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弃妃狠嚣张》 第1章 穿越,联姻路上的死狗 “碰!”的一声闷响,城楼前溅起簌簌尘土。 一道白色身影以一个大马趴姿势摔在了城门前正中央。 鲜红的血液蜿蜒而出,像极了盛开的花朵。 “这谁啊?找死也不能选这时候啊!巫岐国公主的车架都到了!” “就是!死也不知道换个地儿,真是晦气!” 城门两旁前来围观巫岐国公主的百姓非常不满。 “小姐!南倾小姐!” 这时,一道凄厉的哭嚎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众人纷纷皱眉。 “原来是裴家那个傻子啊!该不会是因为巫岐国公主有意与我们归澜太子联姻,所以故意死在这里恶心人的吧?” “肯定是!问题是还害得我们在巫岐公主面前失仪,丢的可是我们整个归澜的脸面!” “有这样的孙女,裴老国公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地底爬起来!” 裴南倾不由一阵无语。 这话说的,还真是你丢的只是性命,我丢的可是脸面! 好歹是一条人命啊,都没有人关心的吗? 裴南倾拧起眉,抬眼就看到许多形形色色穿着古装的人,远远围着,指指点点。 还有一支精致豪华的队伍正在城门外不远处。 她不是被人围攻不敌,被打落悬崖了吗? 这是……穿越了? 并且,前世的医疗异能也被带了过来? 感受到身体机能有好转的痕迹,裴南倾主动运起了医疗异能。 要知道原主这一摔,可是四肢俱断,五脏俱损! 要不是医疗异能一起过来,她铁定也是要再死一次的。 远远的,那边精致豪华的马车里传来清亮的询问声。 “太子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停下了?” 声音娇美,又有着淡淡的疏离,不愧是久居上位的公主殿下。 马车前,归澜太子萧景琰骑着高头大马,正目光阴沉的盯着城门前那抹狼狈的白色。 他也听到了那声哭嚎,自然知晓那晦气的死人是谁。 听闻马车内美人问询,和缓了脸色,柔声道:“公主稍安勿躁,不过一只死狗挡住了去路,本宫这就让人处理。” 裴南倾闻言一头黑线。 想她堂堂古武世家传人,医疗异能拥有者,竟成了这孬人眼中的死狗? 太子了不起啊? 要不是她现在还起不来,她铁定是要将这位太子殿下按在地上狠狠摩擦,问问他到底谁才是死狗! 就在这时,一滴热泪强行从她眼眶滑落。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裴南倾的脑海。 原主是开国功勋定国公的嫡长孙女,年纪尚幼时父母就去世了,先皇为了安抚年老的定国公,亲自为裴南倾和未来太子定下了婚约。 后来定国公去世,裴南倾一夜之间成了傻子,这一傻,就是三年。 裴南倾傻了后,却也知道太子是她的未来夫君,直将一颗芳心系在了太子身上。 没想到及笄在即,巫岐公主风清岚竟会受太子邀请,前来归澜择婿。 太子亲自相邀,巫岐国公主欣然前来,谁还不知道这两位什么心思? 都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主伤心欲绝,从城楼一跃而下,这才有了她的新生。 裴南倾不由暗骂一声卧槽! 感情那什么太子就是害死原主的那个死渣男! 难怪她一看到他就有种按住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听命前来处理裴南倾“这条死狗”的侍卫刚刚走近,没想到就迎上了一双蕴满泪水,却甚是凌厉的眸子。 侍卫不由脚下一顿。 这人还活着,可是还要“处理”掉? 这人虽然是个傻的,但好歹也是开国功勋裴老国公唯一的嫡亲孙女。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将要如何交代? 围观群众也俱是一惊。 这傻子从四层楼高的城楼上摔下来,竟然还没死? 要知道裴南倾不仅痴傻,更是废脉,没有一丝灵力傍身,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死?”萧景琰显然也惊着了,但随即脸色更加阴沉。 大好的日子染了血本来就够晦气的,现在这颗牛皮糖还没死,更晦气了! “不好意思,让殿下失望了呢!” 裴南倾努力扬起半张脸,扭动了一下弯折的四肢。 她此时还有些有气无力,所以这话听着有些温软,但那生冷的语气却显然不是。 想将她当做一条死狗处理掉?众目睽睽之下,她要看他如何做到! 围观众人看着在地上扭动着的诡异的一团,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萧景琰见状握紧了缰绳,脸上怒气更甚。 这个傻子,怎么就和他堂堂归澜太子扯上了关系! 今日还在巫岐公主面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可把他和归澜的脸都给丢尽了! 那侍卫也是傻,就不知道悄悄下个暗手? 还让那傻子出了声! 巫岐国公主风清岚悦耳的声音又从轿中传出:“太子殿下,那只死狗……可处理好了?” 声音中带着自有的高贵,和对生命的漠视。 萧景琰僵硬的脸微微抖动,“公主放心,很快就好了。” 随即给了侍卫一个狠厉的眼色。 谁说没死的?一个废物,从四层楼高的城墙上摔下来,绝对死的透透的! 至于围观群众,他说摔死了,他们说什么都不重要。 侍卫了然的点头,抽出了随身的佩剑,目露凶光的逼近裴南倾。 那佩剑上光华流转,气势逼人。 萧景琰见状额上青筋直跳! 灵气逼近,裴南倾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就要运起古武。 却发现内里空空,才惊觉这早已不是她的身体。 面对刮痛面皮的灵力风暴,裴南倾顿感渺小无力。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双手撑地,使劲全身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身上的白裙上印着大片鲜红,有一种妖异的美艳。 围观群众纷纷屏住呼吸,睁大了双眼。 这是……裴大傻子? 裴大傻子裴南倾就那样站在偌大的城门下,望着太子殿下高大的骏马,染血的脸上扬起一抹轻笑。 “怎么,太子殿下是想杀了我这个准太子妃,好给身后的巫岐公主让路么?” 想要无声无息的致她于死地?做梦! 还想与他国公主联姻?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第2章 怒怼,狗屁的脸面 围观群众闻言皆是一怔。 一晃十多年过去,若不是裴南倾提醒,大家都要忘了这傻子与归澜太子还有婚约这一回事。 想当初先帝与裴老国公缔结婚约的时候,当今圣上都还不是太子呢。 随行官员则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当做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 正值与巫岐公主联姻之际,太子殿下怎么能有婚约?! “裴南倾!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要丢尽归澜的脸面?丢尽老国公的脸面吗?” 萧景琰真是要气死了! 虽然他刚刚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傻子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 尤其还有巫岐公主风清岚在场! 裴南倾也很气。 到底是谁在丢脸啊! 要不是这狗男人抛弃原主想要另娶,原主至于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场合吗? 原主可是丢了性命! 这帮人呢?口口声声说的却都是脸面! 狗屁的脸面! “谁胡说八道了!婚约殿下可是不认?” “还是说,刚刚殿下没有想借机谋杀?!” 裴南倾眼神冰冷,蕴着怒火。 环着四周扫了一圈。 “群众可都是有记忆的!也都有自己的眼睛!” “人在做,天在看!” “到底是谁丢尽了归澜的脸面?!” 冷笑一声,裴南倾一步步朝人群逼近。 “太子殿下婚约在身,却与旁人谈婚论嫁,不丢归澜脸面?” “为了另结新欢,太子殿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欲谋杀先皇亲口赐婚的未来太子妃,不丢归澜脸面?” “至于我爷爷,就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 裴南倾眼神变得深邃。 “殿下若实在想知道,南倾也不介意殿下您亲自下去问问!” 裴南倾额上还有一滴鲜血,缓缓滑落后恰巧停在眉心。 配上那双略微带红的眸子,就像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重活一次,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样憋屈! 她要恣意的,有尊严的活着! 即便是为了给与她新生的原主! 废脉又怎样? 好吧,确实很重要。 但那能妨碍她今天当众怒怼太子吗? 不能! 就……舒爽! 太子萧景琰确实被裴南倾这一串连珠炮的输出给差点怼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裴南倾!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景琰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 说他谋杀,说他丢尽了归澜的脸面? 他萧景琰可是归澜第一天才! 灵体境九重巅峰! 年轻一代中最接近开元境的灵修! 还敢诅咒他……哼! “来人,给我拿下!” 言语恶狠,目光凶厉! 不待随行侍卫应诺,一声轻笑传来。 “太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裴南倾嘴角上挑,眼神中带着嘲弄。 原主虽然又是废物又还痴傻,但她好歹也是老国公的嫡亲孙女,归澜开国功勋之后,还与归澜太子定有婚约。 倘若归澜太子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行凶,只怕也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敢问太子殿下,您以何罪名抓我?难道现在已经可以仗着权势胡乱抓人了?” ? 什么罪名? 萧景琰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咬牙切齿道:“对本太子和巫岐公主不敬!” 不敬?好大的罪名啊! 裴南倾眉毛一挑。 “所以,太子现在就要代替巫岐公主殿下,将您的准太子妃治罪吗?” 还没联姻呢!就忙着“代表”了?不觉得早了点吗? “本!太!子!”萧景琰一字一句强调。 “本宫要治你不敬太子之罪!” 萧景琰直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被人给箍上了,脑子里面嗡嗡的。 裴南倾就舒爽了,还撩了撩碎发。 “原来是不敬太子啊。” “敢问太子殿下,南倾如何对您不敬了?” “你!你!”萧景琰强忍着没有昏过去,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裴南倾笑了。 就这点本事啊,这渣男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继续输出。 “见天子不跪是先皇亲口赐下的恩典,见太子不跪……算不得不敬吧?” 不跪君王算是裴南倾最满意的一个恩典了。 要知道,在古代动不动就要跪来跪去的,许多体罚就是让你跪着! “还是说,太子您要治南倾当众提及婚约之罪?” 先皇御赐,还不能提了? 如愿看到萧景琰的脸黑成了锅底,裴南倾表示很满意。 突然心血来潮戏精起来。 嘟嘴委屈道:“南倾知道太子您不满南倾久矣,但这婚约毕竟乃是先皇亲口允下,并亲自颁下圣旨,您不愿认,但南倾却不敢不认。” “既如此,太子殿下,今日我们不妨当众做个了断?” 裴南倾的心底隐隐觉得有一件事非做不可,那种跃跃欲试已经完全表露在了她的脸上。 萧景琰强压下心头怒火,双眼狠狠瞪向裴南倾。 “你想做何了断?”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裴南倾这会子应该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裴南倾敛了笑容。 抬手撩起一缕自己的长发,复又放下。 然后撩起了一节染血的袍子,利落……不,费力的撕下。 周遭原本前来围观巫岐公主的人,早已被眼前这场新欢旧爱撕逼戏份吸引住了目光。 如今看裴南倾似乎有所动作,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这疯女人能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然后众人就看到裴南倾用手指头沾了额头上还没凝固的鲜血,在那块她费力撕下的参差不齐的破布上洋洋洒洒写了什么。 待到裴南倾将那破布抛向太子,众人才看清那是铁画银钩的一个“休”字! 朝阳适时的在裴南倾苍白的脸上映出了一抹柔光。 “就是这么个了断!太子殿下,可还满意?!” 此刻的裴南倾就像是一只拥有天使面孔的魔鬼,白衣染血,墨发飞扬。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半晌合不拢嘴。 这…… 这…… 这傻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当街怒怼太子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给太子殿下递休书! 够种! “休书!你竟敢给本太子递休书!裴南倾我要杀了你!” 这时候,不管裴南倾是不是傻子,是不是功勋之后,萧景琰都管不了了。 第3章 跪等,最是无情帝王家 虽然自从当上太子起,每一天他都在盼着能够摆脱这份耻辱的婚约,但绝对不是被这个傻女人给当众休掉! “拿下!将她给我拿下!” 萧景琰怒吼着。 裴南倾却利落的钻入了人群,还嚣张的叫着,“不接受休夫那你就主动放弃太子之位啊!” 裴南倾的未来夫君定的是太子,可太子并不一定得是萧景琰! 这话一出,萧景琰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顿时憋了回去,带出好大一口鲜血来! “啊!!!” 一声饱含不甘与怒火的呼啸从城门处扩散而出,惊飞京郊林中飞鸟无数! 裴南倾却是神清气爽! 就是要如此手段才能给枉死的原主出一口恶气! 才能稍稍平息些原主心中的怨恨! 裴南倾消失不见,吃瓜群众直接开起了研讨会。 “太子殿下不是要和巫岐公主联姻吗?怎么还有婚约在身啊?” “婚约又怎么了?就裴大傻子,能配得上我们太子殿下?” “可不是?就是苦了太子殿下,被个傻子当街怒怼,还被递了休书,这丢人可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嘘!太子殿下还在这呢,小心被他听见。” 太子萧景琰原本已经缓过来些许,又被那些愚蠢的长舌妇们气的要昏死过去! “殿下,何必为了一个傻子跟自己过不去?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知何时,巫岐公主风清岚已经下了马车。 那张清丽的脸蛋和她的声音一样出尘。 萧景琰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对,裴南倾就是一个傻子,跟一个傻子置气,不过是白白伤了自己。 何况巫岐公主的车架还没进城,他的差事还没有完成。 至于脸面,他相信巫岐公主会理解他的。 周遭百姓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等他将裴南倾踩在脚底之时,谁还敢提及今天的事?! 裴南倾是痛快了,但她也很快就被宫里的太监带着侍卫给拦住了去路。 “长秋宫宣裴家南倾入宫觐见!” 长秋宫就是皇后的寝宫,也就是说皇后召见! 其实裴南倾一点也不意外,今天这一闹得罪了皇后和太子一系是肯定的,她也有被皇后磋磨的准备。 但她却不想现在就进宫。 不说她现在一身脏衣满是鲜血,甚是难堪,就连腋下的衣服也裂了一个大口子。 可以说,她现在的样子可谓是狼狈至极! 而且,如此模样进宫面见皇后娘娘,怕不是又得被安个什么罪名。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皇权时代,但道听途说总也知道些皇室的嘴脸。 一个个的演绎着宽容仁慈,却惯会拿些小事做文章,悄摸摸的折磨人。 如今她正惹了皇后震怒,就这样撞上去,岂不是白白给了那女人折磨她的借口? 裴南倾为难这会,来请的侍卫已经悄悄抽出了剑刃。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裴大傻子如今痴傻更为严重,甚至有些疯魔,上面还特意交代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一帮人严阵以待,却不想裴南倾突然扭扭捏捏道:“那个,公公,能不能容臣女回去换身衣服?臣女形容狼狈,是对娘娘不敬。” 那公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却依旧皮笑肉不笑,“娘娘交待,姑娘即刻出发!” 裴南倾瞧了眼明显的巨大裂痕,心头发堵,却也无可奈何。 皇权时代,皇室就是天,虽然不能让你生你就生,但却绝对是让你死你就得死。 这时,一件黑袍从天而降,稳稳的披在了裴南倾的身上,遮掩了她一身的狼狈! 裴南倾只觉鼻子一酸。 向旁边的茶楼看去。 却只看到一角黑色的背影,还有精致的银线竹叶暗纹。 裴南倾向着无人的木窗注目片刻,跟着来人进了宫。 通报过后,宫女却说皇后娘娘正在休息,让她在宫门口跪等片刻。 跪等! 却是连个罚字都舍不得说! 不跪君王的旨意,这时就像是一个笑话。 裴南倾满心委屈不甘,却也不得不低头。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 裴南倾在坤宁宫门口这一跪,就是小半日。 身旁娘娘、命妇、宫女、太监们来来去去,只将她当做了一个笑话。 “一个傻子,竟然还敢给太子殿下递休书!怎么有这么大脸!” “就是!叫我说,明知道占了太子妃的位置就应该一头给撞死,省的活着让大家膈应!” 显然,除了那些跟皇族攀不上亲的普通人,谁不惦记着被裴家傻子占了的婚约? 纵然自家女儿或侄女能进太子府,那也只能屈居侧妃之位,还得被个傻子给压一头,谁不气恼? 恼着,说话也就更加难听。 “谁叫人家没爹没娘呢!没娘教的孩子懂什么羞耻!” “想当初裴家多风光啊,老爷子被封定国公,裴大郎也是一员虎将,可现在,也就剩下个傻子,还是个废脉,可不得扒着太子不放?要我说,什么休书都是幌子,要搅黄太子殿下与巫岐公主的联姻才是真!” “……” 那些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难听,裴南倾听了心头腾腾冒火! 侮辱她就算了,怎么能连带上原主的父母家人! 要知道,裴父裴母可都是死在了战场上! 裴老爷子更是陪先皇打下这万里江山! 这样的一门忠烈,才过去几年,就已经被人遗忘了功绩,成了大家嘲讽的对象! 裴南倾不禁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父母死后,她力挽狂澜,独自撑起了裴家,让几近没落的家族又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到头来,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被亲弟弟带人围攻致死! “啪嗒!”一颗清泪落下。 皇后似乎是忘了裴南倾这个人。 就这样任由她像条死狗一样跪伏在殿外,任来来往往的行人观赏。 裴南倾知道皇后这是在为她儿子出气,也是在逼迫她去死! 这样的羞辱哪家女儿禁受得住?还不得一头给撞死? 她死了,婚约自然也就不做数了。 箍在太子头上的枷锁也就没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怜裴家满门忠烈! 要是原主还在,说不得这计谋真就成了。 可她裴南倾怎会让她如愿! 裴南倾虽然跪着,脊背却是挺得笔直! 第4章 疯了,她还想换太子 萧景琰来长秋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倔强的背影。 “裴!南!倾!” 萧景琰一字一句喊的咬牙切齿。 即使做过许多心里建设,一看到这傻子,萧景琰心头的怒气还是腾腾直冒。 裴南倾还在兀自悲愤,没有理会身旁的咆哮,连头都没有抬半分。 萧景琰气闷无比,却又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傻子,他还能指望她给个什么回应?! 不管是以前粘他打都打不走,还是现在的休书……休书! “再敢给本宫递休书,本宫就让人把你大卸八块,丢到湖里去喂鱼!” 萧景琰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威胁。 裴南倾却抬头淡笑着看他,“怎的,就许殿下给本小姐休书,还不许本小姐给殿下休书了?” 明明皇家谁都想要给她一纸休书,如今她先提出,就如同被人践踏一样跳脚了。 就如此刻的太子殿下。 “你!你!” “你这是大逆不道,有违先皇圣令!” 暴怒的萧景琰都口不择言了。 裴南倾冷笑,要不是先皇下的圣旨,怕是皇帝就算拼了皇家脸面不要,也会想办法毁掉这桩婚约。 岂会容忍这般耻辱的婚约毁了他的太子? 奈何先皇已逝,如若毁约,就是大逆不道,不敬先皇! 裴南倾突然不那么讨厌这份婚约了,放这儿膈应皇室不好吗? 反正她也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是呀,先皇赐婚呢!太子殿下还是考虑退位让贤吧!我看四皇子就很不错!” 裴南倾笑的非常灿烂,还挑了下眉。 谁想当太子,就得娶她这个傻子!气不气? 萧景琰气闷的一拳头锤在旁边的宫墙上! 他后悔了。 他来理一个傻子作甚! 何况他觉得裴南倾可能真的如风清岚所言一般疯魔了。 萧景琰说服了自己。 然后一边做着深呼吸,大步迈进了长秋宫宫门。 “母后!” 不同于之前的咆哮暴怒,萧景琰的声音清亮且带着浓浓的孺慕。 “太子来了。” 太子一来,皇后的烦恼气闷通通就都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平身!” 皇后招呼着太子在她身旁坐下,笑容慈祥。 “可还顺利?” 问的自然是和巫岐公主之间。 “回母后,一切顺利。” 萧景琰也没想到巫岐公主那般深明大义,都没有让他多费口舌,还反过来安慰他。 最重要的是,风清岚的天赋同样出众,虽然比他要差上一点,但也勉强配得上他。 “那就好!”皇后也很高兴。 “这次巫岐既然有意联姻,太子还是要上心些才是。” 虽然巫岐并没有指明联姻对象,说是让公主亲自前来挑选,但看全归澜,还有比她的太子更优秀的儿郎吗? 到时候等她的太子与巫岐联姻成功,巫岐就会成为太子最为坚实的后盾,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先帝时的悲剧重演了。 担心太子年幼,她还特意开导。 “母后知道,就巫岐公主的天赋来说,配太子还是略微差了些,但本宫的太子天赋异禀,硬要强求相同天赋的太子妃,岂不是为难天下女子?” 皇后说的一脸真诚,萧景琰也丝毫没有觉得羞愧,反而露出了我就是这么优秀又能怎么办的惆怅来。 “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不嫌弃公主。” “儿臣一定会振兴我们归澜,重现昔日黄金之都的盛誉。” 归澜的都城,就是曾经天启帝国的黄金之都。 听了萧景琰的话,皇后高兴的拍了拍萧景琰的手背,“归澜有太子,是归澜之幸!” 宫里,母子两兴致勃勃的聊着。 宫门口,裴南倾跪的腿都麻了。 日头越渐毒辣。 早饭都没能吃上,还刚遭了大难的裴南倾觉得头脑有些恍惚。 咬了自己一口,才稍微清醒一些。 她不怕别人笑话,就怕自己身体太弱,扛不住给病死了。 她的医疗异能只是一种类似于生命能量的东西,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像摔伤这种可以治愈。 但却并不能治病,若是生了病,还是要喝药的。 可她不觉得皇后会让她有被救治的机会。 直接裹了扔到乱葬岗不好吗? 还有现成的理由,摔坏了!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再假惺惺抹个眼泪,请个封赏,大家还要夸赞皇后娘娘仁慈! 头昏脑涨之际,太子在宫里陪着皇后用了午膳出来。 这回他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裴南倾,只在那件明显属于某个男人的黑色锦袍上停留了片刻。 裴南倾恍恍惚惚,只听得一声:“恭送太子殿下!” 寝宫里,得了太子陪伴的皇后心情舒畅,懒懒问道:“还跪着?” “是。”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傻子还真是难办,都不知羞的! 她拧起好看的柳眉。 不是她心狠,她的太子怎能娶一个毫无权势,又是废脉,还痴傻的女人。 早知今日为难,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顾全皇室颜面将她留下。 都怪先皇,没事乱许什么婚约,倒将她好好的太子给框进去了! 真是,今儿她怎么就没被摔死呢! “可说了什么?” 皇后又问。 抬头就看见那宫女欲言又止。 皇后顿时柳眉一竖,属于皇后的气势喷薄而出,“说!” 那宫女被气势慑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诚惶诚恐道:“禀皇后娘娘,先前太子殿下来时,曾在宫门口与裴大小姐说过话。” 皇后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说!给我完完全全复述一遍!” 待那宫女战战兢兢复述完宫门口的对话,皇后娘娘气的摔了最爱的一套茶盏。 “什么?她还想换太子?” 那傻子还真是疯了! 皇后一脸阴沉的转着指上的戒指。 那傻子身上不仅背着太子的婚约,又是功勋之后,还痴傻势弱,没有足够的理由,还真不好出手。 “拖下去!” 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看都没看一眼不停哀求的宫女。 就在这时,一位老嬷嬷走了进来。 “禀娘娘,查清楚了,抛下那件袍子的包间,那个时段里面只有一个客人。” “谁?” “归澜九皇叔。” “什么!”皇后惊的拍烂了精致的楠木扶手! 第5章 动手,带话给裴大人 被全归澜尊称为皇叔的,就只有康王一人。 五年前,先帝猝然长辞,皇帝仓促继位,江山动荡。 是先帝第九子率军平叛,才换来如今的太平盛世。 当然,康王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一身修为散尽不说,还因为伤了心脉,太医诊断活不过三年。 今年就是第三年。 若他铁了心要插手裴南倾的事,可就更不好办了。 “确认了袍子是出自康王府上吗?” 皇后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嬷嬷却肯定道:“是!” 皇后又拍烂了另一边的扶手。 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操心别人的闲事作甚! 安安静静的死了,让整个归澜都铭记于心不好吗? 可前有先皇,后有康王,都非要将手插到她的太子身上去不可,当真是……可恶至极! 都要欺负她的太子是吧? 她还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愿! 她不方便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不方便。 想要对裴南倾这个占了太子妃位置的傻子动手的多了去了! 今儿裴南倾不是挡了巫岐公主的车架么,那就交由巫岐公主定夺好了。 想要与她的太子联姻,总要做点什么吧? 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巫岐公主日后的地位。 她就不信她风清岚能够容忍有人占了属于她的正妃之位! 还有裴家二房。 不是一直想要国公之位吗? 以前向她表忠心她都没有接受,现在也不是不能考虑。 虽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但多少也还有些用处。 “来人,给裴大人带句话。” “今日裴家女对巫岐公主不敬,望他能够大义灭亲,以免影响了两国邦交!” 如果这回差事办的好,她可以考虑让国公府成为太子的簇拥。 还有老四,他最近好像很闲? “让老四督办吧。” 三重保险,她就不相信那傻子还能不死! 太子府,萧景琰同样也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九皇叔?” 竟然不是四弟! 萧景琰很是吃惊。 他以为是他那个脑子发昏的四弟为了皇位接近那傻子,那傻子才能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傻事,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浑话来。 可他却从没想过会是九皇叔! “难道九皇叔要保那个傻子?” 要知道九皇叔自从在战场上受了伤以后就再也不问政事,也从不插手他们兄弟的皇权之争。 更重要的是,九皇叔的王府里半个女的都没有。 而九皇叔的外袍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裴南倾这个傻子的身上,还跟着进了宫! 可九皇叔为什么要保一个让皇室蒙羞的傻子? “本宫知道了,皇叔当年从军就是在裴老国公帐下,皇叔绝对是看在已逝的老国公的面子上!” 萧景琰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结论。 九皇叔要保裴南倾,就是不知道是保这次,还是…… “那裴南倾?”属下问。 萧景琰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裴家不是想送女儿入东宫吗?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是他想要裴南倾的命,而是想要她命的人太多。 不论是四皇弟,亦或是巫岐公主风清岚,或是裴南倾信赖的堂妹。 宫门外,裴南倾双手紧紧扯着那件黑色锦袍。 如果不是这件袍子,她今天丢脸可就丢大了。 虽然被人围观也怪丢人的。 但她还是很感激。 这是她两世以来收到的第一份温暖。 回头望了一眼巍峨宏伟的皇宫,还有那如同食人巨口的高大宫门。 裴南倾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昔日的国公府,如今的裴府走去。 她知道属于她的全新征途开始了。 不同于前世,这是一个修灵的世界,但同样的,都是以实力为尊! 虽然她一介废脉,与修灵无缘,好在她还有前世的记忆,完全可以重新修起! 古武打灵修,不试过怎么知道! 最恼火的是皇权,视人命如草芥! 要想在这归澜有尊严的活下去,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那又怎样! 前世想要她命的也在不少数,她不还是一步一步蹚了过来? 就算她的亲弟弟带着族人背叛,引来外敌,她不也还是杀得他们十不存一,最终力竭才失手被打落悬崖,穿来此处? 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那高高的峰顶上,俯首看过整个天下! 而她征程的第一步,便从好好活下去开始吧! 还有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她没记错的话,原主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城楼,都是因为堂妹裴玉颜的教唆。 不是她欺软怕硬,柿子肯定要先挑软的捏。 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捏碎! 夕阳将裴南倾的影子拉的修长,但因为那件宽大的袍子,看起来竟然并没有那么凄凉。 刚回府,一个穿着精致衣裙,带着满头钗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妹妹都担心死了。” 这人就是她的好堂妹,裴老爷庶子裴二爷的二女儿,裴玉颜。 仇人见面,份外…… 裴南倾咧嘴一笑:“好妹妹,姐姐今日去看热闹了,好大的热闹!” 脏污的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 裴玉颜强忍着到嘴边的呵斥。 她还不知道今天城门口发生了好大的热闹? 这都没死,还傻子真是命大! 裴玉颜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故作担心道:“姐姐,你还是快出去躲躲吧,今日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怕是父亲回来,要对你行家法!” 又来! 裴南倾心中吐槽着面前这朵黑心的白莲,面上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不是妹妹说,明明太子殿下和我有婚约却还准备和巫岐公主联姻,是个花心大萝卜,让我今日去那里跳楼,好让太子殿下永远记住我的吗?” “今日我没有死成,倒是白白浪费了妹妹的好意呢!”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追查下来,会不会连累到妹妹,毕竟背后都是妹妹辛苦帮忙安排的!” 裴南倾说着还拉了裴玉颜的手,要多懊恼有多懊恼,要多担忧有多担忧。 不就是演嘛,跟谁不会似的! 裴玉颜听完脑子就“嗡”的一下。 太子殿下还要追查的? 第6章 无辜,报复开始了 她只以为太子一怒将裴大傻子给丢到城外乱葬岗就完事了。 哦,裴大傻子没死成。 裴玉颜怨恨的瞪了裴大傻子一眼,裴大傻子无辜的瞪回来。 “姐姐,妹妹想起来还有点事……” “我知道,快走吧。” 裴南倾愉快地挥了挥手。 快去,最好被抓个现行! 别辜负了她一番辛苦。 裴南倾笑着将裴玉颜送到了院门外。 不一会,就有人说家主有请。 裴南倾嘴角一勾,“来人,给本小姐梳妆!” 大厅里,与裴二爷一起坐在主位的,还有一个脸色冰冷的锦袍少年。 “殿下放心,微臣一定让那孽障乖乖去给巫岐公主殿下负荆请罪,求得公主殿下的原谅,务必不能影响到两国联姻!” 裴二爷笑得谄媚。 “本宫相信裴大人定能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被迫前来参合一脚的四皇子殿下皮笑肉不笑。 借刀杀人,也就那不要脸的两人做得出来! 其实裴大傻子影响了巫岐公主与太子的联姻他是乐见其成的,就是不把他也牵扯进来就好了。 那傻子在长秋宫门口随口一句四皇子就还不错,皇后和太子就像疯狗一样咬上了他,忒烦! 就如同身旁这条吠吠不停的老狗。 望穿秋水之后,侍卫终于来报:“老爷,四殿下,大小姐来了。” 四皇子抬目望去,只见门口出现一个一身红衣,眉目清灵的姑娘,小脸上还有软乎乎的婴儿肥。 这就是赞他的那个傻子? 分明是个美娇娘嘛! 刚进门,裴南倾就看到一个跪在地上的丫鬟正在哭诉。 “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是大小姐自己去的,奴婢一个下人,怎么管得住大小姐的腿啊!奴婢冤枉!” 没看错的话,地上跪着求饶的,应该就是她的贴身丫鬟秋韵。 上首坐着的,颇有威严之人便是她那便宜二叔。 裴二爷见到裴南倾进门就一声爆喝:“跪下!” 按照往常,裴南倾应该仓惶下跪,惊若寒蝉,然后连连认错,祈求二叔的宽恕。 裴二爷一家就是这么认为的,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接下来的畅快好戏了。 哪知这回裴南倾竟然挺直了腰杆,还笑了。 “二爹这是在唱大戏吗?这么热闹?” 四殿下一张冷脸差点破防。 这傻子,还有点可爱的嘛! 裴二爷脸一黑。 他有种被这个傻子调戏的错觉,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只恼怒喝道:“放肆!” 裴夫人在一旁怒斥:“还不快乖乖跪下!今日你惹下这等大祸,莫要再对四皇子殿下无礼!” 一句话就将四皇子扯了出来。 裴南倾却一脸懵逼的看着裴夫人,似没有听懂。 想让她跪? 她在长秋宫门口已经跪的够够的了! 那什么四皇子也不行! 裴二爷气的头顶冒烟。 “你个混账,竟然胆敢跑去破坏太子殿下和巫岐公主联姻,裴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来人,给我打!” 实在是不打不快! 一个傻子,你骂她她也听不懂,先打一顿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再说,有了丫鬟秋韵的证词,审讯本就是走个过场! “慢着!”声音却是来自一旁的锦袍少年。 “四殿下?”裴二爷面露不解。 裴南倾看向那人。 一身纯黑色锦袍,面色微寒,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这个四殿下会是给她送来锦袍,免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的人吗? 原主的记忆中,四殿下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 今日后院小事,他却来了。 还替她拦下了板子。 莫不是想借她争夺太子之位? 总不能是来借她讨好巫岐公主的。 被动前来的四殿下望着下面镇定自若的姑娘,脸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下。 饶有兴味的道:“就是你说四殿下还不错的?” “怎么个不错法,说来听听。” 裴二爷眼角抽动。 这四殿下到底知不知道今日是来干嘛的? 还让一个傻子夸他! 不都说四皇子如何英明神武,感情传言有误? 裴南倾倒是颇有兴致的打量了这位四殿下一眼。 身形修长,内里有力,有些符合。 就是坐在那里不太好判断准确身高。 想着有可能是自己恩人,裴南倾嘴上稍微收敛了点。 无辜道:“我瞎说的。” “……” 四皇子直接气笑了。 谁说这傻子可爱的,拉出去五马分尸! 冷哼一声将脸撇到了一边。 “你这孽障!” 裴二爷看四皇子似乎又不想插手了,准备继续打过。 不然真审? 就裴大傻子这般会气人,他可还想再多活几年! 再说了,裴大傻子这回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狠狠打过,怎么平息皇室的怒火?怎么平息巫岐公主的怒火? 怒火不平,要是牵连到他裴府,那可绝对不行! 更别说还有皇后娘娘那句大义灭亲! 裴二爷正欲喊人上刑,却听一旁首位上又传来四殿下清冷的声音。 “小傻子,裴大人说你要破坏巫岐公主与我归澜的联姻,为什么?” 直教裴二爷一句“打!”生生梗在了喉中,难受无比。 你是皇子,你牛! 还有,不是他说裴大傻子要破坏巫岐公主与归澜的联姻,是大家都这么说! 裴南倾闻言却眨巴着大眼睛,与上首的四殿下对视良久。 突然,她挑起一根手指,指向一旁躲在裴夫人身后的裴玉颜。 无辜道:“妹妹叫我去的。” 裴玉颜刚安排好后续,就听爹爹回来,然后就被她娘裴夫人给带到了大厅。 原本看到这么大阵仗审讯裴大傻子她还庆幸,以为这件事情就要尘埃落定了。 没想到裴大傻子竟然当众将矛头指向了她! “你胡说!” 裴玉颜怒斥完,又转头向上首的四皇子解释道:“我没有,她冤枉我。”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伤害。 秋韵也在一旁道:“小姐,明明就是你自个儿要去给太子殿下和巫岐公主难堪,你怎么能又推到玉颜小姐身上,平日也就罢了,今儿……” “妹妹她爱慕太子殿下,所以叫我去搞破坏!” 不等秋韵说完,裴南倾直接无视她,嘟着嘴傻言傻语。 第7章 忽悠,还不快上船 众所周知,傻子是不会说谎的。 裴玉颜哀怨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天可怜见,她只是教唆那傻子去死而已,什么时候说叫她去搞破坏了? 还她爱慕太子殿下!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可她却从来没有宣之于口,那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怎么会!明明是你爱慕太子殿下,害怕巫岐公主与太子殿下联姻成功!” 裴南倾扯了扯嘴角,嘟嘴不屑道:“我都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了,我费那劲干嘛?” “就算巫岐公主与太子殿下联姻成功,她也只能屈居做小,当个侧妃!” 说着还伸出了个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裴玉颜简直要气笑了! 堂堂巫岐公主当侧妃? 裴大傻子怎么敢说的! 她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哦~”裴南倾却状似恍然想到什么。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搜裴玉颜的闺房。” “就在最里面那个屉子最下边,里头就放着裴玉颜写给太子殿下的情书!” “还好几封呢!” 那神色坦荡的,就好像一点心机也无。 就连说起情书这样羞人的字样,脸上也没有丝毫羞涩的红晕。 “殿下,我没有……” 裴玉颜慌张的想解释。 四皇子却嘴角带笑,将目光看向了裴二爷。 谁不知道天赋一般的裴家庶子竟然生了两个天赋出众的女儿? 而且两个女儿皆是温婉良善,堪为大妇之辈? 以前都说传言不可尽信,如今看来,传言皆不可信也! 裴玉颜只得又去扯亲娘的袖口:“娘!” 她也不知道那个傻子怎么知道她把情书藏在何处的,还当着四殿下的面将此事捅了出来。 要是四殿下不在,这事闹出来也就闹出来了,顶多挨她爹几句骂,可今天这情况,这要当场搜出来…… 裴夫人嗔了自家女儿一眼。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儿竟然如此之蠢! 情书这么私密的东西,岂能让别人看见?就算对方是个傻子也不行啊! 但她这时却也不得不帮着自家的傻女儿,倒打一耙对着裴南倾道:“南倾,玉颜可是你妹妹,你怎能这样诬陷玉颜!” “亏得玉颜平日里常常念着你这个姐姐,生怕你冷着饿着!” 原本裴南倾还在心里吐槽裴玉颜和裴夫人的无耻,一听到冷和饿,顿时变了脸色。 “是吗?那要不要查一查裴玉颜这个好堂妹这些年都从我这里借走了多少好东西?” “还有,南倾作为老国公的嫡孙女,又是谁胆敢让我冷着饿着的?我的好二婶?” 裴南倾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中却滋滋冒着寒气,那是替原主的不甘! 这些年,裴玉颜趁着原主痴傻假意与她交好,时不时就从原主那里哄骗各种珍宝。 就连原主爷爷留给她的小金库,也被二房强行拿走了钥匙! 而借口照顾原主搬进府的二房,却吃着原主的,用着原主的,还天天变着法的虐待原主。 原主能活到如今,还真是一件奇迹! 裴夫人见裴南倾竟敢和她叫板,脸色顿时一僵。 偷眼瞧了下上首的四皇子,道:“你胡说!二婶怎可能亏待于你!” “你一介废脉,又痴傻多年,要不是我和你二叔,你能这么好好的活着?” “看看你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亏待你了?” 裴夫人的态度很嚣张,似乎理直气也壮。 裴南倾瞧了眼身上的衣裙,虽不是什么精贵法器,但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极好的。 不过也不值多少钱是了。 她这个好二婶惯会做面子工程,别人能看得见的,不会明目张胆的苛待。 但是私下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比如经常给裴南倾吃馊掉的食物,或者动不动就罚她不许吃东西。 比如冬天不给炭盆,要不就是最差的木炭,烧起来满屋子都是呛人的浓烟。 像这样暗地里的磋磨,比比皆是。 但面子再光鲜也挡不住里子破烂! “怎的,二婶想请四殿下去我院里看看吗?” 要是上辈子,裴南倾绝不会想到借势,她都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但她现在势单力孤,既然四殿下似有善意,借一下势也无妨?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孤掌难鸣,最后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裴夫人心中吐槽着这傻子连男女大防都不懂,竟敢在大庭广众邀请外男进入其闺房。 抬眼却看见四殿下眼睛一亮,似有意动。 忙住了嘴,不再争论待遇一事。 玉颜已经牵扯进去,可千万不能再牵连了他们! 裴南倾心中冷笑,这就是裴家二房! 也不知道英明神武的裴老爷子是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子孙来的! 回头一看,却看到四皇子这会子正一副标准的吃瓜表情,顿时翻了个白眼。 “四殿下,南倾一介废脉,又痴傻多年,如何能在重重守卫之下走上城楼?南倾相信只要不是如南倾般痴傻之人,定能明白其中关窍。” 四皇子也很想翻个白眼。 痴傻之人? 他要对号入座吗? 但若是这小傻子这般的痴傻之人,好像也还不错? 见四皇子目光晦涩的看着她,裴南倾不由头大。 暗道这四皇子也忒不靠谱了。 不是都传四皇子心比天高,自称瞧不上太子的傲慢行径,妄图取而代之吗? 如今这么好的打太子和皇后脸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没想到这四皇子竟然这么不上道!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四殿下,南倾作为定国公的孙女,先皇亲赐准太子妃,又是痴傻之人,实在不合适做这替罪羔羊,还请殿下查明真相,送罪魁祸首去平息巫岐公主的怒火。” 让她去丢脸可划不来! 她还牵连着皇室的脸面呢! 这下借口都找好了,你还不上船? 四皇子嘴角一抽。 要是皇后和太子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找他麻烦,他还真不想参合,直接送了这傻子去了了差事就行。 可如今,他竟觉得这傻子还挺有趣,舍不得送走了怎么办? 裴玉颜满心惶恐,见四殿下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顿时怒急攻心,一掌就朝裴南倾胸口招呼去! “你去死吧!” 第8章 抉择,不就是大义灭亲 这一掌打的突兀,众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裴玉颜作为京都有名的天才贵女,可是小小年纪就达到了灵体境七重! 这一掌要打实了,裴大傻子还能有命在? 当然了,裴家二房倒不是在心疼裴南倾这条贱命。 只是这裴南倾身上毕竟背着皇室婚约,如今更是众所周知的准太子妃,要是死在裴玉颜的手上…… 可惜没有如果,这愤怒的一巴掌被人给截住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不继续维持你的善良人设了?” 裴南倾素手捏着一只纤细手腕,突的一个用力,折了。 口中却温言道:“善良的裴二小姐即使再气愤,也不能伸手打人呀!尤其还是我这个痴傻之人!传出去不得毁了妹妹你辛苦营造的人设?!” 那声音温软,听在裴玉颜耳里却是如同修罗!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是人设,但不妨碍她理解其中的嘲讽! 裴大傻子又疯魔了! 周围众人却惊了。 裴南倾不是废脉吗?裴玉颜堂堂灵体境七重的天才,怎的就被裴南倾一个废物就这么轻易给拿捏了? 裴二爷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裴玉颜此时却是羞愤欲死,叫嚷道:“我没有,殿下,相信我!” 这时候是真的眼中含泪,疼的。 裴南倾不屑的丢开裴玉颜的手,对着四皇子拱手。 道:“恳求殿下彻查!” 哪知四皇子嘴角噙着笑,眼中饶有兴致的望着裴南倾,却并不言语。 裴南倾不由有些失望。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砸进来一个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个人做的球。 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巨大声响。 “不用查了,人我已经带到。” 随后走进来一个穿着盔甲的威武小将军。 还有一队同样穿着盔甲的巡城卫。 那小将军指着先前飞进来的那个圆球道:“这人名叫张平,是今晨城墙的守卫,正化妆成普通百姓准备逃往京郊,巡城卫看着可疑,还以为是条大鱼,哪成想是个臭烘烘的烂泥鳅!” “想着与裴府有关,本将军特意亲自送来,不用谢我。” 小将军笑的腼腆,裴南倾笑的就恣意多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太及时了! 裴南倾笑眯眯的给那眼生的小将军行了个谢礼,转头还给了那不靠谱的四皇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裴家二房一众人却脸黑如锅底。 我特么真是谢谢你啊! 裴玉颜听那人是今晨守卫,早已腿脚发软。 她不是让人去处理了吗,怎还是被抓了?白瞎她在这拖延半天时间! 裴夫人看着团在地上看不清嘴脸的人,狠狠瞪了裴玉颜一眼,她怎么生出了个这么笨的女儿! 同时又期待着她的笨女儿这回没有留下什么确实把柄。 只要没有切实证据,谁知道是不是裴南倾栽赃的? 哪知道那个守卫还没等问话,就点头作磕头道:“都是玉颜小姐吩咐小人的,说是只让裴大傻子上去看一眼,小人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王爷饶命啊!” 说起来他也就是贪点钱财,哪知道裴家那傻子上去后就从那么高的城墙上给跳下去了,还正好打断了巫岐公主的行辕。 窦娥都没有他冤! 然而没人去管他冤不冤。 裴夫人冷眉一横,“你说是玉颜指使的,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别信口雌黄随便辱人清白!” 裴夫人正思量着没有证据怎么把事情安到裴南倾身上。 就听那人喊道:“我有证据!”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当初玉颜小姐来找我时,我偷摸留下的,原本准备拿去换钱,还没来得及……” 裴夫人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这笨蛋女儿,不仅是本人亲自去的,还被人留下了贴身之物而不自知? 要是这玉佩落到某个居心叵测的人手里,那后果…… 裴夫人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裴玉颜也是浑身一软,她东西多,那块玉佩丢了她也没在意,没想到这时候却成了铁证! 不!裴玉颜眼珠一转,顿时匍匐在地喊冤。 “殿下,我是冤枉的!” “那些情书绝对是裴南倾放在我的抽屉里的,不然裴南倾怎知道的那样清楚?连藏匿的准确位置都能说的一丝不差?” “还有,那块玉佩定也是裴南倾悄悄拿了去贿赂守卫的,想我堂堂定国公的孙女,怎可能亲自去见区区守卫!” 当初她就是心虚,又觉得裴南倾死后没人会查这件事,所以才亲自去了,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她自辩的唯一机会。 裴夫人此刻看裴玉颜也觉欣慰,忙帮腔道:“还请殿下明查!我们玉颜从小就性格温顺,又心地善良,她是绝对不会做陷害南倾的事的。” 裴南倾只想翻个白眼,这就又性格温顺,心地善良啦?忘了刚刚要打她时的狠厉乖张? 四皇子不会那么健忘吧? 裴南倾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四皇子,发现四皇子正直直的望着她。 这是又信了他们的鬼话,怀疑她一个傻子了? 好吧,她今天表现的确实有点不太敬业。 但这个四皇子也太不靠谱了,若是这点心眼也看不穿,裴南倾觉得她要怀疑四皇子的智商了。 四皇子大约是从裴南倾眼中看出了些鄙夷,摸了摸鼻子。 都不想提醒下边跪着的那个蠢货,裴南倾说的情书他还没让人去找呢! 这就不打自招了。 冷冷道:“怎么,你们是在怀疑本宫的办事能力?还是以为有人可以在本宫面前撒谎?” 小将军也在一旁凉飕飕的道:“还是说,你们信不过我们巡城卫?” 一个是宠妃所出的皇子,一个是皇帝近卫,大将军嫡子。 他们哪敢! 这两顶帽子压下来,裴二爷直接放弃了抵抗。 皇后的橄榄枝他想抓,四皇子和将军府他也不敢得罪,心中凄苦无比。 但今天的差事必须得了。 不就是大义灭亲嘛! 下一刻,裴二爷猛的一脚踹向裴玉颜,只将她踹飞出去。 “孽女,还敢狡辩!裴府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来人,将二小姐重打二十大板,交由四殿下发落!” 第9章 大仇得报?这才哪到哪! 