有一八七,我即使一六六,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小鸟依人,刚才那个男人,似乎和哥差不多一样高,该死,我在想什么。 然而老哥的眼神一暗,迷人的凤眸,直勾勾的看着我的嘴唇,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低声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解剖室啊,哥,你松手,弄疼我了。」我不满的瞪着他,用手打开了他的手。 老哥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復了万年冰山脸,转身就朝楼上走去,那里,是他的卧室。我们家是两层洋房,我住一楼,二楼是哥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连我去都要挨骂。 上面一共五个房间,除了哥的主卧,其余四个房间,都被他上了专门打造的钢锁,说里面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标本,所以不让人碰。对此我无观点,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我就看多了各种人体器官,请我看我还不看呢。 「小姐回来了啊,我给你做了你最爱的冰镇红豆沙。」听到我们客厅的动静,周妈从旁边侧房走了出来,她是我家老人,是我奶奶的陪嫁丫鬟,一直服侍我家很多年了,爷爷奶奶走了,她就照顾我爸妈,我爸妈走了,她就照顾我们兄妹,在我心里,其实她就是我亲奶奶一样。 我感激的看了眼周妈,乖乖把糖水喝完,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就是我哥和周妈了。 后来我带着圆鼓鼓的肚子上了床,迷迷煳煳中,我听见了女人的哭声。隐约看见一个长发女人,在我耳边哭泣。我心里有些害怕,想要离开,但是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你是我的法医,为什么没有看惯好我的身体?我要报仇!」女人幽怨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然后我就看见一双惨白的鬼手,朝我伸了过来。 第三章他来了,请睁眼 「不要啊。」我拼命挣扎,但是她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很快便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钱,诛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房中响起,然后,我听见了女人惨烈的叫声。 「女人,你醒醒,不要睡。」朦胧中,我看见了一张精緻的男人脸,竟然有点像之前解剖室的那个男人。 「你是?」我声音沙哑的说出这两个字,便眼前一黑,完全没有了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床边的阳光,正洒在我的床脚,是梦吗?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昨晚那个男人当我面烧尸体太残暴,所以我才会做恶梦,看了眼时间,果断的熘出房间准备上班。 结果一出屋子,便看见老哥的大奔已经停在门口,沖我按了按喇叭,车窗慢慢摇了下来,露出一双勾魂的凤眸。 「哥,你昨晚不是夜班吗?怎么这么早又去医院?」我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送你。」老哥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两个字。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啊。」我有些吃惊,这老哥今儿是怎么了,特地休假也送我上班,宝宝受宠若惊啊。 然而我哥直接无视我的话,把车窗按了上去。 我有些无奈,遇见霸道总裁范儿的唐医生,我还是乖乖坐了上去,一路上,我哥的余光时不时的扫着我,勐地眼神一紧,开口道:「你昨晚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是有点事情,昨晚遇见个疯子,居然跑到解剖室烧我的尸体。」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会儿要是老李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哦,知道了。」老哥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专心致志的开车,我看着那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出神,虽说我们两个都是丹凤眼,可是为啥我哥的五官就精緻的给雕刻一样呢? 到了警察局门口,我哥跟着我下了车,我挑眉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老哥今天很反常啊。 「愣着干什么,你要迟到了。」老哥虎着一张脸对我说道,我看了眼手錶,尼玛还有五分钟,立马拔腿就跑。 我的顶头波ss,叫李少峰,俗称老李,其实和我哥一样大,就是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所以我叫他老李。 老李这人做事严谨,喜欢一板一眼,最讨厌的就是迟到。 这不,刚进办公室,便看见他阴着脸端着茶杯,正在看报纸,见我进门,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解剖室的门你反锁了?」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老李口中冒出。 「哦,昨晚不是余队临时送了尸体过来么,来不及解剖,我就把门反锁了。」我讪笑着解释道。昨晚那人不见之后,我怕其余冰柜尸体再遭殃,便把解剖室反锁还带走了钥匙。 「那我亲自来吧,好像已经是第三具了。」老李脸色沉重的站了起来。趁他换衣服的时候,我赶紧冲到解剖室,想着把那堆骨灰收拾一下,免得老李进来气的爆血管。 然而,当我目光落在解剖台的时候,我的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昨晚烧成灰的女尸,现在正安静的躺在解剖台上,尸体上面,还盖着一层白布。 怎么可能?昨晚我明明看见她已经被烧成灰了,难道都是我的幻觉吗?我站在原地,身体跟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虽说我偶尔也会看见鬼,但是这么诡异的事情,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难道是诈尸? 「愣住干什么,还不快换衣服,打下手。」老李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带着口罩和手套,小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我一下。 我看见他离那尸体越来越近,忍不住开口道:「李师啊,你等等。」 然而老李已经走到尸体面前,一把掀开了白布,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想着会不会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然而什么也没有,女尸很正常,裸露的肌肤很白,伴随着点点尸斑。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洗手间,准备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淼淼,昨晚没睡好啊,眼袋都出来了。」过道里正好遇上余皓,这傢伙没事就朝我们解剖室跑,也不怕晦气。 「尸体老李正在解剖,或许下午就能给你报告。"我小声说道,有些底气不足,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幻觉么? "见外,虽然着急,但是等你我还是愿意的。」余温笑嘻嘻的说道,忽然抬手就按在了我的脖子上,条件反射,我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什么?」我皱眉看着他吼道。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这小子调戏良家法医的节奏么? "不是,淼淼,你想什么,你的脖子!你早上起来没照镜子?」余温委屈的摸着自己的右脸说道。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到洗手间外的镜子一看,整个人再次石化。 只见白嫩的皮肤,一圈红色,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依稀指头的模样。 那不是梦吗?为什么是这样,对,是我自己做梦的时候条件反射掐的自己。我安慰着自己,双手放在脖子上,结果发现那些淡淡的指头印记,明显比我的手要长一点。 作为法医,我对伤痕的判断,一向很准确。 那么问题来了,我脖子上的伤痕,难道真是那女尸掐的吗? 当时我立马就转身朝解剖室里走了过去,想着这事情太过诡异,我必须立马验证一下,然而回头,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面。 "去,谁……」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萎了下来,嘴角一扬,笑道:"哥,怎么是你啊,还没走?」 「这么莽撞做什么?」老哥看着我沉声道。 「你看,我脖子上有东西,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女鬼掐我,没有想到真的有伤痕。」我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我哥看着我,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开口道:「哪里有?没睡醒?」 没有?不可能啊,刚才还有的。我转身重新走回镜子面前,发现自己的脖子,此刻洁白无瑕,白嫩的就跟刚剥皮的鸡蛋一样,哪里还有什么红印子。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跟我去个地方。」老哥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等我回头的时候,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大长腿走路,还真是快。或许,我真的没有睡醒,是该休息休息了。我快步追了上去。 结果老哥并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去了龙婆那里。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十岁那年,我第一次醒来,就是龙婆家。 第四章总有妖孽缠上我 龙婆的家在观音崖,在阳城背面的一座山上,那里遇上下雨打雷,总是出泥石流,是事故多发地带,很多当地的农民已经搬离了老房子,就剩下龙婆的那个两层小楼,鹤立鸡群。 忘了说,龙婆是神婆。就是那种乡下人那里有鬼,就去跳神驱鬼的,我第一次醒来,就是龙婆家里。 印象中,只记得满屋子烟雾缭绕,以及一张干瘦黑黄的脸,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 其实那是我自己的错觉,我哥说,龙婆是个瞎子,当时我车祸之后,一直不醒,所以我哥就带着我去了龙婆那里叫魂。 然后真的我就醒了,这中国文化,有时候,确实博大精深,比如,即使作为法医,我却是阴阳眼,这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也很害怕,可是后来发现那些鬼魂其实根本不会张我,大多数时候,我们就像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各自从对方身体穿过。 对了!以前见的鬼都是不能直接接触人类的,为什么那个停尸房的女鬼,可以掐我,是因为怨气特别重吗? 就在我沉思之余,一阵狗叫打破了我的神游,一只大黑狗正站在老哥的车前,对着我们大吼。这狗我认识,叫缺背,是条大黑土狗,算下来,都十多岁了,当年我见得时候还是奶狗,没有想到现在这么大了。 我打开车门,缺背见到我,就要扑过来,这傻狗,是记不得我了吗? 「滚!」背后传来老哥低低的一声呵斥,说也奇怪,那缺背好像听懂一样,原本张牙咧嘴的它嘤嘤叫了两声,害怕的退开了。 「老哥,你看你多厉害,狗都怕你。」我笑盈盈的凑了过去,挽起老哥的胳膊。 「臭丫头,没个正经,你昨晚不是噩梦么,现在又精神了?」老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双凤眸看不出喜怒。 「是淼丫头来了?」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出来,随即走出一个老人。 她穿了一件蓝色麻布群,头髮花白,浑浊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看我。 「龙婆最近身体可好?我带淼淼来看你了。「老哥带着我主动迎了过去。 「等死呗,还能怎么,反正还有六年多的命,就这样耗着。」龙婆打趣道。 龙婆是神婆,也算是玄门中的一种,他们讲究五行八卦什么的,据说可以推算寿命,但是讲真,我不怎么信,要是人人都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世界还不乱套了吗? 「龙婆哪里话,我给你带了些保健品,你抽空可以来医院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老哥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后备箱,满满一车都是锁门燕窝,人参。 他是昨晚就准备好了么?为什么今天又给我请假,又突然拜访龙婆? 「淼丫头,你过来。」龙婆对着空中招了招手,她总喜欢这么称唿我,其实我们并不熟络,从我有记忆到现在,也就过年哥会带我来看她,说是她一个孤寡老人不容易。 她每年都会给我一张平安符,但是年龄一大,我嫌弃那玩意儿土气,总是随手乱扔。 我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龙婆干枯的双手,一把就死死的握住了我的胳膊,大吼道:「妖孽,还不速速离开。她是你可以缠的人吗?」 我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这半年的法医生涯,天天与尸体打交道,胆子早就练出来了,我皱眉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道:「龙婆,你怎么了,我是淼丫头啊。」 龙婆不再回我,嘴里低低的说着什么,由于语速非常快,我根本听不清,只觉得双手一阵炙热,然后我的身体里,竟然被她扯出一张鬼头,那是一颗女人的脑袋! 是她,昨晚那个女死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叫罗岚!今年二十一岁,阳城大学大三学生,尸体被发现在学校厕所,死因不明。 「罗岚,是你吗?」我对着那个鬼脸叫了起来。 罗岚回头看了我一眼,飞快的飘向远方。 「缺背!」龙婆大吼道。 原本在远处的缺背直接就沖了过来,竟然含住了罗岚的脑袋。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山林,我看见缺背开始大口咬着她的脑袋,就像吃美味的烤肉一样,即使我早对尸体麻木,此刻再也忍不住,转头就呕吐起来。 「丫头,没事吧?」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随即,面前便多了一张湿纸巾。老哥的职业习惯,让他随身都带着消毒湿纸巾。我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又想起福马林里的东西,果断的摇了摇头。 「哥,我刚才看见缺背在吃脑袋。」我摸了摸嘴唇,对着老哥说道。 「你又开始说胡话了。」老哥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我皱了皱眉,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能看见鬼,害怕的告诉老哥,但是他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如果有,那就是我心里有鬼。 后来长大,我才明白老哥那话的意思,不过他说的对,如果我告诉别人我有阴阳眼,相信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是疯子或者神棍吧,我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麻木了。 连我亲哥都不信,还指望别人信我么?我抿了抿嘴,看向缺背,发现那大黑狗此刻坐在龙婆的边上,乖巧的玩着自己的尾巴,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奇怪,刚才是我眼花了,再看龙婆,一脸淡然的看着远方,难道真的是我在说胡话吗?后来我哥和龙婆寒暄了一会儿,便开车带着我离开。 临走的时候,龙婆又给了我一张黄色护身符,说七月半要到了,求个心安。这一次,我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钱包。 最近的阳城,似乎不怎么太平,仅仅一周时间,就发生三个猝死案件,死者都是年轻女性,没有家族遗传病,表面无明显伤痕,也没有被侵害过的痕迹,但是就突然死亡,真的是七月半要到了,鬼魂作案吗? 我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可是学医出生的,怎么能动不动就想着鬼呢?一定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整个下午,我都在家躺尸,老哥本来晚班,可是医院突然找他,说有临时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一辆学校大巴和公交车相撞。 老李的电话也来了,催我立马滚回警局。 我嘆了口气,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正好,我也该去看看罗岚那个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死者为大,夜半鬼敲 到了警局,便看见余温和他同事正在往解剖室搬运尸体,心里有些奇怪,即使出车祸,正常死亡,是不需要送警局的,这是干什么? 「淼淼,你可来了,一会儿你要有心里准备。」余温见到我,急急忙忙给我敲了个警钟。 准备?看尸体还有准备什么?我随手拉开离我最近的白布,心里一凉。 那是一张血肉模煳的脸,整个五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似乎受到了重创,但是四肢却完好无损。我心一横,拉开附近几具,都是一个鬼样。 「草,淼淼,你胆子可真大,就不觉得噁心吗?」余温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道。 「死者为大,不要乱说话。」我瞪了他一眼,比起刚才看缺背啃脑袋,现在对我来说,画面已经很和谐了,人的胆子果然是锻鍊出来的。 「你们这么多人干嘛,国家养你们废物?」老李的声音忽然在门口传来,一双小眼倒是犀利的落在余温他们几个身上。 「咳咳,李主管,别那么大火气,我们马上就走,不妨碍您了。」老李在局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加呆板,就是局长来了,只要妨碍他解剖,一样叫滚。 「唐大小姐,你休息好了吗?」老李走到我面前,冷笑着看着我。 「李老师,您这话说得,不是一个电话我就滚回来了吗?」我赔笑着说道,这男人这么凶,难怪现在还是单身狗。 「知道就好,好好检查,尸体不会说谎。」老李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是啊,只有尸体,才永远不会说谎,我们法医的职责,就是找出兇手,为尸体伸冤。 可是检查了一下午,我发现这些尸体,出了头部,脖子以下表面也没有明显伤痕,而且身上已经开始长尸斑,似乎已经死了超过两天以上,只是身体似乎被什么清洗过,有股很奇怪的香味。 「有什么想法没有?」老李摘下了口罩,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余温说是车祸,可是从尸体腐烂程度以及致命原因来看,似乎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了,死者的头部,被人刻意毁坏,是不想让我们找到死者身份吗?」我开始顺着我的检查结果分析。 「废话,我要的不是这些。」老李没好气的说道,失望的朝门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或许这和之前发生的三个猝死案,有些关联。」我对着老李的背影说道。 那只原本踏出解剖室门口的脚,又收了回来,老李摸了摸金丝眼镜,开口道:「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联繫不足,还不足以说服局里展开大规模调查,今晚就辛苦你继续了。」 「今晚?」我皱眉看着他,今儿可不是我值班。 「我有个约会,邻居相亲,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单着对吗?」老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 「呵呵呵,李老师,你真会开玩笑。」我讪笑着看着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因为这个男人的铁面无私,不知变通,得罪了不少领导,解剖室是我们局里最穷的科室了,不仅待遇低,连名额,也就只有三个,而且其中一个悬空了半年之久,要不是我哥坚持我离家近点,我早就去帝都了。 好在我家有钱,老哥给了我他的附属卡没有限额,不然以我的工资,我真的可以和尸体一起吃土了。 一直收拾到差不多九点,我才把送来的尸体点好打包。 所谓打包,就是给尸体登记,挂牌,众所周知,在尸体的手腕和脚腕,都有号牌的。今天一共送来了七具,加上之前的三具女尸,这周已经是十个死者了。 对,女尸?这七具,也是女死者,由于面部已经不能辨认长相,我是按照皮肤骨龄大小排队的,死者均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女性,表面无明显伤痕,之前的三具,头部完好。 后来的七具,因为说出了车祸,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那种毁坏程度,根本不可能是车祸造成的,是因为她们的脸,有什么东西出卖了兇手的身份吗? 我站在一群尸体中央,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朝冰柜那边跑去。 「什么人?」我大声呵斥着跑了过去,但是冰柜附近,别说黑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咚咚咚。」冰柜里面,传来轻微的敲打声。 我深吸一口气,额头冒汗,尼玛面前可是装尸体的冰柜,谁在敲打? 「咚咚咚!咚咚咚!」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些。 当时我特别想跑,可是想到那些无辜的死者,我硬着头皮,把耳朵贴近了冰柜。 最后我确定,是最左边的三号柜子传来的,那里,睡得正是之前梦里被烧毁的女尸,怎么办?要不要打开? 我皱眉看着那个柜子,身子发凉。里面的傢伙似乎也有了反应,敲打的更加厉害,即使在外面,都感觉她随时要从里面窜出来一样。 想起早上龙婆家的画面,我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解剖室的灯,突然全部灭了,整个屋子一片黑暗。 「吱吱,吱吱。」黑暗中,传来刺耳的响动。这声音,我并不陌生,是停尸柜推拉的声音。 我听见声音越来越大,三号的柜子,似乎完全从里面被推开,一声咯吱之后,停止了响动。 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我吞了吞口水,想站起来,却发现整个人完全不能动弹。 「淼淼。」冰冷的女声,迴荡在房间里面。 这不是那罗岚的声音吗?我头髮发麻,死死闭着眼睛,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一只冰凉的手,一把握住了我。 「罗,罗小姐,您好,我是苏小小,是您的法医,您要是有什么冤屈,您託梦给就可以了,不用兴师动众来看我。」我战战兢兢的说道。 「噗。」一个好听的笑声。 不对啊,怎么感觉不像那个罗岚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便见一双桃花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女人,你胆子可真小。」男人撇了撇嘴。 我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天烧罗岚尸体的男人吗?他怎么在这里?我一把甩开的手,站了起来。 奇怪,我可以动了,刚才是心里太过害怕,所以不敢动了?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警惕的看着他,这里可是警察局的解剖室,他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是谁?」男人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微笑。 第六章女人,你想非礼我? 男人勐地一抬手,修长的手指,就勾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看着那勾魂的桃花眸,我竟然心虚的脸红了。 「你说我是谁?」诱人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不会又想烧我的尸体吧?」想到这里,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管这么说,这次可不能让他再跑了。 「女人,你想非礼我?」男人挑眉看着我的手,带着三分戏虐的口吻。 「臭不要脸,谁稀罕啊,你不准走,这么晚来解剖室装神弄鬼,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我恶狠狠的对着他说道。 「装神弄鬼?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背后。」男人的眼光,落在了我的身后。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觉得后脑勺凉悠悠的。 「你不会告诉我,她在后面吧?」我声音都开始抖了起来。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刚才不是找她託梦吗?现在直接说,还免得麻烦。」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淼淼。」刺骨冰冷的声音,在我背后重新响了起来。 「啊。」我尖叫一声,身子一软,一把就把面前的男人抱住。 「蠢女人,看小爷的厉害。」男人说完这个,右手轻轻一甩,从袖口滑落出一道红色符咒,甩向我的身后。 只听见一声爆炸,伴随着一股焦臭味。 「你不会又烧了她吧?」我抬头皱眉看着他,宝宝心里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傲娇。 我心里极其不愿,可是担心着罗岚的尸体,便双手拽着他的肩膀,半眯着眼回头看了看,后来竟然空空无也,只是空气中,仍瀰漫着若有似无的焦臭味。 「奇怪,人呢?」我疑惑的大胆走了过去,真的没有罗岚的影子,连鬼影都没有。 「女人,我叫封辰。」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等我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解剖室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那一个个银色的冰柜,泛着白光,看的我心里发麻,下意识的用余光扫了扫三号柜子,还好,和关灯之前一样,好好的关着。我不敢再耽搁,急匆匆的出了解剖室。 坐在办公室,心里仍旧觉得有些害怕,以前虽然可以见鬼,但是那些鬼都是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怎么到了罗岚这里,又是託梦又是烧尸体,一会儿尸体还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莫非她是有什么大冤情死不瞑目。 想到这里,我找出她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罗岚,女,汉族,1995年,7月28出生,家住阳城西城区,现在就读阳城舞蹈系,是名大三学生。 尸体是在学校厕所被发现,具同学说,由于马上临近期末,很多学生晚上都去自习室复习,都看到很晚,所以那晚她没有回来,寝室的人也没有发现,还是第二天打扫厕所的校工发现的。 我看了看余温做的调查口供,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点,罗岚性格活泼,待人热情,同学关系不错,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和谁结怨,只是因为父母不能接受突然死亡的噩耗,所以强烈要求尸检。 而老李上午才尸检,报告还没有写完。要马上知道真相,除非现在自己上场。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晚上的,加上今天收了7具,还是明天再说吧。 冲动是魔鬼,最近似乎有点邪门,我想即使有冤屈,晚一时半会,她也不会怪我的。 只是那个叫封辰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有关罗岚的妖蛾子,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呢? 还来无影去无踪的,我看叫疯癫还差不多。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里一颤,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十点半了,这个点,谁会来我们法医办公室呢?办公室和解剖室只有一墙之隔,不会是那边的尸体来敲门吧。 「想什么,要相信科学!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己打气道,一鼓作气开了门。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钝就出现在我面前,伴随一张英俊的脸蛋。 「淼淼,是不是很感动,我听王大爷说老李开车走了,想着一定是让你帮他值班,是不是很聪明?」余温挑眉朝我说道。 「聪明你个。」我本来想说鬼,可是想到罗岚那张脸,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若是平时,我肯定毫不客气的让他走人,可是今天这个情况,我想了想,接过了他手里的馄钝,说了声谢谢。 余温见我态度比平时温和,倒是表情有些意外,然后一脸灿烂的坐了下来,作为法医,我习惯观察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所以活人在我面前,我也时常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多说,本来忙着收拾尸体已经累到现在,忘记吃饭,这不说不觉得,此刻看着热气腾腾的馄钝,胃口也来了,干我们这行,都打的粗,前一秒戴着手套解剖尸体,后一秒脱掉手套,我们就可以大快朵颐。 好在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余温一直耐着不走,我也就没有向往常一样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农历七月,阳城似乎不怎么太平了。 这周的前面两具尸体,也是突然死亡,死前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身体表面无明显伤害,家族没有遗传疾病,而且还是年轻女性,家里自然觉得蹊跷,怕女儿被人姦杀什么的,可是送来之后,并未发现有被侵害的痕迹,死者面部表情很祥和,知道罗岚开始,才有些不对劲。 下午来的七具由于说是车祸,死者多,人手少,我还来不及检查下面。 「余温,你对今天下午的车祸怎么看?」我开口问道。余温别看年龄不大,可是警察世家出身,当警察也好几年了,应该见过不少案子。 「车祸呗,还能怎么看,司机命大,在医院躺着,可是乘客就没那么好运了,公交车上那个惨啊,末班车一个七个人,全部死了。校车小孩都受伤,估计你哥肯定忙惨了。」余温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和我哥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不知道是不是老哥太过高冷,两人有些不对眼。 「那你们送来的死者,是公交车上的吗?」我皱眉问道。 「对啊,公交车和校车相撞,校车倒是运气好点,没人死亡,多是轻伤,大概老天爷保佑小孩。」余温撇嘴道。 第七章女鬼们来了 老天保佑小孩?在阎罗面前,可是人人平等啊。 我眯着眼,想着余温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司机呢?你们没问当时的情况吗?」我一下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我的大小姐,我可是去医院忙活了半天,校车司机和老师都一口咬定公交车当时抽风一般,左弯右拐的,本来是红灯,直接就沖了过来,要不是校车司机反映快,估计隔壁都要客满了。」余温一脸夸张的说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就闪了一下。 「我去,你们这冷宫是多久没有维修了,改明儿我让电工给你看看?」余温讨好的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身体却冷了下来,因为我清楚的看见,就在余温后面,忽然多了两个影子。 一个穿了一件小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大约二十来岁,一个穿了件白色长裙,披肩直发,模样清秀。 她们一左一右站在余温后面,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从她们的衣着来看,很像我刚才收拾的3号和5号。 我看见三号马尾和五号熟女慢慢抬起了手,伸向余温的后脖子,吓得我赶紧拉着他冲出了办公室。 「淼淼,怎么了,你这是去哪里啊?」余温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开口问道。 「我突然觉得很饿,你陪我出去吃宵夜吧。」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眼,还好,她们并没有跟上来。 「真的吗?我不会是做梦吧,真是受宠若惊,淼淼你总算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余温猥琐的看了眼我牵着他的手,灿烂的笑了起来。 「对啊,你就是做梦,我突然就不饿了,你早点回去吧。」我甩开了他的手,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 「不是淼淼,不带你这么玩弄感情的啊。」余温一言不和,立马嚷嚷起来。 「你小声点,你忙了一天不累么?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上班。」我皱眉看着他,果然好人难做,刚那个情况,我不拉着他跑,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鬼掐吗? 「淼淼,你真是关心我。」余温脸色缓和了不少,一双大眼拼命朝我眨巴着。 「所以你就好好回去休息,不要太辛苦了,明天见。」我怕他再和我纠缠,那些女鬼又追上来,便敷衍着。 余温干警察的,心眼实,人耿直,便真的开心的走了。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想着办公室和解剖室的鬼影,今晚似乎应该很热闹,我还是不要打扰她们和自己叙旧了,便打车去了医院。 市医院,是阳城最好的医院,周围的县城经常很多慕名而来的患者,所以即使晚上,门口的小贩依然兢兢业业的守着摊子,我走到其中一个面前,要了一份儿糯米鸡。 「小姑娘,吵架了啊,都好久没有看见你来看你老公了。」卖糯米鸡的阿姨笑着对我说道。 「阿姨,那是我哥,上次您就问过,忘记了啊?」我笑着回道,这糯米鸡的阿姨也是老小贩了,在医院附近很多年了,我以前经常来医院找我哥的时候,都会给他带一份,老哥平日虽然高冷,但是对鸡肉,有着非常的执念。 只要他在家,周妈几乎顿顿都给他备了一份儿和鸡相关的菜。 「看我这记性,哈哈。」阿姨大笑起来。 我提着香喷喷的糯米鸡,走到了哥的科室。 一路上,周围的护士小姐都热情的给我打着招唿,老哥是外科副主任,人帅多金,公认的院帅,我这亲妹妹,自然深受各位女医生护士的待见,以前读书的时候,还有位女医生嚷着要给我补课,被我哥一口拒绝。 今晚是我哥值班,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外科办公室,看见哥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昨晚下了手术,早上还带我去了龙婆那里,今天那么多病人,肯定累坏了吧。 我慢慢走了进去,把糯米鸡放到了他的面前,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勾魂的凤眸,慢悠悠的睁开了。 「哥,你最爱的糯米鸡,感动吧,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妹妹特别体贴?」我笑嘻嘻的对着我哥说道。 「你不是值班么?怎么过来了?」老哥英俊的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悦,只是干净白皙的双手,伸向了糯米鸡。 「怎么,老李连相亲都给你汇报了?」我半坐在办公桌上,瞄了瞄书桌,都是今天的病例。 「我给他介绍的。」老哥一脸淡定的说道,优雅的吃着糯米鸡。 「什么,是你!」我吃惊起来,那老李居然还不好意思,拐弯抹角说邻居阿姨。 「怎么,有意见?」老哥挑了挑眉,好看的丹凤眼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不是,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儿,你都多大了,也不见你谈过恋爱,哥,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我仔细的看着我哥,企图从他的表情波动看出他的情绪。 作为一名合格的法医,我选修的可是心里犯罪,每个罪犯的表情,都是自己的内心写照,所以才会说相由心生。 我哥比我大五岁,今年都二十八了,自我懂事起,喜欢他的女人围起来可以绕阳城一圈了,也没见我哥和谁发展过,如果不是我哥眼光太高的话,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书上说,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喜欢男人。 一道锋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随即,我的脑袋便被我哥狠狠的敲了一下。 「方淼淼,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上次你相亲是什么时候?过年?」冰冷的声音,从我哥喉咙传了出来。 说起过年那次相亲,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回阳城上班落实工作没多久,我哥医院的副院长,不知道那个筋不对,非要把侄子介绍给我,我哥答应了,便安排我和老李的表弟,s君相亲。 s君是理工男,标准宅男,我们约在了阳城的一家高级餐厅,他人长得也倒是斯斯文文,原本气氛还比较融洽,结果后来一问我的工作,当时杯子就吓得落在了地上,然后说肚子不舒服上个厕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副院长还给我哥抱歉了,说他侄子胆子小,也怪他没有问清楚我的职业,说看我乖巧可爱,没有想到我哥居然安排我去了市局当法医。 其实这事情还真不怪我哥,是我自己要求的。因为当年读书的时候,我欠了一个人情,那人的愿望就是当法医,现在他不在了,大概也只能我帮他圆梦了。 第八章病人不见了 「哥,今天车祸的病人多吗?」我收回思绪,开口问道。 「十三个小孩,五个大人,已经全部脱离生命危险。」我哥一脸严肃的说道,虽说他平时就是万年冰山脸,但是对于工作,他从来都很认真。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这是我哥最爱的一句口头禅。 「哦,那伤的严重吗?听说公交车上就司机活了下来?」我开始套话。 「你是警察么?」我哥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好看的丹凤眼冷冷的看着我。 我弱弱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方淼淼,你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我哥恶狠狠的朝我说道,忽然玉眉一皱,看向门边。 我朝着他的方向偏头一看,罗岚的身影,正在门口,阴森森的对着我笑。 「哥,你看见了对不对?」我脸色发青,一把抓住了我哥的胳膊。 「看见什么?」老哥疑惑的看着我。 「鬼啊,女鬼,就是龙婆家里看见的,我做梦掐我的那个。」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因为我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居然阴魂不散,丧心病狂的跟着我到了医院。 「丫头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拿点安神的药,你在这里等我。」老哥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作为医科大优秀生毕业的他,可从来不相信有鬼的。 我每次给他说我见到鬼,他都叫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可是这一次的鬼,和以前看到的鬼,真的很不一样。 「哥,你别走,我有点怕。」我一把拉住老哥的白大褂,低声说道。 「傻丫头,有哥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老哥难得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脑袋,随即还是走了出去。 我坐在老哥的桌子面前,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便拿起桌上的病例看了起来。 正如老哥所说,上面都是这些人的今天发生车祸的伤者,在这十三份儿病例里面,七个孩子,六个大人。小孩子四男三女,伤势都不严重,大人里,五个轻伤,有个男人是重伤,严重骨折。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公交车的司机。我仔细看了看病例,男人叫刘春明,今年三十二岁,应该是老司机了,而且验血报告酒精浓度低,并不是酒驾,为什么余温的笔录说公交车司机开车摇晃呢? 但是不是喝醉的话,难道当时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导致司机开车想跑? 我默默的记下来病房号,在三十二床,或许,我之所以看到那些鬼,就是因为她们想让我帮忙。 要是找到真正的死亡原因,没准这些鬼就不会一直缠着我,特别是那个罗岚,要是每天都来问候我,非被她搞得精神错乱不可。 就在这时,老哥从外面进来了,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微微冒汗。 「哥,你不舒服吗?」我皱眉迎了上去。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老哥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看了眼他的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是说去给我拿安神药,怎么什么也没有,看来老哥还真的是累坏了。 后来闲聊一会儿,老哥又要查房,借着这个机会,我贴了上去。 「你跟着干什么?」老哥一双风眸冷冰冰的扫在我的身上,目光如炬啊。 「哥,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害怕,我保证就跟着你,不捣乱,好不好嘛。」我开始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 我哥虽然是万年冰山脸,可是这么多年的兄妹,他的毛我还是理的很顺,他最怕我撒娇。 他没有在多说什么,无奈的看来我一眼,抬手敲了敲我的脑袋,便让我跟在了他的后面。 我默默的看着老哥巡视病房,走廊上偶尔有些站着的鬼,他们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应该是死在医院的。 我见的鬼,都是穿着死之前的衣服,我猜大概人死之后,就是死前的服饰,所以才有红衣恶鬼那些说法。想到红衣,我心里又是一惊,自从做了那个艷梦之后,我遇见的鬼都便得厉害起来。 罗岚死之前穿的是紫色连衣裙,为什么这两次看见,衣服颜色变成了暗紫带红呢?难道怨气越重,鬼身上的衣服颜色也会变吗? 「你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老者礼貌的朝我笑了笑,我正想问老人家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忽然发现,在走廊的白炽灯下,他身后没有影子,再看向他的脚,是垫着的。 鬼和人有个很大的区别,第一,没有影子。第二,垫着脚走路,这是我多年见鬼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吞了吞口水,牢牢的勾住了老哥的胳膊,他微微皱眉,偏头看了我一眼,凤眸里带着三分不解。 「我有点冷。」我笑嘻嘻的说道,老哥不信这些,要是我再胡言乱语,他该赶我回家了。 我们穿过一间间病房,之前的车祸伤者,已经休息了,我看了眼病床号,三十二床竟然是空的。 「病人呢?」冰冷的声音,从我哥口里冒出,质问着看床的小护士。 「咦,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那小护士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哥。 「还不快找?」老哥毫不怜香惜玉的吼了起来,我见状连忙去通知护士站的人一起寻找。 结果找了十来分钟,也没有人影,后来还是老哥反应快,去了值班室调看监控。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身上多处骨折深度昏迷的刘春明,竟然在监控中,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了病房! 「这,这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看监控的护士长黄岚,吓得脸色苍白。 「看他的方向似乎是去了后院那边,你不要惊慌,暂时别传出去,影响不好,有可能是病人梦游,导致生理机能逆行。」老哥一脸严肃的叮嘱着黄岚,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了上去,市医院的后院,可是停尸房,就算那司机梦游,去那里干什么?莫不是,找公交车上的那些女尸吗? 「你也给我呆在这里。」老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快步走了出去,把值班室的门从外面反锁起来。 「哥,开门啊,我想上厕所啊!」我对着门口大叫道,但是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 第九章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 后来还是黄岚姐给科室打了电话,外面的小护士才把我们放了出来,此时距离我哥出去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打他电话也无法接通,想到之前罗岚的身影,我心乱如麻,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 黄岚她们也跟着我急急忙忙奔向后院,我们来到了停尸房的那个院子,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块印着停尸间三个字的指示牌幽幽的亮着。 「周大爷,周大爷。」黄岚姐大着胆子对着里面叫了起来。 此刻我们一行四人都是女生,除了我和黄兰姐,还有两个实习护士。 「周大爷是不是又喝酒了,保安室都说逮着他两次了。」其中离我最近的一个小护士皱眉道。 「可不是,要不是这工作不好找人,估计早就被开除了,不过大晚上要守着那么多尸体,也是怪可怕的。」另外一个小护士紧张兮兮的说道。 「别瞎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黄岚姐毕竟是护士长,年龄也比我们年长,虽然脸上苍白,还是拿着电话照明走了进去。 「如果一会儿你们听见什么动静,不要进来,直接去找保安过来帮忙。」我有些不放心,回头朝那两个小美女叮嘱道,最近我身边的鬼,越来越厉害了。 我担心着我哥,倒是直接沖在了前面,昏暗的走廊上,站着两个身影,一男一女,身上都穿着病号服,手上,还带着白色手绳,上面写着一排数字。 那是医院死者打包的样式,和我的习惯有几分相似,我假装看不见,直接从他们边上走了过去。 「她来找你了。」低沉的女声,从旁边的女鬼喉咙里冒了出来。 我身子一凉,她,是谁?是梦里的那个红衣女鬼,还是嚷着找我伸冤的罗岚呢? 「淼淼,你怎么了?」见我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黄岚姐关心问道。 「没事,就是这里有点凉。」我摇了摇头,黄岚姐一脸害怕都能陪我进来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说我看见鬼,非直接吓晕不可。 「你别担心,唐医生不会有事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旁边的小房间走去,那里是停尸房的守夜值班室。 门很顺利的就打开了,走进去一看,只见一个瘦弱的老人正趴在桌上唿唿大睡,旁边,还有几个空酒瓶子。 「哎,我就说怎么没人答应,原来是喝醉睡着了。」黄岚姐脸上松了口气。 我点了点头,停尸房的门是老李看管钥匙,他既然都睡着了,那我哥应该不在这里才是。 我们相似一笑,朝回头走去,我顺手拨打起我哥的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接通,因为职业关系,我哥的电话从来不会关机。 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宁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那熟悉的铃声,还是我给我哥设置的,老哥用的最新款手机,但是只用来接打电话,所以他的铃声都是我定期更换的。 「这好像是唐医生的手机铃声?」黄岚姐脸色惨白的看向我。 「对,就是我哥的铃声。"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开始走向铃声的来源。 铃声,是从一道铁门里面传来的,哪里,真是医院的停尸房。刚才没有注意,原来,门是掩着的,漏出一道小缝,我下意识的朝里面瞄了一眼,便看见一个红色的背影。 「淼淼,进来啊。」女人慢慢转过了头,露出一张娇艷的脸蛋,那是我第一次做那个艷梦的女主角。 妆很精緻,可是直接只转头不转身子,是要吓死我的节奏吗?我死死的握紧双手,怕自己大叫吓坏一同的黄岚。 「淼淼,这门是打开的,你哥在里面吗?」黄岚露出惊恐的表情,看的出来她现在也很害怕,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我不知道,但是我哥的手机肯定在里面,你现在去找保安来,多叫点人,我在这里等你。」我低声朝她说道,虽然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跑,但是直觉告诉我,我哥一定在里面。 「可是,你一个人……」黄岚看着我欲言又止。 「放心,我没事,你别忘了我是法医,天天和尸体打交道。」我心虚的给自己打气。 黄岚点了点,转身拔腿就走,不带一丝客气的。 我心里嘆了口气,朝里面看去,这个时候,一阵冷风迎面而来,随即,停尸间的铁门,自己大大打开了。 「淼淼。你说我美,还是你哥美呢?」