裴二爷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家女儿受苦,二十大板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死也要脱层皮,但裴玉颜是灵修,二十大板也就看着可怜。 裴玉颜却害怕了,从小到大她哪里挨过打! “爹爹,我是冤枉的,不要打我!” 看爹爹没有反应,又去求娘亲,“娘,救我!” 裴夫人此时虽然心有不忍,但为了裴家,也只能忍痛舍弃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哭道:“我的颜儿,你怎么那么傻,喜欢一个人虽然没有错,但你怎能瞒着娘亲做下这等傻事?” “你且乖乖跟着四殿下,好好和巫岐公主道歉,争取获得公主殿下的原谅。” “想来以公主殿下的仁德,当能理解你年幼无知,又怀着一片拳拳真心。” 裴夫人一字一句皆是在为女儿开脱指路。 只要她的玉颜按她说的做,拿一腔少女真心说事,说不得还能交好巫岐公主,谋得一个进入东宫的机会。 但裴玉颜显然没有领会到她娘的良苦用心,只以为娘亲也放弃了她,悲切的喊了一声:“娘……” 四皇子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任由裴家人表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好似神游天外的裴南倾身上。 就今日所闻,裴南倾在这府里过得并不好。 还被信任的堂妹如此算计。 可裴南倾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洗清冤屈的高兴,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说是痴傻,却又思维清晰,口齿伶俐。 明明是废脉之身,却能让灵体境七重的裴玉颜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人,就像身上蒙了一层雾一般,让人看不清楚。 倒是那张几度气的太子吐血的嘴,明明白白的让人爱恨不得。 又瞧了一眼那明显刚刚换上的艳丽红裙,四皇子带着难以琢磨的奇怪表情出了裴府。 小将军见事情了结,也带着那颗“圆球”告辞离开。 裴南倾恭恭敬敬给两人伏了一拜。 要不是这两位,这时候被送走的说不定就会是她了。 如今的她还是太过弱小。 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强大的靠山。 唯有她一颗不想死的,倔强的心! 裴玉颜被拖着带走,口中还不停的诅咒着:“裴南倾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裴南倾目送着,面无表情。 大仇得报?这才哪到哪! “秋韵,你去哪?” 裴南倾一改之前憨傻好欺的面目,眼神凌厉,气势凌然。 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小丫鬟秋韵被裴南倾一嗓子喊停。 身子略略一顿,瞬间就换了方向,朝着裴南倾快速爬去。 “小姐,奴婢,奴婢……求小姐饶了奴婢!” 当着裴家一众人,秋韵也不好说什么,只磕头求饶。 裴南倾也不想当众教训自己的丫鬟,冷冷道:“回院子。” 迈步出了大厅。 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碧云阁。 裴南倾坐在主位上,冷冷看着面前跪着的秋韵。 秋韵磕头如捣蒜。 “小姐,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不这么说,怕就没有命见小姐了,小姐,你饶了我吧!” 裴南倾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秋韵磕头。 渐渐的,秋韵的额头红了,裴南倾才收回了目光。 秋韵原本侥幸的心也落到了谷底。 裴大傻子到底是不一样了。 今日那般场面她可是亲身在场,看了个全部的! “本小姐上城墙的时候你在哪?” 突然,裴南倾清冷的声音在秋韵的耳边响起。 秋韵不自觉的身子一哆嗦,随后又听裴南倾问道:“本小姐在城墙下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又在哪?” 秋韵这回都没来得及哆嗦,就听裴南倾又道:“本小姐被太子羞辱的时候你在哪?” “本小姐被带入皇宫的时候你又在哪?” 一连四问,裴南倾的气势到达顶点。 冷笑一声,“作为本小姐的贴身丫鬟,一整天的不见人影,秋韵你牛啊!” 秋韵被裴南倾的气势慑住,一屁股跌坐下去。 “小姐,你饶了我吧小姐!” 一头磕下去,抬起头来时额头就已渗出了红点。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一个劲的磕头。 这回可是真磕! 裴南倾却只冷冷的看着。 秋韵额头的伤越来越严重,都开始往外渗血,凄惨无比。 随着鲜血在地上越积越多,秋韵的心也越来越沉。 裴大傻子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秋韵好歹也是跟了她几年的贴身丫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样对她,以后肯定会死无全尸,连乱葬岗都没得葬! 秋韵一边磕着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诅咒着裴南倾。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耳边才响起裴南倾冷冷的一声:“起来吧。” 秋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磕头道谢:“多谢小姐!多想小姐!” 裴南倾也懒得再看这背主的丫鬟,影响心情。 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叫芷清过来伺候。” 秋韵先是一愣,小姐这是不让她贴身伺候了? 但随后又想到如今的小姐喜怒无常,她又得罪过她,不在身边伺候也好,就应了声“是”,出去了。 裴南倾很满意秋韵的眼力见,这样恶心的人,能少应付会儿都是好的。 不一会,芷清进来。 “小姐。” 人很恭敬,不是那种敷衍的假象,而是发自内心的当她是她的小姐。 裴南倾点点头,不愧是外公送来的人。 “以后就留在身边伺候吧。” 原主痴傻这些年身边全是二房安排的人,以前母亲留下的,后来外公送来的,几乎都被排挤发卖光了。 芷清是其中难得留了下来的,之前一直都在后院做些粗活。 还留下了一个小厮,平日也很不起眼。 裴南倾带着芷清出了房间,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路过那小厮身边时,低声道:“跟着秋韵。” 她总觉得秋韵的背后不像是只有裴玉颜那个蠢货。 那小厮只轻轻点了下头,扫过芷清的时候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裴南倾接着走,走到了小厨房,看着颓败长草的院子,顿住了脚步。 自从老爷子去世,二房鸠占鹊巢之后,裴夫人就以膳食不精为由关了碧云阁的小厨房。 要不是小厨房被关,原主也不至于被二房用吃食就给拿捏住。 “赶明儿把小厨房开了。”她道。 第10章 哽咽,让舅舅瞧瞧 “是,小姐。” 芷清轻声应了,面色平静。 倒是让裴南倾高看了几分。 晚上,大厨房送来了丰盛的饭菜,这是原主从没有享受过的。 裴南倾只看了一眼,“送到二叔他们主桌上去,就说南倾自知给二叔二婶添了许多麻烦,今日只能借这丰盛的饭菜答谢一二。” 前来送餐的侍女不敢,芷清走上前去将食盒塞回了那侍女的手里,引着那侍女出了碧云阁。 回来后轻声道:“小姐,刚刚那饭菜里下了能让人高热致死的毒药。” 裴南倾没有说话,她自然是看出来了的,没想到这侍女竟然也能看出来。 随后进了里间。 里间的桌子上摆满了芷清从外面酒楼买回来的美味佳肴。 裴南倾吃的很开心。 前世她太忙了,都没时间和心情好好吃一顿饭。 至于主桌收到那些她孝敬的“美食”会是什么反应她已经不关心了。 她只是想要他们知道,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由他们欺凌的孤女了,以后要再对她有什么想法,麻烦手段高明些。 入夜,一个黑影闪身进了碧云阁。 “小姐,秋韵姑娘去了驿馆。” “巫岐?”裴南倾眉头微皱。 她只以为秋韵背后可能是裴夫人,裴二爷,或者是太子殿下某个爱慕者,最多也就是皇室,完全没有想到今日刚到的巫岐竟然也在里面参了一脚。 为了和太子联姻,所以要除掉她? 这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屈居人下,何况那人还是一国公主,而压在头上的还是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痴傻之人。 黑衣人继续道:“驿馆里面没有人回应,而且,秋韵姑娘死了,就死在驿馆门口。” 死了? 裴南倾皱眉。 虽说秋韵本就是要死的,不说那人要灭口,就是她,也不会留一个背主的侍女。 只是这人死在驿馆门口,似乎是专门为了给她指路一般。 还有,如今知道想要她命的又多了一个巫岐,裴南倾也实在高兴不起来。 那婚约,她原本想着多少是个依仗,还可以膈应皇家。 但若是化作了一把暗暗悬在头顶的利剑…… 裴南倾的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屋顶上,一个黑衣人嘴角噙着笑,喃喃自语道:“这傻子竟然不傻,情报错的实在离谱,差点就坏了本宫的大事。” “不过现在也好,裴大小姐不傻,建康岂不好玩多了?” 说罢,人消失在屋脊。 夜风吹拂,露出了黑衣里面大红的衣角。 裴南倾思虑许久,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已有筹码,保住性命好像确实有些艰难。 但裴南倾也不是遇到困难就颓丧的人。 路嘛,是人走出来的,绝处求生才有意思不是! 裴南倾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安安心心睡了。 第二日天刚亮,裴南倾就醒了过来,洗漱过后来到院子里开始每日晨炼。 如今她对于自己的废脉也没有什么可用手段,只能继续修习她前世练了一辈子的古武。 不同于这片大陆的灵修,古武都是实战近战技巧。 看着不如灵技花哨,却也劲风呼啸。 裴南倾诧异。 原本她以为以原主一介废躯,刚开始修炼时定会十分艰难,没想到却不然。 这身板,绝不是一个从不曾修炼过的废躯能达到的。 裴南倾第一次怀疑起原主的痴傻是否属实了。 要知道,裴南倾前世时达到如今这个地步,可是足足苦练了十年! 而原主经脉全废,只可能比她练得更久! 吐气,收工。 想着昨日折断裴玉颜手腕时的顺畅,裴南倾心情复杂的吃了早饭。 早饭过后,裴南倾就在宅子里溜达,熟悉地盘。 刚到前院,却隐约听到裴夫人刻薄嚣张的声音。 “不是本夫人不讲理,实在是南倾大了,昨儿个又才闯了大祸,贸然见外男,恐与她名声有损。” 裴南倾不由张大了耳朵,加快了步伐。 谁家男儿这么特别,竟然敢来找她? 那男声温和低沉,说了什么裴南倾并没有听清。 只听裴夫人笑声很冷很不屑。 裴南倾踏入前厅,却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挺拔背影。 那人听到脚步声回头,脸上的愠怒顿时化开成了宠溺的笑。 “南倾丫头,伤的如何?身子可有大碍?来让舅舅仔细瞧瞧。” 裴南倾的舅舅,徐大公子徐文远,出自书香世家徐家。 后来跟随姐姐明月夫人的脚步弃文从武。 却在战场上不慎瘸了双腿,修为停滞不前,从此只能与轮椅为伴。 所有人都只关心她阻了巫岐公主的行程,丢了谁谁谁的颜面。 只有他,关心她从城楼上跳下来受了多重的伤! 他还不满轮椅向她奔来的速度,试图亲自上手帮忙! “舅舅!” 只一声,坚强如裴南倾,声音也不由得哽咽。 一份纯粹的关心,一份纯粹的亲情,一份纯粹的爱,这是裴南倾前世只能在梦中奢望的。 徐文远见着眼眶都红了,“可是疼的狠了?” “李医师,你快给丫头看看!”语气急切。 一旁候着的李医师连忙上前欲给裴南倾诊脉。 裴南倾破涕为笑擦了一把脸。 “舅舅,南倾不疼,南倾就是太想你了!” 没有允许自己煽情太久,裴南倾接过轮椅推手,“走,到我院子去谈。” 裴夫人还待要说些啥,被裴南倾冷冷一瞥,霎时收住了声。 直到裴南倾推着徐文远走远,裴夫人才十分不雅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一个瘸子,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大公子呢!” 裴南倾只怪自己耳力太好! 想当年,徐大公子才名远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后来徐大公子突然入伍,又有多少人钦佩之余又扼腕叹息! 当年徐大公子双腿致残的消息传开,又有多少名医大士不远万里纷纷登门问诊! 只可惜,时间拖得太久,没人能让已经断裂萎缩的经脉重新连接。 经脉断裂萎缩? 裴南倾心中微动。 她的医疗异能能够断骨重生,重新续接经脉,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第11章 禁忌,舅舅相信你 裴南倾从来没有运用医疗异能给他人疗过伤,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到了碧云阁,徐文远便迫不及待的催促李医师,“快给丫头看看!” “丫头没有灵力护持,从那么高的城墙上摔下来怎可能无恙?” 为了让舅舅安心,裴南倾只好伸出了胳膊。 “怎样?”才一会功夫,徐大公子就开始忍不住催促。 “回大公子,大小姐的伤已经痊愈了。” 李医师虽然奇怪,但也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痊愈了?” 不是没有受伤,而是受了伤,但是痊愈了。 “舅舅你还不信吗?你看看我红润的小脸,哪一点像是受了重伤的?”裴南倾将脸凑过去,插科打诨道。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身上的伤自然早就好了。 徐文远还真就仔细看了裴南倾的脸。 半晌,道:“太瘦了。” “明儿给你个厨子吧,舅舅早年在外面谋回来的,天南地北的菜式都会做,味道做的可地道了。” 一代文豪,又是一代大将,此刻却在极力的推销一个厨子。 裴南倾笑着点头说:“好。” “就是南倾抢了舅舅的厨子,舅舅该吃不惯了。” 徐文远眉头微皱,似有懊恼,“对哦!” 然后就仗着一双如水的黑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裴南倾。 “舅舅以后馋了就到丫头这里来蹭饭可好?” 裴南倾笑的裂开了嘴,“好啊,舅舅以后想厨子了就来。” 一时间,欢快的笑声飞出了碧云阁。 其实裴老爷子在世时,原主与外家还是常有走动的,而且关系还很亲近。 只是原主傻了后,徐家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那时候,裴玉颜作为原主唯一信任的人,还常常在原主耳边灌输,说她如今的情况会连累外家丢脸,还会遭外家嫌弃。 原主心里怕遭了外家嫌弃,也怕连累他们丢脸,所以一般也都会主动避着些徐家。 如今想来不是徐家厌弃了原主,而是二房从中作梗。 “舅舅,想不想知道南倾是如何痊愈的?” 裴南倾笑眯眯的晃着一双狡黠的眸子。 徐文远眼神微闪,又堆起笑脸凑趣道:“丫头可是有上品丹药?” 上品丹药虽难得,但是以裴老爷子的地位和手段,收藏有也未可知。 裴南倾摇摇头,故作神秘的嘿嘿直笑。 “舅舅,南倾给你捏捏腿。” 那笑,就像一只等待着狩猎的小狐狸。 徐文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自从三年前被各路神医判了死刑之后,他这双腿,就再也没有让人碰过。 一旁的李医师,贴身侍卫,都瞪大了双眼。 大公子的腿可是禁忌! 虽然…… “好啊,丫头的手艺肯定相当好。”大公子徐文远应承的却没有丝毫勉强。 裴南倾笑了,笑的很谦虚,但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然后就将魔爪伸向了那双常年掩盖在毛毯下的膝盖。 裴南倾尝试着将医疗异能逼出体外,慢慢送进徐文远的经脉中。 过程有些曲折,好在结果很好。 裴南倾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徐文远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冰冷多年的膝盖处竟然传来了融融暖意! 很轻柔,很舒服,就像是三月的暖阳。 裴南倾又操纵着医疗异能连接上那条断脉,掌下的肌肉顿时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 然后,沿着断裂的经脉缓慢的往前延伸。 重新撕开血肉的痛楚犹如万只蚂蚁啃咬! 徐文远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却咬紧牙关,甚至面色如常。 就怕打扰到裴南倾。 他不知道裴南倾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感觉到了久违的痛楚! 有时候痛,也是那么的令人期待! 徐文远的心止不住的兴奋。 三年! 他的双腿已经整整三年没有感受到过疼痛了! 裴南倾自然知道这个过程有多痛。 但这却是必经的过程! 只有路通了,才能让两边的经脉慢慢生长,最终完成对接。 她不会外科手术,无法手动将断裂的经脉扯出缝合,只能用医疗异能催生经脉,然后完成对接。 一旁的侍卫和李医师都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家大公子。 不管是那苍白的脸色,还是额头鼻尖细密的汗珠,无一不在告诉他们,大公子身体有异! 但大公子没有吩咐,他们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在医疗异能成功搭上另一边断裂的经脉时,徐文远直感觉一股陌生的酥麻传入了他的大脑。 那是已经失联了足足三年的双腿! 但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舅舅,这个惊喜怎么样?” 裴南倾一副乖宝宝求夸奖的模样。 徐文远这才回过神来,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丫头……”他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配上扎针,效果会更好。”裴南倾献宝道。 “好好好!”徐文远一连三个好字。 李医师和贴身侍卫看着二人打哑谜,恨不得挠穿后脑勺。 “舅舅,只要坚持治疗,最多半月,侄女保证让舅舅你站起来,并恢复如初!” 裴南倾说的很保守。 以她医疗异能的治愈力,重塑经脉并不要多久。 但是徐文远的经脉断了太久,肌肉都有些萎缩了,得慢慢来,徐徐渐进。 李医师和贴身侍卫听到裴南倾说出的这句豪言,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被旱地天雷给劈了一样! 这傻丫头说的什么胡话! 天下一众神医都没有办法让大公子站起来,这傻丫头竟然还敢放言让大公子恢复如初? 虽然他们也常常做这个梦,但是梦想和现实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徐文远却微笑着坚定道:“舅舅相信你!” 裴南倾的心里瞬间就像开了花一样,眼眶却有些湿润。 这就是她的亲人啊,她的舅舅! 裴南倾不由想起了前世的母亲,也是如此的温柔,也是这般坚定的相信着她,相信她能够扛起裴家。 可惜到最后,她还是辜负了她的期望。 但这一回,她不会了。 徐大公子还没有出碧云阁,裴南倾豪言要让徐大公子重新站起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建康。 这自然是裴家二房的功劳了。 第12章 仁慈,裴玉颜回来 他们可不是为了给裴南倾扬名,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裴南倾有这种本事。 至于裴南倾会不会丢脸? 那不正好! 裴家二房可不觉得裴南倾丢的是他们的脸。 众所周知,裴南倾不过一个疯魔了的傻子罢了。 她说的话能有人信? 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当即就有游医不满:“裴南倾是哪根葱啊?能比我们天下众医还厉害?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这么狂了吗?” 一时间,茶馆酒楼,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这则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各大帝国。 不过这都和裴南倾没有关系。 徐大公子走后,裴南倾又跑了一趟小厨房。 这里正有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 院子里已经收拾出了个七七八八,眼看着就能够吃上热乎饭了。 裴南倾又转到了与柴火房相连的后院。 这里是丫鬟婆子们居住的地方。 地方不小,晾晒,劈柴啥的都在这里 边上是房间,中间有一大片花圃。 如今虽开的不算多么妖艳,却也都还活着。 “这个花圃毁了吧,改成菜园子。”裴南倾道。 “还有小厨房前面那块。” 这回,一向波澜不惊,面色平静如水的芷清都诧异了片刻。 小姐的院子里不种花,改种菜? 但她还是利落的点头应承下来。 自家小姐不说种菜了,就是让种药材,那也得种! 解决了菜园子这件大事,裴南倾终于舒畅了。 不论如何,民以食为天,有厨房有菜园子,就心安! 现在就等舅舅说的大厨到位了。 天南地北的菜式啊,真是想想就流哈喇子! 安排妥当后,裴南倾脚步轻快的回了屋子。 可不一会,丫鬟就带回来一个让人十分不爽的消息。 “小姐,玉颜小姐被人抬着送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好些补品!” 裴玉颜竟然没死? 裴南倾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那巫岐公主可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作为视人命为草芥的皇家人其中一员,没挨着边都可能被迁怒,何况这还是让她堂堂一国公主当众出丑? 可她却放过了裴玉颜。 还送药。 好一个“仁慈大度”的公主殿下! 裴玉颜却丝毫不觉得风清岚仁慈。 她可是被一副担架给抬回来的,没有任何遮拦,狼狈的样子被京都百姓看了个遍! 她以后可还怎么见人! 裴夫人自然是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看着女儿狼狈的身影,高高肿起的屁股,心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的颜儿!” 就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就开始嚎哭。 哭的裴玉颜心里烦躁躁的。 “闭嘴!” 裴夫人冷不丁被自家姑娘一吼,哭声都是一顿,还打起了嗝。 “嗝~我的玉~嗝~颜哎!” “回屋!”裴玉颜冷声吩咐道。 还嫌她不够丢人是吧? 侍从们看看自家主母,又看看自家小姐。 “嗝~回屋!”裴夫人又没傻。 得了自家主母准话,侍从们才忙不迭的接过担着裴玉颜的担架,将一脸猪肝色的裴玉颜抬进了裴府大门。 裴玉颜的娇颜阁外。 裴夫人和巫岐公主派来的人应付完,来看自家宝贝闺女,却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闺房里,裴玉颜将巫岐公主风清岚送给她的灵药土特产啥的,摔的到处都是。 “什么公主,假仁假义!” 她恨风清岚,她也恨把她推出去的父母,当然她更狠的还是裴南倾。 “都是裴南倾那个死贱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遭这一番罪!” “给我死啊!” “你以为你这一番咒骂裴南倾那贱人就会乖乖去死吗?” 裴夫人小心的绕过满地碎片残渣,走到了裴玉颜的床边。 裴玉颜将脸别到了里侧,并不搭理。 裴夫人心中一酸,“娘的乖乖,不闹了,让娘看看你的伤。” 不提伤还好,一提起伤,裴玉颜就想到了这伤带来的屈辱。 想到昨日被当众打板子的场景,被狼狈拉出去的场景,被一副担架抬回来的场景。 以及周围那些吃人的目光。 她都能想象她们会说些什么! 怒道:“不用你管!” 要不是爹娘软弱,也不至于护不住她! 不对! 爹娘哪是护不住她! 是压根就不心疼她! 爹娘的心里就只有天才姐姐! 裴玉颜一时悲从中来。 “你出去!我不要你管!” 裴夫人愕然的看着自家疼在手心的姑娘。 看到自家姑娘通红的眼角,还有那一颗颗委屈的泪水,她的心如刀绞。 她何尝不知道自家姑娘这回受委屈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挨这么重的处罚,还是打板子这种羞人的惩罚。 又在大街上走了一来一回。 要是她,早就羞死了。 可这是她的女儿啊! “杜若,把房间收拾一下,好好照顾颜儿。” 吩咐完,裴夫人轻轻拍了拍被子边缘,起身出了娇颜阁。 不说裴玉颜气,她也气。 心中只恨不得将罪魁祸首裴南倾千刀万剐! 但裴南倾绝对不能死在他们二房手里! 第二日一早,裴夫人正要出门去为裴玉颜寻疗伤圣药,没曾想却碰到了最让她讨厌的人。 “南倾这是要去哪?” “出门都不和二婶报备的么?规矩呢?!” 裴南倾听到裴夫人问话,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如今裴夫人这个二婶还算是她的监护人,而且又是长辈,不敬长辈可是要挨家法的! 家法就是一根带刺的长鞭。 一鞭下去就能勾下无数肉丝! “回夫人,小姐去徐府给大公子复诊。”芷清上前交代行程。 裴夫人嗤笑,“复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神医了?” “大公子的腿疾可是被天下神医一致判了死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得起来!” “你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小丫头,就能比得过天下众神医?” “你乱放这种豪言,又将天下一众神医的脸面置于何处?” “还不快回屋思过去!” “得罪了天下众神医,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死一百个你,都抵消不了!” 眼见周围侍从们就要上来强请,芷清一步上前将裴南倾拦在身后。 “夫人!奴婢敬您一声夫人,但是小姐她可是国公老爷的嫡亲孙女,您也不能剥夺小姐出府的权利!” 第13章 靠山,外婆帮你打他 裴夫人见一个眼生的丫头竟敢上前反驳她这个当家主母,顿时找到了怒火发泄口。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主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还真是跟你的主子一样没有教养!来人,掌嘴!” 一旁的丫鬟就要上前来掌嘴。 芷清怒目圆瞪,瞪着那个丫鬟,却没有畏惧,牢牢的将裴南倾护在了身后。 裴南倾伸出手来将芷清拨到了身侧。 “本小姐还在呢,哪能就轮到你一个丫鬟上阵了?” 眸光再射向上前来的丫鬟。 “你要打我的丫头?” 语气明明没有多凶恶,那丫鬟却浑身一抖,将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这傻子,疯魔了可是敢骂太子的角色! 她们小小丫鬟,哪敢惹这样的魔鬼。 不看秋韵都那般凄惨了? 裴夫人看着自家丫鬟的怂样,只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贴身丫鬟青杏倒是出手了。 只见她疾步上前,高高扬起手掌。 啪! 声响却不是来自对面。 因为青杏的手掌还未落下! 啪! 再一声,青杏已经跪在了地上! !!! 再是个丫鬟,青杏也是灵体境五重的灵修! 裴夫人不禁想起了前日,她的玉颜就是被这个疯子给折了手腕! “你!” 对面的裴南倾却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嘴角噙着笑,“二婶,南倾这些日子应该会日日出府,就不每日向二婶报备了。” 只把裴夫人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要是裴南倾敢对她不敬,她完全就有理由家法伺候。 就算裴南倾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不是还没嫁! 可如今被这姓裴的打了脸,明面上她还偏偏发作不得! 裴南倾通知完,转身就走。 芷清连忙跟上。 后背挺的笔直,走路都似乎带风! 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就像美妙的乐曲。 除了几声不合时宜的怒吼。 到角门,却已有马车等候。 “表小姐,大公子遣奴来接您过府!” 来人是上次陪伴在舅舅身旁的那个贴身侍卫。 裴南倾笑的软软的。 还是舅舅细心,知道她如今行装窘迫,没有出行马车。 徐府门口,马车直接进了角门。 “舅舅!” 下了马车,裴南倾就快速奔了过去。 实在不忍舅舅转着轮椅向她奔来。 “丫头来了。”轮椅上的徐文远眼中闪着柔光。 “舅舅当去裴府看你的,倒叫你跑一趟。” 徐文远心疼的看着裴南倾,虽然这丫头面上看着无事,但到底是受了大磨难。 女儿家,还是要娇养的。 裴南倾自然的接过轮椅。 嘟嘴噌道:“舅舅这么说,可显得南倾很不懂事!” “哪有叫舅舅跑路迁就侄女的。” 惹得徐文远哈哈大笑。 “南倾来也好,你外公外婆也都可想你了。” “你外婆知道你今日要来,昨晚都兴奋的没有睡着,结果今早顶了两个黑眼圈,还吓了丫头们一大跳。” “你外婆说怕吓着你,一大早的就开始折腾了,也不知道把那黑青盖下去没有。” 徐文远是当趣事讲的,裴南倾听了却心头发酸。 原主至死都在躲着外家,这般滚烫的亲情如今却落在了她的心上! “我也想外公外婆了。” 这话,裴南倾是替原主说的,她知道原主对她外公外婆的思念一点不少。 但她想,以后这就会是她的真心话了。 裴南倾在舅舅徐大公子的带领下,穿过陌生又熟悉的回廊,来到了徐老爷子和徐老夫人居住的主院。 这时候,家里老爷们都不在,只有女眷和未启蒙的奶娃娃。 齐整整的都在主院里坐着。 看到裴南倾过来,一个个眼眶瞬间红了。 “外婆!二舅妈!三舅妈!七姑!八姑!十四妹!十五妹!……” 一串喊下来,裴南倾觉得口都有点干。 “快到外婆这里来!让外婆好好看看!” 坐在上首的老妇人泪眼婆娑,却强扯了一个笑容。 裴南倾依言上前。 记忆里那张脸慢慢清晰,只不过要比如今这张脸少许多白发。 眼眶周围还依稀能看到淡淡的乌青,想来是并不顺利。 “外婆,南倾想您!” 原本是笑着说的,没说完声音就已哽咽。 裴南倾本不打算哭,但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挤。 “好孩子,委屈你了!” 周围的婶婶姑姑们也开始抹起了眼泪。 当初小南倾因为裴老爷子的死受了刺激,变得痴傻不认人,她们原是准备接过来养的。 是裴二爷说老环境更能让小南倾安心,也能更快的唤醒她的记忆。 后来小南倾确实能认一些人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太子萧景琰。 她们才不得不放弃了接小南倾回徐家的想法。 至于小南倾一直都没有想起来她们,甚至还处处避着她们,她们自然也难过。 但为了小南倾能够快乐的长大,她们割舍了那份思念。 如今看到小南倾终于记起了她们,她们怎么能不激动! 还有,以前她们一直以为裴二爷好歹是小南倾的亲叔叔,虽不至于多宠溺,至少会善待,毕竟他们看到的也都还过得去。 没想到他们背地里竟是那般虐待她们的小南倾! 还想让小南倾死! 前日消息传来,他们就都坐不住了。 腿脚不便的老大更是不顾规矩,直接去闯了府。 幸好,她们的小南倾还活着! 听说,伤势也已经痊愈了。 可只要一想,就知道当时的小南倾有多疼! 徐老夫人抱着裴南倾哭的止不住声。 “以后裴家那小子再敢对你不好,你告诉外婆,外婆帮你打他!” “你要愿意,就搬到徐府来住,正好有年龄差不多的姐妹可以一起玩。” 这直白的关怀! 裴南倾顿时破涕为笑。 她想,外婆说的打可能还真就是打。 虽说外婆一大把年纪,可是一名万象境大佬! 锤裴二爷一个刚刚开元的小菜鸡,还不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原主顶着尴尬的身份还能活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是一份婚约,更不是上位者的仁慈! “好,外婆以后可就是南倾的大靠山了。” 又得一个靠山,裴南倾觉得自己腰梗子都硬了不少! 第14章 熬汤,这是发生了什么 叙过旧,吃过饭,裴南倾就扭捏不安起来。 她今天来可是要为舅舅治腿的。 之前她可是人尽皆知的痴傻之人,这万一徐家人反对怎么办? 到时候不就让舅舅为难了? 问题是她还没有什么能够让众人信服的手段! 总不能当众表演一段断骨重生吧?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医师可没有谁有这个本事。 怕不得被当成妖怪,抓去逼问把他们南倾藏哪去了。 那她不冤死! 可她都要走了,徐家众人也没有一个对此有异议的。 善意委婉的劝退都没有。 “我可是来给舅舅治腿的。” 裴南倾强调道。 “嗯,去吧。” 大家都笑眯眯的。 “就不怕我一个傻子给舅舅再把腿折腾坏啰?” “说什么傻话呢。” 外婆还给了裴南倾轻轻一个骨栗。 裴南倾一步三回头的出了主院。 她不明白,外人可都说这不过是一个傻子的胡话,外婆她们竟然真信她? 直到回了舅舅的院子,裴南倾才恍然。 徐老夫人不是相信她,而是相信她的儿子,徐大公子。 也或许在她们看来,不管最终能不能治好,都不好抚了她一片孝心。 像徐家这般和睦慈爱的家庭,裴南倾觉得这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这就是她的外家啊! 裴南倾收敛好心中不断翻涌的暖意,将手附上了大公子的膝盖,还装模作样的按摩了几下。 这一次,作为大公子的主治医师,李医师自然也是全程都在一旁观看。 可他却依旧没有看出任何门道。 要不是他昨日回来就替大公子检查过,发现大公子断裂的经脉竟真的又有了生机,他也不会相信那双手有什么特别。 就用手掌捂着?按摩几下? 这他也会啊…… 李医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觉得他可能需要再回师门去回炉重造一下。 只能和那侍卫两人,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治疗结束,剩下的就是针灸了。 裴南倾却是不会的,还是得由一直照顾徐大公子的李医师来。 听到裴南倾让他针灸,觉得自尊受到严重打击的李医师瞬间又满血复活了。 李医师扎针,就轮到裴南倾在一旁大眼瞪小眼了。 侍卫大哥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背景板。 针扎上,裴南倾又化作了好奇宝宝。 “李医师,可有与之配合的汤药哇?” 虽然裴南倾对自己的医疗异能很有自信,但事涉她最最可爱的舅舅,便下意识的想要更好。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医药并没有那么玄乎。 虽然用的药材都是灵药灵材,但是制药手段还是多为现熬汤药。 丹药也有,不过多是固定丹方,不适合复杂病症。 “有的。”李医师道。 昨日给大公子检查过后,李医师就开始琢磨可能用上的方子了。 刚刚给大公子诊脉,已经确定了与之配合的方子。 拔了针,李医师将方子取出来,递给了裴南倾。 裴南倾诧异接过。 看了一遍,自然是什么也没看懂。 “小南倾可要做些调整?” 看着裴南倾一脸沉思,李医师试探着问道。 裴南倾哪懂什么药方,忙慌乱摇头。 “小南倾可要亲手熬汤?”李医师又问。 熬汤? 呃…… 裴南倾不禁思忖:是她,多嘴了吗? 在她的印象中,熬药该是下人干的活吧? 可她也不好矫情。 侍奉汤药嘛! 而且裴南倾压根也没觉得熬个汤药能有多难。 直到药汁熬出来以后。 “这是什么?” “难道我的方子写错了?” “不对啊,我亲自帮忙捡的灵药。” 李医师围着药炉急的团团打转。 看着药炉里那一团黑乎乎臭熏熏的东西,双手直薅头发。 这是发生了什么!!! 裴南倾一脸无辜。 她就是看着熬……汤药啊。 连火都不是她点的…… “有什么问题吗?”裴南倾不安的攥着大拇指。 “没,没。” 李医师嘴角抽动着。 将那一炉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汁倒进了一个瓶子里。 然后拿过来一个崭新的药炉,开始重新捡药。 裴南倾在一旁看着。 只见李医师将灵力注入药炉,药炉下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随着灵药一株株放入,里面的药材渐渐融化成晶莹的药汁,那药汁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裴南倾眼睛都要瞪大了! 药汁不应该是她熬的那种又黑又臭的东西吗? 前世她可是没少喝! 可看李医师的表情,似乎这才是正常的? 不臭不苦还好看又好喝? 这个世界的人生病这么幸福的? 李医师看到那药汁出炉,心中才终于大舒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的药方出了问题。 看样子也不是药材。 让药童将汤药给大公子端去,李医师拿起了先前装了奇怪汤药的那个瓶子。 裴南倾讪笑着就要溜。 “小南倾,快来看。” 裴南倾还以为要兴师问罪,却发现李医师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时好奇,就凑了过去。 这一去不要紧,直接吓得裴南倾双腿发软。 只见那黑乎乎的药汁下,一只小白鼠被腐蚀的惨不忍睹! 皮肤还在,但里面的肌肉却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丝丝分明的血管和经脉,还有坚挺的白骨! “小南倾,这可太有意思了,是不是?” 李医师浑身都透着兴奋,拿着镊子对着小白鼠翻来翻去。 裴南倾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她只想吐! 逃也似的出了药堂。 “舅舅,李医师他欺负我!” 九重楼包间。 两个身穿黑色锦袍的贵人悠闲的品着香茗。 “你说,小南倾会成功吗?” 年纪稍长些的长着一对剑眉,看着颇有凶相,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正是醉心美人山水的怀王殿下。 坐在对面的黑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出尘,但面色却略显苍白,说话也温润低沉。 遥望向远方,“这谁说的准呢。” 怀王挑了半边眉梢,“九弟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丫头有些本事了?” 对面被唤作九弟的男子,就是本朝九皇叔,萧北寒。 端着茶杯的手都没有停顿,送到嘴边轻押了一口。 “皇兄想多了。” 第15章 妖奴,撕碎他们 另一个包间内,坐着的正是巫岐公主风清岚。 “这裴南倾不仅不傻,看似还会厉害的医术,建康似乎又多了一个变数啊。” 风清岚并不是一个人在喝茶。 包间里还有一个男子,穿一身骚包的红色锦袍。 也不避讳着些,就坐了巫岐公主旁边的位置。 “变数不好吗?越乱才越有意思嘛!” 风清岚笑了,风情万种。 “也对,赶明儿也叫太子殿下来凑凑这个热闹!” 徐府。 正在享受阳光的徐大公子温如春日暖阳的脸,忽的一下子转入寒冬凛雪。 “他怎么欺负你了?” 低沉的声音中满含着肃杀。 那在战场上养出来的凛冽杀气,只让后面赶过来的李医师差点一个趔趄。 却听裴南倾道:“他……他让我看可恐怖可恐怖的药!” 裴南倾是真的害怕。 就算前世切磋比武,那也都是点到为止。 哪里见过这么血呼啦啦的恐怖场景! 还有李医师,那行为不比变态还像变态? 李医师无奈,“那明明是小南倾刚刚给大公子熬的汤药!” 再恐怖,还不是你自个儿熬出来的? 徐文远闻言脸上有片刻的僵硬。 丫头熬了一炉又黑又臭的汤药这事,药童已经绘声绘色给他讲了。 但可恐怖可恐怖是个什么恐怖法? “大公子不知道,明明是刺激血肉的汤药,小南倾熬来却成了化去血肉的剧毒!” 李医师是真的震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类怪事。 不对,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真真是……” “天赋异禀!” 大公子接口道。 李医师没出口的惊叹梗在了喉中。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天赋异禀还能这么个异禀法! 大公子威武! 就是不知道这药当初若真给大公子端来,大公子这话还夸不夸的出口了。 裴南倾只尴尬的笑笑。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正常的看火,熬药呀。 哪里知道最后熬出个这么奇葩的东西! 原本她还想着医治舅舅这事反正已经瞒不住了,多少学点医术遮掩一下。 可现在……似乎天不遂人愿? 就她这熬药水平,糊弄鬼都糊弄不了吧? 裴南倾忧愁的离开了徐府。 徐府书房。 侍卫前来禀报,“大公子,外面又有一些大医发言,太医院院正葛红春还公开宣称,若是表小姐治好了您的腿,他就封门,永不再行医。” “大公子,葛院正这分量可不比游医散勇,表小姐只怕会被医界针对。” 被医界针对?只怕是从她决定给他治腿那一刻就注定了。 徐文远嘴角牵起一抹暖笑,“不怕,我相信她。” 遂又问:“葛院正……听说和裴二夫人有亲?” 侍卫:“回大公子,葛院正的妻舅的表妹,是裴二夫人的姨娘。” 大公子沉吟片刻,终轻叹一声,“罢了,看那丫头如何应对吧。” 经过这三年,他发现这小侄女似乎更不好对付了。 变得更加圆滑随性,也更加有策略章法。 这是好事。 “孤女本就难以立足,总要遮掩些锋芒。” 侍从垂了眼眸,第一次对大公子的话表示无力吐槽。 就表小姐这又是当街怒怼太子,还递血字休书的。 又利落的将表面好姐妹,背后真坏人的玉颜小姐揪出来,还逼迫人家亲生父亲大义灭亲的。 还豪言要治好天下众医都无法医治的腿疾,还天天招摇过市的。 这叫遮掩锋芒? 那他还真不懂锋芒毕露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从徐府出来,裴南倾相当低调(招摇过市)的回了自己的碧云阁。 刚验收完小厨房,没想到就被闻讯赶来的裴玉颜打上了门。 “给本小姐把这个贱人抓起来!”裴玉颜怒吼道。 在家躺了两天,裴玉颜越想越气不过。 凭什么她裴大傻子一番胡言乱语还能得四大世家之一的徐家支持? 而她国公之后天才贵女就要名声尽毁? 明明该打板子的是那傻子才对,该当众拖出去,被人瞧见一身狼狈的也该是那个傻子才对! “让我挨板子是吧?今儿本小姐非要让这贱人也尝尝打板子是什么滋味!”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做了每个爱慕太子的名门贵女都想做的事。 最重要的事,丑闻一出,她可能再也不能嫁给太子,再也入不了东宫了! “哟,好妹妹这是不装了?” 裴南倾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 “敢来本小姐的院子撒泼,也不看看黄历!” “上!” 随着裴南倾一声吼,院子里还喘着气的全都上阵了! 自从知道裴夫人在自家小姐面前吃瘪,小姐还护住了挨罚的芷清以后,院里的丫鬟小厮们就悄悄转变了阵营。 笑话,他们的卖身契可都在小姐手里捏着呢! 可以随时发卖了他们! 以前的小姐反正是个绵软的,他们也不怕。 但如今,相比起裴家二房,丫鬟小厮们觉得还是自家疯魔小姐更加恐怖。 裴玉颜来也是带了五六个人的,个个都是修士,最差的也有灵体境三重。 最高的则是她的贴身丫鬟,杜若,刚刚晋升为灵体境六重。 碧云阁的丫鬟小厮大部分也就入了个门,最高才灵体境三重。 实力相差悬殊。 可架不住人多! 劈柴的烧火的,洗衣的做饭的,洒扫的种花的,有一个算一个,一拥而上! 那个新上任的贴身丫鬟,叫芷清的是怎么回事? 灵气外溢? 那可是灵体境七重的表征! 裴玉颜堂堂归澜天才也才灵体境七重! 虽说那芷清年龄上大了几岁,但芷清只不过是一介下贱奴仆啊! 裴玉颜怒了。 挥指画出一道阵法。 一声兽吼从里面传出。 那是她姐姐送她的妖奴!她最得意的伙伴! 妖族大多桀骜,宁死也不会臣服人类,极其难以驯化。 所以妖奴极其稀少。 很多人穷其一生也不能得到一只妖奴。 一众世家小姐中,这妖奴可是给裴玉颜涨了不少脸! 法阵光晕中,一只体型硕大的,像是豹猫一样的妖兽出现在院子里。 妖奴一出,院子里顿时都是一静。 交错在一起的人群迅速分为两大阵营。 “大饼,给我撕碎他们!” 第16章 戏剧,不好意思啊 随着裴玉颜一声大吼,硕大的猫兽挥舞着爪子就朝裴南倾一方扑去。 一时间,如狼入羊群。 打的一众奴仆哭爹喊娘。 就连最厉害的芷清都只能勉强招架,一个照面身上衣衫就有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裴南倾一看这形势不对,立马准备擒贼先擒王,当即就朝裴玉颜掠去。 裴玉颜在裴南倾手上吃过亏,慌张逃跑。 然而,就在裴南倾贴身而上的时候,裴玉颜却突然回头。 猛地一掌打向裴南倾的胸口! 掌上灵力闪动,显然用上了十层的灵力! 她就不相信,距离如此之近,裴南倾还能躲得掉。 裴南倾却嘴角一牵。 在她看来,这招式简直就跟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一样幼稚。 她灵动的顺势侧过。 在裴玉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脚下一挑。 却将裴玉颜的双腿高高挑起! “啪!” 是裴玉颜后背着地的震响。 “啊!” 是裴玉颜伤臀再伤的惨叫。 “噗!” 是裴玉颜被一膝盖压向胸口发出的闷哼。 “裴南倾你个……” 裴玉颜还没骂完,就被裴南倾一巴掌扇了回去。 “把那东西召回去!” 裴南倾双手按着身下人的手腕,眼神冷冽。 “你休想!” 裴玉颜小脸涨得通红。 实在想不明白她这一次明明做好了准备,怎么还是着了那个废物傻子的道的。 想她堂堂京都排得上名号的天才! 真是可恶! “大饼,救我!” 正在人群中大显身手的妖奴大脸猫听到呼唤,忙丢掉对手朝主人跑来。 “小姐!” 芷清焦急。 她的小姐可是个普通人,哪经得住这妖奴一爪! 立刻飞身上前,准备拼着命不要也要拦住那妖兽! 没曾想,那妖奴竟然还真就被拦住了! 一直关注战场的裴南倾眼光流转。 嘴角噙着笑戏谑道:“好像你的妖奴也不是那么厉害呢!” 裴玉颜被咽的难受,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 她知道她的妖奴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豹猫,她姐姐不要的东西。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妖奴竟会这般没用,连个低贱的丫鬟都收拾不了! “大饼!救我!” 裴玉颜再一次发出指令。 没想到,下一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听到指令的豹猫竟然一个不慎被芷清一掌打飞! 还正好飞向了裴南倾这边! 裴南倾下意识的一伸手,手中就多了一团软乎乎毛茸茸的肉肉。 那只倒霉的妖奴被裴南倾一下抓住了后脖颈! 众所周知,猫科类动物一旦被抓住后脖颈,就只能任人宰割。 没想到这豹猫妖兽竟然也一样。 只见它早已变作普通大猫大小,正乱蹬着四肢,却只能做无用功! 裴玉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的妖奴! 芷清却相当有眼色的拿了锁妖环过来给那豹猫套上。 这样就不怕被原主人给召回去了。 裴南倾拎着豹猫大饼晃了晃,眼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不好意思啊!” 她是真没想到还能这么戏剧! 她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 哪知道她手法依旧如此犀利! 裴玉颜气的都要吐血了! 鬼个不好意思! “啊!去死!” 一掌就向裴南倾胸口打来! 裴南倾顺手就将大饼挡在了胸前。 那一刻,裴南倾好似从那双萌萌的猫眼中看到了一丝委屈。 这妖兽成精啊! 这一次,裴玉颜的一掌自然没有打中裴南倾。 但也没有打中裴南倾身前的大饼! 因为裴玉颜的手掌在伸向大饼的那一刻,就被一只猫爪以极快的速度打了回去! 只听“啊”的一声。 鲜血四溅。 那手眼看着就要废了。 与此同时,裴南倾手中的大饼也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子萎靡不少。 裴南倾目光扫视的看着面前这两。 好像到目前为止,这两受到的最大的伤害都跟她们没有关系啊? “要不,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裴南倾试着商量。 能不费己方的战力搞定敌人自然是最好的。 “你!” 裴玉颜闻言气的真就想不管不顾打上几掌。 可她左掌上的几道爪印已经深可见骨。 裴玉颜捏紧了右手。 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了些。 咬牙切齿道:“放了我!” “好啊!” 裴南倾却利落的应了。 裴玉颜诧异,这疯子又在玩什么? 就听那疯子道:“不过这妖奴得压在我这。” 裴玉颜顿时炸了。 “你想得美!” “这可是妖奴!妖奴你知道吗!” 这妖奴再差那也是妖奴! 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何况姐姐说过这妖奴养好了可是相当于开元境修士的妖兽! 他们裴家都才爹爹一个开元境修士! 裴南倾当然知道这是妖奴了,就是因为是妖奴,她才要留下的好吧。 “放心好了,妖奴我也不要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把以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都还了回来,我就把这玩意儿还你,可好?” 裴南倾好声好气的哄道。 这些年,裴玉颜从原主手中拿走的东西可就多了。 裴南倾想来想去不想便宜了裴玉颜这朵黑莲花。 现在有了这妖奴,想来多少能换回来一些。 裴南倾在等着裴玉颜讨价还价。 没曾想,裴玉颜竟然咬牙答应了。 答应了! 裴南倾是真心想笑。 看了一眼手中奄奄一息的妖兽,裴南倾招来芷清,将那豹猫丢了过去。 “好好养着。” “顺便找找可有妖兽能用的药,可不能给死了。” 这可是个宝贝来着。 至于裴玉颜。 “把她给我扔回去!” 裴南倾笑眯眯道。 “裴南倾你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裴玉颜的挣扎只换来裴南倾的无视。 芷清将手中的妖奴交了出去,一把拉起地上的裴玉颜,将之扛在了肩上。 来时气势汹汹的一众人,去时却如霜打的茄子。 不一会,芷清回来:“禀小姐,奴婢已将玉颜小姐扔回了娇颜阁。” 裴南倾闻言不禁好笑,还真是扔的啊。 没想到芷清这人还真是……可爱。 外面,关于裴南倾的各种传言已经越演越烈。 就连曾与归澜太子定有婚约一事也已传的天下皆知。 关心这件事的也已经远不是当初那些在徐大公子那里折了戟的医者。 甚至还有人为此设了盘口。 第17章 卖萌,小猫好可爱 这不,裴二爷刚下朝,就有交情好的找上来探口风。 “裴大人,你府上那傻……那丫头怎么回事?还真学医了?透点底呗。” “就是,那赔率,我都手痒了。” 这回盘子上的赔率可是难得地相差极大,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主要是裴南倾一个傻了多年的傻子,突然就说要治好徐大公子,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没几人赌那傻子能成功,赔率自然就高了。 这两人能和裴二爷有交情,自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对于那高高的赔率还是很眼馋的,所以就舔着脸来探口风了。 大约因为大义灭亲的事情没有办好,裴二爷今天在朝堂上又莫名挨了骂,心情本就不好,一听又是问家里那个,顿时也不顾好友不好友的,脸一拉,就拂袖而去。 没想到,后来又碰到好几个上来问的。 裴二爷一律不回,一脸黑的回了裴府。 可还没待他喝口热茶,就听裴玉颜哭哭啼啼的找了过来。 “爹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裴二爷眉头一皱,没有接话。 “爹爹,那大傻子,她捉了姐姐给我的妖奴!还逼我拿家里的珍宝给她,爹爹,你可要帮我把大饼给要回来啊!” 裴二爷惊怒,“什么,你把妖奴给弄丢了?” 那可是能成长为堪比开元境的妖奴! 裴玉颜:这什么走向?怎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是……是那傻子抢走的。” 裴玉颜见爹爹发怒,气势顿时就泄了。 “你还好意思说!她一个傻子,还是个废脉,你竟然还让她把妖奴给抢走了!你个废物!” 裴二爷真是要气死了,朝堂上被迁怒不说,回家也不得安宁! 这二女儿以前瞧着也还不错,最近怎么看怎么这么蠢呢!连个傻子都不如! 对面的裴玉颜被她爹这一声废物给骂傻了。 爹爹竟然骂她! 还骂她是废物! 她明明是人人称赞的天才贵女! 十三岁的灵体境七重灵修! “就知道哭!滚回你的院子哭去!”裴二爷烦躁的,一挥袖进了里间。 裴玉颜的哭声一顿。 爹爹不帮她,还骂她,还让她滚! 她觉得她被抛弃了,伤心不已的往裴夫人的院子跑去。 碧云阁。 裴南倾正看着芷清给那豹猫妖兽大饼清洗上药。 没想到,那厚厚软软的绒毛下竟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新伤加旧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主人就是这么对你的?” 裴南倾觉得很不可思议。 以她知道的妖奴的稀有程度,以及裴玉颜对它的宝贝程度,怎么都不像是会虐待这妖奴的。 大饼立马泪眼朦胧。 “她们欺负宝宝!” 哈? 会说话,会撒娇卖萌做无辜状的大猫? 裴南倾的双眼顿时冒起了星星。 好想撸一把啊! 想着,裴南倾就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刚清洗吹干的毛发摸起来好柔顺,好软乎! 大饼一点也没有露出作为妖兽的凶残,还顺从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裴南倾心中一动,问道:“你喜欢我?” “你是好人!” 哪知道,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豹猫瞪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突兀的就给裴南倾颁发了一张好人卡。 这让裴南倾很惶恐。 想起大家对她的评价,裴南倾道:“不,我是大坏蛋,疯子,魔鬼!” 说着,还做出了很凶狠的样子。 大饼明显不信,但却还是配合的装作很害怕,瑟瑟发抖的样子。 裴南倾乐的哈哈大笑。 被凶猛的妖兽颁好人卡,还被嫌弃不够凶残,也是没谁了。 好好过了一把瘾,裴南倾承认她被这萌萌哒的小猫妖给俘获了。 估摸着裴玉颜不会那么快就乖乖交出到手的珍宝,这大饼脸该是还要留在她这里一些日子。 “行吧,你就先跟着我吧。” 养着当个萌宠也还不错。 “不过,你可要乖乖的,不然小心本小姐拿你炖汤!美味的哟!” 裴南倾又威胁道,还邪恶的坏笑。 虽然这豹猫对她似乎比较亲近,而且还有锁妖环的钳制,但有道是丑话要说在前面嘛。 话说,妖兽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这回,大饼总算是露出了真心害怕的神色。 这人竟然说要吃猫妖! 这是什么样的疯傻脑袋才能想出来的奇葩主意! 就连那些凶残的训妖师也不过是酷刑拷打折磨而已! 要是让那些训妖师知道这个恐怖的想法……大饼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管怎么说,这一人一妖总算是初次达成了一致。 裴南倾再出门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一个小家伙。 多宝阁。 “哇,这小猫好可爱!”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打扮的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大饼前,还伸出肉肉的小手,试图摸大饼的头。 大饼一身金黄毛发,夹杂着纯黑色的斑点,脚上还踏着白色的云朵。 毛发顺亮,蓬松柔软,整只猫看起来胖乎乎的。 还有一双萌萌的大眼睛。 收起凶相的时候,卖相可谓相当不错。 裴南倾瞧了瞧大饼,再看看面前可爱的小姑娘,她还是觉得小姑娘更可爱些,顿时起了作弄的心思。 “它才不可爱呢,它超凶的!” 裴南倾作虎啸状,吓唬道。 小姑娘闻言手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裴南倾。 “是吗?但它看起来好乖。” 一旁的奴仆们却已吓得面容扭曲,“小姐,那可是妖奴!” 妖奴可是极其凶残的存在,因为曾被强训,所以戾气相当重,每每被召唤,无不是残肢满天飞! 那小姐没有骗人! “啊!” 四周一众贵人听到有人叫嚷妖奴,顿时吓的花容失色,纷纷退出去好远。 要知道这妖奴可是斗战场上最凶猛的利器! 这人……这人竟然在大庭广众放了这凶物出来,还……还伪装成可爱萌宠! 大饼看着惶恐的众人,适时地露出自己的尖牙,张大嘴巴发出嘶吼:“哈!” 众人纷纷被吓得连连后退。 生怕这妖奴突然失控,朝他们发出攻击。 贵人们身边的护卫更是早已挡在身前,持甲执兵严阵以待! 那小姑娘却没有后退丝毫,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吓着,还张牙舞爪的哈了回来,可爱至极。 大饼闹了个无趣,一甩头,用屁股对着小姑娘。 小姑娘顿时乐了,“哈哈,小样,还是本小姐更厉害吧。” 先前惊慌失措的人这会子已经镇定了下来,大约是意识到这妖奴不会伤人,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 小姑娘的嬷嬷也赶过来拉了小姑娘回去。 小姑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乖乖走了,还跟裴南倾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时,有人认出了这妖兽的来历,惊呼道:“这不是玉颜妹妹的妖奴吗?你是……你是裴大傻子?” 第18章 嘲弄,没有脑子 这一惊呼,立刻就有许多人朝裴南倾看了过来。 这裴大傻子可是最近的名人,不仅先前有城楼前怒怼太子,给太子殿下递血字休书等事,让堂堂归澜太子都只能含恨饮血,后更有天之娇女裴玉颜棋差一着折了自己。 对于这个闻名京都的大傻子,许多人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那一部分脸上怒气明显的,就是和裴玉颜有交情的好姐妹了。 其中一个似乎是一众人的头,身上珠光宝气,穿戴奢华,走过来气焰嚣张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质问。 “说!玉颜妹妹的妖奴怎么会在你手上的?你把玉颜妹妹害得还不够惨?” “明明是你自己找死,却要善良的玉颜妹妹背黑锅,你倒好,还敢出来炫耀!” 跟着她的一众人也纷纷压了上来,人数众多,气势惊人。 战火似一触即发。 多宝阁二楼,太子萧景琰正和两位公子一起在看新到的宝物。 其中一位身穿绯色袍子,长得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听到楼下的动静,不屑的挑眉:“裴家这么没用的?” 裴家还真是没落了,连个傻子都弄不死,还被这傻子糊弄,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了出去。 丢人现眼不说,还坏了太子的事。 萧景琰却不怎么在乎,淡笑一声,“惹了天下众医,纯粹是自己找死!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等神医的门徒和追随者知道了,裴南倾怕是想要个好死都难。” 他表现的非常云淡风轻,就好像说的那个不得好死的人不是他定了婚约的未婚妻一般。 随行的两人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稍有点人脉的谁不知道皇后和太子恨不得裴南倾哪天横死啊。 就那样一个傻子废物,还非占着太子的婚约! 最要命的是,这婚约还是先皇的旨意,退无可退! 这巫岐公主都来了,联姻之事却迟迟定不下来,不就是因为有那个傻子横在那! 人家堂堂一国公主,总不能给太子做妾吧? 虽然做妾对于归澜来说肯定是最好的,但人家公主要是有这个意思,不早就定下了太子为夫婿? 作为太子的至交,自然是希望太子能得到这次的联姻机会,而不是便宜了其他什么人。 所以,那个占了婚约的裴南倾,自然就成了某部分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楼下,只是来买个药材的废物傻子裴南倾却一点也没被对方的人多势众给吓住,还气定神闲的嘲笑起别人的智商。 “脑子是个好东西啊,可惜,某些人没有。” 那轻佻的语气,欠揍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中指。 对面一众姑娘们瞬间脸涨得通红。 这疯子,怎么敢的! 那可是长公主的独女,风怡郡主! “你!你什么意思!” 风怡郡主闻言气势一顿,眼眸一凝。 裴南倾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在说你没有脑子罢了。” “都是在京都混的,你是怎么还能相信别人善良的。” “你看看别人,有谁像你一样无脑往前冲的?” 风怡郡主随着裴南倾的示意向后看去,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她身后半步。 这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 以前她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今日却觉得甚是别扭。 一时间脸色更是难看。 裴南倾却不打算住嘴,继续道:“还有,妖奴如何在我这里,我好像用不着和你交待吧?” “就你住在河边啊,管这么宽?” 裴南倾倒也不全是为了快活嘴。 这小姑娘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劲裴南倾还蛮喜欢,所以便多怼了几句。 某个角落里,看了全程的巫岐公主感慨道:“有意思啊,没想到这次来归澜,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她可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傻子了。 另一边,被裴南倾奚落的世家小姐们却跳脚了。 “裴南倾你少挑拨离间!明明是你不知道怎的陷害了玉颜妹妹,害她名誉尽毁不说,还不知使了什么阴招夺了她的妖奴!识相的话,速速还了玉颜妹妹清白,还有这妖奴……” 那姑娘一身雪白长裙,躲在人后半步,态度却嚣张至极,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射出。 裴南倾看的好笑,接道:“你待怎的?” 那姑娘下巴高抬,“自然是交给我们姐妹,我们自会给玉颜妹妹送回!” “对!” 其他姑娘纷纷附和,仿佛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裴南倾顿时不高兴和她们玩了,蹲下来揉着大饼毛茸茸的大脸。 “大饼你说,她们这些人像不像强盗?” 强盗? 等着裴南倾回应的一众贵女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们明明只是想帮玉颜妹妹要回她的妖奴而已! “……”大饼没有说话,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作为回应。 娘说,低阶小妖兽是不能说人话的,他现在就是,所以他要闭紧嘴巴。 裴南倾在大饼这里没有得到回答,但那个萌萌的白眼取悦了她。 “大饼真棒!” “不过,我们大饼可不能翻白眼,这不礼貌。” 话题一转,裴南倾又开启了教育模式。 “作为一个五好小妖兽,大饼要爱干净,讲礼貌,不然就会变成有些人那样,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其实禽兽都不如。” 这有些人说的是谁,不少人都不由得带入了自己,顿时气的只差背过气去! “裴南倾,你别仗着痴傻,就随意发疯!我们可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 之前那白裙姑娘噌的一下抽出了手中的佩剑,一剑指向蹲在地上的裴南倾,剑上光华流转,显然上面蕴满了灵力! 灵力外放,这可是灵体境八重才能做到的! 到了这个境界,就可以用灵力辅助兵器攻击了,也可以勉强使用一些灵技。 周围众人虽然觉得有点倚强凌弱,却也无人出声。 这傻疯子,受点教训也好。 她们几人谁不是天之娇女?却被这傻疯子嘲弄!以后被人知晓,还不得被人耻笑? 第19章 教训,这是在群殴? 裴南倾看着剑光上缠绕的灵力,想起了她刚来的那天。 那种窒息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非常不好。 这姑娘的修为比起当初那个侍卫,肯定是要差了不止一筹。 但以她目前的身手,对付这蕴满灵力的利剑却是没有半分把握。 可她却不后悔先前的做法。 若是谁都可以上来呵斥她几句,谁都可以对她的私事置喙,事事都要委曲求全,那这活着,不要也罢! 人菜嘴贱,说的大概就是如今的裴南倾了。 裴南倾缓缓站起身。 那剑就在她劲间停住。 所有人都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看这傻子会如何处理。 是和以前一样装疯卖傻的离开,还是会和传言中一样出手反击。 其实传言裴大傻子疯魔后会身手敏捷她们是不信的,没有人可以不用刻苦训练就能拥有敏捷的身手。 但那传言毕竟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裴玉颜的手腕都被这傻子给折了,众人心中也是隐隐好奇。 可裴南倾却没有傻笑后退,也没有出手。 她裴南倾可是有buff在身的! 只见她突的前进了一步! 拿剑的小姑娘吓得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众人这时才恍然。 是了,这傻子再是个废物,可她是开国功勋裴老国公的嫡亲孙女,真正的功勋后人,更是众所周知的未来太子妃,要上皇家玉蝶的人。 这人要死在谁的手里,谁可就要背上这口大锅了。 就算圣上开恩不做重罚,总也要做个样子以安人心。 这是谁都承受不住的。 “怎的?你要为了一句话就杀我?” 裴南倾嘲讽的看着先前还气势凛然的姑娘。 “还是说,本小姐教训妖奴碍着姑娘了?” 裴南倾出完气意兴阑珊的转身。 不过一帮空有义气,空有武力,却没经历过多少社会毒打的小姑娘罢了,怼赢了也没觉得有多高兴。 至于生命威胁,以后明面上的威胁大约是没了。 多少也能让她清静些。 裴南倾不欲继续纠缠,那一众跑出来出头,却闹了个虎头蛇尾,还被裴南倾奚落的人却不愿意就这么结束。 杀人不行,出口气总行的。 若她们就这样回去,以后定会被人耻笑。 几人交流了一下眼色,纷纷收起武器,挥起拳头就冲了上来。 裴南倾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最先冲来的一掌! 二楼不少人都好奇的探出了头。 萧景琰听着底下传来的一阵阵痛呼和倒地的闷响,眉头紧蹙。 绯衣公子不解道:“怎么战斗还没有结束?现在的贵女都这么菜的么?” 另一人身着一身月白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提醒道:“嘴下留点情面,那里面可有风怡郡主。” 那绯衣公子不屑的歪了歪嘴,但到底是禁了声。 虽然他是真的觉得风怡郡主很菜,但***殿下却是他惹不起的。 萧景琰没有说话,随着时间的过去,似乎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那么多的天之贵女,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搞定那个疯子吗? 还是正在群殴? 但听楼梯间好事者的惊叹却又不太像。 “上!都给我上!” 萧景琰听出了这是表妹风怡郡主的声音,很有几分气急败坏。 萧景琰的心沉了下去。 不由的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往下一看,只见满大厅四处都是躺倒在地的贵女。 昔日端庄文雅的贵女们这时候发髻散乱,衣衫凌乱,好不狼狈! 而在最中间的裴大傻子却是只散了几缕碎发,更是增添了几分潇洒。 萧景琰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深觉不可思议。 这傻子,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落败的贵女们纷纷唤出了自己的护卫,自己则被丫鬟婆子护到一边整理妆发。 却又不甘心离开,就在大厅的角落里让丫鬟婆子稍作整理。 随着护卫上场,裴南倾顿觉压力。 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开元境的护卫,是风怡郡主的。 到了开元境,就不是靠身法能够取巧的了。 一个来回后,裴南倾就落了下风。 周围的贵女们这才舒坦不少。 “打!给本小姐狠狠打!” 不少贵女都恨恨的吩咐手下护卫。 裴南倾顿觉不妙,突的就朝上二楼的楼梯跑去。 “太子殿下救命啊!” 裴南倾一边跑还一边喊。 她早就注意到了萧景琰的身影,先前那一回合也在默默往这边移动。 她也不想借这个渣男的势,奈何那些姑娘们太不讲武德! 自己打不赢就让护卫上! 等以后,她也要请一堆高阶灵修给她当护卫!至少都得是开元境! 太子萧景琰原本看裴大傻子吃瘪正高兴,不料这傻子突然就朝他跑来! 他如何会护着这个让他成为京都笑柄的女人! 裴南倾才回头周旋一个回合,再转头,视线范围内竟失去了那渣男的身影。 艹! 裴南倾心头怒骂,却也不得不回头应付那些护卫。 那些护卫似没了顾及,出手更为狠辣,即使不使用灵力,裴南倾也招架不了。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兴奋的大叫,欢呼声此起彼伏! 裴南倾心底沉了沉,今天这一遭,她怕是要难以保全。 裴南倾不由悄悄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兴奋起哄的贵女们。 姑娘们,咱们,来日方长! “闹什么闹!再闹都抓到昭狱关几天!” 一个洪亮的男声突兀的插了进来。 大厅里顿时就是一静。 只见一队巡城卫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曾经裴南倾见过的那个小将军。 “齐小将军!”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齐毅哥哥!” 风怡郡主直接走上前去,亲热的叫着齐毅哥哥,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惊喜。 “齐毅哥哥,你不是在巡逻么?来此是专门看我的么?” “齐毅哥哥放心,凭那傻子还欺负不了本郡主。” 齐毅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裴南倾嘴角有一大块青紫,头发也散乱开,好不狼狈。 对比起大厅角落里勉强整理好仪容的一众贵女来说,似乎也没有多吃亏。 “郡主,这里毕竟是多宝阁,不是公主府,郡主还是要约束好自己的护卫,免得损了郡主的名声。” “可是……” “那傻子何等名声?郡主又是何等身份?” 第20章 发酵,好事儿啊 风怡郡主不作声了。 和个傻子计较,输赢丢的都是她的脸面。 “回来!”风怡郡主唤回了自家的护卫。 “臣下送郡主回府。” 齐毅环视了四周一圈,带着人走了出去。 其他人看郡主都撤了,不管甘不甘心,都只能将人撤走。 这些人走时都狠狠瞪了裴南倾一眼。 挨了打还不能打回去,可太憋屈了! 下次,别让她们逮到机会! 裴南倾摸了摸嘴角强留下的伤痕,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瞟了一眼二楼走廊,大步朝柜台走去。 一楼大厅也还有没有离去的,看到裴南倾买药材,纷纷嗤之以鼻,“装腔作势!” 她们是如何也不相信一个傻子还能会什么厉害的医术的。 还治好大公子的腿! 吹什么破天牛批! 虽然大公子的腿废了十分可惜,但治好大公子的,绝对不可能是裴家这个傻子! 裴南倾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无视周围各种各样的眼光,买了一个品质上乘的药炉,以及需要的药材,带着大饼回了裴府。 裴南倾离开后,风清岚突然对着左右道:“给本宫买一千两,压裴南倾胜!” 回到家,裴南倾对着从李医师那里顺来的启蒙医书,参照李医师的手法又熬了一次在李医师那里熬过的方子。 果然还是不行。 裴南倾对着那一锅黑乎乎的药汁叹气。 但她也不气馁,又照着入门方子捡了一副常见药汤。 不曾想,这回倒是不黑了,也是绿色的,只不过整个药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直将裴南倾都差点给熏吐了。 芷清强忍着干呕,忙把屋子里所有窗子都打开。 两人逃也似的跑出了院子。 裴南倾惆怅了。 她不过想学点医术装点一下门面,怎么就那么难呢! 等屋子里总算能够住人了,芷清怎么也不同意裴南倾继续在院子里炼药了。 这样下去,晚上全院子的人难道都要在外面院子里露营? 裴南倾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炼丹?” 炼丹药效是收敛的,总不至于还那么祸害。 “可是……” 炼丹这事哪个医师不是要练个三五年才能成丹的?小姐这突发奇想的…… 但她也不敢泼冷水,毕竟她家小姐天赋异禀。 说天赋异禀,裴南倾还真就炼出了成品丹药。 虽然只出了三颗,还长得歪瓜裂枣的。 但这好歹是她第一次炼丹。 芷清非常庆幸先前把话吞回去了,要不这会儿她就会像那些找小姐茬的人一样,脸被打的啪啪响了。 “把这三颗丹药收起来,明天带给李医师看看,又是什么奇葩功效。” 裴南倾很高兴。 虽然医学不成,毒也挺好的,关键时刻可比会医有用多了。 碧云阁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院里自然有了耳闻。 主院裴夫人得知裴南倾在炼药,却炼的整个院子臭烘烘的,还不屑的嘲笑。 “就说嘛,这丫头要能会医,我这裴字倒着写!” 裴玉颜倒是让人仔细去打听了。 在裴南倾手上吃了那么多次亏,总算是谨慎了一点。 待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裴玉颜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你说那傻子炼的都是毒?” “毒还能治病了?” 难道徐大公子那腿是中毒所致不成? 需得要以毒攻毒? 无论真假,裴玉颜觉着她都得去偷一颗出来让葛院正瞧瞧。 若是真的,这功劳怎么也不能让那傻子得了。 那傻子还打了为她讨要妖奴的姐妹,实在是可恨至极! 经过这几天发酵,各地神医的反馈也已传回了京都建康。 玄医谷谷主公开表示:“徐大公子的腿我们也很无奈,但裴南倾据说以前痴傻多年,如今即使回复清明,也万没有可能做到!” 公认三大神医之一的胡守仁胡医师也公开表示:“裴南倾要是真的能治好大公子的腿,老夫愿意拜她为师!” 一时间,京都茶馆酒肆又掀起了一阵讨伐裴南倾的风潮。 讨论她是否能够成功的倒在少数,多在斥责这傻子口出狂言,累及归澜,让他们都脸上无光。 因着珍宝阁那一场,如今就连后宅都关心起了裴南倾的医术。 聚会时,不免就有人问起。 裴夫人却当众说裴南倾痴傻多年,丝毫不会医术。 “这孩子痴傻多年,哪学过什么医术啊!就是没痴傻之前,妾身也不曾听闻南倾有这方面的天赋和爱好。” 还假惺惺的担心裴南倾不好收场。 “这孩子迫切的想证明自己我们做长辈的也理解,但她也不能拿别人的健康开玩笑啊!” “徐大公子也是宠溺南倾,就任由南倾折腾,徐家不计较,我们裴府倒是觉得颇为羞愧。” “可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南倾是兄长留下的独苗!” 言语之间都是无可奈何,却将裴南倾的荒唐任性展露无疑,还给自己加上了一层叔婶难为的滤镜。 裴南倾听后还赞了一声:“好事儿啊!” 外面那些赌她的盘口里还有她的全部身家呢! 这些日子,她都让人分批小量的买了她赢。 堵她输的人越多,赌注越大,赔率越高,她到时分得的钱就越多。 幸好她当时谨慎还留了些舍不得的珍宝,就等这波狂潮,赔率达到顶峰再买一波。 至于外面那些,大家如何猜测,如何看戏,裴南倾都不在乎。 她如今一门心思只想赚大钱,不,早日治好徐文远的腿。 那可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二个给与她温情的人。 裴南倾将各种污言秽语关在门外,每天都来往于裴府和徐府之间。 不知道是碍于她的疯魔,还是在等待她出尽洋相,裴家二房最近都很安分,没有出来找她的麻烦。 就连她每天带着大饼招摇过市,裴玉颜都难得的没有和她打照面。 但今日碧云阁前,却有一道身影徘徊。 那人裴南倾知道,是二房一个不得宠的小妾生的庶子,她来之后还从来没有见过。 裴南倾停住脚步,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张有些面生的脸。 “大家都说要想治好大公子的腿,除非天降神迹。”那人道。 裴南倾嘴角勾起一抹笑,挑眉道:“你也这么认为?” 第21章 结果,扔烂菜叶子? “不管你能不能成功,下场都不会太好。”那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你在担心我?” 裴南倾笑了,笑的有些欢乐。 鸠占鹊巢,占了定国公爵位和府邸,一心想要虐死她,好谋夺她婚约的裴家二房唯一的庶子,竟然关心她的下场?! 这算是唯一的,有可能的良心? 裴元武却并没有因为裴南倾的嘲笑变化表情,只默默的离开,就像平日在府中一样,没有一丝存在感。 望着裴元武离去的背影,裴南倾收敛了笑容,沉默着回了院子。 她还真不担心她的下场。 第一,她肯定会治好舅舅的腿。 第二,她如今也是有人疼爱的人了,她有舅舅!还有外婆! 裴南倾满心欢喜的睡了。 明日,就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 说是半月,其实只要了一周。 而这其中用来刺激肌肉重新恢复活力就占了三天。 第二天一大早,裴南倾早早就起了床。 正晨练呢,书仪脚步急促的走来。 书仪就是那个小厮里的漏网之鱼,一向精明稳重,这会子脚步匆匆,绝对有大事发生。 裴南倾草草结束了晨练。 “大小姐,大公子今日的事已经传开了,府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许多人都……” “都什么?” “都准备了烂菜叶子臭鸡蛋。” 裴南倾呲笑一声,“这些人是不是忘了,本小姐不仅是已逝国公唯一的嫡亲孙女,还是当今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就是从前痴傻的时候都没人敢往本小姐身上扔菜叶,如今倒是觉得本小姐好欺了?!” 今日岂能与往日比! 书仪没作声。 以前大小姐虽然痴傻,但是二房在外面面子还是顾得挺好,而且皇家虽然恨不得早早解除婚约,但也没有宣之于口。 如今大小姐与裴家二房已经水火不容,逼的二房连亲闺女都送出去了,还给太子殿下写了休书,被皇后娘娘在宫门口罚跪半日,又还打了大公主的独女和一众贵女。 不说人人喊打,也差不太多了。 裴南倾可不觉得如今的她还比不过一个傻子。 收拾收拾,出门去了。 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小厮瞧见她都躲得远远的,裴夫人更是见着她就停住了脚步,都没有让她上前请安。 裴南倾知道这是都笃定了她一定会输,所以都静待着她自食恶果。 呵!那就等着瞧吧! 外面的大街上竟然也都挤满了人。 从裴府到徐府,沿路的茶馆都人满为患。 裴南倾还看见了太子萧景琰! 一脸阴沉犹如初见那日。 萧景琰的身旁坐着一位庄重中透着娇艳的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 不出意外,裴南倾觉得她应该听过她的声音。 很美妙,很动听,也很无情。 裴南倾却没有找到印象中的那一袭黑衣。 就在那日四殿下转身离去的时候,裴南倾就知道了他不是那人。 裴南倾有些失落,但她又很快调整好心情。 不管那人是谁,都注定了只会是她的恩人。 恩人嘛,只要她记得,何时报恩都可以。 徐府,一众人已经开完祠堂,祈求过祖宗保佑,正严阵以待。 裴南倾下马车后,徐家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 绕是裴南倾见过不少大场面,都开始莫名紧张起来。 房间里,徐文远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眼睛望向门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来了?” 声音平和中带着一丝宠溺,就像往日一样。 裴南倾点头,“舅舅,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准备好了吗?” 昨日就说过,裴南倾又特意重复了一遍。 因为有些患了腿疾的人即使腿治好了也会因为心理原因站不起来。 这几日,裴南倾说的最多的就是还有多少日就可以站起来了。 徐文远轻轻点头,笑的温暖。 “那我开始了?” 最后一次,裴南倾用医疗异能仔细温养了一遍小腿肌肉和经脉,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然后就淡笑着看向舅舅。 或许是侄女眼中的期待和鼓励有些灼热,徐文远心一横,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即使只一会就隐隐有摔倒的迹象,被贴身侍卫给稳稳扶住! 李医师在一旁激动地忍不住手脚乱动。 小南倾真的成功了! 虽然他早有预感,但真的见到奇迹发生,还是忍不住内心激动! 门外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徐家人则是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仰天长啸! 谁说他们家文远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谁说他们家最出息,最有可能重现先祖荣光的骄子折了? “往前走一步,对,稳住,再来。” 房间里,裴南倾那似是哄小朋友的声音听在他们耳里此刻都是那般的顺耳! 不一会,徐文远就能走的很稳了。 裴南倾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肌肉都被医疗异能激活,经脉也都很健壮,只需要稍微适应一下,就能恢复正常行走。 不仅如此,还能够继续修炼! 在这个几乎人人修灵的大陆,一代天骄从此断了未来,那是多么痛苦的事! 那应该比失去双腿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现在好了,舅舅不仅能够站起来了,失去的未来也都回来了。 徐文远又会是曾经那个让无数人惊艳的徐大公子! “丫头,谢谢你!”徐老夫人带领徐家老小,又是给裴南倾深深一鞠躬。 要说怀疑,起先他们心中确实是有的,不过老大坚持,他们也不好反驳。 但没想到,就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傻外甥,竟然真的治好了他们的希望! 徐府大门外,无数人头攒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徐家人和裴南倾都出来了。 “裴南倾……”是大骗子! “大公子……”怎么可能站起来! 这是所有人来之前的固有认知。 徐府一开门,就迫不及待的讨伐起来。 可看着眼前行走稳健,温良恭谦的大公子,他们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徐大公子徐文远走在最前,向所有看热闹的人拱手道:“徐某多谢大家抬爱,如今徐某的腿疾已经彻底痊愈,各位如若不嫌弃,还请进府喝杯薄酒。”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才不是来恭喜徐大公子痊愈,他们明明是来看裴南倾笑话的。 第22章 好险,神医大大们好走 不对,徐大公子重新恢复行走也可喜可贺。 但,既然被天下神医判了死刑的徐大公子又能走路了,岂不是说裴南倾没有笑话可看了? 那他们来干嘛? 有些人悄悄将带来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往身后藏了藏。 他们总不能真的厚着脸皮进徐府喝酒吧? 齐齐道了声“恭喜!”,哗啦一下退去。 人群来的快,散的也快,一呼啦,徐府门前就空寂了。 准备寻事的人都还没来得及想到新的方案,周围就已经没人了。 那有什么办法,徐大公子都自己走出来了,总不能还说裴南倾是个骗子吧? 把功劳安到徐府的李医师身上?人家治了这么多年没成效,突然就变成神医治好了?谁信啊! 暗中的人颓丧的回去复命了。 周围茶楼酒馆里的人可都还在。 就像萧景琰。 此刻正瞪着一双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窗外徐府门口正往里走的那两道背影。 直到大门都关上了,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主要是他太震惊了。 任谁嫌弃了好些年,觉得一无是处的人,突然间竟然展露出了令无数人惊叹的才华,都不能接受! 裴南倾已经不傻了这件事,经过了这些日子萧景琰已经确定了。 但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脉,又痴傻多年的人,突然之间怎么就有了能够超过天下所有神医的医术? 他是来看裴南倾被扔菜叶子,臭鸡蛋的! 而不是来见证这女人崛起的! 风清岚倒是很镇定。 她早就知道裴南倾不像表面那样简单,甚至更倾向于裴南倾藏拙。 所以当裴南倾真的治好了徐文远双腿的时候,她很快就接受了。 倒是萧景琰的表现让她有些意外,但随后又满意的笑了。 这样一个太子妃,萧景琰还会那么坚决的要退婚吗? 某个不起眼的包间里,一个和萧景琰有七分相像的锦袍男人,冷着一张脸,捏着茶杯喃喃自语道:“太子妃么?” 正是和裴南倾有过接触的四皇子。 那个裴南倾找寻了一路,穿着黑色锦袍,内绣竹叶暗纹的男人,也在某间茶馆包间。 不过他倒好像就是单纯来喝茶的,只是他的管家一直就没离开过窗口。 “王爷,这姑娘的医术好像有点意思啊。” 那管家望向徐府大门的目光很有些热切。 萧北寒没有作声。 他的身体他知道,就算裴南倾有些本事又如何,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黑暗的角落里,慢慢显现出一个消瘦的人影。 “主上,那一天的到来已经无可避免,无论如何,这天下都不能没有主上,还请主上垂怜众生!” 萧北寒眸色渐深。 若能活着,谁甘心死亡! 随着大门的关闭,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门栓插上以后,裴南倾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今日这么多人围观,要说没有人暗中推动她是不信的。 但好在,她是真的能够治好舅舅的腿。 不然…… 没有不然! 但面对那么多怀着恶意的人,她还是好紧张,这让她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散了,但是闻讯赶来的各方神医以及神医传人却舔着脸给徐府递了拜帖。 虽然他们从来就没有认为裴南倾真的能够治好徐大公子,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不管裴南倾用什么方法治好了徐大公子,他们都要见识见识。 不醉心于医术的,也不能修成神医。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会医术啊,我只说过可以治好舅舅的腿。” 裴南倾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 她能说什么?面对一群年龄不知几何的神医,她要教他们医术吗? 况且,她哪里会什么医术!她不过是一个挂壁!还是一个连最基本的熬药都不会的菜鸡! 那些人哪能认啊! “你不会医术是怎么治好大公子的?” “老朽为此前的言论向你道歉!只要你告诉我们这套按摩手法和针法到底有什么玄机!” 裴南倾:“……” 玄机就是医疗异能。 但在这个全民修灵的大陆,所有人使用的都是灵力,修炼的灵术,就没有哪一种灵术是拥有治愈能力的。 妖族倒是有这种能力的妖怪。 为了避免被当成妖怪,裴南倾只得说是自己的师父教的,没有师父允许,不可以传给外人。 当然,师父肯定云游去了,不知道哪天才能再见到。 至于姓甚名谁,她也不知道,师父没说。 裴南倾双手一摊。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师命难为,还请各位神医前辈们见谅!” 众神医们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能教出裴南倾这样的徒弟,师父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医。 不经人允许就强行要人家徒弟爆出他的独门绝技,那他们也不用在医界混了,没那个脸! “世侄啊,既然你师父身份不方便透露,我们也不强求。” 神医们立刻就改口了,天下医师是一家嘛! 神医的徒弟自然是他们的世侄! 而且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神医他们也大概有了猜测。 医术高明,又神出鬼没,还精通毒术的神医大士就那么一个。 也就那人有本事治好痴傻之症,和徐大公子的腿疾了。 这姑娘也是好命,不仅惹的那位来治好了痴症,还被收作了徒弟! “既如此,我们便不多做打扰,日后世侄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便是。” 这一趟,除了认了一个便宜世侄,啥也没干成。 但又能怎滴?那位的手段他们弄不明白也就弄不明白了。 只得拉着苦脸扯着笑,告辞离开。 “世叔们好走!” 裴南倾笑眯眯的给人送行。 平白多了一群神医世叔,也是意料之外。 徐家众人悄摸擦了一把冷汗。 一次性得罪这么多神医他们也怕,这以后要是有个疑难杂症,可就求救无门了! 虽然他们徐家是传承了数代的世家,但真正的神医也是有脾气的。 好在他们都走了,而且似乎还认识裴丫头那位神秘师父。 裴南倾给徐文远交代了后续注意事项,就坐上马车回裴府了。 裴府。 裴夫人果然等在凉亭。 见到裴南倾回来,那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在裴南倾身上来回。 “有些本事啊,倒是让我小瞧了你!” 裴南倾羞涩一笑,“抱歉啊,让二婶您失望了呢!” 第23章 架火,有人说永不行医? 裴南倾可不怕眼刀,有本事明目张胆的一灵术砸过来啊! 皇室再怎么不喜欢她,她也是众所周知的未来太子妃,是要写入皇家玉蝶的人! 看着裴南倾那副张狂模样,裴夫人简直要气炸了! 厉声喝道:“不要以为你有了徐府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裴南倾却笑的灿烂。 “二婶还知道我有徐府撑腰啊?!” 裴夫人想来定是以为她这回肯定治不好徐大公子的腿,会彻底得罪徐家,也会得罪整个医界,成为天下最大的那个笑话。 所以这些日子里小动作不断。 她给舅舅治腿这件事闹到如今这般沸沸扬扬,背后还真是少不了她这位好二婶的功劳。 如今她治好了舅舅的腿,背后那些人的辛苦倒是白白成全她这累累盛名。 “对了,还忘了感谢二婶,要不是二婶公开‘维护’我,赌我成功的赔率也不至于升的这么高!” 那可是好多的钱钱! 裴南倾的感谢绝对真诚! 裴南倾含笑离去,裴夫人直接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 这次的赌局,可是赔掉了她大部分的私房! 裴夫人目光阴沉的盯着裴南倾离去的背影,恨不能咬下一口肉来! “这也太不将夫人放在眼里了!亏得夫人您还将她养大!”贴身丫鬟都在为她抱不平。 “哼,我倒要看看,那孽障还能猖狂几日!” 那孽障以为这一局是她赢了? 哼!殊不知树大招风! 要是那孽障还和以前一样懵懵懂懂的活着,说不定还能留一条性命在。 如今却跳的这般频繁,那些被狠狠打了脸的,还能容得下她? 有个厉害的师父又怎样?有徐家撑腰又怎样? 殊不知,普通之下莫非王土! 裴夫人淡淡的收回目光,复又望向远方,嘴角牵起一抹笑,“再过几日,我的玉姌可就要回来了,前几日收到来信说是已经突破了灵体境八层,真是个好孩子。” 她的玉姌,那才是真正的天之娇女。 那孽障,不过一个人人喊打的臭虫罢了。 等她的玉姌回来,整个健康都将看到她的风姿! 丫鬟也很高兴,“大小姐可是星辰殿的外殿弟子,如今修为就已经赶上了太子殿下,要我说,数遍咱归澜,也就我们大小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裴夫人淡笑着没有再出声,但她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裴玉颜,也只能委屈那丫头了,等她家玉姌成了太子妃,再想办法让她去东宫做个良娣,等太子登基,位份就能慢慢升上去了。 到时候,他们裴府一皇后,一贵妃,还在乎劳什子国公爵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碧云阁。 裴南倾显然心情极好。 一边数着赢来的灵石和银子,一边问芷清。 “本小姐好像记得,我们归澜有一个太医先前是说如果本小姐治好了舅舅的腿,他就永不行医?” 那太医裴南倾没有记错的话和裴夫人是什么亲戚吧?好像还走的挺近? 芷清点头,“是太医院院正葛大人。” 裴南倾笑着将灵石和银子分开装好,“永不行医倒也不至于,医术嘛,本就是为了造福人类,就当本小姐没有听过这句话吧。” 说完就喜滋滋的抱着钱袋子,郑重的放到了藏宝箱中,挂上锁。 芷清微微一笑,出去了。 第二天,茶馆酒楼就刮起了一股起哄兑现先前豪言的风潮。 目标尤其对准太医院院正葛大人! ——他说裴南倾治好了徐大公子就不再行医?亲口说的? ——葛大人可是太医院院正大人,能说话算数? 这事闹这么大场面,自然不可能是裴南倾一家之功。 太医院院正可是不少医者的最终追求,盯着这个位置的自然不在少数。 一人添一把柴火,那也很燃了。 何况这其中明显还有徐家,以及其他大人物的手段。 葛院正就这样莫名被架在了火上。 他焦不焦躁裴南倾不知道,反正裴夫人看她的眼神是一次比一次狠厉。 裴南倾每每都回以十分腼腆的笑。 当初对她下狠脚踩,如今她略微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她心狠?当初那话又不是她逼着人家葛院正说的? 退一步说,就算葛院正不兑现诺言她也不会上门逼着人家兑现。 至于丢脸嘛,人当初一脚蹚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不见神医都为自己的发言道歉了?人家还都没说恶劣的话呢! 人嘛,总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好吧,裴南倾承认自己似乎很有些茶,嘿嘿。 任外面风起云涌,裴南倾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小院。 每日练练古武,吃吃好吃的。 其他时间要不就是看看书,了解了解这个世界,要不就是躺着发呆,暗中尝试用医疗异能冲击堵塞的经脉。 可惜,效果不太明显。 身子倒是养回来了些。 别说,能得徐大公子极力推崇的厨子,做饭还真是有一套。 要是日子能够一直这样安逸,那也还挺不错。 只可惜,外面黑云压城,裴南倾也只得这安宁一隅。 这一日,裴南倾正悠闲的喝着茶水,书仪急匆匆进屋。 “小姐,葛院正疯了,到处说您是妖孽呢!” “啥?” 裴南倾差点喷出了口里的茶水。 这火怎么还烧到她身上了?狗急跳墙也没这么跳的! 事实证明,裴南倾严重低估了某些人的脸皮厚度。 “葛院正说您治好徐大公子用的是妖术!” “他说您痴傻多年,不可能得大医看重,而且就算有大医看重治好了您的痴傻,您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医术就超过了天下所有神医。” “他说您能治好天下众神医都治不好的大公子,不是因为您医术高明,而是使用了妖术!” “葛院正还说,他要和您公开比一场医术,如果您胜了,他就亲自摘取乌纱帽。” 书仪说着,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急躁,因为他坚信最后赢的肯定会是自家小姐。 不得不说,葛院正给自己找的这个梯子十分之好。 裴南倾却麻爪了。 她是真的不会医术啊! 早知道治好舅舅会引来这些麻烦……好吧,她也还是会治的。 “比试定的哪天?” 书仪:“后天。” 第24章 意外,你别碰瓷啊 裴南倾:“哦。” 这无所谓的语气,更加增强了书仪的信心,他们家小姐果然不亏是徐家的后人! 后天……裴南倾其实是在想是不是该拿着钱财跑路。 她才刚刚打好的基础,才刚刚看到了一丝自由奔放的气息,这一比试,不就全成泡影了? 那些等着踩她的人不得呼朋唤友将她踩得粉身碎骨? 但半晌后,裴南倾又重重吐了口气,大口喝了杯茶,就像喝酒那般豪气。 要是能跑,她早就拿着藏宝箱跑路了。 义气,脸面,能有命重要?这在她死过一次之后就明白了。 可她不能跑,还不能逃避! 她身上背负着的,是原主的因果,丢了她的脸不要紧,裴大小姐的脸却是万万丢不得! 当天,裴南倾就拿了本医书啃,还造了院里备着的药材。 “果然还是不行么?” 裴南倾看着n次被她炼废的药汁轻叹。 她明明炼的是治疗外伤的药,但这满是泡沫,滴哪哪冒烟的是个什么鬼? 裴南倾坐上马车驶向了徐家,她觉得她现在很需要舅舅的安慰。 “舅舅~” “南倾。” 舅舅果然是神奇的,看到那张处变不惊的脸,还有那略带宠溺,温软的笑容,裴南倾顿时什么烦躁就都没有了。 “舅舅,我觉得徐府的厨子做饭也还不错。” 裴南倾眼神狡黠,撒着娇,带着些赖皮。 “你呀!” 徐大公子无奈一笑,吩咐左右:“还不快去准备!” 这一顿饭舅甥俩吃的很开心,聊着乱七八糟书里看来的八卦,谁也没有提起后天的比试。 倒是李医师,听闻裴南倾过府就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小南倾啊,你可算来了!” 裴南倾却后退半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医师。 经过之前给舅舅徐大公子治腿那段时间相处,李医师早已不拿她当外人了。 坑她更是常有的事。 只见李医师搓着手,双眼冒着星星,“那个,后天的比试,没有问题吧?” “我要说……有问题呢?”裴南倾又后退了一步。 李医师双眼一瞪圆。 “你怎么能说有问题呢!” 那可是事关他的全部身家! 虽然他有徐家供奉,但哪有医师不缺钱的? 他已经在六品医师门口徘徊良久了,只要再进一步,升上六品,他就能跻身天下最顶级的医师之列,亦会成为天下最年轻的顶级医师! 这个时候,钱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恰好赔率最高的盘口又开了,李医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上次他就吃足了裴南倾的红利,可医师哪有嫌钱多的? 这回他心一横,压上了所有身家。 这可不能出岔子啊! 会要人命的! 裴南倾摊摊手,“你知道的,我炼不了治病的药汤,丹药也是带毒的。” “你这……” 李医师都忘了这茬了! 一个初次炼丹就能成丹,还是三颗的天才,怎么就只能炼毒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现在重新去下注还来得及吗?”李医师都带着哭腔了。 裴南倾也很不好意思,她也不想的。 但李医师对她的全力支持她还是很感动的。 裴南倾拍了拍李医师的肩膀以示安慰。 徐文远至始至终都在悠闲的喝着茶,看着裴南倾几人嬉闹,就好像压上了全部身家支持裴南倾的没有他一般。 贴身侍卫季阳身躯笔直,双眼望天,都不稀得看这场闹剧。 李医师这小家子气的,看他,到底跟随大公子日久,就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大不了就是光棍一条嘛,好像谁不是光棍似的。 在徐家待到傍晚,裴南倾才慢悠悠的坐了马车往回赶。 突的,一个黑影砸在了她的车窗上,掉进了车厢里。 裴南倾皱着眉,看了眼没有损坏的坚实车厢,还有慢慢盖回去的窗帘,视线终于落到了地上那团黑影上。 身形很长,很厚实,是个男人。 身上没有明显伤口,没有打斗痕迹。 脸上带了一个黑铁面具,牢牢遮住了上半张脸。 面具下的嘴唇薄而苍白,嘴角还淌出了一摊鲜血。 裴南倾推了推那人。 “诶!你别碰瓷啊!” 那人没有动弹。 又试了下鼻息。 若有若无。 凭感觉,这人这是隔死不远了。 裴南倾不想管,这京都每个来历不明的伤者,或是久治不愈的病患都是不能随便沾的。 说不得背后就牵扯着什么巨大的因果。 再说了,裴南倾本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 就是这人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保证绝不会上前半步。 但现在这人是在她的马车里…… 裴南倾纠结了。 万一以后他的家人赖上她,说是她害死的,说她堂堂一个能够治好徐大公子,比天下神医都厉害的医者,怎么会救不了人?那她还真的百口莫辩! “我怎么这么倒霉!” 裴南倾哀嚎。 从穿过来,她就没过过舒坦日子! 万般无奈之下,裴南倾的手指搭上了那黑衣人的手腕。 竟然是毒气攻心? 还是这般烈性的毒?比起她炼出来的都不遑多让了。 这……解毒她也不会啊! 这才几天,她顶多也就是背了灵材图谱,识得了这个世界的灵药而已。 还背了裴家和徐家有的药方。 把脉也多少会些。 但说到医术,还真是个样子货。 更何况,就算她能配解药,她熬出来的药能喝吗?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裴南倾苦着脸将手掌贴上黑衣人的心脉,医疗异能缓缓向心脏包裹而去。 原本那颗被毒素攻击,已经岌岌可危的心脏,因为医疗异能的加入重新变得充满了活力。 萧北寒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胸口的暖意让他不自觉的放松。 还从来没有哪一次毒发如这次一样。 原本他是不抱希望的,奈何还是拗不过管家他们,做了这等没有面皮的事,没想到…… 所以,裴南倾她是真的……有保他性命的手段? 就是这股温暖的充满着生机的力量,治好了徐文远的双腿? 萧北寒知道,这些日子不知有多少人侧夜难眠,都在等着他的死讯。 可照如今这情景,他们怕是要失望了。 既然他死不了,那…… 裴南倾看到黑衣人终于醒了过来,危险过去,心中也松了口气。 好歹命是保住了,下次要再毒发身亡,那可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回头记得把诊金送来,一千两,黄金!” 第25章 鼓掌,多好的孩子 然后就一副送客的表情。 却不想,那人半晌都没有动静。 裴南倾惊道:“你不会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吧?我觉得我还算出名啊?” 不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件大事,就是曾经的裴大傻子,那也是建康人尽皆知的‘名人’啊。 “还是舍不得付诊金?” 裴南倾上下扫了那人一眼,除开脸上的面具,这身上的穿戴,也不像是连诊金都付不起的。 别说一千两黄金太贵,又不是一千灵石! 再说,她可是救了他一条性命呢! 正当裴南倾苦思第三个理由时,没想到那人直接窜出了马车。 速度之快,竟然在马车里刮起了阵风。 天杀的灵修! 好羡慕啊! 这一耽搁,裴南倾回到裴府的时候明显超过了闭府时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府里竟都灯火通明。 丫鬟仆从们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小姐,是娇颜阁那边,听说玉颜小姐的脸全烂了,二房不准备瞒着,今儿请了医师在诊治呢。” 回到碧云阁,芷清就开始汇报下面传回来的消息。 裴南倾擦了擦手,点了下头。 要说裴玉颜这回毁容,那可怨不着她,谁让她没事偷偷往她屋子里跑的? 也不知道是要偷啥,还打翻了她炼的药汁! 第二天,娇颜阁就传出了裴玉颜有恙的消息,说是风寒。 后来才知道是脸上起了红斑,见不得人了。 前来看诊的都说不上来是什么病因,像是中毒,但是身体中又没有毒素,却也不是普通病症,红斑处的皮肤还有溃烂痕迹。 这些日子,二房悄悄请了无数医师上门看诊,汤药喝了无数种,膏药擦了无数遍,可那红斑却丝毫不见好转,还在慢慢扩大。 裴南倾一直冷眼旁观着。 她倒要看看,她炼出来的毒到底好不好解。 如今看来,这毒该是不好解的。 而且这效果也很恐怖,仅是粘上了些气息,就毁了裴玉颜的脸。 消息传回来的第二日,芷清就专门收拾出了一间屋子,用来存放她炼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汁和毒丹。 “小姐,那边该不会又来找小姐的麻烦吧?”芷清有些担心。 虽然玉颜小姐中毒是她自找的,但以二房一向的逻辑,错的肯定是她家小姐。 