红衣女鬼对着我巧笑嫣然,身子,倒是朝旁边靠了靠,原本空空的四周,竟然多了一个推架,架子上面睡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是我哥。 「住手,离我哥远一点!」我立马沖了进去,直接来到我架子旁边,看着那张精緻的脸蛋此刻双眼紧闭,我的心也颤了一下。 「哥,哥,你醒醒啊!」我推着我哥的胳膊大叫道,然而我哥毫无反应,他的身子,很凉,很凉。 「怎么,你哥叫不醒么,不是死了吧?」红衣女鬼站在我面前,洁白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我哥的脸上。 「滚开,离我哥远一点。」我心里一急,伸手就去推她,然而刚碰上她,她便发出一声惨叫,惊恐的朝后面退去。 我来不及多想,伸手掐着我哥的人中,可是我哥依旧毫无表情的躺在那里,而且,我没有感觉到他鼻下的唿吸。 不可能,一定是我太害怕自己吓自己!我颤抖着把手重新放在我哥鼻子下面,伸手一探,果然,没有任何气息,我心里一凉,只觉得浑身冷的可怕,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哭着摇了摇头,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下方,颈动脉此刻真的已经停止了跳动!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大概愣了几秒,然后立刻给我哥做心肺復甦。 「醒醒啊,哥,你快醒醒啊,我是淼淼啊。」我对着我哥哭喊道,已经忘记了害怕。 「哈哈哈,你哥不是没有了唿吸了吗?淼淼。」红衣女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你滚,你谁啊,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我流泪看着她,心在滴血。 第十章他是人还是鬼 「这就是命啊,谁让你的命格,刚好合了本姑奶奶的心意呢?」红衣女鬼一双大眼贪婪的看着,打量我的全身。 「你是什么鬼,要找替身找我,不要找我哥。」我深吸一口气,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真的么?可是我丽娘杀人,喜欢好事成双,既然你哥都不在了,不如我送你一程,让你们黄泉路上,再做兄妹。」女鬼说完,整个脸陡然就惨白起来,原本纤细的手指,迅速长出长长的黑色指甲,直勾勾的朝我伸了过来。 我想跑,可是身上像被定住一样,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指甲离我越来越近,心里盼着黄岚姐快点找人来。 一道红光忽然闪现在了空中,然后就见女鬼的指甲噼里啪啦的爆炸起来,红衣女鬼大声惨叫着把手缩了回去,恶狠狠的看着我的身后。 「妖孽,我的女人你也敢动?看来小爷我以前对你还真是太仁慈了。」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就觉得腰间一紧,便被人搂在了怀里。 熟悉的感觉,让我心里一动,抬眼望去,便迎上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眸。 「是你,封尘。」我声音沙哑的喊着他的名字。 「是我,傻女人。」封尘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随即抬手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我的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满屋子的消毒水。 「淼淼,你醒了啊。」周妈看着我,开心的喊了起来。 「周妈,你怎么来了,我哥呢,我哥呢。」我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头沉的厉害。 「你哥刚看完你,现在又去巡房了,你不知道,你哥打电话说你晕倒,我的整个老命都不好了。」周妈拉着我的手皱眉道。 「我哥还好吗?」我抿了抿嘴,开口问道。 「不好,你说你们兄妹,一个工作狂,一个大马虎,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我听人护士小姐说你哥昨晚上受了你一夜,因为不放心你又继续上班,能好吗?」周妈嘆气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或许,我昨晚是产生了幻觉,这几天精神太紧张,是做梦也不一定,周妈都这么说了,我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重新躺了下去,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记忆似乎又模煳起来,只是依稀记得封尘来过,还有那个红衣女鬼。 等等,昨晚他和那女鬼的对话,是认识的吗?为什么会说我是他的女人,难道我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他! 想到那个艷梦,我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梦里的男人,可是谪仙般的脸,勾魂的桃花眸,高挺的鼻樑,多情的薄唇,该死,不就是那个封尘吗? 原本梦里模煳的身影,在联繫到封尘之后,完全清晰起来,难道那个晚上,我的艷梦里面,已经和他云雨了吗? 不对,不过是个艷梦而已,这年头,谁没做个几个春梦啊,可是那红衣女鬼,为什么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呢,还有那封尘,他也可以见到鬼,他也和我一样是阴阳眼吗? 后来老哥巡完病房来到了我的房间,见我醒了,好看的凤眸里倒是露出三分欣喜之色。 「丫头,好些了没有?」 「嗯,好多了,哥你没事吧?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哥,昨晚的事情,是我的梦吗?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昨晚去停尸间干什么?」老哥走到床边,一本正经的问道。 excu色me?他问我去停尸间干什么,不是去找他吗?可是听哥的口气,似乎根本就没在,我心里惦量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昨晚的事情,即使不是梦,或许也只是那女鬼的鬼遮眼什么的,如今哥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脑袋,低声道:「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昨晚迷迷煳煳的,或者是之前没有休息好,现在头还晕。」说完我装模作样的用手摸了摸太阳穴。 老哥见状,大步跨了过来,伸手就探在我的额头上,玉眉微皱,说没有发烧,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趁着机会一把拉过他的手,笑道:「还是老哥最爱我,我休息会就没事了,哥你也和周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知道找黄岚姐。」 其实当时我是想摸摸哥的脉搏,毕竟昨晚哥躺在架子上气息全无的样子现在还记忆犹新,还好,哥的手虽然冰凉,但是比昨晚暖和不少,手腕处的大动脉,此刻也正常的跳动着。 「看着你们两兄妹感情这么好,你们父母知道了,一定很欣慰。」周妈笑着感慨道。 「她不给我捣乱我才欣慰。」老哥冷冰冰的说道,手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把被子重新给我盖上。 「哥,好热,现在可是七月!」我不满的抗议道。 那双诱人的凤眸眼神一暗,便落在了我的脸上,吓得我乖乖的闭上了嘴,任由老哥帮我盖得严严实实。 后来老哥他们走后,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么困呢。 「女人,女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眼一看,便迎上那双摄魂的丹凤眼。 「封尘,你怎么在这里?」我一下警惕起来,这大白天的,他怎么进病房的。由于老哥的关系,我现在住的可是私人病房,护士小姐们都是认识我的,断然不会随便放陌生的人进来。 「想你就来了。」封尘嘴角一扬,露出邪魅的微笑。 「想我干嘛,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打晕我?」我皱眉质问着他,现在还觉得脑袋沉的很。 「后面场面很血腥,我怕吓着你这个胆小的女人。」封尘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还带着一脸的嫌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突然出现,你和那红衣女鬼是认识的!」我恶狠狠的对着他说道,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总是在我遇鬼的时候出现。 「也谈不上认识吧,最多也就是以前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封尘一脸傲娇的说道。 「啧啧啧,还她认识你,你……」说道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如果他和那女鬼早就认识,那么,他是什么?是人,还是鬼啊。 第十一章我是他的女人么 我用余光扫了眼他的背后,大白天的,看不到样子,此刻他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倒是挨着地面。 「怎么,傻女人,在看我是人是鬼?」封尘坏笑道,一眼看破了我的心思。 「对啊,我就是看了,怎么样,谁让你老是晚上出现,还总是和鬼在一起。」我不满的回应道。 「我喜欢夜的黑暗和寂静,白天人太多太吵,聒噪!"封尘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现在不是白天吗,你怎么捨得出来了。」我白了他一眼,他以为他山顶洞人,还喜欢夜晚的黑,这是文青的节奏么? "还不是为了看看我的女人。」封尘撇了撇嘴。 我脸一红,他的女人,是说我吗? 「傻女人,你脸红什么,我们可是睡都睡了。」封尘忽然勐地就直接凑了过来,脸就贴在了我的面前,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唿吸。 「你离我远一点,胡说什么。」我伸手想要推开他,却直接被他一把搂在了怀里。 「放开我,你这大白天的想干嘛?」我大声呵斥道。 「干你!」邪魅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臭不要脸!」我又羞又气,见挣扎不开,索性使劲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想着吃痛总会松开我。 谁知道封尘身子一僵,竟然把我搂的更紧了,直接就压了下来。 「女人,你为什么最爱玩火?」他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眸,此刻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身上,又不能动弹了。 「该死,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施了什么妖法,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我义正言辞的看着他,心里有些害怕,想着现在大叫,不知道黄岚姐她们弄不到听到。 「你们不是流行一句话,喜欢就去qj,要是这个都不敢,还谈什么喜欢,唐淼淼,我封尘喜欢你,所以,我要你!」封尘说完这句,直接吻就落在了我的脸上,那阵阵酥麻,让我心神荡漾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我心里很害怕,眼泪就流了出来。 「乖,别哭,这次不会那么痛。」磁性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封尘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主动迎合起来,和上次一样,我们又一次,云雨了。 我死死的抓住他的后背,抿嘴看着他,这一次,那菱角分明的脸,如此清晰的在我面前。 「女人,舒服么?」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身子一软,躺在了我的身上。 我脸红的不敢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梦里,然后就直接上了他,现在在医院病房,他又办了我,我们的节奏,是不是要上天了? 「你害羞了,女人。」君城抬手轻轻的绕着我的头髮。 「别叫我女人,我有名字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很反感他叫我女人,是因为身体有了牵挂,所以想他记住我的名字么? 第十二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唐淼淼,你是想我记住你的名字么?」邪魅的声音,重新再耳边响起,此刻他的脑袋贴在我的耳边,身子还不肯从我身上离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缠着我?」我偏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我的第一个男人,他为什么会接近我呢。 「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我缠着你,不是天经地义么?难道,你想我缠别的女人?」那双桃花眸带着三分戏虐看着我。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里一惊,有些害怕,要是别人看见我和他赤果果的睡在病床上,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记住,唐淼淼,你是我的。我晚点再来看你。」封尘说完这话,在我脸上迅速亲了一口,然后只觉得身边一阵吹过,他竟然消失了。 「封尘封尘?」我叫着他的名字,然而病房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他是鬼?我的背后冒出一阵冷汗,我不会是那么倒霉,被鬼缠身,要我做他的鬼新娘吧?想到刚才我还和他一番云雨,只觉得头皮发麻,难道,我真的被鬼上了吗? 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我看了一下,是昨晚查房遇见的那个小美女,好像叫小高,才来医院实习的。 「这病房的门该换了,刚才怎么也开不了,现在自己又开了,真是奇怪。」小高笑着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只温度计。 我接过放在腋下,想到昨晚的事情,开口道:「小高啊,昨晚你们去找保安之后,是在停尸间发现我的吗?」 「对啊,当时黄岚姐从里面冲出来,脸上很不好,吓得我们马上就去找保安,后来等我们带人来的时候,就看见唐医生抱着你走了出来。」小高激动说道。 原来最后是我哥抱我出来的,那么当时他真的也在停尸间吗,不知道他看见过封尘没有,还昨晚失踪的那个病人,现在找到了吗? 「三十二床的刘春明怎么样?后来找到没有?」 「说到这个更奇怪,后来保安在停尸房外面的空地上,看见了刘春明睡在那里,就把人重新抬回了病床,医院下了死命令,不准我们传出去,否则就要受处分,你说是不是七月来了,鬼门要开了。」小高压低声音说道。 想到封尘的突然消失,我脸色一白,小高见状,以为我害怕鬼,不再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拿了温度计说我体温正常,便让我好好休息。 我重新睡了下来,我的身上,还留着封尘的味道,他真的是鬼吗?我知道湘西那些地方,有冥婚的习惯,可是我可从来没有人给我配过啊,难道是为我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不行,看来回家之后,要问问周妈了。不然要是夜夜鬼夫来袭,我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那样以后就被榨干致死?宝宝的人生还那么美好,我不想死啊。 我感觉精神一点之后,便偷偷下床去了三十二床的病房,看见上面躺着一个手脚头都是绷带的男人,是刘春明,那个公交车司机,此刻他脸上惨白的躺在床上,身上还输着液体。 「你是?」一个身穿蓝色纱裙的妇女走乐过来,朝我开口问道,她的手里拿着温水瓶,放在刘春明的病床柜子上。 「你是刘春明的家属吧?」我想了想开口问道。 「嗯,我是他的妻子,你是?」妇女打量起我来,此刻我穿的也是病号服。 「我是和他一起出车祸的。」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对不起,我家老刘不是故意的。」妇女一听,脸色就变了,哭着说道。 她男人开车一下出了七条人命,还撞了下车,即使醒了,后果估计也很严重,我安慰了她一番,想着套点话看看刘春明开车那天有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还没有开始进入正题,病房门口突然喧譁起来。 一群人直接就沖了过来,大吼道:「谁是刘春明,就那个公交车司机!」带头的男人吼了起来。 「对,给我滚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双手叉腰站在旁边。 刘春明的妻子脸上发白,低声道:「刘春明是我爱人。」 这话一出,那群人直接就涌了过来。 「你这个害人精,你男人是不是酒驾,害死了我的闺女,可怜我女儿才十九啊!我的红红啊!」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妇女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刘春明老婆骂道。 「可不是,害人精,自己死,还连累我的女儿!」旁边的妇女也跟着吼了起来。 整个病房完全就炸开了锅,原本第一个闹事的男人直接冲到病床面前,伸手就要去拔掉刘春明的输液管。 「住手,你干什么!」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制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死了都是便宜他!」男人红着眼对我说道。 「你疯了吗?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你这是谋杀。」我对着男人一字一句说道,此刻陆陆续续有护士赶了过来,但是由于来闹事的人太多,根本拦不住。 「谋杀?我妹妹都死了,要谋杀也是他杀的,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他一伙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对我说道。 "对,她帮那个司机说话,肯定也不是好鸟。」旁边的妇女激动的说道,一双眼睛恨不得把我吞了下去。 「别跟他废话,法不责众,先把这个司机拉下去给我们的女儿赔命!」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吼了起来。 然后整个场面就完全失控了,他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刚刚痛失亲人,看样子余温他们应该是通过监控通知了死者亲属,昨天来的死者包裹都是面目全非,所以联繫亲人也要一段时间。 「谁在这里撒野,放肆!」冰冷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了起来。 只见老哥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双凤眸冰冷的扫在闹事的人群里,老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原本还激动的人群,顷刻间安静下来。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里是病房,是病人休息治疗的地方,如果此刻睡在这里的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还会这么胡闹么?」老哥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第十三章敢惹医生,分分钟穴位按死你 人群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老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一双凤眸瞪了我一眼,却完全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前面。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事儿也怪那破司机,要不然我们把他推出去收拾。」最先带头的男人又吼了起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刘春明的腿。 其他人见状,蠢蠢欲动。 老哥上前一步,直接握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反手,男人便疼的哇哇直叫起来。我心里有些可怜那男人,老哥可是合气道高手,敢惹医生,分分钟穴位按死你。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如果你们都想进来住院,我代表市医院欢迎你们。」老哥一边说,一边扫在那些人的脸上。 顿时鸦雀无声,旁边的几个护士小妹,眼睛都直了,毫不掩饰眼里的花痴。 「行了,大家的心情我们医院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后面有休息室,我让护士小姐们带你们先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下来你们走法律途径解决。」医务科的杨华笑嘻嘻的站在门口,礼貌说道。 医务科是医院对外门面,要是事情闹大,病人在医院出事,多少影响不好。 那群人互相看了眼带头男人肿胀的手腕,又看了看我冰山脸的老哥,果断的选择跟着黄岚姐走了出去。 「唐老师,你这威力够勐的啊。」杨华笑呵呵的说道。 「谁也不能动我妹,那男人的医药费挂我帐上。」老哥冷冰冰的说道,扯着我的手回了病房。 「哥,你刚才真威勐,太厉害了,不知道又圈了多少少女粉啊。」我见老哥脸色不好,,乖巧的拍着马屁。 「你不好好休息,去那里干什么?」老哥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不是,我就是刚好路过。」我睁着眼开始说瞎话。 「路过?」老哥冷哼一声,低声道:「我已经帮你给老李请假,这个月你都不用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 「哥,请假一个月,局里那么多尸体我还没有解剖完,这个时候我不能请假。」我立马抗议,这老哥一言不和就给我请假,还不带商量的,难道当妹妹就没有人权了吗。 何况罗岚以及那些无辜的女性,我不能让她们死的不明不白,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车祸那么简单。 「你以为你是谁?地球离了你不转额?这件事我已经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我忙了。」老哥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追上去想继续理论,可是陡然间天旋地转,又是一股眩晕,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床上。 「你怎么了?上午不是好好的?」老哥关心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原来他见不对劲儿,又折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贫血吧。」我皱眉说道,发现全身都在出冷汗,这是不是鬼缠身的徵兆? 「一会儿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老哥的凤眸,在我身上扫视了起来。 我心虚的低下头,除了和鬼嘿嘿嘿之外,我这段时间,好像就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了,而且那封尘就是个倒霉鬼,不仅我身体便虚,还动不动就被其他女鬼缠着,看来他就不是个正经鬼。 「丫头,你脖子怎么了?」老哥的声音,陡然就冷了下来。 我低头一看,那里正有一个淡淡的红色痕迹,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正常女性,我很清楚的知道,那是草莓,肯定是该死的封尘,刚才和我一起趁我意乱情迷的时候干的好事! 「蚊子咬的吧,我头好晕,我要睡了。」我不敢再继续和老哥讨论这个话题,一把扯过被子自动自觉把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老哥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在继续追问。 后来到了晚上,周妈来给我们兄妹送饭,老哥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连周妈都私下问我是不是把哥得罪了,我摇了摇头,以老哥的智商,肯定也看出那是什么了吧。 余温八九点的时候也来看我,说一听说我请假住院,本来想飞奔过来的,可是因为车祸的事情,那帮悲愤的家属一直在警察局不肯走,后来还是局长亲自保证,一周之内,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他们才愤愤然的离开。 「尸体呢?她们的尸体被临走了吗?」我开口问道。 「淼淼,你口味非要这么重吗?那些家属看了尸体,又哭又吓,在你们解剖室找老李扯了半天,求他一定好好给死者一个交代,你也知道,那死样,不像车祸。今天有记者採访都全被赶了出去,局里很重视这个案子。」余温严肃说道。 「那死者资料全部核对了吧,你能给我一份,传我邮箱吗?」我低声说道,这没有上头命令私自查看死者档案资料,是不允许的。 「行,那我一会儿晚上回去给你备份。」余温点了点头。 「嗯,谢谢,还是余队好啊。」我笑着说道。 「我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啊,淼淼,其实我对你的心意……」余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我哥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扯住余温的衣服,一拳揍了过去。 「我去,唐无忧,你疯了啊。」余温摸着脸看着我哥吼道。 「滚,马上滚。」老哥愤怒的看着余温,眼神暗的让人害怕。 「艹,你以为是你淼淼的哥,我就得让着你啊。」余温一把推开我哥,嚷了起来,这傢伙本来就是暴脾气,一点就燃。 「不滚是么?」老哥精緻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然后直接一拳又给余温甩了过去,两人立马纠缠在了一起。 老哥是合气道高手,也学过空手道,可是余温是刑侦大队副队长,警察世家,这身手也不是盖的,我哥虽然占了上风,可是脸上还是被揍了一块,红了一片。 「住手,你们两个疯了吗?」我下床鞋都来不及穿,抓住了两人的手。 「男人的事,你别管。」老哥冷冰冰的对我说道。 「可不是,淼淼,今儿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哥,自己不谈恋爱,还每天管着你,我早就看不惯了。」余温不甘示弱的说道。 第十四章我怀孕了? 两人默契的一抖手,就从我手里挣脱出去,我见他们不听,直接眼睛一闭,就朝前面倒去,随即一个温暖的怀抱便接住了我,这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老哥。 「今天算你运气好,滚吧。」冰冷的声音从老哥喉咙里冒出,不带一丝感情。 「你!好,看在淼淼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我明天还会再来看淼淼的。」余温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闭着眼睛,任由哥抱我上了病床,然后一片安静,只听见我们两个的唿吸声,作为两个医科出身的人,我连眼珠都不敢动,因为人在昏迷的时候,其实是不会动眼珠的。 「别装了,唐淼淼。」老哥冷冰冰的说道。 哎,在外科主任的老哥面前,我还是嫩了一点。 我慢悠悠的张开了眼睛,对着老哥挤出一丝笑容。 「哥,你怎么了,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又没得重病,他也没有打扰我休息。」我拉着老哥的袖子说道。 「唐淼淼。」老哥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一双凤眸布满了血丝。 我心里有些发慌,平日里哥虽然是万年冰山,可外冷里不冷,现在这个情况,是唱的哪出?我想着哥刚才是给我拿检测报告,不会是我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哥,是不是报告有问题?」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老哥嘴里蹦出了一个字,却像一枚炸弹,直接沖向我的胸口。 「什么病,你说,我都能接受。」我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哥,老人说运气背才能看见鬼,我一直见鬼,最近还都是厉鬼,估计是已经背到家快入土了。 「唐淼淼,你怀孕了!」我哥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怎么可能,难道和鬼云雨,也会怀孕,不可能啊,这世界上还有鬼胎?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算时间,那次的艷梦,好像是一个半月之前。刚入夏那会儿。 「四十多天?」我试探性的问道。 「唐淼淼!」我哥一下就咆哮起来,红着眼死死的看着我,眼里写满愤怒,我从来没有看见我哥对我生这么大的火,就连小时候我打坏家里的古董,顶多也是让我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我委屈的看着我哥,眼泪就流了下来,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难道要告诉我哥,我之前把一个鬼给上了,所以现在坏了他的孩子? 「孩子是谁的?」老哥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哥,我,,」我抬眼望着我哥,他的眼里,是愤怒,是失望,他肯定没有想到,外表乖巧的妹妹,朋友都没有谈,居然就一声不响的怀孕了。 难怪我最近老是犯困,我以为是夏困,居然是怀孕了。 「你说,孩子是谁的,是余温的?」老哥继续问道。 「不是他的,哥,你误会了。」我一下反应过来老哥为什么刚才那么生气,进来就揍余温,原来他以为孩子是余温的。 「什么,不是他!」老哥的声音陡然更大了起来,在阳城,除了余温,我身边的异性,就剩下老李了。 「哥,你先别激动,我慢慢和你说好吗?」我拉着哥的说哭着求道,长兄为父,我知道我哥此刻的心情一定是炸了,其实我心里也很乱,突然就说我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说,我听。」我看见老哥深吸一口气,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在床边坐了下来。 「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开口问道,怕一开始就说的太神,我哥心脏受不了。 果然,老哥玉眉微皱,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哥,你听我说,我以前不是经常说自己能看到鬼吗,虽然你一直都不信,但是我真的可以看得到。」我开始讲述起最开始的那个梦。 老哥的眉头越来越紧,我的故事讲到昨晚戛然而止,因为我实在没有脸告诉老哥,我刚才还和那只鬼,在这个病房亲热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以为是噩梦,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那个报告我能看看吗,哥。」我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哥说道。 老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报告递给了我。 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唐淼淼,女,二十三岁,怀疑五周,胚胎正常。 我拿着那份报告,百感交集,虽说封尘是鬼,可是我肚子的里的孩子,也有我的一半啊,我该怎么办。 「立刻起来,我带你去找龙婆。」老哥一把扯过我的怀孕报告,当着我的面撕了哥粉碎。 「找龙婆干什么?」我有些不解,虽说这个事情很诡异,可是老哥不是一向不信邪的吗?以前看望龙婆,老哥都说是看望老人而已,我说我有阴阳眼,老哥也说是我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这一次,他就信了呢。 「打胎。」冰冷的字眼,如果一盆冷水,从我头顶灌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作为医生,我知道此刻一个多月的小傢伙,还是一个小不点,可是,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不,我不去,万一不是呢。」我摇了摇头,人朝后面退了退。 「唐淼淼,你已经鬼迷心窍了!」老哥大声喊着我的名字,不由分说就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的肚子陡然痛了起来,是那个小生命,也感觉到了恐怖吗?为什么一向疼爱我的哥哥此刻会这么生气,因为我未婚怀孕,还是鬼胎吗? 我哥不顾我的哭喊,直接把我抱进了车里,一路上不少护士医生看着,可是还不等别人开口问,我哥那冰冷的表情,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舍,直到最后我被他放在副驾驶拴好安全带,我依旧还是光脚。 「哥,你别冲动,如果不是呢,如果孩子不是鬼的呢?如果封尘不是鬼呢?」我不甘心的说着,毕竟封尘似乎和别的鬼不一样,白天也可以出现,也能脚落地。 「那你说,为什么做梦也可以怀孕?」我哥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 作为一个法医,我确实解释不了,这已经超出了我所有医学上的认知。 第十五章哥的狐狸爪子 等我们到观音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车刚停在院子里面,就是一阵狗叫,缺背的大黑个子,冲着车窗对我大吼起来。 它上次也是这样,我没有在意,以为它不认识我了,现在想想,或许是看见了我身上的鬼气,老人们都说狗是能看见鬼的。 老哥直接抱着我下了车,恶狠狠的瞪了眼缺背,大黑狗便讪讪的跑回了墙角。 龙婆坐在大厅里,悠然的喝着茶,听见声音,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便看了过来。 我哥把我抱在椅子上,叮嘱我好好坐着,便扶着龙婆走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害怕,走的着急连电话也没有带,以前听说这些神婆都会跳神,跨火盆什么的,要是一会儿让我喝符水怎么办?那玩意儿吃不死人,可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印象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些伤感,虽然我和封尘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难道真的因为他来路不明,我就仍由哥打掉他吗? 我可是法医,每天面对生死,不论封尘是什么,孩子也是一条命!想到这里,我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龙婆家,好像有后门,这时我也顾不上脚下没鞋,按着记忆摸向厨房那边。 果然,在灶台后面,真的有一道门,我上前一摸,没有上锁,欣喜的跑了出去。外面是一片荒芜,这观音崖是事故多发地带,悬崖峭壁的,大晚上一片漆黑,可是想了想肚子里的孩子,我咬牙走了出去。 我一路向着北边跑去,那里是去市区的大路,或许运气好能搭上顺风车,可是由于晚上看不清,乡下的路长得都差不多,很快便感觉自己越走越远了,周围一片幽暗,还有乌鸦的叫声。 我的脚一吃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落在了一个砖块上面,那砖块是长方形,很多洞,是乡下最爱用来烧香的土香炉。我心里一凉,撞着胆子看了过去,旁边果然是一个坟包。 众所周知,乡下农村的坟都是那种泥土砌成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小土堆,我默默的朝后面退去,发现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小土堆。 我是迷路了吗?我并不爱来这一带,或许是那些搬迁人的家人老坟,好在此时此刻我并没有看见周围有什么鬼影,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不情愿的转过身子,便见一个白鬍子老爷爷微笑着看着我,他的身上,穿的是解放前那种大长褂子,月光下,他没有影子。 「老爷爷,我迷路了。」我皱眉看着他,也不敢不回答,此刻他还在对我笑,看样子不像要害我。 "小姑娘,晚上可不能到处乱跑啊,这荒山野岭的。」老人家和善的对我说道。 我弱弱的点了点头,老爷爷笑着指了指我的右前方,开口道:「往那边走就能上大路了,你快走吧,这夜要是深了,就走不了。」 我听完这话里有话的样子,不敢在做停留,拔腿就跑,一路上也不知道被野草荆棘刮破了多少口子,只觉得腿火辣辣的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眼前的路倒是慢慢明亮起来,远处的光明近在咫尺,看来即使是鬼,也有好鬼恶鬼。 那封尘,是什么鬼呢?我嘆了口气,想攀上前面的大路,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苏淼淼。」一个冰冷的女声叫住了我。 我头皮发麻,这知道我名字的女鬼,不是那个红衣女鬼丽娘,就是罗岚了。她们两个,对我似乎都很不友善。 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面走,然而一阵风飘过,面前便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真是罗岚,此刻她飘荡在我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苏淼淼,你敢不答应我?」罗岚瞪着眼朝我吼了起来,一双大眼冷冰冰的看着我。 「不是,罗岚,你一直缠着我干什么,你的尸体不是我烧的,而且后来不是又好好的在停尸房了吗?为什么要找我报仇,如果有冤屈,怎么不找害死你的人呢?」我皱眉看着她,今天已经够憋屈了,既然她都是厉鬼了,干嘛还一直缠着我。 「我也想,可是他们看不见我。」罗岚眼神一暗,幽幽的说道。 是啊,我是阴阳眼,可是别人不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鬼的。 「那到底是谁害你的,你告诉我,我是法医,一定可以把罪犯绳之以法。」我郑重说道,我虽然害怕她一直缠着我,但是我更不想再有女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没有人害我,我是自己死的。」罗岚的声音更低了起来,身体慢慢从空中飘落在了地面。 「你是自杀?」我有些吃惊,之前她死前瞪着大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连我黄金右手都失灵了,我以为她是有冤屈,觉得自己死的惨,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自杀的。 「自杀?哈哈哈,哈哈哈。」原本平静的她听到这两个自眼,陡然仰天大学起来,刺耳的声音划破黑暗,她的样子也变得狰狞起来,原来清秀的五官,此刻居然眼睛鼻子都开始流血,比刚才的样子恐怖万分,我的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罗岚伸出双手,朝我飘了过来,我想跑,谁知道她的速度飞的很快,一双苍白的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既然你是我的法医,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阴惨的声音,从她口里说出,还带着一丝冷笑。 我使劲要推开她,可是鬼的力气比我大太多,罗岚和以前的鬼都不一样,可以直接接触到我,我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白影,从远处飞了过来,一只锋利的爪子,直接抓住了罗岚的头髮,一把就把她扯开了。 「淼淼,你没事吧?」那熟悉的凤眸,带着三分担忧。 「哥,你!」我后面的话,完全卡在了喉咙里面,此刻老哥的脸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修长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白绒绒的爪子,看样子,有点像狐狸的爪子。 第十六章我哥是只狐狸精 还来不及细问,老哥便朝我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你到底是谁,我哥呢?」我警惕的看着他,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昨晚老哥在停尸间已经没有了唿吸,难道是被这狐狸精害死了吗?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淼淼,我就是你哥啊。」老哥皱眉看着我,好看的丹凤眼里写满心疼。 这眼神,确实是哥哥的,可是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长狐狸爪子呢? 就在这时,我看见罗岚的鬼影又朝老哥扑了过去,大叫一声小心,老哥一个翻身,直接就飞了过去,然后原本兇狠的罗岚,竟然被老哥单手抓住,举在了半空中。 不对,老哥没有阴阳眼,是不能见到鬼的,这个男人是谁! 「汪汪汪,汪汪汪。」一道黑影从远处扑来,原来是缺背,它直接对着罗岚的腿,就咬了过去,只听见她的惨叫不绝于耳,在空旷的山里飘荡着。 龙婆也来了,说也奇怪,龙婆眼睛是看不见的,可是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缸子,直接就对准罗岚的位置,嘴里快速叨念着什么,罗岚便惨叫着被收进了缸子,龙婆用黄纸快速塞住,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了黄纸上面。 那罗岚的叫声,渐渐淡了下去,我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万分感慨,没有想到,龙婆的本领这么高,居然真的能收鬼,以前我总觉得她就是跳跳大神,骗点无知妇孺的钱,所以给我的附身符从来都是随手乱扔。 「淼淼,你没事吧?」老哥皱眉看着我,伸手就探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别碰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发现老哥的双手,已经恢復了正常,白皙修长的手指,确实很适合做医生。 「淼淼,你怎么了?」那双凤眸疑惑的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老哥,模样和原来一样,刚才的狐狸爪子也不见了,难道一切又是我的错觉。不,不对,如果是错觉,老哥一把推开罗岚也是事实,他不是一直不相信鬼神的存在,还说我是幻觉,怎么可能现在如此淡定呢。 「你不是我哥,你到底是谁!」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子却不自觉的朝龙婆靠近,此时此刻,她似乎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然而刚一动,缺背又虎视眈眈的朝我看了过来,一双狗眼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 「滚。」老哥挡在我面前,朝缺背吼了一声,那狗便一下萎了,摇着尾巴朝龙婆跑了过去。 我心里一凉,那熟悉的场景,不就是我哥唐无忧吗?可是,刚刚!为什么会这样,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他的面前,抬眼看着他,低声道:「你说,你是不是冒充我哥很久了?我哥是不是死了?」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我怕听到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是。你哥早就死了。」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眼前的人,还是那样的眉眼,却第一次让我感觉如此陌生。 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心里悲愤交加,也顾不得什么他是妖怪,直接就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大声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 「淼淼,你冷静点。」他低头看着我,凤眸里全是心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噁心,你是不是一直在演戏,一直在骗我,你说,为什么要假扮我哥,我哥呢,我哥呢。」我大声哭喊着,拼命用手捶打着他,他也不还手,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淼丫头,你冷静一下,他不是你哥,也是你哥。」龙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一双浑浊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我说道。 "龙婆,你也早就知道了吗?」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可是神婆,是捉鬼的啊,如果早就知道了,那么这些年,他们是一直在联合起来骗我吗? 龙婆点了点头,我的心一下绝望起来,此时此刻,我还能相信谁呢? 看着老哥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我心里一痛,转身就跑,可是却发现,自己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包围了起来,完全不能动弹。 「淼淼,你累了,休息一下,起来就好了。」老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随即只觉得突然困了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晚上,我做了很多梦,梦里都是老哥的点滴,那个从小视我为掌上明珠的哥哥,真的就已经不在了吗,泪水一次次模煳我的眼睛,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哭醒的。 「淼淼,你醒了。」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抬眼便看见老哥在我身边。 他的脸色惨白,那好好看的丹凤眼不满血丝,老哥以前若是熬夜不睡,也是这样,看来昨晚,他守了我一夜。 「你是谁?」我皱眉看着他,身子下意识的朝床里面缩了缩。 老哥见我害怕的眼神,露出一丝心疼,也不靠近,只是坐在床边,皱眉道:「淼淼,我是你哥,唐无忧。」 「不,你不是,你说过,他死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他听了眼神一暗,开口道:「淼淼,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一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哥其实已经死了很久吗? 「你老实告诉我,我哥到底怎么样了,你又是谁?」我坐直了身体,死死的看着他,我不相信,一直疼爱我的老哥,会突然不见。 「这个故事,其实很远了。」老哥嘆了口气,开始讲速起来。 他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直修炼百年的狐狸精,狐狸一百二十岁成年,渡劫之后可幻化人形。 那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小狐狸和往常一样,在山上捕食。 二月初二?我心里一惊,那不是我父母的忌日吗?每年二月初二,哥都会带着我去给他们上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 正在捕食的时候,却一不小心,踩在了猎人的捕兽夹子上,那个时候,小狐狸还没有幻化成人形,马上渡劫将至,也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狐狸绝望的看着天空,想着是不是渡劫要失败了,自己就变成了别人的围脖,却没有想到,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好奇的看着自己,开口道:「小狐狸,你怎么了?」 第十七章哥,对不起 小狐狸可怜巴巴的望了眼自己的小腿,那里,正被夹在捕兽夹子上,血淋淋的。 小姑娘皱了皱眉,跪在地上,用小小的手臂,使劲的搬着那夹子,可是她年纪不过十来岁左右,身子瘦弱,完全没有力气,不一会儿,便喘着大气,满头大汗的摊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小狐狸心里一凉,似乎自己的劫数要到了。顷刻间,大雨便落了下来,小姑娘看了眼小狐狸,眼珠一转,便跑开了。 小狐狸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也不怪她,绝望的等待着劫数的来临。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远处重新走来两个身影,原来是刚才的小姑娘,带着一个年轻男孩走了过来,男孩大约十五六岁,高高瘦瘦的。 「哥,快点把小狐狸弄出来,不然会淋感冒的。」小姑娘很认真的拉着男孩的手说道。 「你这疯丫头,尽给我添麻烦。」男孩不满的撇撇嘴,身子却已经开始动手,三下五除二,便把小狐狸从捕猎夹子上救了下来。小姑娘很高兴,一把把受伤的小狐狸抢过来抱紧自己的怀里,跟着男孩冲进了远处的帐篷。 后来小狐狸才知道,他们是两兄妹,男的叫唐无忧,女的,叫唐淼淼,一家四口趁着周末来郊游,没有想到遇到下暴雨。唐淼淼的父母刚好是医生,当场就给小狐狸包扎好了伤口。 "你说的,是我父母吗?」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老哥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就是你的父母,唐延和苏如心。他们救了我之后,雨也停了,你父亲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临时有重要的手术,需要回去,所以就带着你和你哥开车赶了回去,没有想到,遇上一辆大车,直接相撞,你们的车翻下了山崖。」 我眼泪已经模煳了双眼,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印象,十年之前,老哥说我出车祸失意,说自己当时刚好在补课,所以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原来那个时候,我哥就在骗我。 「你的父母当场死亡,你和你哥哥坐在后排,你哥用身体抱着你,所以你是当时受伤最轻的一个。」他一边说,一边凤眸也起了薄雾。 「那你呢?你当时在哪里?」我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在你的怀里,原本你打算抱着我回家餵养。」老哥讲到这里,露出一丝惨澹的笑容,他说那个时候,我真正的哥哥,还留着一口气,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但是我的脑袋一直流血,昏迷不醒。我哥就那么抱着我,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然后慢慢的手,便从我身上滑了下去。 「你是,说,我哥哥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吗?」