裴南倾淡笑,“怕什么,找就找呗。” “到时候你把我这些日子炼的东西到处都放一些,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药效。” 她倒怕她们不敢来! 如今她的院子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好进了。 不说那些她都不是很清楚药效的毒药,就说侍卫,她也请到了一个厉害的。 堂堂开元境六重的灵修! 比起裴二爷都还要高两重! 足以保她在裴府无忧了。 裴南倾临时抱佛脚又啃了一天医书,带着决绝赶往了比试现场。 芷清没在,趁着还没封盘,押注去了。 上次裴南倾治徐大公子那场,庄家都给赢麻了,这回消息一传出来,就赶紧的开了盘。 因为前天晚上那场意外,裴南倾为了避免有人路上搞鬼,还特意提前了一炷香时间到场。 没想到现场已经如此火爆,人潮比起上一次,多了一番不止。 人头一茬接着一茬,大的小的老的少的。 裴南倾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一个跨步站到了台上。 对着大家伙就是一鞠躬。 “南倾多谢大家抬爱!” 起身。 “但南倾医术真的很差!” 上一句话大家还笑呵呵的起哄,下一句话就吁开了。 能治好被天下众神医判了死刑的徐大公子腿疾的人说自己医术不好,谁信啊! 之前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裴南倾不过是个傻子,说的都是疯话,他们信了,结果呢? 不仅被啪啪打脸,还输的倾家荡产! 长了眼睛的自己看,裴南倾是哪点痴傻了? 装疯卖傻他们倒是相信! 如今这姑娘又出来忽悠人了。 还说自己医术差,怎么不说徐大公子根本就不是你治好的呢! 裴南倾自然知道台下众人根本不信,但这不重要,她就像没有听到台下闹哄哄的各种言论,继续讲诉刚刚编完整的说辞。 “南倾之所以能治好我舅舅徐大公子,那是因为师父这些年四处寻摸,终于想到了能治好徐大公子的法子。” “但他当时有急事走了,本小姐等不及,就自作主张用师父教的法子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治好了舅舅。” “说到底,不是南倾医术有多么高明,而是南倾福气好,遇上了一个好师父。” 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下已经安静了下来。 裴南倾有个厉害师父的事绝大部分人其实是不知道的,当时裴南倾也只在徐府对着一众神医们承认过。 神医们自然不会到处乱说,徐府众人就更不会了。 所以有关于裴南倾那个厉害师父的事,今儿大家还是第一次听闻。 但大家接受起来还是蛮顺畅的。 不管裴南倾医术如何,她有个厉害师父是肯定的。 只是不知道的是,医治徐大公子的法子是裴南倾师父辛苦寻来,裴南倾只执行了一遍。 不过这样大家也理解。 不然如何解释一个不到十五的小姑娘,在医术上是如何超越一众神医大士的? 葛院正有一点没有说错,就算裴南倾从出娘胎就开始修习医术,那也才学了十多年,怎可能比得上那些行医百年的神医大士? 裴南倾没有借机冒领虚名,还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平凡,承认自己的不足,这多好的孩子! 裴南倾看大家消化了先前的说辞,接着道:“南倾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葛院正发起的比试,一是想借此机会跟大家说个明白,二是出于对医术的尊重!” “作为一个刚入门的医者,能得到从医多年的葛院正的现场指导,确是一份难得的经历。” 从头到尾,裴南倾都不卑不亢,就好像她并不是在大庭广众承认自己医术不好。 一些最开始以为她是在为待会输了找借口的人,听完都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家伙纷纷给坦诚的裴南倾鼓起了掌。 同时也对之前买了裴南倾输这个决定更加觉得明智。 裴南倾也很满意现场的反馈。 造神是最要不得的。 第26章 对质,小辈猖狂 虽然盛名于她是层保护罩,但这盛名带来的更多却是麻烦,就像今天。 这回是葛院正,下回还不知道会招来哪个想踏着她出名的。 一次两次能侥幸躲过,万一哪次翻车了呢? 那可就是一翻全翻,任你之前做了多少,又有多少本事,都会被忽略掉。 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医大能的弟子,这身份多好! 裴南倾嘴角带笑,态度端正的在台上等候。 早到的裁判和其他医者纷纷对裴南倾露出了善意的笑。 今天的另一个主角,太医院的葛院正也终于在香燃尽之前踩着点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的一众同僚。 将葛院正拱卫在最前最中心,就像帝王一样。 一来就看到了台上笑的憨厚的裴南倾。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学几天医,就敢来挑战院正大人!” 有人拍院正马屁。 也不看究竟是谁发起的挑战。 “就是,跳梁小丑罢了,待一会比试之后露出了真面目,看她再如何嚣张。” 裴南倾之前的闭门修养,在他们看来就是张狂至极。 刚刚治好了天下众医都无法治好的顽疾,就翘起尾巴谁都不搭理,不是张狂是什么? 只有葛院正注意到了台下一脸宠溺笑模样的围观群众。 之前发生了什么? 大家不应该是齐声声讨裴南倾这个妖孽,将她钉在耻辱柱上吗? 不管了,他今天就要在众人面前揭露裴南倾的卑劣嘴脸。 不就是仗着一点妖术治好了徐大公子的腿疾吗? 小小年纪,就敢将天下众医不放在眼中,他今天就要为医界正名! “今日你能来,也算有些胆魄。” 葛院正一开口,就端着一副长辈口气。 裴南倾不接话。 葛院正只得轻咳一声继续道:“然,医术是神圣的,本院正决不允许有人借着妖术污了医界清名!” “什么妖术?” 葛院正还待要说些什么,被人强势打断,差点给呛着。 斜眼瞪向始作俑者。 却见裴南倾正愤懑的瞪着他。 葛院正怒道:“什么妖术?!你小心年纪不学好,为了虚名弄虚作假,还有脸问?” 葛院正准备含糊过去,裴南倾却偏不让。 “既然葛大人认定南倾治好我舅舅是用的妖术,那就还请葛大人告知南倾,有何妖术可做到续接经脉,断肢重生?” 这…… 葛院正卡壳了。 他哪知道是什么妖术! 他要知道,早就用在徐大公子身上了,如今扬名立万的,就是他葛红春,哪还有裴家那丫头什么事! 但他好歹是堂堂太医院院正,岂能让一个小丫头给问倒了。 衣袖一甩,一脸的愤怒又痛心疾首。 “天下神医都没有办法的病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轻而易举的就给治好了,还说不是妖术?” 葛院正满以为会得到台下众人支持,这也是他发起这场比试的借口,却不想迎来吁声一片。 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 葛院正茫然。 裴南倾状若无辜的摊了摊手。 “众所周知,南倾不过是借用了师父的法子,实在不敢居功。” “至于妖术一说……那就要问葛大人了。” “南倾人微言轻,虽然大家亲眼所见是南倾用针灸配合师父独创的推拿技术重新激活了舅舅断裂萎缩的经脉,但葛大人作为咱们归澜太医院院正,他的话,南倾也是不敢反驳的。” 裴南倾一番茶言茶语,结合之前的坦诚布公,直将一个因为抢夺大人物风头而饱受大人物仗势欺压的无辜小医徒展现的淋漓尽致。 围观群众顿时议论开了。 “我记得,这场比试好像是葛院正提出的吧?” “可不!当初裴大小姐医治大公子的时候葛院正就曾说过,如果裴大小姐成功,就永不行医!” “是呀,我也听说了,结果没等来葛院正请辞,却等来了这场比试,你要说其中没有关联,打死我我也不信啊。” “对对!” 台下的议论声葛院正自然也听到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但他如今已经骑虎难下。 在心中将表妹裴夫人埋怨了个狠的,提高了声气嚷道:“小辈猖狂!” “你以为你治好了徐大公子就了不起了?真以为自己医术高超,比天下众医都厉害了?” “今日,本院正就亲自检验你的医术,以证视听!” 这是葛院正原本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这会子仓惶应对,也就顺嘴说了。 周围“吁”声一片。 裴南倾撇了撇嘴,演个戏都不认真演完,还没有她敬业。 早知道,就直接把人气死,还不用比试,多好! 行吧,还是老老实实走程序,她要的是筹码,可不是拉仇恨。 葛院正也懒的再放什么狠话,如今这场比试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无论他赢得如何漂亮,都不过是以大欺小。 还真是,可恶! 请示过裁判以后,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轮:炼药。 “别说老夫欺负你,想来你学医不久,定是无法成丹,所以今日我们便比试炼药。” “药方随你选,灵药随你挑,不看药方难度,单看药汤成色,如何?” 葛院正此时只想早日结束流程,赢了比试免去辞官风波。 而且他也自信,纵使那丫头真拜了个了不得的师父,医术上也断没有可能赢得过他! 葛院正说完便看向裴南倾,没想到裴南倾却一副便秘的表情。 “这……” “怎的?可是还觉得不公平?” 葛院正眉头紧皱,他都这般说了,还要他如何放水? 他就说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偏那表妹不信邪,要让这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裴南倾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甚至还有些马屁的意味。 “您老行医数十载,熬过的汤药按吨计,小女子怎敢与您比炼药?” “那你待如何?” “其实炼丹也是可以的。” “……” 葛院正只怕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丫头要与他比炼丹? 她会炼丹吗?能成丹吗? “院正可是觉得太简单了?也对,就算炼丹,小女子也是没资格跟您比的。” “不若,我们比炼毒如何?” “就用这灵药,医方,看谁炼的毒药更毒,怎么样,这个比试有意思吧?” 第27章 蒲扇,这也叫炼丹? 众人一听纷纷哗然,这医方灵药还能炼成毒药的? 就连裁判席上的一众神医都来了兴趣。 其中一位还给裴南倾抛了个媚眼,不是李医师是谁? 裴南倾愕然,不是说裁判最少都是六品大医师的吗? 怎的,徐府帮他走后门了? 裴南倾走神这会,葛院正已经做下了决定,应下了裴南倾的挑战。 笑话,小辈都约战了,他还能不应战? 听说这丫头在炼毒上很有些心得,莫不是以为他是医师,便不会炼毒了? 哼,那她便想错了,能在太医院混,不会点厉害毒术早就让人给拉去卖了。 只是这医方灵药炼毒…… 也不是不成。 是药三分毒,只要将药材中的毒性最大限度的催发,也是可以做到的。 裴南倾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顿时轻松愉悦起来。 不是她小瞧葛院正,而是早从李医师那里得知,她这天赋乃是异类,非寻常人能办到。 简而言之,是属于她的外挂。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有这个能力,据李医师说,反正他是没听说过。 葛院正嘛,那是肯定没有的。 但裴南倾也没有因此就轻视葛院正,归澜这么多医师,他能坐到院正的位置肯定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比试开始,裴南倾随意拿了一个调养的方子。 这方子成的丹叫长寿丹,虽不会真的让人长寿,但老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 这样的丹方中可催发的毒素是最少的,也最保险。 葛院正见裴南倾选好了方子,为了少些口舌,他也选了同样的丹方。 这长寿丹他曾经炼过无数次,但以前每次炼制,都是尽量去除里面的杂质和毒素。 这一次只要将原本踢出的毒素留下,把其中纯正的药力祛除,如此炼制,便是毒丹了。 葛院正信心满满,他知道自己赢定了。 因为不管是炼药还是炼毒,考验的都是对药效药力的精准把控。 他一个在灵药里浸淫了数十年的大医师,还能比不上裴南倾一个及笄都不到的小丫头? 要他说,搞这么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难道输的时候还能好看些不成? 葛院正手法流畅,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大师范。 反观裴南倾,捡药都还要一颗一颗仔细看过,看得观众都担心她会不会捡错。 好在,虽然磕磕巴巴,但也没有出这样的大乌龙。 然后就看到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跑的一头汗,风风火火的冲进场,直接一个大步跳到了台上。 然后腾的一下,升起了药炉的火! 众人先是惊愕,随后扶额。 这裴家傻子虽然不傻了,但还是废脉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连个炉火都点不燃!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笑,还是笑了。 裴南倾一点也没觉得尴尬,见炉火燃起,就开始往炉里扔药材。 那架势,就像小儿装大人,看着有模有样,却压根怎么看着也不像。 因为闲适流畅劲是有了,但哪个医师是这般没有半点章法往里丢药材的?还没有控火! 这要搁学徒里,学徒都没有这么炼丹的! 这一通乱搞,不炸炉才怪! 那些原本还有一丢丢期待,觉得神医的徒弟总不会是来搞笑的人,这回也是彻底垮脸了。 葛院正抽空瞄了一眼裴南倾那儿戏似的炼丹场景,嘴角又偷偷翘了起来。 若是裴南倾当众出了大丑,那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想着,又加了些灵药入炉。 因为灵药中蕴含的毒素比他想象的要少,炉中留存的毒素量不够成丹的。 裴南倾怎样出丑不重要,他是绝对不能出丑的。 出乎大家预料的,裴南倾那边竟然没有炸炉。 只见她放完药材就盖上了药炉盖子,然后就在旁边蹲着看火,看火? 控火不是应该用灵力的? 用蒲扇? 这也叫炼丹? 炼药都不能是这样子的吧? 可这炉子怎么这么安静?都还不炸的? 所有人都踮着脚巴望着,都没人在意葛院正那边已经快出丹了。 葛院正虽然也很惊奇裴南倾那边竟然还没有炸炉,但他更多的是猜测那一炉药是炼坏了。 就裴南倾那四不像的炼丹手法,炼坏了才是正常。 而且炼坏了的药不一定炸炉,也可能根本就不成丹,自然就不会因为融合不成而炸炉了。 要是那丫头连丹都成不了,那可就好看了。 想着,葛院正利落的开炉取丹。 虽然成丹只有三枚,但都漆黑浑源,一看就是上好成色的毒丹。 而反观裴南倾那边,还在悠闲的扇着蒲扇。 裴南倾懒洋洋的扇着炉火,见葛院正已经丹成,还笑眯眯的恭喜。 “院正大人不愧是大医师,炼起毒丹来也是如此的行云流水,成的丹也是品质上乘,一看就是浸淫此道日久啊。” 被夸的葛院正一张脸一会红一会黑,终冷哼一声。 “你这丫头休要逞口舌之力!倒是你,本院正的丹已成,你这炉子里,可否有丹?” 裴南倾闻言停了手中的蒲扇,缓缓站起身来,依旧笑眯眯的问道:“依院正看来,小女子这药炉里可否有丹?” 葛院正脸黑。 “你的药炉里是否有丹为何要问老夫?你这个持炉炼丹的人不是应该更清楚?” 裴南倾继续陪着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 “院正大人也知道,小女子乃是废脉,不能修炼灵力,自然不能知道这炉里是否有丹了。” 裴南倾甩锅甩的很痛快,葛院正冷不丁被咽了一下,气愤非常。 眼神一挑,道:“叫老夫看,你这炉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药渣!” 裴南倾闻言也不恼,还似颇为赞同。 “院正大人这么多年炼丹经验肯定是准的,小女子这炉子里……” 正说着,炉子里缓缓飘散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裴南倾熟练的躲到了一旁。 还惊叹道:“呀!这味道,不像是只有药渣呀!” 不一会,那臭味慢慢弥漫开,看台上的裁判们最先被祸害,然后是底下的观众。 一时间,所有人都只想逃离现场! 这般气味,哪是在炼丹啊! 怕是炼的毒药汁都没有这么臭的! 第28章 获胜,又要倾家荡产 裴南倾早就苦着脸躲到了上风口,在一起的,还有早一步到的李医师。 而先前那个帮忙点着炉火的丫鬟,也就是芷清,面上裹了无数层面纱,快步上到台上打开炉盖,手速极快的将炉中的丹药收入到了玉瓶之中。 这之后,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在猛的爆发了一波之后终于慢慢归于平寂。 裴南倾的丹成了? 是成了吧? 众人纷纷在其他人的眼神中寻找肯定。 结果都是虽不可置信,但坚定自己没有眼花。 他们都亲眼看到那丫鬟从那臭气熏天的炉子里取出了整整五颗毒丹! 不说那毒丹毒效如何,单论成丹数,裴南倾就已经赢了! 在场众人除了李医师,就没有不觉得被刷新认知的。 这样都能炼出丹药来,观众觉得他们大约也可以炼丹了。 而一众医师则觉得自己辛苦的这几十年,大约都是喂了狗。 葛院正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裴南倾那样的,竟然成了五枚丹! 恍惚间觉得这个世界扭曲了! 想他堂堂大医师,归澜太医院院正大人,浸淫丹道数十年,也只炼得三颗毒丹!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毒丹品质更加上乘,以质取胜了。 裴南倾笑眯眯的从芷清手中接过玉瓶,还不好意思的朝葛院正笑了笑。 那贱模样,能怄的葛院正吐血三升! 两人将丹药一起呈到了裁判席。 裁判们将葛院正炼制的毒丹倒出来查看了一下,给出了二品上的评价就匆匆放下。 而后所有人都齐齐盯着裴南倾呈上的那瓶毒丹。 不过谁也没有动手打开,先前那毒丹的威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实在是短时间内不想在闻到。 最后,一个年约四十,在一众裁判中除了李医师外最年轻的医师拔下了瓶盖。 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扩散开来。 葛院正忍着臭味凑了过来,他要亲眼看看那般瞎弄出的毒丹到底是个什么品质。 那医师小心的倒出一颗毒丹,只见那毒丹周围似有薄雾,从那医师的手上一滑而过。 众人仔细观察着毒丹,却发现那丹竟然不似他们所知的任何一品。 这世界的丹药根据杂质的多少分为下等中等上等以及极品,毒丹也一样。 按理说,这个丹方是二品丹方,炼出来的丹药最好的便是二品极品,也就是丹上氤氲出一道绚烂的光圈。 但这毒丹上,氤氲的却是毒雾。 就好似最下等毒丹气息收敛不尽。 但观丹中蕴含的毒素气息,却又似满而溢出。 就在众人对于毒丹品质犹疑不定之时,一个医师突然惊呼:“胡世侄,你的手!” 被称作胡世侄的医师闻言这才看向他的手。 只见那只拿过玉瓶的手此时已是苍老尽现,形容枯槁,麻斑密布,就像世俗九十高龄一般,跟他保养得益的嫩白手臂格格不入! 要不是手背上有渐变过渡,真要怀疑是有人给他换了只手。 “怎么会这样?!” 众医师惊了。 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毒药便是腐蚀人的内脏,让人无限痛苦的死去。 而这种只因接触到丹外薄雾就让肢体部分衰老的毒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 “真神奇啊!” 李医师的双眼也冒出了精光。 当然,不仅是他,包括那位被毒气熏到的胡医师,所有医师的眼中都冒出了亮光。 珍惜的药方和稀有的病症值得研究,这般奇特的毒丹也是值得研究的。 研究配制解药的过程,也是研究新的药方的过程。 而葛院正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这一轮,他是输的彻彻底底! 甚至都没有发出质疑的可能! 台下不明所以的观众却纷纷议论开了。 有人猜测裴南倾那般玩笑炼出的丹必定没有好的成色。 有人直接断言裴南倾炼出的丹丸必定是药不药,毒不毒,所以裁判才会纠结半天。 更有甚者拿李医师说事,说李医师明明是徐府府医,之前也才五品大医师,根本不够资格做裁判,是徐家要保裴南倾,才走后门送来了李医师。 而裁判们久久做不出最后判定,肯定是迫于徐府压力。 就在台下思维发散的不知散去了何处之时,却见台上一众医师已经忙做了一团,拿白鼠的拿白鼠,做实验的做实验,还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台下观众一头雾水。 有和葛院正相熟的,隔着老远喊话:“院正大人,可是徐家要仗势欺人?放心,我们都会是院正大人最坚实的后盾,坚决抵制黑幕!” 还有稍微了解些炼丹的人询问:“莫不是院正大人炼出了新的了不得的毒丹?这才让在场的裁判大医师们为之疯狂?” 葛院正很不想理人,只当没听见一般。 裴南倾在一旁偷笑。 虽然她不知道这回炼出的毒丹裁判们会给出个什么评价,但从葛院正的脸色来看,她该是赢了的。 这就行了。 开门红。 至于后面的比试,即使不赢,也不至于输得很难看了。 不对,是赢了第一场,才有希望博后面两场,嘿嘿! 李医师换位置的空挡瞧见裴南倾给他笑眯眯的挑眉,惊觉大家对毒丹的热情,忘了比赛结果还没宣布呢。 “胡世侄还有大家,比赛还没结束呢,这丹让小南倾留一颗给大家研究,现在还是先把剩下的比赛做完吧。” “对对。” 经过提醒,一众大医师们终于回神,他们还是裁判呢。 胡医师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宣布第一场比试裴南倾胜。 这一结果出来,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倒不是真怀疑裁判们的公正性,徐家再势大,也不能收买在场所有的大医师,更何况就连葛院正本人都没有提反对意见。 他们更担心的是他们的荷包! 这里除了少数抱有侥幸心理,买了少部分堵裴南倾赢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买了裴南倾输。 若是裴南倾赢了,他们就要倾家荡产第二次了! 上次那么绝望还是上次赌裴南倾输的时候! 狗屁的医术很差啊,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再也不相信裴南倾的话了。 第29章 无奈,多认错一种也好啊 裴南倾也很委屈,她确实没撒谎,她的医术真的很差啊。 不过是她毒术开了外挂而已! 第二场很快开始,比识药。 医者除了会熬制药汤,炼制丹药以外,还需要一双慧眼辨识灵药。 世上灵药千万种,若辨认错误,严重者可是要治死人的! 很快,灵药上来,足有上千种之多。 “为了以示公平,这些灵药由所有裁判每人提供一百种,互相交叉检查,然后打乱排放,现在请比试双方上前辨认。” 裴南倾和葛院正分别从两头开始。 很快,看台下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一株株仔细辨认的裴南倾。 都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着裴南倾输。 毕竟那关系着他们的荷包。 同时又希望一次次出现奇迹的裴南倾不会输得太难看,最好是只差一株那种。 若是裴南倾能听到大家的心声,一定会吐槽这人还真难做的。 刚开始裴南倾的速度并不快,后来就稍微快些,但遇到某些灵药还是会停留仔细观察。 台下观众的心就跟着裴南倾的速度忽上忽下。 一会看裴南倾太慢,担心裴南倾不识得那株灵药,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一会又看裴南倾太快,莫不是又要他们赔钱。 幸好比试进行的很迅速,没有让观众们揪心多久。 当写满灵药名称属性的长长单子上交之后,观众们终于输了一口气,随后又忧心起结果。 哎,这一届的吃瓜群众真是不好当啊! 看裴南倾的眼神更像是看自家不成器的儿女。 结果公布的时候,台下立时哀嚎一片。 因为裴南倾她竟然和人打平了! 就算多认错一种也好啊! 虽然看着自己看好的小姑娘打平对手很是与有荣焉,但是也不能抚平他们输掉家财的剧痛啊! 除了一少部分当时脑子抽筋了,买了一点赌裴南倾有一场打平,勉强保住了生活费的人一脸姨母笑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满脸扭曲。 包括丢进了全部家当的李医师。 裴南倾看李医师一脸十年老便秘样,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全部都是赌的我赢吧?!” 得到李医师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回应后,裴南倾简直不敢相信,啧啧几声。 “没想到李医师你这么勇的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打赢三场。” 裴南倾表示李医师这信任有点沉重。 不过这锅她可不背,她背不起。 李医师转过去将背对着裴南倾。 后又转过头来。 “你难道不是买的你赢?” “不是啊。”裴南倾一副我才没有这么傻的表情道。 李医师顿觉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也不知道同样全部买了裴南倾胜的徐家其他人怎么想…… “那你买的啥?”李医师不死心。 裴南倾顿时掰起了自己的指头。 “第一次只有输赢两个选项的时候买了自己赢。” “后来开了赢几场的选项,我又买了赢一场和赢两场。” “再后来又加了打平这个选项,我又买了打平,所有的打平,包括每场。” 李医师:“所以……” 裴南倾:“所以我现在第一次买的赢那部分已经输了,第二次买的赢一场还是两场那部分总是要赢一个的,第三次买的第二场打平目前已经确定赢了。” 李医师:“……” 脑子好混乱啊! 但他已经确定裴南倾绝对不可能输钱了,因为赌她赢和打平的赔率都远远超过了两倍! “你是怎么想到这么买的?”李医师酸溜溜的问。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当初买的时候怎么不带着他一起。 裴南倾理所当然道:“我总不能还没比赛就买我输吧?那也太没有志气了。” “但是我又没有自大到自以为学了几天医,背了几本医书就能打败堂堂归澜太医院院正大人,就只能都买一点咯。” “那万一你是输呢?”李医师气怨道。 “那也没关系啊,我还买了一点输一场,和输两场,多少还是能留点生活费的,不至于会流浪街头。” 李医师:“……” “万一你三场全输呢?” 裴南倾白了李医师一眼,“都输了还管个毛的赌局啊,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这人就不盼着她点好?不就是输了赌局嘛! 李医师想到裴南倾如今的处境也不再嘴贫了。 若小南倾真是连输三场的话,那些人还真会借此机会做文章,不说要小南倾的命,也会让她名声扫地,借机撕毁婚约。 到时候小南倾没了婚约护身,只怕很快就会被牛鬼蛇神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徐家再想保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她周全。 这般聪慧又头脑清醒的人物,亏得他们还口口声声傻子,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傻子! 第一轮第二轮都是比基础,第三轮就是比实践了。 比试征求了十位不同病症的患者,让二人分别诊断开方,端看二人医案优劣。 比赛开始,两人坐好,各自开始了诊脉开方的流程。 裴南倾虽然背了许多医书,但是实践经验却几乎没有,所以进展非常缓慢,一个病患往往要斟酌又斟酌才会开方。 反观葛院正就熟练多了,一个个病人诊脉开方,如流水般往裴南倾那边移动。 经过了一输一平之后,葛院正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意气风发。 他知道这一局无论输赢他今天都不可能赢。 而裴南倾也已经在前两轮以他为踏脚石挣够了名声。 如今的他只想保证自己不出差错,不让自己晚节不保。 若说不后悔是假的。 想他好不容易爬上太医院院正的位置,要权利有权利,要地位有地位,却因为轻看了裴南倾,就到如今这步田地! 心灰意冷的葛院正连找裴南倾茬的心思都没有了。 很快,葛院正就诊断开方完成。 所有人都在等着裴南倾的结果。 裴南倾却在最后一名患者身上卡壳了。 诊断许久,才终于开方完成。 评委们这才拿出两人的医案。 出乎意料,似又在情理之中的,两份医案几乎相差无几。 唯一的不同在于最后一份。 “这个人不是火毒入侵,而是瑶香中毒?” 不知何时,比试现场多了几个人,其中就有裴南倾见过的四皇子萧景瑜。 发出这句疑问的正是萧景瑜。 第30章 病人,怎会只是巧合 裴南倾见四皇子相问,看在曾经对她有过那么一丝维护的份上,肯定的点头。 “虽然他的症状跟火毒侵体很像……” 哪知还没等裴南倾解释,那四皇子就大手一挥,“带走!” 直接命人将那名病患给强行带走了。 “四皇子,比试还没结束呢!” 裴南倾急了。 他们医案中的诊断不一样,裁判还要对患者进行复诊确认,才能最终定夺胜负。 但现在四皇子把人给带走了算怎么回事? 这可关系到比试的最终结果,好多的钱钱呢! “那就换个病人呗!”四皇子无所谓道。 然后就一脸戏谑的看着裴南倾,这丫头,还真是给人无限惊喜啊。 小小年纪,竟然就能识得百草,还熟读医书,这样的人要是痴傻,这世上便没有聪明人了。 只是可惜了是个废脉。 裴南倾看着四皇子,简直欲哭无泪。 “这仓促间要到哪里找一个?” 四皇子说的轻巧,但在这个人人修灵的世界,病人可不是前世那种满大街一薅一大把的存在,何况比赛用的病人还得具有代表性,以及特殊性。 要是可以,裴南倾真想狠狠揍这四皇子一顿。 不靠谱不说,这还无故瞎捣乱! 四皇子无视裴南倾控诉的眼神,往旁边一辆停着的马车一努嘴。 “那不就是?” “你们要是能将九皇叔治好,对归澜就是大功一件!” 九皇叔?就是那个传言今年应该就会嗝屁的那个归澜战神? 要是有得治,还能轮得到他们? 裴南倾很想把四皇子上翘的嘴角给掰下来。 她是命范皇家是怎地! 葛院正显然也不想粘上这事,忙道:“九皇叔的病症早已有公论,微臣也曾数次参与诊治,若以此为试题,只怕对南倾丫头不公。” 裴南倾连连点头。 她和皇家犯冲,最好还是远离着些。 再说了,天下众医都没有办法的病症,她能诊出个什么花来? 她舅舅徐大公子那就是个特例。 “怎的,本王不配神医之徒出诊?” 九皇叔一身纯黑锦袍,内绣金丝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见他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一双眼睛明亮清澈而又透着温柔如水的眸光,加上一双艳丽薄唇,当真配得上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九皇叔轻拢了一下身上的锦袍,缓缓走下马车,他的脸上还带着温润的笑。 那是不同于徐文远的温柔,带着让人心脏漏拍的力量。 “九皇叔!” 在场众人纷纷见礼。 萧北寒却微笑着看着裴南倾。 裴南倾有些尴尬的低头,“怎么会!” “那就有劳了!”萧北寒在裴南倾的诊台前坐下,伸出了肌肉饱满,线条流畅的胳膊。 萧北寒虽然养病多年,但是身形却并不若外面看起来瘦弱。 皮肉之下,都是根根分明的肌肉。 手指也是纤细洁白,还配有微微的弧度,随意一放,就好似一朵盛放的玉兰。 前世裴南倾也是见识过不少美男,但没有一人能如眼前之人一般,集身材美貌精致贵气温润为一体。 要是某些花痴见到,估计这时候连儿女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伸出手去的裴南倾都忍不住耳根微微泛红。 实在是难挡熟男的魅力啊! 按照推算,九皇叔今年也才不到二十八岁,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少一分太嫩,多一分又太油。 一场把脉下来,裴南倾心跳节奏完全混乱。 倒不是被迷的。 而是这脉象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这脉她以前绝对把过。 仔细斟酌过后,裴南倾恍然。 这人分明就是那次闯入她马车的那个黑衣人! 只是这次中毒的脉象很隐晦,若不是她觉察到熟悉,仔细分辨,还真会被她给忽略。 难怪都说是伤了心脉所致呢。 这毒也是阴险霸道,平日里不爆发的时候就隐匿痕迹,爆发时就迅猛做出伤害,伪造出内伤侵蚀的表象。 这般,就算神医下凡也是束手无策。 其他人见裴南倾这表现,皆以为是爱慕之情,不少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感叹。 九皇叔的魅力,还真是无人可挡啊! 萧北寒只微笑着注视着裴南倾的表情,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上一次本还没到毒发之日,是人工催发,用以试探。 裴南倾果然有能力阻拦毒素的侵蚀。 但那一次,裴南倾仅仅只是保住了他的性命便收手了。 回去之后被医师闹了许久,说他脸皮太薄,该讨个方子的。 还非要让他亲自去送诊金,给他带方子回去。 他本不欲将人又扯入他这个旋涡,可这个命途多舛的小姑娘偏又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今天他来了。 他也知道她认出了他。 良久,裴南倾收回了诊脉的手。 刷刷在医案上奋笔疾书。 刚写完,胡医师便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看过之后又失望的放下。 其他裁判也一一看过,随后让葛院正诊脉。 等两份医案到齐,裁判宣布了这次的结果:打平! 台上台下全都是失望的哀叹。 果然奇迹不是一直都会存在的么? 归澜到底还是留不住他们的九皇叔。 这一次,英雄即将逝去的悲凉占时压制住了赌局失利的伤痛。 “抱歉!”裴南倾道。 萧北寒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不悲不喜, “你不用抱歉,人各有命。” 说完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里还有一人等候,见萧北寒上车迫不及待的问:“怎样?” 萧北寒摇头,道:“一样。” “怎会?”那人似不想相信。 “上次她明明救了你!” 萧北寒眸子微微下垂,“也或许,只是巧合。” 那人炸毛,“怎会是巧合!这些年也没有谁能在你毒发之时保住你的心脉不受损,就唯有她!” “她是不是不想救你?” “肯定是!” “也对,若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搞死我,我也不想救他的亲属。” “艹!”那人爆了句粗口不再说话。 萧北寒的目光透过车厢也不知道望向哪,同样沉默不语。 裴南倾的眼神也不自觉的追随着行进的马车远去。 就在刚刚,九皇叔的背影竟然和她记忆中的那个背影完全重合。 艹! 裴南倾也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第31章 后续,这个世界疯了 比试结束,医师们三三两两的交流着。 裴南倾留下了一颗毒丹,和在场的医师们道了别,就告辞离去。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交际。 李医师一点也没有避嫌,陪着一起。 这时候的他一扫之前的颓丧,又重新充满了活力。 “走,快点!” 李医师甚至还催促起了裴南倾。 “我知道你赢钱了,但你也不要这么兴奋好不好。” 裴南倾简直无语了。 不就是她一胜两平赢了比试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跟她没赢钱似的! “哈哈,你是不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裴南倾翻了个白眼,还是跟着加快了脚步。 虽然她已经让人拿着赌契去各大赌防等着兑现了,但不妨碍她亲自去感受一下一夜暴富的激动心情嘛。 到了赌场,并没有出现万人挤兑狂潮,相反,赌场门口可谓是门可罗雀。 绝大多数正在比试现场互相抱着哭呢! 都想打死之前的自己,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一夜暴富的机会,反而落了个倾家荡产的结果! 同时告诫自己,下次,不管裴南倾要做多么奇葩多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他们都要无条件,无脑的相信她能出现奇迹! 定要把输掉的财富翻翻的赢回来! 赌坊里,裴南倾看着李医师宝贝似的拿出那张赌她赢得比试的赌契,欢天喜地的出了赌坊。 同时,她还看到了还几个熟人。 有舅舅的贴身侍卫季阳,拿了两张赌契,其中一张兑得的财宝比她整个身家都多,明显不可能是季阳自己的。 还有徐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另几人她也曾在几位舅妈姑姑身边见过。 这些人的赌契无一不是写着“三场比试,胜!” 这般希望渺茫的胜率,他们竟然全部都只买了这一种! 想到之前还在李医师面前晒她的买赌方案,裴南倾一时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兑完赌契,裴南倾就与李医师分道扬镳。 这个时候,裴南倾实在不好意思前往徐家。 回到裴家,裴南倾倒是没有见到二房一众,只感觉到了弥漫在整个裴府的低气压。 “玉颜小姐的脸还是没有医师能治。”芷清道。 “听说不管哪种药材上去,就通通化作毒药,玉颜小姐那张脸啊,已经全是腐肉了,就算以后治好,也是不能见人了。” “该!”大饼不知道什么睡醒起身,撑了个大大的懒腰。 见到裴南倾又道:“可是胜了?” 裴南倾惊奇,“你怎么知道?” “从你脸上看到的啊。” 裴南倾和芷清相视一笑,这猫妖,还真是成精了。 不管其他,二人拿出兑得的财宝清点起来。 因为买的分散,有些直接打了水漂,但好在平和胜的赔率本身就高出一大截,裴南倾又不曾输过一场,总有一份赌契是赢的,算起总账的时候,赢率还是非常可观。 虽比不上全买获胜的一赔十,总数也达到了一赔八。 裴南倾很满足。 虽然得的赔银少些,但胜在保险,不至于一个不好倾家荡产。 裴南倾将东西整理好放进了她的藏宝箱。 忽然想起还有一笔诊金还未到账,脑海又浮现出那个背影。 “算了,就当报恩了。”裴南倾没头没脑一句给藏宝箱上了锁。 外面,裴南倾与葛院正比试得胜的消息再一次在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不可置信的同时,又被那天的见证者爆出的比试成绩惊掉了下巴。 什么?裴南倾一个小丫头炼出的毒丹比葛院正都还要好? 何止啊!那副用长寿丹的方子炼出的毒丹都被在场的大医师们留下研究了! 那,以后长寿丹还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就算有人想炼成毒丹,也得有这本事啊! 可裴南倾一个尚未及笄的丫头,总不能在识药上也胜过行医数十年的院正大人吧? 那倒没有,他们不过打平而已。 啊? 诊脉开方也是。 啊? 啊啊啊! 是这个世界疯了吗?! 对于裴南倾赢了与葛院正的比试这件事,各大世家与普通百姓的看法又不一样。 有人觉得她太强势了,一点也不谦逊低调。 对方可是行医数十年的大医师,还贵为归澜太医院院正,她就这样大喇喇的赢了人家,丝毫不顾及前辈的脸面。 作为一个孤女,还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废脉,这样锋芒毕露,只会让她处境更加艰难。 也有人觉得她这样很飒,不愧是老国公的孙女! 也有人觉得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以前种种,不过是孤女不得已的生存手段。 总之,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谁再相信裴南倾还是曾经那个傻子,那才是真正傻子。 长秋宫。 自从裴南倾第一轮获胜的消息传进来,整个长秋宫就笼罩在一层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中。 偏偏这时候还来了客人。 “妹妹听说姐姐今儿头疼病犯了,特给姐姐送来这乌篦,姐姐别看这乌篦不起眼,这可是家兄不远万里自陈离寻来,说是只要戴上,头疼立消。” 皇后看着下面笑意盈盈的宸妃,终是端住了笑脸。 “那就谢过妹妹了。” 宸妃笑盈盈的走了,皇后的笑脸终于维持不住。 虽然刚刚宸妃绝口不提裴南倾的事,但她知道宸妃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那个贱丫头,之前装傻充愣不说,如今还这般高调,这是在挑衅她长秋宫和东宫吗? “秋葵,去请皇帝,就说今晚琼华盛开,邀圣上来赏。” 不一会,秋葵回来,却低着头道:“娘娘,圣上今日政务繁忙,恐来不了了。” 说着,秋葵的头越来越低。 好半晌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但她却不敢抬头。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才听上方传来皇后幽幽的声响,“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三日,便是十五。” 一旁的嬷嬷应道:“是!” 秋葵这才感觉周身凝结的空气慢慢化开,犹如久旱的鱼儿终于遇到了水,后背早已打湿一片。 裴玉颜那边,在她的哀求下,裴夫人终于同意去求葛院正出手。 裴夫人也知道人家刚丢了大脸,还丢了官位,所以姿态放的很低,还带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这一次,裴夫人却连葛府的大门都没能进。 “我们老爷说了,他已经封炉,不再行医了,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第32章 贼船,康王府来人 裴夫人失魂落魄的回了裴府。 裴玉颜见母亲回来,一双眼就紧紧盯着裴夫人的身后。 “母亲,葛大人呢?可是在外间避嫌?” “快快让葛大人进来,玉颜这张脸可是再也拖不得了。” 这几日医师请了不少,可她的脸却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烂的更为严重! 刚开始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只是有些红斑,便也没有过多在意,只寻了药膏擦了,不再出门。 没曾想红斑越来越大,还有了溃烂的迹象。 那时候她才慌了,请了医师来看。 哪曾想那些医师都是徒有虚名,治不好她的脸不说,还害她毁了容! 所以即使知道葛院正刚败在了那个贱人手上,她也不得不央求母亲去请。 “颜儿~” 哪知道裴夫人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裴玉颜顿觉事情不妙。 “母亲?” “娘的颜儿啊!”到底是裴夫人身上落下的肉,看到女儿受这般苦楚,心中怎能不难受,一时间哭成了个泪人。 裴玉颜顿觉好似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整个人摊在床榻上,眼神空洞。 忽的,又坐了起来。 “对了,找裴南倾!” “裴南倾既然能在毒术上赢了葛红春,未必不能解了我脸上的毒。”裴玉颜的眼中满是怨毒。 “娘,让人将裴南倾给叫过来,她肯定有办法的!” “要是她也不行,就让她也尝尝这烂脸的滋味!” 裴玉颜恼恨,都怪裴南倾,若不是裴南倾非要出风头,害的葛院正不得不封炉,今日她也不至于这般绝望。 “颜儿你疯了?那傻子会什么解毒!”裴夫人大惊。 “娘,裴南倾不是什么傻子!傻子能胜过葛红春这个行医数十年的大医师?能逼得一国院正辞官封炉?” 裴夫人很不想相信,但也知道裴玉颜说的是真的。 她们都被那个傻子给骗了! 可他们真的要去求那个傻子? 裴夫人看了眼女儿面纱上渗出的斑驳血迹,虽万般不情愿,但为了女儿,她还是妥协了。 “青杏,去请裴南倾过来!” 不一会,青杏就回来了,不过却是一个人回来的。 “那个贱丫头呢?”裴夫人寒着脸问。 “大小姐说她不会解毒,而且……” “而且什么?” “康王府的人正在碧云阁。” “康王?”裴夫人皱眉沉思。 那贱丫头什么时候和康王府有了交情? 总不能是请她问诊。 她知道比试现场那贱丫头曾不知天高地厚给康王问诊过,却屁都没有诊出来。 还有,那贱丫头竟然说她不会解毒! 这么敷衍的说辞! 她会信吗?! 忽的,听裴玉颜大声叫嚷:“我知道了,是裴南倾那个贱人害我!” 裴夫人疑惑,“你说什么呢!” “娘,其实在这之前我曾偷偷去过裴南倾的院子,回来以后脸上就有红斑了。” “你说什么!”裴夫人惊了。 “那个贱丫头敢给你下毒!还真是反了!” 之前那个贱丫头还是任由他们揉圆搓扁,却突然之间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还瞒着他们会了厉害的医术,还敢反咬他们一口,给她的女儿下毒! 真真是,反了天了! 裴夫人气恼过后,才关注起裴玉颜话中的另一层信息。 “你去过那贱丫头的院子?去干什么?”下意识的,她省略了偷偷两个字。 裴玉颜不太想说,若是当初成了,那肯定是大功一件,但如今…… 见裴玉颜不想说,裴夫人也没有寻根究底。 她这女儿以前也没少去那贱丫头的院子。 只叹一声,“你说毒是那贱丫头下的,只怕她不会轻易给你解毒了。” 裴夫人是真的麻爪了。 以前她还能寄希望于葛太医。 如今得知裴玉颜脸上的毒来自于裴南倾,而葛太医在炼毒上又是裴南倾的手下败将。 最主要的是,葛太医封炉了。 那她还能寄希望于谁? “娘,这次京都不是来了许多大医师和神医弟子吗?我们花重金求他们,总能有办法的。” 裴玉颜却不打算放弃。 虽然她的名声是不如从前,但时间总能冲刷一切,只要她还是那个集美貌与天赋为一体的天骄,以后人们记住的只会是她的美貌与天赋。 但首先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先保住她的美貌! 碧云阁,康王府的人确实正在做客,准确来说是康王府的管家。 福管家是个看起来非常和蔼的人,一脸笑意慈祥又温暖。 “康王府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说完还行了大礼。 吓得裴南倾赶紧跳到了一边。 “不用谢不用谢,诊金送到就行。” 她才不要康王府的感谢。 要是当初知道那人就是康王…… 好吧,她也还是会救的,呜呜。 谁让他是那个人呢! 福管家看着面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 “姑娘放心,诊金一分不少,一次一千金,一共是两千两黄金,还请姑娘过目。” “两千两?” 没搞错吧? 裴南倾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上次我们王爷承蒙姑娘相救,昨日又麻烦姑娘复诊,自当是两千金。”福管家笑眯眯的解释。 裴南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了。 噘着嘴看着无情的福管家。 您老人家是怎么用这张暖透人心的笑脸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 复诊啊! 哪里是复诊了! 这一复诊,不就上了贼船了? 裴南倾窃窃的道:“我能不接这另外一千两诊金么?毕竟昨日也没帮上什么忙……” 福管家依旧笑得慈祥和善:“姑娘是要我们王爷亲自上门来送么?” 裴南倾顿时觉得福管家和善的笑容背后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 “那倒也不必。” 裴南倾苦着一张脸收下了她最爱的金银。 突的又问:“对了,福管家,您家王爷可是与您一般爱笑?” 福管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哦,没什么。”裴南倾一笑而过。 她现在严重怀疑康王府里都是福管家这类笑面狐狸。 因为她在康王的脸上也只看到过暖透人心的笑容,还不似作伪。 再看面前这位笑眯眯的就像自己和善慈爱的长辈的福管家。 他们是一家人啊亲! 裴南倾默默的在心中将康王府提升到需要高级戒备的程度。 第33章 世侄,脑补太贴合了 “那姑娘,我们王爷的医案……”福管家笑眯眯的搓了下手指。 “呵呵~”裴南倾赔着笑。 现在她能说她不知道康王之所以久病不愈是因为中毒么? 要知道康王可是在战场受的伤。 就在平复叛乱的最后一役,当时还不是康王的九皇叔被敌人围困,为了给战士们赢得生机,九皇叔带着亲卫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那一役,九皇叔伤了心脉,修为散尽。 神医诊断活不过三年。 都说九皇叔是伤了心脉所致,可她明明诊出却是中了毒。 这毒是谁下的? 九皇叔明明知道却又为何不说? 裴南倾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参合不得。 如今她的情况已经够艰难了,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还有……三年,这个数字似乎有些熟悉。 裴南倾默默在心头转了一圈。 好似原主的爷爷裴老国公便是三年前死的? 还有原主的舅舅,徐大公子徐文远,也是在三年前断了双腿。 三年前的那场动荡,一下让归澜损失了这么多的人才么? 曾震慑江山的一代老国公,以及新一代里文武最优秀的后人。 “姑娘?” 福管家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虽然这裴家大小姐痴傻之症是治好了,但三年之前也不是个如此伶俐的啊? 如今这精怪精怪的模样,是开了窍了? 裴南倾似才恍然,道:“哦,医案,对。” 说完就吩咐芷清找来纸墨,刷刷几下,然后递给了福管家。 “既然收了两份诊金,自然是要给两份医案的。” 福管家这才笑容真切的接过医案。 这一打开,笑容顿时就凝了那么一瞬。 这医案和昨天带回去的那份,竟是一模一样。 “福管家,诊金我也收了,医案也给了,我们两清。” 裴南倾笑眯眯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至于那恩情……她便不想认了又如何? 福管家虽然失望却也没有失礼,告了辞带人离开。 裴南倾摸着那整整齐齐的黄金,半晌才道:“收到藏宝箱里吧。” 一晃,她那个藏宝箱里就要装的满满当当了。 当然,两千两的黄金肯定装不下,只装得下金票。 “算了,我自己收着吧。”裴南倾又道。 随即将那一排装着黄金的箱子收到了空间手镯里。 是的,裴南倾是有一个空间手镯的。 裴家二房都以为她只有空间戒指,因为对他们来说空间手镯这种珍品是不可能被一个普通人得到的。 能拥有这种品级储物空间的,最少也是皇子王爷级别。 像裴老国公这般大功臣,都只得先皇赏赐一个最大体积的空间戒指。 那个空间戒指现在就戴在裴二爷的手指上。 那是裴二爷从她这里拿走,除了库房钥匙外,仅有的东西。 裴南倾戴的,是裴母留下的。 裴父留下的那个早就被裴夫人要去给了裴玉姌。 裴南倾的空间手镯来自哪里她并没有记忆,只是自有记忆开始就在了。 从裴南倾来到这里,她的重要东西都会收到空间手镯里去。 不然,就这一排装满黄金的箱子,就得把那个储物戒指装的满满当当。 好在衣袖宽大,裴南倾的动作并未被人发现有何不对。 芷清也没有觉得自家小姐直接存放装有黄金的箱子是在浪费空间。 因为她家小姐被二房搜刮的,也没多少珍宝需要占用空间。 这件事后,裴南倾难得的又清净了下来,晨练过后便看看书,医书,药书,阵法灵术,游历散记,逮啥看啥。 再活一回,不能白瞎了她这过目不忘的天赋。 两日后,裴玉颜终于又出来嘚瑟了。 那张曾经烂的稀烂的脸如今又变得光洁如新,甚至比以前都多了几分颜色。 裴南倾好奇,不知是哪位神医治好了裴玉颜的脸。 跑去问李医师。 李医师也很奇怪。 “胡世侄都还没有配出解药,是谁这么厉害,连神医之徒都比不过?难道有神医暗中来了建康?” “神医之徒?你说那个大家都称呼为胡师侄的胡医师是神医的徒弟?” 裴南倾突的抓到了新的信息。 “是啊,胡世侄是胡守仁神医的传承弟子。”李医师确认道。 “只有神医的传承弟子才会被其他神医称呼为世侄,其他医师自然也就尊称为世侄了。” “那我?”裴南倾指了指自己。 她记得那天,一帮老头子们也是称呼她为世侄的。 难道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某个她都不知道的神医的传承弟子了? “你是要我也称呼你为世侄?” 李医师显然会错了意,还一副受伤的表情。 裴南倾尴尬的笑笑。 这消息来的,着实有些吓人。 万一那不知道哪个的神医得知她冒了她传承弟子的名头,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无声无息给她下个毒啥的? 或者直接亮出身份否认,然后斩了她这个冒名之人? 裴南倾只要想想就头皮发麻。 “那个……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神医的传承弟子了?” 裴南倾有些不确信了。 按说以她现在过目不忘的本领,该是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的。 那这个错误认知又是怎么产生的? 岂料李医师脱口而出,“那不是大公子站起来的那天嘛。” “有吗?”裴南倾皱眉仔细回忆起来。 那天她确实是在瞎忽悠,也确实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她有一个厉害师父,但她确实不曾亲口承认过她的师父是神医。 李医师也糊涂了,“好像,有的吧?” “你仔细想想。”裴南倾哭着脸道。 李医师看着裴南倾郑重的样子,当真仔细回想了一下。 “你是没有明说,但是医术比各大神医都还高超,毒术也厉害,又常年游历在外的神医,脾气还古怪的就只有一个,医圣也是毒圣的蒋庸。” “你说的那个厉害师父不是蒋医圣还能是谁?”李医师一副不解的模样。 虽然当初小南倾确实遮掩的挺好,也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她这师父真的很好猜啊。 裴南倾简直欲哭无泪。 “那也不能就推断我是他的传承弟子啊!”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能脑补的? 她真只是随便瞎编! 哪知李医师却摇摇头,道:“蒋医圣一生没有收徒,他说他的一身医毒之术只传给有缘人,否则宁愿带到棺材里去。” “……”裴南倾简直无语了。 这什么蒋医圣毒圣的,要不要这么贴合! 第34章 还妖,宁肯自伤的大饼 “那我还能是别的神医的弟子吗?”裴南倾不死心道。 李医师像看神经一样的看着裴南倾,“小南倾,拜得了蒋医圣为师,你还想另投师门?” 裴南倾扶额。 努力解释道:“我是说,如果我说我不是蒋医圣的弟子,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是哪个神医的弟子?” 她得搞清楚状况,看有可能碰瓷到哪些大佬,然后寻一条生路来。 李医师这回看裴南倾的眼神更赤裸了。 “小南倾,你不会脑子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就你师父这医术,还有你这一手毒术,别的神医他也不敢认啊。” 裴南倾瞬间垂下了脑袋。 感情她就碰瓷了一位大能,还是位最厉害的。 难怪那天神医大大们都走的很痛快呢。 还有和葛院正的比试,那么多的大医师做裁判,其中还有一位神医传承弟子。 难怪她那般诡异的炼丹也没有人多言半句。 难怪她炼的毒丹那般诡异也没有哪位裁判发出异议。 难怪比赛结束后,那位胡世侄还对她点头示意。 啊!!! 裴南倾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但随后她又破罐子破摔了。 “算了,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浪得几日是几日!” 李医师诧异的看着莫名喊口号的裴南倾,很是担心的道:“小南倾,需不需要我来给你把个脉?” “滚!” 裴南倾直接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医师终于痛快了。 这才是小南倾嘛! 直爽通透! 纠纠结结的像个小女儿啥的,一点也不适合。 裴南倾要是得知李医师给她贴了这样的便签,一定会再来一个大大的白眼的。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岂是几张简简单单的标签就能概括的? 她嘛,就更不靠标签活着了。 上一辈子被束缚的够够的,这辈子她才不要被别人强加给她的标签禁锢! 回到裴府,没想到裴玉颜已经早早等在了碧云阁。 与之一起的,还有满院子的珍宝。 “珍宝我给你拿来了,大饼还我!” 裴玉颜直接就朝裴南倾伸出了手。 裴南倾宽大的袖子里,大饼身子往里缩了一缩。 自从上次带着大饼出去惹了麻烦以后,裴南倾再出门就将大饼藏在了袖子里。 裴南倾看着满院子的珍宝,虽然不是拿走的全部,也回来了个七七八八。 有些特别珍贵的,估摸着裴玉颜已经用了或是送人,找了些品级差些的补在里面。 裴南倾摸了摸大饼的头,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也算相处出了一些感情,如今裴玉颜如约送来了珍宝,这大饼却是再也留不得了。 “大饼还你可以,但你以后要好好待它!” 裴玉颜嗤笑,“我的妖奴,我要如何就如何,你管得着吗?” “怎的,养了几天你就以为是你的了?哈哈哈哈!” 裴玉颜笑得猖狂,裴南倾的脸色就难看了。 妖奴怎的?妖奴就活该被主人凌虐么? 裴玉颜看裴南倾拖拖沓沓不交出妖奴,笑道:“你不会是要毁约吧?这妖奴早已与我结了契,你强要了去也没用,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得魂飞魄散!” 裴南倾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她还是抱了大饼出来,小心的取下了大饼劲间的锁妖环。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大饼身上的伤基本都已好得差不多了。 如今一放,便化为了一只硕大勇猛的妖兽。 “咬她!”裴玉颜突然开口命令道。 大饼身子一顿,突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竟是宁肯自伤也不肯伤害裴南倾! 接着,大饼脚下出现一个阵法光圈,身影慢慢消失在阵法中。 “你!”裴玉颜气的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裴玉颜放下一句狠话后灰溜溜的走了。 “大饼!”芷清声音哽咽。 其实她们压根就不怕大饼突然反击,因为她们院里早已有了强力护卫,足以瞬间制服大饼。 可大饼却选择自伤也不肯听从主人的命令。 裴南倾心中也很难受。 可大饼终究是裴玉颜的妖奴。 要想从她那里换回大饼,只怕把所有的珍宝给她,她都不会同意。 入夜。 今日十五,月亮亮如银盘。 月光洒在京都的亭台楼阁,照的到处都亮如白昼。 就连那满天星斗,都失了颜色。 好几处寝宫寝室都还亮着灯。 不知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康王府,整个王府全部都严阵以待,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地下室里,一张由寒玉雕成的大床放在石室的正中央。 床上躺着一个好似熟睡的人。 那人身形修长,着一身黑色锦缎,面色苍白,正是康王殿下。 “胡医师,可有效果?” 福管家的脸上此时再也没了笑容,而是一脸焦急之色。 胡医师却遗憾的摇摇头。 “对不起!” 他们师门倾尽全力也没能研制出这毒的解药,如今这药也只能稍作缓解。 “现下只能用这寒冰床延缓毒素的侵蚀,再辅以稀世灵药巩固心脉,争取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三年前,就是他的师父胡守仁给康王殿下下的三年死亡预言。 但这三年来,他们一门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康王殿下的治疗。 只是如今看来却是微乎其微。 胡医师的心中难免难过。 不仅是哀痛一位英雄的逝世,也是哀叹他们纵为医师,却也难免有挽救不了的生命。 “我就该不顾王爷阻拦,把那丫头带过来的。” 福管家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复又不甘心的放开。 王爷不允,他若做了,那便是不忠。 可王爷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福管家心中天人交战之际,胡医师问道:“你说的丫头可是裴师妹?” 福管家痛苦的点头,“上一次,我们提前给王爷催发毒素,就是那丫头保住了王爷的性命!” “你们还做过这么危险的事?”胡医师惊了。 福管家低下头。 “胡神医不是说过吗,可以尝试提前引动毒发,若能控制好,便可减少毒发时的伤害。” “我们商量着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不如放手一搏!” “你们啊!”胡医师摇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方案确实是他的师父提出来的,以前也曾尝试过,不过身体要遭受两遍痛苦,受到的损害还要更大,便没有再试了。 “你们可知师妹是如何保住王爷性命的?”胡医师又问。 福管家摇摇头。 王爷回来什么也没有说。 第35章 濒死,可愿签同命契 府里的医师也没有查出什么痕迹。 只知道,王爷回来面色较好,身体侵蚀程度很低。 加之这回胡神医又研制出了新药,他们才有那么一丁点的信心打这一仗。 没想到,新药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我去请裴家丫头来。”福管家最终下定决心。 大不了,等王爷挺过来后他就以死谢罪! “阿福!” 寒玉床上,康王萧北寒冷硬的声音响起。 福管家身子一僵,气急道:“王爷!” 明明那姑娘是王爷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可那丫头不愿…… 萧北寒苦笑。 这本就是他的命运,何苦再扯进来一个无辜之人。 就算这一次挺过去又如何? 下一次,下下次…… 三年了,每月一次的煎熬。 每一次都在提醒着他的生命还有多少倒计时。 福管家的眼角湿润。 他家王爷明明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 这些年一直都在与天争斗。 之前明明都能拉下脸去碰瓷了。 这一次怎么会这么坚决? 福管家不解,康王身边的人都不解。 就连萧北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脚偏就迈不出去。 或许是怕更大的失望? 若是那小姑娘来了还是无济于事呢? 可萧北寒明明知道不是这样。 别人不知道那小姑娘的神奇,他是曾亲身感受过的。 为了身上的担子,他明明可以不顾一切的。 萧北寒想不明白,心中的坚持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胡医师心中虽好奇,却也并不认为他那个师妹来了就能扭转乾坤。 王爷身上的毒若那么好解,他们胡氏一门就不会三年也没有成功了。 若说调理,也没有谁会比他们胡氏更了解王爷的病情。 福管家就更不清楚了。 他只是单纯的怀着一份美好的期望。 那姑娘能救王爷一回,就一定会有办法救第二回。 但王爷不允! 福管家的背可见的佝偻下去。 长秋宫,明灯亮了一夜。 “天都亮了。”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晨光道。 嬷嬷轻声应道:“是。” 天已经亮了,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进来。 “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是吧?”皇后问。 “不会。”嬷嬷答得斩钉截铁。 皇后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那两份医案她都看过,裴家那丫头也确定没有出了裴府。 那里就只有胡家一个小辈。 该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才对。 但她的心就是越来越不安。 终于有一人急匆匆进殿。 “如何?”皇后急急开口问道。 来人低着头,恭敬答道:“禀娘娘,那人还剩了一口气。” “没死?”皇后闭上双眼,平复着内心的失望。 “回娘娘,以那位的身体状况,绝对熬不过下月十五。”来人低声承诺。 皇后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许。 一个月,便再等一个月又如何! 这一夜,裴南倾却睡得很是踏实。 早起的时候精神倍棒。 要是没有裴玉颜的狂吠心情就更好了。 “裴南倾,你陪我妖奴!” 一大早的,裴玉颜就带着她院子里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碧云阁。 进了院子就往地上丢了血糊糊的一团。 “大饼!”芷清认出地上那不知生死的一团就是那妖奴大饼,顿时哀痛出声。 裴南倾撇了一眼地上的大饼,明显已经没了呼吸。 “裴玉颜,又来发什么疯?” “这妖奴昨日给你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谁知道你昨日怎么虐死了它!” 说到虐死的时候,裴南倾忍不住的喉咙发紧。 那是只说她是好人的妖兽。 那是只比不过孩子凶就甩脸子的可爱妖兽。 那是只宁肯自伤也不愿助纣为虐的善良妖兽。 那是她曾养过的妖兽。 如今,却变成了这模糊的一团! 裴玉颜看到碧云阁这一主一仆眼中的哀痛,心中痛快极了。 “你不认,我便打到你认!” 说着便从身后召出了一个眼生的护卫。 芷清下意识便挡在了裴南倾的身前,没曾想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那是她家小姐请回来的护卫。 不过一招,裴玉颜带来的护卫便败下阵来。 “你!你是从哪里来的?”裴玉颜慌乱的后退着。 “你竟然敢打父亲的亲卫!你死定了!” 裴玉颜说完便跑了。 “谢谢!”裴南倾真诚的向护卫道着谢。 若不是他,他们这一院子的人怕是难以保全了。 那护卫很是高冷,表情都没有一个,只强调道:“三个月!”便消失了。 裴南倾尴尬的笑笑。 又朝芷清撒娇道:“芷清,你可要加油,小姐只能靠你了。” 芷清哀痛的心顿时被搅得稀碎。 “小姐,芷清一定好好修炼,以后让他给您低头道歉。” 裴南倾拍了拍芷清的肩以示鼓励。 低头看了眼大饼。 发现大饼的眼睛竟然动了一下。 裴南倾立马将手贴在大饼的身上,将医疗异能拼命的往大饼的身体输去。 可大饼的气息并没有增强多少。 “你是个好人。”大饼挣扎着嘴角扯了个弧度。 裴南倾的心口顿时堵住了。 “才不是!我明明是个坏蛋!会吃妖兽的坏蛋!” 大饼的嘴角又扯了扯,这回没有害怕,也没有嘲讽。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我的,我的妖丹被那女人挖走了,我活不成了。” “好像下辈子能成为你的妖奴啊!” 大饼说完头一歪。 “不!”芷清哀嚎。 裴南倾的眼泪也不自主的从眼角滑落。 他们明明没有相处几天。 明明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 明明大饼还很傲娇。 可……她的心还是好痛! “我知道了。”裴南倾突然道。 抱着大饼就冲进了屋里。 “不许有人来打搅我!我不开门,谁都不许进来!” 裴南倾高声吩咐完,便关上了房门。 她记得还有一个办法的,那便是同命契! 只要她不死,大饼便不会死! 去找裴玉颜讨要妖丹肯定来不及,但是签订同命契却可以先保住大饼的命。 “大饼,你可愿与我签订同命契?” 妖兽的寿命一般都是上千年的,尤其是大饼这种在幼时就能口吐人言的妖兽。 若是跟她签订了同命契,她死,它便也要死。 大饼没有力气点头,只是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第36章 可笑,盘算落空 裴南倾猜测它大概是同意的,就当它是同意的好了。 契约开始。 大饼的生命流逝终于停下。 但它与裴玉颜的主仆契约却亮了起来。 “大饼,挺住,我要先帮你把主仆强行解除。” 要想解除主仆契约,除非主人同意,再就是妖奴死亡。 如今大饼的状况离死也不远了,而他们又在更高等级的同命契中,仔细些,该是有一线希望的。 院子外,裴玉颜带着受伤的护卫再一次找到了裴二爷。 得知裴南倾虐死了裴玉颜的妖奴不说,还打了他派去查明情况的亲卫,顿时火冒三丈。 气冲冲朝碧云阁而来。 到了碧云阁门口,却不想院门紧闭。 “你们还不快开门!我父亲到了!”裴玉颜叫嚷着。 以为裴南倾怕了,更加嚣张。 “给我把门撞开!” 就在手下正要撞门的时候,院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撞门的侍卫一个趔趄。 “非常抱歉,姑娘这时候有非常重要的事,吩咐了谁也不可以打扰。”芷清的话清冷疏离,不卑不亢。 裴玉颜一下恼了。 “你个丫鬟说什么呢!再大的事还能把长辈拦在外面?快让开,让我们进去!” 裴玉颜说着就要往里闯。 芷清却拦在了院门门缝处。 “怎么,要我动手?” 芷清却微抬了下巴。 小姐可是说过以后就靠她的,若是现在就护不住小姐,何谈以后? 看着芷清那和裴南倾一模一样的傲慢表情,裴玉颜火从心头起,一掌就打了出去! 那一掌却没能打在芷清身上。 只见芷清电光火石间把门一关。 裴玉颜蕴满灵力的一掌就打在了厚厚的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好你个裴南倾!你竟敢纵容手下对我出手!你还敢把长辈关在门外!你长本事了啊!” “就算你是什么神医的徒弟,我也要把你做的丑事公布出去,你这般不友爱姐妹,不敬长辈的人,看到时候你那神医师父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 然后,门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爹,你看姐姐!这都已经不是没把您放在眼中了。” “姐姐这般,以后入了东宫可是要给我们裴府招来大祸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裴南倾进入东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非裴南倾意外去世。 可那女人不知道命怎么那么大,偏偏还活蹦乱跳的气死个人! 裴二爷的脸早已黑成了猪肝色。 “开门!” 芷清听到裴二爷的声音犹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门。 而是在里面高声喊道:“抱歉了二爷,小姐有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还请二爷先回,等小姐方便后再去与您请安。” 虽然很是不耻裴家二房的作为,但芷清依旧保有起码的礼貌,她不能给自家小姐丢脸。 芷清这一番操作直把裴玉颜整愣神了。 这群人是真要翻天了不成? 就仗着出了几场风头,就当自己是根葱了? 裴南倾再如何,那也是裴家子孙!她爹就是裴南倾的长辈! 如今裴南倾不仅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家长辈关在门外,还纵容奴仆对长辈不敬? “爹,不能再纵容着姐姐了,姐姐要在外面也这般目无尊长,那就会是我们裴家的祸根!” 裴玉颜在裴南倾这里吃过数次瘪,如今又得知裴南倾院里又多了个修为高深的护卫,更是不敢再盲目往前冲了。 莽也要有莽的资本,明知是挨打的事情,多了也还是知道退却的。 裴二爷目光幽深的望着面前这座小院。 他能感觉到,这门后站着个修为强大的人,正蓄势待发。 按他亲卫的话,那个护卫的修为当在他之上才对。 裴二爷沉默半响,终是说道:“待南倾方便了,让她去主院一趟。”说完就转身走了。 裴玉颜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父亲竟然走了! 以前,那傻子还不是她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顶多叫来父亲母亲。 一般只要父亲一来,那傻子就会乖乖听话。 不然就会让人家法伺候。 可如今这傻子不傻了,不仅不给她和她妈面子,竟然连父亲的面子也不给了。 最重要的是父亲还不生气! 裴玉颜觉得她需要缓会。 就在这时,裴玉颜的口中突兀的喷出一口鲜血。 那是她和那妖奴大饼的契约断了。 也就是说大饼彻底死了。 大饼怎么就死了呢?! 裴南倾那个没用的,连个妖奴都留不住! 裴玉颜气愤的走了。 如今妖奴已死,她再闹也没了用处。 芷清听着门口没了动静,才悄悄打开门瞅了一眼。 然后拍着小胸脯关上门,继续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盯着房门。 那个冷傲侍卫早已在裴二爷走远就消失了踪影。 院子外,再也没有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裴南倾一身疲惫的走出了房间。 整个人就像生了场大病一般。 “小姐!”芷清心疼的扑了上去。 “我没事。” 裴南倾扯出一个笑,手指勾动画出一个阵法,一个体型娇小可爱的胖脸猫咪出现在阵法中。 “大饼!”芷清惊呼。 眼泪瞬间湿了眼眶。 一个虎扑下去就将大饼抱在了怀中。 大饼在芷清怀里蹭了蹭,就甩过脸来对着裴南倾道:“女人,给我重新取个名字呗,我不想叫大饼了,好难听。” 芷清不禁破涕为笑。 安慰道:“大饼其实也蛮好听的。” 裴南倾则白了大饼一眼,“你叫谁女人呢?要叫姐姐知道不?” 大饼闻言眼睛眨了眨,“可是我已经一百多岁了耶。” 裴南倾顿时没好气的道了声:“滚!” “其实按照人类的年纪算,我也才刚刚十岁而已啦。”大饼立马又换上了讨好的笑。 “那叫姐姐,叫姐姐姐姐就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要保证名字好听!”大饼强调。 “嗯。”裴南倾很无良的应了,应得特别良心。 “姐姐!” “诶!” 大饼大眼萌萌,“那我的新名字呢?” “听白好不好?” 这是裴南倾以前一个很可爱的表弟的名字。 大饼听了却连连摇头。 “好像大白啊,我不要。” “那穆穆,听着多可爱啊。” “不要,听着呆头呆脑的。” 第37章 鳐鱼,不要吃我好不好 一连被否两个,裴南倾的耐心被消耗光了。 “那你要叫个什么名字?” 大饼很委屈,“我要知道就不让你取了嘛。” 裴南倾恼火了,叫道:“芷清。” 然后就进了房间。 将大饼留给芷清烦了以后,裴南倾疲惫的瘫在了贵妃椅上。 这一次,裴南倾明显感觉到了医疗异能的消耗,那是一种能量将被耗尽的虚脱。 裴南倾确定了她身上那股医疗异能绝对是某种能量,或者类似灵力啥的。 使用就会被消耗,应该也会有办法能够补充。 只是目前她对医疗异能的了解太少了。 前世她受伤频率不高,每次也没有很严重,最后一次直接命都没了,也没用上。 而自从她到了这个世界,还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使用了数次异能。 这才让她身体中的异能消耗殆尽,从而被她发觉。 不一会,芷清就抱着大饼走了进来。 大饼委屈道:“我还是叫大饼好了,芷清姐姐想让我叫大黄。” 那一声略带委屈的哭腔,裴南倾顿时心又柔软了。 “咱不叫大黄哈,叫团团吧,瞧这小脸肥的。” 大饼觉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威风。 可看着裴南倾眼中的宠溺,又觉得似乎也还不错。 便算是默认了。 搞定了名字的大问题,裴南倾才问起团团的妖丹。 “你说你的妖丹被裴玉颜拿走了?她干嘛要挖自己妖奴的妖丹?” 明明之前裴玉颜十分宝贝自己的妖奴啊。 团团脸上浮现出一阵受伤。 “她拿去救鱼鱼了。” “啥?”裴南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鱼鱼是谁?” “鱼鱼就是鱼鱼啊,鱼鱼的妖丹有解百毒的功效,鱼鱼的妖丹被挖了吃了,所以主……那个女人就挖了团团的妖丹给鱼鱼。” 团团很自然的带入了可爱宝宝的角色,说起话来都冒着可爱的泡泡。 “所以鱼鱼的妖丹是被裴玉颜那个女人给吃了,裴玉颜脸上的毒才被解了的?” 团团点头。 “你的妖丹拿回来还能用吗?”裴南倾又问。 团团点头。 裴南倾放心了。 今天晚上,便去主院走一趟。 至于那条鱼失去团团的内丹要怎么办,不好意思,裴南倾选择先顾自己人。 夜色很快降临。 裴南倾将自己裹成了一团黑棒子。 虽然十六的月亮也很圆,但今天恰巧有一团乌云遮住了天上的圆月,地上散落的月光仅能照出依稀可见的斑驳树影,更方便了裴南倾的躲藏。 当然更要感谢的便是她废脉的体质了。 因为没有灵力,所以不会触发阵法感应,也不容易引起院中护卫的注意。 裴南倾一路小心前行,在脑海中与团团询问着前进路线。 最后在主院后院一处荒芜的院落中停下。 “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妖丹的气息。” 裴南倾在院中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痕迹。 别说鱼了,连个池塘都没有。 转了两圈之后,裴南倾又停在了一处乱石处。 “就是这里,我保证。” 好吧,又是密室之类的。 裴南倾捣鼓一通之后,终于打开了一道向下的门。 裴南倾小心的进入地下,扑鼻而来的全都是各种难闻的气味。 这地下室该不是囚禁妖兽用的吧? 到了最下方,尽头竟然只有一间石室,里面修了一个大大的池塘,能看得出来曾经有过华丽的装修,不过都已经只剩了残垣断壁。 “鱼鱼就在池塘里。” 团团告诉裴南倾。 裴南倾却只看到了平静的池水,以及池边一副粗壮的铁链,一直延伸到了池水深处。 某个地方起了一圈圈微微的涟漪,就像是惊恐的轻微颤抖。 裴南倾原本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那副粗大的铁链被无限放大。 团团从属于它的空间中出来,来到了水池边。 突的,团团转过头来,带着些祈求的郑重问裴南倾:“你能也和鱼鱼契约么?” 裴南倾看过去。 “如果你不要它,它就会死的。” 团团的情绪很是低落。 它想拿回自己的妖丹,不再消耗裴南倾的生命。 但若是契约了鱼鱼,而鱼鱼也没有妖丹,裴南倾的生命还是会被鱼鱼消耗的。 裴南倾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反对。 她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人,可以为了不认识的陌生妖消耗自己的生命。 团团没有继续劝说,默默的蹲在了池塘边上。 裴南倾轻轻扯了下那条铁链,水面立刻翻起了大浪。 “不要吃我好不好,鱼鱼还没长出肉肉来。” 水中传出一个稚嫩的童音,就像一个刚会说话的奶娃娃。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带着压抑的哭腔。 裴南倾没想到鱼鱼竟是一条这般稚嫩的小妖兽。 水面平静之后,裴南倾看到水中有一尾五彩斑斓的小鱼,比巴掌大那么一点,有着宽宽大大的肚子。 只可惜,那肚子平平,没有鳞片,也没有肉。 只有那薄薄的,可以看见里面肋骨的那么一片。 显然小鱼的肉都被人割走吃了。 然后等着肉再长出来,然后再割…… 裴南倾的心中止不住的一颤。 那小鱼双鳍抱胸,头微微低着,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我不吃你。”裴南倾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语调尽量的柔和。 小鱼抬眸,眼中有一丝讶然,竟还一丝感激。 “那我可以继续睡觉了吗?”小鱼很礼貌的问。 裴南倾喉咙发紧,接下来的话她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但她的声音还是从喉咙中发了出来,“我是来拿妖丹的。” 小鱼听后愣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声,“好。” 裴南倾不自觉的将头偏到了一边。 小鱼这般活着,大概死才是它真正的解脱吧。 小鱼配合的吐出了那颗原属于团团的妖丹,团团引着那颗妖丹缓缓落入了它的口中。 一滴泪从团团的眼角滑落。 等妖丹物归原主,小鱼才小声对着团团道:“你不要伤心,小鱼不会死的,小鱼会再长出妖丹。” 裴南倾转过脸来,“那你的主人为什么要把团团的内丹给你?” 还让团团差点死掉! “没有内丹的力量,小鱼的肉就没有洗髓伐骨的功效了,那个女人给我内丹不过是让我将这颗内丹的力量吸收,化为自己的能量后催生出肉肉来给她洗髓伐骨。” 第38章 搜查,可要小心哟 稚嫩的声音说出这般残忍痛苦的话却就像是平常一样。 裴南倾真的很有将做这残忍事的人拖出来以牙还牙的冲动。 脑子一阵阵的发紧,就好像有什么冲的脑仁疼。 “姐姐,我们带它走吧。”团团低沉道。 既然死不了,那就不用消耗姐姐的生命力了。 闻言,小鱼暗沉的眸子中微微闪过一丝亮光。 裴南倾也有些意动。 可这个家伙既然拥有洗髓伐骨的功效,那便不是普通的鳐鱼了。 洗髓伐骨,是他们这一族皇族幼崽的血肉才有的能力。 也因为这个,它们这一族的皇族幼崽曾是所有大家贵族最梦寐以求的妖奴。 之所以说曾,那是因为鳐鱼皇族已经有数百年不曾出现过了。 甚至就连普通的鳐鱼,都已经快要灭绝了。 裴南倾面前这只,大概是她知道的最后一只皇族鳐鱼幼崽。 这样一份沉重的存在,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承担的起。 小鱼那刚微微亮起的眸光又慢慢暗淡。 它知道这个姐姐和那个老头一样是好人,可她现在太弱小了,他们都太弱小。 小鱼低下头,身体缓缓向水下沉去。 突的,一道冷清的声音似云端飘来,“你愿意跟我走么?” 小鱼身子一顿。 姐姐说要带她走。 虽然那声音飘忽的那般不确定,但小鱼确定它听到了。 小鱼狠狠点头,还使劲的摇了摇尾巴。 裴南倾原本不确定的心在看到小鱼那般纯真的欢喜时变为了确定。 左右她已踏入了旋涡,多小鱼一个不多。 人啊,有的时候真就是忍不住的圣母。 明知道小鱼的特殊会给她带来未知的麻烦,可她还是不忍心留这般可爱又懂事的小家伙继续在这地狱中煎熬。 “那就走吧。” 玄铁所做的铁链在团团的利爪下断成了两节。 这一刻,裴南倾很感谢裴家二房没有将小鱼收为妖奴,而是将它锁在了这里。 将两只小妖收好后,裴南倾又不小心遗落了某样东西,悄悄回到了碧云阁。 芷清看着多出来的那条只剩了骨架的小鱼,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 “他们怎么忍心这般对待小鱼的?小鱼还是个孩子啊!” 裴南倾没有说话。 她以前只知道裴家二房两个女儿皆是天赋优异之人,没想到那天赋竟是这般来的。 来到这个世界许久,她不是不能接受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但她心里始终有属于她的道德准绳。 像他们这般对小鱼,裴南倾实在无法认同。 就像芷清说的,小鱼还只是个孩子。 “给小鱼上药。”裴南倾吩咐道。 便躺在贵妃椅上假寐。 晨练的时候,主院那边就闹了起来。 整个裴府都开始戒严。 吃着早饭的时候,裴玉颜便带着一众人来到了碧云阁。 说是府里丢了重要的东西,要全府搜查。 “你要搜我的碧云阁?” 裴南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但和裴南倾几次交手的裴玉颜看了却背后莫名一凉。 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父亲绝对会坚定支持,裴玉颜的脊背又挺直了些。 “府里丢了顶顶重要的东西,父亲命令全府搜查,碧云阁自然也在搜查之列!” “哦?府里是丢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帮忙找找啊。” 裴南倾稳稳坐着,还端了茶水喝了一口。 裴玉颜一咽。 父亲交代过,鳐鱼丢失一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不然会有大麻烦,鳐鱼也会留不住。 裴玉颜不在乎麻烦不麻烦,但鳐鱼不能丢! 裴南倾见裴玉颜闭嘴不言,哂笑一声:“你要搜也可以,但谁知道你是不是以搜索之名行盗窃之实?毕竟某人可是有前科的。” 闻言,裴玉颜的脸顿时黑了。 裴南倾果然知道! 所以那毒就是裴南倾下的! 这个毒妇,害她差点毁容! 还损失了唯一的妖奴! 还害她挨了父亲好一顿鞭子! “那你说要怎样?” 裴玉颜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不管如何,当务之急都是找到那条鳐鱼。 虽然她不太相信鳐鱼丢失的事与裴南倾这个女人有关,但总要搜过才能放心。 裴南倾看着裴玉颜忍气吞声的模样,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不怎样啊,只是你知道的,我这个院子里有一些毒药,毒汁啥的,万一有谁不小心碰到……” 裴玉颜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她可再没有一颗鳐鱼内丹可解百毒了! 搜还是不搜,这是一个问题。 但要裴玉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她也是做不到的。 明明她才是裴家除了姐姐外最耀眼的天才,而面前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废脉一个。 明明她的父亲才是如今裴家的家主,而面前这个女人不过是哥无父无母的孤女。 明明…… 她不甘啊! “那我也要搜!” “好啊,你搜。”裴南倾大方的一摊手。 手上又斟了一杯茶水。 裴玉颜对上裴南倾那戏谑的眸子,没来由的一阵胆怯。 但她还是大袖一挥,“搜!” 只不过她自己却是没有进入屋子,而是在裴南倾旁边坐了下来。 裴南倾还笑着给裴玉颜斟了一杯茶。 “我斟的茶,你敢喝吗?” 裴玉颜看了又看那茶水,终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变聪明了啊,不好骗了,真没意思。” 裴南倾随手将那茶水倒在地上,地上的杂草顿时枯死一片。 裴玉颜脸色顿时煞白。 “裴南倾!我可是你妹妹!” “庶堂妹而已。”裴南倾纠正。 一个庶子的女儿罢了,整天姐姐妹妹的,搞得和亲姐妹一般,不累么? 搜查很快结束。 裴南倾这院子本也不大。 他们自然是啥也没有搜到。 倒是折损了好几个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裴玉颜看着那几个不是血肉干瘪,只剩皮包骨头,就是皮肉溃烂惊呼道。 那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半边身子苍老的怪物! 裴南倾笑眯眯的提醒道:“我早就提醒过各位了,本小姐这院子里毒药毒汁有点多,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裴南倾你!” 裴玉颜气急。 这些可都是父亲辛苦培养的侍卫,每一个都花费了大量的资源! “你快交出解药!不然小心我父亲家法伺候!” 裴南倾依旧笑眯眯的,“好呀,我等着。” 第39章 强掳,我能拒绝吗? 裴玉颜没想到裴南倾竟然不怕家法了。 明明裴南倾曾经最怕的就是行家法! 那根带刺的长鞭,每一鞭下去都能带出鲜红的肉丝。 库房的钥匙就是这么拿到的。 对着裴南倾假笑的脸,裴玉颜有些气急败坏。 “解药拿来!” 要是拿不到解药,那被执行家法的,可能就会是她了! 裴南倾却往椅背上一摊,痞气十足。 “我这才学了几天呀,哪会炼什么解药!” “你别不信呀!” “是真没有解药!” “就算叔叔要行家法,也没有!” “你!你给我等着!” 鳐鱼没找到,还折损了好几个护卫,裴玉颜不仅气恼,心底更是忐忑。 带着人急冲冲走了。 刚跨过院门,还听裴南倾在那自言自语。 “真是可惜了,才损失了这么几个人。” 裴玉颜不由加快了速度。 她发誓,这碧云阁她再也不来了! 大傻子确实不傻了,但她是个魔鬼! 芷清在后面龇牙咧嘴,叫她们欺负团团和小鱼鱼! 裴南倾的嘴角不由弯了弯。 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沉稳的,却原来也是小姑娘一个。 打发走了裴玉颜,这裴府就算闹个底朝天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哎,家里又多了两张嘴,愁啊! 裴南倾在进行养肥大业的时候,裴府的风波渐渐平息了。 至于裴家二房一众人的坏脸色,裴南倾只当看不见。 几天后,碧云阁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福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南倾看着面前这个即使半夜闯人闺房依旧脸不变色的老人。 “得罪了姑娘,您还是跟老奴走一趟吧。” 说罢就要强掳。 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阿七!”裴南倾惊叫。 然而没有人应声。 匆匆赶来的芷清只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消失在窗口。 “小姐!” 芷清苍茫追赶,出了门却连对方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气的直跺脚。 书仪匆匆赶来,“芷清姐姐,小姐带回来的那个侍卫呢?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了?这可如何是好?” 芷清只得强行让自己恢复平静。 小姐不在,院子里得有个拿主意的。 “这样,先不要声张。” “让院子里的人都把嘴巴闭紧点,谁要走漏了风声,直接送进最下等的窑子。” “其他一切如常。” “以防万一,把那化人皮肉的药汁涂些在院子门口显眼的地方,这两天大家先不要随意进出。” 芷清一一安排着,又恢复了初见裴南倾时的模样。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被她家小姐宠的幼稚了不少。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贴身丫鬟该有的样子。 她家小姐才应该是那个被宠的无忧无虑的人。 她该更努力才是! 以后才能不再出现今天这般无能为力的场景! 书仪一一吩咐下去,他却没有离开。 “那……小姐呢?” “我们便什么也不做吗?” “等!” “我们要相信小姐。” “小姐的毒术那般厉害,不管那人是谁都要掂量掂量。” “再说能让小姐出声才掳人走,那人很可能没有恶意,是有求于小姐。” 芷清说完心中也安定下来。 小姐绝对会没事的! 裴南倾确实一点事也没有,还被人好吃好喝的招待。 “老奴给小姐赔不是了!” 福管家说完深深一揖。 裴南倾这回没躲,生生受了。 她确实很生气。 就算没有恶意,那也没有半夜去人闺房掳人的! 福管家看了眼裴南倾的脸色,高声叫道:“再上。” 顿时一流水的俊俏小厮上前来,一人手上举着一盘,菜色诱人,香味扑鼻。 裴南倾:“……” 摆了下手道:“别了,上那么多也吃不完,看着怪浪费的。” 这样搞得她好像是个吃货一般。 她像是那种被几盘好吃的就能哄好的人吗? 裴南倾嘴上说着,手中的筷子却没有停下。 反正左右是不能睡了,吃个痛快也多少是点弥补不是。 别说,康王府的厨子还真的是不错。 福管家脸上的笑意又明显了些。 “不浪费,一点也不浪费。”说着还催促着小厮们快快上菜。 裴南倾便懒得多嘴了,反正浪费的又不是她的银子。 吃饱喝足,天际已经见白。 “你们康王呢?起了没?说完我好回去,晚了芷清该着急了。” 裴南倾直接开门见山道。 人家非要请她来,她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啥时候睡得好好的再被人吵醒。 福管家闻言脸上顿时笑得像花儿一样。 躬身弯腰:“王爷在冰室,还请姑娘移步。” 那极致狗腿的模样,裴南倾恍惚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得,咱尊重别人的待客之道,嗯! “走吧,带路。” 到了冰室,裴南倾看到了躺在寒玉床上的康王殿下。 跟那天在擂台上见到的不一样,面色更加的苍白,甚至有些青黑。 唇也不再艳红,而是像敷了厚厚的一层白粉。 那样明艳温暖的美人,如今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破碎之美。 只可惜,不是裴南倾能够心疼得起的。 如果能够选择,她现在也绝对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 萧北寒睁开眼,就看到面色颇为不好,正打量着他的裴南倾,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抱歉!” 裴南倾嘴角一撇,“那能送我回去吗?” 萧北寒脸上的笑容越加温柔,道:“那怕是不能。” 裴南倾狠狠地瞪了萧北寒一眼。 然后拖过一旁的凳子坐上。 “老实说,王爷这毒臣女解不了,王爷把希望放在臣女身上是白搭。” 萧北寒却只是笑笑,“能保本王不死就成。” 裴南倾顿时睁大了眼睛。 “我又不是阎王爷!” 哪有这保人不死的本事! 再说了,她都还没答应接他这个支线任务,这就给她下达任务目标了? 萧北寒却只笑看着裴南倾。 “臣女真不能!” 裴南倾从凳子上向后滑了一步。 萧北寒脸上的笑容突的消失,“本王说你能,你就必须能!” 裴南倾:“……” 还能这样的? 万恶的封建王朝! 万恶的皇权贵族! “我能拒绝接诊吗?” “你可以试试。” 萧北寒说完脸上又挂上了蛊惑人的笑容。 “左右你已经卷进来了,躲又能躲的掉?” “相反,如果本王活着,还能成为你的靠山,只要有本王在,就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你。” 裴南倾又坐回了凳子上。 思考着接了这个任务带来的利弊。 片刻后摇摇头,“王爷给与的庇护似乎抵不上王爷带来的危险。” 萧北寒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复又笑的明艳。 “你要回去也可以,一会我就让人去准备,亲自去裴府做客。” 第40章 成交,臣女只是不笨 “本王一个重病将死之人,上门向最近风头正盛的神医弟子求医,很合理。” “本王等着你的拒绝。” “你!” 一国皇叔,归澜人人称颂的英雄,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 竟然明目张胆的威胁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果然,康王府都是一群笑面虎! 就很可恶! 但裴南倾却不得不妥协。 如果九皇叔纡尊降贵,亲去裴府求诊,到时候她要是拒绝,绝对会被无数九皇叔的狂热拥护者以及护花使者闹得不得安宁。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确实不会解毒。” 炼药炼丹算神奇天赋,再就背了些医书药典,已有的解毒方子她倒是会,创新就不会了。 萧北寒并没有失望,而是淡淡“嗯”了一声。 裴南倾就放心了。 也是,康王肯定是有自己的医师的,就算目前解不了毒,肯定也有一些方向。 怎么会真指着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 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女主了! 裴南倾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就听耳边响起新靠山的召唤:“过来。” 裴南倾依言狗腿的靠近。 她新身份适应的很好。 “疗伤啊,用你上次使用的能量。” “哦!” 裴南倾默默地将纤手伸向萧北寒的胸膛。 萧北寒的眼神扫过裴南倾纤细柔软洁白如玉的手指,看向了那张平静如常的脸。 忽的闭上了双眼。 裴南倾压根就没注意,手掌触及萧北寒的胸口之后就释放出医疗异能,感受起萧北寒的伤势。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糟糕。 裴南倾催动着医疗异能从心脉处开始修复一点点的往内腑扩张。 萧北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好转。 在一旁默默当着隐形人的福管家眼中充满了惊喜。 这姑娘,还真是王爷的救星啊! 早知道那天就该不顾一切把人掳来才是! 虽然如今福管家也已明白了自家王爷的盘算,但其他啥的哪有他家王爷的健康重要! 隐在暗中的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显然早就知道裴南倾的能力,但他的脊背也明显松弛不少。 但很快,他的脊背又绷直了。 “怎么了?”萧北寒睁开了眼睛。 裴南倾悻悻的收回手,“能量用光了。” 这真不怪她,最近使用能量有些频繁,在救了小鱼以后就已经可以感觉到能量枯竭了,虽然后来又稍微好了些,但库存肯定是不够的。 福管家惊呼,“怎么能就用完了呢!” 那他家王爷要怎么办? 裴南倾也有些不好意思。 摆了好一通架子才答应了人家,结果搞了个乌龙。 果然她不是女主的命。 萧北寒嘴角扯了扯,“所以?” 裴南倾双手在胸前微微扣拢,“得等能量补充了才能继续。” 福管家重重吐了一口气,还好那神奇的能量不是用完就没了。 “那要怎么补充?老奴这就去准备。” “我也不知道。”裴南倾表示爱莫能助。 这件事她也没有搞清楚。 “大概,可能,或许,熬药或炼丹可以。” 裴南倾又道。 这是裴南倾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 毕竟她那个能够无差别将灵药炼成毒药的能力实在无法解释。 再加上最近增长了一点异能,而她在家除了修炼古武,就是看书和炼药了。 古武和这能量完全不搭界,看书增长能量就更扯了,唯一跟医疗异能沾边的就是她那神奇的炼药技能了。 问题是她也没有办法验证,每次能量增长都不多,没有办法察觉。 再说了,谁吃多了天天在家炼一堆毒药啊,她又不准备开毒药铺子。 每张方子她都只练一次,而且也没有天天炼,来了兴致才炼一炉,不然芷清非得把她赶出去不可。 福管家听到炼药可以增加那种能量,立马就要安排人去取灵药。 “姑娘要什么灵药?王府库里什么都有,要说灵药,全归澜没有谁家比王府更齐了。” 这凡尔赛的! 裴南倾在心中吐槽一声土豪。 “我也不知道,都试一试吧。” 在炼了满满一沓单方之后裴南倾确定了之前推论的正确性,也确定了品级越高的灵药炼出来毒丹效果越差,但回复的医疗异能越多。 她想,医疗异能大概就是灵药中对人体有益的那部分能量。 而她在炼药的过程中能够吸收掉那部分能量,从而导致剩下的部分全是对人体有害的能量,形成毒丹。 弄清了医疗异能的来源,康王府也已经变得臭不可闻。 即使裴南倾炼制的都是毒丹,就开炉那会逸散的臭气也足以将整个康王府腌制入味了。 一直默默观察的王爷御用医师早就一头扎进了裴南倾炼制出的那些奇怪毒丹里。 各种实验乐此不彼。 裴南倾默默地离那人远了些。 在福管家盯自家肥肉的眼神中裴南倾将回复过来的医疗异能通通引到了萧北寒的内腑。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告辞。 “王爷,臣女便先行告辞了,还请王爷为臣女保密。” “另外,请王爷安排马车送我回府。” 萧北寒淡笑着看着裴南倾。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可肯吃。 “可以!只要你不怕由此引起的一切。” 裴南倾脸一垮,“这不是王爷帮臣女选的?” “再说了,今日这臭气飘出,谁还不知道臣女来过康王府?” “若是不要福利,岂不是亏大了?” 若是能选,裴南倾肯定选择离麻烦远远的。 甚至能够回到过去的话,她肯定会直接将那晚的黑衣人踢出马车! 萧北寒笑了,“你很聪明。” 裴南倾:“……” “臣女只是不笨。” 她哪里聪明了,不一直被玩的团团转? 她不过是有个正常的脑子,遇到事知道思考。 萧北寒笑的更开心了。 “福管家,用本王的马车送裴小姐回府。” “诺!” 裴南倾也笑的很开心。 康王御用的马车耶,算是够重视了吧? 够震慑吧? 裴南倾招摇的坐着康王殿下的马车回了裴府。 迎面却被最近很少出现的裴夫人递过来一张请帖。 “百花宴?” “后天?” “这种请帖一般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发了的吗?” “确实是的,但你这张是风怡郡主特意为你加的。” “风怡郡主?” 那个有过一架之缘的郡主? 第41章 王府,真不是炫耀 裴南倾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好吧,对于裴南倾这个身份来说,不管是原主还是如今的她,似乎都不可能是受欢迎的对象。 去年的百花宴裴玉颜就曾带着原主去过,但在那迎接她的不是嘲讽就是羞辱,还有裴玉颜假惺惺的维护。 最后还被人泼了墨汁,灰头土脸的回了府。 至于今年嘛,哼! 裴南倾一把接过请帖,“多谢二婶,我会准时去的。” 裴夫人这回倒是没恼,神色还有些戏谑。 想到刚刚门房传回来的消息,裴夫人犹豫片刻,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裴南倾回头,“康王府啊,刚不还是王爷的马车送侄女回府的。” 裴南倾发誓,她真不是炫耀。 裴夫人却只从那张脸上看到了嚣张。 “别得意太早,赢得区区一次比试,并不会让你真就成了神医。” “康王府的势可不好借,小心别到时候翻了船!” 像是来自长辈的告诫,但那话中的酸味儿,隔着几百里都能闻到。 裴南倾却道了声谢。 “多谢二婶,不过二婶的担心估计是多余的,不是已经被验证了好几次了吗?” 想看她笑话,那也要她给她看。 都被打脸好几次了,她这二婶还是这么的好兴致。 不就是打个嘴仗嘛,就当无聊提提神了。 裴夫人被气得够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南倾笑着远去。 青杏在一旁小声嘀咕:“南倾小姐再怎样您也是她的二婶,她竟这样目无尊长!” 裴夫人冷哼一声,“这丫头不是目无尊长惯了?在她眼里,我们算什么长辈啊!” “拜了个神医当师父,如今又搭上了康王府,谁还能入她的眼啊!” 眼看着那丫头一天比一天蹦跶的欢,这又勾搭上了康王,却半点也不为裴府着想,裴夫人的心里别提多堵得慌了。 但她也不看看,她这好二婶,可有当长辈的样? “那裴府也是她的根啊!”青杏嘟嘴。 这南倾小姐自从不傻了以后就行事嚣张,不友爱姊妹不说,还处处顶撞叔婶。 还在外面处处树敌,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就算南倾小姐以后真能成为太子妃,母家也是她最重要的后盾啊! 她是不能理解南倾小姐清醒后这一系列的操作的。 要是她,肯定第一时间上奏落实裴二爷的国公爵位,然后拉拢神医师父入驻国公府。 裴家强大了,再加上不再痴傻,皇家自然不会再对婚约有别的想法。 以后就是稳稳当当的太子妃。 待太子登基之后就是一国皇后。 可南倾小姐完全是一张好牌打的稀烂。 得罪了太子和皇后不说,还得罪了医界一众神医,后又得罪了太医院,间接得罪一国皇帝。 好好的婚约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就算以后真的能够嫁入东宫,也是一个没有娘家当靠山,还没有夫君宠爱的可怜虫。 裴夫人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接青杏的话。 “夫人,康王府来人了。”这时,门房小厮来报。 “什么?”裴夫人蹙眉,康王府的马车不是才回去吗? “还来了好些马车,说是给南倾小姐送些药材。”小厮接着道。 “……” 裴夫人觉得有些心梗。 康王不是都说要死了吗? 干什么一而再的护着那个贱丫头? 不会是还想那丫头再创一回奇迹吧? 哼,老天爷怎么可能那么不开眼! 嫉妒,恼恨。 但她还是端上得体的笑容准备出去迎接。 不管怎么说,康王府的东西是送来了裴府的,这份体面不能不要。 再说了,若是能就此搭上康王府,就算以后康王府倒台,也多少能够沾些好处。 裴南倾刚安顿好,福管家就带着东西到了。 “这里就是南倾的院子了,小姑娘不懂事,怠慢了福管事还请多担待。”裴夫人竟是亲自领了人来的。 福管家端着架子,只淡淡应了一声,“多谢夫人。” “福管事客气。”裴夫人带着得体的笑容,仪态端庄。 “青杏,敲门。” 裴夫人一边吩咐着贴身丫鬟,一边以亲昵的口气埋怨,“南倾也真是的,贵客到访,都不快快出来迎接。” 福管家一个表情也没给,“是老奴冒昧了。” 裴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差点没有端住。 开门的是一个裴夫人没有印象的小厮。 院门也没有完全打开,就开了一线,露出了小厮的半张脸。 小厮看了看裴夫人,又在福管家一行人身上扫过。 对着裴夫人微一点头,“夫人。” “小姐正在休息,夫人寻小姐可有要事?” 裴夫人一口气卡在喉咙。 那贱丫头还真是无法无天,现在就连她院里的看门小厮都敢将她这个当家夫人不放在眼中了! 还是当着贵客的面! 裴夫人正要训斥,一旁的福管家上前一步,面带微笑道:“打扰小姐休息是老奴的不是,是王爷命老奴给小姐送来些许药材,还请通报一二。” 这一变脸,简直比那看门小厮更加打裴夫人的脸。 要不是她良好的涵养,当场就要甩脸子走人了。 小厮听到福管家话中的王爷,态度也并没有恭谦半分。 “等着吧。” “你这小厮……”裴夫人口中的斥责还没有出口,院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 院子里,裴南倾戏谑的看着书仪,“可出气了?” 书仪脸顿时通红,脖子却依旧梗着,“谁叫他们半夜来掳人的!太不讲究了!” “他们有没有想过小姐的清誉?!” 芷清也点头,“就是!” 裴南倾:“……” 这两小孩! “行了,把人请进来吧,敢得罪王府管家,你们是嫌命长了是吧?” 书仪和芷清对视一眼,颇不情愿的开了门。 “小姐有请。” 福管家笑眯眯的跨进院门,“南倾姑娘,老奴叨扰!” 那态度,与之前面对裴夫人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等福管家一行人进门,碧云阁的大门也啪的一声关上。 青杏气急败坏,“夫人,你看!” 裴夫人阴沉着脸盯了院门片刻,寒声道:“回去!” 院子里,面对着福管家的笑脸,裴南倾也笑的跟朵花似的。 “福管家说的哪里话,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您能来,都是咱碧云阁的福气!” 