我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是的,当时我还没有幻化人形,又受了伤,后来天雷滚滚,我的劫数也到了,三道闪电同时打落在我身上,几乎把灵魂都要给我震破,我感觉到自己不是狐狸身,已经开始慢慢幻化,那个时候,你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可怜巴巴的丹凤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老哥说到这里,声音也哽咽起来。 「后来那只傻狐狸就放弃了独自成形的机会,转入你哥的尸体,和你哥融为一体。」苍老的声音,在门口边响了起来,原来是龙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我吃惊的听着这个故事,即使我以前有阴阳眼,可是狐狸精这个东西,感觉只出现在电视剧才会有的,太骇人听闻了。 「因为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掩饰自己的身份,守护你。这个世界,除了人,还有很多异类,我们默默的隐藏自己的身份,生活在人间,但是玄门中人,会根据我们的气息,找我们麻烦。」我哥的脸上,忽然就冷了起来。 玄门,就是茅山道术那些,比如,龙婆? 「那周妈呢,周妈也是狐狸精?」从我有记忆起,便是和我哥以及周妈相依为命。 「不,周妈是人,我的身份,她并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老哥的声音很低,一双凤眸低垂,不看我的眼睛。 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我小时候很调皮,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别的小孩子总会骂我是孤儿,我每次都会和别人干架,然后被请家长。 而眼前的男人,从成年起,就一直是家长的身份,来学校给我开会。 他从来不让我受委屈,即使老师说的很难听,要我道歉,我哥也只是护短,宁愿让我转校,也不给打我的那些破小孩低头,我哥说了,他的妹妹,绝对不会被外人欺负。 小时候有段时间身体很差,就是出车祸刚好的那段时间,总是莫名头晕,我哥哥十六岁不到,就每天看着父母留下的医书,自己学习,西医不行,就用中医,家里总是他捣鼓的中药味,每次他都是自己喝了没事,才给我喝。那个时候,他的脸色总是苍白。 后来听说针灸对恢復记忆有效果,他就自己对自己扎针实验,直到手上就没有好的地方,他才敢对我试针,可惜没有什么效果,我又怕痛,我哥便放弃了,说记不得以前也不要紧,反正以后的日子,他都会陪着我。 「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我一边哭,一边便起身抱住了我哥。 即使是狐狸精,他也早就是我的哥哥,如果没有他,我唐淼淼这些年,根本不可能活的这么无忧无虑,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哥一直是孤傲冷清的,因为他不是人。 「淼淼,你不怕我了么?」我哥犹豫着把手放在我的背后,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怕,你永远是我老哥。」我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大哭起来。 「乖,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老哥温柔的说道,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的拍着我的脑袋。 后来我的眼睛全部哭肿,龙婆给了我两道黄符,让我帖子眼睛上,不一会儿,便觉得一股清凉迎面而来,随即眼角又流出很多眼泪,等它不再留的时候,我睁眼发现眼睛不痛了,也不涨了。 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这个所谓的玄门,一点都不逊色医学。 第十八章怎么了,女人? 后来我哥端来一盆草药水,让我洗脚。昨晚光着脚丫走了一晚上山路,小腿满是伤痕,刚才忙着伤心,倒不觉得痛,此刻却觉得火辣辣的,只是自己作的孽,自己活该,我也没有好意思说,没有想到哥倒是发现了。 我脸红着把脚伸进盆子,便觉得伤口更痛,下意识的便要把脚缩回去,没有想到我哥眼明手快,直接双手就放在我小腿肚子上,一把按进了木盆里。 「哥,好痛啊!」我皱眉看着我哥,不满的说道。 「偷跑都不怕,现在怕痛了么?」哥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山脸,不是说狐狸精都是邪魅娇作吗,怎么到了我哥这里,就是孤傲冷清呢?还真是一只不一样的冰山狐狸啊。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感觉一片温润慢慢涌入伤口,倒是双腿也变得舒服了。等洗好出来,发现我的双脚,居然一个伤口也没有,恢復了往日的白嫩。 我哥拿着帕子认真的给我擦脚,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脸红起来,低声道:「哥,我自己来吧。」 老哥抬眼看了我一下,凤眸里划过一丝复杂,把帕子递给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知道他不是我亲哥之后,心里有些别扭,虽然难过我的亲哥哥已经死了,但是能有小狐狸这些年在我身边,心里也很是感激。 「谢谢你,哥。」我动情的说道。 「谢什么谢,只要你好,我就好。」老哥冷若冰霜的说道,恢復了以前的冷傲。 「哎呀,哥,你一直这么严肃,是因为不想和人过分亲近,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吗?」我拉着哥的手有些心疼,以前都说哥冷傲,眼光高,我猜或许这和他的狐狸精身份有关。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和小屁孩玩。」老哥的凤眸带着一丝尴尬。 刚才他说狐狸精一百二十岁幻化人形,那个时候是十三年前,那么现在他已经一百三十三岁了? 「哥,你的真名叫什么呢?」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是唐无忧,你这傻丫头的哥哥就好。」老哥看着我一板一眼的说道。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往事随风,人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如果你认我是你哥,你就听我的话,让龙婆帮你把那孩子打掉。」老哥的话题,忽然就转到了我的怀孕上面。 「不要,哥,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要伤害宝宝,你也是医生,你应该知道,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是多么神圣。」我的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那种与生俱来的母性,时刻触动着我。 「淼淼,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鬼?」老哥的眼神,凌厉起来。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们只是见过几面,可是每次他都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我……」我低头不敢看哥的眼睛,对于封尘,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刚开始有点怕他,可是后来似乎,还有了些好感。 即使他是鬼,至少也从来没有害过我吧。昨天知道有了鬼胎之后,我是很害怕,有点怨他,可是连我哥都是狐狸精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我的宝宝呢?即使封尘不是人,也是我孩子的爹啊。 「煳涂,你知不知道,鬼胎对你伤害有多大,你肚子里的东西会不断吸收你的元气,所以你最近的身子才会越来越虚弱。」老哥生气的抓住我的胳膊,激动说道。 原来真是是宝宝在吸收元气,难怪我总是觉得会困,体力也不如以前。宝宝真的会害我吗?我心里刚这么想,肚子就一阵绞痛,我皱了皱眉,不敢叫出声,怕我哥知道会更生气。 你这小傢伙,是听到我们议论你发脾气了吗? 老哥见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我心里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和龙婆强制打掉我的孩子呢。我看了眼他落在旁边的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可是我也没有封尘的电话,他是一只鬼,会有电话吗?我的心情一下就沮丧起来。 「傻女人,皱眉干什么?」好听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我抬头一看,便见封尘站在床边,双手抱住胸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此刻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黑色休闲裤,身形如玉,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可是如果不是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呢? 「你怎么来了,你是鬼对吧?」我幽怨的看着他问道。 「严格的说,我是。」封尘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眸深不见底。 本来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听到他亲口承认之后,还是有些失望,我很希望,肚子里的宝宝,是健康的孩子。可是,世间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出人意表,比如我哥,比如封尘。 「那你快走吧,外面的龙婆会捉鬼,而且我哥也,,也不喜欢你。」封尘虽然有些本事,可是龙婆昨晚看来,也很厉害,加上我哥还是狐狸精,封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怎么,你担心我?」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边。 「你快走,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外面的龙婆是神婆,真的很厉害。」我皱眉看着他,这男人怎么就永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呢。 「我女人都在这里,我干嘛走。何况,刚才你不是想我?」封尘挑眉看着我,菱角分明的脸就凑了过来。 「谁想你,不要脸。」我不好意思的把头偏开,我一个相信科学的法医,居然会想一只鬼,真是太不科学了。 「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封尘皱眉说道。 「怎么,你很多女人吗?」我勐地把脸转了回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我不会是吃醋了吧。 「女人,你吃醋了。」封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你吃我吧。」封尘说完这话,多情的薄唇便吻了过来,他的双手很凉,可是挨着我的身子,又感觉阵阵酥麻,让我心神涣散起来,情不自禁的配合着。 他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双手也不规矩的想要继续探索,当他的手摸在我的肚子上的时候,我一下清醒过来,按在了他的手上。 「怎么了,女人?」他的桃花眸此刻正意乱情迷的看着我。 第十九章一双红色绣花鞋 「不要这样,我哥他们还在外面。」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怀孕。 「没事,我做了结界,他们不会进来的。」封尘浅笑道,吻又凑了过来。 「不行,这样对孩子不好。」我低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封尘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我说你这样万一伤了宝宝怎么办?你干嘛这么大声,是不是不想要?」我有些生气,瞪眼看着他,本来突然怀孕就已经够让我头痛,没有想到封尘知道之后,竟然这么吃惊。 封尘的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而是双手完全覆盖在了我的肚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手心不再冰冷,一股温润源源不断的传进我的肚子,让我莫名的心安。 鬼,也会温暖吗? 「女人,你好厉害。」封尘睁开眼,一下就抱住了我,在我脸上胡乱的亲着。 「你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不满的说道,心里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却安心下来,虽然是鬼胎,可是万一宝宝的爸爸不喜欢的话,我心里肯定也会很难受。 「对啊,别伤着我儿子。」封尘笑了笑,松开了双手,修长的手指抬起了我下巴,好看的桃花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再说才一个多月,鬼才看的出是男是女。」我娇羞道。 「我不就是鬼?当然看的出来。」封尘一脸傲娇的说道。 对啊,他本来就是鬼,难道真的能看出我肚子里面的宝宝是男是女吗? 「可是我哥不同意这个孩子生下来,说他会伤害我,是真的吗?」我看着封尘认真问道,心里有些紧张。 封尘眼神一暗,开口道:「是的,你是凡人,他是鬼,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是一般的鬼,鬼气很重,所以你运势也会很越来越低,身体也会越来越差。」 难怪我最近见的鬼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虽然阴阳眼能看见鬼,可是那些鬼和我保持着平行,都是互相不打扰,现在宝宝在肚子里,我的鬼气变重,见的鬼也越来越厉害,一个个还和我打招唿,是把我认成同类了吗? 「傻女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是白天,我法力有限,晚上我来找你。」封尘抬手颳了下我的鼻子,柔声安慰道。 「别叫我女人,讨厌。」我心里酸酸的,原来我哥没有骗我,宝宝真的会对我身体造成伤害,所以他的态度才会那么决绝。 「是的,老婆大人,孩子妈。」封尘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幅度。 「淼淼,淼淼?」门外响起老哥的声音。 「不好,我哥来了,你快走。」我担心说道。 「不就一只臭狐狸,怕什么,要不是我,,算了,我晚上再来,告诉那只狐狸,敢动我儿子,灭他整个狐狸窝。」封尘说完这话,身形一动,便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门也被打开了,我哥皱眉看着我,凤眸里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道:「这门怎么了,刚才一直打不开? 「不知道,可能龙婆这里房子旧了些。」我尽量平和的说道。 「哦,你先穿着龙婆的鞋子,也不能一直光着脚,快出来吃饭。」老哥提着一双绣花鞋走了过来。 那是一双红色绣花鞋,红底黄花,看上去很新,龙婆的脚,也有这么大吗? 「怎么,还要我帮你穿上?」老哥挑眉看着我。 我讪讪的笑了笑,直接穿了起来,没有想到,龙婆的鞋子居然刚刚好,和我的脚码一样大。我昏睡了一天,肚子也很饿,一出去,便直接坐到了饭桌前。 龙婆做的都是简单的小菜,我家老哥他们动筷子了,便也放心的吃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担心老哥会继续说要我打掉孩子的事情,可是一直吃完饭,老哥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我就直接装傻,想着或许老哥也在考虑。 毕竟,那也是他的侄子啊,也是一条生命啊。 后来,老哥说天色已经晚了,让明天再走,我有些担心局里的事情,问他医院那车祸怎么样了。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老哥冷冰冰的说道。 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怕一会儿又扯到我怀孕的事情,可是很奇怪,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面纳凉,龙婆虽然看不见,但是浑浊的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空洞的看着我。 老哥的一双凤眸,也偶尔不经意的落在我的身上,等我仔细迎上去,却见老哥又把头偏开。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感觉心跳的厉害,莫名的不安起来。 后来忽然肚子,就勐地剧痛起来。 「哥,我痛。」我捂着自己的肚子,向老哥求救。 「淼淼,乖,痛一会儿,就不痛了。」老哥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凉,听哥的口气,他是一早就知道我会肚子痛吗?我一把推开我哥,向走,发现脚根本不听使唤,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在黑暗的院子里,发出淡淡的红光。 我的人,竟然随着它的意识,自己走进了龙婆的香堂里面。 那里,是龙婆平时烧香拜佛的地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佛像,我第一次醒来,就是在那里。 我的肚子阵阵绞痛,人却自己走到了香堂正中,老哥扶着龙婆也走了进来,关上了香堂的门。 「哥,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是不是窜通好了?」我捂着肚子看着我哥,心里又怕又气。 「丫头,这鬼胎你留不得,在你身体越久,对你伤害越大,哥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以后会有孩子的,正常的孩子。」我哥皱眉看着我。 「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你的侄子啊,难道因为他爸爸是鬼,他就不能活了吗?孩子是无辜的啊,我是他的妈妈,不管有什么危险,也是应该我自己选择!」我痛得有些麻木,感觉脚上一凉,低头一看,竟然是我裙子下流出的血。 「淼淼,就算你恨我,我也必须这么做!」我哥说完这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扶着龙婆走到了神龛面前。 龙婆嘴里念念叨叨的,对着那些奇怪的佛像鞠躬磕头,然后从神龛上面拿出三只青香,走到了我的面前。 第二十章孩子妈,你没事吧?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我害怕的看着她,害怕她又要做伤害我肚子宝宝的事情。 龙婆不管我的唿喊,拿着青香围着我开始跳了起来,那是一种缓慢又奇怪的舞蹈,她嘴里低唱着古老的歌谣,不停的把烟火对着我。明明龙婆是瞎子,可是她却丝毫不差的围着我一圈圈的跳着。 随着她的念唱,我的脑子越来越晕,肚子的阵痛感也越来越强烈,我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腕,怕自己真的晕了过去,心里陷入了绝望,难道这个孩子,我真的保不住了吗? 这个时候,原本关着的门,一下被打开了,一个身影沖了进来,直接把我搂在了怀里。 「孩子妈,你没事吧?」封尘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开口道:「救救我们的孩子。」 「该死,你们敢这么对付小爷的孩子?」封尘眼神一暗,邪魅的桃花眸带着杀气。 「你就是那只鬼?」老哥冷冷的看着他,冰冷说道。 「就是小爷我,你个臭狐狸,还真以为是我大舅子了?」封尘一边说,一边就朝我哥沖了过去。 我哥也不含煳,低吼一声,白色的狐狸爪子,也显现出来。 我站在原地,让他们别打了,可是两人根本不听我的话,无奈我的腿被那双红色绣花鞋控制住,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 「龙婆,你快帮我把这鞋子脱了啊。」我拉住旁边龙婆的手嚷道。 「奇怪,真是奇怪,这鬼,怎么不怕神像。」龙婆摸着自己的下巴,摇头说道。 「别打了,哥,封尘,肚子痛。」我担心他们受伤,没有办法,只好捂着肚子大吼起来。 封尘听到我的声音,身形一动,第一时间沖了过来,他搂住我的腰,直接就朝外面飞去,只觉得四周风都在吹,速度就跟坐车一样,没有想到封尘还真的第一时间带我飞了。 哥原本一直在后面追赶,可是随着封尘的加速,我们很快就飞到了观音崖的顶部。 「孩子妈,你肚子还痛吗?」封尘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说也奇怪,原本在那香堂里肚子一直绞痛,现在出来之后,它竟然不痛了。我低头看着小腿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哭了起来,低声道:「封尘,是不是孩子没有了。」 「傻女人,我的儿子,可没有那么脆弱。」封尘瞪了我一眼,手却还是摸在了我的肚子上,一阵温润传来,我感觉身体比以前又精神了不少。 「那个瞎子老太婆,敢给你穿小鞋?」封尘低头看着我的绣花鞋,撇嘴骂道,附身就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然后把那双红色绣花鞋,扔进了悬崖下。 「儿子没事了么?」我哪里有心思顾那鞋子,只担心着我的肚子,此刻虽然没有继续疼痛,可是流血是流产的徵兆。 "有。」封尘的嘴里吐出一个字。 「他没有了?」我摸着肚子,后背一阵发凉。 「他说他饿了。孩子妈,你是不是没有给他肉吃。」封尘挑眉看着我,一双桃花眸里带着三分戏虐。 这该死的男人,说话能别说一半吗?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到孩子没事,心里的石头总算踏实下来。人就是很奇怪,虽说这个小生命在我肚子里不过一个多月,可是知道肚子里面多了一个他之后,心里对封尘的依赖,反而多了起来。 「封尘,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想着是不是冥冥之中,或许就像电视剧里说的,是什么前世恋人一样。 「不认识吧。」封尘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哦。」原来是我想太多。 「孩子妈,你好好休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找那死狐狸说道说道。」封尘撩着我的头髮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哥是狐狸的。」我略带疑惑的问道。 「鬼物之间,彼此的气息,只要有道行的,都能感应到。你哥身上那只狐狸精虽说已经和你哥的肉体合二为一,普通鬼物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你男人,可不是一般鬼,自然逃不出小爷的法眼。」封尘说完一脸傲娇。 「你是什么鬼?为什么之前会跑进我的梦里?」虽说那个梦里是我主动,但是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就变得身不由己起来。 「什么梦?」封尘的玉眉微皱,半晌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开口道:「是你强办我的那个梦么?」 「你胡说什么,说不定是你施展妖法控制我。」我脸红说道。 「蠢女人,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地府那群妖艷贱货,多少求着我睡的?」封尘又开始傲娇起来,一副地府最帅,女鬼任选的模样。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这个男人,菱角分明,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动心,但是再怎么帅,也是鬼而已,这么傲娇真的好么? 「当然,你是孩子妈,虽说长得凑合吧,我也会对你好的。」封尘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 「谁稀罕。」我忍不住还嘴道,封尘不仅傲娇,还是嘴炮,每次和他在一起,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打嘴仗。 「好了,别闹,你刚才受惊了,我带你回去休息。」封尘轻轻的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便带着我直接跳下了观音崖。 我吓得小心脏都要扑出了了,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不敢睁眼。 「孩子妈,到家了。」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睁眼一看,便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是在一座城门面前,上面写了两个繁体字,酆都。 酆都不是鬼城么?封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要带我下去陪他吗?我心里开始有点担心,虽说我要抱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对封尘的爱,完全谈不上为他殉情的地步啊。 「傻女人,不会有事的,儿子受了惊吓,我带他下来压压惊,吸收点鬼气保胎。」封尘似乎看出我的担心,主动解释起来。听他如此说,我的心里才稍微安稳一下。 虽说我从小能看见鬼,可是进了酆都,才发现,自己以前对鬼的世界,是多么的无知。 酆都城是众所周知的鬼城,城门还有四个穿黑衣服的人看守着,不同于以前小说电视看到的景象,他们并不是身穿古代官府,而是穿了黑色制服,类似阳间的警察。 第二十一章我男人是官二代 一见封尘,他们居然还礼貌的敬了个礼,封尘一脸傲娇的点点头,抱着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你是地府当官的吗?为什么他们要给你敬礼?」我有些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说的,也算是官二代吧。」封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官二代?难道他爸爸是判官什么的吗?或许就像电视剧里那种鬼差一样,难怪每次他都会对付那些恶鬼。 「你是不是鬼差啊?」如果是的话,我们也勉强算是半个同行吧。 "怎么,还没嫁过来,就想看你老公的家底了?」封尘挑着傲娇的小眉毛低头看着我。 「切,谁稀罕啊,我家也有钱啊,那你老婆还是富二代呢。」我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便见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怎么又被这男人给绕了进来,什么老婆老公的,他只是我宝宝爸爸而已,我虽然能接受宝宝,可是对于封尘,我并没有打算接受啊。 日日与鬼同眠的话,想想还是挺毛骨悚然的。 他抱着我在路上招摇过市,这里的天空,是黑色的,抬头就看见空中的月亮,不知和我们阳间的月亮,是不是一个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挥了挥手,一辆的士就开了过来。 「傻女人,还不开门,老公现在腾不开手。」封尘努了努多情的薄唇,看向车门。 我皱了皱眉,这的士外观颜色和阳间的的士差不多,可是却是纸车啊,我们坐上去,不会垮吗?我犹犹豫豫的拉开车门,封尘便抱着我上了车。 「去哪里?」阴森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纸人开口说道。 「啊,这。」我吓了一跳,本来纸车就已经够恐怖了,没有想到连司机都是纸人,虽说我平日和尸体打交道,可是看见纸扎用品突然和你说话,谁不害怕呢? 「银丰路三号。」封尘对着司机开口说道。 我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把身子又朝他靠了靠,余光扫了眼前视镜,发现纸人司机的眼珠一转,也透过镜子看我,吓得我完全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 「女人,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当法医的?」封尘好听的声音,带着三分戏虐。 「那怎么一样,尸体不会动,而且我当法医,是为了帮那些死者伸冤,找出杀人兇手,能一样吗?」我低声反驳道,如果这里是在阴间,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他? 后来车开到一座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封尘抱着从车上下来,的士就开走了。 「我们坐霸王车吗?难道阴间坐车不用给钱?」我弱弱的问道,这封尘就算是官二代,坐霸王车也是不对的。 「傻,这种阴车本来就是免费的,是地府给居民的福利,只要交税居民,都快要无偿使用。」封尘嫌弃的看着我,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我滴个乖乖,原来阴曹地府的福利都这么好了,果然是与时俱进的时代啊。 封尘抱着我刚走近别墅,铁门便自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三个男人,一老两少,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就是那种红色长褂,老者最先迎了上来,开口道:「少爷,您回来了。」 老者大约七十左右,身材瘦弱,一米七上下,灰白头髮,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少奶奶。」封尘面无表情的说道,抱着我就朝前走去。 「少爷,可是她是人啊。」老者在后面喊道。 「章管家,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事了?」他的声音依然好听,却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脸色冷了下来。 「是,少爷教训的是。」背后的章管家赶紧认错。 进去之后,又是一群女下人,她们都是很东方的那种打扮,穿的是绿色的长衣长裙,见了君城,齐刷刷的叫着少爷。 「这位是少奶奶。」那个叫老章的管家凑了过来,恭敬的看着我说道。 于是乎,众人对着我鞠躬道:「少奶奶好。」 我脸一红,这排场,未免有些大了,我以前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忽然就是别人家的少奶奶呢?而且这别人还是只鬼。 封尘把我抱回房间,然后嘱咐老章给我带些阴童过来。 「阴童是什么?」我皱眉看着他,听名字就感觉不怎么好。 「女孕妇怀孕的时候死了,会产生两种结果,一种胎死腹中,就是阴童,还有一种胎儿活了,留在阳间,就叫做棺材心。」封尘坐在床边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叫阴童过来干什么?」我听了觉得毛骨悚然,这死后的胎儿,会是什么样子。 「给你吃啊,我儿子今天受了惊吓,需要多点鬼气压压惊。」封尘笑盈盈的伸手摸着我的肚子,好看的桃花眸带着几分温柔。 "吃鬼,我不要。」我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孩子受到惊吓,因为我的种,所以暂时没事,但是必须给他补充阴气。」封尘眼神一暗,修长的手指,就勾住了我的下巴。 「可是我不想吃鬼,我不要,如果我的宝宝是吃了别人的宝宝才能长大,那我……」我的话卡在喉咙,我是爱我肚子里的宝宝,可是那些阴童,也是别人的宝宝,难道因为我的自私,就不让别人的孩子活了吗? 「很好,女人,记住你说的话。」封尘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摄魂的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不想宝宝从小就背负人命,不对,鬼命。」我低头不敢看他,此时此刻在阴间我确实一切都只能听封尘的,但是我相信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成长,是践踏在别的孩子的命上,哪怕就算是阴童。 「那你吃我总行了吧?」封尘皱眉看着我,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这男人,转换的也太快了一点吧,不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压在了我的身上。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对宝宝不好?」我皱眉说道,站在医学的角度,怀孕期间前三个月,都不适合圆房的。 「别人不可以,但是我不一样,唐淼淼,我要你做我封尘的妻子。」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那阵阵酥麻,让我忍不住发出一身呻吟。 第二十二章我们的儿子,很厉害 封尘的动作比前面都要轻柔,随着他的进入,一股冰凉涌如身体,只觉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骨的寒冷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傻女人,你辛苦了。」封尘紧紧的抱着我,轻轻的咬着我的耳朵。 我委屈的看着他,原来把一只鬼抹干吃净,也会这么冷,后来他慢慢从我身上移开,把我搂在了他的怀里。 「还冷么,淼淼?」他的声音,难得温柔起来。 「没有那么冷了,宝宝没事了吧。」我下意识的把手摸向肚子。 封尘的手也落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喃喃道:「放心,吸收了他老子的鬼气,肯定没事了,只是难为了你。」 「没事,只要他没事就好。」说话的一瞬间,我发现我的母性光辉倒是亮了起来,或许女人就是这样,为了孩子,自己的命都快要不要,何况只是身子受点冷。 「都怪那瞎老婆子和死狐狸,等你休息好,我带你上去找他们算帐,敢动我的老婆孩子,非把毛给那只死狐狸扒光。」封尘的声音冷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 「他们也是为我好,别一口一个死狐狸,那是我哥。」我有些不满,虽说老哥这次有点过,可是归根结底,也是怕鬼胎会伤害我。 「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自己不会操心么,什么时候轮到一直死狐狸多管闲事。」封尘听我帮哥说话,口气更是冷到极点。 我索性不再理他,刚才突然他就带着我离开了龙婆那,还直接把我带到阴曹地府来了,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肯定很担心吧?以前我做什么事情,哥都会让着我,这次那么执着,以后该怎么办? 「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你哥的事情,我会处理。」封尘一眼看破我的心思,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是鬼能看穿人的心思?想到这里,不寒而慄,该不会以后我想什么,他都能知道吧。后来新来胡思乱想着,困意又来了,不知不觉,便在他怀里睡了起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封尘的卧室,可是床上却没有了封尘的影子。 奇怪,他去哪里了呢?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意外听见门外有些躁动,似乎,是孩子的哭声。 难道封尘去吃那些阴童了吗?听说鬼物之间,经常大鬼吃小鬼修炼什么的,难道封尘刚才把鬼气给了我,所以就要去吃阴童补充元气?想到这里,我慌慌张张的下了车,犹豫一下,还是朝门边走了过去。 既然他是我的孩子爸,我苏淼淼就不让让他做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当初我做法医,也是想帮死者伸冤,如果封尘是个恶鬼,那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墙上的照明灯,鬼影都没有。 我刚才明明就是听到外面有小孩的哭声啊?感觉就是一墙之隔,怎么会突然间就没有了呢?我闭上眼仔细聆听着,果然,孩子的哭声又重新响了起来,似乎,在楼下。 原本我们来的时候,家里有很多下人,红男绿女的,此刻站在楼梯拐角,发现楼下大厅黑漆漆的,鬼,晚上也会睡觉吗?好在我以前也见了不少鬼,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是想到阴童,便撞着胆子摸黑走了下去。 「封尘?」我叫着他的名字,黑暗的空间,让我不寒而慄,不知道是不是在地府的原因,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比阳间的冷。 「少奶奶。」幽幽的声音,在我背后想起,接着一阵风飘过,我的面前,便多了一个身影。 「章管家。」我叫着他的名字,有些吃惊,此刻屋子里还是黑压压的一片,可是这管家身上,却自带着幽绿的光芒,走路都没声的,吓死我了。 「少奶奶有何吩咐。」章管家恭敬的对我说道,一双绿绿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加上他的红色长褂,真的很吓人。 「你能不能先把灯打开。」我弱弱的说道。 「还不快点帮少奶奶开灯。「章管家一声令下,大厅的灯一下全亮了起来,我看了眼四周,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客厅,此刻占满了红男绿女,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人,不对,这些鬼,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刚才的阴阳眼都没有看见,他们的速度,倒真的是快啊。 「少奶奶晚上好。」他们齐刷刷的朝我喊了起来。 「嗯,大家好。」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有点很奇怪,鬼的脚,在阳间是没有落地,可是在阴间,他们的双脚,都和我们一样,稳稳噹噹的站在地面上,这大概就是区分阴阳两地的最好方法了,这里,才是他们的地盘。 「蠢女人,你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好听的声音带着三分不满,封尘陡然就从天而降,落在了我的身后。 「你去哪里了?」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哪里是一盏漂亮的水晶灯,封尘是怎么从上面飞下来的? 「还没进门就要管着我了么?」封尘傲娇的小眉毛又挑了起来。 「讨厌,这里还这么多人呢。」我有些害羞的脸红道。 「有人么?」封尘不以为然的看着我。 「他们不是人也是……」我的鬼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发现周围的章管家他们,已经不见了,此刻宽敞的大厅,就只有我和封尘。 「你这女人,不好好休息,出来干嘛,不会是一刻不见,就想我了?」封尘傲娇的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要脸,谁想你啊,我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走了出来,那些阴童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我开口问道。 「哭声?你听见了?」封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好看的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怎么了?我不该听见么?」看到他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如此严肃,我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封尘什么也没有说,一弯腰,双手便把我搂在了怀里,沉声道:「地面凉,别冷着你,孩子妈,似乎我们的儿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第二十三章丽娘的故事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关宝宝什么事?」我坐在床上不解的看着封尘。 「阴童确实章管家已经送来,我并不是要你吃他们,只是吸收了他们干净的阴气,对儿子有好处。你刚才那么反对,所以我是去送他们回去。」封尘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我听得有些煳涂,不过干净的阴气,大概就是阳间说的童子尿类似吧? 「我把他们送回了阴童福利院,离这里,大约十里的距离。」封尘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听到的哭声,是从十里之外传来的?」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对,所以你看,我的种,是不是很厉害?」封尘朝我挑了挑眉,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得意! 这话我接不住了,摸了摸肚子,那里的宝宝,现在就是个小不点,真的有封尘说的那么厉害吗?要是怀孕就这么神奇,那么等他再大点还得了? 「孩子妈,你说孩子叫什么好?封帝?封君?"封尘一脸陶醉的拉着我,开始讲起名字。 「你疯了差不多,现在还这么早,而且,等他出生的时候,不知道我还在不在?」我有些失落的说道,哥说孩子会吸尽我的元气,现在他不过一个多月大,我就能听到很远的声音,要是等他再长大点,是不是就会需要更大的元气补给了吗? 「苏淼淼,别瞎想,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不过。」封尘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呢?」我皱眉看着他,关键时候干嘛吊我胃口。 "不过阴阳有别,可能半期手续,有些麻烦。」封尘撇了撇嘴。 「办手续,什么手续?」我彻底懵逼了,怎么现在怀鬼胎,还要计划生育吗? 「笨女人,你现在怀的可是我的种,老爷子一直想让我娶城隍的女儿,估计知道后会暴跳如雷的,不过你放心,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封尘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不是,城隍?不是很大的官吗?你们下面,也流行联姻?」我听了封尘的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阴间也和阳间一样,将就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哪里都一样,人和鬼,只是心里的区别而已。」封尘严肃说道,他说的好有道理,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封尘看我不安的样子,挑了挑眉,说:「你亲我一口,我就满足你。」 「满足我什么?」我脸红一下,这男人才是贪吃鬼好不好。 「色女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满足你对我的好奇,你不是一直追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梦里么?」封尘倒是一语道破我心里的好奇,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看着那张精緻的侧脸,长长的睫毛,看的我都有些妒忌,加上那风情满满的眉眼,讲真,他真的好美。我心里一动,把嘴凑了过去,那傢伙脑袋一偏,正好吻住了他多情的红唇上。 「你看你,好坏,占我便宜。」封尘摸了摸自己的唇,委屈的看着我。 「你!」我瞪眼看着他,他不去演戏,还真是埋没了他的天分。 后来封尘见我生气,霸道我一把把我搂入他的怀里,开始讲述起之前的事情。 原来我最开始梦里的那个女鬼,叫丽娘,明朝的一个青楼花魁,因为被负心汉骗财骗色,想不开便投河自尽,死的时候特地穿了红纱群,想死后化作厉鬼找负心汉报仇。 可是丽娘不知道,即使杀了负心汉,心里的怨恨,也并未减少,反而因为增加杀戮,戾气越来越重,开始不受控制,四处杀人为乐。这事惊动了地府,便让封尘给抓了回去,打进了地狱。 「你去抓的,那你多大了啊?」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也记不清了,时间一久,好像年龄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快一千岁了吧。」封尘玉眉微皱,似乎在算自己的年龄。 我的脑袋一下就蒙了,敢情我睡的还不是一般的鬼,而且是个千年老鬼! 宝宝心好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怎么,你嫌弃我老?」封尘的脸色,顷刻间晴转阴。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我怕说了之后,他立马会把我扔出去。 「反正告诉你苏淼淼,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这是改不了的事实,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封尘一脸傲娇的对我说道。 「哦,那后来呢,她不是被关进地狱,为什么又放了出来?」我心虚的转移话题。 「地狱分十八层,她当时不算罪大恶极,也就在第三层,这些年她潜心修炼魅惑降头,看守的鬼差心神不稳,便着了道,她趁机又逃出了地府。」封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那丽娘到了人间,被关押了几百年,修为受损,所以不能幻化实体,便打起了年轻女孩的主意,专门挑那些年轻漂亮的单身女性,给她们下魅降,然后吸取她们的阴气和美貌。 我心一下瞭然,难怪我们阳城这段时间出现的死者都是单身年轻女人,原来是她搞的鬼,一开始,她的道法还很虚弱,所以只能用梦境害人,因此前两个受害者,死的时候,没有伤痕,也没有明显恐惧。 后来到了罗岚的时候,丽娘应该可以现行了,所以罗岚即使不是阴阳眼,死前也看见了丽娘的鬼魂,所以眼里才会露出恐惧的样子。到最后那公交车的七个女性,面目被毁,应该是丽娘直接盗取了她们的美貌,好让自己的魅降更加厉害。 「太可恶了,为了自己的美丽,居然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女的估计已经完全疯了,不然怎么会瞎眼找上你。」封尘点头表示认可。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满的看着他,丽娘最开始是在梦里给我下的降头,所以我才会中毒之后,对封尘动手动脚。这男人,是说我不够年轻貌美么? 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摸着下巴看着我,开口道:「眼睛虽然是丹凤眼吧,不够妩媚,鼻子勉强及格,这殷桃小嘴有点厚啊,不过还算性感,至于脸型么」 第二十四章原来他爹竟然是! 「封尘,你够了!你不喜欢就别看。」我瞪眼看着他,我都没有赤果果的嫌弃他老,他凭什么还嫌弃我不够漂亮。虽说我不是闭月羞花,也算看的过去啊。 「啧,傻女人生气了?其实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反正都没我好看,只要好吃就行。」封尘眼神一亮,桃花眼就在我胸前扫去。 「封尘,你!」我双手护住胸口,虽说我们两个现在孩子都有了,可是刚刚那个,才算是他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想了想,寻思着自己也应该正式介绍一下。 「我的名字你是知道的,今年二十三,在阳城警局做法医差不多半年了。家里父母已经不在,有个哥哥,叫唐无忧,他是只狐狸精,对我很好,还有个一直带大我们的婆婆,叫周妈。」 封尘看着我,笑而不语,又朝我边上坐了坐。 「孩子妈,你好可爱。」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傢伙趁我不备,又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咬,让我心神一动。 「讨厌,那后来呢?那丽娘怎么样了?在停尸间你打晕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起那晚我第一次发现老哥不对劲,封尘也在,然后打晕了我。 「那晚其实是这样的。」他挑眉看了我一眼,继续讲了下去。 那晚,老哥发现刘春明不见了,便一路追踪到了停尸房,发现里面有古怪,便取了看门大爷的钥匙,打开了停尸间的门。丽娘一下就窜了出来,趁我哥不备,对他施了魅降,想勾,引老哥。 「我去,这女的也太下流了,居然看上我哥的美貌。」我不满的嘟了嘟嘴,老哥在我心中,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好吗,就是我答应,阳城市医院的护士姐妹也不会答应啊。 「美貌?」封尘冷笑一声,「那死狐狸美,还是我美?」 「你很幼稚啊,哪里有男人比美的。」我嫌弃的撇了撇嘴。 「我不管,你必须说,我和那狐狸精谁美?」封尘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充满期待。 「什么狐狸精,都说了是我哥,我哥,唐无忧。」这鬼记性不好吗?老是一口一个狐狸精,听得我怪别扭的。 「那好,我和那个姓唐的,谁美?」那双勾魂的桃花眸颜色又深了深。 「这重要么?你刚才还说好看不好看都无所谓。」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男人一把年纪,为什么还这么孩子气。 「唐淼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说好看不好看无所谓,那是因为别人在我眼里,都没有你美,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最美的男人?」封尘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菱角分明的脸上,冷若冰霜。 「是。你最美,行了吧。」我嘴角略微惆怅,顺着他说道,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惹怒了他,感觉他一言不和就会带我去更诡异的地方了。 哪知道封尘听了我的回答,绝美的脸上瞬间就笑了,一把搂住我亲了一口,低声道:「孩子妈,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我心里苦笑,这鬼不会也是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吧,为什么会这么幼稚呢? 后来他心情好了,又开始继续讲了下去,老哥发现自己被中降头之后,身体起了反应,为了不让自己做错事,所以就狐狸元神逃了出去,所以当我去停尸间的时候,躺在架子上的是老哥的尸体。 原来如此,难怪老哥当时没有唿吸和脉搏,居然是灵魂出窍了。然后封尘看见她要欺负我,所以就出手了。 「所以,我哥去的时候,你已经在停尸间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一下反应过来。 「对啊,我就在那里。」封尘一脸坦然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帮我哥呢?还眼睁睁的袖手旁观,你不是负责捉拿丽娘么?」我吃惊的看着他,幸好我哥灵魂出窍了,要是和我一样,心神荡漾,失身给了那女艷鬼,后果不是很严重吗? 「一个是艷鬼,一个是狐狸精,我当时也想看看,谁的媚功更好,没有想到那狐狸精一点也不妖艷贱货,居然就走了,美色当前,你哥不会不行吧?」封尘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封尘,你够了,你要是再这样诋毁我哥,我就,我就……」我就了半天,发现我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除了肚子里面有他的宝宝,封尘根本就不听我的,但是我苏淼淼也绝对不会用宝宝去威胁一个男人,不对,男鬼。 「好了,别生气孩子妈,要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要乖哈。」