第42章 祸害,以后都不要炼丹了 福管家第一次觉得笑容有些挂不住,但姜到底是老的辣。 “南倾姑娘不厌烦老奴就好,老奴今日来,是奉王爷之命,给姑娘带来些灵药灵材。” 裴南倾眼角直跳。 这是打算祸害她这碧云阁了? 她还打算每日亲自上门服务的。 “我能拒收吗?”裴南倾笑眯眯的。 福管家也笑眯眯的,“姑娘说笑了。” “呵呵~” “呵呵~” 芷清和书仪在一旁默默给自家小姐比了个大拇指。 要说勇,还得是自家小姐啊! 然后就听自家小姐道:“芷清书仪,还不把王爷送来的药材给收着?” 那笑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差点让两人在外人面前笑出了声。 憋着笑意,芷清两人利落的进行着交接。 “好了,药材送到,老奴就先告辞了,姑娘保重。” “对了,我们王爷说了,灵药灵材管够,府里已经通知下去,全归澜收购高品质灵药灵材。” “不送。” 福管家溜了,溜得相当利索。 虽然他也觉得自家王爷有些不当人,但谁让王爷才是他主子呢,为了主子的性命着想,就只能委屈南倾姑娘了。 裴南倾隔空对着康王府的方向挥了挥拳。 “我又不是炼丹的机器!” 但想着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那人下一次毒发的日子,裴南倾愤愤吩咐道:“芷清,准备开炉炼丹!” 这之后,裴南倾的院子里就没有停止过释放臭气。 一阵一阵的,先是弥漫了整个院子,然后扩散到后院,前院,巷子…… 裴夫人第二天就带着裴玉颜去庄子上小住了,裴二爷也回去他们原来的宅子主持修葺去了。 就连周围的人家都纷纷出走,一时间,整街空巷。 但是谁也没有说裴南倾的不字。 毕竟当日康王府高调送裴南倾回府,之后又送来好几辆马车的灵药灵材,大家都有目共睹。 许多希望九皇叔能够不死的老百姓都在暗暗祈祷裴南倾这回又能带给他们惊喜。 其他官员们则是懒得在这种时候去触九皇叔的眉头。 毕竟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臭又怎样,忍过这一个月也就好了。 毕竟三年之期已过,胡神医可是铁口直断,从没有出过错处。 宫里都只嗤笑一声,“这大毒师也是能这般堆上去的?哪个大毒师不是苦练数十年才能修成?九弟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若是裴南倾那神秘师父出手还有可能扭转乾坤,只可惜,那人如今还被困在秘境里呢!” 是的,所有人对于这件事情的解释都是康王府企图倾尽全力推裴南倾成为大毒师,然后用裴南倾那神奇的毒术来救治萧北寒。 可即使日日炼毒,大毒师也不是一个月时间都不到就能晋升的。 一个月的时间,毒术又能有多少进步? 不是一个虚幻无际的奢望吗? 但不管怎样,百花宴还是如期举行了。 三天过去,裴南倾感觉自己都要腌制入味了。 即使她在丹炉的上方安装了一根高高的烟囱。 “芷清,小姐再也不想炼制毒丹了。” “芷清,以后都不要我炼丹好不好?” 委屈的裴南倾一出丹房就抱着芷清撒娇。 芷清忍着捏鼻子的冲动,安慰道:“好,咱以后都不炼了,等芷清进阶万象境,就带着小姐找个风景绝美的小城,逍遥自在的当个山大王。” “芷清你真好!”裴南倾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是芷清,咱们为什么好好的城主不当要当山大王?” 芷清:“……” 这不是怕她的小姐玩的不够尽兴嘛! “小姐就当城主!小姐的城以后一定会是天下第一城!” 裴南倾顿时被哄好了,“我们就只要一座城,不要皇帝。” 芷清表示自己间歇性失聪。 解决好情绪,主仆二人开始拾掇起明日行装。 “小姐,康王府送来了一套华服。” 这回来的不是福管家,而是一个面熟的护卫,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裴南倾兴致勃勃的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套艳红的华服,上面用金线绣了繁复的妖娆花草图案,肩上还有一只又萌又肥的银白狐狸。 可以说,这件衣服华贵至极,也庸俗至极。 妖娆却又纯蠢。 带着一丝冲突的和谐,极其的吸引人眼球。 头饰更是以夸张的扇形为主饰品,极度张扬。 “芷清,在你眼里,小姐我是这样的人吗?” 裴南倾指着那套衣服,不敢相信这是准备给她穿的。 芷清的视线早就被那套衣裙吸引住了,闻言也没有细想,下意识就点了头。 因为她觉得这套衣服就是为自家小姐量身定做的,绝对能够完美的衬托出她家小姐的气质。 芷清点完头却察觉到来自身旁的强烈怨气。 “呃……也不全是……”芷清改口道。 “那哪一部分是,哪一部分不是?” 芷清察觉到紧盯她的视线,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红色是!” 芷清道。 “小姐您就像红色一样热情!” 裴南倾瞥了一眼身上的大红衣裙:“……” 她现在要说红色不适合她,会不会有些打脸? “算了,饶过你吧。” 裴南倾悻悻的收回了视线。 还别说,这红色艳的,还真是漂亮! 还有那些金线绣制的花草,一点也不呆板。 最主要的是那只奶狐狸,真的好可爱! 好想撸一把! 想着,裴南倾怀中突的多了一只肥嘟嘟的猫仔。 “还是我们团团可爱,是不是呀?” 团团下巴一抬。 那可不!比可爱它团团就没输过! 眼角瞥到衣服上绣的活灵活现的白狐,顿时转了一个方向,将屁股对准了白狐。 “小姐,明日百花宴我们就穿这套吧?” 芷清带着些蛊惑说道。 裴南倾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团团,“那我岂不是要抢了许多人的风头?” “这有啥,小姐您就算穿一套素裙过去,风头也是盖过各大闺阁千金!” “小姐可是医圣兼毒圣的传承弟子!以后他们还不都得求着让您出诊?” 裴南倾拍了芷清一下,“就你嘴贫!” “还不是小姐惯的!” 这一回小姐突然失踪,芷清可是好好感受了一下没有小姐在是什么滋味。 就像天塌地陷一样! 小姐回来,他们才有了主心骨,心才能安定。 “行吧,就这套了,王爷大老远的送来,不穿出去可惜了。” “小姐就是好眼光!” 第43章 谁傻,三年前啊 “姑娘,徐府也派人送来了华服,两套。” “两套?” 裴南倾接过一看,一套乖巧端庄,用料考究,针法细腻,瞧着就是外婆送她的。 另外一套就少女风多了,应该是舅舅送的。 裴南倾也不好辜负,便道:“都带着吧。” 宴会这种场合,多带套衣服总是好的。 有道是有备无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准备妥当后,裴南倾又挑拣了些用以自保的毒丹带上。 当然还有李医师刚刚一同捎带给她的百宝箱。 这一通收拾,搞得裴南倾都有些紧张了。 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社交。 但她也不怵就是,左右与她前世参加的那些聚会大差不差。 出得院门,裴南倾才发现裴府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幸好请帖在她手中,当是不会出现进不了门的尴尬状态。 马车一路直奔百花宴的举办地点,锦园。 突的,车厢猛烈倾斜。 裴南倾一个不查差点撞到头,幸好及时用手肘制住。 芷清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撞出好大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 外面临时充当车夫的书仪恼道:“不知道哪家的马车也不看路,直接从巷子里冲出来,还撞到了我们的马车!” 马车缓缓停下。 裴南倾撩开窗帘,皱眉问道:“马车可有大碍?” 她可没有预留多少时间。 书仪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语气沮丧道:“前轴有损伤,大概是不能快跑了。” 这下,可要耽误小姐的大事了! “真是倒霉!要让我知道是谁家的马车……” 裴南倾戏谑的看着书仪:“你待怎地?” 书仪一咽。 在京都敢这般跑马的,不是皇亲国戚也是勋贵子弟,他一个区区小厮还真不能拿人怎样。 裴南倾轻笑一声,“行了,帮我把马卸下来,骑马去吧。” 骑马还快些,当是不会误了时辰。 书仪迟疑,“可这马连马鞍都没有……” 他是真恼。 他当时怎的就没避开,现在却让自家姑娘这般为难。 裴南倾倒没觉得如何为难,这不是还有马吗? “不远了,没问题的。” 锦园门口,名门贵女已陆续到场。 此时正三三两两打着招呼,相约结伴入场,好不热闹。 “郡主!”有人下了马车就兴高采烈喊道。 正与姐妹一边热聊一边迈步往里走的风怡郡主回过头来。 “霖霜来了啊。”风怡郡主语气熟稔,面带笑意。 那叫霖霜的姑娘拉起繁复的裙摆,款款走下马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郡主猜霖霜今儿遇着谁了?” 风怡郡主笑问:“遇着谁了?” “裴大傻子!” 裴大傻子?一众贵女们看到风怡郡主骤然巨变的脸色,纷纷想起了之前那个只爆了一时的传闻。 说是风怡郡主以及一众和她交好的姐妹在多宝阁被裴南倾那个废脉给打了,好不狼狈,可是让人在背地里好生笑了一阵。 传闻里那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个霖霜姑娘吗? 这么糗的事,倒是一点也不避讳。 众人纷纷看戏。 人群中还有其它那场糗事的当事人,当即着恼,“那疯子来干嘛?” 也有脑子转的更快的,面带笑意的询问,“霖霜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那是当然!”霖霜挺胸扬眉道。 “刚刚我看到那傻子的马车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回她大约是要迟到了。” 霖霜没说是她吩咐车夫撞的,这种背后下手的事,总是不好人前说的。 而且她也没有说死。 和贵人相交,让她知道说话留三分。 迟到啊?原本脸色不好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神情也松快不少,甚至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百花宴虽然只是一场年轻男女之间的聚会,但其中蕴藏的危险可一点也不少。 就比如这迟到的惩罚。 要知道,百花宴的请帖上可是有闭门时间的,未在规定时间内到场的贵女若想要进场,便要完成一项考题。 而如何惩罚全看在场贵女们出题,长辈们都不得干涉。 轻则名誉尽毁,重则香消玉殒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既然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那关于迟到的惩罚,她们可就要好好想想了。 就算不能太过,让人难堪总是行的。 好歹要出一口当初的恶气! 其他贵女们交了请帖也不急着进去了,就在门口等着。 其他后到的贵女们见此情景也不好离开,只得相陪。 有和风怡郡主交好的,一知道原委便打听起了惩罚。 “可想好了惩罚题目?” “琴棋书画如何?那傻子痴傻了三年……”有小姑娘提议。 “不可!”还没待那姑娘说完就有年长些的反驳。 “三年前那场百花宴你们忘了?” 许多显然是知情人,一时间脸都沉了下去。 小一些未曾参加过三年前那场百花宴的贵女很好奇,“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有人小声解释:“三年前,那是裴南倾第一次参加百花宴。” “记得那时候,她着一席粉色长裙而来,犹如花仙子下凡。” “出众的容貌加之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又是废脉之身,自然惹得许多贵女刁难,这其中就有贵女必修的琴棋书画比试。” “怎样?”问话的丫头同样着一身粉色长裙,一张可爱的包子脸粉嫩俏皮。 “那小姑娘啊,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轻描淡写就化解了难题。” 包子脸小姑娘眼睛冒起了星星,“裴姐姐赢了是不是?” 那人点头道:“对!” “对什么对!谁宣布她胜了?”有人不服。 讲解的贵女却不再出声。 那场比试虽然最终没有宣布谁人获胜,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下场的那一帮子贵女,竟是没一个能赢了那个小姑娘。 场面一时冷清下来。 “那罚什么?她都痴傻三年了,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还比不过吧?”有人气不过,也不死心。 当然其中是否有想借裴南倾为踏脚石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谁知道这三年她是真痴傻还是装的?”又有人泼冷水。 第44章 入园,可是在等我? 就凭裴南倾最近做出的几件大事,要说裴南倾从出生起就拜得名师都说的过去,要说她才刚刚治好痴傻,才刚刚学医,那她们才真得去治治脑子。 这个概念一被提出来,那人自己首先就信了。 什么得名师治好痴傻?明明是一直都有名师指点才对,她们都被骗了! 那人一想起之前她还真相信裴南倾是真的痴傻,还几番捉弄过,这时候都好恨自己,明明她才是被捉弄的那个! 脑补是很可怕的。 贵女们一旦相信了裴南倾的痴傻是装的,裴南倾之前所有的行为就都被安上了合理的解释,戏弄,捉弄,嘲弄…… 都不知道裴南倾那时候是以何等嘴脸看待自以为捉弄了人的自己。 一时间,许多人的脸色都难看了,比想到三年前那场被无数人刻意遗忘的比试都难看。 可那要怎么惩罚?总不能明知道裴南倾是个废脉还要比灵术阵法吧?那她们还要脸吗? 这就是要脸的人的烦恼,既要又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众人头疼之际,一阵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进。 竟是有人快马加鞭而来! 马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张扬而又恣意。 “大家好啊!” “众位可是在等我么?” 裴南倾看到门口这树杈子一般的人头虽然有些意外,但她相当自来熟的先出口了。 门口的一众人顿时便有半数黑了脸色。 她们确实在等裴南倾,却不是她说的那种等。 有人瞧了一眼日冕,虽然时辰近了,但此时却不算迟到。 她们之前都空欢喜了。 上次多宝阁她们就够憋屈的,没想到这一次更憋屈!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是呀,裴姐姐,衣儿在等姐姐呢。” 裴南倾没想到还真有人是在等她。 利落的下了马,然后看向说话的小包子。 这不是在多宝阁见过的那个和大饼对吼的小姑娘吗? “你叫衣儿?”裴南倾微微蹲下身。 她虽然才十五不到的年纪,身高就已经有一米六多差不多一米七了。 面前这个小姑娘足足比她矮了一个头。 小包子笑的甜甜的,“是呀姐姐,我叫洛白衣。” 眼中带着对裴南倾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喜欢。 裴南倾也对这个软糯的小包子很有好感。 拉了她的手道:“姐姐谢谢衣儿啦,那我们走吧。” 说完便牵着洛白衣的手往门口走去。 “等等!” 有人叫住了裴南倾,是霖霜。 裴南倾没有理会,取出请帖递给了门卫。 然后回头,问道:“怎么了?” 霖霜恨恨的瞪着裴南倾,以及刚刚递出去的那张请帖。 明明刚刚她看到日冕已经到了时间,只要裴南倾回头耽误片刻就会错过…… 裴南倾见那人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不过是个有些小心思的小姑娘罢了。 裴南倾看向还楞在原地的一众人,轻轻一笑,道:“大家还站在门口做什么,时间可是到了呢!” 门口众人这才惊醒,也明白了之前霖霜的用意,暗道裴南倾果然一点也不傻,纷纷抬步入园。 她们虽然已经按时交了请帖,但入场晚了也是相当坏印象的。 贵女们在百花宴上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可是与婚嫁挂钩的。 风怡郡主一行抬起脚又狠狠落下,原准备看裴南倾笑话的,结果她们却成了笑话! “不就仗着有一个神医做师傅吗?神气什么?还不是废脉一个!”有人颇为不服气。 她们实在太憋屈了,好不容易以为今天会扳回一局,结果又闹了乌龙! 有人附和:“就是,最近我可是已经晋升灵体境八重了,在努努力,就能赶上太子殿下了。” 风怡郡主听到姐妹境界提升,一时间惊喜不已,“恭喜啊!这么大的消息你都藏着掖着,真是不够朋友!”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那人讨饶,“我这不告诉你们了嘛!” 众人笑闹着,一群好姐妹顿时又兴高采烈了。 裴南倾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集会的地方。 这里已经有许多先到的贵女,正三三两两的攀谈着。 看到裴南倾入场,顿时都停了下来。 这人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就连入个园,刚刚就闹出了好大一场风波。 原本她们也是想看裴南倾笑话的,到底面皮薄,就没有出去。 没想到风怡郡主她们没进来,裴南倾倒是先入场了。 这只能说明,裴南倾当真是不一样了。 就端看今日这身打扮,就很是不同寻常。 “你身上这件就是九皇叔这段时间召集了近千个绣娘赶出来的华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浪费了!” 裴南倾刚入场,就听到有人话中带刺。 裴南倾打眼一扫,这人不是齐小将军的妹妹齐敏心嘛? 以前不觉得她对原主有敌意啊?这莫名其妙的又是闹得哪一出? 但裴南倾也不打算忍气吞声。 撩起衣袖看了看,“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挺好看的呀!” 裴南倾还嬉笑着摸了摸肩上栩栩如生的白狐,“我说这衣服怎么这么衬我,感情是康王殿下动用了近千绣娘特意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不得不说,裴南倾无耻起来是真的无耻,气人也是真的气人。 但众人也不得不承认那件华服是真的衬她。 单看那件华服就够精致美艳了,没想到配上裴南倾那张明艳恣意的脸,整个华服都有了灵魂。 裴南倾,那个被她们嘲笑了一辈子的废脉,那个她们肆意捉弄了三年的傻子,竟是这般风华的一个美人! 齐敏心自不会承认裴南倾穿上这件衣服真的很美。 反被裴南倾一番作态气的小脸通红。 这人怎能这样! “你!你不知羞耻!” “我怎么不知羞耻了?” 裴南倾还做出了夸张的疑惑表情。 “这可是康王殿下付给本小姐的诊金,医师收受诊金也要羞耻的吗?” 那表情似甚是不解。 人群中不少原本略带敌意的脸瞬间变得平和许多。 这其中也同样包括齐敏心在内。 裴南倾不由勾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这年纪老大了还没娶妃的九皇叔会是个祸根! 第45章 表演,可知道茶丹青? 如今她已经和九皇叔达成了口头协议,以后就免不了有些交集,在某些暧昧关系上,还是趁早划清界限的好。 今日穿这套华服前来,除了要气势碾压全场以外,也存了当众把她和归澜九皇叔之间纯洁的医患关系当众定下的心思,免得有些恋爱脑拿她当假想敌。 都说女人恋爱脑上来智商为负,还特爱捕风捉影,她可是很害怕的! 她自己就够会树敌的了,没必要还无辜承受不白之冤。 果然,齐敏心听到裴南倾说那件华服乃是诊金以后脸色就好了许多。 虽还恼着,敌意却消退不少。 冷哼一声,“既知道是诊金,那便好好替九皇叔诊病,若是九皇叔有个什么闪失,小心本小姐要了你的狗命!” “别以为你身上背着太子殿下的婚约就没有人敢动你,你看到时候圣上会不会杀了本小姐给你偿命!” 裴南倾表示好怕怕啊。 因为这个齐敏心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她的父亲可是归澜的大将军。 而裴南倾,不过是已故国公的孙女,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 但裴南倾这回没有回怼,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关心则乱的病患亲友放出的无力威胁。 作为一个半只脚踏入了医师行业的人,裴南倾选择了理解。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同情起那些爱慕九皇叔的姑娘。 不仅这辈子圆梦无望,还要承受三年倒计时的折磨。 哎! 后到的风怡郡主一进来,就看到了面带狠色的齐敏心,以及她对面眼神复杂的裴南倾。 “齐姐姐,裴南倾她可是欺负你了?” 这眼神怎么还带着些怜悯的意味? “没有。”齐敏心摇摇头。 虽然裴南倾真的很是让人讨厌,但她是个大度的姑娘。 “郡主,刚刚听你们说说笑笑,在说什么高兴的事?” 风怡郡主的注意力顿时被带到了一边,“我们呀,在说诗诗晋升灵体境八重的事……” 裴南倾被带到她的位置上坐下,发现洛白衣就坐在她侧后方的位置。 对上她的目光,洛白衣甜甜一笑,可爱极了。 裴南倾不由想起了她的团团。 不一会,宴会就开始了。 今年主持百花宴的乃是怀王妃,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颇为端庄的女人。 众人见过礼后便是寻常的献艺。 贵女们排排坐,一边品茶听琴,一边欣赏歌舞。 有舞姿翩若惊鸿的,有琴音余音绕梁的,有歌喉婉转如黄鹂的。 裴南倾有些诧异。 感情这以修灵为主的世界,贵女们与她那个世界的古代也没有多大区别。 可贵女们都修习琴棋书画去了,灵修境界又如何提升? 可见不管是哪里,都有无形的枷锁,无形的压迫。 裴南倾颇有感触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则是对下场之人的看轻。 又一场落幕,高台上突然有人出声点名:“南倾啊,许久不见,可要下场?” 那正一脸慈爱笑容的,不是***是谁? 一众贵女顿时脸色各异。 三年前,这位***可是对裴南倾赞赏有加的。 可如今么,裴南倾不仅当街侮辱了太子殿下,又当众殴打***的独女风怡郡主。 ***的态度,就有待寻味了。 裴南倾莫名被点名,很是不想当猴子,但奈何她目前还没有拒绝的资本。 没有拿到爽文剧本,还不得该低头时就低头? 裴南倾站起身,躬身行礼,“请***安!既然***有此雅兴,南倾自当献丑,不过南倾没有一技之长,唯有炼丹一道还有些建树,承蒙***不弃,南倾便给大家炼一炉养颜丹吧。” 裴南倾语气恭谨,态度诚恳。 但这话一落,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立时变了脸色。 裴南倾会炼丹她们都已经知道了,但她炼的丹有多臭她们可都是有所耳闻的,这几日裴府住的那一条街不都纷纷搬到外面庄子里去了? 这要让她在这里炼丹,那她们这百花宴还开不开了? 还有,听说裴南倾一手毒丹出神入化,什么方子入手都能炼成毒丹。 这裴南倾炼出的养颜丹,谁敢服用? “裴姐姐,你当真要炼丹啊?”身后的洛白衣都不可置信的问。 ***闻言也是脸上神色急转,忽又笑道:“南倾说笑了,今儿这锦园要让你开炉炼丹,那这往后的百花宴怕是就都不用开了!” 只轻轻一笑,就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难题。 裴南倾不仅暗叹皇家能活下来的果真没有一个简单的。 只得改口道:“是南倾考虑不周了,只想到要让***以及在场的各位看到南倾最出色的才艺,却忽略了其他,真是笨死了。” 说着还一副懊恼样,就想普通急于表现的小姑娘。 ***也似安慰小姑娘道:“我们南倾可不笨,聪明着呢,还记得三年前,小南倾可是技惊四座,让本公主都记忆犹新呢!” 裴南倾憨傻的笑笑,“那都是三年前的旧事了,难为***还记得,可惜南倾痴傻三年,琴棋书画倒是落下许多,比不得众姐妹,南倾就不献丑了,还是给***沏杯茶吧,以感谢您的厚爱。” 出了口胸中的怨气,裴南倾也只得借坡下驴。 不管如何,裴家出事前***还是对原主挺和善的,三年前那场风波,要不是***解围,还不知道要如何恶化。 再说了,当众给***难堪不过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也没有再说什么,同意了。 裴南倾拿出茶具开始摆弄。 这个世界的人也好品茗,不过更重口感,至于花式就简单多了。 裴南倾手指灵活的捶打冲泡,其他贵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茶艺,还这么复杂的? 茶艺也是她们这些贵女的必修课之一,其中也有学的非常不错的,可也没有裴南倾这般花哨。 这是在……画画吗? 裴南倾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一时间有些自豪祖宗留下的传承。 可听过茶丹青? 待裴南倾将茶汤献上,高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一众贵女纷纷侧目。 什么样的茶艺竟能让人如此惊叹? 第46章 又来,咱赏花射箭去 要知道,高台上那可是阅尽天下奇珍的豪门贵妇!什么样的茶艺没有见识过? 长公主直接素手一挥,茶汤中的图案立时放大数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图案竟是这锦园一角! 只见画中山石如墨,百花盛开,犹如仙境。 这般的丹青若是落在宣纸上,在座的贵女也有几人都可画出,可却没有人能将之画到小小的茶汤之上。 那般繁复的图案啊,还能这般精巧! “裴姐姐画的好棒啊!”小包子洛白衣满眼都是崇拜。 年幼的贵女还在赞叹,年长些的已经想起了某些被她们尘封的记忆。 眼神不由悄悄瞄向裴南倾。 当年那个裴南倾,又回来了么? “赏!”怀王妃笑眯眯的赏了一只玉如意。 长公主也似是很高兴,还摘下了自个儿腕上的镯子,放到了盘子里。 那茶汤长公主却是没喝。 看台下,一众贵女们纷纷侧目,眼珠子都快要粘到了那玉镯上。 虽说贵女们表演后一般都会得赏,但赏的也多是准备好的物品,就比如那只玉如意。 只有哪家看上了某个姑娘,才会取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送人。 可长公主名下只有风怡郡主一个女儿,却取了随身的手镯赏给了裴南倾。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摸不清长公主的态度了。 裴南倾也很意外,之前与长公主的对话,裴南倾都以为长公主对自己应该是充满恶意的,但如今她也看不懂了。 尤其是当她戴上手镯后,身体表面就敷上了一层灵力组成的防护罩。 这枚手镯显然是一件灵器,还是不需要灵力就能使用的特殊灵器。 裴南倾有一种这手镯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错觉。 可为什么呢? 她并不觉得她已经优秀到能讨长公主欢心,并让她不顾皇家立场和自己的宝贝女儿。 裴南倾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自从穿越之后,她身上的主角妄想症就会不定期的发作。 裴南倾之后又上场了几位贵女,不过才艺比较一般。 裴玉颜竟然也有到场,还表演了一段舞蹈。 原主的记忆中,裴玉颜去年表演的是画画才是,还获得了满堂喝彩。 今年的舞蹈就逊色多了,拿得出手却不出彩,只得了个普通的赏赐。 裴玉颜得了赏赐下场后,长公主就站起了身,道:“品茶听琴有甚意思?咱赏花射箭去!” 怀王妃自然没有异议,当场宣布品茶听琴结束。 刚刚落座的裴玉颜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原本她还指望在百花宴上为自己挽回一些名声的。 被裴南倾那贱人打乱了表演计划不说,如今她刚表演完长公主便说没意思要换节目。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节目太差被长公主给嫌弃了! 不远处的风怡郡主看裴玉颜脸色不好,忙贴心的过来安慰。 “玉颜你别多心,我娘她绝不是因为你才要换项目的,她绝对没有不喜欢你的舞蹈。” 裴玉颜表示她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玉颜没有这样想。玉颜只是刚刚跳完舞有些疲累。” 风怡郡主这才放心的笑了,“我就知道,玉颜妹妹一向最善解人意了,走吧,今天我们一定帮你把大饼给要回来!” 说着就要拉裴玉颜走。 裴玉颜怔愣。 大饼?要回来? 裴玉颜觉得大可不必。 一只死掉的妖兽尸体罢了。 但想到大饼死掉的事姐妹们还不知道,裴玉颜又闭上了嘴,老老实实跟着风怡郡主走了。 心中却暗暗惴惴不安起来。 风怡郡主若想帮她讨回妖奴,肯定是要去寻裴南倾麻烦的。 寻不寻裴南倾的麻烦她不在乎,她怕的是裴南倾那张嘴。 那个疯子,逮着谁都要咬一口,又岂会帮她保守秘密? 赏花射箭听着好听却也不是真的赏花,就和品茶听琴不是真的就品茶听琴一般。 赏了花,是要作诗的。 这虽然是个人人修灵的世界,却也不是全都重武轻文。 相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文士更受人崇拜,就如大公子徐文远。 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吧。 锦园原本是前朝一位特别得宠的公主的园子,修建的亭台楼阁,山水如画。 园子的中心就是那如河流一般隔开两院的荷塘。 一阁一景都有百花盛开,四季不败。 赏花和射箭也是合在一起的项目。 赏花人作诗,射箭人蒙眼射箭,不过射的却是奴仆头顶的灵果。 “裴姐姐,我们一组好不好?” 裴南倾正为难与谁一组的时候,小包子洛白衣就扯住了她的衣袖。 “我箭术很好的。”小丫头眼睛贼亮。 裴南倾笑着捏了下小包子肉嘟嘟的小脸,“那可太好了。” 归澜上层几乎人人学习射箭,不为别的,就为娱乐,就似投壶一般。 百花园一处游廊,一众贵女们与百花争艳。 先前在品茶听琴时没有拿到赏赐的这回早已磨拳檫掌。 不得不说,贵族在这些方面的教养还真是下了功夫的。 贵女们几乎人人皆可赋诗一首,都还可圈可点,各有千秋。 裴南倾也准备了一首不算出挑但很应景的诗。 就在洛白衣举起弓箭的时候,又有人跳出来说话了。 “裴南倾,虽然你是个废脉不假,但你让一个小姑娘射箭,也好意思?” 裴南倾记得那人,风怡郡主的跟班,裴玉颜的好友,霖霜,之前几次找茬都是她出的头。 “你又有什么高见?”裴南倾皱眉问道。 “你来射箭!”霖霜道。 裴南倾嘴角一勾,让她射箭? 没记错的话,去年百花宴的时候原主就曾被逼着射过箭。 不过那时候的原主连弓都没有拉开,被在场的贵女们好一阵嘲笑。 其他贵女都没有出声,默默看戏。 显然,关于裴南倾和霖霜她们之间的过节她们都有所耳闻。 再说了,看裴南倾吃瘪闹笑话不是每次聚会的常规项目? 怀王妃,长公主等一行长辈也没有人出言。 都望着裴南倾,似在等她的回答。 “裴姐姐!”洛白衣焦急道。 显然是做过功课,知道射箭乃是裴南倾的弱项。 第47章 赌箭,她尿了 齐敏心也望了过来,眼神复杂,但最后也没有开口。 却不想,裴南倾微微一笑,竟是应了,“可以!” 霖霜立马道:“若是射空一箭,你便要将玉颜妹妹的妖奴还给她,可行?” 霖霜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裴南倾微笑着看向裴玉颜,“裴玉颜,你要我还大饼?” 大饼可是裴玉颜亲手挖的药丹,亲眼看见它死的。 她们之间的奴仆契约都断了,裴南倾不相信裴玉颜知道大饼还活着。 可这霖霜却要她把大饼还给裴玉颜。 裴玉颜被裴南倾的眼神盯的心慌。 她也没想到风怡郡主说的索要妖奴是这么个索要法,顿时有些后悔当时没有阻止。 但此时后悔好像也有些迟了。 裴南倾也没想在裴玉颜那里得到什么回应,笑笑转过了头。 看向风怡郡主旁边的霖霜,“好啊。” “但你得去做箭靶!” 霖霜顿时小脸煞白。 “我……我……” “怎么,你不同意?” 裴南倾从洛白衣手中接过弓箭,拿在手中把玩着。 “放心好了,我的箭术很好的,绝对百步穿杨!” 那漫不经心的语调,怎么让人觉得那般的不可信? 霖霜腿都在发颤。 让她想起了上次在多宝阁,被裴南倾的气势骇到拿不稳剑的时刻。 这个疯子,她是怎么还敢招惹的?! “我去!” 就在这时,风怡郡主站了出来,大义凛然的挡在了霖霜身前。 “风怡,别闹!” 看戏的***忍不住斥责。 一直躲在身后的裴玉颜此时不得不站了出来。 “郡主身娇肉贵,岂能冒这种险?” “要不赌约还是作罢好了,搅扰了百花宴盛会,玉颜心里也过意不去。” 全言不提这赌约也好,郡主冒险也好,都是为了她裴玉颜。 风怡郡主扫了裴玉颜一眼,没有作声。 霖霜本就心直口快,再加上刚刚的怯懦让她心中恼恨,却又不敢将气撒在裴南倾的身上,这时听到裴玉颜这般说话,顿时呛声。 “玉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还是我和郡主的错了?我们还不是为了帮你要回妖奴?” “我……我没这个意思。”裴玉颜顿时委屈巴巴,眼中氤氲起泪水。 霖霜看着裴玉颜,以前裴玉颜一委屈落泪她便觉得心疼,如今却只觉得心中烦躁。 裴玉颜想撤销赌约,裴南倾却不打算成全。 一把将弓举起。 侧身,搭箭,弯弓,动作一气呵成。 洛白衣在一旁拍起了小手,“裴姐姐好棒!” 被箭指着的裴玉颜愕然的看向裴南倾。 这疯子,竟然拉得开弓! “既然是为你的事,那你便亲自上吧!” 裴南倾一箭指向裴玉颜,下巴朝站箭靶的位置一努。 原本裴南倾是想给那屡次找她麻烦的霖霜一点教训的,但现在裴玉颜自己撞了上来,她岂有放过的道理? 再说了,之前原主哪次在外面受委屈不是这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了? 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箭头,以及对面眼神凌厉的裴南倾,裴玉颜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疯子,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杀掉她吧? “快点,过去!” 看裴玉颜半晌没有动静,裴南倾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那气势,哪里像是一个废脉了? 一众贵女脑海中纷纷想起了传言中裴南倾一副疯魔样狂怼太子,给太子殿下递休书的场景。 这时的裴南倾,大约有那时的一丝风采吧? 是的,风采。 当时只觉得裴南倾疯了,可现在对着面前这飒极了的裴南倾,只觉得那场景肯定飒疯了,可惜当初没能亲眼看到。 这般想的,就包括了像洛白衣这样不曾爱慕太子的贵女。 裴玉颜是一点也没觉得裴南倾飒,她只觉得难堪。 看了一眼霖霜,霖霜别过了头。 不止霖霜,其他一起玩的小姐妹都看向了别处。 这一回,风怡郡主都没有护她。 裴玉颜失望至极,却也不得不维持形象,缓缓走到了对面。 裴南倾还笑着‘安慰’:“放心好了,若我射偏一箭,便还你妖奴。” 裴玉颜:“……” 旁边已有侍女将灵果放在了裴玉颜的左肩,但不知为何,灵果就是放不上去,一放手就滚落下来。 裴南倾戏谑一笑,“看来,你似乎需要帮助呢?” 裴玉颜的脸顿时通红。 她觉得,对面一众贵女的脸上肯定都露出了嘲讽的笑。 在心中将裴南倾骂了一百遍,裴玉颜才终于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可不能露怯! 若是裴南倾射中了她,即使只是擦破点皮,那也是裴南倾更难堪。 毕竟裴南倾之前可是夸了海口,说自己百步穿杨的! 裴南倾嘴角一勾,复又将弓拉紧。 将箭头堂而皇之的瞄准了裴玉颜的胸口! 还迟迟不放箭! 围观众人心口都是一紧。 就连之前觉得裴南倾飒的,此时都觉得裴南倾定是疯魔了! 当众杀人,裴南倾她……敢吗? 噗! 一箭飞出,正中果心! 裴玉颜的腿瞬间瘫软,差点一个踉跄。 “灵果。”裴南倾又将弓箭拉开。 负责摆放灵果的侍女闻言只得将灵果放在了裴玉颜的肩头。 噗!噗! 两箭过去,箭箭正中果心! “都说我箭术很好了,你还不信!” 裴南倾笑看着裴玉颜,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裴玉颜却木着一张脸,没有回应。 裴南倾又转过头,对着霖霜抱歉道:“不好意思啊!” “看来就算是大饼的尸体,你的玉颜妹妹也是拿不到了呢。” “什么尸体?!”被裴南倾刚刚那漂亮的连射镇到了的霖霜这才回过神来。 裴南倾瞪大了眼睛,非常夸张的表情道:“你的玉颜妹妹难道没有告诉你,她的大饼早已经被她亲手挖了妖丹,魂飞魄散了吗?” “怎么会?”霖霜不可置信的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裴玉颜。 “怎么回事?” 风怡郡主也冷着一张脸,眼睛定定的看向裴玉颜。 裴玉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中氤氲起雾气,解释道:“对不起,郡主,刚刚我原本准备告诉你的,但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就想着比试完再告诉你……” 但她的解释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天啊,裴玉颜她……刚刚尿了!” 第48章 跳板,你干什么 众人将目光下移,就看到了一摊水渍自裴玉颜的裙摆下缓缓流出! 难怪裴南倾明明都射完箭了裴玉颜都还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秘密被被人叫穿,裴玉颜直觉得这简直比被众人知道她妖奴已死还要让她难堪。 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还倒在了她自己的尿水里! “咦!” 贵女们纷纷嫌弃的走远了。 裴玉颜的贴身丫鬟杜若偏着头上前,却也搬不动自家主子,只得向主办人求助。 “怀王妃,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小姐,安排个房间给我们小姐洗漱吧!” “你们几个,帮忙把人送到偏殿去。” 怀王妃用帕子掩着口鼻,匆匆安排了几个婆子,就疾步走了。 经这么一闹,上午的活动就此结束,长辈们都离场休息去了。 有人提议,“听说这湖中有一朵来自邙山的奇花,此时正是盛放的季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少贵女听后都很意动。 风怡郡主直接拍板,“都去!我去安排画舫!” 洛白衣也兴奋起来,“裴姐姐,听说那朵奇花有提经开脉的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提经开脉?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奇花? 裴南倾本不想凑这个热闹,这时也意动了。 她虽并不嫌弃自己的废脉之身,但若能有开脉的可能,总要试一试的。 这时,在另一边院子里参加盛会的公子们也三三两两的逛来这边的院子。 听到有画舫游湖,纷纷要求同往。 在归澜,男女大防并没有特别严,相约游湖什么的,都是公子小姐们经常会进行的活动。 这次之所以分开,也是为了方便比试。 公子们的集体活动同样也分两场,一文一武。 文场差不太多,武场就不是贵女们这般如过家家一般,而是真刀真枪,以灵力修为分输赢。 三年前,太子就是在百花宴武比夺得魁首,从而坐实了归澜第一天才之名的。 随着人员的流动。 那个关于裴南倾压根就不曾痴傻的假设也不可避免被传播开来。 许多人都不敢相信。 如果裴南倾不曾痴傻疯魔,那她当街怒怼太子,给他递休书? 又有人细细整理最近裴南倾广为流传的几件大事,好像就是怒怼太子那一次有疯魔状啊? 所以裴南倾…… 一时间,有许多人在心中暗暗同情起太子来。 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裴南倾怎么敢的! 陪着巫岐公主风清岚前来体验百花宴的萧景琰一路就听到了各种不同的同情言论。 心中怒气横生。 那个女人明明早拜了厉害的师父,习得一手厉害毒术,却偏偏假装痴傻! 还装疯卖傻羞辱于他! “来人!” 一个暗卫瞬间出现在萧景琰的身边。 “找个机会,给我弄死那傻子!不对,给我弄死裴南倾!” 这时候,萧景琰再也不想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他要裴南倾死! 风清岚默默的看着萧景琰暴怒,眼神下垂,掩去了心中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过去,湖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男女。 公子们见到裴南倾,不少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 很快画舫到来,众人纷纷上船。 裴南倾默默地随着人群前进。 身上的大红华服在阳光下更加艳丽无双。 上面绣着的妖娆花枝随着裴南倾的走动摇曳起来,更加的活灵活现。 “都说那裴大傻子如今不同了,但本公子一直以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曾想,还真是不错啊。” 有嘴贱的竟然就在裴南倾身后对她品头论足起来。 有人大言不惭,“若是没有那份婚约,抬回去做个贵妾也还是可以的。” 还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淫笑。 裴南倾的脸顿时黑了。 待她踏上甲板,顿时一个华丽的转身。 一脚蹬在了那块不长的跳板上。 “你干什么!”刚刚口出恶言的公子顿时面露羞恼。 不过是几句戏言罢了,他们又没有做什么! 裴南倾只冷脸看向他们。 其他公子小姐们都看向了那两人,眼中都是不屑,厌恶。 他们之后的人都自觉的退了开去。 那两人心慌了。 “裴南倾,我们可都是勋贵子弟,你若让我们出丑,你们裴家就等着来自我们家族的报复吧!” 裴南倾贴了皇家印记,裴家可没有! 但他们瞬间就反应过来威胁错了人,裴南倾要在乎裴家,就不会公开和裴家二房闹翻了。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裴南倾狞笑着一脚踢开了跳板! 身体不可控制的掉落! 他们灵修要万象境才能御空,可他们才灵体境,连开元都不到。 只能任凭身体落入冰冷的水中! “太子殿下,救命!” 挣扎中,两人看到了刚刚前来的太子殿下,正一脸阴沉的看着甲板上还没收回脚的裴南倾。 萧景琰睨了一眼水中的二人,寒声道:“既是去游湖,那你两便游着去吧。” 岸边原本准备下水救人的,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太子让两人游着去,那他们便只能游着去了。 水中本还挣扎着的两人顿时也不挣扎了,苦着脸哀怨唤道:“太子……” 太子却踩着重新放上的跳板,一步一步从他们头顶走过。 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也不知道那两个刚刚还扬言要将未来太子妃抬回府里做贵妾的人是怎么有勇气向太子殿下求救的。 即使太子再不喜裴南倾,那也不能容忍有人这般明目张胆想要给他戴绿帽子啊! 这两人要死,绝对是蠢死的! 那两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扶额痛哭不已。 裴南倾早在萧景琰让人重铺跳板的时候就已转身离去。 萧景琰紧紧盯着裴南倾的后背,似要将那一处盯出一个洞来。 风清岚提裙登上甲板,视线也随裴南倾远去。 等人上齐,画舫便一一起航。 一共五艘,浩浩荡荡。 公子小姐们都同萧景琰打着招呼,萧景琰的视线却总是不自觉的落在了裴南倾的身上。 “太子?” 萧景琰又走神了。 这回萧景琰没有回应,而是大步走了出去。 “裴南倾呢?” 外面甲板上被问的贵女一脸诧异,“回太子,没见到。” “臣女刚刚看到了。”一名贵女身姿款款而来。 萧景琰却无心欣赏,急躁道:“在哪?” 第49章 盗宝,小菜鸡 “就在那边角落。”贵女回完,眼前就没了太子殿下的身影。 那贵女恨恨跺脚。 不是说太子恼恨裴南倾,恨不得她立马死掉么? 这怎么还寻起人来了? 贵女又看向正与人闲聊,余光却扫向太子的风清岚。 眉头狠狠皱起。 船尾水下,裴南倾正奋力挣扎着,奈何被人从身后禁锢。 那人不管不顾,只用力将她往深水处拖拽。 怕是想要做出失足溺水而死的假象。 最初的慌乱过后,裴南倾借着力道,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发簪,然后狠狠一个用力,扎进了身后之人的腰腹! 血水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那人却没有放手,依旧带着裴南倾往深处沉去。 血色很快飘散开,慢慢没了颜色。 裴南倾又往同一个地方使劲扎去。 那人没有松手,血色却越来越多。 船尾,萧景琰看着水下若隐若现的红色,一张脸阴沉可怕。 这手段,显然不是他那侍卫的。 “太子?” 风清岚略带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萧景琰没有回头。 风清岚莲步轻摇,走到了船舷边,侧目一看,却看到了一双满是血红的眸子。 风清岚顺着萧景琰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水下若隐若现的红色。 “这……” 风清岚心中一惊,难道裴姑娘已经…… “快!快下去救人!” 另一艘画舫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呼。 萧景琰眸中神情复杂,没有言语。 “四皇子!”那边又传来一声惊呼。 原来是四皇子不顾安危跳入了湖中! “太子殿下!” 风清岚也惊呼出声。 太子萧景琰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跟在四皇子之后跳入了湖中。 “扑通!” 又一人入水。 正是小包子洛白衣。 “还不快下水帮忙!” 主持游湖的风怡郡主焦急喊道。 一时间,会水的奴仆侍卫纷纷下水帮忙。 画舫上的公子贵女们听到动静也早已出了船舱,围拢过来。 纷纷张开了八卦的耳朵。 当听闻是裴南倾可能落水出了意外之后,无不感概老天不公。 一个孤女,还是个废脉,竟引得归澜最出色的两位皇子入水相救! 这么多随行的奴仆侍卫,难道就没一个会水的? 嫉妒归嫉妒,但所有人无不紧张的盯着湖面。 渐渐地,众人发现了不对劲。 水下竟有几处都泛起了红色! 太子萧景琰一路追着那缕红色下潜,因为他靠的最近,所以先下水的四皇子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但潜到红色的源头,却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哪里有裴南倾的半点影子! 突的,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气。 心中暗骂一声老四无耻,回首就是凌厉的一剑。 却赫然发现,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全然一副杀手打扮! 艹! 遭埋伏了! 萧景琰顿时顾不得什么裴南倾了,持着利剑就朝那人砍杀而去。 “护驾!” 随伺太监尖锐的嗓音穿破天际。 一时间,画舫骚乱起来。 水下,裴南倾早已潜到了湖心。 她的面前正是那朵据说可以提经开脉的奇花。 “小心哦,那花上可是被人涂了奇毒的。” 突然,一道透着极其不正经气息的声音传入了裴南倾的耳朵。 裴南倾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毒? 针对她的? 不像啊。 众所周知,她可是毒圣的亲传弟子,谁会想到用毒害她? 虽然她确实怕毒,但正常人脑补推理之后都不可能得出这个结论。 裴南倾郁闷了。 那这花,她拿是不拿? 裴南倾的耳边适时地传来极其轻浮的笑。 “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毒圣的亲传弟子?这点毒想必不在话下吧?” 裴南倾没有说话。 她也压根说不了话。 她的整个身子还沉在水下。 口中的避水珠只能提供她呼吸需要的氧气,却不能让她如正常般说话。 裴南倾向四周望去。 只看到蒙蒙一片,不是水就是叶子。 也不知那人躲在何方。 “别找了,我可不是你这种小菜鸡。” 那人又道。 似乎就在不远处,能够清晰看到裴南倾的一举一动甚至表情。 裴南倾有些颓然。 因为废脉的关系,她一直没能踏进灵修一途,压根不能理解灵修的奥妙。 就如那人的隔空传音,她就理解不了。 那人还能隐在暗处,完全不被她所察觉。 若是敌人,以她如今的古武修为,绝对难逃毒手。 幸好,那人既然出言提醒,想必至少没有恶意。 裴南倾尝试着指了指那朵涂了毒液的花。 她想那人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定然知道她需要那宝物。 果然,那人轻笑一声。 “傻女人!真正能提经开脉的宝物,压根就不是那朵花!” 那是什么? 裴南倾疑惑。 洛白衣明明告诉她就是这朵花啊。 洛白衣没有理由骗她。 裴南倾不想怀疑她看人的眼光。 “呵呵,你放心好了,你那个小跟班没有骗你。” 那人很体贴的就解释了。 “只不过,这个消息本身就是错误的,某人布的一个局而已。” 裴南倾瞪大了眼睛。 既然是个局,暗中那人是如何得知的? “我知道,自然是因为我知道了。”那人答得理所应当。 裴南倾翻了白眼,却被湖水涩了眼。 “哈哈。”那人笑了,笑的很大声,很肆意。 “你这个女人有意思,只可惜,萧景琰没福。” 裴南倾不想知道萧景琰有没有福,她现在只想悄悄回到岸上去。 还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在水下时,她可看到了萧景琰的脸。 他也同样发现了她。 可他没有救她。 也没有声张。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被拖入水底。 但她不能消失太久。 “这就走了?”那人又道。 裴南倾不解,既然这是一个局,还不是针对她的,那她自然应该远离。 “入宝山而空手归,不心痛?” 那人的声音带着些戏谑,还带着些蛊惑。 但裴南倾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她很不甘心。 可她压根不知道宝物在何处。 她读了那么多的医书药典,里面就没有一本记载了这样一种奇花。 那人的声音又及时的传来:“看到花径上那个大包没?对,就是那个。” “你把那包打开,里面那颗青珠就是了。” 第50章 入局,谁是渔翁 “注意别把花给搞死了啊,不然就不好玩了。” 裴南倾听话的取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心的划开那臌胀的大包,里面果然有一颗青色的圆珠。 裴南倾取出镊子,将那青珠小心的夹出,放入了玉瓶中。 “真聪明!比那些不听话的蠢货乖多了。”那人夸赞道。 裴南倾这回没有翻白眼。 听话,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当你不懂的时候,有一个你能信任的意见,自然是听话的执行最好。 擅作主张的,往往最后都搞砸了。 “行了,再不走你那边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 裴南倾无声的跟那人挥了挥手。 又悄悄潜到了画舫附近。 不知怎的,画舫闹哄哄的,还灵光满天飞,那绝不是因为找她闹出的动静。 是遇到危险了? 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百花宴上闹事? 要知道,这里可是聚集了全归澜年轻一代中最尊贵的公子贵女。 这时候出手,就不怕不慎伤到自家的? 裴南倾刚冒头不久,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姐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是洛白衣。 浑身湿透,妆发凌乱,看起来极为的狼狈。 “白衣!”裴南倾高兴的唤她。 又嗔怪道:“你怎的还下水了?小心生了寒。” 裴南倾最怕有人为她如何如何了,情分太重她怕自己难以承受。 洛白衣却不在乎,笑道:“衣儿担心姐姐。” 又解释道:“衣儿有灵力护体,不会生寒的。” “你呀!”裴南倾无奈一笑,叮嘱:“下次不要了,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洛白衣清脆应了,“我知道了,裴姐姐。” 两人便结伴往岸边而去。 至于画舫,那般刀光剑影,灵力乱飞,她去找死? 上了岸,裴南倾二人便被婆子带着往供人临时休息的偏殿而去。 芷清自然有人去通知。 裴南倾关上房门,走到了沐浴用的隔间里面,脱下了那套湿透的华服。 简单擦拭过后,裴南倾换上了外婆给她准备的衣裙。 整个人突的就从妖艳变为了端庄。 而那套华服就皱巴巴的挂在衣架上,肩头的兔子也已没了神采。 裴南倾大手一挥,将之收入了手镯中。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芷清到了。 裴南倾疾步前去开门。 衣服她是自己换了,但是那繁复的盘发她却是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门打开,外面那个穿着和芷清一样衣服的人就朝她迎面撒来一把灰。 然后旁边就冲出了两个男人。 正是之前被裴南倾踹下湖的两人! 另一边,战斗慢慢平息。 