他拍着我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 好吧,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只老鬼,和我一样,是个恋爱白痴。 「那丽娘已经收了吗?不会再害人了吧?」想到解剖室的那些尸体,总觉得心累有些可惜。那些女孩和我差不多大,都是青春年华,却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世间万物,都是有因果轮迴的,我爹叫人三更死,就不会留你到五更。」封尘撇嘴道。 嗯,虽然我不相信太过封建迷信的东西,可是因果轮迴,我一直感觉很多事情,就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只是等待着它的到来而已。 不对,他刚刚说什么,他爹。我从他怀里把抬眼看着他,惊唿道:「你不要告诉我,你爹是阎王吧?」 「女人,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女人。」封尘扬起了如星般的眉毛。 「……谢谢,你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要是我还不知道,不是傻吗?这么说,你是阎王的儿子?」我看封尘,一字一句的说道,尽量告诉自己要冷静。 「准确的说是阎罗,这下面和我爹一样的老不死一共有十个,你们阳间的人,叫十殿阎罗,我家老爷子,是掌管人间生死的一殿阎罗,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平广王蒋。」封尘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总算明白这只鬼为什么一直都傲娇的不要不要的,敢情他不是一般的官二代,而是阎罗王的儿子,这不就是阴间的国民老公了吗? 想到这里,宝宝心里好累啊。 忽然,封尘眼神一暗,低声道:「该死,老爷子消息很灵通啊,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第二十五章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封尘叮嘱我不要出房间,自己却身形一动,不见了踪影。 老爷子的消息很灵通?是说阎罗王发现我已经来了阴间吗?我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这活人乱闯阴间,不会出什么妖蛾子吧。凡间有玄门,就是龙婆那种,负责扫平那些乱闯阳间的妖魔鬼怪。 那么人乱闯阴间,后果会不会很严重呢?我有些担心,想到肚子里的宝宝,闭上眼睛开始偷听起来。 说也奇怪,原本安静的房间,突然就飘荡起封尘的声音,此刻他似乎在和人发生争执。 「老白,平时里酒也没少喝我的吧?翻脸不认鬼?」封尘不满道。 「不是,封少爷,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想请你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去阎罗殿坐坐,你别为难我们啊。」一个男高音幽幽的说道。 「坐坐?我的女人,坐我腿上就行,回去告诉那老头,别坏我的事,那女人叫苏淼淼,是我封尘认定了的女人,要是你们敢在生死薄上动手脚,小心我拆了他的阎罗殿。」封尘恶狠狠的吼了起来。 「封少爷,此言差矣,我们都是依法办事,这凡人私闯冥界,本来就是于理不合。」一个中厚的声音开口道。 「和我讲法,小黑,你在玩火!」封尘的声音,又冷了三分。 这小白小黑,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怕又好奇,很像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跟小说一样,舌头很长,逮着升官发财的帽子。 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本我也是个安静的美少女,为什么现在这么八卦,是受了肚子宝宝的性格么?即使如此,我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慢慢的打开了门。 我轻手轻脚的走在走廊上,朝楼下看了过去。 便见两个帅气的身影,站在封尘面前。 他们穿了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西服,身形挺拔,大约有一米八五以上,体格比封尘要强壮一些,五官也不似民间传说那样,并没有吐舌头或许很吓人。 白衣男人五官清秀,看上去书生味道很浓,给人温文儒雅的感觉,在他旁边的黑西服皮肤要黑些,但是坚毅的脸蛋,倒是很有男人味。 原来黑白无常,长的是这个样子啊,要是走在大街上,我一定联想不到。 而这时候,他们两个勐地一抬头,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看向了我。 一霎那间,便觉得意识开始模煳,整个人居然飘了起来,就在这时,肚子一痛,我一下清醒过来,飘在半空中的双腿又重新降落到了地面。 这是在勾魂吗?好可怕。我的背上冒出冷汗。 「很好,你们敢对她摄魂?」楼下的封尘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随即,天花板的灯全部都开始爆炸起来。 然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剧烈的打斗声。 我的心里,莫名的开始有些担忧,虽说封尘总是一脸傲娇,可是黑白无常可不是普通鬼,那是多厉害的鬼差啊,他是他们两个人,不对,两只鬼的对手么? 我紧张的站在原地,又不敢下楼,怕自己下去会成为封尘的负担,只得默默的祈祷,也不敢开口,怕扰乱他的心智。 原来,那只傲娇鬼在我心里,也不知不觉变得重要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赫然消失了,周围静的可怕。 「封尘,封尘你没事吧?」我摸黑叫着封尘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心里莫名就慌了起来,我摸着楼梯朝楼下跑了下去,可是心里太急,脚下便是一滑,直接就踩空了摔了下去,我赶紧本能的护住肚子,害怕摔着宝宝。 但是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封尘,是你么?」我低声喊道。 「傻女人,除了我,谁敢抱你?」好听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随即四周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封尘那双勾魂的凤眸,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呆呆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封尘,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不要吓我。」我紧张的摸着他的脸,着急问道。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就知道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得意的说道。 「讨厌,这个你也开玩笑,你不知道鬼吓人,吓死人啊。」我瞪了他一眼,才发现嘴角的双手都是冷汗。 「没有我的批准,谁敢让你死!」封尘挑眉看着我霸道说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封尘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原本精緻绝美的脸上,有点点血迹,那是他右边额头的伤口流出来的。我把手挨了过去,他的血,好冷。 原来鬼的血,也是冰冷的。可是他的怀抱,确是温暖。 「痛么?」我皱眉看着他。 「傻女人,这点伤口算什么,只要你和宝宝没事就好,那老爷子估计不知道哪里听了风声,现在那两傻鬼虽然被我打跑,但是后面老爷子或许还会再来找麻烦,我们天一亮,就上阳间。」封尘一脸认真的说道。 「上阳间,是不是对你的身体不怎么好?」我开口问道,每次见他,都是夜里,偶尔两次白天会面,也是因为我出了事,他放心不下来看我。 「废话,鬼受多阳气,肯定不好。」封尘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还跟着我上去,不然你把我送到我哥那里,他会照顾我的。」我小心说道,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 「就那只死狐狸,凭什么照我老婆儿子。」封尘一脸嫌弃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去了在阳间待太久,会对你的身子不好么?」我皱眉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这死鬼还是这么无所畏惧。 「男人的事情,女人少管,反正我会照顾好你和儿子的,放心好了。」封尘一边说,一边低头便吻了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主动迎合起来,他抱着我直接从楼下飞到了房间,然后,满屋旖旎,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似乎周围的环境,不一样了。 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了,看周围的装饰,似乎是酒店,而我的身上,还搭着两只修长的胳膊,此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我。 第二十六章这男人,也不嫌热么? "这男人,也不嫌热么?」我低声抱怨了一句,想把他的手移开,现在还是农历七月,天气很是炎热。 「女人,你再动,我就不敢保证我动不动了。」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下一秒,他的下巴,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封尘,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我低声说道,有了宝宝之后,我们两个的关系一下突飞勐进,难道说孩子真的是维繫一个家庭的重要因素吗? 封尘,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呢?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你说我们在哪里?」邪魅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封尘,你能不能有个正经样?」我抖了抖肩膀,把他的脑袋移开,这男人虽然年龄大,可是心智感觉也不是特别成熟,一点也不像活了几百年的样子。 「嗯,好,孩子妈,你喜欢我什么样?」封尘把我转了过来,抬手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 我皱眉看着他,封尘的五官,精緻的没有缺陷,特别是那双摄魂的桃花眸,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这样的男人,不对,男鬼,外貌确实让人无可挑剔,可惜,他不是人。 「扫兴,你哥鼻子挺灵的。」封尘眼神一暗,开口说道。 「我哥来了?」我有些吃惊,是封尘感应到了吗?他说厉害的鬼物之间,都会有一定的互相感应能力。 话音刚落,门铃便响了起来。 「哟,这死狐狸还挺有礼貌的。」封尘身形一动,便站在了床边,背对着我,露出光滑矫健的后背,慵懒的穿着衣服。 「女人,是不是流口水了?」封尘得意的说道,转身露出一脸坏笑,他的衬衣此刻只随意扣了几个,露出性感的锁骨,修长的大腿让他更是显得高挑妩媚。 「还不快去开门,别让我哥久等了。」老哥的性子,向来不喜欢等人,何况那晚我招唿也不打,就跟着封尘走了,想必老哥应该很生气。 「你穿好衣服才准出来。」封尘丢下这句话,便走出了房间,他租的是酒店套房,外面还有个客厅。 哎,好一只霸道男鬼,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麻熘的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一出房门,便感觉一道锋利的目光朝我看来,我心虚的抬起头,便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哥,你来了啊。」我讪笑着走了过去。 「别叫我哥,你现在翅膀硬了,都可以跟着不相干的人丢下我。」老哥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不是的,哥,你听我解释,当时你和龙婆想打掉我的孩子,我肯定要逃啊,我说过的,不管他父亲是不是人,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可以生下来自己养啊。」我可怜巴巴的走到老哥面前,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胳膊。 「够了,你这女人,在说什么,你意思是只要孩子不要我?」封尘暴跳如雷的吼了起来,一把就把我拉进了他的怀抱。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封尘,讲真,一开始,我确实是那么打算的,我和封尘虽说有夫妻之实,但是要说爱到不可自拔,那是扯淡。知道怀孕之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要把孩子生下来而已。 人鬼殊途,我没有想过和封尘会有什么未来。 「放开她。」老哥皱眉看着封尘,眼神一暗。 「我的女人,为什么要放手,你算什么东西?」封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哥看着我,便沖了过来,封尘身形一闪,直接把我推进了卧室,然后门一关,就听见外面一阵打斗声。 我试着开门,发现怎么又扭不开,那死鬼又施展了法术么? 「哥,封尘,你们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我对着门口大吼道。 但是门外的打斗声,似乎越来越激烈,我心里一慌,更加使劲起来,这时候,肚子莫名热了起来,一股暖流,从肚子慢慢分出两股,传到我的两只胳膊,然后我再开门,门被轻松打开。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见我出来,都吃了一惊,僵在原地。 「行了,别打了,有话我们好好说不行吗,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我脸红着说道。 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我孩子的舅舅,大家难道不能和和气气的聊天么? 「你是孩子妈,你说的都对。」封尘率先走了过来,一把搂在了我的腰上,这男人,领土意识还强。 「你真的打算生下来?」老哥犹豫片刻,沉声问道。 「哥,他已经是一条生命,你是医生,我以为,你是可以理解我的。」我无辜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试图博取我老哥的同情。其实我知道我哥疼我怕我受到伤害,可是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一切或许早就命中注定的。 果然,老哥凤眸一沉,没有说话。 根据多年革命经验,老哥要是开始沉默的话,说明他已经开始犹豫,这事儿有的商量。于是我拉着他和封尘,坐到了沙发上。 「小狐狸,我也不想和你打,免得说我欺负后背,看在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女人的份上,你可以提要求,我尽量满足你。」封尘一脸傲娇的对着我哥说道。 「照顾淼淼是我应该的,不用你来感谢。」老哥绷着一张脸回道。 「搞事情是么?」封尘嘴角一扬,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桃花眸里带着三分复杂。 「好了,干嘛说不到两句就争锋相对,你们两个男人是有仇还是怎么?这我怀孕,虽说不是光彩的事情,也是好事吧,至少,我们家增加了新成员。」我站在他们两个中间,试图缓和气氛。 「怎么不光彩,我是你的男人,让你很丢脸么?」封尘挑眉看着我,撇了撇多情的薄唇。 「你是鬼,她是人,人鬼殊途,你让淼淼以后做单亲妈妈?」老哥冰冷说道,好看的丹凤眼冷若冰霜的看着封尘。 封尘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开口道:「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么?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我会给淼淼一个名分。」 「名分?你怎么给?」老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冥婚啊,小狐狸,你没有听说过么?」封尘站了起来,搂住我的腰,继续道:「女人,你知道冥婚么?」 第二十七章他是鬼泣! 冥婚?我皱了皱眉,我学医的时候,在医学院倒是跟着老师去处理过冥婚的案子,因为学校在西北地区,那里的人,坚信死后不能一个人太孤单,那样鬼魂无主,对家族后代不好,所以年轻男女死了之后,大家就会找人配阴婚,又称之为冥婚。 当时有个女孩,被人以打工为名,骗进了山区,然后杀了之后,卖给了刚刚死儿子的男方,为此对方还付给杀人犯两万礼金。后来女孩同学报案,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女孩的尸体。 杀人犯为了掩盖罪行,特意浸泡过尸体再暴晒,伪装死亡时间,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的现代医学,也不是吃素的,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学生连夜做出了报告,指正了兇手,后来他们团伙报復,我的同学叶开,为了保护我,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志愿,是从小做一名法医,为尸体说话。 所以毕业之后,我就回来做了法医,为他说话。 「怎么了?」封尘见我不说话,皱了皱眉。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冥婚我知道,就是死人和死人结婚。」我低声道。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种,还有种叫阴阳配,就是男女一方,一鬼一人,只要把一纸婚书捎给阎罗殿,然后签字盖章,也是可以的。」封尘挑眉说道。 「这样也可以?」原谅我孤陋寡闻,实在不懂下面的事情,毕竟我虽然是阴阳眼,还是一个相信科学的好青年。 「说的容易,这种冥婚,你以为地府那么好通过?你家开的?」老哥冰着脸说道。 「对啊,我家开的。」封尘一脸傲娇的点头。 「你!」老哥玉眉一皱,人又站了起来。 「哥,你别激动,他没有说谎,其实他是阎罗的儿子。」我苦着脸说道。 「什么,阎罗的儿子?」老哥一向淡漠的脸上写满吃惊。 其实老哥这反应已经别我想像的要好太多,昨晚我刚知道的时候,真的是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嘴的。 「你是鬼泣?」老哥恢復正常,看着封尘一字一句问道。 「是。」封尘爽快承认。 「鬼泣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懂了,他不是说自己叫封尘,当时我还好奇为什么不跟他老爹平广王蒋一个姓,可是现在老哥又说什么鬼泣? 两人四目相对看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回答,直接忽略我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或者一切都是命数,但是在没有冥婚之前,淼淼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她肚子里的鬼胎比一般小鬼阴气重,之前我还以为是厉鬼作祟,没有想到是你。你应该知道,你接触她久了,对她身体也不好的。」老哥话峰一转,开始和他商量起我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昨晚老爷子那边也开始有了动静,我应该去找他谈谈人生了。那淼淼这边,就辛苦你了。」封尘说道这里,口气也缓和起来。 这男人之间还真是奇怪,明明之前打的不可开交,现在却又开始心平气和的商量事情,果然是不打不相识么?当然我也知道他们都是我才各自退让,心里暖暖的,手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你的冰山舅舅和傲娇爸爸都开始商量起你的未来,你一定要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知道吗?我心念刚到这里,肚子便传来一阵温热,是他在回应我吗? 封尘说肚子里的是儿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其实不管儿女,只要是我生的,我都爱。 后来封尘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孩子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我儿子,知道么?」封尘拉着我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以前没有你,我也过得好好的啊,何况丽娘也被你收了,我很安全的。」昨晚封尘说那天在停尸间,我晕之后,丽娘也被他抓回了地府问罪,那么阳城现在来说,应该很安全才是。 「那怎么一样,以前是没有遇见我,我的女人,就得我罩你!」封尘傲娇的看着我,一脸的不乐意。 「好了好了,那就先谢谢封小爷,你走吧。」那个时候天还正是正午,我想着他说在阳间不能待太久,便催促他回去。 结果他不情不愿的离开,还骂我是没有良心的女人,然后叮嘱我哥一定好好照顾我,不然回来剥掉他的狐狸毛,我哥听了脸色一黑,封尘倒是乐了起来,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哥,别和他一般计较,他就是个幼稚鬼。」我笑着拉着老哥的胳膊说道。 「幼稚鬼?你太小看鬼泣了,那可是鬼界的玉面修罗,唐淼淼,你可真会招惹。」老哥的凤眸冷冰冰的扫在我的脸上手去拉着我进了家门。 玉面修罗?是什么鬼。我只知道第一次在梦里,最后封尘的样子变成了异常恐怖的样子,长长的獠牙,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我的小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昨晚你们两个去哪里了?一夜不归,也不打个电话。」周妈看到我们,立刻就迎了过来。 「医院有点事情忙,所以淼淼就留下来帮忙了。」我哥淡淡说道。 「唐无忧,你怎么当哥哥的,自己不休息,也抓着你妹妹去熬夜,这女孩子家,最忌讳熬夜,对皮肤也不好,以后怎么嫁人啊。」周妈开始数落起老哥。 我心里有些愧疚,原来老哥昨晚也没回家,看来应该是找了我一夜,回来还要帮我撒谎挨批斗,想到老哥通红的双眼,虽然他不是我的亲哥哥,可是这些年,待我一点也不比亲哥的爱少一分。 后来吃了午饭,我回房休息,发现床头上我的包和手机已经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水晶瓶子,里面有很多白色的小珠子,还贴了一张纸条,写的安胎丸。 纸条上刚毅英姿的笔迹,是老哥写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里面拿出一颗放进了嘴里,我相信,老哥无论如何,是不会害我的。那白色药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吃了之后,困意便一下来了。 第二十八章封尘哥哥? 迷迷煳煳,电话响了起来,我睁眼一看,是老李打来的。 「唐小姐,您老不准备上班了吗?是不是每次一言不和,就仗着你哥请假?」老李在电话那头咆哮道。 我这才回忆起老哥之前说帮我请假的事情,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早上九点,我是从昨晚睡到现在?那安胎丸不是安眠药吧,不过之前的疲惫一扫而光,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 于是我告诉老李我马上就分分钟滚回局里上班,去了办公室,一推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女人香。 然后看见老李正端着茶杯,笑盈盈的和一美女聊天,美女背对着我,一头金色大波浪,一件红色紧身连衣裙,加上一双黑色恨天高,从背影看,就特别有女人味,难怪老李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是和善的不要不要的。 「哦,小唐来了啊。」老李看见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拜託,这表情转化的也不要太明显,这很伤自尊啊。 「李老师,不好意思,来迟了点,堵车。」我心里憋着气,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了分度。 「行了,少来这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同事,林妙可。」老李指着美女说道。 「你好,我叫林妙可,你就是淼淼姐吧?听说你都来半年了,也算我的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叫我可可或者妙妙都可以。」红衣美女站了起来,主动向我伸出了手。 一双好看的杏仁眼,瓜子脸,标註的美女胚子啊。说话也这么得体,难怪老李喜欢,只是姑娘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也二十出头,这淼淼姐,会不会把我叫老了呢? 「你好,我是唐淼淼,今年二十三,比你早来半年。」我笑着回道。 「哦,二十三啊,那比我还小,不过他们都说我长得年轻,淼淼打扮的很朴素啊。」林妙可的一双大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我微微有些不舒服。 朴素?我只是懒,不想化妆好吗?天天面对尸体,我化妆给他们看么? 后来老李让我带林妙可去参观一下解剖室熟悉流程,我便带着她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这法医本来局里有三个人员名额,一直空缺,我不过两天没来上班,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了,不过来了个美女,以后也没有那么无聊,更重要的是倒班的事情,更好轮休,这样我可以好好养胎了。 我一边换白大褂,一边看向林妙可,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还没有开始换衣服。 「怎么?衣服大小不合适吗,你先随便穿一下,这新的白大褂之前也没有准备,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我笑着说道。由于老李一向油盐不进,所以我们法医的设备有些简陋,每人两件白大褂,都还得自己洗。 「我不喜欢穿别人用过的衣服,而且,我们的身材也差很多吧?」林妙可一边说,一边昂首挺胸的甩了甩胸前的大兇器。 好吧,虽然我们身高都一米六五左右,但是她的胸部,比我丰满了那么一点点。 最后林妙可不情愿的穿上我的衣服,便带着手套跟我走进了解剖室。 「这里一共有三张解剖台,是按照编制设置的,不过后面有担架和铁床,如果包裹来的多的话,我们可以先放在上面,等解剖好一起打包进冰柜,然后冰柜的话,这里一共分为五层,每层九个格子。」我指着墙边的冰柜解说道。 「哦,包裹是什么意思?」林妙可心不在焉的说道,一双大眼四处张望着。 「你哪个学校的,包裹就是尸体,我们一般的行话,打包就是打包尸体,包括登记死者资料,编号,入冰柜。」我耐心的解释着,大概是学校不同,说法也有些差别吧。 「这样样子啊,那淼淼,你喜欢什么数字呢?」林妙可忽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我喜欢什么数字?」我疑惑的皱了皱眉,这美女说话怎么那么奇怪呢? 「你不是说打包尸体要编号吗?一会儿给你打包的时候,我就帮你选个你喜欢的数字入库吧。」说到这里,林妙可眼神一暗。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只是给你讲解,我们这里有人体模型,你要想上手的话,我去储物室给你拿。」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看了下她的脚,高跟鞋本来是着地的,可是她的脚后跟,悬在高跟鞋上,大约一厘米的距离,若不仔细看,跟本不会发现。 再看眼日光灯下她的影子,有是有,但是很淡。 「你是人是鬼?」我警惕问道,心里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如果是鬼,为什么老李也可以看见呢? 「你猜。」林妙可眼神一亮,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然后仅仅一瞬间,她就已经飞到了我的身边,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了冰柜上。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惹的。」我对着她大声呵斥道,鬼这类东西,你强她弱,一旦表现出太过害怕,反而更会让她迷惑心智。 「哦?是么?我就是一只饿死鬼,刚好来到这里,想吃人,不过你要是有背景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俺看。」林妙可的鼻子凑了过来,在我脖子上闻着,似乎真的想看看我的肉好不好吃。 「我男人可是阎罗的儿子,鬼泣你知道吧?你要是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封尘说过宝宝鬼气很重,所以我会吸引很多比我之前阴阳眼看见的厉害鬼物,这女人,不会也是被我身上的鬼气吸引来的吧。 「哈哈哈,鬼泣?封尘哥哥。」林妙可松开了我的胳膊,笑了起来。 「你们认识?」我松了一口气,想着原来封尘在下面还是名声很响亮的吧。 「对啊,我们认识,你既然知道他是阎罗的儿子,那你知道,其实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鬼妹妹吗?」林妙可黑着眼睛看着我,身上的红裙,也从大红变成了暗红色。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不少,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第二十九章:你是那个城隍的女儿吗? 「你是那个城隍的女儿吗?」我苦着脸看着她,封尘好像说过,他的阎罗老爹,一直想撮合他和城隍的女儿,刚才听林妙可的口气,应该就是了。 「那看来封尘哥哥还是给你提过人家吗?」林妙可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excu色me封尘哥哥?如果和封尘青梅竹马的话,少说面前这位也几百岁了吧,刚才居然还叫我姐姐,我瞥了瞥嘴,没有说话,就算是丽娘那样的艷鬼我都打不赢,更别说城隍的女儿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我肚子里还有宝宝,于是我撒腿准备开熘。 「想跑?你出的去么?」林妙可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背后非常不屑的说道。 我跑到门边,发现原本开着的解剖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反锁上了,我心里一凉,对着门口大喊起来,解剖室和老李办公室一墙之隔,应该能听得见的。 「别白费力气了,我做了结界,外面听不见的。」林妙可笑盈盈的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了过来。 这些老鬼,为什么一言不和就要做结界,这不是赤果果的欺负人吗! 「不是,你找我干嘛啊,你封尘哥哥已经回去了,你应该去地府找他啊。」我皱眉说道,这男人太帅,也是一种负担,我的情敌,已经跨线来找我了。 「你这女人可真傻,我就是知道封尘哥哥不在这里,才来找你的啊,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是不是你在你那狐狸精哥哥面前学了什么妩媚妖术,迷住了封尘哥哥,不然他怎么会瞎眼看上你呢?」说到这里,林妙可的眼睛,由黑便红,脸色也越来越白,原本好看的波浪大卷,居然都飞舞起来。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林妙可,有话好好说,其实我和封尘之间没什么的,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要不你先下去找他问问清楚。」我低头说道,这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只想我和宝宝好好的。 「哈哈哈,先杀了你,再找他问也不迟,来一趟解剖室,不打包一具尸体,不是浪费我的时间么,我们上来可是很耗费元气的。」林妙可冷笑着看着我,右手轻轻一勾,我的身体便直接飞到了她面前的解刨台上。 躺在上面,一片冰凉,在这里,我曾经解剖着别人的尸体,想帮死者找出真相,可是现在,这女人,不对,这女鬼就要解剖我了吗?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死,我肚子里可是还有宝宝的人啊。 我使劲挣扎着,发现一股冰凉的力量禁锢着我,让我无法动弹,我瞪大眼睛看着林妙可,大吼道:「林妙可,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呵呵,你觉得,我会给你做鬼的机会么?等我杀了你,我就立马吃掉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轮迴。」林妙可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冷笑着抬起双手,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然后毫不犹豫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只觉得脖子一紧,空气一下就变得稀薄起来,我瞪着她,想要说话,可惜她的手越来越紧,指甲掐在我的肉里,我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意识越来越弱,可是不行,我不能睡,睡了就什么都完了,我又怕又气,眼泪流了下来,宝宝,妈妈真的好没用,难道真的要带着你死在这张解剖床上等着别人解剖我们吗? 肚子忽然就温热起来,然后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可以动了,赶紧伸手想要移开她的双手,可是林妙可力气太大,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看见我的肚子,竟然冒出一道红光,直接朝林妙可射了过去,接着一声尖叫,林妙可直接被那光弹开三四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等她起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角居然挂着血,她的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写满错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你有了封尘哥哥的孩子!」 我没有回答,大口的唿吸着新鲜空气,从解剖台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她。 作为女人,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她居然要杀我,我实在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我只是害怕她再来攻击我,刚才那红光,是宝宝在保护我吗?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波动。 轻轻的一下,却有种触电般的感觉,这就是胎动吗?平常人的话,至少要五六个月,鬼胎果然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封尘说的一句话,他的种,肯定不一般。 「死女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想生封尘哥哥的孩子,你不配!」林妙可狰狞的朝我吼了起来,再次飞了过来,我护着肚子转了过去,怕她伤着孩子。 可是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她又发出了一声惨叫,等我回头查看的时候,只剩下地上一滩血迹。 「唐淼淼!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林妙可的声音迴荡在解剖室里。 我不敢再过多逗留,重新走到门边,发现门这次轻而易举就开了。 「咦,你这么慌慌张张干什么?小林呢?」老李端着茶杯站在办公室门口,似乎对刚才的事情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 「死了!」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活该他相亲老是失败,眼力劲儿也太差了,人和鬼都分不清,差点害死我。 出了局里,我直接开车去找老哥,此时此刻,似乎也只能让老哥帮我了,因为我赫然发现,我没有封尘的联繫方式,那男人,有手机吗?即使有,他是只鬼,大概也是那种阴间手机。 「你是说,这些都是那女鬼给你弄的?」老哥手里握着棉签,眼神冰冷。 「是啊,好痛,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我疼的龇牙咧嘴,酒精拌伤口,真是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该死,我早就说过,和鬼在一起,就会伤害到你,你偏偏不听!」老哥的声音又暗了几分,修长的手指牢牢握住棉签,一双凤眸深不见底。 「哥,这也不能怪封尘,是那个林妙可趁着封尘不在才故意来找茬的。」我低声解释道。 「故意?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前有没有什么,你没听过鬼话连篇么?」老哥看着我,目光如炬。 第三十章:鬼话连篇 鬼话连篇?老哥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其实我对封尘的了解,都是他自己说的,只是女人的直觉感觉封尘那样傲娇的人,不对,傲娇的鬼是不会说谎的,因为,他不屑。 「好了,不要多想,一会儿我去问问那女鬼的来歷,你好好休息,老李那边我给你顶着。」老哥安慰道。 「问问,你去哪问?」我吃惊的看着老哥,自从知道他是狐狸精之后,总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秘密。以前怎么就忽略了呢? 「四方会。」老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我。 原来四方会,是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特点,就是里面的会员,都不是人类。除了老哥是狐狸精,还有蛇精,保家仙,魅族,很多名字,闻所未闻,要不是老哥亲口说的,别人打死我我也不会信,太颠覆我的三观了。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我拉着老哥的手开始撒娇,女人嘛,始终还是有好奇心。 「不行。」老哥冷酷无情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啊,哥,你就让我去见见世面吧?」我继续开始卖萌攻略。 「他们都很忌惮鬼泣,如果知道你是他的,,影响不好。"老哥皱眉说道。 鬼泣不就是封尘吗?为什么老哥会叫他鬼泣,这是一种下面的职位?不过封尘的身份确实特殊了一些,就像我们凡人见到当官的也会别扭,妖精也不例外吧,想到这里我便不再继续纠缠老哥,免得他为难。 不过老哥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瞒了我那么久,还偷偷加入了四方会,感觉很高大上啊,等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老哥先是把我送回家,叮嘱我不要乱跑,然后在家里的门口和窗户都挂上了镜子和剪刀。我大概听过镜子加剪刀是挡煞的作用,可是不知道老哥居然也会这些。 「你就在家等我,有事电话,记住,不准出去了。」老哥冰着脸说道,在我手上塞进一道黄符,说是龙婆给我的。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傍晚倒也风平浪静,我和周妈吃着晚饭,和往常一样看着电视剧。 「淼淼。」周妈忽然抬头沖我笑了笑。 「嗯?」我看着周妈,以为她要唠叨我哥怎么不回家吃饭。 「你以为,这些剪刀破镜子,就可以挡住我吗?」周妈的声音,一下冷了起来,苍老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是林妙可?」我吃了一惊,警惕的看着她。 「别紧张,现在不是天还没黑吗?告诉那只死狐狸,就凭他的道行,想跟我斗,还嫩了点。」阴冷的声音,再一次从周妈口中冒出。 我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鬼上身? 我以前看鬼片,说鬼上身的人,只要用筷子夹住中指,就可以驱赶,现在正好就在吃饭,老哥又不在,我怕林妙可伤害我和周妈,当机立断站了起来,拿着筷子就夹住了周妈右手的中指。 「啊!你这女人!」周妈痛苦的叫了起来,随即双眼一番,趴在了桌子上。 「周妈,周妈?」我有些担心,大声叫着周妈的名字。 周妈动了动脖子,从桌子上重新坐直,偏头看着我。 「周妈?」我不敢确定那招有没有用,试探的喊道。 "你这丫头,不好好吃饭站着干嘛,是不是嫌弃我老太婆做的不好吃?」周妈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我心里才松了口气,重新回了座位,这有道行的鬼,还真是防不胜防。即使老哥布置了去驱鬼之术,她还是无孔不入,居然选择鬼上身周妈。 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有宝宝,所以不能自己上我的身还是因为哥给我的黄符呢?我看了眼正在吃饭的周妈,把符咒递了过去,开口道:「周妈,七月半就要到了,我同事给我的平安符,你也戴一个吧。」 「淼丫头不是不信这些的吗?什么时候也变成小封建了?」周妈笑呵呵的说道,还是高兴的接了过去,只要是我和哥送的礼物,哪怕是小时候我自己做的卡片,她也很高兴,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我绝对不能因为我连累她。 好在后来一直到老哥回家,再也没有出过什么妖蛾子,所以由此可见有时候民间的那些驱鬼土方法,也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实验结晶啊。 「那女鬼叫林妙可,是只千年老鬼,很有些道法。而且因为老爹是城隍,一直以来也是目中无鬼的,在下面很少有人找招惹她,出了名的刁蛮公主。」老哥把我拉到房间,开始给我讲速起在四方会打探的结果。 「难怪这么猖狂,还直接就来杀我,原来真的是城隍的女儿。」我感嘆道,这阴阳两界,其实都一样,上面有人好办事。 鬼说白了,曾经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和私心。 「那她和封尘的事情,是真的吗?」我紧张问道,封尘毕竟是我孩子爸,要是他和别人真的有什么,我不是还成了鬼之间的小三,想想就可怕。 「这倒没有,只是一直两家想联姻是事实,不过鬼泣一向独来独往,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老哥的凤眸一沉,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真的,哥,我和封尘就是从那丽娘进入我梦境开始的。」我之前告诉过我哥,只是没有说是我强办了封尘,好歹我之前也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好意思说呢。 不过封尘那么傲娇的鬼,居然就从了我还从此赖上我,宝宝也不是很理解,难道真是他说的,我很好吃么?想到这里,老脸一红啊。 「行了,你也不必担心,我让其他道友帮我去阴间疏通关系,想办法警告下她。我唐无忧的妹妹,别说是城隍的女儿,就算是玉帝的女儿,也不能动。」老哥霸气侧漏的说道。 我心里一暖,开口道:「哥,还是你最疼我!」 「你还知道我疼你么?一天就知道惹麻烦,这次你还惹了个小麻烦进肚子,唐淼淼,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抽你!」老哥虎着脸看着我,精緻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算了,你睡吧,我守着你。」老哥嘆了口气,脸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山。 我望着面前的老哥,心里有些愧疚,自己长这么大,出什么事情都是哥给我担着,这次还惹了那么厉害的鬼,不知道要给他添多大麻烦,会不会暴露他的身份呢? 第三十一章:儿子来了! 若是别的事情,我可以给鬼示弱,可是如今肚子里有了宝宝,这是我万万不能退缩的事情,虽然我心里也害怕宝宝以后生下来到底是人是鬼,但是不管这么说,都是我的孩子,这种缘分,一定是早就註定的。 我胡乱的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淼淼,淼淼。」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我抬眼便迎上哥的凤眸,此刻他整个人压着我,眼神迷离。 「哥,你怎么了?」我不自然的说道,即使是老哥,这么亲热的距离,会让我感觉不舒服。 「淼淼,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么,何况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哥,你不喜欢我么?」老哥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右手便摸在了我的脸上。 「不对,你不是我哥,我哥才不会这么对我。」我厌恶的打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了他。 「哈哈哈,唐淼淼,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老哥的模样笑着笑着,竟然变成了林妙可,此刻她穿了一件粉色旗袍,头髮也盘了起来,一双杏仁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林妙可,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要缠着我呢?」我皱眉看着她,现在我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可是身边却没有老哥的身影。 要么,老哥被她打跑,要么,我就是在梦里面。如果是打斗的话,我不可能没有听见动静,自从有了宝宝之后,我的听觉比以前灵敏很多,那么是在做梦吗?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没有反应,心里一下瞭然。 「杀你啊,谁接近封尘哥哥,谁就该死。你居然还敢怀野种,真是不要脸。」林妙可指着我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野种,你和封尘又没有结婚,凭什么这么说我。」知道在梦里之后,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说我我可以忍,但是说我宝宝,不行!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很好,我先扯烂你的嘴,让你死了以后有冤无处说。」林妙可勾起一抹冷笑,整个人就朝我飞了过来,我转身就跑,但是速度依旧没有她的快。 「啪。」她扬起右手,直接就给我扇了一下,说也奇怪,明明刚才我掐自己都没有感觉,可是她打下来,我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的手又扬起起来。 乖乖,姐姐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我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便把她摔倒在了地上,如果她不飞和用道法,干架我未必会输。 「该死,你这贱女人,居然敢还手。」林妙可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有病吃药,你以为我是下面那些鬼,会怕你?」我唐淼淼虽然不喜欢惹事,可是夜不怕事,都已经追到梦里来杀我,我再不还手,我不是傻吗? 「哼,看你还能嘴硬多久!」林妙可眼神一暗,双手一勾,我便整个人,再次不能动弹。 和鬼打架,真的和不公平,他们一言不和,就让我鬼压身,分分钟不能动弹。我皱眉看着她,开口道:「你识相的最好放了我,要是封尘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要是我在他知道之前把你和你的贱种杀了,然后来个毁尸灭迹,魂飞魄散,你说封尘哥哥会知道吗?」林妙可说到这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这女人,呸,这女鬼,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心肠倒是真恶毒啊,难怪封尘不喜欢,算他眼没瞎。 我眼看着林妙可越走越近,心里很是担心,此刻老哥是不是就在我身边,只是怎么样才能醒呢,要是这是梦,是不是醒了就没事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道白光,原来是她从袖口,掏出了把匕首。 「这个叫销魂匕首,只要用它把你的心掏出来,很久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你就永远都不能再去迷惑封尘哥哥了!」林妙可眼神阴毒的说道,毫不迟疑的就把刀刺向我的心脏。 「不要啊。」我大声叫了起来,闭眼不敢看。 可是并未感到疼痛,反而听见一个女人惨烈的叫声,赶紧把眼睛睁开,就看见林妙可躺在我面前的地上,肚子上,还插着那把匕首,叫什么?对,销魂匕首。 此刻她眼睛惊恐的看着我的前方,那里,正站在一个小孩,背对着我,光着屁股,大概人类三四岁身高模样。 「你哪里来的疯女人,敢打我妈妈,还敢骂我?要是让我爸爸知道,非把你的皮剥了不可。」小孩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还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狂傲。 这,怎么听上去,有点像封尘的口气呢?他不会就是我宝宝吧? "你是那贱种,怎么可能?」林妙可摸着胸口,皱眉看着他。 「敢质疑我?臭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孩说完就甩开膀子走了过去,小小的胳膊抓住林妙可的旗袍领子,抬手就是几巴掌,速度快的,连林妙可都已经被打到呆滞。 后来林妙可眼睛一红,头髮就立了起来,朝小孩包围过去。 「你小心啊!」我担心的叫了起来。 「妈妈,你可别小看我。」小孩转头朝我做了个鬼脸,身子竟然发出金光,一把手扯住林妙可飞舞的头髮,就把她从地上旋转了一圈,林妙可痛得哇哇直叫,一双杏仁眼死死的看着小孩,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算了,放她走吧。」我走了过去,低头对小孩说道。 他的皮肤雪白如雪,圆圆的脸蛋透着可爱,一双桃花眸,和封尘的一模一样,还有那多情的薄唇,简直就是翻版啊。不过鼻子倒是有点像我,鼻尖有点小肉。 「妈,为什么呀,她刚才还打你。」小孩眨巴着好看的桃花眼,委屈的嘟起了小嘴。 「因为她和你爸爸一样是官二代啊,我又没事,得饶人处且绕,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吧?」我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小傢伙头髮又黑又亮,下面还有小丁丁,真的是儿子啊。 「讨厌妈妈,没出息。」儿子松开了林妙可的头髮。 「你可别以为说点好话,我就会放过你!」林妙可摸着自己打肿的脸蛋说道。 第三十二章:无头尸体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小傢伙眼睛一瞪,就又要冲了过去,林妙可见状,一个飞身,便不见了踪影。 「你看,都怪你,放她走还不领情,我们就应该杀了她。」小傢伙一脸不平的说道。 「你这小傢伙,谁告诉你要打打杀杀的,这杀人,在阳间可是犯法的。」我低头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看来这小傢伙戾气很重啊,必须把胎教教好。 「可是她又不是人,她是鬼。」小傢伙不以为然的看着我。 额,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我还想继续和他说话的时候,发现周围变得越来越亮,似乎,还有人再叫我。 「妈妈,我要休息了。」小傢伙稚嫩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可是眼前却模煳的看不到他的身影。 「儿子,儿子!」我大声叫着他,一下惊醒了过来。 「淼淼,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床边,老哥皱眉看着我,脸上写满关心。 「我没事,就是刚才林妙可居然闯入我的梦里想害我,可是关键时候,宝宝居然来救我,他长得很可爱,看上去就想人类的小孩。」我高兴的说道,原本还有些担心孩子不知道长的会不会人不人鬼不鬼,现在看来,宝宝很可爱。 「宝宝?怎么可能,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过一个多月,就能成形?」老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啊,宝宝不过也就一个半月大,为什么看上去就三四岁了呢?难道人胎和鬼胎不一样? 「算了,别想这个问题,你没事就好,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老哥心疼的看着我,用手擦拭我头上的汗水。 后来的几天,林妙可再也没有骚扰过我,晚上我也没有做过梦,总是一觉就睡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老哥的安神丸有了作用。 我重新回了局里上班,老李依旧不给我好脸色,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他会问我林妙可的事情,可是后来他压根一副不记得样子,我私下问了余温,他说这几天就一直老李啊,说根本没有什么新人,问我是不是病煳涂了。 看来,林妙可当时一定是用了鬼遮眼什么的,让老李鬼迷心窍。这女人的手段,确实厉害,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厉害宝宝,估计我现在也是解剖室打包的包裹了。 「宝宝啊,你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你呢?」我摸着肚子喃喃自语,那里风平浪静,不痛不痒,那晚在梦里宝宝说他累了,这休息要休息多久,是不是要给他补充鬼气? 想到这里,我脸一红,这鬼气,还得靠封尘传给我,可是那傢伙都消失快一周了,该不会是被他阎罗老爹给关起来了吧,我可不想和他上演什么人鬼版罗密欧和朱丽叶。 「愣住干什么,有案子了。」老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们跟着余温他们的警车,来到了阳城河边,远远便看见片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有不少围观群众。 「什么情况?」余温摸着下巴,开始询问先到的警员小黄。 「尸体是收废品的老太太今天早上发现的,已经腐烂很久,以为是肉,想捡回家吃,结果收拾收拾发现了手脚。吓得老太太赶紧报警。」警员小黄皱眉说道。 「分尸?」我听着有些奇怪,因为,似乎还不是全尸。 「对,没有找到脑袋,大家正在附近寻找。」小黄一脸严肃的回道。 老李没有说话,率先朝尸体走了过去,我跟在身后,刚走近尸体,便看见行李箱里的一只脚,空气里还有股浓郁的腐蚀味道,胃里一阵噁心,转身就到旁边干呕起来。 「淼淼,你没事吧?是不是病还没有好?」余温跑了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一双大眼带着点疑惑,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解剖起来冰山美人。 因为我解剖的不是尸体,而是真相,所以我并不觉得害怕或者不适应。 可是今儿是怎么回事?孕吐吗?一般孕妇在怀孕两三月的时候,就会产生孕吐现象,这个因个人身体而定。 「呀,你们快看,那穿白大褂的法医居然看见尸体会吐,真是丢我们阳城的脸。」不远的警戒线有个眼镜男指着我吼了起来,他旁边的男人,赶紧把照相机对准了我,一阵狂拍。 「干什么啊,这里是你们瞎拍照的地方吗?哪家报社的。」余温朝那两人吼了起来。 我抬眼看了过去,便见他们胸前挂着工作证,上面写着阳城诡事四个字,这报社我知道,最喜欢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还偷偷跑到解剖室想拍尸体照片,被老李逮住给骂个狗血淋头。 「别追了,是阳城诡事的。」我叫住了余温。 「我去,你能看清?淼淼你眼神够厉害的啊!」余温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挑他们和的距离,大约七八米,工作牌就是那种日常用的半个手掌大小,按照常理,我确实不可能看清楚,除非,我不仅听力提高,连视力,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不是宝宝让我变成千里眼顺风耳的节奏吧?一时间心里反而惶恐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了现场,那股噁心扑面而来,老李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开口道:「还不赶紧干活,死者为大。」 我点了点头,套上手套口罩,忍住胃里的噁心,开始检查尸块。 从尸体肌肉程度来看,是年轻男性,大二十五到三十之间,体型健壮,看脚掌应该穿44左右的鞋,按照手脚比例,死者应该在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 我把这些特徵报给余温,让他看看最近的失踪保案人口里面,有没有类似的人,现在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部,只能等待进一步的化验结果,dna比对。 「淼淼,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双剑合璧,一定可以将所有罪恶绳之以法。」余温一脸讪笑的看着我说道,旁边的几个小警察也笑了起来。 「几个兔崽子,笑什么,这里可是案发现场,小心他晚上来找你们。」老李一脸严肃的吼道,他最讨厌办案的事情,有人开玩笑。 几个年轻人不敢吭声,赶紧忙和,余温也朝我吐了吐舌头,继续去找尸体头部,现在正是炎炎夏日,干警们辛苦的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死者头部,只得先行作罢,和我们一起把尸体带回了警察局。 第三十三章:孕吐了吗? 我把尸块摆在解剖台上,开始拼凑,结果那抹被我强忍住的噁心,再也控制不住,我趴在一旁干呕起来。 「唐大小姐,你最近是不是不想干了,生病请假就不说了,现在连看着尸体都要吐?」老李严肃的看着我,金丝眼镜下小眼睛冷的没有温度。 「不是的,李老师,我就是感冒。」我抱歉道,作为法医,我的行为让我很是惭愧。 「行了,你去拿资料本过来记录,我亲自来拼凑尸体。」老李虎着脸走到解剖台面前,开始动手。 我知道他是给我台阶下,他和老哥一样,嘴硬心软,一对冰山好基友,唯一不同的是,老哥比他帅和有钱。 来到办公室,我摸着肚子,低声道:「宝宝啊,你要听话,妈妈是法医,解剖尸体就是还死者一个真相,我们是在做好事,你不要耍脾气,也不要觉得那些噁心好不好?」 说完觉得自己很傻,孕吐是孕妇的自然反应,给他说他也不懂啊,可是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等我重新回到解剖室的时候之前那种噁心的感觉荡然无存,我仔细的看着尸块和横切面,也不再有反应。 难道,封尘的种,真的不一样么? 正如我初步判断一样,经过骨龄测试,男子在28周岁左右,死亡时间一个月左右,因为抛尸地段偏远,所以现在才被发现。兇手很狡猾,不仅用了不起眼的编织口袋,还把脑袋藏了起来,增加警方难度。 看着那七零八碎的尸块,今晚是时候加班,看看编织口袋上有什么其他线索没有,这么残忍的兇手,必须将其绳之以法。 我和老李分工合作,他在解剖室继续检验尸体,我去了化验室,开始动手化验编织口袋。 从上面的血迹来看,似乎兇手分尸杀人完之后,就直接装进了编织口袋,可是为什么没有脑袋呢,余温他们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难道杀人兇手把脑袋和尸体一起分开处理,可是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为什么要单独去掉脑袋,得是什么怨什么仇啊。 我看着显微镜陷入了沉思,化验室的灯,忽然就闪了一下,然后感觉,身后一凉。 该死,不会是那死者回来了吧?我自小阴阳眼,当了法医之后,偶尔死者也会回来看望自己的尸体,只是他们互不敢干涩,也不能交流,可是自从有了宝宝之后,他们可以和我沟通。 虽然那些沟通,都不怎么友善,可是比如上次,丽娘被封尘抓走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些惨死的女孩子,所以说只要兇手捉拿归案,就可以抹平那些受害者的心灵,让他们安心投胎么?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那么害怕,用余光扫了眼旁边,果然下面飘着一双脚,大约44码。 我心里一颤,他被分的那么惨,样子不知道多恐怖啊,可是来找我,是要伸冤吗?我犹豫了一下,一鼓作气的回头,便见我身后一具无头尸体,静静的站在那里,距离我就一直手的距离。 「啊。」即使我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尸体听见我的叫声,竟然抬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冰冷刺骨啊。 "这位大哥,您好,我是您的法医唐淼淼,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把脑袋找回来,让您沉冤得雪,您就先回去别吓我了,我是孕妇,经不起吓的。」我声音颤抖的说道。 此刻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深深的红色窟窿,看上去,分外刺目惊心。 不过看上去,伤口很参差不齐,似乎,像牙印,只是那么大的牙齿,得多大的大型动物啊,而且如果是动物,又怎么会分尸呢?我记得那些尸块都切割的跟整齐的。 我疑惑起来,心里也不怕了,开始检查起无头鬼的伤口,再三确认,真的是动物咬伤撕裂的伤口。 「奇怪,怎么会这样,大哥,难道您是被动物咬死的?」我皱眉看着无头鬼,可惜他没有脑袋,也说不了话,只是呆呆的站在我的面前,任由我检查。 或许,他就是知道我在帮他,所以希望我尽快找出兇手,才这么配合吧。 「大胆死鬼,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吓唬谁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检验室门口响了起来,抬眼一看,就迎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眸。 封尘一身黑衣,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那无头鬼听了封尘的话,竟然一下就从我身边飘向窗外,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干什么啊,把他吓跑了。」我这正检查的起劲,这男人倒好,一来就赤果果的威胁别人,不对,别鬼! 「女人,几天不见,翅膀硬了,这就是你和你男人说话的态度?」封尘眼睛一瞪,身心一动,飞快的闪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连你电话也没有,都不知道怎么联繫你,你都不知道我……」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怨妇样,林妙可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我也不写做嚼舌根的女人。 「你怎么了?」封尘挑眉看着我,一双桃花眸写满戏虐。 「我肚子饿,行了吧。」我没好气的说道,刚才一直忙着拼凑尸体,到现在晚饭都没有吃,确实有点饿了。 「该死,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儿子!」封尘听了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低头就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餵你啊,你不是饿了么?」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傲娇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你能不能有个正经,我这还在办正事呢。」我低声嚷道。 「现在办你,就是最正经的事情,这么几天没有见我,你想我没有?」封尘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带着一丝期待。 想到他一连失踪一周不见鬼影,我果断的摇了摇头。 「哦。」他略带失望的说道,随即眼神一暗,继续道:「没关系,我想你就可以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先餵饱你么?」 「我不饿了。」我一下听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道,这里可是化验室啊。 「可是儿子说他饿了。」封尘宽大的手掌,按在了的肚子上,一股冰凉,便传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女人,你好坏,你可是孕妇啊。 "封尘,你……」我的话还来不及说不出口,他冰凉的薄唇,就压了过来,喉间一抹冰甜,我的手忍不住主动搂住了他。 「女人,你好坏,你可是孕妇啊。」封尘收住了吻,勾起一抹戏虐的笑容。 「你!」这次,我真的被他说的无言以对,明明是他先挑起的火,居然反过来倒打一耙,搞得我像女色,鬼一样。 见我生气,封尘低头看着我的肚子,开口道:「儿子,你看,你妈真小气,以后你可千万别学,男子汉要大气,知道么?」 「去去去,你别教坏儿子。」我不满的拍掉他的手,想到那晚的梦,我便说自己梦见过儿子,是个三四岁小孩的样子,光着个屁股,很是可爱。 「这不废话么?也不看是谁的种,肯定可爱啊。」封尘一脸得意的说道。 和老哥态度不同,他听到宝宝已经成人形长得似乎并不惊讶,我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却被他拉着手走了出去。 原本出门就是局里的走廊,此刻居然铺上了红地毯,旁边的解剖室,也不见了,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深不见底。 「奇怪,怎么会这样?」我疑惑的看着封尘,开口问道。 「孩子妈,我还会害你么?」封尘坏笑着看着我,勾魂的桃花眸闪过一丝狡黠。 我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紧了紧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里,原本出去就是停车场那里,此刻居然变成一块空地,上面赫然有张大轿子。抬轿子的,是八个红衣纸人。 「上轿吧,孩子妈。」封尘一把抱起了我,走上了那顶大轿子,里面居然和马车一样,四四方方的,还有红色软垫带金丝,周围还有漂亮的玉佩珍珠挂件。 「这轿子好洋气啊,这么大,都可以赶上汽车了。」我惊嘆道。 「傻女人,八抬大轿,听说过么?」封尘扬起了傲娇的小眉毛。 「八抬大轿不是古人结婚用的轿子吗?」我看的电视剧倒是经常这么演,不过也就是一般的轿子而已,这么奢华高大上的,真是第一次见。 「用来做什么的?」封尘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成亲啊,你不知道?」我刚说出口,便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顿时瞭然。 「原来你内心深处,一直就想把我占为己有,坐个轿子也要想用婚姻捆绑我,天下女人一般黑。」封尘皱眉嘆气道。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和一只活了千年的死鬼打嘴仗,我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套路太深! 我感觉轿子开始动静,好奇的打开了帘子,发现我们的轿子,居然飞了起来,八个小纸人踏步在空中,飞过阳城的街头. "他们都看不见我们吗?」我看着地上拥挤热闹的人群,有些奇怪。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阴阳眼的,小爷我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么?」封尘撇了撇嘴,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好吧,这鬼不仅傲娇,还很自恋。 封尘把我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绕着我的头髮,低头道:「孩子妈,你说你怎么这么甜?」 我脸一红,迎着他迷离的目光,心里一动,喃喃道:「讨厌。」 「就是头髮有点味道,你几天没洗了?」封尘高挺的鼻子微微一皱。 「滚!」我立马咆哮起来,这鬼是来找茬的吗? 后来过了一会儿,轿子似乎着落了。 「恭迎少爷,少奶奶。」轿子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好像是章管家。 封尘拉着我走出了轿子,便见章管家带着一群僕人,齐刷刷的站在院子里,朝我们半鞠躬。 不同于上次的红男绿女,这一次,封尘家的府里人,全部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且整栋别墅,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黑暗的天空中,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要干嘛?」我忍不住低声问道。 「成亲啊,不然我这几天忙什么?」封尘理所应当的怂了怂肩。 「不是,成亲?冥婚吗?」我想起他之前提过的冥婚,后背一阵发麻。 「怎么,你不愿意?」封尘眼神一暗,绝美的脸上顷刻间就冷了下来。 讲真,那晚他只是那么一说,后来我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和鬼结婚,多吓人啊,难道我这辈子天天和鬼一起睡吗?虽说还是只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官二代鬼。 可是,想到林妙可,我可不想总有什么妖艷女鬼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家人平安,然后顺利把宝宝生下来而已。 「唐淼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对我始乱终弃了?」封尘瞪眼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旁边的章管家他们都不敢抬头,整个院子静的可怕。 「没有,只是其实我内心还是很传统的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爸妈不在了,我哥也不在,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和他商量一下比较好。」我讪笑着看着他,想着也不要说的太直接,委婉一点大家面子上都好过。 毕竟,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要是惹怒了他,我感觉我会回不去的。 「哦,原来是担心这个么?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去请你哥了,他应该就在里面。」封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指了指大门,们便自己开了起来。 里面张灯结彩,有很多人影,站在门口的,是两个男人,身材魁梧,样子有些面熟。 对,是黑白无常,此刻他们穿了一身红西服,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如果说黑白无常都在里面,那么传说中的阎罗王,也来了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封尘已经搂住我的腰,大摇大摆的朝里面走了过去。 一进屋子,便想起了一阵音乐,很古老的声音,似乎是琴瑟演奏的,很现代音乐有些不同。 「恭喜,恭喜。」满屋子的人,不对,满屋子的鬼都朝我们露出洁白的牙齿,开口道谢道。 封尘微微点头,拉着我径直朝大厅深处走去。 那里的墙上,挂着一个用无数小红灯笼拼凑的肿郑下面是两对红色蜡烛。 在蜡烛的旁边,坐了两个身影。 一老一少。老的,一身暗红长袍,上面雕刻着精緻又兇狠的怪兽图案,一双大眼,正死死的看着我。 第三十五章:阴阳两界,我都罩着你。 莫非,这就是封尘的老爹吗?浓眉大眼,满脸鬍子,坐在那里,就给人一副很严厉的样子,块头起码有一米九。长得很封尘,一点都不像。 而旁边的年轻男人,一双凤眸此刻也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冷若冰霜,正是我老哥。 「你就是那女人?」男人摸着自己的鬍子,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很冷烈,一开口,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什么那女人,她叫唐淼淼,你儿媳妇。」不等我开口,旁边的封尘不乐意了。 「逆子,我问你了吗?」男人瞪眼看着封尘。 「老头,你故意找茬是吧?」封尘眼神一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老爷,少爷,有话好好说吗,这大喜的日子,何必伤了和气呢?」章管家赶紧站了出来,笑面如花的对着两位主子说道。 「哼。」父子俩默契的冷哼一声,把头一偏。 章管家尴尬的笑了笑,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我用手拐了拐封尘,低声道:「干嘛呀,有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多客人在这里。」 「你不爱我,你居然帮那死老头子。」封尘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却还是拉着我又朝前走了两步,对着他爹说道:「爹,这就是我给您选的媳妇儿,唐淼淼。」 大鬍子男人动了动眉毛,还是重新把脸转了过来,一双大眼,目光如炬的了看着我,从头到脚,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伸出了右手。 我吓了一跳,紧张的朝封尘背后躲去,封尘一下站在我面前,挑眉道:「老傢伙,干嘛,这婚可以你答应的,现在磨蹭干什么,要是耽误了及时,以后别指望任何任务派给我。」 「我看看我孙子不行啊,小气。」老爷子吹鼻子瞪眼道。 这两父子,可以的,很强势啊。脾气完全就是一模一样,自顾自的好像都忘记周围还有那么多宾客等着一般。 后来还是章管家示意音乐重起,然后大厅才重新喧闹起来。 「哥,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一旁冰山脸的老哥,有些担心,此刻哥身上也换了红色衬衣,不过凤眸似乎不太高兴。 「你说呢?」老哥冷着脸反问道。 「挂名舅子,开心点嘛,等我和淼淼拜堂成亲以后,我就把你松开。」封尘坏笑着看着我哥。 「松开,你把我哥怎么了?」我吃惊的看着他,难怪之前老哥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敢情这死鬼动了手脚。 「放心,怎么说他也是我挂名大舅子,我会好好招待他的,只是给他点了穴而已。」封尘笑嘻嘻的说道。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果然,这举动很封尘。 章管家带着一个老妇人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少奶奶,吉时就快到了,您先跟着喜婆去楼上换衣服吧。」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啊?」 「少奶奶说笑了,当然是喜服啊。」老妇人笑着说道。 「去吧,我等你做最美新娘。」封尘在我耳边咬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突然有些害羞,今晚,我就要成为封尘的新娘,一只鬼的新娘了吗?从来没有想过,我唐淼淼,居然会冥婚。 我跟着喜婆上了楼,便见卧室里的床上,放着一件大红嫁衣,还有一个巨大的金冠珠花,完全是很古老很中式的喜服。 「少奶奶真是好福气,我家少爷,可是阴间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好多达官贵人的小姐喜欢,主动上门提亲,都被少爷给推了回去。」帮我梳头的一个红衣少女说道。 「可不是,你不知道,特别是城隍家的那小女儿,对我家少爷那是一个死心塌地,还有毒九娘家的大公主,玉面狐狸家的老气,还有那,,,」旁边给我换衣服的少女还想继续说,却被喜婆瞪了一眼,吓得吐了吐舌头,低头不语。 「少奶奶别听这两丫头瞎说,封尘少爷既然选择了你,你一定会是阴间最幸福的新娘的。」老喜婆动情的拉着我的手说道。 虽说祝福是美好的,可是阴间最幸福的新娘,怎么听上去,有点渗人呢。 好不容易穿戴好,感觉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那头顶上的朱钗金帘子,起码也有三四斤重,我深刻体会到了头重脚轻是什么滋味。好在一出门,喜婆便直接把我背了起来。 原本看她瘦瘦弱弱的,可是走路步子轻快,看来这喜婆的道行,也应该不低吧。 「吉时到,新娘到。」楼下章管家一声长吼,音乐声陡然打了起来。 我头上并没有盖着帕子,透过一窜窜的小珍珠,我还是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景象,在我的正下方,封尘穿了一件红色长袍,胸口一个貔貅图案,一双勾魂的桃花眸,深情的看着我,嘴角扬起好看的幅度。 喜婆把我背到他的面前,牵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封尘的手心,竟然有微微的汗水,黏黏的,很暖。 「孩子妈,你真美。」封尘笑着看着我,满眼的宠溺。 接着,章管家便开始了拜堂的流程。 「一拜天地。」 我们便对着门外的黑夜,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封尘拉着我先是跪在了老爷子面前,旁边的喜婆给我们端上了两杯茶。 封尘挑眉朝我挤了挤眼睛,端起茶递给了我,再看了眼他爹,我心领神会,双手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喝过媳妇茶,幸福又安康。」喜婆在旁边托着长长的声音说道。 阎罗王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默默的接过了茶,然后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我正准备去拜老哥的时候,封尘拉着我的手停了下来,偏头看着他爹,一脸的不乐意。 「老头子,红包呢?」冰冷的声音,从封尘嘴里冒出。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虽说帮我要红包,我很感动,可是冥币,我拿来有什么用? 老爷子鬍子一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盒子,开口道:「我儿子娶媳妇,我还能失礼?只是你这兔崽子自己选的路,以后就不要怪老爹我没有提醒过你。」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大眼又直勾勾的看向我。 「行了,废话那么多干嘛。」封尘一把拿过盒子,塞进了我的手里,低声道:「孩子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阴阳两界,我都罩着你。」 第三十六章:这情话道上的啊 艾玛,这情话,为什么听着有种少年古惑仔的感觉呢,封尘以前绝对是混过道的! 然后,我们在老哥面前跪了下来。 封尘默默的端了茶杯,递了过去,开口道:「按规矩,你没有资格接受我的跪拜,可是今儿是我和淼淼大婚的日子,既然你是他哥哥,就是我大舅子,以前很感激你一直以来照顾她,今后,我也会好好待她,绝对不会辜负她。」说完这话,封尘手指一弹,解开了老哥的穴道。 老哥冰冷着脸看着他,再看看那杯茶,嘆了口气,还是接了过去。 「或许这就是命,但是封尘,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有我唐无忧一天,绝对不会让淼淼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从小到大,老哥一向最疼我,即使到了现在,他也选择义无反顾的支持我,怎么能让我不感动呢。 「夫妻对拜,扶入洞房。」喜婆的声音,又响了响起,不给我伤感的机会。 封尘把我扶了起来,双手抓住我的手,眉眼都是笑。我们的额头紧紧地挨在一起,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了,不满的瞪了眼我头上的止冢上面可是用雕刻了很多复杂的花纹,难怪磕的他头疼。 后来他就一把抱起了我,直接上楼。 大厅里的宾客一路目送,带着笑意,虽然这些人,不对,这些鬼我都不认识,但是冥婚也能接受这么多善意的祝福,我还是很开心的。 封尘抱着我上了床,一把扯掉我的止冢丢在了地上,不满道:「这谁设计的,这么繁琐,你头痛不痛?」他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伸手就按住了我的脖子。 一股冰凉涌入后脖子,一扫之前被头冠压得酸软之感,我心里有些感动,开口道:「谢谢老公。」 「没事儿,你本来就已经够笨了,要是把你再压傻了,我儿子怎么办?」封尘不以为然的说道,勐地眼睛一亮,坐在了我的面前,低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死鬼。」我没好气的说道,居然说我傻,难道他很聪明么? 「别闹,媳妇儿。」封尘抓住我的手,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其实我偶尔还是能够演技爆发的。 「唐悠悠,你在玩火。」封尘眼神一暗,一下把脸就凑了过来。 「你凶我?你不爱我了。」我学着某鬼的台词,眨巴着丹凤眼,委屈的看着他。 "你!」封尘瞪大眼睛看着我,继续道:「女人,你学坏了,可是我好想听你叫我那两个字,你再叫一遍好不好?」 「什么字,封尘?」 某男摇了摇头。 「男人?」我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某男垂头丧气。 「老公。」我喃喃叫了一声。 封尘眼前一亮,一下就直接把我压倒在了床上,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老婆,你再叫一声好不好?」他轻轻的咬着我的耳朵,双手不规矩的在我身上游离起来。 「哎呀,人家羞羞。"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可是人家好想听。」封尘学着我的口气跟着道。 我无奈的看着他,这男人有时候,就是幼稚的像个小鬼,真不敢想像他居然已经上千岁了。 「老公。」我笑着看着他,心里微甜。即使是鬼,他现在,也真的是我的老公了。 「老婆。」封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重新压了过来,满屋旖旎。 事后,他把我搂在他的怀里,拿出了刚才他爹给我的木盒。 「老婆,猜猜这里面是什么?」封尘挑眉看着我,把木盒递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聘礼吗?」我脸红说道,虽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不过男女嫁娶,我们阳城还是流行这一说法。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封尘搂着我坐了起来,他用左手握住了我的左手,轻轻打开了那个木盒。 一阵红光剎那间从盒子里面迸发出来,亮的我睁不开眼,只觉得左手无名指一紧,再看,便见上面已经多了一只透明的玉戒指。 「好漂亮啊,还很冰凉。」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指尖挨着戒指,便感觉一阵寒意,但是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反而让人心情平静,莫非有凝神的作用? 「这就漂亮了么,傻老婆。」封尘笑着把我的右手放在了他的唇边,不等我反应过来,便一口咬破我的中指,然后把血滴在了我和他左手上的戒指,随即,血立马融了进去,戒指变成了淡粉色。 接着,他跟着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再次滴入戒指,这一次,两枚戒指已经变得如血一样鲜红。 「这是鸳鸯血戒,也算是冥界的一个宝物,佩戴者可以感应到对方的位置,所以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封尘笑着说道,眼里全是宠溺。 难得他还记得我的抱怨,我看着手上的红玉戒指,有些感慨,以前倒是也幻想过结婚的场景,自己穿着白婚纱站在教堂,新郎和我交换钻戒,不过现在这个鸳鸯血戒也好,狗独特。 「这戒指一旦带上,血肉相连,就是立下誓言,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封尘看着我郑重说道。 「那你不早说。」我吓得赶紧想去摘掉,发现真的完全纹丝不动。 「你不愿意?」冰冷的声音,从某男口中冒了出来。 一抬眼,便见一双勾魂的桃花眼,不带一丝温度的看着我。 这男人,又生气了么? 「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有点吃惊罢了,毕竟我是凡人,没见过这些,老公。」我想着已经和封尘拜堂成亲,不管是人是鬼,我也是他家的人了,便笑着开始哄他。 「真的么?真是这么想的?」封尘冷着脸说道,口气却比刚才缓和不少。 「真的,老公,我和宝宝,都看好你。」我坚定不移的拉着封尘的手说道,十指相扣,我才发现,原来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意义非凡,都说只是一个名分,可是当你实实在在有了这个名分,两个人的距离,就从外姓人,变成了一家人。 「那你以后就叫封唐淼淼。」封尘霸道的看着我说的道。 「为什么啊。」我不满的嘀咕,这听起来,很像蜂王糖浆啊。 第三十七章:因为你是我老婆! 「因为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你生是我封家的人,死是我封家的鬼!」封尘骨子里的大男人主义顷刻间一下爆发出来,双手牢牢的把我拥入怀里,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心跳。 很轻,很慢,但是真的有心跳。 「封尘你。」我指着他的胸口,惊得说不出话来,鬼,怎么会有心跳呢? 「你听见了?」封尘眼神一暗,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来这鸳鸯血戒果然厉害,那是我埋藏最深的秘密,唐淼淼,我是半妖半鬼的怪物。」封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又暗了几分。 我的脑袋一下就大了起来,封尘是鬼的事实,我好不容易接受,可是又突然来个半妖半鬼,是说他是鬼和妖的爱情结晶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刻里面,还怀着我和封尘的宝宝,所以,不管他是什么,他最重要的是我的男人,是我宝宝的亲爹啊。 「你害怕了么?」封尘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身体不自觉的松开了我。 「封尘,不管你是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唐淼淼的老公,是我肚子孩子的爸爸。」我拉着他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第一次如此坚定,我是他的女人。 刚才看见他受伤的表情,我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心疼,所以我很确定,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他的,何况我已经和他冥婚,即使前路再艰险,自己选的路,跪着我也会和他一起走完。 封尘听了我的话,一双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担心的看着他。 「老婆你说的我好感动,为了报答你,我决定以身相许。」封尘说完这话,拉着我就重新倒在了床上。 「你讨厌,我怀孕不能太剧烈运动的。」我脸红说道,亏他想的出来。 「没事,我儿子说他可以承受的起,希望爸爸妈妈感情日益升温。」封尘坏笑着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最后一次成语,我忽然莫名的害羞了一下,我果然是被他带偏了。 好在封尘并没有在折腾,只是抱着我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封尘的怀抱里,四周,是熟悉的卧室,阳光透过窗台,撒在了封尘菱角分明的脸上,看的我都呆了。 「老婆,看够了没有?」封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睁开了眼睛。 「已经天亮了,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来的?」我把头放在他的锁骨上,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好好,皮肤冰冰凉凉,简直就是行走的空调。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还怕吵醒你,结果你睡得,哎。」封尘嘆气着摇了摇头。 「讨厌,你居然敢笑我是猪!」我不满的瞪着他。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周妈的声音,叫我吃早餐了。 我大声说着马上,便让封尘先回去。 「回去,回哪里?」封尘挑眉看着我。 「回你家啊,回下面啊,天不是已经亮了吗?」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冥婚不是夜夜晚上来就可以了么? 「你都是我老婆了,你家就是我家。」封尘一脸霸道的说道。 「不是,你不是说在阳间久了,你身子会虚弱吗?」我好心提醒道。 「对啊,虚就虚吧,离开你久了,我心会空。」封尘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的天,这男人和谁学的撩妹,我简直骨头都酥了,心里甜甜的,可是怕他伤身,便让他回去。 「老婆,你要对你老公有信心好么,既然我敢留下,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我封尘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不会有事的,如果特别难受,我自己知道离开。」封尘拉着我的手郑重说道。 我看他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眼神坚定,似乎不像说谎,便没有继续,但是穿好衣服之后,他牵着我走了出去,客厅便传来一声尖叫。 「淼淼,这个男人是谁啊,你怎么带男人回家了!」周妈看着我,满脸的诧异。 该死,昨晚虽然我和封尘已经拜堂成亲,可是周妈是凡人,并不知道啊。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解释,在周妈心中,我可是连朋友都没有谈过的好宝宝啊,这下来个大变活人,确实也太斗了。 「周妈是吧,您好,淼淼一直跟我提起您,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封尘拉着我自然的走了上去,难得礼貌的朝周妈主动问好。 「你是?你是淼丫头经常提及我,你们认识很久了?」周妈竖起了怀疑的眉毛,摸了摸鼻樑上的老花镜,仔细的打量起封尘来。 「我和淼淼都认识很久了,只是以前一直偷偷摸摸的,昨晚我喝醉了,就留了下来,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您放心,我肯定对淼淼负责的。」封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什么,负责,大半年?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周妈一下就哀嚎起来,说不得了,原来我已经背着她谈恋爱那么久了。 「可不是,我一直就想来看望您,淼淼非不答应,说您虽然慈祥,可是哥哥是个冰山脸,怕不同意,所以我才一直没来看您。」封尘一口一个您,加上那笑面如花的样子,周妈脸上的表情平静不少。 接着封尘把她拉到沙发,开始讲速起我和他的地下恋情,说什么我们一见钟情,半年前就在一起了,还说因为怕老哥反对,所以才没有告诉怎么怎么的,说的我哥就跟迫害他的小地主一样。 「哎,没想到你和淼淼这么辛苦,你放心,周妈给你做主,无忧那小子不敢说什么的。」周妈拍着封尘的肩膀说道,还说要去给他多煎个鸡蛋,补充营养。 我默默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鬼话连篇,我大写的服。 后来老哥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封尘,也没有丝毫的惊讶,看来两人昨晚或许是一起回来的。 「无忧啊,淼丫头的事情,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周妈一脸严肃的看着老哥。 老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了眼我和封尘,开口道:「既然周妈也不反对,那他就住在这里吧。」 第三十八章:法医上班不能带家属的。 天了噜,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连老哥都主动开口让封尘留下,昨晚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之前他们两个可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更让我惊奇的是,封尘居然跟着我,坐上了车。 「老大,我现在是要去上班。」我偏头看着副驾驶的他,郑重说道。 「对啊,我知道。」封尘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亲,我是法医,不能带家属上班的。」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这傢伙要干嘛,就算我们昨晚才冥婚,可是要是跟我去了警局,也不是一个事儿啊。 「妇唱夫随,你不知道么?孕妇不适合开车,我送你。」说完这话,封尘直接抬手便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然后身形一动,以闪电般的速度,坐在了驾驶位置上。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安全带,耐心的给我繫着。 「你会开车么?」在我印象里面,封尘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开车的时候,大概还没有你爷爷。」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毛,踩下了油门。 原本他开的有些快,后来看见我皱眉,速度又慢了下来,低声道:「差点忘了我都是有家室的,安全第一。」 听着这句话,莫名心里一暖,要是他也和我一样是凡人的话,该有多好。 封尘径直把车开到了局里的停车场,伸手准备打开车门。 「不是,你跟着下车干嘛,乖,别捣乱,我还要工作呢。」我笑着拉着他的手制止道。 「怎么能让女人养我?我也要上班赚奶粉钱。」封尘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 「大哥,你在逗我吗?你一个鬼,上哪门子的班?这里可是在阳间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他,心好累,马上就要迟到,我已经可以想像老李给我准备好的脸色了。 「你种族歧视!」封尘眼神一暗,不满的说道。 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吧,种族歧视,我竟然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封尘迅速下车,还主动到我这边帮我拉开了车门,说我是孕妇,一举一动都要特别小心。 「封尘,你小声一点,让人听到了怎么办?」我紧张的看了眼四周,低声说道。 「你不仅种族歧视,你还不承认我儿子,女人,你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封尘瞪大眼看着我,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错了,你小声点行不行啊。」我皱眉看着他,封尘的脾气,还真是说来就来,这里又不是阴间,他不能低调一点么? 「咦淼淼,上班快要迟到了,还不快点,这位是。」熟悉爽朗的男中音,从背后响起,不好,是余温。 不等我回头,封尘直接把我拉到身后,挑眉看着余温。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以后离淼淼远一点就好。」封尘的桃花眸冷冷的扫了下余温,带着一丝不屑, 「我去,一大早,你小子谁啊,这么嚣张。」余温眼睛一瞪,开始撩袖子。 「怎么,想打架?」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啊,谁怕谁啊。」余温偏着脑袋,双手博得咯吱咯吱响。 这两人,真的合适了。我直接拉住封尘的胳膊就走,我可不想明天成为警局头条。 「女人,你拉我干什么,怕我会输么?」封尘不满的说道。 「我告诉你封尘,你给我老实一点,这里可不比你那里,我们要友爱,要和善,团结民主,积极向上,懂吗?」我双手叉腰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你没有胸还那么凶。」封尘幽怨的看了眼我,拔腿就跑。 「该死,你给我站住!」我的天啊,他瞎了吗,我可是b啊,虽说不是出类拔萃,也不至于他说的那么小吧。 后来等我追上去的时候,那傢伙已经径直去了法医办公室,我心里暗叫糟糕,要是老李知道我带个家属来上班,估计已经炸了。 可是等我急匆匆的推开办公室的门,便见两人一团和气的泡着茶,言笑风声。 「淼淼啊,你怎么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新同事。」老李面带微笑的朝我说道。 我微微皱眉,这台词,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他们这些鬼,干嘛老喜欢一言不和就来当我同事。 「这是封尘,南大高材生,今儿来报导的。」老李开始安排和上次和林妙可同样的工作给我。 「封尘,你别闹了,我还要工作了,昨晚才接了一个单子,死者脑袋还没有找到,你有时间这边玩,不如帮我去看看。」我不满的看着封尘说道。 「唐淼淼,你在胡闹什么?别仗着你哥和我好就目无纪律,我现在是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老李拍着桌子说道。 「你也别闹,一会儿你就不记得了。」我不以为然的看了老李。 「唐淼淼,你给我滚出去!」老李大声吼了起来。 不对啊,这情绪,比之前高亢不少,再看封尘,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飘荡在我心里。这死鬼男人,不会真的给自己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在我身边吧,毕竟,他爹是阎罗王。 他的道法,可比那林妙可高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余温走了进来,开口道:「昨天的尸体处理好没有,有家属要来认领了。」 「这么快?头都没有找到啊。」我有些吃惊。昨天的尸体,可自由尸块,这家属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我们昨天对比了一下最近的失踪人口,发现有三个特别符合死者特徵,年龄都在三十左右,结果刚刚有个美女来了,说可能是她老公。」余温回完我的问题,瞪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封尘。 「这就是你昨晚说的新来的法医,你怎么招人的啊,老李,不是说是青年才俊吗?我看就是一绣花枕头。」余温嫌弃的揶揄道。 「我呸,你懂什么,这封尘可是我师兄亲自推选的人才,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报导了,现在很少有年轻人对工作这么积极了。」老李一脸赞嘆的看着封尘。 「我也是想着为人民服务,团结友爱,积极向上。」封尘咬文嚼字着我刚才训他的话说道。 哎,我的心好累,谁来救救我,现在看来,这死鬼简直就是在算计我啊,一边带着我下去冥婚,一边又把自己阳间的身份都安排好了,这满满的套路,我要回家! 第三十九章:黑寡,妇 我们来到解剖室,把尸体从冰柜里推了出来,尸体已经被老李缝合的七七八八,这是一个细緻活,看来这傢伙昨晚肯定通宵了。 余温把家属带了过来,是一个短髮女人,大约二十五六,身高一米六,不胖不瘦,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穿了件黑色连衣裙,皱眉站在余温身后。 「死者的头部还没有找到,你可以先看看尸体,到时候再提供他用过的物品给我们做对比,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再看,他被分尸的很惨。」余温严肃提醒着。 短髮女人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冰柜面前,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尸体上面的黑布,眼里带着几分恐惧。 这是一般认领尸体的家属都会有的反应,又害怕,又担心,又希望不是,非常复杂,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出来的。 我站在尸体面前,面无表情的拉开了黑布。 女人一下就大叫起来,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这反应我也能理解,正常人看见尸体都会害怕,何况是现在全身都是缝合线的尸体,还没有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挂线木偶确实让人不寒而慄。 「你不要害怕,万一不是呢。」我有心不忍,主动上前安慰道。 「不,就是他,就是连胜。」短髮女人浑身都在颤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都这个样子,你还能一眼认出来?」封尘挑眉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 「昨天我看了阳城诡事,你们编织袋上的衣服,就是我和连胜结婚纪念日穿的衣服,是情侣装,肯定不会有人重复。而且那个编织袋,是我们店铺的经常用的那种。」短髮女人泣不成声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这阳城诡事够厉害的啊,当时拉了警戒线,居然还被他们照了那么多回去,只是这短髮女人也够可疑的,一般遇到不能确定的尸体,十有八九,家属都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亲人。 这女人仅仅凭相似的编织袋,和根本就腐烂到很模煳的血衣,就能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她有猫腻呢? 我回头看了眼封尘,发现他也正笑着看着我,右手指轻轻摇了摇,示意我不要打草惊蛇。 于是我不再言语,安慰了句节哀顺变,便让余温把人带了出去。 「封尘,你怎么看?」老李摸了摸眼镜,开口问道。 「她看尸体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一瞬间的悲伤感,至少证明她和所谓的丈夫,肯定是有感情基础,不过断定死亡太武断,不符合人类情感。「封尘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老李满意的点了点头,问我还又什么补充的。 「哦,我暂时没有。」尼玛,该说的封尘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小唐同志,你要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看人家小封,第一天来,就立刻上手了,虽说你年龄没有他大,可是你也是局里的老人,多上点心,好吗?」老李对着我嘆了嘆气,摇头走了出去。 我去,这偏心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封尘,你是不是给老李下了降头还是鬼遮眼,他居然对你这么好?」我瞪着封尘开口问道。 「没有啊,我还需要没人下降头么?难道不是一看见我,就跟丢魂了么?」封尘一脸傲娇的说道。 我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拉着我穿过大厅,走到了厕所边上,一把把我推在墙上。 「你干嘛呀,这里可是警察局!」我吓了一跳,低声吼道。 封尘的手指摸在我的唇边,对我做了一个虚的动作,朝女厕所扫了一眼。 我皱了皱眉,朝里面看去,便见灯光下,似乎晃着一个人影。这解剖室的厕所,除了我,全警察局的女人都不会来上,里面是谁。 「女人,你猜会是谁?」封尘看着我笑了起来。 「这大白天的,还那么鬼祟躲厕所,肯定是人。」我冷静说道,要是鬼的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封尘抬手颳了刮的鼻子,开口道:「不愧是我老婆,睡多了,也沾了我的聪明,厉害!」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他自己呢? 封尘坏笑着走了进去,然后一把关上了女厕所的门,只听见里面一阵响动,然后,门开了,地上睡了两个男人,正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旁边,还有一个照相机。 「你们不是阳城诡事那两个记者么?」我一眼认了出来,这两傢伙,昨天还冷嘲热讽了我一番,这当记者能当到潜伏在解剖室的女厕所,也是够拼的了。 "对对对,警察同志,我们是记者,不是坏人。」其中一个男人害怕的对着封尘说道,生怕继续挨打。 「记者可以随便进女厕所?」封尘挑了挑眉。 「警察同志,您有所不知,我们是跟踪那个黑寡妇。」昨天骂我的那个眼镜男开口说道。 「黑寡妇?」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黑衣短髮女人的身影。 「就是那个叶丽箐,刚才认尸的那个。」旁边的男人接嘴道,和眼镜男一起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摔落的照相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们跟踪她干什么?抢劫,强暴?」封尘一双桃花眸冷冷的扫在两人身上。 「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那女的已经死了两个丈夫,这是她第三任丈夫,前年我们也报导过类似的案子,但是后来证实是兇手自己主动投案,所以不了了之,这今天认尸的男人,又是她老公,不是黑寡妇是什么?太克夫了吧。」眼镜男记者撇嘴道。 听他这么一说,确定有些古怪,是巧合么? 「行了,把那女人地址留下,然后你们可以滚了。」封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不是有记录吗?」摄影记者疑惑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警察了,要么给,要么再打。」封尘眼神一暗,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两个记者见状,头齐刷刷的摇的跟雨刷器一样,眼镜男掏出笔记本就把地址写给了我们,然后一熘烟的就跑了出去。 第四十章:莫非,人是她杀的? 「你不要这么暴力,这里不是下面,他们可是人。」我看着两个记者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说道。 「谁让他们昨天敢嚼我女人的舌根,打他们都是轻的。」封尘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吃惊,昨天他不是晚上才来找我的么? "儿子告诉我的啊。」封尘笑着摸了摸我的肚子。 「鬼扯,怎么可能。」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肚子越摸越大好吗,现在一个半月还没有变化,要是后面打了,我该怎么和老李这些同事解释呢?大家都知道我之前没有男朋友啊。 「男人之间的秘密,爱信不信。」封尘嘟了嘟嘴,拉着我就走了出去。 余温又过来一趟,说那女人随身携带了老公的梳子,如果化验dna属实的话,就通知家属叶女士认领。 「看来这个叶女士准备的很周详,确实很有经验的样子。」封尘把玩着手上的解剖刀,眼神带着三分戏虐。 「经验,什么经验?」老李挑眉说道,他是一年前才从国外留学回来,应该也不知道之前的事情。 封尘撇了撇嘴,没有继续,拿着梳子去了化验室,我有点不放心,跟了进去,没有想到他居然带着手套眼镜,开始取证,化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利的飞起。 「封尘,你居然会法医的流程?」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原本以为,他只是闹着玩儿,一时兴起而已。 「活了那么久,解剖化验都不会点?」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毛。 讲道理,他的熟练程度,根不不亚于我,很快便把化验结果对比出来,真实尸块和叶丽箐带来的梳子上毛髮比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九吻合,也就是说,死者真的是她的丈夫,于连胜。 我赶紧打电话通知了余温,告诉他化验结果,按照程序,我们会尽力找到尸体头部再通知家属认领,可是封尘让余温半个小时之后,再打电话告诉叶丽箐。 「为什么呢?」我有些不解。 「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最真实,我看了下地址,从警局到她家也就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话,我们足够可以看到她接电话时候的样子。」封尘悠然自得的说道。 「你现在就去?」这封尘的行动力未免太雷厉风行了吧。 他偏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一动,便把我抱了起来,朝门边走去。 「你疯了吗?走廊,停车场都是有监控的。」我着急吼道。 「那就看看,是我快,还是监控快。」说完这话,封尘坏笑着把门拉开,然后,只觉得身边风在飘,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抱紧了车里,大概,三秒? 「其实我自己走就可以的。」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不行,你是孕妇,不能太操劳。」封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昨晚是谁折腾我到半夜,居然现在还意思叫我别操劳!简直就是强盗逻辑啊。 「对,我就是强盗,坐稳了,老婆。」封尘朝我抛了个媚眼,踩下了油门。 我心里毛骨悚然,为什么我有时候心里想的,他都能知道呢?是心有灵犀,还是我肚子的小傢伙,真的可以和他爸爸沟通? 不明觉厉啊! 那阳城诡事的记者给我们的地址,在城西的慧明小区,那里很多搬迁房,人员流动比较复杂,叶丽箐就住在一栋一楼2好。 我们直接把车开了进去,门卫随意的问了两句,我们都回答了正确地址,便让我们进入,看来那记者的资料准确度还是蛮高的。 封尘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让我给余温问叶丽箐的电话,然后拨通了她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叶丽箐女士么?」封尘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话说道。 「我是,你是?"电话那边传来沙哑的女声,看来她回家之后又哭过? 「我们是阳城速递,您有一份包裹,在门卫室,等您签收。」封尘说完不等叶丽箐回答,便挂了电话。 「你确定这样她就能出门?万一她不在家呢?」我表示怀疑。 「如果她确定死者是她丈夫,正常情况,一定会回家等消息。如果不在家,那么上午才来警局认尸体,下午还有心情出去野?」封尘一副看穿全局的样子。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不出来取包裹呢?」我继续追问道。 「你们女人不了解自己么?好奇害死猫。」封尘把脸凑了过来,低声道:「要不要和我打赌?」 「赌什么?」 「她出来了,晚上换你餵我。」低沉而又邪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的我心里一阵酥麻,这封先生撩人技术,很熘啊。 封尘的话刚落,一栋单元楼便出现一个黑色身影,真的是叶丽箐,她还是穿了上午的黑色裙子,带了一个黑色墨镜,难怪那个记者给她取了个黑寡妇的名字。 「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封尘低声说道。 「可是……」我有些犹豫,虽说我们是法医,但是和警察权利职责,是不一样的,擅闯民居,也是犯法。 「放心,你男人可不是吃素的。」封尘的声音还在车内迴荡,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虽然现在是白天,可是封尘的法术道行我是见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坐在车上,看着叶丽箐空手而回,由于脸上戴着墨镜,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封尘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慌了。 我给余温打了电话,问他通知叶丽箐没有,他说早十分钟以前,就已经告诉过她,叶丽箐说想死者入土为安,明天就会先来领取没有头部的尸体,让我准备一下。 我皱眉挂了电话,这女人,这么慌着要尸体干什么?一般这种类似案件,死者家属会很伤心难过,找警方找出兇手,更有甚者直接把尸体丢在警局等破案,在法医界很常见,怎么到了叶丽箐这里,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莫非,人是她杀的?想欲盖弥彰,一旦尸体被火化,找起证据来,可就麻烦的多。 死者虽然可以保守秘密,但是只有尸体,才不会说谎,这就是我们法医的精神所在。 可是,封尘那傢伙,到底怎么回事,我紧张的握紧了手,发现左手无名指的鸳鸯红玉戒指,微微热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丑蜘蛛,快放开我 封尘说这个叫鸳鸯血戒,佩戴者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现在发热,是不是说封尘那里遇到危险了。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按照地址,走到了叶丽箐的家门口。 我正准备按门铃,忽然发现,门并没有关上,有一道小缝,便大胆走了进去。 「封尘?」我低声喊着,扫了眼四周。 门口就是一个鞋柜,上面放满了鞋子,基本都是女人的鞋子,看来叶丽箐很喜欢买鞋,最下面是一双情侣拖鞋,男码字大概44左右,是死者于连胜的?女的看上去36左右,应该是叶丽箐的。 不对,她进了自己的屋子,没有换鞋么?我皱了皱眉,朝客厅走去。 结果看见叶丽箐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戴着墨镜,看着电视机的方向,电视开着,却是静音的。 「叶小姐?」我尴尬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叶丽箐没有说话,把头偏向了我,隔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眼神。 「叶小姐,还记得我么?我是解剖室的那个法医,小唐,不知道你看到我同事没有?」我满脸堆笑的说着,虽说现在气氛很尴尬,可是封尘莫名失踪,肯定和她拖不了干系。 「哦。那你来我家做什么?」叶丽箐的声音依旧沙哑,鼻子也红红的,看来刚才得到于连胜遇害的消息,应该又哭过。我瞄了眼旁边的垃圾箱,里面全是纸巾,那么说来,她应该也是真的难过才是。 「我们办案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你,节哀顺变。」我低声说道。 「谢谢,我很好,现在我想一个人呆会儿,你可以走了。」叶丽箐站了起来,对我下逐客令。 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在我转身的时候,手上的鸳鸯血戒,又热了一下,这说明,我现在离封尘很近么,一定是他遇到说明危险,戒指才会起反应。 我迅速扫了眼四周,发现沙发后面的卧室,门紧闭着。如果是叶丽箐一个人在家,正常情况下,卧室应该打开才是。 「不好意思,叶小姐,借用一下洗手间。」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样,不等她说话,自己就朝那门走了过去,还好,门并没有反锁,一扭便打开了。 然后,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我看见房间的正中,是一张床,床上,睡了一个人,此刻完全被白纱包裹着,不时的扭动着身体,但是那白纱很奇怪,似乎粘性很重,越动,越紧,就像是,蜘蛛网。 「我给过你机会叫你走的,你不听。」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便见叶丽箐站在门边,她抬起右手,缓缓取下了眼镜,一双红色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随即,她的右手一抬,一根白色的银丝,就朝我飞了过来,困住了我的胳膊。 我使劲动了动,发现银丝很粘,我稍微一动作,就会捆的更紧,我脑海里,想起了蜘蛛侠三个字。 可惜想像和现实,是有区别的,我看见叶丽箐的手,源源不断的朝我喷射着蜘蛛丝。 「你是什么妖怪?」我皱眉看着她吼道。 「还不够明显么?你这智商,怎么当的法医?」叶丽箐冷冷的看着我,露出惨澹的笑容,随即眼神一暗,她的手,竟然变成了四只,同时吐着银丝,把我困成了木乃伊,除了头在外面,整个人都被那粘稠的蜘蛛丝包裹着。 整个过程我并没有动弹,作为法医,蜘蛛的结构,我还是很了解的。蜘蛛丝的主要化学成分是甘氨酸、丙氨酸及小部分的丝氨。加上其它胺基酸单体蛋白质分子链构成。又细又柔软的蜘蛛丝具有极好的弹性和强度,比钢精还坚韧四到五倍。 所以以我这个平凡人的身躯,根本不能冲破。 「你要杀我们么?」我余光扫了眼床上的人,此刻已经被包裹的不能动弹,一道红光若隐若现,和我手指上的戒指相互辉映。 「本来我是不想杀你们的,可是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们以为是我杀的连胜吗?为什么,为什么一次两次怀疑我,我没有杀我的老公!」叶丽箐激动的四肢手同时抱住脑袋咆哮道。 阳城诡事的记者说过,这女人已经死过两次老公,这次是第三任,在蜘蛛的世界里,母蜘蛛交配之后,就会吃掉公蜘蛛,所以我看见的那个无头鬼的脖子上,才是动物的咬痕吗? 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虽说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可是一只活的蜘蛛精站在我面前,想像她吃掉她自己老公脑袋的场面,我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起来。 随着那阵噁心,我的肚子竟然变得火热起来,我感觉到儿子似乎在肚子里面动了起来,然后一道红光从我肚子里面沖了出来,站在地上化作一道身影。 看着那熟悉的裸背,和光屁股,我大声道:「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快走啊。」当时我想连封尘都着了道的妖怪,肯定非常厉害,心里害怕儿子出事,可是没有想到那傢伙回头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开口道:「妈妈,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 「好一个厉害小鬼,小看你了。」叶丽箐面目狰狞的对着他说道。 「你个臭蜘蛛精,敢困我爸妈,看小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儿子说我光着屁股直接就沖了过去。 叶丽箐眼神一暗,四只手同时射出银丝,朝儿子沖了过去,困住了他的四肢,我在一旁看的心都要飞了出去,只恨自己是凡人身体不能帮忙。 「呵呵,雕虫小技。」儿子使劲扭动着身体,迅速突破了手上的银丝,就在他想解开脚上的捆绑时,我看见叶丽箐整的脚依旧戳破裙子,变成了四只,整个分完全趴在地上,八只手脚不听的蠕动着,一起将银丝飞向儿子。 「宝宝快走啊。」我也顾不得了,使劲朝儿子跳了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儿子整个人迅速被蜘蛛丝困成了一个小球。 「丑蜘蛛,快放开我。」儿子的声音还在里面叫着,却比之前虚弱不少。 「宝宝,你不要乱动,蜘蛛丝越动越紧,妈妈会想办法救你的。」我哭着说道,母子连心,我今天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虽说他还没有出生,可是我现在恨不得一起帮他受过。 第四十二章:封尘受伤了! 「本来今天已经很伤心了,没有想到你们还要逼我杀生。」叶丽箐趴在地上,嘴里还吐着黑色的舌头。 「你这蜘蛛精,四处害人,就不怕报应吗?」我哭着看着她,心里想的是拖延时间,眼下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办才能救我的儿子和老公呢? 「报应?我老公都死了,我还怕什么,要怪就怪上天不公平,我只不过想嫁个老公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不肯,为什么不让我过!」叶丽箐一边说,一边激动的吐着毒液,疯了的手脚,长满了细毛,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起来,我看着她一步步爬到儿子的那个小球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你住口,小孩子的肉有什么好吃的,那么小,不够你塞牙缝,你要吃就先吃我的吧。」我皱眉看着他,低声说道,左手的戒指,迅速升温起来。 「怎么,心疼了?你放心,我今儿做个好事,一家三口,谁也跑不了,不过看你和我同病相怜,就先吃了你,再吃你老公儿子。」叶丽箐一边说,一边朝我爬了过来。 我心里瓦凉瓦凉的,难道我美好的人生,就要命断于此了吗?那该死的封尘,平时不是挺厉害的,怎么关键时候,就萎了呢?我幽怨的看了眼床上,发现包裹封尘的那团白色,正在慢慢变红。 「看看这小脸蛋,多美吗?」叶丽箐爬到我的面前,用两只脚站了起来,其中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继续道:「你说要是你别这么多事,没准下一个寄主,我就可以找你,可惜你还怀了鬼胎,用不了。」说完这话,她长长的黑色舌头,还在我脸上舔了一下,一阵粘稠。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到马上要被她吃掉,又噁心又害怕。 然而一阵打斗传来,睁眼便见封尘满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一手握住我,一手握住儿子,飞快的沖了出去,他把我们丢进后车厢,直接踩油门就开了起来。 「封尘,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焦急的看着他,此刻他的白衬衣已经完全染成了红色,方向盘也全是血,可是他头也不回的开着车,而我被蜘蛛丝困住,我只能坐在后面干巴巴的看着他。 最后好不容易车停了,我发现是在老哥工作的医院门口。封尘直接从驾驶位就跨步到了后排,皱眉看着我,把身上的血滴在我的身上,我只觉得身子一热,原本缠绕我的蜘蛛丝迅速融化,接着他用同样的办法,把儿子的也解开了。 「爸爸,你怎么了?我去找那死蜘蛛算帐!」儿子看着封尘,双手握拳说道。 「滚回你妈肚子,马上!」封尘瞪眼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儿子眨巴着好看的丹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委屈的嘟了嘟嘴,化作一道红光,重新飞回了我的肚子。 「封尘,你没事吧。」我伸手想要扶他,却见他身子一倒,躺在了后座上。他的身上全是血,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想要上去给他止血,可是发现他的身上,都是像爆炸一样的伤口,刚才他是自己爆炸用血强行挣脱出来的吗?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模煳了双眼。 我扶起封尘想要去找老哥,可是车前门忽然被人打开,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叶丽箐追了过来,却看见熟悉的白大褂。 「哥,你怎么来了。」我看着老哥,一下就大哭起来。 「那傢伙的血煞气太重,能闻不到么?」老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封尘,踩下了油门。 「我们要去哪里,不给封尘止血吗?」我无助的看着老哥,开口问道。 「你觉得,他这个样子,医院能救他么?」老哥没有回头,声音冰冷的说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哥,你救救封尘,我不能没有他。」我哭着说道。 「四方会,放心,哥不会让你成寡妇。」老哥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油门。 我抱着封尘坐在后面,眼泪就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身子越来越冷,我的心也越来越凉,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救人的方法,也要那么极端呢。 后来哥带着我去了一间名叫金记的八宝店,把车停了下来。 我们的车刚到,门口的几个店员,就直接过来接住封尘,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一样。 他们把封尘抬进内堂,让我留在了外面。 「我是他老婆,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我有些不放心,对着他们说道。 「因为你不是四方会的人,今天救他,是看在无忧的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一个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冷着脸对我说道。 她外表看起来二十出头,齐刘海,高马尾,本来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可是看我的眼神,却很不友善。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哥就在这里等着,好不好?」老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点了点头,站在内堂门口,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那年轻女孩走到我的面前,重重的把门给带上了。 我退到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祈祷着封尘千万不要有事。 「你就是唐淼淼,无忧的那个宝贝妹妹,是吧?」年轻女孩偏头看着我问道。 「嗯。」我心烦意乱的答应了一声。 「啧啧啧,模样倒是和无忧有些相似,不过可没有无忧好看。」年轻女孩打量着我说道。 「你是来找茬的么?如果是,等我男人没事之后再说,好吗?」我没好气的说道,不明白为什么她对我这么不友善,也没心情和她斗嘴。 「你男人?能嫁给鬼泣,还得到阎罗认可,你这女人倒是有点手段,难怪无忧死心塌地的护着你,就知道哭哭哭,装给谁看?「」年轻女孩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皱眉看了眼她,这不是莫名其妙吗?可是我并不想和她口舌之争,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再理会,女孩见我不搭话,也不再和我鬼说,自己看起了电视。 她把电视开的很大,以至于我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我心里烦躁的紧,双手摸着手上的鸳鸯血戒,原来等待结果是这种心情,我开始有点理解那些前来认领尸体的家属们是如何的心情复杂了。 也不知道多久,门开了。 第四十三章:神秘的四方会 我赶紧沖了过去,便见老哥一脸苍白的走了出来。 「哥,怎么样?封尘没事吧?」我拉着老哥的胳膊紧张问道。 「放心,哥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骗过你。」老哥温柔的看着我,最后 扬起一丝淡笑。 我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老哥的额头,全是汗,身上穿的白大褂,也满是血迹。 「哥,谢谢你,辛苦了。」我感激的说道,每次不论我闯了什么祸,老哥总是第一个站在我面前保护我。如今即使有了封尘,他依旧给我忙着善后。 「说什么胡话,我们之间还用谢么?」老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好一对兄妹情深啊,就是不知道无忧这次又耗损了多少修为,十年,二十年?」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双手抱胸看着我们。 「耗损修为,什么意思?哥,你没事吧?」我皱眉看着老哥,确实比刚才憔悴了不少。老哥刚才说医院不能救封尘,难道他们之间,都要耗损之间的修为才能救治么? 「没事,别听她胡说,我们回去吧,封尘他们会帮我们送回家。」老哥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路过年轻女孩边上的时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年轻女孩委屈的低下头,随即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女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敌对我呢?还有着四方会,表面是一家卖香烛元宝的八宝店,可是外人连进都不能进去,这么神秘,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老哥这边从八宝店出来之后,整个人脸色非常不好,主动拉开后车座坐了上去,示意我开车。 「哥,你真的没事么?刚才那女孩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透过后视镜看着老哥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内疚。 「哥没事,只是累了而已,你今天一定也受了惊吓,好好开车。」老哥恢復了往日的冰山脸,开始闭幕眼神,我不忍打扰,默默的看着车了家。 这个时候还四点半,周妈出去买菜未归,我一进门就叫着封尘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鸳鸯血戒的缘故,我直接进了卧室,便看见封尘躺在床上。 此刻的他脸上依旧惨白,不过比刚才的样子,已经好了许多,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染红的血衣,房间里瀰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我鼻子一酸,默默的打了一盆热水,开始帮他脱衣擦拭身体。 原本爆裂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缝合,他的身上都是针线,看的我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的脱掉他的衣服,轻轻用帕子擦着他的皮肤。 「女人,哭个鬼,我还没死。」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之人口中说出,随即,一双桃花眸便缓缓睁开了。 「封尘,你吓死我了。」我看见他醒了过来,激动的摸在他的脸上,那里,大概是全身上下,唯一还完好的地方,这死鬼,到死都那么美。 「我不是说过会保护你么,怕什么。」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毛,抬手轻轻挂了下的鼻子,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了伤口,一阵龇牙。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开口道:「你这样以命换命的保护,我宁愿不要,你这么那么傻,你不是之前很厉害么,为什么蜘蛛精就耸了。」 「你管我,反正我不会让你和儿子有事。」封尘撇了撇嘴,露出一丝疲惫。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你现在不要说话,流了那么多血,好好休息。」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虽说他的作法很不可取,但是我的心,早就沦陷,当他昏迷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真的离不开他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能有个男人,不对,男鬼如此真心待我,夫復何求。 封尘点了点头,轻轻的握住我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时不时的皱了皱眉,似乎还有些疼痛。 后来等他完全睡着之后,我才端着那盆血水退出了房间。 客厅里,老哥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拿着香菸,面前的菸灰缸,全是菸蒂。 老哥偶尔也会吸菸,可是在家里,几乎不会,怕二手菸对我和周妈身体不好,是因为今天封尘的事情么? 「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封尘身体有问题?」我走到老哥面前,低声问道。 老哥抬眼看着我,深深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你坐吧。」 我心里也跟着一沉,以前老哥每次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话的时候,话题一定很是沉重。比如我请家长,或者考试很差。 「封尘他醒了么?」老哥的声音,依旧冰冷。 「嗯,刚才醒了一次,现在又睡了过去,毕竟流了那么多血,虽说他不是人,可是肯定也需要休息。」我喋喋不休的说着,像个小老太婆,等我说完,发现老哥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哥,不会是封尘他有什么后遗症吧?」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暂时他没有危险,不过。」老哥的凤眸闪过一丝复杂,欲言又止。 「哥,你别吓我,我是孕妇。」我摸着胸口说道。 「傻丫头。」老哥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幅度,宠溺的用手敲打了下我的额头,继续道:「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本来我不打算说,但是今天看着封尘为了你甘愿自爆血管,所以还是告诉你。」 原来,我和封尘冥婚的那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我哥,是被黑白无常请下去的,说是阎罗的意思。 「我公公?」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之前还以为是封尘强行拖我哥下去的,没有想到,居然是阎罗王亲自派鬼差来邀请,我还以为,他并不是很贊成这门婚事。 「对,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同意,本来想着是不是要警告我让你离他儿子远一点,结果我去的时候,喜房都给你们布置好了。」老哥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讲起后来的事情。 阎罗王告诉他,自己就封尘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心肝宝贝,冥婚的事情,他一开始并不同意,一来,他确实希望和城隍联姻,这样对封尘百利无一害,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和我冥婚,会有损封尘的道行。 第四十四章:原来会损道行 「有损道行?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冥婚真的那么严重么,我还以为是对我不好,没有想到是对封尘有害。 「自古人鬼相恋,哪一个有好结果的?」老哥挑眉看着我反问。 是啊,阴阳相隔,从古到今,似乎确实什么人鬼恋有好下场,聊斋志异里面,最后的结局,都很悲惨,不是被收了,就是灰飞烟灭。 「那封尘会怎么样?不是说鬼胎是对我不好,怎么会对封尘不好呢?」我继续追问道,心里有些担心,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和我冥婚才会这样。 「对,本来鬼胎会吸收你的元气,让你身体虚弱,最后等他出事,你必然心力耗损至死,所以这就是我一开始不同意的原因。」老哥的脸色变得沉重下来。 因为封尘为了克服这个问题,想到同生同死,利用鸳鸯血戒,把道行,传给我和宝宝,所以才会让他老爹先答应婚事,然后名正言顺的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为我传气。 这样他的修为就会大大损害,但是鬼胎对我身体的伤害,会减到最低。所以一开始他爹并不答应,封尘一直缠着他阎罗一周,死活非要娶我,说如果不答应,以后任何阴间的事情,他都不会管,他爹没有办法,才勉强答应下来。 难怪那周封尘完全失踪,我还责怪他做事没有分寸,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为了我去死缠难打,骄傲如他,如果不是因为我,看他傲娇的模样,恐怕平日里都是阎罗求他。 我摸着手上的红玉戒指,心里暖暖的。 「所以这就是他身子越来越虚弱的原因,随着你的肚子变大,他的身子会越来越弱。不过以他的道行,只要不出妖蛾子,是不会有事的。」老哥平静说道。 「可是。」老哥话峰一转,一双凤眸变得锋利起来。 「可是什么?之前我不知道,才由着他胡来,现在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和他干这些事情,抓坏人的事情,我们还是留给警察同志。」我立马朝哥保证道。 「你这傻丫头,今天的事情虽然是巧合,可是封尘道行受损一旦传了出去,你会变得很危险。」老哥收起了笑容,玉眉微皱。 「为什么?」我有些听不懂了,封尘的道行虽然受损,但是只要不是这些妖魔鬼怪,平日里正常生活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知道封尘为什么叫鬼泣么?」老哥嘆了口气,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之前听老哥这么称唿过封尘,也没有往心里去,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深意? 「鬼泣,鬼见流泪,封尘是阎罗之子,阴曹地府第一鬼差,这些年他捉拿过的厉鬼恶灵,不下百位,这些很多都是自立一方的凶神恶煞。消息一旦传出去,或许,很多恶灵厉妖,会找他报仇。」 「什么,这么严重,那怎么办啊?」我皱眉看着老哥,心里又凉了一半。 和鬼谈恋爱,真的是个技术活,不仅要有强健的身体孕育宝宝,还有有颗强壮的心脏才行。 "在消息没有传出去之前,杀了她。」老哥的眼神一暗,表情冷的让我陌生。 「可是那蜘蛛精很厉害的,她吐的丝,根本无法动弹,交手起来很吃亏的。」我抓住老哥的胳膊说道,老哥虽说是狐狸精,可是那黑寡妇就跟开挂一样,那长长的银丝,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放心,哥不会有事的,四方会里,有人会对付她。」老哥勾起一抹冷笑。 「哦,真的可以吗?」我对哥说的四方会,越来越好奇。 「一物降一物,蜘蛛,也有它的天敌。」 我有些吃惊,莫非四方会里,有蜈蚣精?可惜老哥不肯再多透露,只是让我在家好好休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后来一直到吃晚饭,老哥还没有回来,好在他经常加班,周妈也没怀疑,只是问我早上那帅哥到底是谁,怎么不带回家吃饭。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她,此刻她念叨的帅哥,正在我的房间昏睡呢。我本来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想着肚子的宝宝,强迫自己吃了晚饭。孩子爸已经为了我们只剩下半条命,我更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 回到卧室里面,封尘依旧还在睡觉,看着那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恢復了血色,我算是得到点小小安慰,再检查他的伤口,发现封尘原本炸裂的肌肤,恢復的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已经完全癒合,只剩下略微凹凸的疤痕,这阎罗之子,果然不一样。 那晚他给我说过,他其实是半鬼半妖,刚才听老哥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这个秘密,要是一旦再被揭穿,是不是会出更大的妖蛾子呢? 「封尘啊,你这么那么傻,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和我冥婚你会这样,我一定不会答应的。」我拉着他的手低声说道。 「不答应,你要造反么?」好听的声音,从眼前之人口里冒出,封尘缓缓睁开了桃花眸。 「封尘,你感觉好些没有?」他从下午昏睡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七个小时,我还以为要睡很久。 「好多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对你男人,就不能有点信心么?」封尘皱着眉毛看着我,一脸的不乐意。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从他出事到现在,哭的眼睛都痛,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个女汉子,没有想到封尘受伤,我除了哭,其余的无能为力,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折磨,自己却只能傻傻的什么也不能做,这大概就是爱上一只鬼的代价。 封尘修长的手指摸在我的眼角,便觉得一股冰凉涌了过来。我赶紧朝后退去,皱眉道:「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不要再给我传鬼气。」 「孩子妈,为了你和孩子,我做什么都愿意。」封尘声音一软,莫名的煽情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伤虚弱的原因,脆弱的时候,谁都比较矫情。 更矫情的是,我听着这么肉麻的话,居然心里甜甜的,封尘这傢伙是不是也对我下了降头,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封尘一把拉住我的手,强行坐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她来领尸体 「你干什么呀,睡下!」我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把他重新按到在了床上,封尘顺势双手把我搂进怀里,我不敢动弹,怕乱动会碰着伤口,只得幽幽的看着他,表示不满。 「女人,今天让你吃苦了。」低低的声音,伴随着三分歉意。 「说什么胡话,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都变成她的补给品了。」我想起叶丽箐八只手脚趴在地上的样子,头皮发麻。 「她敢,等我好了,非去灭了她。」封尘瞪眼说道。 「行了,你还是先恢復了再说,哥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么,一旦你道行受损的事情传出去……」我想到之前哥说的,封尘的仇人那么多,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那死狐狸那么多嘴,早知道就不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和宝宝有任何闪失的。」封尘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事到如今,这男人还是这么傲娇,明明虚弱的要命,偏偏还不肯露出一分疲惫让我担心,我不再多说,只是希望老哥那边不要出什么岔子。 后来直到半夜,我才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有了宝宝之后,我的听觉视觉,变得比以前灵敏不少,或许这也很和封尘把道行鬼气传给我有关。 我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封尘,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哥?」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黑暗中,没有开灯。 「嗯。」老哥微微应了一声。我有些奇怪,正要开灯,却被老哥从后面按住了手。 「太晚了,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老哥说完便径直回房关了门,我感觉手上微微有些湿润,等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才发现,一片红色。 老哥不是说今晚和四方会的人去杀那蜘蛛精,为什么会受伤,难道那黑寡妇的道行比她们所有人都厉害吗?想到老哥又为此受伤,心里很是愧疚。 床上的封尘伸手摸着我刚才睡的地方,玉眉微皱,我立马躺了回去,他的手挨着我,眉头才展开了些,把我朝他怀里又紧了紧。 做一个鬼的妻子,也是一门技术活。 第二天醒来,发现封尘没有在身边,吓了一跳,立马沖了出去,大叫着他的名字。 「一大早的瞎嚷什么,快去洗漱来吃早饭。」周妈戴着围裙笑道。 「不是,周妈,你看见封尘了吗?就是昨天早上你见过的那个?」我着急说道,封尘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离开到下面,肯定也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在院子里和你哥聊天呢,我看无忧早上还问他睡得怎么样,没准看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态度变了,你说你这丫头,昨晚又偷偷带人回来?你就是正大光明,周妈也不会说你啊,我巴不得你快点结婚生子。」周妈笑着说道。 结婚生子?我不仅结了冥婚,还怀了鬼胎,要是周妈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我走到院子的时候,两个男人看了我一眼,默契的闭上了嘴。 「哥,你们在说什么,干嘛我一来就不聊了?"我怀疑的看着他们,结果老哥一脸冰山的从我面前走过,封尘则是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一双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我。 「怎么了,是不是叶丽箐那事情很难对付?」我担心问道。 「女人,你为什么刚才只喊那死狐狸?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在家从父,在嫁从夫?」封尘阴冷的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 我一脸黑线,这小气鬼吃醋了么?不过看他此刻气色比昨天红润不少,心里倒是又安心了一点。 后来封尘吃完饭之后,坚持要和我一起上班,我本来打算让他在家休息,毕竟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可是那傢伙直接拉着我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我还来不及脸红,便发现了奇怪之处。 那些凹凸不平的伤口,此刻居然平滑起来,我仔细摸了摸其他地方,也是一样。 「女人,你是不是饿了?」封尘挑眉看着我,眼神迷离。 额,好吧,我收回了我的手,乖巧的坐回副驾驶,封尘的套路太深,我不是对手。 到了局里,余温打来电话,说让我准备准备,叶丽箐一会儿就过来领于连胜的尸体。 「你确定?」我对着电话声音都大了起来,昨晚哥和四方会的人去杀她,而且她还把我们伤的这么重,今天居然还敢来领尸体,这只蜘蛛精,很猖狂啊。 「这不废话吗,赶紧的啊,局里很重视,希望我们早点找到尸骨,免得那些小报社乱写。」余温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你怎么看?」挂了电话,我看向封尘。 「静观其变,看看那黑寡妇,要出什么妖蛾子,昨天是我大意,小看了她的道行,估计是千年老精怪,想看看她想作什么妖。」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老李让我和封尘整理好尸体和报表,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叶丽箐昨天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可是她来的时候,依旧是昨天的一身黑衣,没有戴墨镜,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脸色也很苍白,我已经分不清她是因为哭泣,还是昨晚喝老哥他们打斗受伤。 「你确定现在就领走么,死者头部还没有找到。」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问道,这女人昨天一次伤害我最在乎的两个男人,实在做不到给她好脸色看。 「恩,我想让连胜早点入土为安,不想他这么惨,变成无主孤魂。」叶丽箐手里捏着卫生纸,声音沙哑的说道。 「可是你一旦领走尸体,会增加破案难度。」我没好气的说道,作为死者家属,在法律上,她是有权利要求带走尸体的,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不可能一直不破,就一直不让家属临走尸体。 可是很多家属愿意把尸体尽可能的稍微保存久一点,这样对没有解决的兇杀案找起线索,会比较有利,死者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尸体永远不会说谎。 「我只是想自己的丈夫入土为安有错吗,为什么你要则责怪我,破案不是你们警方的责任?」叶丽箐抬头看着我,皱眉说道。 第四十六章:阳城诡事报社 「我只是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不要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满的说道,旁边的余温咳嗽了两声,用胳膊拐了拐我,然后走到我面前,挡在了我和叶丽箐中间,开口道:「叶女士,请节哀,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找到兇手,你先签字,就可以临走尸体了,如果你有什么新的线索,随时和我们联繫。」 叶丽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就和老李去隔壁办公室确认手续。 「真会演戏,气死我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暴躁说道。 「孩子妈,淡定,或许这叶丽箐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一直没有说话的封尘拍了拍我的后背,一阵冰凉,心情也逐渐平和起来。 「可是明明就知道是她杀的,却还要看着兇手在面前装无辜,那种心情真的很难受。」我委屈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封尘,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怀孕,我的脾气,似乎比往日大了。 「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谁做了什么坏事,老天爷都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封尘朝我狡黠的挑了挑眉,拉着我走了出去。 「我们要去哪里,老李回来看不见我们会发飙的。」我担心说道,虽说封尘不是人,可是我还是凡人啊,是人,就得遵守上班规则,何况这职业是我自己热爱的。 「有我在,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刚才是谁说想帮死者伸冤的?」封尘斜眼看着我,桃花眼里带了三分戏虐。 想到于连胜惨不忍睹的尸体,我犹豫一下,还是跟着封尘上了车,他把车开到了市中心。 「我们要去哪里,不是去叶丽箐家吗?」我有些意外。 「去她家干嘛,我现在又打不过她。」封尘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其实都怪我,要不是我和宝宝,你也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不对,受制于鬼。」我愧疚说道。 封尘一把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傻女人,保护老婆孩子,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么,何况,我还是有退路的。昨晚的事情,你哥都和我说了,其实,还有个事情他不知道。」 「什么事情?」我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原本封尘道行减弱已经让他陷入无边的危险之中,要是再有什么妖蛾子,孕妇的承受能力可是有限的。 「你哥知道的并不是事情的全部,我的道法,确实因为冥婚,把一半都传入你肚子,够儿子和你的营养,可是后面随着儿子在你肚子里面长大,会需要越来越多的鬼气。」封尘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的心哇凉哇凉的。 「傻女人,看把你吓得,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也知道,所以我早就有了准备,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到危险的。」封尘抬手轻轻颳了刮我的鼻子。 「什么准备?」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担心。 「其实我之所以来当法医,一方面,是想时时刻刻都照顾你,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帮助冤鬼伸冤,可以积累阴德,我和老爷子商量好了,到时候伸冤之后,直接由我引渡到下面,我身上的道行,就会慢慢恢復,鬼气也会增加,应该够餵饱你。」封尘说到这里眼神迷离起来,多情的薄唇,就凑了过来。 「里面的,干嘛呀,出来缴费。」隔着玻璃窗,一个手戴红袖的大妈开口吼道。 「该死。」封尘不满的骂了出来,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天朝的临时工,可比他们下面牛多了,想停车不给钱,那是不可能滴。 他带着我下了停车场,直奔进了阳城最为繁华的四方大厦。这里可是寸金寸土,好像我家还有两个单位在这里,不过家里的财务一直是哥管理,我也不清楚到底在哪里。 平心而论,外人也称唿我为富二代的。 我跟着封尘到了十九楼,便看见一个牌子挂在电梯门口,上面写了七个字,阳城诡事欢迎您。 「没想到这报社挺有钱的啊。」我忍不住感嘆道。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傻女人。」封尘笑着看着我,露出一丝复杂的眼神,一到门口,就看见上次那个摄影记者在门口复印,一见我们,吓得手上的相机都掉了。 「小心点,不便宜。」封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到了正在下滑的相机。 「两位又来干什么?」摄影记者苦着脸看着封尘,他的眉眼处还有封尘昨天留下的杰作。 「看你啊。」封尘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不是,周师兄,周师兄。」摄影记者朝身后叫道,一个格子间里站住一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到我们,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周晓光,去哪里啊?」封尘幽幽的在背后喊了起来。 那眼镜男听了之后,乖乖的停住脚步,转身说道:「两位法医同志,昨天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地址吗?绝对是真实的啊。」 「地址是没有错,可是你隐瞒了我们什其他事情,不是么?」封尘的笑容又深了些,一双桃花眸却冷了下来。 那个叫周晓光的记者摸了摸眼镜,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难道你们真的去了,看到其他事情没有?」 我微微皱眉,看他话里有话,一脸猥琐的样子,明显是知道这叶丽箐有问题的,居然还给我们地址,不是坑我们吗? 「你说呢?」封尘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了楼梯拐角,那个摄影记者赶紧跟了过来,一个劲儿说他们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封尘身手好,想去试探试探。 「所以,照片交出来吧。」封尘冷笑着松开了周晓光的衣领。 「什么照片?」周晓光皱眉看着我们,又看了眼眼镜记者。 「你们昨天不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么?真当我开车没有看见?」封尘眼神一暗,直勾勾的看着两个。 这话一出,周晓光和摄影记者面如死灰,一副吃大便的样子,果然是被封尘说中了,这该死的男人,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连我都瞒着,这么大男人主义,真的好么?难道孕妇就没有知情权!这是赤果果的歧视啊。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周晓光嘆了口气,讲速起来。 第四十七章:叶丽箐的背后 原来他和叫赵阳的摄影记者,跟叶丽箐这条线,已经两年了。 叶丽箐,户口本上写的是阳城本地人,20岁第一次结婚,没到一年,第一任老公便失踪了,后来被人发现在阳城河里,法医鑑定是溺水身亡。 两年后,第二次结婚,第二任丈夫半年不到失踪,被人发现是小树林,当时警方开始怀疑叶丽箐,但是后来有人主动投案,说是抢劫死者,后来失手杀死。 「当时其实除了我们,其他地方都有报导,不过不了了之,但是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周晓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忽然犀利起来。 「为什么那么肯定?」封尘面无表情的问道。 「因为我就是死者周宇的弟弟,哥哥死后,嫂子立马搬了出去,自此和我们全无联繫,我去找过她,她也闭门不见,说看见我就会想到我哥。」周晓光愤愤然的说道。 「所以你就一直跟踪观察她?她死了丈夫,看见你触景伤情,也是有可能的。」我开口说道,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很多人在经歷至亲离开,都会想换个环境,和过去断绝一切来往,从医学上讲,这也是人的本能保护机制,更有甚至会突然失忆,比如,我。 「不会的,我哥哥是名体育老师,平日虽然喜欢夜跑,但是我看过那个兇手,身材瘦弱,根本不会是我哥的对手,而且那兇手入狱不到一周,畏罪自杀,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周晓光激动说道,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周师兄,你别激动,人死不能復生,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把兇手绳之以法。」旁边的赵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把相机递了过来。 「这里面就是我们昨晚照的照片,太过匪夷所思,当时我躲在房间里面,都吓得尿裤子了,后来我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又有打斗声,也照了一些照片,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后来,莫非是老哥他们去的时候? 「那你不是什么都看见了?」我的心一紧,要是老哥的身份被曝光,叶丽箐的身份被曝光,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赵阳说到这里,右手一挥,便打晕了旁边的周晓光。 我吃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既然你这么识相,我就放你一马,记住,千万别做为非作歹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手软。」封尘拿过相机,深深的看了眼赵阳,拉着我进了电梯。 「不是,你们到底在打上面哑谜,赵阳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打晕周晓光?」一进电梯,我便甩开了封尘的手,追问道。 「傻女人,因为他也不是人,昨天我就知道了,不过想看看那小子耍什么花招。"封尘一脸淡然的说道。 「昨天就知道了?他不是人?」我面露恐惧之色,这个社会怎么了,就我身边,已经这么多非人类。 「自盘古开天闢地,一直就是天地人三界,有什么好稀奇的。」封尘不以为然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那不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吗?"按封尘的意思,难道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天地人一起生活的? 封尘笑而不语,带着我回了局里查看照片,那赵阳还真有一手,居然把封尘被缠住的照片都给拍了下来。 「该死的老鼠精,要是让我知道有备份,非宰了他油炸!」封尘脸色阴暗的说道,滑鼠立刻点了删除。 原来赵阳是老鼠精,难怪眼睛那么小,不过隐藏功夫确实厉害,看角度,应该是在衣柜里面偷拍的。我们看了一下,后面真的有老哥的身影。 昨晚老哥回来受伤,并未和我多说,现在看到照片,才知道昨晚上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其中两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国字脸,五官周正严肃,很像。 照片里面,他们变身后,居然是无数的小手小脚,看的我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噁心起来。 「以后不准再看这些照片。」封尘立刻挡住了我的视线,皱眉看着我说道。 「霸道。」我不满的说道,深吸一口气,想到昨天车上封尘鲜血淋漓的凶儿子的样子,心里一软,他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上辈子是霸道王爷么? 「咦,你看,这里有两个身影。」我余光扫了下电脑上的照片,发现黑暗中,叶丽箐的边上,还有个鬼影,只是很小,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封尘偏头看了一眼,先是玉眉微皱,随即笑了出来,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她演技好,现在看来,原来真是不知情。」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彻底晕了起来,问他难道杀人的不是叶丽箐么? 「是她,也可以说不是她。」封尘一脸傲娇的说道。 「到底是还是不是?你这么绕一个孕妇,好意思吗?」我委屈的看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封尘的毛我也理的差不多,和老哥一样,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蜘蛛的交配过程么?」封尘笑着凑了过来,一手搂住了我的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知道。」我脸一红,低下了头。 蜘蛛交配之后,母蜘蛛会吃掉公蜘蛛,以方便孕育后代。 「你是说,叶丽箐怀孕了?那是小蜘蛛干的?」我脱口而出,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是动物的本能,她需要营养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吸收精元。所以会吃掉自己的丈夫。」封尘沉声说道,咬住了我的耳垂,「就像你每晚都想榨干我一样,男人真命苦。」 「胡说,我哪里有!」我用手拐了下封尘,娇怒的看着他。 「没有么?」封尘挑眉低头看着我,吻便密密麻麻的吻了下来,一阵酥麻,让我忍不住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吼起来,伴随着余温一张吃惊到变形的脸。 「余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一下挣脱了封尘的怀抱,开口解释道,毕竟封尘在别人看来,来这里也才一天而已。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对,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封尘也一脸正经的配合说道,看来关键时候,他还是有分寸的。 第四十八章:原来她也是孕妇 「那你们刚才怎么会这个样子,淼淼,是不是他对你用了迷药?」余温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站在了我和封尘中间。 「没有,你瞎想什么。」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警察的想像力,果然很丰富。 「那你们?」余温皱眉看着我,恶狠狠的瞪了眼封尘。 「我说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封尘挑眉看着封尘,最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是什么!你昨天才来的,臭小子,我告诉你,唐淼淼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你不要耍流,氓!我余温第一个不答应。」余温瞪眼吼道。 「你不答应?她的事情,轮得到你管么?」封尘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余温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事情吗?」我看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你上午不是发简讯让我整理叶丽箐三任老公的资料么?我第一时间整理好就来找你了,没有想到你……」余温皱眉看着我,一脸受伤。 其实他的心思我大概还是了解,但是确实不是我的菜,所以一直对他挺冷淡的,这上午我一直和封尘在一起,也没有叫他拿过资料,不用问,是封尘拿我手机发的简讯。 「那就谢谢了,你可以走了。」封尘一把接过资料,一字一句说道。 「你谁啊,臭小子,别以为空降兵就了不起,我也是警察世家出身!」余温不甘示弱的说道,这封尘是突然来到局里上班,老李说是上面师兄介绍,或许,他师兄,也不是人! 「呵呵,你要和我比背景?」封尘挑了挑眉,收起了笑容。 「怎么,你害怕?」余温的老爸,是阳城警局副局长,爷爷也是局里退休下来,在阳城确实可以横着走路。 「我怕?我怕说出来,会吓死你。」封尘冷哼一声。 「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去忙吧。」我看着两个男人像小孩一样斗嘴,心好累。 余温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要走,却被封尘叫住了。 「站住,小爷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去你的,我是看淼淼的面子,你是不是想打架?」余温回头暴躁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唐淼淼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以后离她远一点,保持一米距离,不然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封尘一把拉住我的手,站在了我的前面,赤果果的威胁着。 余温听了眼睛一瞪,再也受不了,直接一拳就朝封尘揍了过去,封尘灵活一闪躲开了攻击。余温继续一个扫腿打了过去,封尘直接向后一个后空翻,又给躲了过去。 虽说封尘道行不如以前,可是余温不过是个凡人,两人打架,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害怕余温吃亏,好在封尘只是躲避,并不出手,十多个来回下来,余温已经大汗淋漓,站在原地捂着肚子直喘气。 「你这小子是不是吃药了,动作那么快!」余温有气无力的说道。 封尘笑而不语,走到我面前搂住了我的腰,开口道:「她是我的女人,多余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遍,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你相信应该很清楚。」 余温皱眉看着我们,抿了抿嘴,终究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点?」看着余温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 「怎么,你心疼了?」原本一脸淡然的封尘不乐意了,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这千年老鬼的醋罈,也真是说翻就翻,不过今天撕破脸也好,最近我身边的事情都太不一般,余温离我远点,对他来说是个好事,封尘虽然告诉我可以慢慢恢復道行,但是鬼知道是真是假。 总觉得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瞒着我。 「对了,你既然昨天已经知道老鼠精会偷拍,为什么还要余温找资料给你呢?」我有些不理解封尘的举动。 「傻女人,妖怪可是最会骗人的。记住,除了我,谁也不准信。」封尘抬头仔细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翻阅余温给的资料。 妖怪的话,不能全信,可是我哥就是狐狸精,但是在没有遇到封尘之前,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那你还是鬼呢,能信么?」我不满的嘀咕道。 「鬼话连篇,也不能信,不过我不一样,我是孩子爸,就算我骗你,那也是为你好。」封尘理所当然的说道。 哎,这官二代说话,果然很霸道。强盗逻辑也是没谁了。 封尘在看完资料以后,点了点头,说阳城诡事的两傢伙都说的是真话,周晓光确实是叶丽箐第二任老公周宇的弟弟。 原来外表放浪形骸的封尘,其实也是细心如尘,这倒是出乎我的意外。 「干嘛这么看着我?垂涎我的美色么?」封尘看着我坏笑道。 "对啊,羡慕嫉妒恨,怎么办?」我忍不住打趣道。 「你听说过夫妻脸么?只要日久生气,长的像我还是有机会的。」封尘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一下就听懂他的意思,纯洁的我已经被他带偏了。 「刚才你说叶丽箐是怀孕,可是为什么一下要杀三任丈夫?」我想起之前封尘说的话。 「人,妖相恋,本来就是有违天理,自然会受到惩罚,想要生下孩子,必须当父亲的,甘愿献身。」封尘正色道。 「意思就是说,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就算吃了也没用。」我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对啊,不然万一那个女妖怪一时兴起去到处强,暴凡间男人,生下若干人,妖,世界不乱套了么?」封尘一脸嫌弃的反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那之前的事情,就说的清楚了,因为前面两个男人,死后是全尸,所以叶丽箐并没有吃他们。 「那如果孩子父亲不愿意,孩子怎么办?」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孩子会因为没有营养而死掉,每个族群规定不一样,蜘蛛精生来就是母蜘蛛吃公蜘蛛,这是生存法则,必须遵守。」封尘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肚子。 「所以之前她也怀过两个孩子,但是父亲不愿意,所以她一怒之下杀了他们,而第三个老公接受了他的身份,也愿意牺牲,所以她才会那么难过?」同为孕妇,虽然我不贊同叶丽箐杀人,但是母亲对孩子的那种爱,我多少还是能感同身受。 第四十九章:我原以为,你会感同身受 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我这么贪生怕死的女人都愿意为他耗尽元气,更别说是叶丽箐这种蜘蛛精了。 "你不要难过,人有人道,灵界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封尘看出我的情绪波动,温柔的捂着我的脑袋说道。 「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她的小孩不能生了么?」照片上的那个阴影,还是那么小。 「要生下完整的妖人,母蜘蛛需要吃掉所有的尸体才可以,于连胜的尸体被切成块,其实是为了方便她每日供给,应该是按照胎儿的足月,算准日子的。」封尘玉眉微皱,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按照封尘这么说的话,那么叶丽箐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根本不可能把尸体块丢出去。 除非,是被人故意丢在外面,才会被人发现的。 故事,似乎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原本以为是叶丽箐杀死丈夫,可是按照封尘的说法,其实是丈夫主动牺牲,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而叶丽箐经歷了前两次失败,这次好不容易才找到真爱。 所以她看见尸体,还是那么难过悲伤,都是发自肺腑的。 "那她现在把尸体领回去了,你会抓她吗?」我有些犹豫。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何况妖杀人,在冥界罪加一等,既然我遇见了,就不会手软,最不应该的是她还想动手杀你和儿子。」封尘冰凉说道。 「可是你不是她的对手啊,昨晚我哥加两个蜈蚣精,都让她逃跑了。」我小声说道,提醒他现在这个道法虚弱的残忍事实。 「傻女人,有时候做事,要靠这里。」封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臭屁。 后来我问他到底准备怎么办,封尘却故意卖起了关子,说晚上我就知道了。 结果就是,他和我哥晚上直接抛弃掉我,神神秘秘的开车走了,当时我们刚吃完晚饭,然后老哥让我去他房间帮忙拿充电器,我不疑有他,但是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该死,这两个男人,居然背着我就走了,不过想想也是,我只是一个凡人,去了反而会给她们增加负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受了惊吓,我总觉得身体又开始疲乏起来,便坐在沙发上躺着休息。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周妈开门之后,便朝我吼了起来,说是我同事来看我了。 我同事?我在法医工作,整个法医就我和老李,现在加上封尘三个人,其他警察虽说不陌生,但是也并不是很熟络,老李要找也是找我哥,会是谁呢? 我好奇的站了起来,便看见叶丽箐那张惨白的脸,顿时身子一冷。 她此刻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短短的头髮下,眼睛微肿,显得很憔悴,如果不是昨天看见过她变身,我是万万无法把她和蜘蛛精联繫在一起的。 「怎么了,傻站着干嘛呀,你说你来就来,提什么东西,下次别那么客气。」周妈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篮,热情的把她带了进来。 我看了眼桌上的手机,默默移动过去,然而刚想伸手,银光一闪,电话就飞快的朝她手里飞了过去,我知道,那是蜘蛛丝。 「周妈,家里好像没有饮料了,你再去买点零食回来招待我同事吧。」我朝周妈说道。 周妈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慈祥热情的老人,并未怀疑,叶丽箐面带微笑的看着,也没有阻止,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些,至少周妈暂时安全了。 「你来做什么?」随着周妈的那声关门声,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干什么?你们不是要去杀我了吗?还问我来干什么?」叶丽箐露出一丝惨笑,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朝后退了一步,皱眉道:「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杀你?我怎么敢,你可是鬼泣的女人。」叶丽箐一把抓住我的手,迫使我和她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那你来干什么?」我有些吃惊,看她的样子,和白天很不一样,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封尘和我哥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和你做个交易。」叶丽箐抓着我的手,一双大眼露出一丝黑光。 「什么交易?」我心里虽然害怕,更多的是好奇,若是她想杀我,我根本没有机会在这里和她废话。 「昨晚我并不知道那男人是鬼泣,否则我也不会招惹你们,我只是想当个普通的女人,好好生儿育女,你们为什么不成全我?」叶丽箐激动说道,手上的力道抓的我手疼。 「可是你是蜘蛛精啊,和人类结婚,註定要没有丈夫的,你的孩子也没有父亲,这就是你愿意的吗?你已经杀了三个丈夫,还想干什么?」我低声说道。 虽然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女人无非都希望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有温馨的家庭,可是她的代价,未免太惨痛了一些。而且即使她的前两任丈夫不答应,她也不应该对他们下杀手。 「如果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信不信我?」叶丽箐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问道。 「没有杀人,那你前两个丈夫死亡,是巧合吗?而且你现在的丈夫,就是你吃掉的,对不对,我见过他的魂魄,已经没有脑袋,不是找不到,而是脑袋已经在你肚子里面,所以已经完全消耗了,对不对?」我皱眉说道,讲真,我不信啊。 「呵呵,没有人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原本我以为,你会和我感同身受。」叶丽箐脸色一暗,冰冷说道。 感同身受,因为我是冥婚和鬼夫吗?可是至少我们的儿子也是祸害我们自己,并没有伤害他人,每次我有危险,也是儿子出来救我。 第五十章:妖各有志,动我妹就是不对 「那就对不起了,我的孩子是连胜用命换回来的,在没有生下来之前,就委屈你了。」叶丽箐的手上迅速吐出银丝,开始包裹我的身体。 又来?我欲哭无泪的了看着她,这蜘蛛精真狡猾,居然算准封尘和我哥出去的时候来找我,难道有间谍? 就在这时候,我左手上的鸳鸯红玉,忽然热了起来,发出微微的红光。那些缠绕在我身上的银丝,竟然慢慢退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昨天都不是的。」叶丽箐脸色大变,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将计就计,没听说过么?」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便见两道身影,从二楼跳了下来。 居然是封尘和我哥。 「你们不是出去了吗?」我又惊又喜,高兴说道。 「一出门我想你,所以就回来了。」封尘眨巴着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娇羞的看着我。 「咳咳。」老哥一脸严肃的咳嗽了两声。 「呵呵,鬼泣,感情昨天你是在演戏么?」叶丽箐厉声对着封尘说道。 「不怎么做,怎么能试探出你的老底呢?你这小蜘蛛精,居然敢找那些徒子徒孙偷听小爷说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当我眼瞎么?」封尘一边说,一边嫌弃的右手一甩,便见一个透明袋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蜘蛛。 难怪叶丽箐时间算的那么准,原来是让这些蜘蛛给她做眼线,一直监视我们。 「卑鄙。」叶丽箐愤怒道。 「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你这蜘蛛精,还有脸了?」老哥冷着脸开口道。 「你这小狐狸精,算起备份,你都得叫我姑奶奶,你要插手这件事?」叶丽箐皱眉道。 「本来妖各有志,你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可是昨天你敢动我妹妹,那么我唐无忧就不会坐视不管了。」老哥说完眼神一暗,双手便开始长毛。 讲道理,虽说哥的话很感动,可是突然说变就变,我还是没有适应过来。 叶丽箐这边也不含煳,直接衣服一裂开,其余四肢手脚,又长了出来,伴随着毛茸茸的黑毛。她的两只手伸手想要过来抓我,却被封尘抢先一步,把我搂入怀里。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回房等我。」封尘快速把我推到楼梯门口,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乖乖的回到房间,叶丽箐的道行很厉害,昨晚我哥带着四方会的蜈蚣精都被她逃跑,我不想成为负担,只得坐在房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只觉得头痛欲裂,肚子也隐约开始不舒服,让我忍不住呻,吟起来。 叶丽箐似乎也在外面惨叫着,而我早已疼出一身冷汗,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便见封尘一脸着急的走了进来。 「该死,我就知道。」封尘不满的低吼着,一把从背后搂住了我,把我抱在怀里,感觉到背后传来源源不断的冰凉,我的头痛减缓了不少,后来那奇怪的声音消失了,我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淼淼,你没事吧?」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三分紧张。 「嗯,好多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会头痛,肚子也不舒服,你没事吗?」我偏头看着封尘,刚才那声音悠远古老,像是咒语什么的,速度很快,一点也听不清楚。 「你哥请龙婆来帮忙了,现在已经收了叶丽箐。」封尘轻轻的抬手帮我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一双桃花眸写满担心。 「淼淼,你怎么样?」老哥也走进了房间,脸色有些苍白。 「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你们都没事,我会不舒服?」我疑惑的看着老哥,他和封尘一个是妖,一个是鬼,按道理龙婆的咒语他们害怕才是,为什么会是我有反应。 「没事就好,快吃个安胎丸。」老哥不再看我,扫了眼四周,拿起床头柜的白色药丸倒了出来。 「死狐狸,你?」封尘看见那药丸,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只要淼淼没事就好,快吃吧。」老哥一边说,一边把白色的安胎丸放在我的嘴边。 吃下去之后,一股温润滑入,整个人似乎精神了不少,和封尘传给我的鬼气不一样,老哥给我的安胎丸总是很温和的感觉。 「别废话了,龙婆还在外面,我去看看。」老哥见我没事,转身重新走了出去。 「刚才你要说什么?安胎丸有问题么?」我不解的看着封尘,不理解他为何吃惊。 「我只是怕阴阳相冲,不过看来我儿子吸收的很好。」封尘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幅度,双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继续道:「兔崽子,你看你妈妈怀你多辛苦,以后你要是敢不听话,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尼玛,如果儿子是狗腿,他是什么,真是日了狗了,封尘有时候也挺傻的。 等我出去的时候,老哥和龙婆都已经不在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地上的一袋死蜘蛛。 「叶丽箐会怎么样?」我皱眉问道。 「去她该去的地方,接受应有的惩罚。」封尘淡然道。 作为地府鬼泣,他一生已经抓过太多类似的灵界罪犯,早就麻木,可是对于我来说,心里始终无法淡然自若,原本以为及时抓住了蜘蛛精,封尘的事情,就不会传出去。 可是一周之后,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封尘作为我的同事身份,天天和我早出晚归,日子过得开始像一个正常人,周妈对封尘也很喜欢,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样子,越看越顺眼,还一个劲儿的唠叨老哥,让他也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我们并没有把怀孕的事情马上告诉周妈,一时怕她太过惊吓,二来也担心被其他不安分的灵界异类知道。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是周末,我和他都不用值班,慵懒的在家里看着电视,最近我总是很困,这是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就在我躺在封尘腿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响了,居然有封尘的快递。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网上购物了?」我从周妈手里接过快递,好奇的摇了摇,很轻。 第五十一章: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不吃我 「这是我给你的惊喜,我们回房看。」封尘神秘兮兮的拉着我说道,从我手里拿过快递,一旁周妈在旁边大笑起来。 谁知道一回到卧室,封尘就让我呆在床上不准动,然后把快递仍在了地上。 「怎么了,不是说惊喜么?」我有些不满的说道,这男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傻女人,我像是需要网购的人么?只要你想要,我分分钟就可以给你搞来好不好。」封尘傲娇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吧,我承认,封尘确实有这个能力,而且千年老鬼会网购么? 「那这里面是?」我盯着地上那个包裹,更加好奇奇怪。 「不知道,反正应该不是好东西。」封尘右手一勾,包裹便在地上自己转了个圈,胶布层层脱落,然后,一个绿幽幽的东西窜了出来。 封尘眼神一暗,随即再轻轻一勾,那东西便飘浮在了我们面前。 自从上次收復了蜘蛛精,他的功力,好像也真的恢復了不少,晚上老是瞎折腾,还说什么为儿子好,怕儿子营养不良,我看他才是一直餵不饱的艷,鬼。 我把头自然的放在他的肩膀上,瞄了眼空中的绿色东西,发现,上面竟然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细纹,就像是无数的眼睛,看的我头皮发麻,把头缩了回去。 「看来我的事情还是败露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九要来了。」封尘朝那绿色鳞片吐了口气,那东西便在空中燃烧了起来,一条蛇的模样在火中显现,长长的吐着蛇信子。 「老九是你的仇家么?」我担心的说道,感觉这是来者不善的节奏。 「丑家谈不上,冤家。」封尘说到这里,闭口不谈了。 「冤家?」我挑眉看着他,上次在婚礼的时候,好像章管家说过,我有很多情敌,这冤家都出来了,难道是他的前任?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想把头移开。 「你这女人,吃醋了么?」封尘一眼看穿我的心思,霸道的偏头压在我的头上,不准我离开他的肩膀。 「谁吃醋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冷着脸撇了撇嘴。 封尘笑而不语,身子一转,便把我搂在了他的怀里,低头道:「为了奖励你这么大度,我决定给你吃。」他一边说,一边那多情的薄唇,就凑了过来。 「你滚开。我才不要吃。」我嫌弃的推开了他,这就是龙肉,天天吃也会腻好吗。 「你不爱我了,你居然不吃我。」封尘眼神一冷,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 「刚才是谁说我小气,你看看你自己才是小气鬼。」我低声嘀咕道。 「我就小气鬼,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么吃了我,要么我吃你。」封尘霸道的看着我瞪眼说道。 「别闹好吗,还这么早。」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哦,那你的意思是一会儿宵夜吗?」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封尘,你和我说话,为什么就不能正经一点,这样儿子很容易学坏的。」我脸红的摸着肚子说道。 「胎教很重要,你不知道么?撩妹要从小抓起,不然怎么做我封尘的儿子。」封尘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封尘右手一勾,电话便自动飞在了他的手上,一看显示,居然是老李的。 今天是老李值班,一般没有案子,他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莫非阳城又出妖蛾子了? 「李老师,有何指示?」我按下了免提,开口说道。 「马上滚回来,局里来案子了。」老李在那边咆哮道。 「哦,可是我今天休假啊,你怎么不给封尘打?」我不满的说道,瞪了眼身边的封尘。 「你是老同志,能不能有点觉悟?」说完这话,老李便把电话给我挂断。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封尘的电话,依旧黑屏。 「不是,封尘,你和老李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直就那么偏向你!」假期突然被打断,孕妇表示很生气。 「不知道,可能是长相有关吧,人类对于长得好看的,都免不了偏心。」封尘玉眉微皱,抬手摸着下巴说道。 「呵呵,是么,再见。」我白了他一眼,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死者为大,老李既然给我打电话,想必尸体不只一具。 封尘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悠闲的在床上躺了下来,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还是乖乖的拿包出门,谁知道刚一开门,便见我的车已经横在了花园中央。 「亲爱的老婆,请上车。」封尘站在副驾驶旁边,主动帮我把门给打开了。 「你怎么不继续躺着啊,是在显摆自己速度快么?」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我忍不住嘀咕道。 「我速度快不快,你不是最清楚么?」封尘挑眉朝我说道。 该死,这死鬼,又扯到哪里去了。 后来我一直没有理他,等到了局里,老李见我们一起到来,有些惊讶,但是还是直接就让我们开始上手。 死者是一男一女,穿着校服,身上有明显伤痕,似乎死前遭遇了侵害,但是具体要看解剖结果,因为两人都是阳城一小的六年级学生,情节十分恶劣,所以一送来法医这边,老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剖,于是便带上了我。 「尸体是在学校后巷被发现的。因为今天是周末,学生放假,只有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在补课,可是这两名学生却在上课途中失踪,老师刚开始也没有注意,后来一直到放学,发现两人书包还在,所以才感觉不对劲,发动学校保安去找,结果,就这样了。」老李带着口罩严肃说道。 「那么死亡时间就在黄金八小时之间,我们动手吧。」我喊不含煳的走向那个小女孩的尸体。 所谓黄金八小时,就是在死亡之后的八个小时,尸体还保持温度,所有检验都能得到最快最准确的结果,如果不幸被侵害,那么那个时候,犯人的体液,也最好採集,所有被称唿为黄金八小时,难怪老李这么着急。 我看着解剖台上的那个女孩,留着齐耳短髮,妹妹头,苹果脸,此刻眼睛紧闭,脸上有淤青,我心里一疼,到底是谁对孩子也能下这么残忍的死手呢。 可是当我触碰到尸体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十二章:小女孩的尸体 当时我带着手套,可是刚挨着女孩的尸体,便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悬地转,隐约中,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叫着,老师,不要。 「你怎么了?」封尘一把从后面搂住了我,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或许因为怀孕的原因,身体对这些尸体有些排斥,我看了眼旁边的老李,好在他正在专心致志的解剖,没有发现我们这边的动静。 「你去旁边休息,这里我来。」封尘从我手上取下手套,戴在了他修长的手指上。 「你会么?」我有点不放心,毕竟死者为大,在尸体的事情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世界有你男人不会的事情?」封尘傲娇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便开始动手,我看着他手起刀落麻熘的样子,有些惊讶,这人,不对,这鬼活的太久,果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轻易难住他。 只是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是那小女孩的声音吗?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走了上去,直接用手挨住了她的胳膊。 「老师,不要。」凄凉的声音,又再次浮现出来,女孩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空荡荡的看着我。 「啊。」我一下叫了出来,这种死后睁眼的现象,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人死之后,神经有时候并未死透,尸体受到移动等外界因素,也会拉扯肌肉萎缩或者抖动,何况现在还在黄金八小时内,有这种也很正常。 「大惊小怪,你是第一天干法医吗?给我出去好好反省。」严厉的声音从旁边老李嘴里说出,我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走出了解剖室,脑子里一直迴荡着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老师,不要。」 莫非。杀她的兇手,是她的老师吗? 可惜没有直接看到那小女孩的鬼魂,不然的话,或许我能问问,我坐在办公室,清晰的听到隔壁刀划破尸体的声音。 有了儿子之后,我的听觉我自己都怕,比如现在,我还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朝我这间办公室走来。 我警惕的看着门口,最近的事情,太多科学不可解释,让我变得疑神疑鬼。 「你怎么在这里?老李一个人忙的过来吗?」余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封尘和老李在隔壁,死者档案出来了?我看看。」我朝他勾了勾食指。 余温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把资料递了过来,开口道:「那封尘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最近每次都和你上下班。」 「嗯,因为他和我哥刚好也认识,所以就暂时住我家。」我低头说道,不看余温的眼睛,在刑侦副队长面前说谎,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难怪,那你们那天怎么还?」余温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一般。 「你今天不上班?资料放在这里,我到时候给老李。」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翻阅资料。 原来死者都是阳城一小六年级二班的两个学生,因为小升初,所以学校周末也组织了学生补课,没有想到刚开始,就出了这档子事。 刚才那个女死者,叫高丽丽,零五年出生,今年十一岁,阳城本地人,照片上的她,大大的眼睛写满笑意,和隔壁解剖台那具冰冷的尸体,怎么也挂不上勾。 还有个小男孩,叫李斌,是高丽丽的同学,也是六二班的学生,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聪明孩子,如今,也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到底,是谁对这些祖国的花朵痛下杀手呢? 后来,老李脸黑着走了进来,一见我,就吼了起来,:「谁让你在这边坐着,一点用也没有,当什么法医?」 听他这话,我便知道结果肯定很糟糕,心里一沉。 「是不是女孩被……?」我看着他身后的封尘欲言又止。 封尘玉眉微皱,点了点头,低声道:「不仅小女孩,那个男孩,也在生前遭到了侵害。」 「什么,男孩也?」我一下吼了起来,这兇手,天理不容啊。 「那检验结果是什么,同一个人所为吗?」我义愤填膺的说道。 封尘眼神一暗,点了点头。 「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对两个小孩下手。」我捂着肚子说道,要是有人对我儿子做这种事情,我一定会疯。 老李听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拿着桌上的资料走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封尘在背后吼了起来。 然而老李重重的把门一摔,便没有了踪影。 「看来我对人类实在是太仁慈了。」封尘冷着脸说道。 「好了,老李就那样,也是因为这案子手段太残忍,他气愤就会那样。」我拉着封尘的手说道。 「生气就了不起,吓着我儿子,我也很生气。」某男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你儿子才不会那么不经吓,他胆子大着呢。」我用手摇了摇他的手。 「那自然,也不看是谁的种。」封尘傲娇的美貌,又翘了起来。 「对了,我刚才看到了奇怪的事情。」现在没有外人,我便把之前在解剖室接触到尸体听到的奇怪声音告诉了封尘。 封尘菱角分明的五官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把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怎么了,是宝宝出什么事情了么?」我吓了一跳,着急问道。 「有我在,他能出什么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傢伙这么厉害,居然这么早开了天眼。」封尘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开天眼?我一脸黑线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儿子,你是要上天的节奏么? 后来孩子的父母也来了,看着尸体,哭的叫一个山崩地裂,特别是高丽丽家,父母在外面打工,就是爷爷奶奶来认领的尸体,一见到孙女,老爷爷直接就晕了过去,奶奶一下就噗通跪在了我们的面前。 「警察同志啊,我就丽丽一个孙女啊,她爸爸为了她读好的学校,和我媳妇儿出去打工几年了,好不容易看着丽丽争气要考初中,怎么这人说没有就没有呢?」奶奶抓着我的手哭泣道。 「奶奶,您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先站起来说。」我鼻子一酸,伸手就要扶她。 「不行,你要是不答应把兇手找出来,我就不起来。我的孙女啊,我苦命的孙女啊,我也不活了。」老奶奶一边哭,一边就在地上大哭起来。 第五十三章:老婆别怕,我不介意夜夜伺候你。 "老奶奶,您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帮您把兇手找到的。」站在一旁的余温直接走了过来,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奶奶。 连一向严肃的老李,也忍不住安慰了起来。 李斌的家属情绪也很激动,母亲几乎哭晕在孩子的尸体边上,最后还是李斌爸爸强行把妻子抱了出去。 整个停尸间,都瀰漫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封尘面无表情的站着,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别太难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天道轮迴而已。」他精緻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知道,作为鬼泣,死亡对于封尘来说,早已经看淡。 可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要忍受着至亲离别的痛苦。 「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绪谁能控制,我不是你,我是人。即使当了半年法医,我还是会心疼。」我难过说道,我的男人,这么就这么冷血呢。 「傻女人,听话,要是你真难受,我就帮你找出兇手。」封尘的声音温柔起来。 「真的吗?」我眼前一亮,抬头看着封尘,他的桃花眸此刻正柔情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火,还说你不是人。」我脸一红,虽然封尘对其他人的事情比较冷漠,但是平心而论,所有有关我的事情,那一次不是他第一个护在我面前呢。 "蠢女人,作为你的男人,让你是应该的。而且你是凡人,有点情绪很正常,孔子都说小人女子难养。」封尘挑了挑眉,坏笑着说道。 后来好不容易安抚好他们两个小孩的家属,我们才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余温他们加班加点的排查. 然而意外,再一次发生。这次不仅仅是在补课,而是学生家长报案孩子失踪。 然后两个小时之后,在学校附近的另外一条巷子里面,发现了死者,同样被侵害,dna和上次的兇手,一模一样。 整个阳城都沸腾起来,因为这次的死者家属,刚好是电视台的人,当晚新闻就给报导了。 「这兇手太不是人了,连小孩也不放过!」周妈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磕着瓜子说道。 「这么一来,倒是增加了兇手的警觉,打草惊蛇。」老哥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坐在封尘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遇害的小女孩,也是阳城一小六年级的学生,叫刘婷,家长发现她晚饭时间还没有回家,这才去学校附近找了起来,结果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找到了衣衫不整的她,当即就带她来验尸了。 尸体,是老李亲自验的,看着小女孩脏兮兮的校服,已经身上的伤痕,我的心又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情绪也被放大,心情变得异常低落。 「孩子妈,你不开心,儿子也会不开心的,我可不想儿子生下来就是苦瓜脸。」封尘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现在的我听觉异常灵敏,虽然他的声音小到只是动口而已,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周妈起身去厨房收拾卫生,老哥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 「哥,你能不能让四方会的人帮帮忙啊,这事情余温他们看了监控,兇手完全是避开了视角,根本看不到样子。」我看着老哥开口说道,余温他们出事之后检查了周边的环境,在监控看得见的地方,都是受害学生一人。 而出事的地点,刚好是监控盲区,这给侦破工作带来了不少难度。 「第一,四方会从来不管闲事,第二,里面的都不是人,所以没有人会帮你。」老哥冰冷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就回了房间。 我还来不及郁闷,耳朵便把封尘使劲咬了一口,我吃痛看着他,便见他的桃花眸带着三分不满。 「你咬我干嘛?」我皱眉看着他。 「你当你男人死的么?为什么问那死狐狸,不问我?」封尘菱角分明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想着你最近身体虚弱么,所以想要是老哥帮忙的话,或许可以更快的找出兇手。」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我身体虚?呵呵?」封尘眼神一暗,直接抬手就把我抱进了卧室,一把仍在床上。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开自己白色衬衣的扣子,露出光滑的肌肤,和平坦的腹肌,夕阳余晖刚好透过窗户照射在他完美的身材上,我心神一动,脸就红了起来。 他很快脱掉上衣,便直接压了过来,低头看着我,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戏虐。 「女人,你在玩火。」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封尘冰凉的手指,在我身上游离。 「我不是在玩鬼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某人因为我说他虚,不乐意了。 「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是不是跟着周妈在看偶像剧,怎么说话全是大总裁的口吻?」我听到这里实在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对,看的是,霸道总裁,爱,上,你!」封尘说完,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讲道理,夏天被这样的冰冷包裹,真的让人心旷神怡,阵阵酥麻让我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喉咙发出低低的呻,吟,接着,满屋旖旎。 封尘疲惫的躺在我的身边,把我的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胳膊上,从背后拥住了我。 「其实你不用这么输鬼气给我,我最近吃了老哥给我的安胎药,身体也没有觉得不舒服。」我摸着他冰冷的手臂说道。 「我乐意餵我儿子,你管得着么?」好听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 「拜託,你这是在吃我好不好?我现在是孕妇,你这样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我心里觉得委屈,明明是担心他的身体,居然叫我不要管,我也有付出劳动啊。 「你不给我吃?想给谁?唐淼淼,除了我,其他男人你想也不准想。」封尘的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分外冰冷。 「你以后少看点偶像剧,再这样下去,我快伺候不了了。」我委屈的小声说道。 「噗。」封尘失声笑了出来,温柔的把我转了个身,好看的桃花眸柔情似水的看着我,低声道:「老婆别怕,我不介意夜夜伺候你。」 五十四章:这死鬼,是吃醋了么? 「去,那不等儿子生下来,我就已经被你榨干。」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试图让他感受到我的生气,可是封尘勐地一把把我搂在他的胸口,紧紧的抱住了我。 「噗通,噗通,噗通。」他的心跳,比上次在地府似乎要强了一些。 「傻女人,这里只为你而跳。」封尘沉声道,我的心也跟着融化起来,这只千年老鬼套路很深,我感觉自己完全沦陷了。 第二天一大早,封尘开车开到一半,我勐然发现路不怎么对,便开口问他要去哪里。 「阳城一小。」封尘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髮。 「去那里干什么,破案么?可是我们两个去的话,毕竟是法医身份,调查起来没有余温方便,要不把他一起叫上?」听着他的话,我瞬间来了精神,那三个小孩悲惨的样子总是时不时浮现在我脑海,让我忍不住想尽快抓住兇手。 "在我面前,不准提别的男人!」封尘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死鬼,是吃醋了么?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男女之间,能有人,不对,能有鬼为你吃醋,也是幸福的事情。 封尘把车直接开到了阳城一小门口,门卫很紧张的把我们拦住,问我们是什么人。 这几天学校一直出事,虽然学生照常上课,但是看得出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我们是你们校长请来的,开门吧。」封尘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前来询问的保安两眼发直,呆呆的点点头,就让同事把门打开了,我坐在副驾驶惊得目瞪口呆,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鬼迷心窍了吧。 「等他醒来,会记得之前的事情么?」我有些好奇。 「这个看个人,如果道行低的,迷魂之后,被迷者会有模煳的印象,但是被你老公迷得,肯定什么也不会记得。」封尘一脸傲娇的说道。 「哦,是么,那我怎么记得你。」我笑着看着他,想起之前和他的种种开始。 「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你使用过迷魂,女人,一开始,可都是你主动把我抹干吃净的。」封尘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脸红着跟着下了车,这个时候刚好是课间,看着那些身穿校服的孩子,一下有些模煳,不知道为什么,这古老的教学楼,我似乎来过,可是我是阳城外国语的啊,怎么会对阳城一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我跟着封尘径直走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你怎么知道地方,你来过么?」我站在门口,心里还有迟疑。 「第一次来,一进校门口就有指示牌,女人你眼瞎?」封尘不以为然的看着我说道。 刚才一路我只觉得这里的环境很熟悉,便默默的被封尘拉着走,原来是我自己马虎了,我还以为迷魂术连别人的记忆都可以窥探,那不是太可怕了么? 「咚咚咚,咚咚咚。」封尘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柔的男中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封尘一把推开了门,便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前,他的头髮有些秃顶,看上去四十出头,人微瘦,戴了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还比较和善,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子,写着校长贾明东。 「贾校长,我是封尘,她是唐淼淼,是你请来给六年级学生补课的代课老师。」封尘走到他面前,一双桃花眸目不转睛的看着贾明东说道。 贾明东摸着眼镜站了起来,呆呆道:「你是封尘,她是唐淼淼,是我请来给学生补课的代课老师。」说完这话,贾明东竟然带着我们走了出去。 「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别人不会看出来吧?」我有些心虚的说道。 「傻么?」封尘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打了一个叩首,贾明东浑身颤抖了一下,接着道:「两位快点,现在去的话,下午就可以代课了,现在学校竞争压力大,提高学习成绩,刻不容缓啊。」说完这话,他的步子也加快起来。 「现在满意了么?」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毛,斜眼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阳城一小一共有四个教学楼,小学一到三年级,在一二教学楼,四到五年级,在三四教学楼。四个教学楼有规律的排在东南西北,颇有些讲究。 六年级是冲刺中考的最后一年,学校为了安静,特地安排在了顶楼,一共六个班。 之前受害的高丽丽和李斌,是六二班的学生,而前晚的刘婷,是六三班的学生。 贾东明把我们带到了六年纪的教师办公室,朝角落的一个座位走了过去。 「贾校长好。」一个年轻男人赶紧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大约不到三十,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不胖不瘦。 「小郭,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补课老师,封尘和唐淼淼,这是小郭,六二班的班主任。」贾东明摸着眼镜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郭宇,是六二班的班主任,教语文的。」郭宇大方的对我伸出了右手。 封尘身形一闪,把手伸在我的前面,握住了郭宇的手。 「封老师教体育的吧,力道够大的啊。」郭宇皱眉看着封尘说道。 「封尘!」我用手拐了拐封尘,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松开了手,我余光扫了一眼,可怜的小郭此刻右手都红了起来,不过碍于贾校长的面子,所以没有发作,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年纪轻轻就当上班主任,看来这个男人也不简单,刚才封尘下手那么重,他依旧沉得住气,这郭老师不简单啊。 想到高丽丽的那句老师不要,我觉得这郭宇的嫌疑一下就重了起来。 之前我曾经旁敲侧击了余温一下,让他调查调查老师,可是那傢伙把注意力放在流动人口上,认定是变态杀人兇手连环作案,说如果是老师的话,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还敢继续上课。我又不能告诉他我听见鬼说话的声音,只得作罢。 此刻看着笑容可掬的郭宇,我心里紧了紧,兇手,会是他吗? 还不等我我细想,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原来是学生上课时间到了,郭宇说刚好这节课是他的,可以先带我们去认识一下,问我们是教哪科的。 第五十五章:我们当老师了 「我教外语,她是数学。」封尘一脸淡然的说道。 「厉害啊,看不出来,两位看上去都很年轻,不过贾校长介绍的肯定错不了,我们班同学的成绩全靠两位操心了。」郭宇礼貌说道,看的出来他已经完全把我们两个当成走后门实习的老师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调查起来,至少平级的老师不会打扰我们。 六二班一共有四十九个学生,除开遇害的两个,现在只有四十七名学生,我们一进去,便看见教室最后两个空荡荡的座位孤零零的摆在最后面,我和封尘相视一眼,直接坐了上去。 奇怪的是刚坐到那个位置,我便感觉一阵寒冷,抬眼一看,边上竟然多了一条绿蛇,幽幽的对我吐着蛇信子,我吓了一跳,啊的叫出了声。 这一叫,原本上课的学生都惊恐的看着我,因为高丽丽和李斌的事情已经在他们幼小心灵落下阴影,此刻看见我坐在高丽丽的位置上大叫,小朋友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不好意思,老师不小心勾住了衣服。」我讪讪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脸上保持平和。 「切。」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小胖子朝我吐了吐舌头,继续上课,其他学生见状也把思绪收了回去,认真的听郭宇讲课。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封尘压低声音问道。 我摇了摇头,刚才那个小蛇一闪而过,连封尘都没有看见么?还是因为封尘之前收到过绿色蛇皮,所以我潜意识的幻觉? 我最近有点搞不懂自己,我的各种感觉,正变得可怕的敏感。我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儿子啊儿子,你说你怎么和别的小朋友那么不一样呢? 语文课后,是英语课,任教的是一位年轻女老师,看上去很素雅,穿了一件淡墨色连衣裙,披着长长的头髮,大约二十五左右,她看见我们,微微一愣,随即还是很快恢復正常,开始上课。 中午学生们是午休吃饭,郭宇主动提出带我们去食堂吃饭。 「也好,我很久没有吃学校的饭菜了。」我有些怀念说道,正好也可以看看这里的男老师,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食堂一共三楼,一二楼是学生食堂,教师食堂就在三楼,郭宇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餐桌面前,热情的给大家介绍起来。 「这是封尘,这是唐淼淼,是贾校长亲自安排来补课的老师,我们欢迎吧。」郭宇带头拍手道,其他三位老师尴尬的笑了笑,也跟着拍了起来。 看来着郭老师还真的挺会来事的,安排完我们的座位,便主动去张罗饭菜,说要单锅小炒请我们,趁这空档,我开始观察其余三名老师。 据郭宇介绍,他们都是六年级的任课老师,两男一女,女的就是之前我见过的英语老师,叫马敏,是六一班的班主任。 男的一个叫焦鹏,二十七岁,牛高马大,皮肤黑白。是六三班的班主任,教数学。 一个是刘浩,六四班的班主任,三十岁,也是教语文的,已婚,这是从他手上的戒指看出来的。 这四个班主任,除开马敏,这三个男老师,嫌疑最大。 高丽丽的那句老师,不要,是对他们说的吗?不过眼下这个吃饭的机会,倒是极好的,我安静的吃着,吃完主动帮忙把他们的盘子给递了回去。 「唐老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贤惠啊,小心弄脏衣服。」郭宇笑着想过来帮忙。 「不用了,这些我和马老师来就行,你和几位老师都辛苦了,你们先去办公室休息吧。"我果断拒绝道,手倒是不动声色的把每个人用过的纸巾,都收好放在了我的盘子里面。 郭宇他们见状也不勉强,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了起来,我朝封尘使了个眼色,他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马老师,你也休息吧,我把盘子放过去就好。」我笑着对身边的马敏说道。 「没想到唐老师这么勤快,你可不能惯着那帮男老师,不然以后就都得你来。」马敏温柔的看着我笑道。 我点了点头,把盘子放到收放区,由于条件有限,我也只能把所有的餐巾纸都一把抓在自己的手里,不动声色的塞进了我的包里,心疼我老哥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三秒钟。 下午学生放学以后,我和封尘故意等学校走完再走,在附近开车熘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妖蛾子出现,在经歷电视台曝光之后,家长都开始接送孩子,虽说给交通带来了不利,但是至少孩子们暂时是安全的。 由于家里也有设备,我们便直接回家开始化验对比,忙活到晚上,才把几个结果都找了出来,对比我电脑上的存档,发现dna居然没有吻合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目标错误了吗?」我有些失望,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一进学校,便感觉整个磁场有些怪,学校应该有古怪,或者,有古怪的人,你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突然叫了一下,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么?」封尘脸色郑重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看见一条小蛇,转眼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的幻觉。」我如实回道。 "上课,你们去哪里了?」原本看着报纸的老哥听到这话,眼神犀利的抬头看着我,一双凤眸写满不悦。 「阳城一小,不是想着一直没有进展吗?所以想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妖蛾子。」我开口说道,一开始,虽说是封尘临时安排,但是我也没有想过隐瞒老哥。 「胡闹,你别忘了,你是法医,不是老师,那你今天没有上班?」冰冷的声音,带着三分责备。 「对啊,今天一直忙着调查的事情,居然完全忘记上班这个事情,老李还没有给我打电话,难道电话坏了?还是他脑子坏了?」我掏出电话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傻女人,我一早就给老李请假,说我们有事去不了。」封尘在旁一脸淡定的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吃惊,难怪老李今天没有打来夺命连环扣。 「你只要知道在我身边就好,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封尘得意洋洋的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第五十六章:死人不应该就在画里么 「你胡闹我没有意见,但是她,明天不准去。」老哥一下站了起来,非常严肃的指着我说道。 「死狐狸,给你面子我叫你一声挂名大舅子,不给你面子,你以为你的狐狸毛够我拔几次?」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都是剑拔弩张的火花。 难怪刚才老哥支走周妈去买水果,这是想打架的节奏? 手心手背都是人,我果断的站在中间,开口笑道:「哥,封尘,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老哥的凤眸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女人,为什么你要先叫那死狐狸,再叫我,是我重要,还是死狐狸重要?」封尘眼神一暗,整个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吗?我哥的醋你也吃?」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吼道。 「哥?死狐狸是你亲哥么?除了我,其他男人都是狗!」封尘冷笑着看着老哥说道。 「鬼泣,你要弄清楚,你现在是唐家的地盘,不是你阴曹地府。」老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看着封尘一字一句的说道。 「死狐狸,要打架是吧?」封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睛却泛着红光。 「只要你敢带着我妹胡闹,我奉陪到底。」老哥眼神一暗,眼睛变成了绿色。 以前听说过碧眼狐狸,难道老哥的品种就是这个吗?我看着老哥的双手慢慢长出白毛,而封尘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只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降温。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一下热了起来,发出淡淡的红光。 「你怎么了?」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道。 「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们两个气得,你说你们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老哥,还欺负我一个孕妇,我的命好苦。」我故意摸着肚子带着哭腔说道,这两个男人都一样,吃软不吃硬。 「淼淼,我就是怕你辛苦,所以才不想你到处奔波,人各有命,很多东西都是命里註定的,强求不得。」老哥走到我的面前,恢復了正常模样。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看见那些小孩的尸体,看见他们父母悲伤的表情,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我也是快要当妈妈的人,如果以后我的小孩遭遇到这些事情,你肯定也会奔溃的,不是吗?我只是不想让更多无辜的家庭受到伤害,这也是我当法医的初衷。」我抓住老哥的手激动的说道。 「蠢女人,我儿子才不会受到这些事情,谁敢!」封尘在一旁不满的嚷道。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是来拆我台的吗?没看见我正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要保证,一旦有危险,立马停止调查?」老哥皱眉看着我说道。 「哥,就知道你最疼我。」我高兴的挽着我哥说道。 「唐淼淼,你够了,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当我死了吗?」封尘脸一黑,大声吼了起来。 「你本来就是死的啊?」我挑眉看着他,封尘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转身就开始上楼。 「鬼泣虽然活了千年,可是从未听说过有风流债,估计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招惹到他,真是孽缘。」老哥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 「哥,就像你说的,感情的事情,或许也是註定的,而且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有一段好姻缘等着你。」我诚恳的说道,虽说他不是我亲哥,可是这些年,他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比亲哥还亲。 「不会有了,回房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记住,一旦发现危险,必须马上停止,现在的鬼泣,不比从前。」老哥温柔的嘱咐道。 我其实知道老哥的担心,封尘现在的道行时好时坏,而且帮助鬼超度可以恢復道行的事情,封尘让我谁也不要告诉,说不想节外生枝,我也就没有告诉老哥,那么老哥担心我肯定也是必然的。 不过今天封尘随随便便就可以鬼迷心窍被人,想来如果兇手是人,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的,就是那三个老师都居然不是,看来只有明天再探探有什么学校还有什么可疑的男人。 打开卧室,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封尘的影子。 奇怪,刚才不是看着他进房间的,难道生气了?我四下看了看,发现衣柜的门掀开了一半。 难道那死鬼藏里面去了?虽说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他,可是封尘一言不和连我哥的醋都要吃,是病啊!我轻轻的走到衣柜边,开口道:「封尘,还生气么?在里面也不怕闷?」 可是衣柜里面没有反应,我打开一看,只有我的衣服安静的躺在里面而已,我瞄了眼卧室,除了衣柜,似乎就床下可以藏人了。便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床单,可是下面也没有封尘的身影。 我心里有些失落,委屈的坐在床上。这些日子习惯了封尘天天粘着我,突然不见他,心里居然空空的。 有人说养成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那么依赖一个人,不对,一只鬼,又要多少天呢。 「儿子,你爸爸生气不要我们了,又不知道死哪里鬼混去了。」我摸着肚子,小声给儿子抱怨道,自从上次见儿子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算起来我肚子也两个多月,可是依旧平坦。 再等儿子大点,是不是肚子就要关不住了呢? 「唐淼淼,你这么当着我的面向儿子告我的状,真的好么?」冰冷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封尘,你在哪里?」我看着空无人影的房间,四下张望。 「蠢女人,我一直在你面前。」好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只觉得眼前一亮,便看见封尘从床头柜的相框里面走了下来。 「你居然一直在里面?」我看了看床头柜上我的照片,又看了看封尘,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好吗。 「不然呢?我老婆儿子都在,我能去哪里?」封尘脸臭臭的看着我,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夺目。 「那我一直找你你也不出来。」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刚才我找他的时候他居然还躲在相框里无动于衷。 「我是死的啊,死人不应该就在画里么?」封尘一字一句说道。 第五十七章:吃也只能吃我 「怎么,还在生气啊。」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朝他抛了个媚眼。 「别跟我来这套,小爷不吃。」封尘一脸傲娇的把头偏开,四十五度仰望星空。 讲道理,这男人的侧面,好看的不像样子,他的脸色依旧冰冷,口气却缓和下来。 「好了,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心里一暖,主动开口示弱。 「呵呵。」封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双桃花眸斜着瞄了我一眼。 「我肚子饿了,要不然我们出去再吃点?」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最近的食慾,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应该是小傢伙要开始长身体了。 「死人不需要吃东西。」封尘不依不饶的说道。 「哦,那你慢慢当遗像,我和哥出去吃宵夜。」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准备下床。 结果还来不及伸腿穿鞋,封尘便直接身形一动,整个人压了过来。 「女人,你是不是要故意激怒我?」他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把我生吞一般。 「你自己说不吃的,可是我和儿子要吃啊。」我无辜的看着他,我是真的饿了的。 「吃也只能吃我。」封尘霸道的用手按住我的双手,多情的薄唇,便吻了过来。 「你今天才用过道法,身体会不会吃不消?」我小声问道,白天封尘用过两次鬼迷心窍控制保安和校长,虽然我不懂冥界的事情,但是应该和打游戏一个道理,消耗了法力,可能身子就需要休息才能恢復。 「傻女人,你是在关心我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问道,故意吹着凉气,让我忍不住主动贴近他。 「你是我的老公,是我儿子的爸爸,我不关心你关心谁?」我搂住他的脖子说道。 虽然我嘴上说着不要,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看来儿子倒是真的饿了。 「老婆,那你以后不准对那死狐狸那么好,不准挽住他的胳膊,不准牵他的手。」封尘幽怨的看着他,低声说道。 「封尘,他是我哥啊。」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这男人吃起醋来,都不分青红皂白么? 「他不是你亲哥,他是死狐狸。」封尘脸色黑了一分。 「可是这些年没有他的照顾,我也不会一直无忧无虑过这么久,在我心里,他真的比我亲哥还亲。」我笑着解释道。 「他不是你亲哥,他是骚,狐狸!」封尘脸色又黑了一分。 「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封尘冰凉的吻,直接堵住了我的口。 「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封尘就那么吻着我,明明没有说话,可这傢伙的声音,就莫名的在我脑海里迴荡起来。 和鬼谈情说爱,真是技术活,他们不仅小气,还会作弊,一言不和就使用法术。 然后,满屋旖旎,只听见彼此浓重的喘息声。 「封尘,你说你也算长得玉树临风,怎么就一眼看中我了呢?」我躺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用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圆圈。 「女人,明明是你霸王硬上弓,强了我,我是被迫的,好不好。」封尘一脸娇羞的看着我,桃花眼里还带着三分委屈。 「你是不是要搞事情啊,封尘,你委屈了么?」我抬手跳着他的下巴,瞪大眼睛看着他。 「委屈肯定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小爷我比较传统,只能便宜你了。」封尘配合着说道。 「亲,我可是学医的,你好意思和我说你是被迫的?」我嘴角抽搐,虽说之前没有和异性亲密接触,可是男人的构造,我可是很清楚滴。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女人,你真甜。」封尘嘴角勾起浓浓的笑意,把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赶到了学校。 原本我还担心封尘的法术会失灵,可是去了学校发现保安依旧给我们开门,贾校长也没有来找我们麻烦。 「这个鬼迷心窍可以管多长时间呢?」我坐在教室后面,现在的小学生课程也真够累的,开听一会儿,我就觉得头皮发紧,感觉比以前读书那会儿难多了,我刚才还特意算了下数学题,居然,不会。 「看人,女人你管这么多干嘛,能不能不要关注别的男人,我会生气的。」封尘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 「你小声一点,别打草惊蛇。」我低声说道,朝讲台上看了看。 现在上课的是六二班的数学老师,高先祥,特级教师,人很爱笑,五十岁左右,身高不到一米七。 「放心,不是他。」封尘瞄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为什么,人不可貌相,越是不起眼的,就越容易被忽略。」我警惕说道,大概是因为昨天辛辛苦苦弄脏一个包,结果回去化验的结果差强人意。 「他不举,怎么做坏事?」封尘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封尘。 「天机不可泄露。」封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秘兮兮的朝我挑了挑眉。 我仔细抬头看了眼高老师,不明白为什么封尘能看出来,研究了半天,后来封尘告诉我,因为刚才伤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瞄了一眼。 好吧,我忘记封尘也是会上厕所这个事情,看来鬼怪们活在人世间,还是遵守着人类的法则,比如封尘,比如我哥,衣食住行,都和人类一样。 不知道四方会的其他成员,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今天一共观察了四位男老师,都被封尘pass掉,后来等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放弃想着之前是不是我太过紧张,或许兇手真的如余温所说,不是学校的人。 可是当郭宇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我清楚的看见,高丽丽的鬼魂,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时候下午五点多,按道理不可能有鬼魂出没,可是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高丽丽的鬼魂不见了。 「你看见没有,封尘。」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女人,一会儿你先走,我会会这个郭老师,小子隐藏的挺深的啊。」封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点了点头,下课铃一响,便和封尘拦住了郭宇,封尘说想请郭宇吃顿便饭,郭宇听了喜笑颜开,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问我要一起吗? 第五十八章:漂亮的马老师 "她就不用了,万一我们有娱乐活动呢?」封尘坏笑着朝郭宇挑了挑眉毛。 「封老师这个话开过了,我们为人师表的,影响不好。」郭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样,还挺会演戏的啊,伪君子,想到高丽丽刚才趴在他后面的样子,我心里几乎就肯定郭宇是杀人兇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dna比对会不一样呢? 「小唐老师,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我正在开车门,忽然就听见背后有人喊我。 我回头一看,便见马敏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热情的朝我挥手。 「嗯,是马老师啊,我很少喝酒,也不怎么喜欢应酬,就没去,你一个人吗?」我顺口说道。 「对啊,我都习惯一个人了,你下班回家早点是对的,最近学校不太平,我有时候一个人回去也有点害怕。」马敏抱了抱自己的肩膀说道,这是特别缺乏安全感的动作。 「要不我送你吧,反正我也开车了。」我心里一动,想着现在时间还早,而且我对马敏老师的印象也挺不错的。 "好啊,那就谢谢小唐老师了。」马敏热情的点点头,就跟着坐了上来。 「马老师还是单身么?这么美,肯定追求者不少吧?那个郭老师也是单身吧?」我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套话。 「我这人比较宅,除了上下班,都不怎么出门的,郭老师可有个异地恋的女朋友,好像还是大学同学,都快要结婚了,小唐老师不会是看上郭老师了吧。」马敏坐在副驾驶打趣道,大大的眼睛调皮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就是关心关心同事罢了。」我讪笑了一下,异地恋,最容易感情出现问题,所以那小郭老师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 我义愤填膺的开着车,马敏家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面,大约开车也就十来分钟,难怪看她昨天也是一个人步行的。到了门口,她非要邀请我去楼上坐坐说就她一个人,可以做饭给我吃。 我想着回去也是担心,刚好封尘他们走的时候也说在附近吃饭,便答应下来。顺便也想更加套点郭宇的资料,看看他平时的生活作风。 马敏老师住在一个单身公寓,一室一厅,倒也温馨大方,我看了眼墙上的装饰,居然还有美国队长,钢铁侠的道具。 「没看出来马老师这么温柔也喜欢这些。」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摸美国队长的盾牌。 「可能是英语老师,专业就在这里,所以喜欢看美剧,小唐老师学的是数学专业吗?都说学数学的呆板,小唐老师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数学老师了。」马敏看着我笑盈盈的说道。 「哪里,马老师也很漂亮啊,要是走出去,肯定很多人追。」我不好意思的说道,突然被一个同性夸奖长得漂亮,我也是醉了。 马敏没有继续,而是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桌子好菜,看得我直流口水。 「马老师,你真的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要是谁娶到你,就是福气。」我吃着她做的红烧狮子头,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真的吗?可是他们都不喜欢我,觉得我闷,只有小唐老师懂得欣赏我。」马敏边说边又往我碗里夹了点回锅肉。 不得不说,她虽然外表看上去不是特别妖娆美丽,但是厨艺绝对是槓槓滴,可惜现在很多男人,只看外表。 吃过饭,马敏老师还要给我削水果,我本来想给封尘打个电话,又怕耽误他,这几天为了办案,解剖室值班手机给他拿着的。便坐在沙发上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我和马老师在一起,让他完事儿回我电话。 「怎么,和男朋友发简讯么?」马敏老师递给我一个削好的苹果。 「没有,随便看看微博。马老师当老师多久了,郭老师看样子好像比你先入行吧。」我一边啃,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郭老师比我先来一小两年,其实我也是今年才分配来的。」马老师微笑道。 「哦,那你觉得郭老师对学生好不好呢?」我话峰一转,逐渐开始探听。 「郭老师平时对学生多上心的,就出事的那个高丽丽,是语文课代表,有时候郭老师还偶尔特地给他留校补课呢。可惜孩子命薄,出了事。」马敏说到这里,泪眼婆娑,就开始抽泣起来。 我没有想到马老师是玻璃心,感觉抓着她的手安慰了几句,说警方一定会抓住兇手的,让她不要太难过。 「小唐老师,你真好。」马敏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抱着我开始哭泣。 讲道理,当时的气氛还是满尴尬的,我没有想到随便几句话,这小马老师就哭的像个泪人,当下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好在封尘及时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已经在楼下等我,让我下去,我有些吃惊,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的具体位置。 小马老师本来还要继续挽留,但是见我坚持,就一直把我送到了电梯口,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看来她平时也是一位资深宅女,没有什么朋友,不然对刚认识不久的同事就这么热情,还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一下楼,便见封尘把车开了过来。 「你怎么开的车门,还有,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吃惊问道。 「你肚子里都是我的种,找你还不容易么?」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上车,我便看见后座上睡了一个男人,正是郭宇。 此刻他满脸通红,嘴里还神神道道的念着什么小柔小柔的。我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封尘,不满道:「你说的搞定,就是罐醉他么?」 「女人,他是人,不是鬼,你想我直接杀了他?还是送他去警察局的好?」封尘反问道,一双桃花眸带着三分戏虐。 是啊,封尘虽然是鬼泣,是阴曹地府最厉害的鬼差了,可是犯事的郭宇是人啊,就算为了死者沉冤得雪,也不可能直接杀了他,,不然阴阳两界早就乱套了。 「可是那天我们化验的结果,并不是郭宇的dna,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担心,要是一会儿化验出来结果仍旧一样,我总不能告诉余温他们是我阴阳眼看见高丽丽在郭宇背上,所以郭宇就是兇手吧。 第五十九章:也是借尸还魂?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封尘玉眉微皱。 「什么可能?」我一下来了精神,毕竟虽说我看到高丽丽的鬼魂在郭宇背后,可是也不能成为呈堂证供,法治社会什么都讲证据。 「比如,和你哥一样,所以结果不是他的。」封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借尸还魂,他的身体里面,还关着一个非人类?」我被封尘的这个大胆设想给惊呆了,照他这么说,老哥以后生下来的,不是我唐家的血脉,而是狐狸精了吗? 「对,所以如果犯事的不是他,是他身上的另外一个妖物作怪的话,dna就不会对比出来。」封尘冷道。 「那怎么办啊,不是拿他没有办法?」我的心一下哇凉哇凉起来。 「谁说没有,不过借用你哥的狐狸毛罢了。」封尘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主意,为什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按照封尘的说法,如果他的假设成立的话,只需要把那郭宇体内的妖物勾出来就可以採证,所以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局里. 我本来不愿意,可是他保证只是单纯的要几根狐狸毛之后,我还是动心了,按照他的话给老哥发了一条简讯,让有事他到办公室找我,便果断关了机。 这样老哥电话打不通,自然回来局里,我有些愧疚,可是看到郭宇满脸通红的样子,想到高丽丽的那声老师不要,为了检举这个禽兽,适当的牺牲,也是必要的。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老哥真的赶来了,本来他推开门的时候神色还有些紧张,可是看见我和封尘相安无事的坐在办公室的时候,脸色便暗了下来。 「淼淼,你学会骗人了。」冰冷的声音,从老哥嘴里说出,带着三分责备。 「是我让她发的信息,不准说我媳妇。」封尘傲娇的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老哥的凤眸一暗,转身就要走。 「死狐狸,不过两招?我可是好心约出来,免得回去吓着周妈。」封尘不紧不慢的说道。 话音一落,老哥真的重新转了过来,冷若冰霜的看着封尘,从昨晚起,他们两个就一直不对劲儿,封尘说如果告诉老哥真实目的,他肯定捨不得给自己的狐狸毛,所以要用计谋,没有想到,这计谋就是一言不和就开打。 我很怀疑他是故意假公济私,还记恨着昨晚。 「死狐狸,要是害怕,以后回家就别那么嚣张,唐淼淼可是我媳妇儿,就算以前你们亲密,那也是以前,以后最好离我媳妇儿一定距离,懂么?」封尘唯恐天下不乱的补了一句。 「很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乘人之危。」老哥精緻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随即,眼睛绿了,双手也迅速长出长长的白毛。 封尘见状毫不客气的沖了上去,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出手,便听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老哥见状,立马就要追上去,我赶紧捂着肚子喊痛。 「淼淼,你怎么了?」老哥皱眉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肚子痛,可能是被你们两个气的。」我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样子,此刻按照刚才的商量,封尘应该拿着老哥的毛去郭宇身上提取dna了,所以我就负责拖延老哥。 「是阵痛,还是绞痛?」老哥眼里恢復了清明,伸手就探了过来,可是看见自己的狐狸爪子的时候,脸上一白,僵在了半空中。 「他是想给舅舅撒娇。」我一把抓住老哥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淼淼,你。」老哥好看的凤眸,有过一丝慌乱。 「哥,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哥,我儿子的舅舅。」我认真的看着老哥说道。 老哥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傻淼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的。」 封尘兴致勃勃的拿着dna化验,结果回来结果却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比对,仍然和兇手的不吻合。 「不可能啊,你不是说只要有我哥的毛,就可以把他体内的妖物勾出来么?」我看着化验报告,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知道,不会是骚狐狸不行吧?」封尘的目光,扫了眼老哥的下半身。 「封尘,你是在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力?」老哥阴着脸说道,刚才封尘走后,我已经告诉了老哥真相,老哥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没有想到结果居然徒劳无功。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会看见高丽丽的鬼魂,背在郭宇身上呢?如果兇手不是他,那么到底会是谁? 「既然高丽丽的鬼魂在学校出现,那么说明她一定想去找什么人,或许有什么不甘心,新魂儿意识不全,只是浑浑噩噩的去找人而已。会去原来待过的地方,或者重要的人身边。」封尘摸着下巴分析。 重要的人?我想到之前马敏老师说郭宇经常帮高丽丽开小课堂,难道,是我们方向错了吗? 「封尘,那你会不会招魂儿什么的,把高丽丽或者李斌他们的魂儿找过来,问问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他的刚好提醒了我,直接找他们的鬼魂问谁是兇手不就得了吗? 「美的你,傻女人,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要真是这么简单,警察拿来干什么,你们法医又有什么用?人界冥界,本来就是互不干涉,就算他们死不瞑目,冤魂也可以去阎罗殿申诉,自然会有判官记录,再等犯人死后一起算帐。」封尘抬手颳了刮我的鼻子。 是啊,人的一生,做了多少好事坏事,其实人在做,天在看着,要是真的是我所说的那样,世界早就乱套了。我吐了吐舌头,陷入沉思,看来在破案的道路上,还是得靠自己。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是那句话,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不要调查,记住,你是法医,不是警察。」老哥冷着脸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办公室。 其实老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应该是收到我的信息所以临时赶了出来,因为不放心我一个人,一直等到封尘化验完才离开。 哥从小就是默默守护着我,不肯轻易吐露心事,以前我以为是他的性格,现在看来,可能他是介意自己的身份吧。 第六十章:对你好,天经地义 回到家里,已经夜深了,郭宇还在看守所,按照规定,可以关押48个小时,封尘说他给余温打了招唿,让他暂时关够人再放人。 这样消息一传出去,明天就可以看看学校的人各有什么反应,如果没有,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警方处理。 「封尘,你也觉得我在胡闹么?」我躺在封尘怀里,低低问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那次接触到高丽丽的尸体,听到那句老师,不要,冥冥之中,总觉得她是在指引着我前行。 「胡闹不是女人的天性么?只要你愿意,小爷随便你闹。」封尘宠溺的撩着我的头髮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看着那菱角分明的脸,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你是我女人,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封尘挑眉看着我,一副不解的样子。 好吧,这样子,真的撩到我了,我第一次觉得封尘说起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后来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面高丽丽害怕的站在窗口看着教室的人,讲台上,是马敏在讲课。我想跑过去问高丽丽是谁害了她,可是刚一走动,四周便被一片黑暗包围了。 「老师,不要,老师,不要。」稚嫩的声音,呆呆的重复着,就像一个魔咒。 我一下便惊醒了,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封尘慵懒的张开眼睛,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摇了摇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说高丽丽,在给我暗示着什么呢?自从怀孕之后,我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随着封尘给我输入鬼气增多,感觉自己对灵界的东西,越来越敏感。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天亮,一直到学校的时候,我还在想那个梦,一个大胆的念头,崩入我的脑海里面,兇手,会不会是马敏。 因为高丽丽和李斌同时遇害,所以我们就主观的认为,兇手是男老师,可是万一,是女老师呢? 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可是我觉得那个梦,不会无缘无故的,但是我又不想说出来被封尘笑,便决定自己先试探试探马敏,免得又像昨天一样,误会好人。 我一去到学校,便主动拉着马敏去吃早饭,封尘忙着查看其他男老师的情况,见我和女老师一起,也放心的没有多问。 我心里一咯噔,连封尘都会被马敏的性别所忽略,所以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其实男女通吃,女性身份反而是掩饰身份的最好机会。 「听人说郭宇老师昨晚都被警方抓住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着马敏,一字一句的说道,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是啊,幸好昨晚你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封尘老师知道什么情况吗?」马敏皱眉问道。 「听说正在吃饭的时候,被抓的,封尘也不是很清楚。」我一脸淡定的说道。 「哦,那你也要小心一点,我看你和封尘老师都是一起上下班的,你们是?」马敏好奇的追问着。 「我们都是贾校长走后门的,所以就自然走的近一点。"我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想到,马敏老师对我和封尘还是蛮关注的。 「小唐你可真够耿直的额,你这些话对我说就好,其他人可不能说,现在学校查的也是很紧的,知道吗?」马敏关心的拍了拍我的手叮嘱道,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愧疚,我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我点了点头,和她来到食堂,此刻学生们都开始早课,只有极少数没有上课的老师在这里吃早饭,我和她各自点了一碗面,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听说兇手就是六二班那个郭宇,那小子真是厉害啊,平时马屁会拍,没有想到口味这么重!」离我们不远的一个女老师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真是禽,兽啊,听说他还有个未婚妻,挺漂亮的,可惜我们这些单身狗。」另外一个男老师摇头道。 我一脸黑线,没有想到老师也这么八卦,而且郭宇只是被抓去审讯而已,学校里已经传遍他是兇手,谣言可真是杀人于无形。 马敏老师安静的吃着面,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我趁机手一动,便把碗里的红油和面条,直接甩在了她洁白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啊,马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脸抱歉的说道。 「没事,我去厕所洗洗就行。」马敏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三楼的厕所,我立马跟了上去。 我本来就是故意的,我想看看,马老师到底是女儿身,还是男儿身。 因为她的人很瘦弱,所以胸部也并不是很大,我故意把油洒在她的身上实际上是想看看到底她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好吧,我承认有些猥,琐,可是为了那些学生,我也只得对不起她了。 由于当时是早课时间,又是教室食堂那,所以厕所里面没有别人,马敏一进去,便开始到水龙头面前沖洗,我见状,双手就伸了过去,说帮她洗。 然后,不经意间,我就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好吧,虽然小,但是真的也是有的,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为自己刚才猥琐的猜测而感到愧疚。 「马老师,真不好意思,我先出去再外面等你吧。」我低头不敢看她的脸,准备开熘。 「别啊,小唐老师,你刚才不是故意的么?」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复杂,我心里一惊,抬头便看见马敏巧笑嫣然的看着我。 「不是的,马老师,我怎么会故意的呢。」我讪笑的解释道。 「因为你以为,我是兇手,对么?」马敏眼神一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黑色的长髮,竟然无风自飘起来。 「你不是人!」我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马敏上前一步,对着我吐了一口绿气,只觉得一阵异香,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脚双手都被绑着,睡在马敏家的客厅里面。 我看了眼周围,听见有细细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穿着阳城一小的校服。 excu色,me?难道这马敏是什么恋,童的妖怪吗?我心里有些害怕,试着慢慢开着坐直。 「我的小宝贝,你想去哪里啊?」温柔的声音,从洗手间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