所有杀手全部伏诛,漏网之鱼也尽数自杀。 除了仆从侍卫,所有到场的公子贵女们皆尽出手。 唯一不美的是,太子萧景琰,以及四皇子萧景瑜均负了伤! 萧景瑜伤在了左肩,只差一寸就能刺中心脏。 而萧景琰则被一根利箭贯穿了大腿根,看到的人命根子都不由一软。 此时两人都如斗兽一般互瞪着,显然都认为是对方下的手,受伤则是苦肉计。 “四弟这伤受的可真巧,怎的就不多偏一丝?那样也可信一些。”萧景琰虽然恼怒,但他的眼中同样充满了不屑。 他这个四弟一向蠢笨,却偏偏自以为聪明,那样假的伤,还妄图对他用苦肉计! 但他也是真的狠,竟然妄图用一点伤就换他的命根子! 萧景瑜一张冷脸如今更添了几分寒气,“太子如今倒是戏越发好了,这贼喊捉贼的把戏玩的挺溜啊!” 萧景琰嗤笑,“还不知道是谁在贼喊捉贼呢,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自己做的就天衣无缝!” 萧景瑜冷笑,“同样的话送给太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游湖自然是游不成了。 画舫纷纷靠岸,一群人簇拥着两人往偏殿处赶来。 偏殿这边,裴南倾被一把药粉扑了个正着,顿感浑身瘫软无力。 那丫鬟寒声道:“人给你们了,别忘了我们小姐的好处。” 假扮芷清的那人不是裴玉颜的贴身丫鬟杜若是谁? 裴南倾恨得咬牙! 念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反之的道德底线,裴玉颜即使一次次找她麻烦,她也不曾对她下过毒手。 顶多要回了珍宝,让她背负自己的罪孽,失了名声而已。 就连裴玉颜烂脸,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曾主动害过她分毫。 可如今,她竟然变本加厉,还对她用上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她还是太仁慈了!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睚眦必报,每天像个刺猬一样,从来不报隔夜仇。 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裴南倾浑身瘫软的被两个大男人拖进了屋。 扔到了大床上。 “你个臭女人,敢让小爷我丢脸,还不是落在了小爷的手里?” “哼!说你够个贵妾都是抬举你了!就你这样的货色,也就够做个任人玩弄的玩物!” “待你成了残花败柳,什么太子妃,做你的春秋大梦!” “说不得太子殿下还要感谢我们,帮他扯掉了你这颗牛皮糖!” “哈哈哈哈!” 两纨绔淫笑着就朝床榻扑来! 裴南倾捏紧了手中的匕首,紧紧盯着其中一人的喉咙。 对手有两个,她必须保证一击必杀! 剩下一个就好办了。 就这两个草包样,能有灵体境七重就顶天了。 就算身手比裴玉颜灵敏些,裴南倾觉得她也能应对。 何况她如今还有***赏的灵器手镯护体。 “谁!” 突然,两纨绔的身形猛地停在了半空,收回脚步戒备的拿出了趁手的武器。 又来人了吗? 她又没有感知到! 裴南倾不由很有些愤愤。 就是不知那人是敌是友。 “阁下何人?是敌是友?” 两纨绔高声问道。 暗中那人却没有回应。 两人心里一慌。 拿鞭子的那人长鞭一甩,鞭子碰到了纱帐,整个纱帐顿时塌了下来,将裴南倾罩了个严严实实。 隐藏在纱帐上方房梁的那人顿时暴露了出来。 “你是……”两纨绔瞬间惊呼出声。 房梁上的方侍卫叹息一声,不得不跳了下来。 既然这两人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那他便留不得他们了! 长剑一抽,剑上光华流转! 第51章 报复,真不是她干的 “饶……” “啪!” “命!” 随着命字出口,两纨绔眼睁睁看着面前那侍卫一脸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露出了身后站着的裴南倾。 两纨绔的大眼瞬间由惊恐变为了愕然。 只见裴南倾拿着一块板砖,还保持着举起的姿势。 而那暴露了的侍卫大哥,已经后脑勺开花,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裴南倾颠了颠手中的板砖。 不愧是爷爷留的高阶灵器,就算她没有灵力不能催发,打人闷棍也还是十分趁手的! 两纨绔目光定定的看着裴南倾拿着板砖的手,想起了那个裴南倾从不曾痴傻的传言。 突然想到,那废脉是不是也是假的? 之前不是还说风怡郡主她们一行人在裴南倾手中都没能讨得了好吗? 两纨绔越想越觉得可能是真的。 裴南倾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明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两纨绔还看到裴南倾大大方方的收起了板砖,还蹲下身,给地上那侍卫嘴里塞了颗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毒丹。 她还对着他们笑! “不过一颗能化去灵力的毒丹罢了。”那笑脸的嘴巴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 两纨绔只觉得被刷新了三观。 人怎么能这么恐怖的! 化去灵力耶!不是什么吐血毒哑! 作为一个灵修,被化去了辛苦修来的灵力,那不就等于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修炼了! 这等歹毒之人,还真是平生仅见! 裴大傻子还真是不负疯魔之名! 两人异常同步的跪倒:“仙女饶命!” 裴南倾还以为是一场恶战来着,没想到人直接认输求饶了。 这让她憋足的怒气都无法发泄啊! 想着之前这两人的龌龊心思,裴南倾心狠了狠。 手一划,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饶你们也行,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吃了这个,我就饶了你们。” 两纨绔看着那个装有丹丸的玉瓶,明明和刚刚裴南倾喂地上那个冤种侍卫吃的毒丹瓶子一模一样! 两人立马怂了个彻底。 “仙女饶命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侄子,还有光明的未来,仙女就大人有大量,把我们两放当个屁放了吧!” 他们的修为可是家里花了无数的灵宝才堆起来的,这要被化没了,非得被家里给打个半死不可! 裴南倾闻言脸色沉了下来,“不过是让你们三个月做不了男人罢了,算是对你们今日行为的惩罚,怎的,还觉得重了?” 两纨绔这才恍然,原来不是要化他们的灵力啊。 但做不成男人,不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天,那也是要他们的命啊! 两纨绔的脸更垮了些。 裴南倾不禁皱了皱眉,脸色更为不善。 按照她原先的想法,要不杀了了事,要不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今看这两人求饶,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一个敌人是一个的想法减轻了惩罚。 没想到这两人却是连这都不愿意。 “你们难道是想吃我练的毒丹?虽然我炼制的毒丹都没有解药,但若你们强烈要求,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们的。” 两纨绔一听裴南倾要给他们喂她炼的毒丹,那毒丹还没有解药,顿时妥协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谁让他们踢到铁板,栽了呢! 裴南倾看他们吃下了药丸,满意的迈步离开。 心中还腹诽着李医师什么特殊爱好,连这种奇葩丹药都炼。 出了房间,裴南倾径直到了裴玉颜休息的房门口。 里面杜若正在向裴玉颜汇报着她刚刚是如何说动了那两废物,又是如何框人将芷清带到了湖边,还使计骗走了洛白衣。 “等洛姑娘反应过来被骗,正好带人来捉个正着!” “好!杜若,这回若成,他日若我进得了东宫,定抬你做通房!” 裴玉颜还做着入东宫的美梦,因为她的母亲承诺过了,以后她的姐姐做太子正妃,就让她做侧妃。 虽然只做个侧妃让裴玉颜很是不甘,但就和她母亲说的,她如今名声毁了,做正妃肯定无望。 再说了,姐姐做正妃,还能帮扶着她。 她知道姐姐压根就不喜欢太子,她喜欢的不过是后位,也不会和她抢太子殿下。 只要除掉了裴南倾这个祸害,东宫迟早是她们姐妹的。 同样爱慕太子的杜若得了承诺十分欣喜,“奴婢谢小姐成全!” 门外,裴南倾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主仆两的谋划,直到里面再没了声响,才沉着脸从戒指中取出一个香球。 同样出自李医师的手笔,和那让人不能人道的丸子是同一批产物。 不过效果却正好相反。 而且药性很烈,就算是同性,也同样起作用。 当初裴南倾是本着集邮的心思收下的,因为都是她炼不出来的丹药。 没想到今天还有拿出来用的一天。 裴南倾将香球点燃,从门缝中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裴南倾便往湖边芷清的方向走去。 那丫头找不到她,定是着急的。 可还没等她走近,就看到那边浩浩荡荡好大一群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前行,里面就有她的婢女芷清。 裴南倾一个闪身,隐住了身形。 那一行正是先前游湖的公子贵女们。 簇拥着受伤的太子和四皇子,一路往公子们休憩用的偏殿浩浩荡荡而去。 公子们休息的偏殿和贵女们休息的偏殿相隔不远,只不过入口在两个方向。 一行人到了偏殿,却不想这里已经有人在。 甚至有几个房间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一行人在门口都能听见。 啪啪,啪啪。 熟悉的人顿时脸涨得通红。 心中骂开了:不知是哪几个不成器的,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惊愕中,一道门从里面被撞开。 竟是两具白花花的那啥! 贵女们纷纷别过脸去。 心中暗恼不已,要长针眼了。 公子们也被辣了眼睛。 因为那两人,竟都是男的! 公子们倒也不是没见过这种的,但谁在光天化日之下,白日那个啥! 关键是那两人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当着满院子的公子贵女们…… 最最让他们惊愕的,是那两人虽然抵死缠绵,下面却是疲软无力! 裴南倾:真不是她干的! 第52章 道歉,你骂的对啊 屋顶上,裴南倾愕然的看着院中交叠在一起那啥。 她发誓,她给他们吃的绝对只有让他们无能的药! 至于是谁这么阴毒,又还给他们下了烈性催情药,她怎么知道! 反正不是她! 裴南倾只知道那两人再不服解药,这辈子恐怕都会不行了。 但裴南倾是不会同情他们的。 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勋贵子弟已经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送到了不同的房间去请医师救治。 这时,另一间房发出的声音就明显多了。 除了啪啪的声响外,还夹杂着女子那啥的呻吟,听声音还是两位! 太子萧景琰额上青筋暴跳,压根没顾得上自己还受着伤。 沉着脸问道:“这间房里是谁?” 今日百花宴,可是还有巫岐公主在场的。 这笑话出的,可是将归澜的脸面都丢到了巫岐! 旁边巫岐公主风清岚早已侧过身,用一把扇子遮住了双眼。 待得那两人被带离,才又端端庄庄的站在了萧景琰的身后。 知情的侍从忙过来回话:“回太子殿下,里面是七皇子在休息。” 萧景琰闻言拳头捏的青筋爆起,“老七!好样的!” 有公子劝道:“太子,说不得是有其他隐情。” 正是曾在多宝阁陪着萧景琰一起逛店那个身穿月白长衫的文质彬彬的公子。 “钰承公子说得对,七皇子定是中了贼人的奸计了。”有人附和。 这时候,谁要还没明白七皇子也是被人算计了,那也就不用长脑子了! 萧景琰听了钰承公子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些。 “来人,去给本宫把七弟房里的女人带出来!” 再愤怒,萧景琰也不得不帮忙收拾烂摊子。 再说,七皇子再怎么不得宠,也是他皇家的人。 裴南倾不知道她走后发生了什么,那两个纨绔又是怎么从女宾休息区回到了男宾休息区,还被人这般恶惩的。 就连女宾区,都异常的安静。 裴南倾不禁皱眉。 她走时明明将媚药下在了裴玉颜的屋里,没道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在七皇子屋里。” 突的,裴南倾的耳边又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裴南倾不禁转过头。 不知何时,她的旁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色锦袍,挺鼻薄唇,配上一双妖娆至极的狐狸眼,浑身透露着放荡不羁的气息,邪得很。 “你干的?” 裴南倾瞪大眼问道。 “嗯。” “那这?” 裴南倾又指了指先前滚出两人的屋子。 “嗯哼。” 裴南倾:“……” 果然那人才话落,七皇子的屋子里就被拉出来了两个女人,不是裴玉颜和杜若是谁? “怎么谢我?”紫衣男眯着眼问。 裴南倾瞥了紫衣男一眼,道:“干嘛要谢你?” 紫衣男瘪了下嘴,指了指身后的女宾区。 只见那边洛白衣正带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急匆匆赶来,直奔裴南倾先前住的屋子而去。 “裴姐姐?裴姐姐你在吗?” 洛白衣焦急的敲了两下门,又趴在门上听动静。 身后的贵女直接上前道:“直接踹门得了,这万一有什么危险不耽误了?” “何况南倾妹妹又是废脉,没有灵力傍身,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那急切担心的模样,就像是裴南倾的好姐妹一般。 洛白衣忙转身拦住那人,“不!裴姐姐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可能是我弄错了。” 洛白衣此时也后悔起自己的鲁莽。 她先前只一心想着裴南倾可能会有危险,她要带人来救她。 如今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莽撞了。 万一有什么不方便大家看见的,她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可那些贵女哪会理会她的阻拦,有人直接一剑劈碎了房门! 一众公子贵女叫嚷着“裴南倾”一涌而入,眨眼就进了屋子。 洛白衣跺了跺脚,挤开人群进去。 里面哪里有裴南倾的影子? 除开塌了一满床的纱帐,半个人影都没有! 屋顶的裴南倾脸色早已黑了。 这要她在里头…… 裴南倾觉得自己还是仁慈了,裴玉颜那样的人,只让她出个丑怎么行! “谢谢!”裴南倾闷闷的道。 她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五好青年,对于那些过分恶心的事始终是带着抵触的。 总觉得她也做了那些恶事,那她与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多是嘴上不饶人,从不曾真下狠手。 就连那两个意图欺辱她的混蛋,她也只说他们不过两个纨绔。 先前甚至还腹诽过给那两人下药的人太过阴毒。 “对不起啊。”裴南倾道。 紫衣男眼中闪过一道光华,嘴上问道:“为什么道歉?” 裴南倾认真道:“先前骂你阴毒来着。” 紫衣男嘴角勾起一抹贱笑,“你骂的对啊,我确实阴毒。” 这态度,直接把自诩为正派人士的裴南倾给整不会了。 木然的看着紫衣男。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紫衣男疑惑脸,还颇为自恋的摸了把他那堪称妖孽的容颜。 裴南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挺骄傲?” 男宾休息区那边,太子恼有人坏了皇家清誉,直接命人往裴玉颜主仆两身上泼了一瓢冷水。 清醒过来的两人只不停的哭泣。 还是风怡郡主好心给二人扔了衣裳才遮了羞。 这回,裴玉颜不仅丢了清白,还在全归澜公子贵女面前丢尽了脸面。 不说进太子府,就连普通官身人家的正堂都进不得了。 太子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泼醒了就将人交给了赶过来的怀王妃和***。 他则入了最偏远的侧殿治伤。 四皇子没有看戏,早已裹了伤口。 “去查!” 比起太子,他其实更怀疑长秋宫。 那个女人的阴狠手段他早有领教,说她乃是一条毒蛇都不为过。 虽然那女人看起来很是疼爱太子,但他知道那女人只爱后位。 那边洛白衣一行没有找到裴南倾,被男宾区的动静吸引,纷纷又赶到了男宾区。 一时间,男宾区聚集起了所有参加百花宴的公子贵女。 人群中,洛白衣满脸惊诧的看着狼狈不堪的裴玉颜还有杜若,眼睛不由自主的四处寻找起裴南倾来。 第53章 陷害,脏水得泼出去 屋顶上,裴南倾对着紫衣男拱了拱手,“我得走了。” 紫衣男在背后道:“那青珠你要不懂可以问姓沈的。” 裴南倾皱眉。 姓沈的? 她认识的姓沈还懂医的,好像唯有康王府那个医痴沈清辞。 裴南倾点了下头,翩然从房顶落下。 屋顶,紫衣男目光留在裴南倾落地的地方,片刻后才复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戏。 院落里,长公主皱眉看着哭哭啼啼的裴玉颜主仆二人,训斥道:“哭什么哭?知道羞耻就不要做这般没脸没皮的事。” “长公主明鉴,臣女没有,臣女冤枉。”裴玉颜此时是又羞又恼又憋屈。 明明前一刻还兴高采烈地等着看裴南倾的笑话,哪知道一转眼的功夫,她自己竟又成了笑话! 回想起脑海中那些令人羞耻的画面,裴玉颜只恨不得将陷害自己的人撕碎! “你冤枉?”长公主嗤笑一声,“众目睽睽之下把你从老七屋子里给拎出来的,你冤哪门子枉?” “别以为老七老实好欺负,就不要脸的给他下套还想往他脑门上扣屎盆子!” 作为皇室中人,长公主直接一句话就把基调定下来了。 今天这事,绝对不是七皇子的错,而是裴玉颜这个不要脸的给老实的七皇子下了套。 风怡郡主一行虽然很不敢相信她们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玉颜妹妹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总不能是七皇子还对裴玉颜主仆用药了吧? 裴玉颜自是不愿也不能背上这个大锅。 出丑失贞就算了,若再背上谋害皇子的罪名,那她这辈子真就完了。 都怪裴南倾那个死贱人! 对,就是裴南倾! “臣女是被陷害的,是裴南倾!是裴南倾陷害我!” 虽然她也不知道裴南倾是如何做到的,但无论如何,要先将自己摘出来。 七皇子肯定不能是那个下药的人,就只有裴南倾。 闻言,长公主笑了,一笑生花。 “裴南倾陷害你?她一个废脉能把你两给绑到了这边的偏殿?说谎也要动脑子!” “以前只是听说过你的愚蠢,没想到今日见识到了,是真的蠢!” 长公主毫不客气的奚落。 若是老国公还在,她多少还给几分薄面,可如今的裴府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还妄图继承爵位。 家里女儿也是拎不清的。 之前听说还肖想过太子。 如今倒是好,将注意打到了老七身上。 还妄图推给裴南倾。 是当她也痴傻了? 裴玉颜一时泪如雨下。 “真是裴南倾!” “长公主明鉴,听说先前还有两人中招,正好他二人曾欺辱过裴南倾,再加上臣女,绝对是裴南倾的报复!” 裴玉颜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先前她还打算那般对裴南倾来着,这绝对是裴南倾对她的报复! 杜若也附和,“对,长公主明鉴,是裴南倾报复我家小姐,绝不是我家小姐想要攀诬七皇子殿下。” 此时,风怡郡主突然插言,“报复?什么报复?玉颜你做什么了?” 在场所有人顿时都张大了耳朵。 这是还有事啊! 而且,好像裴玉颜说的也好有道理! 裴玉颜却只想掐死杜若。 她说的报复还能解释是裴南倾对她有误会,但杜若这般一说,岂不是摆明了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裴南倾的事么! 还有风怡郡主,乱多什么话! 没看别人都老老实实看戏吗? “玉颜哪里做什么了?玉颜什么都没做!郡主你要相信我!” 裴玉颜直接用上了否认三连,还配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一直都是南倾姐姐看玉颜不顺眼。” “我知道姐姐还在生气前几年玉颜没有照顾好她,玉颜自知理亏,只唯恐姐姐不能消气,以免气坏了身子,哪里还会对姐姐做什么!” 洛白衣在一旁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理解人还可以这般无耻。 “胡说!你之前明明让你身边那个丫头把我支开,好对裴姐姐不利!” 之前跟洛白衣白跑一趟的人这时都兴奋了。 虽然那个热闹没看到,但这个热闹好像更有劲啊! 姐妹撕逼,撕到皇子床上去了! 杜若看到洛白衣,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当初为了让洛白衣起疑,她可是留了足够的破绽。 裴玉颜却好似那一切与她无关。 “洛姑娘,说话要有凭据,我的丫头好心给你报信,怎么就是刻意支开呢?” “再说了,姐姐还有贴身丫鬟跟着,我跟杜若两个,又能如何对姐姐不利?” 洛白衣被裴玉颜的话堵住。 因为她也不相信就裴玉颜主仆两,就能把她万能的裴姐姐如何了。 裴玉颜说完又求长公主,“长公主在上,今日之事确有蹊跷,还请长公主查明真相,还臣女一个清白!” “噗嗤!”有人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清白?玉颜妹妹还有清白这玩意么?” 却是人群中素来不喜裴玉颜这等做作之人的齐敏心。 以前她看风怡郡主与裴玉颜交好,即使不喜也只尽量远离。 如今裴玉颜都出了这事了,她还不能说个痛快? 齐敏心这话一出,立马引得许多人点头。 “就是,玉颜妹妹怕是不知道清白二字怎么写吧?” 周遭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纵是裴玉颜那般厚脸皮,都不由得羞愤欲死! “我们可以作证,是裴南倾陷害我们!” 这时,两道虚弱不堪的声音从身后想起。 正是之前当众出丑的那两纨绔。 “长公主,怀王妃,还请两位给我们做主啊!” 两纨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控诉。 “长公主,怀王妃,裴南倾她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为人恶毒啊!” “先前我两也只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就被裴南倾一而再的报复!” “先前裴南倾就故意让我们落水丢脸,我们自知理亏便没计较,没想到后来裴南倾更是狠心恶毒,给我们下了那烈药!” “我们俩丢脸不要紧,就是连累信阳侯府和远昌侯府没了脸面,我们实在是有愧先祖啊!” 两纨绔如今也不怕丢脸了。 再丢脸能有之前的事丢脸? 虽然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裴南倾干的,但不妨碍他们将锅扣在裴南倾的头上。 不管怎么说,脏水得泼出去! 他们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第54章 装傻,装的还挺像 有了两纨绔撑腰,裴玉颜顿觉腰杆硬了。 “就是,求长公主,怀王妃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想七皇子殿下,堂堂归澜皇子,竟也被姐姐狠心利用!” “玉颜作为妹妹本该替姐姐说情的,但玉颜的教养不容许玉颜是非不分。” “长公主,怀王妃,今日是臣女连累了七皇子殿下,臣女罪该万死!但臣女冤啊!” 事到如今,就连裴南倾这个看热闹的当事人都觉得她们说的有理了。 更遑论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裴南倾呢?裴南倾哪去了?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不见人影?” “对啊,洛姑娘,你不是说你两在一起的吗?她去哪了?” 洛白衣早就被裴玉颜还有那两纨绔的操作弄恶心了。 此时见众人被煽动,顿时愤怒大骂:“你们无耻!” “裴姐姐何时先欺辱你们了?都是你们挑衅欺辱在先,裴姐姐才对你们略施小惩。” “明明是你们坏事做多了,不知道那个好人替天行道收拾了你们,你们竟然还想把脏水泼到裴姐姐身上!” 洛白衣一双乌黑的大眼瞪得溜溜圆,包子脸气鼓鼓的就如河豚一般。 “才不是!明明是裴南倾她恶毒心肠!” 两纨绔自然不能承认是他们罪有应得。 反正当初他们对裴南倾做的又没有人知道。 唯一的知情者裴玉颜本身就是参与者,还自身都难保,更不会爆出那件恶事。 就在这时,有人惊叫:“裴南倾来了!” 众人回头。 只见裴南倾默默站在队伍的最后,身边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的丫鬟芷清。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南倾一脸懵逼状询问道。 按理说,先前裴南倾就应该出去和裴玉颜三人对质,然后指出是他们有错在先,才遭得此恶果。 但裴南倾不愿。 一是被人那般算计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三人都不说,她一个沾了腥臭的当事人为什么要自己上去给自己招难堪。 二是这三人得的恶果还真不是她做的,没得必要背黑锅。 三是她遭的委屈她会自己去讨公道,不需要大家来指指点点。 再则说了,如今这般场面可不是他们三个凭着一张嘴就能往她身上泼得了脏水的。 这丑事可是发生在男宾区! 所以直到最后裴南倾才姗姗来迟。 “回小姐,奴婢也不清楚。” “先前有人通知奴婢说小姐落水了,让奴婢去湖边等候,奴婢去后没有见到小姐,但游湖的公子小姐们都回来了,奴婢便随着人流到了这里。” “来了以后好像是说有两位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奴婢当时在队伍后面,没有看到原委,后来奴婢心系小姐,便独自一人去女宾区偏院寻小姐了。” 芷清逻辑清晰,娓娓道来。 裴南倾点了下头。 “本小姐先前是落了水,还是白衣把我救上岸的,之后我们就一起回了偏殿换衣服。” “当时我明明是让侍从唤你到偏殿的,你怎的收到的消息是到湖边?” 芷清茫然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收到的消息是去湖边等候。” 裴南倾嘟嘴做愁眉状,似想不明白。 半晌后,裴南倾瘪了下嘴,“算了,不想了。” “对了,他们刚刚好像说我的名字了,是在担心我吗?” 裴南倾温婉一笑,“我没事,睡了一觉,已经感觉好多了。” “谁担心你了!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一贵女语气燥怒道。 “你说你睡了就是睡了?我们明明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你!” 裴南倾看着那名贵女,似在思索。 “你生气了?为什么?我有没有睡觉你干嘛要生气?” 看着无辜又单纯。 就好似曾经痴傻的时候。 那贵女心口一咽。 这是之前那个一箭将裴玉颜给吓尿的那个裴南倾? “少装了!就是你做的!” 那两纨绔丝毫没有被唬住。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轻描淡写就拍晕了一个至少开元境的侍卫,还笑眯眯的给人喂了化去灵力的丹药的! “什么是我做的?”裴南倾大大方方无辜状的看着那两纨绔。 两纨绔只觉得那目光冰凉。 但他们今天已经丢脸丢定了,何况他们也觉得是裴南倾做的的可能大些,索性不管不顾起来。 “给我们下那些下作的药!” “药?”裴南倾皱眉。 “你们找我要药啦?” “少装傻充愣!我们都知道你的痴傻治好了,甚至你可能就没有痴傻过!”两纨绔怒道。 裴南倾继续无辜,“师父是说我的痴症已经好了,我知道啊,你是从何处得知南倾未曾痴傻的?” 原主的痴傻可是经由太医院诊治过的,甚至当初皇帝还广招天下众医来为原主诊治过。 若说裴南倾不曾痴傻过,那置天下众医于何地?置九五之尊于何地? 一时间,许多人都想到了这一层。 还有如今裴南倾这情况。 这时候的裴南倾着一身端正长裙,脸带柔光,言语温和,丝毫不见之前的强势嚣张。 围观众人都有一种换了人的错觉。 屋顶,某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装的还挺像!” 这时,怀王妃语气温和的问道:“南倾丫头,你说你之前你一直在偏殿睡觉?” 裴南倾恭顺点头,“是的,王妃。” “王妃也知道,南倾是个废脉,没有灵气护体,那湖水又冰寒,南倾换完衣服后就甚觉疲累,当即准备休息片刻,哪知道那殿中的纱帐不知怎的坏了,南倾只得另寻了个偏僻的屋子休息了。” “还是芷清寻来,南倾才醒。” “南倾一醒就想着大家或许还不知道南倾已然安全的事,才寻着动静找了过来。” 裴南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论大家信不信,忽悠过去就得了。 有本事,你拿证据砸我啊! 围观众人闻言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若说裴玉颜他们三人说的合情,裴南倾这一番解释,只让所有人都觉得甚是合理。 “行了,大家都先散了,今天这件事王妃和本公主自会仔细查证。” 长公主大手一挥,将事情告一段落。 “到底是谁在说谎,到时候就清晰明了了。” 她才没空管裴家姐妹之间的龌龊。 要不是事关七皇子,她早就让人通知当家主母将人给领回去了。 还有两位皇子还伤着呢,哪里不比这些龌龊事重要? 就在这时,一旁偏殿中冲出一位医师。 “怀王妃,长公主,太子的箭伤恐伤及经脉血管,需要速速送到太医院救治!” 第55章 绿帽,背后的男人 太子有恙,一群人再也顾不得看笑话,纷纷朝那边赶去。 长公主临走还吩咐了一句:“裴玉颜主仆行为无状,罚抄写女戒一百遍!” 裴玉颜直接瘫坐在地。 她这是丢了清白,还要被罚? 长公主就是偏心! 以前就偏心那个废材,如今也一样! 裴南倾可是打了她的女儿,让她女儿丢脸的人,长公主竟然都不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难道曾经那个传言是真的? 长公主当真爱慕徐家那个徐文远? 裴玉颜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目光恨恨。 一众贵女则对这一惩罚表示无感。 刚刚几方的话已经很明显的表明裴玉颜几人绝对做了或者预备做什么报复裴南倾的事。 裴南倾有没有中招他们不得而知,看起来反正是裴南倾赢了。 现在想想那三人的结局,众人后背都不禁一寒。 不管下手的人是谁,很显然是与裴南倾有关,就是为她出气也说不定。 所以即使裴南倾如今言笑晏晏,看起来颇为无害,众人也都不着痕迹的远离。 裴南倾很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 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非得要剑拔弩张,你死我活? 裴南倾越笑的温柔,众人越觉得裴南倾背后的依仗可怖。 好事者已经在脑中筛选起裴南倾背后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不能是裴南倾自己? 不是她们看不起裴南倾,一个不能修炼的废脉,小打小闹占个上风还行,布这么大的局,还得让人无知无觉,那可不是裴南倾那个废材孤女能办到的事! 很明显也不可能是唯一跟裴南倾走得近的洛白衣。 洛白衣的父亲不过一个小小礼部侍郎,洛白衣哪来的心气和手段算计一位皇子外加两位侯爵家的子嗣? 至于裴南倾的未婚夫,太子殿下,就更不可能了,没见人家来是专门陪着巫岐公主来赏花吗? 九皇叔也不太可能。 虽然大家都传九皇叔正等着裴南倾救命,但护她性命有可能,这般为人出气不像是九皇叔能做出来的事。 总不能是九皇叔看上了裴南倾吧? 那得多可笑! 除开这些人,就是徐府一众,裴南倾的外家了。 但以徐府一向诗书传家的家风,断然也是做不出来这等出格的事的。 猜了一圈,好事者也没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但在好事者的心里,却是相信了太子头顶有些绿色的。 看着太子被匆忙抬走的身影,眼中又多了些同情。 裴南倾是没有想到今日这一遭还能让她又多了一个莫须有的强大狠毒且护短的靠山的。 但是太子头上那点绿裴南倾是看出来了。 你看太子那边刚走,这边巫岐公主风清岚却不知何时走到了四皇子的身边。 不是裴南倾要窥探人的隐私,而是四皇子不知为何,一直就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一个大活人跟在身后,裴南倾还不得多留一个心眼? 这一留,就不小心看到了后面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巫岐公主。 这裴南倾能避嫌吗? 想当初那个背叛了原主,帮裴玉颜哄着原主跳楼的丫鬟秋韵,可就是死在了驿馆门口。 那时候驿馆就住了前来归澜联姻的巫岐公主一行。 说起来,巫岐公主这一来,就是半个多月了,天天要太子陪着东逛西逛,也没请旨联姻。 这是吊着太子,暗地里又在寻摸新的联姻对象? 还选中了四皇子? 四皇子的母妃乃是贵妃,又得皇帝宠爱,外戚也很得力,的确算得上值得投资的优质股。 裴南倾颇为中肯的分析。 这边巫岐公主和四皇子言笑晏晏,宫中皇后暴怒的又摔了一套珍贵的屏风。 “太子怎么会受伤的?!” “裴南倾呢?” 皇后即使是在暴怒之中,也不忘关心裴南倾的死活。 “回娘娘,她逃了。”回话的人头垂得很低,声音却不敢太小。 “废物!” 皇后一巴掌扇去,那婆子顿时飞出去好远,重重摔在墙上,滑下时已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皇后看都没看那婆子一眼,她恨啊! 游湖赏花本就是她特意为裴南倾设计的圈套,为的就是让裴南倾‘失足落水’。 这些日子以来,裴家那些不成器的,还有那些志在东宫的世家贵女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裴南倾那贱丫头倒是名声越来越高涨。 眼看着巫岐公主渐渐对太子失去了热情,她才不得已出手。 可现在手下的人却告诉她,她的太子受伤了,而裴南倾却一点事也没有! “可查到那些杀手是哪一方的势力?” “还在查。”另一个婆子走上前来恭敬回道。 皇后非常不满,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是安逸惯了,如今连事都不会办了!” 那婆子立马跪倒在地,“娘娘息怒!这次下水是四皇子带的头,奴们怀疑是四皇子那边的人马做的,只不过还没有找到证据。” 皇后脸色黒沉,“不用查了,除了他还能是谁?” “以为自己也受了伤就能洗脱嫌疑?当我们都没脑子么?” “要我看,他和他那个母妃都是一样的爱装模作样。” “他那个母妃在宫里伪装的一副与世无争的做派,要真与世无争,就该让他的儿子自请封王,早早离京去到封地才是!” “走,去看看太子的伤!” 康王府,密室。 黑影正汇报着今日百花宴上的发生的事。 “一切都进行顺利。” 萧北寒脸上带着暖阳般的微笑,看着手中一根华美的簪子。 “偏殿那边?” 黑影斟酌着,小声回道:“七皇子那边乃是那位的手笔。” 萧北寒微微挑眉,“萧怀瑾那个祸害,又不安生了?” 黑影没有接话。 那位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又爱发疯,闹出些意料之外的情况也是常事。 “青珠也是那位给裴小姐指点的。” 那本来应该是康王府出面送与裴小姐的礼物,却被那疯子抢了功劳。 “主上,那位对裴小姐,似乎很是不同。” 黑影想起了那位对裴小姐的维护。 那位可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这回居然帮裴小姐收尾,还替她出气,可谓是神奇! 萧北寒放下手中的簪子,“既然他那么喜欢看戏,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萧景瑜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主上,已经将关键证据通过他自己的渠道送过去了。” “那就好。” 第56章 惩罚,再不是裴府之人 徐府,一众公子小姐们被罚了一溜。 无论男女,全部单指倒立。 腿间脚上都还放了书籍。 “罚你们可认?” 徐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绝品灵茶,一边训斥。 “认!”一众小辈们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徐老夫人点点头继续道:“南倾她虽然恢复了清明,但她到底失去了三年,又不能修炼,你们可倒好,没时时照顾着不说,还将人弄丢了,还差点让坏人得逞,有你们这样的表姐表哥吗?” 一同跪着表弟表妹们,连半个不服的表情都不敢有。 表哥表姐们也是满脸愧疚。 表姐们不敢说她们当时都忙着欣赏南倾表妹的风采去了,等她们反应过来,南倾表妹早已利落的解决了那些麻烦,压根用不上她们插手。 后来跟丢也是因为在跟没能欣赏到南倾表妹之前表现的哥哥弟弟们普及她当时的风采。 哪里知道讲到兴奋处,就几句话的功夫,南倾表妹就不见了。 他们是在太子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船尾,赶在太子之后跳入了湖中。 战斗起时,他们在疯狂四处寻找。 之后其他人护送太子他们去男宾区偏殿,他们就直接去了女宾区偏殿,没找到人才又回到男宾区,正巧赶上从七皇子房里扯出了裴玉颜主仆。 没看到南倾表妹,他们又去湖边寻找,甚至还划船去看了那朵据传有提经开脉奇效的奇花。 回来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南倾表妹,还轻轻松松又化解了一场危机。 他们确实没用,还不如洛家那个小丫头。 徐老夫人教训过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养的孩子她了解,都是一根筋,脑子不会转弯的,跟他们那顽固的祖父一样。 不像她的老大,那才是她的种! 不同于徐府的安静,裴府就闹腾多了。 哭的哭,闹的闹,冷脸的冷脸。 “爹爹,求您不要把玉颜送走!”裴玉颜哭求。 “是呀,老爷,玉颜才十三呀,她还是个孩子,到了庄子可怎么活!”裴夫人抹泪。 “怎么不能活了?庄子上又不缺吃不缺喝!”裴二爷冷脸。 今天他这脸可丢大了,还没下朝,就有人将百花宴上发生的事当庭汇报了上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女儿,在百花宴上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七皇子屋里拖了出来! 若任由裴玉颜还在建康城里晃,就会时时提醒众人这件丑事。 那他这辈子还要不要抬头做人了? 他的玉颜还要不要说亲了? 裴玉颜继续哭求:“爹爹,您就让玉颜留在府里吧,玉颜保证再也不让您丢脸了!” 裴玉颜满以为回到府里,她的父母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至少也会罚裴南倾一顿家法。 哪知道任她再如何解释,她的父亲都一心要送她到庄子上去。 去了庄子,她还有重回京都的时候吗? 说不得过个几年,父亲就会找个外地不怎样的人家把她给嫁了! 说到底,父亲就是恼恨自己给她丢了脸! 相比起女儿的清白,父亲更看重自己的脸面。 裴玉颜虽然心里拨凉拨凉的,口中却不得不说着软话。 裴夫人也求道:“老爷,妾身保证会让玉颜乖乖待在府里,再不到处乱跑的,玉颜你说啊?” 裴玉颜被自家娘亲一撞,连忙点头,“对对,玉颜保证再也不出门了,爹爹你就留下玉颜吧。” 看自家老爷似乎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裴夫人抽出随身利剑一把横在脖颈,威胁道:“老爷若是执意要送走玉颜,妾身便血溅当场!” 裴玉颜看都看自己的娘亲,而是紧紧盯着自家爹爹。 如愿在自家爹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忍,裴玉颜心中升起一抹欢喜。 只要爹爹不送走自己,她总能为自己谋划一个未来。 哪知道裴二爷眼中的不忍只维持了片刻,就变作了决绝。 “夫人莫要闹了,我这般做是为了玉颜好。” 裴玉颜顿时颓坐在地。 也不再哭求。 而是擦了一把眼泪,冷然道:“父亲当真要将玉颜送走?” 裴二爷见裴玉颜不再哭闹,还以为这个女儿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点头道:“你且安心在庄子上住着,等过些时日,为父再去接你回来。” 裴南倾惨然一笑,“父亲,今日玉颜最后再唤您一声父亲,从此以后,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 裴夫人惊呼:“玉颜,你说什么呢!那是你的父亲!” 裴二爷也惊诧的看向裴玉颜,发现这个女儿眼中竟满是冷意,还有收敛的恨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二爷恼道。 他明明是为了她好! 裴玉颜却不再理会裴二爷,而是恭恭敬敬给她娘裴夫人磕了一个头。 “母亲,这也是女儿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 “玉颜不孝,无论怎样努力都赶不上姐姐半分,教您失望了!” 说完,裴玉颜便拖着沉重的身子往裴府外面走去。 “放心,我会和大家说,我已经和裴府没有关系了,不会连累您二老丢脸的,这是玉颜最后能为您们做的事了。” 裴夫人慌乱的丢下了手中的利剑,踉跄着追了出去。 “颜儿!你这是做啥?我们回去好好求求你父亲,不要闹了好不好?” 裴玉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泪花。 虽然裴夫人确实更偏心姐姐,但她也是真心疼她的。 她只是对他们这对无能的父母失望了。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归澜天才贵女,沦为全归澜甚至是全天下的笑柄。 她还没了珍宝,丢了妖奴,如今也彻底失去了进入东宫陪伴太子的机会。 若她的父亲不是庶子,就不会只是个小官,处处需要忍让,而是功勋之首,镇国公爷。 她也会是镇国公府的嫡二小姐,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就算裴南倾身上背着与太子的婚约,她也可以在某个时候不小心溺水而亡,从而婚约对象换成她这个有父母撑腰的天才贵女。 可那一切都不过是假设。 “今日我裴玉颜,与裴府划清界限,再不是裴府之女!” 裴玉颜站在裴府门口,说的斩钉截铁。 就连背影都带着决绝。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姐姐了吗?” 这时,一道翩若惊鸿的俏丽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 第57章 娇纵,我要美男 “姐姐!”裴玉颜决绝的泪终于划过了脸庞。 “玉姌!”裴夫人悲痛的眼中迸射出欣喜。 裴玉苒停留在裴玉颜的身前,言笑晏晏的看着已经长高到齐她耳朵的小妹。 “小妹,姐姐回来了,你不欢迎么?” 裴玉颜别过脸,“玉颜已经不是裴府的人了,自然也不再是谁的小妹。” “玉姌小姐,珍重!”说完裴玉颜便哭着跑开了。 裴玉苒脸色变得阴沉,目送着裴玉颜的背影,却没有追赶。 复又看向裴夫人,“母亲!” 恭敬行了礼,才道:“小妹这是怎么了?” 裴夫人长叹一声,眼中又氤氲起雾气,“先进府再说吧!” 裴玉苒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人道:“师叔,让您看笑话了,先随玉姌进府吧。” 康王府,裴南倾一副虚脱的模样瘫在软榻上。 “真不行了,都抽空了。” 面对福管家笑得如同亲人般的面孔,裴南倾无力的摆了摆手。 前些时日炼丹积攒的医疗异能已经尽数送进了康王殿下的身体,她是真的被掏空了。 裴南倾很是后悔答应给康王治伤。 百花宴才结束,她都没有回府修整,就被康王府直接一马车从锦园拉到了康王府。 然后就被带入了密室。 没想到几天不见,萧北寒的身体又变作了千疮百孔。 叫他这般挥霍,她的医疗异能如何恢复的过来? 难不成要让她成为一个提炼医疗异能也就是生命能量的容器? “王府已经为姑娘准备了足量的灵药。”福管家笑眯眯的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我要吃饭!我饿了!”裴南倾嘟嘴。 这回连美食贿赂都没了,那可不行! 她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总不能还降低了待遇。 “早就准备好了!” 福管家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让裴南倾很是不得劲。 “要美男!”裴南倾又道。 美男配美食,才爽嘛! 不然那般枯燥的炼丹时日,她要靠什么来支撑? 裴南倾如今是彻底放开了,彻底不要脸了。 福管家的笑脸抖了抖。 朝着外面大声道:“都听到了吧?要是谁让裴姑娘不满意了,自去领罚!” 裴南倾脸顿时黑了。 咋的?还威胁?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裴南倾表示她绝对不会心疼那些小厮,就违心的夸赞的。 门外的侍卫首领胡彪脸也同样黒沉。 还美男?他们兄弟哪个长得丑了?竟然还特意强调? 不对,他们可是侍卫,又不是男倌,为啥还要美色伺人? 不过黑脸归黑脸,胡彪还是走了出去,将事先安排好的送餐队伍中拉出了两人,换了更养眼的进去。 原本是所有人黑脸,如今就只有被拉出去两个黑脸了。 “胡统领,你为啥换我?我长得这般魁梧,肯定不会丢了咱们王府的脸。” 被换出的那个魁梧壮汉还秀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肌肉。 “统领你不知道,娘们就喜欢我这种孔武有力的!” 胡统领再次黑线。 瞪了那货一眼,“你也知道是娘们喜欢,裴姑娘是娘们不?” 那人才悻悻退去了。 原本觉得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却做丫鬟们做的事,端着菜品去伺候人是件丢脸的事,如今被嫌弃不够美而被换下来,那可就更丢脸了。 这么一比较,那些被分了菜品的人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至少他们是美男,没有被嫌弃。 当裴南倾看到一排排充满阳刚气的花样美男面带职业微笑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顿时就流起了口水。 “本小姐绝对不是馋他们美色了,是你们厨房做的菜色实在太香了。” 裴南倾嘴上说着,眼睛却在那些美男身上来回扫视。 福管家只笑眯眯的点头,“对!裴姑娘高兴就好!” 裴南倾是真的高兴。 这些侍卫可真整齐啊! 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修为也差不多,都是开元境的小高手。 真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福管家,商量个事呗。”裴南倾终于移开了目光,笑眯眯的道。 福管家警惕的道:“姑娘请讲!” 裴南倾指了指那一排排侍卫,“等王爷痊愈之后,用这些侍卫作为诊金可好?” 瞧着裴南倾笑得像个馋猫似的眼睛,福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再次挂不住了。 “这个……这个得由王爷决定。” 福管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道:“姑娘慢用!老奴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就不陪姑娘用餐了。” 说完不待裴南倾回应就转身走了,脚步那叫一个匆忙! 裴南倾愉快的吃了晚餐,临了还道:“记得晚上送宵夜,要换清秀些的,熟面孔看着没有胃口!” 门外的胡彪差点一个趔趄!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怎么比宫里那邪人还恐怖? 裴南倾打了一个喷嚏,顿时皱了皱眉,夸张的道:“呀,南倾可能感冒了,今天应该炼不了丹了。” 门外胡彪忙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脑子,可千万不要再想了。 万一这祖宗甩手不干了,他到哪里再去寻一个? 皇宫某个偏僻的宫殿。 萧怀瑾也打了一个喷嚏。 “这是谁又皮痒了?敢骂你萧大爷?” 然后萧怀瑾就搬起手指开始了点指兵兵。 “皇帝,太后,皇后,三叔,九叔,太子,老四,老七,桂嬷嬷,苏公公……” 最后点到了九叔。 “九叔是吧,虽然你也没几天好活了,侄子就陪你最后一程好了。” 当即,萧怀瑾也不睡了,一个闪身进入了黑暗中。 待他走到康王府附近,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还十分的难闻,烂鼻子那种。 “那丫头这是在康王府?” 萧怀瑾顿时有些退却。 他喜欢香香的漂亮小姑娘,不喜欢臭熏熏的漂亮小姑娘。 随后萧怀瑾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明明是来陪九叔的,又不是来看漂亮小姑娘的! 萧怀瑾小心的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了康王府里面。 但是他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我这是在哪来着?” “九叔的寝殿是在这边是吧?” 萧怀瑾捂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石子,“还好我带了小石子。” 说完将手中的石子抛出。 那个石子落在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然后在地上开始滚动。 第58章 奇迹,你不信吗 一瞬间,无数的黑影从暗处赶来,将萧怀瑾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怀瑾没有理会围拢过来的侍卫,专心盯着滚落的石子。 直到那石子终于停下。 “是了,就是这个方位!” 萧怀瑾兴高采烈的像一个孩子,然后突的一个纵身,踢飞一群人,然后大笑着冲向了那个方向。 “敌袭!敌袭!”警报声迅速在康王府内响起。 无数的黑影顿时从四周出现,向王府内院冲去。 这次是真的有敌袭! 萧怀瑾这个疯子误打误撞引起了王府守卫的警觉,惊动了还在潜伏的敌人。 敌人人数众多,攻势凶猛,以不畏死的姿态冲向了萧北寒所在的主院。 而另有一群人拿着长弓,趁着那边战事胶着之际,悄悄来到了正在炼丹的裴南倾屋外。 “哎呀!怎么是你呀丫头?这里竟不是正殿?” 随着萧怀瑾一声惊呼,一大批的侍卫跟在身后赶到了这座小院。 小院原本就有的侍卫也都警惕起来。 这一警惕,那队刚刚靠近,准备远程狙击的黑衣人顿时被人发现。 “敌袭!” 所有在场的守卫们顿时精神一震,朝着那些真正的敌人杀去! 原本他们还以为今天轮不到他们立功了,没想到还有送上门来的人头! 萧怀瑾没管那些刀光剑雨,一个纵身翻上了窗口,就那样十分不雅的坐在窗户上。 裴南倾无语的看着萧怀瑾,“门在那边!” “爷就喜欢走窗户!” 萧怀瑾也不进来,就坐在那里看着裴南倾炼丹。 “不错啊,爷我看了那么多人炼丹,就你这炼丹手法别树一帜,好看!” 裴南倾撇了下嘴,还是第一次有人赞她的手法好看呢,虽然夸她的这人夸得一点也不诚心。 萧怀瑾又道:“我说真的!” 裴南倾嘟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萧怀瑾却摇摇头,“这还要听?你心里怎么想的都挂在脸上了,爷打眼一看就知道了。” 在这京都这么多年,蠢货他见过不少,但这般什么都挂在脸上,心思真正单纯的实在是只看到了这一个奇葩。 裴南倾听完一头黑线,这货绝对在骂她浅薄,可她没有证据! 裴南倾转过头,不再看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在门外响起。 裴南倾诧异的望向门外。 那个假人生气时竟是这样的? 萧怀瑾痞气十足的扬了扬手,“九叔好啊!这不晚上睡不着,就想着趁九叔还活着的时候来看看嘛。” 萧北寒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睡不着别处转去,康王府可不是某人的后花园。” 萧怀瑾嘴角扯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那不成啊,谁让这里有热闹看呢!” 萧北寒不再看哪个碍眼的,转而看向裴南倾。 见裴南倾脸上丝毫不现惊慌之色,还有一搭没一搭,悠闲的扇着炉火。 “你倒是胆子大。” “王爷误会了,小女子胆子可小了,这一惊吓,瞌睡都上来了呢。” 说着,裴南倾还张大嘴巴夸张的打了个呵欠。 那模样,可有一点世家贵女的模样? 萧北寒不由想起了之前管家复述的裴南倾的用餐要求。 有哪家贵女会明目张胆要求美男伺候的? 还是在别人府上! 这女人,还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难怪会吸引了萧怀瑾那个疯子。 “困了就休息吧,本王可不是你故事里的周扒皮。” 裴南倾讪讪的笑笑。 她发誓,先前传送治疗异能的时候讲的那个故事,绝对没有映射萧北寒的意思。 但康王殿下如此上道,裴南倾还是很欣喜的。 于是,裴南倾很不客气的怨上了。 “小女子倒想休息,但这外面噼里啪啦的,也睡不着啊!” 得寸进尺这样的事,裴南倾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萧怀瑾看了眼半晌没有搭腔的萧北寒,对着裴南倾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阴阳怪气,还得是你裴南倾啊!” “不过南倾你说的对,这康王府不待也罢,半夜都不得安生!” 裴南倾如同遇到了知音,“你也这么觉得吧?” 如愿看到康王殿下黒沉的脸,萧怀瑾哈哈大笑起来。 院子里,灵力散发的光芒已经渐渐弱了,声响也稀稀拉拉。 不一会,外面完全恢复了平静。 侍卫首领胡彪进来汇报战况。 萧北寒面无表情的听完了战报,总结道:“今日当值守卫,明日全部领罚!” 胡彪诧异的抬头。 虽然他们今日确实是因为世子才会提前发现敌袭,但不代表是他们废物。 能够这般迅速的解决敌人,也说明了他们的实力。 而且,即使他们主子对他们的要求一向很严,也从来没有一次性惩罚过这么多人。 但胡彪没有反驳,高声应是后退下了。 萧北寒也离开了院子,到最后都没有看萧怀瑾一眼。 萧怀瑾看着萧北寒离去的背影,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南倾丫头啊,你说这敌袭一来,九叔不在密室好好躲着,还跑到你这干什么?” 裴南倾看傻子似的看了萧怀瑾一眼。 “笑话,康王殿下的性命现在可掌握在我的手上,他可不得来看看我死了没?” “再说了,就那些小毛贼,能杀得了堂堂归澜九皇叔?” 萧怀瑾沉思片刻,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相比起九叔那个离死不远的,你这个废物点心确实更容易一不小心的丢了性命。” 裴南倾顿时又贡献了一个大白眼。 就算是实话,能不能不要都说出口啊! “你好烦!”裴南倾不高兴搭理这人了。 萧怀瑾却很有兴趣搭理裴南倾,“你说九叔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你不会真的打算用毒丹治好他吧?” 裴南倾自然不会告诉萧怀瑾那个秘密,即使萧怀瑾对她的态度似乎很是友好。 因为裴南倾知道友好可以是表象。 就算亲情,都有可能装到以假乱真,就像前世她的弟弟。 萧北寒那是意外。 裴南倾无数次想回到遇到他的那一刻,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人踢飞。 “对呀!康王府里都相信我能治好他,说我会创造奇迹,说的我自己都相信了!” “你不信吗?” 第59章 废物,朕要你们何用 萧怀瑾紧紧盯着裴南倾,似要在她脸上看出个花。 忽的又笑了。 “我相信!” 裴南倾熟练的飘过去一个白眼。 “一群疯子!” “滚回你屋睡觉去!别打扰本小姐炼丹!本小姐还急着升到大医师呢!” 裴南倾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的。 也懒得仔细探究。 与她切身利益无关的事情,裴南倾一向是能懒就懒的。 多思容易长皱纹,容易焦虑,容易掉头发,容易变老…… 这么多理由,她干嘛要慢行自杀! 所以像与萧怀瑾这般费脑子的人打交道,自然能少就少。 “行咧,睡觉去。” 萧怀瑾笑笑,丝毫没有因为被嫌弃了而感到尴尬,潇洒的从窗户翻下,消失在了夜空。 皇宫,这是一个不眠夜。 皇后面带焦色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双眼紧紧盯着东宫太子寝殿里间的大门。 “皇后,坐会吧,你都站了一晚上了。” 皇帝大约五十多岁,身形消瘦,但看起来非常精神。 此时正襟危坐,双眼看向地面。 皇后听了更是小步极速移动几下,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焦急道:“皇上,太医怎么还没出来?太子的腿不会真的保不住了吧?” 皇帝温声安慰:“梓潼且放宽心,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是大医师,定能治好太子的腿。” “皇上说的是。” 皇后勉强笑了笑,还是走过去坐下,但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不一会,殿门打开,太医们鱼贯而出。 齐齐跪倒在地。 “皇上,娘娘,臣等无能!” 没待太医们继续,就听得‘咔嚓’一声,皇后手中捏着的扶手碎成了渣渣。 “太子呢?太子如何?” 新上任的太医院院正刘大人急忙回禀道:“回皇上,娘娘,箭已拔出,血管也已缝合,只是断掉的经脉回缩,臣等无力续接!” 说着,太医们又齐齐磕头告罪:“臣等无能!” 皇后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她那么优秀的太子,难道以后就会是个废人了? 皇帝随手抄起手边的茶杯砸了出去。 “废物!朕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只能齐齐请罪。 经脉这事,可是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他们又如何能够医治? 就是当年的徐大公子,天下众医齐齐会诊,最后也只能接受现实。 不对,现在的徐大公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行走。 而且,据说修为还一连升了好几阶! 刘院正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磕头道:“回禀皇上,臣举荐蒋医圣的传承弟子。” 他不敢直接提裴南倾的大名,只说是蒋医圣的传承弟子。 皇家对于裴南倾这个未来太子妃是个什么态度,他在太医院这么多年还不至于看不明白。 皇帝不置可否,皇后却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裴南倾?绝对不行!” 她才不要求那个女人! 她的太子想要摆脱那个女人都还不能够,怎么能让那个女人跟太子有更深的牵扯? 皇帝沉默着没有发言。 刘院正将头狠狠低下,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却将矛头又对上了刘院正。 “你们一群大医师,你刘院正更是神医门徒,你们一群人加起来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尚未及笄的丫头?” “她有三品了没?啊?” 裴南倾只公开炼过二品的丹药,但她到底已经是几品医师却没有知道,裴南倾也没有到医师协会认证过。 但按年龄猜测,即使是天赋绝佳的医师,在裴南倾这个年纪也最多就是个二品医师。 裴南倾算多点,顶多三品。 可裴南倾的识药比试可是满分,与七品大医师葛红春打平。 就连问诊都打平。 他们这些就在现场的医师更是知道裴南倾可能是胜了。 至于熬药炼丹,虽然他们只看到过一次,但就凭那品质呈超品的二品毒丹,绝对可以试试三品。 是的,最后那颗能够让人很快变老的毒丹,被评为了超品。 刘院正没有接话。 在他心里,裴南倾绝对有三品了,甚至有可能更高也说不定。 但肯定没有上六品大医师。 皇后继续巴拉巴拉。 刘院正则低着头跪伏在地,任由皇后发泄着怒火。 若说之前皇后是哀痛大于愤怒,裴南倾这三个字则直接点燃了皇后的怒火。 待皇后发泄完,终于安静下来,皇帝才问道:“你们当中可有人去过徐府?” 顿时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跪了出来。 皇后恼问:“你们就没有弄明白个一星半点儿?” 太医们顿时将头低下,“臣等无能!” “你们是真的无能!” 皇后恼恨。 皇帝缓缓将头转向皇后,充满歉意的看着皇后的脸。 这时候,裴南倾大概已经命丧黄泉了。 “梓潼。”皇帝轻声唤道。 皇后眼中满是委屈和倔强。 皇上竟然也要劝她去求那个贱人吗? 皇后轻轻摇头。 任何别的人都可以,就算要她放下身段亲自去请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裴南倾。 自从五年前她的夫君登基,她的儿子成为太子,裴南倾那个废物就成了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以前留着那傻子,不过是用来挡那些拥护者的嘴,好为太子寻一门如巫岐公主那般合适的亲事,顺便在皇帝那里博几分内疚和同情。 如今那女人该功成身退了。 皇帝又将视线转回太医们身上。 问道:“除了断掉的经脉,太子的伤势可能恢复如初?” 刘院正急忙保证:“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皇帝低头沉思片刻,“好,太子的腿伤就交由众爱卿了。” 一个月后就是玥息秘境开启的日子,蒋医圣那时候应该就能从秘境中出来。 到时候由蒋医圣亲自出手,太子自能恢复如初。 皇后惊诧。 “皇上?” 皇帝这是要放弃太子了? 就算太子的腿伤痊愈,那也会终身不良于行,且修为不能寸进! 皇帝温声道:“梓潼放心,琰儿也是朕的孩子。” 皇后却一点也不放心。 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却不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来报:“宫外,裴家玉姌携星辰殿执事求见陛下,说是有治好太子的手段。” 第60章 希望,一个秘方 “快请!”皇后惊喜道。 皇帝也微微点头。 若是星辰殿能够治好太子也是好的,毕竟蒋医圣可不好请到。 宫门口,裴玉姌那个冷脸师叔表情颇为不耐。 裴玉苒忙安抚:“师叔稍安勿躁,都怪玉姌,离开归澜日久,倒连累师叔受罪了。” 冷脸师叔冷哼一声:“这次能许你回乡探母就已是坏了规矩,如今你还要惹上皇室的麻烦事,到时候出了纰漏可不要指望本执事给你收拾烂摊子!” “不会!”裴玉苒陪着笑。 得了保证,冷脸师叔也不再说话,像根桩子一般立在裴玉苒的身后半步。 很快,宫门打开。 “星辰殿的贵客,归澜皇帝陛下有请,请跟杂家来。” 那太监直接越过了裴玉苒,看向她身后的星辰殿执事。 要不是星辰殿执事令牌,这皇宫可没有那么好进。 至少就凭裴玉苒,一个小小的星辰殿外殿弟子是不够格的。 星辰殿作为和三大帝国齐名的势力,外殿执事已经有了被皇帝陛下亲自召见的资格。 但也没有多高的待遇就是。 那太监直接将人领到了东宫。 打过招呼后,皇帝直接看门见山问道:“听说你们治好太子的手段?你们可知太子的病情?” 太医们此时大多数都退下了,只留了三个照顾太子。 刘院正则留在了外间。 听闻正厅提到治疗手段一事,默默张大了耳朵。 正厅里,冷脸执事拜见过皇帝皇后便站在了一旁。 这时皇帝问起,裴玉苒一脸端庄的笑容上前道:“回陛下,臣女知道太子乃是被利箭刺断了经脉,但臣女知道有一妖兽的血肉或许可以治好太子的伤势。” 皇后拧眉。 怎么是这个裴家女?! 眼神扫了那执事和裴玉苒一眼,在心中衡量起裴玉苒在星辰殿的地位来。 得一位执事护送,该不会是入选圣女了? 三月后的试炼星辰殿确实会派一位圣女前来,就是裴家二房这位长女? 以前听闻过裴家二房出了两位天才贵女,大女儿更是被选入了星辰殿。 但看裴家老二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皇后对裴玉苒这位据说比裴玉颜天赋更加出众的天才贵女持保留意见。 皇帝面色不变,淡声问道:“是何妖兽?” 裴玉苒微微一笑:“鳐鱼,皇族鳐鱼!” 皇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说这曾经盛传能够提升人天赋的皇族鳐鱼是否可以续接经脉,就光是这鳐鱼一族就早已被捕捉殆尽,皇族鳐鱼更是数百年不曾有人见过。 皇帝心头划过淡淡的失望,直接问道:“你既提到皇族鳐鱼,可是有相关消息?” 裴玉苒顿时拜伏在地:“启奏陛下,前日臣女在外游历有幸救得一条皇族鳐鱼,准备将其带回星辰殿,但因为思念母亲,便顺道回了建康,并将鳐鱼养在了废弃多年的一个地下室内。” “太子若需鳐鱼治伤,玉姌定当向殿主求得这鳐鱼,将之献给陛下!” “当真?”皇后这时候也不管这女人是不是姓裴了,惊喜的都有些失态。 “臣女所言句句是真!” 冷脸执事微微皱眉。 他们明明没有救到什么鳐鱼,还是奇妖榜排名前十的皇族鳐鱼,裴玉苒这般说,要如何收场? 当即就要拆穿裴玉苒的谎言,将星辰殿摘出来。 裴玉苒察觉到立马再次拜伏:“臣女愿为臣女所言负责!” “那就好!”皇后高兴了。 她的太子终于有救了! “那还不速速将那鳐鱼取来?” 裴玉苒暗暗瘪嘴。 这鳐鱼她明明说的是要请示殿主,皇后这么快就给忘了。 幸好皇帝不糊涂,“既然你有心,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三天可够?” 明明昨晚还亲眼看见那地下室里早已没了鳐鱼的身影,裴玉苒却一点也不慌,还应了声“喏!” 回到裴府,冷脸执事立马说道:“鳐鱼的事情跟星辰殿无关,如果你不能在三天内找出一条皇族鳐鱼交差,本执事便会将你欺君罔上的事上报星辰殿,并亲自向归澜皇帝陛下说明情况!” 裴玉苒再次保证:“玉姌定不会连累星辰殿,如有违背,修为不得寸进!” 说完,裴玉苒的头顶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誓言生效,将由天道监督。 冷脸执事点点头走了。 裴夫人一脸焦色迎来。 “玉姌啊,圣上怎么说?” “圣上答应赐婚小妹和七皇子,不过条件是三天内上交皇族鳐鱼。”裴玉苒道。 “三天!”裴夫人惊呼。 “三天怎可能找到那条该死的鱼!” “不对,府里有那贱鱼的事圣上是如何知道的?玉姌你……” “为了能够拥有和圣上谈判的筹码,玉姌也是迫不得已。”裴玉苒温声解释道。 “再说了,那鱼已经被人偷走,父亲也没有查到丝毫线索,定然是找不回来了,还不如拿来换取小妹未来的幸福。” “那你父亲那?” 裴夫人虽然还是很不舍将那贱鱼献给皇室,但她的玉姌说的没错,拿一条找不回来的鱼妖来换取她儿女玉颜的后半生幸福还是值得的。 “母亲放心好了,玉姌会求得父亲同意的。” 裴府主院书房外。 裴玉苒带着欣喜的笑容,提着裙摆娇憨的冲了过来。 “父亲!”裴二爷立马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 裴玉苒没有半点停顿顺畅的冲进了书房,然后在裴二爷身前急急停下。 “父亲!” 裴二爷慈爱的笑了,“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冒冒失失的。” “女儿急着见父亲嘛。”裴玉苒可爱的撒着娇。 “今日你不是和你师叔进宫了吗?怎的这般高兴?” 裴玉苒笑着道:“父亲,今日师叔和圣上提及了爷爷的爵位继承的问题。” 裴二爷眼神立马亮了。 “圣上如何说?” 裴玉苒却脸色一暗道:“圣上没如何说。” 裴二爷眼中闪过的喜色顿时消散。 裴玉苒又道:“今日进宫,玉姌听说太子因为箭伤断了经脉,修为恐将停滞不前,太医院却愁眉不展。” 裴二爷眉头一挑,这事他也听闻了,今日圣上都没有开早朝。 不知道女儿提及此事是为何。 裴玉苒接着道:“玉姌在星辰殿倒是知道一个秘方。” 第61章 算计,一箭五雕 “是什么?”裴二爷颇为好奇的问道。 若是由他们将这个秘方献上去,承袭爵位一事恐怕有望。 裴玉苒娇俏中带着些邀功的凑上了裴二爷的耳边。 “就是曾经养在我们府里地下室那条鱼!” 裴二爷一听,眼中亮光只一瞬又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竟然知道了他们地下室那个秘密,还胆大包天的将那鱼给偷了去! 如今是看得见的功劳,却偏偏摸不着! 有些着恼道:“你莫说了,那条鱼被偷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玉苒见有门路,便接着道:“鱼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让圣上派人去找不就是了?” 裴二爷心动了。 但要如何解释那鱼的来历? 总不能说养在府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那皇帝还不得记恨他们! 说不得还会猜测他们府里是不是还窝藏了什么宝贝。 裴二爷斟酌道:“可这般至宝,不可能出自我们裴府。” 裴玉苒自然知道自家爹在担心什么,“女儿自然知道,所以那鱼女儿说是女儿半路救得的,回家时便带过来养着了。” 裴二爷眉头皱起。 “玉姌和圣上说过了?” 裴玉苒娇憨道:“当时想着那么好的机会,玉姌就没忍住说了。” “是玉姌不对,玉姌应该先回来和爹爹商量的。” “女儿也是心疼爹爹,爷爷都去了那么多年,爹爹您又是爷爷唯一的儿子,爵位自然该您继承,可圣上却一直压着不办,女儿也替您委屈。” 说着,裴玉苒声音逐渐哽咽,眼中还氤氲起泪水。 裴二爷顿时心软了。 他的玉姌又善良又懂事,凡是都想着父母小妹,他不该语气这么重的。 “玉姌,爹爹说话重了,你没错,你考虑的很周全。” 他的女儿把所有责任都扛过去了,一心只为了他这个不称职的爹爹,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虽然将那鱼上缴他也很是心疼,但若是用来换取爵位,顺便交好太子,那便值得了! 反正那鱼也是他白捡的便宜! “爹爹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放手做吧,爹爹给你兜着。” 裴二爷慈爱的道。 心中想着莫名负气出走的二女儿玉颜,暗叹一口气。 都是他的女儿,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达成目的,裴玉苒高兴极了,“谢谢爹!” 一时间,书房中父慈子孝,气氛好不温馨。 房顶上,裴玉颜的脸色越来越沉。 她满以为即使爹爹偏心,最起码也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悲痛,可现在,她只看到了他的自私。 还有她的好姐姐,她以为她待她至少有几分真心的,可现在她只看到了她的算计。 只有她的母亲。 她以前总是嫌弃母亲无能,只知道哭泣,可现在,母亲竟然是唯一一个真心为她的未来考虑的人。 裴玉颜悄悄隐没在了黑暗中。 她记得裴玉苒说过,三天之内就要将那条鱼上交给皇室,她倒要看看,倒时候要是找不到那条鱼,她又该如何交差! 从书房出去,裴玉苒就遇到了在亭中等候的裴夫人。 “怎样?你父亲他,可答应了?” 裴玉苒笑着嗯了一声,“父亲自然会答应,毕竟玉颜妹妹也是他的女儿嘛!” 闻言,裴夫人脸上的焦色才淡了几分。 “也对,玉颜也是老爷的女儿,他都疼。” “就是辛苦玉姌了,才回来,还不得休息,就要为家里操心。” “你也知道,府里那个如今倒是不痴傻了,改为了兴风作浪,祸害的裴府不得安生,这次又让你妹妹当众出丑,还丢了清白。” “若不是你回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替她讨回公道。” 说着,又嘤嘤起来。 裴玉苒听得这哭声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忍耐住了。 保证道:“娘亲放心,小妹的仇,玉姌一定会报的!那裴南倾嚣张不了多久了!” “明日,玉姌就先去收点利息!” 这一次,她要一箭五雕! 康王府,裴南倾又一次抱着芷清痛哭。 “芷清啊,你家小姐我惨啊,这才几天,又给腌入味了啊!” “都是天杀的周扒皮!虐待童工啊!” 裴南倾哭的惨兮兮的,不过这一次芷清眼中却隐隐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咱讲点良心,有天天精细菜点,菜式都不重样的虐待吗?” 裴南倾抽抽噎噎,委屈巴巴的看着芷清,“可我在自个府上就是这般吃的啊,这也不能怪我,你得怪我们小厨房的厨子,谁让他把你家小姐的嘴巴养叼的?” 芷清扶额,“照小姐这般说,是不是还得怪那送厨子的徐大公子?” 裴南倾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个不能怪,怪了就没有能做那么多好吃的的厨子了。” 芷清好笑,“那陈大厨就能怪了?小心让他知道小姐你让他背黑锅,他连夜卷铺盖回徐府去。” 裴南倾眼睛顿时瞪大了,“难道是我记错了?陈大厨的卖身契不在我这?” 说完就要翻找自己的储物戒。 “小姐!”芷清娇嗔。 自家小姐性子变得太跳脱怎么办?在线等,急! “要是小姐实在觉得这府里待得不舒服,要不咱回去?”芷清眉毛微抬。 回去? 回去祸祸她自己的院子?不不不不! 裴南倾顿时不作了。 “其实……康王府也挺好的……本小姐还挺满意!嘿嘿……” 芷清捂脸。 自家小姐这贱笑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啊! 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对美食满意呢,还是对上菜的美男满意! 芷清很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更加认同第二种猜想。 不由打了个冷战。 “走吧,吃饭饭去!” 裴南倾作完,心情又美丽了,顿时又想去祸祸美食。 这几日除了吃,她几乎都在炼丹,神奇的是,竟然都不带困的! 芷清看着福管家笑的都起了褶子的老脸,还有那一排手中捧着各色菜点的优质美男,莫名想起了书仪曾给她讲过的女人的天堂。 伺候着裴南倾用餐的时候,莫名就红了脸。 耳边却响起自家小姐惊诧的声音,“芷清你怎么脸红了?你发骚了?” 芷清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她敢发誓,自家小姐绝对是故意发错音的! 就在这时,一个精神小伙跑着来报:“南倾小姐,礼部侍郎洛大人的夫人说是有急事求见!” 第62章 救人,多谢王爷 “洛夫人?洛白衣的母亲?快请!” 裴南倾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美食也不吃了,筷子一丢,提着裙子就往前院跑去。 “裴大小姐,求你救救衣儿吧!” 刚见着面,洛夫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裴南倾慌忙去扶,“洛夫人,您先起来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衣儿她,被人给掳走了!”洛夫人说着就泣不成声。 “什么!”裴南倾惊诧。 洛白衣不过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人又善良可爱的紧,怎会被人掳走的? “可留下什么线索?” 洛夫人悲泣着拿出一张纸。 裴南倾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着:“想救你女儿,让裴南倾今夜子时拿着解药到北城外破庙来换!带其他人撕票!” 解药? 裴南倾皱眉。 是那两纨绔?还是那个侍卫?亦或是他的同伴或背后之人? 倒是好胆,不老老实实挨罚,竟然还敢来惹她! 还拿无辜之人威胁! 裴南倾恼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福管家,南倾想借今天伺候的小厮一用,还请管家跟王爷通传!” “王爷已经允了!”福管家脸色严肃道。 裴南倾有片刻诧异,康王这是已经知道此事了?还知道她会求他帮忙? 不过裴南倾这时候没时间计较这些,心里记了这情分。 “那就替我多谢王爷!”裴南倾道。 “走!” 裴南倾大袖一挥,芷清也严肃跟上。 “裴大小姐,”洛夫人却拦在了前头,面露焦色,“你们这般去怎可?万一……” 裴南倾皱眉,“万一什么?” 洛夫人眼神扫了一圈整装待发的一行王府侍卫,“那信纸上明明说……”。 裴南倾正色道:“洛夫人放心,南倾定当将白衣安全救出!出发!” “这……” 洛夫人还待要阻拦,裴南倾已经带着人出发了。 她可不会傻傻的独自一人前往,那不是去送菜吗? 不管掳走洛白衣的人是谁,针对的都是她裴南倾。 再说了,她也没有解药,不管是化灵丹,还是坐怀不乱。 化灵丹其实原本是增强灵力的丹方,被她一炼,竟然有了相反的效果。 而她,自然是不会专门去研制解药的。 李医师给的坐怀不乱就更没有解药了。 李医师说那些不过是随手炼制的打发时间的小丹药,谁还费心炼制解药? 裴南倾也觉得很对。 一般毒师会炼制解药是因为怕那毒药有朝一日用在自己或自己人身上,他两又不打算把这些毒药送出去,自然就没这方面的担忧。 今晚去,本就会是一场硬仗。 而裴南倾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康王府侧门,一辆刻有康王府标记的马车匆匆出门。 马车上的车夫竟然是裴南倾的贴身侍女芷清。 一路疾驰出城。 按这个速度,将会堪堪在子时前一刻赶到北城外的破庙。 北城外的破庙,裴玉苒正拿着染血的刀,狞笑着一步步靠近吓得瑟瑟发抖的洛白衣。 原本一身粉裙,活泼可爱的洛白衣此时因为在地上爬行而满身脏污,小脸上更是被划了好几道狰狞的伤口,血珠滑下,垂挂出一条条血痕。 裴玉苒一步步逼近,洛白衣的后背却已经抵到了墙上。 洛白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脸皮因为疼痛而剧烈抖动。 “说啊,说一句裴南倾那贱人的坏话,本小姐就放过你!” 洛白衣虽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一言不发。 裴玉苒怒气越来越盛,“裴南倾是个贱人,你也是个小贱人!” “说!说呀!你说不说!裴南倾是个贱人!”裴玉苒一边怒吼,一边挥刀像向洛白衣那张小脸上划去! 又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洛白衣浑身一颤,眼中却没有一丝妥协,还狠狠咬住了唇。 裴玉苒大怒。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维护她?连最重要的容貌都不要了?” “你护着她,可她却不会记挂着你!你看你如今在这里受罪,她可有赶来救你?” “你是看到了的,我们在你房里留下了纸条,上面还写上了那贱人的名字,她没道理收不到讯息。” “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你胡说!裴姐姐就算骑马赶过来,这个时辰也到不了!” 一直不曾开口的洛白衣开口了,开口却是在为裴南倾那个贱人辩解,裴玉苒都气笑了。 “呵,你说的那是正常情况,可你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康王府,只要她有心想救你,还能赶不过来?” “你不过就是人家眼中的跟屁虫!不,是想要高攀的愚蠢爬虫!” “你胡说!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洛白衣恼道,甚至都忘却了疼痛。 “再说了,衣儿也不要裴姐姐来救我。” “衣儿喜欢裴姐姐,更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即使是个废脉,也能那般光芒四射的活着的裴姐姐,才是我所喜欢的。” “像你这般心肠歹毒的人,永远也不会理解!” 裴玉苒确实不理解,只觉得这种人脑残的紧,也令人讨厌的紧!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贱人,那你便替她还债吧!” 北城外,裴南倾正被一只坚实的臂膀搂着,在半空中御空而行。 耳朵啥也听不见,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 眼睛也无法睁开。 就连鼻子,裴南倾都感觉自己快要呼不过气来。 好在速度总算慢了下来,双脚也得以落地。 “多谢王爷!”裴南倾头还有点晕。 “嗯。”萧北寒温声应了。 “快去吧,那人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定不会等到子时。” 裴南倾点头,“南倾也是这般认为,所以才想着让侍卫首领捎带我一程。” 她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捎带她的,会是康王本人! 外界不是都传康王殿下修为废了吗? 这都御空飞行了,起码也得是万象境的大佬啊! 难怪当初能够一举平定四方! 裴南倾一行悄悄潜到破庙附近,有专门的斥候在前。 “破庙有敌人五名,一人开元境五重修为,另外四人据判断乃是乞丐,营救对象疑似正在遭受侵犯。” 第63章 恨,怎么可以! 什么? 裴南倾听着斥候传回来的信息,心都要爆掉了! 他们怎么可以! “强攻!”萧北寒利落的下令。 裴南倾也踉跄着赶了过去。 那丫头可千万不能出事! 破庙里,一人在断墙边冷冷看着,另外四人一脸猥琐,双手揉搓着缓缓靠近蜷缩在角落的柔弱女孩,口中还说着下流的话。 “没想到我们兄弟也有上官家小姐的一天,哈哈,这一生没白活啊!” “就是,虽然这脸毁了,但是劳资已经见过之前天仙般的模样,大不了劳资闭上眼,哈哈!” “我说就算不看脸,就这细嫩的皮肤,纤弱的腰肢,白软的小脚,要我马上死去也甘愿啊!” “兄弟看来我们爱好相同啊,一起?” 四人说着哈喇子都流了下来,猴急的向着地上不能动弹的女孩扑去。 “谁?” 突的,留下来收尾的黑衣人警觉出声。 并迅速将后背靠在一旁坚实些的墙壁上,从破洞处朝外小心的探去。 “刷!”一道灵箭从远处射来,擦过黑衣人的脸颊,在他脸颊上留下一条整齐的血痕后消散。 要不是黑衣人反应迅速,这会子就应该殒命了。 黑衣人正待要反击,突然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数十道身影。 来人训练有素,且战力高强,人均开元境以上。 一来就将他牢牢制住。 而那四个乞丐,则被一道灵剑割破了喉咙。 裴南倾冲进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径直冲向了角落里的洛白衣。 洛白衣此时已经虚弱的闭上了双眼。 在看到一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那些恶心的坏人之后,她就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裴南倾看着瘫软在地,那小小的一团。 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血肉模糊! 还有手筋脚筋,已全被挑断! 身上的衣服虽然狼狈,却还完整。 “白衣……” 裴南倾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的将小小的洛白衣裹好抱起。 那小心紧张模样,就好像怀中抱着的,是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 眼神中,是透骨的寒意。 不管做这一切的人是谁,这笔账,她一定要血债血偿! “那个人,不能死!”裴南倾道。 萧北寒点头应下,“他不会死!” “除去这些人的痕迹,一点都不能有。”裴南倾又看向地上那四个乞丐。 虽然这个时代对女人没有那么强束缚,但是这种事情即使没有成功,传出去也会坏了小姑娘的名声。 而她,不允许! 她要他们,从来就不存在! “好!”萧北寒应下。 在看到裴南倾又将目光转向今天跟来的侍卫时,承诺道:“从今日起,他们的命都是你的。” “谢谢!” 裴南倾抱着怀中轻若无物的洛白衣,一步步走出破庙。 “王爷,怕是还要麻烦你。” 他们走得急,并没有带马车,而芷清的马车来怕是还需要些时候。 白衣的身体也等不了那么久。 她身体里的医疗异能之前已经全部输送给了萧北寒,留下一点点,她刚刚都送进洛白衣的身体里了。 她得马上回去炼药回蓝。 萧北寒没有拒绝,看了眼抱着洛白衣的裴南倾,道了一声“得罪了”,就将裴南倾一把抱起。 竟是连着洛白衣一起,公主抱起了她们俩! 裴南倾在萧北寒怀中,洛白衣在裴南倾怀中。 “赶路方便。”萧北寒解释。 裴南倾除了耳朵因为生理原因有些泛红,心中并没有多少绮念。 不过赶路罢了。 随着破风声响起,裴南倾顿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压来。 幸好后背传来温暖有力的回应,让她莫名感觉到安心。 突的,萧北寒速度一减,稳稳停在了路中央。 裴南倾的身边也换上了这一队的侍卫首领卫宁。 裴南倾皱眉看向前方飞来的锦衣男人。 那人身上穿着明晃晃的皇家侍卫制服,在她身前停下。 “对面可是裴南倾?” 锦衣侍卫声音中带着肃杀,若是寻常姑娘听见,恐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裴南倾却不怕。 虽然她不曾杀过人,但上辈子好歹也是久居上位之人,面对气势这种东西,本身便有一些免疫。 再加上对跟皇家沾边人事物的不喜,她反问道:“大人是否应该先报上来历?” 这人这个时候来寻她,总不能是来帮忙的。 锦衣侍卫嘴角勾起,“倒是与传言中一样牙尖嘴利!等你进了诏狱,再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里头的刑具硬!” 说罢就要上前强拿。 卫宁上前一步阻挡,“就算巡城卫拿人都要出示公函,再不济也要说明缘由,大人一上来就要拿人,是何道理?” “再说了,我家主上可是康王府的座上宾,大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拿人,可是不将康王殿下放在眼中?” 锦衣侍卫停下动作,眼神扫过卫宁。 “开元境九重巅峰?你不是康王府的侍卫?” 卫宁紧盯着锦衣侍卫,“王爷已将奴等作为诊金交于了主上,不过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锦衣侍卫冷笑,“以为开元境九重就可以撼动身为万象境的本大人?不自量力!” “若你还是康王府的侍卫,本大人还要稍作顾及,如今你么,哼!” 说罢就扬手一灵技砸来。 那灵光耀眼,都超过了夕阳的余晖! “退!”一护卫突然出现将裴南倾极速往后带去。 另有三人则站在了卫宁的身边。 四人一起发招,直接将锦衣侍卫砸来的灵技轰碎! “加上我们呢?!” “哼!”锦衣侍卫冷哼一声,“不过四个菜鸡罢了!今日本大人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万象境和开元境的区别!” “即便本大人只是万象境一重,与你们,也是天壤之别!” 说罢,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重重的威压自天穹而来! 万象境竟能引得天地共鸣! “死吧!” 随着一声怒喝,整个天幕似要落下。 卫宁四人苦苦支撑,口中还是喷出一口老血! 不知何时,暗沉的天幕中飘起了一朵朵雪花。 那雪花小小的,透透的,就好像一点力量也无。 但它就是在这万象境大佬打下的灵技下存在了,没有被搅稀碎。 第64章 捉拿,南倾不逃 “谁?”锦衣侍卫皱眉看向四周。 “吾奉皇命办差,谁敢阻拦?” 不远处的山头,一道冷峻的身影显出。 “你奉命办差,吾护吾主,各司其职!” 随后,只见那人手指微动,那些雪花便开始盘旋。 很快,每一片雪花都化作了利刃,反将那暗沉的天幕搅了个稀碎! 锦衣侍卫面色难看的盯着卫宁几人。 原以为这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哪知道竟然出了几次纰漏! 先前他们以为裴南倾是坐马车出逃了,追过去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丫鬟。 好不容易寻到裴南倾,那个孤女身边却有了五个开元境九重巅峰的护卫,还有一个竟然是万象境! 明明之前的情报说只有一个开元境六重的护卫! 康王当真是好大方! 裴南倾看了一眼远山上那人,抱紧怀中的洛白衣,向前一步寒声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锦衣侍卫不甘冷哼。 “裴南倾,你不要以为有康王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告诉你,即使你偷盗了能治疗太子的妖宝,以此来要挟太子,太子也绝对不会娶你为妃!” 裴南倾皱眉,什么偷盗,什么要挟,说的什么? “说人话!” 裴南倾身上属于曾经裴家家主的威严之势瞬间倾泻而出。 一时间,裴南倾这个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废脉,却当真像是那几人的主子了。 锦衣侍卫双眼怒瞪,“裴南倾,你偷盗了裴家玉姌带回来给太子治伤的鳐鱼出逃,你可认?” 裴南倾蹙眉。 裴家二房那个进了星辰殿的天才回来了? 还一回来就把偷盗鳐鱼的事栽赃在她身上? 还编造出鳐鱼能够恢复经脉的谣言? 这是准备借皇室的手正大光明的收拾她啊。 想必皇室也很乐意配合。 不过他们应该没有想到,那鳐鱼还真是她偷的。 如今就在她胸前的坠子里养伤呢! 因为没有灵力的关系,她无法和妖兽签订契约。 当初和团团那是签订的同命契,是生命层面的,更高一等的契约,人和人之间都可以签订,压根不需要灵力的勾勒。 裴南倾不由自主的将挺起的胸膛往后缩了缩。 她可不能被带走。 万一被搜出鳐鱼,那她就说不清了。 再则,白衣还等着她救呢! 裴南倾打算讲理。 “大人也看到了,今日我的朋友被掳,我是为救朋友而来,压根没有见过什么鱼。” “再则,众所周知,我的师父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圣,连我舅舅的腿我都治好了,还用得着偷那什么鳐鱼?” 锦衣侍卫自然不信,暗道:你是用不着偷,但你偷走那妖兽,太子的腿就只能找你医治了! 锦衣侍卫心中腹诽,但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了裴南倾怀里的洛白衣身上。 他早就注意到了裴南倾怀中抱着的那个身受重伤的女孩。 看身形,那还是个十多岁小姑娘,跟他家小女儿一般年纪。 可看那脸上横七竖八的狰狞伤口,还有手腕流出的干涸血线,锦衣侍卫心中升起一股恻隐之心。 口中语气不免缓和些许,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们在鳐鱼丢失现场找到了指向你的证据,不论如何,你得跟吾走一趟!” 裴南倾再次商量:“能等我将好友送回再去吗?放心,南倾绝对不逃。” 锦衣侍卫沉默了。 按之前在裴府的说法,裴南倾是盗了妖兽出逃,所以他们一路追赶,却不想追上的马车里压根就没有裴南倾。 如今却看到裴南倾抱着个重伤的姑娘正往京都方向急赶,一点也不像出逃的样子。 作为皇家侍卫,他看到的龌龊无数。 裴南倾清醒之后与裴家二房闹翻之事他也有耳闻。 可他有自己的职责。 “裴南倾,吾的职责是带你回去受审。” “不能通融通融?”裴南倾一边做着最后的努力,一边朝卫宁几人使眼色。 不管是为了鱼鱼,还是洛白衣,她今日决计不能被带走! 锦衣侍卫将头偏到了一边。 明知事情可能有冤,可他也必须先将人带回受审,有没有冤情得等审后再论。 正在锦衣侍卫暗叹之际,卫宁五人已经带着裴南倾朝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那名万象境的护卫也已不见踪影。 锦衣侍卫反应过来被骗,气恼的跺脚,“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随后就要施展御风之术,朝裴南倾几人赶去。 可这一会的功夫,他的身周就围上来十来个开元境六七重的护卫。 一个个身上灵光闪缩,齐齐朝他攻来! 锦衣侍卫大袖一挥,灵光顿时消散一片。 “你们还真当吾老了?吾今年可是才四十有三!” 到底是隔了境界,那十来个开元境后期的护卫竟没一个是锦衣侍卫的一合之敌。 纷纷被摧枯拉朽的掀翻在地! “哼!” 解决了烦人的蝼蚁,锦衣侍卫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终于在京郊追上了裴南倾一行。 却不见那万象境的护卫。 “看你这回往哪跑!”锦衣侍卫大喝。 这丫头,竟然利用他的恻隐之心让他丢脸!当真是可恶至极! 裴南倾这时也怒了。 这人三番两次阻挠她回去救治白衣,拖长的时间,岂不是要白衣承受更多的苦楚? 这劳什子的盗鱼扯皮事,能有救治白衣重要? “你们留下,卫宁带我回府!” 裴南倾临走又回头,“允许你们用毒!” 另外四人对视一眼,坚定点头。 心中想的却是,就算拼着命不要,他们也不要使用那些毒药! 不说那些毒药的恐怖效果,就说没有解药一项,他们就不敢用。 他们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对方乃是皇家侍卫,能做皇家侍卫的,家里至少也是官身,这要是给毒坏了,他家新主子可兜不起! 这边战斗开场,裴南倾在卫宁的带领下极速向城门进发。 哪知城门处,已有一支百人队伍严阵以待。 临空还站着两个万象境的灵修。 冷脸护卫阿七突然出现挡在了裴南倾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前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万象境大佬。 裴南倾心中一凉,如今这情况,怕是不得不跟他们走一趟了。 第65章 例外,若本王不交呢 “卫宁,将洛姑娘带去康王府,求康王收留。” “另外,通知康王将药材送往诏狱。” 裴南倾迅速做出安排。 不论如何,白衣都不能因为她再次受到伤害。 安排完,裴南倾又对着那神出鬼没的傲娇护卫道:“阿七,若我有幸能从诏狱出来,你我的约定依旧有效。” 阿七只“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裴南倾正待要将洛白衣托付给卫宁,却发现卫宁的目光望向了城门处。 那边,一辆豪华夸张的马车正疾驰而出。 正是康王萧北寒的专用马车,太后命人专门为其打造。 康王他,是来接她的吗? 全归澜唯一可以和圣谕抗衡的例外。 若说现在有谁能够将她带离,非九皇叔莫属。 困境之中,谁不想成为那个例外? 阿七却只看着靠近的那两人,还主动上前迎了上去。 马车向着裴南倾一路疾驰。 在她面前堪堪停下。 “上车吧。”车里的男人声音温柔却坚定。 那个男人,又一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 这一次,裴南倾觉得康王殿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竟然十分的舒服。 这个靠山扒得值啊! 扒上了归澜九皇叔,大概她也能享受一把主角戏份? 裴南倾小心的将怀中的洛白衣交给康王,然后嗖的一下跳上了马车。 “放心,救白衣的花费我会付给王府。” 裴南倾将洛白衣安置好之后第一句就说了这。 算的倒是挺清。 萧北寒毫不意外,点头应承。 裴南倾看到萧北寒点头之后才又忧心的看向怀中的小姑娘。 这一关,大约是过了。 她听到马车外洪亮的斥责,“康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你们交代你们的,有什么,康王自会去和圣上交代!” 马车到底是进城了。 还相当的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 城楼上,看着裴南倾坐上康王的马车顺利进城并扬长而去,裴玉姌的脸都气青了! 不是说康王殿下和那贱人不过是普通的医患关系吗?怎的还亲自出城接她?! 还有,徐侍卫不是万象境的灵修?怎的连个废脉都抓不住!还让她逃了?当真是废物! 裴南倾那贱人也是能耐,面对皇家侍卫缉拿不仅敢逃跑,还回了京都! 她还让个丫鬟设迷魂阵! 按照设想,裴南倾那个贱人就应该在疾驰出城的途中被徐侍卫抓个正着。 然后被送进诏狱。 然后受尽刑罚。 而她,为了救太子献出星辰殿至宝,以一己之力承受星辰殿的怒火,还会不顾一切请求裴南倾为太子治伤。 这样太子不仅会被救,功劳还会变成她的。 而裴南倾那个贱人则会顺理成章的被皇室解除婚约。 到那时,裴南倾将绝无可能从诏狱出来! 至于洛白衣,那本就是她随手所为,被不被救都无关紧要。 可如今…… 等裴南倾那贱人进了康王府,怕是会增些变数。 想必宫里那位也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想着,裴玉苒向城内疾驰而去。 马车内,裴南倾毫无形象的瘫坐在车厢地板上,洛白衣被她用被褥垫着,上半身靠在她的怀中。 那张满是伤痕的脸被小心的涂上了药膏。 马车停下。 裴南倾听见外面声音嘈杂。 这是没能进府? “王爷,能求您收留洛小姐吗?南倾能求的人只有您了。” 萧北寒眼眸直直的看向裴南倾,然后点头应下。 裴南倾松了一口气。 又将劲间的项链取下,“这个送与王爷。” 萧北寒眼神只在那项链上面扫了一眼。 这东西,竟是罕见的须弥空间? “这里面?” 他原以为那是赤裸裸的陷害! 见被识破,裴南倾不好意思的点头。 虽然她确实存了利用的心思,但这鱼着实是个宝物来的。 何况鱼鱼跟着康王殿下才更安全。 得了肯定回答,萧北寒一脑门黑线,半响才道:“你自己收着吧。” “你的朋友自然归你照看。” “啊?” 在裴南倾诧异的眼神中,萧北寒掀开帘子。 只见街道口堵满了全副武装的侍卫。 “王爷,臣等无意冒犯,只是职责所在,臣等奉皇命捉拿罪犯裴南倾归案,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萧北寒一向温和的脸冷了下来。 “你们率众兵拦在本王回府的路口,截停了本王由太后御赐的马车,这叫无意冒犯?” “还是你们觉得本王寿数无多,所以才压根就没将本王放在眼中?” 就算九皇叔修为散尽,那浑身散发的气势依旧压迫力十足。 裴南倾看着那领兵的将领被康王压的直不起来腰,不由心中松快许多。 素来都是她被皇权压,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人用皇权压别人。 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她还是觉得好爽! “王爷恕罪,末将只是奉命捉拿罪犯裴南倾。”那将领咬牙坚持。 萧北寒眉头微挑,“若本王执意要带走裴南倾呢?” 那将领额头冒汗。 他不过是个不得上头欢心的侍卫,这才被派来蹚康王府这淌浑水,如今康王执意要违抗皇令怎么办? “那末将便只能得罪了!”那首领硬着头皮道。 得罪九皇叔总好过得罪皇帝以及太子! 这裴南倾,可是皇帝皇后都指明要带回去的人,还关系着太子的未来。 他要是就这么妥协了,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裴南倾也没有想到这首领这么头铁,竟然敢与归澜九皇叔叫板! 难道真的是因为萧北寒时日无多? 那怎么行! 康王可是她裴南倾付出好大代价才换来的靠山,怎么能倒了! 裴南倾在心中默默的将保住萧北寒的命又往前挪了下优先级。 即使如今她要做的事情除了救治洛白衣,就是当人行医疗异能提取机给萧北寒保命。 萧北寒自然也不可能任由他人将他保命的希望带走。 即使别人并不知晓裴南倾对他的重要性。 萧北寒淡声道:“本王还没死呢!” 然后一扬马鞭,马车瞬间向着军阵冲去! 第66章 指责,都是因为你 违抗皇命便违抗了! 反正他是个‘将死之人’! 裴南倾心不由揪起。 萧北寒如今可是‘修为散尽’的普通人,若是那头铁首领动手…… 但显然,没有人敢先出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北寒架着马车冲进巷道,进了康王府的侧门! “收队!”那首领看着没入墙内的马车,大手一挥,将人撤走回去复命去了。 皇宫。 殿内跪了整整齐齐的一排。 “臣等无能!” 皇帝恼恨的一挥袖。 “你们确实够无能的!这么多万象境的灵修,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废脉!你们当真是让朕失望至极!” 一片灵光飞射而出,跪伏的臣子纷纷喷出一口老血。 有人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物,“陛下息怒!臣在那池水中还发现了这个。” 太监取过那物呈上。 皇帝看后眉头皱起。 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人也将头低下。 若是可能,他也不想捡到这东西,可他偏偏比较倒霉,那物不知怎的就滑入了他的手中。 皇帝沉思良久,挥手让众人离去。 片刻之后,皇后赶来。 “陛下这回可是还要包庇那人?他偷走的,可是我们琰儿的希望!” 皇帝收起那东西,“梓潼,琰儿也是朕的孩子,朕向你保证,朕一定会找到治好琰儿的办法。” “陛下!” 皇后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承认了! 勉强才让自己顺了气,“陛下要护着他臣妾也没有办法,但那被盗之物他必须交还!” “皇后,九弟他取走那妖物大约是以为可以救他性命,九弟为了这归澜江山牺牲良多,又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若我们强行去要,岂不是寒了人心?” 面对皇后的强势,皇帝好脾气的解释。 皇后伤了,“人心?陛下您顾着人心,谁来顾及妾身的琰儿?他可是您钦定的太子!” “朕说过,朕会治好琰儿!” 帝后不欢而散。 康王府,洛夫人还在府上等候,见马车进院,立马迎了过来。 隔着老远就悲呼道:“衣儿,你吓死娘了!” 待看到裴南倾抱着洛白衣下马车时,脚下的步子都忘了。 “娘的衣儿!”洛夫人悲呼着冲来。 裴南倾僵硬的停在原地。 “衣儿,衣儿怎么被伤成这样了?” 洛夫人手虚抚着洛白衣那张涂满膏药的脸。 “你说过,你会将衣儿安全救回来的!” 洛夫人突然声泪俱下的控诉起来。 裴南倾说不出话。 她当初确实这般承诺过。 甚至确信一定可以破去背后那人的阴谋。 但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恶,也高估了自己的聪慧。 当初她虽一腔怒火,却也只带着人过了花厅,就分批以最快的速度暗中往那边赶了。 这般安排,本是打算埋伏的。 哪里知道背后那人这么不讲规矩,居然压根就没打算等她来,直接伤害了白衣! 但裴南倾不能说洛白衣的遭遇与她无关。 因为洛白衣能有此劫难,本就是因她招来的。 “洛夫人,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洛夫人怒吼。 “我的衣儿,多单纯善良的姑娘啊,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人的事,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全部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知道吗?” 裴南倾低着头,任由洛夫人发泄心中的怒火。 “够了!”萧北寒呵斥。 “救人要紧!” 洛夫人侧身让路,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裴南倾,“你不是那什么医圣的亲传弟子吗?要是洛白衣没有被治好,本夫人就是告到大明宫,也要让你下诏狱!” 裴南倾默默的抱着洛白衣往她住的侧殿走去,手指发白。 “不要把恶人的恶算在你自己的头上。”萧北寒在身后说道。 裴南倾身子一顿。 将洛白衣安顿之后,裴南倾将洛白衣交由了王府的御用医师沈清辞照看,便一头扎进了炼丹房。 长秋宫。 裴玉苒跪伏在地。 皇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的好妹妹盗走了妖宝,你就得去给本宫要回来!” 去他的好妹妹! 裴玉苒眼神愤恨。 你们堂堂一国之主连个孤女都抓不住,如今却赖在她的身上! 皇后继续道:“若是要不回来,本宫就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裴玉苒顿时脸色煞白。 这本就是诬陷的事,她如何能够要的回来! 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 “还不快去!” 在皇权的威压下,裴玉苒只得领旨。 裴玉苒自然是连康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的。 “这可如何是好?” 裴府,裴夫人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是说好让皇室去寻那丢失的妖兽,怎的还牵扯上了那个煞星? 当初他们仔细搜过那处地下室,明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虽然借助皇室之手除掉那个祸害是明智之举,可如今这锅却又被甩回了裴府。 他们要如何变出一条鱼来交差? 裴玉苒也不知道。 “那就只有交出裴南倾那贱人了!” 能抓到裴南倾,事情就会又回到正轨。 “可裴南倾躲在康王府,如何能抓得到?” 裴玉苒皱眉沉思。 “放出消息,就说为了寻找丢失的妖宝,裴府要大肆拆修!” “啊?”裴夫人惊大了嘴巴。 “拆了我们住哪?” 她可不想再回去他们原来那个狭小的院子,几步就走到头了,哪有这原镇国公府住着舒服。 “不是真拆,就是做做样子。” “这院子是爷爷留下来的,裴南倾若听到消息,绝对会赶回来阻止。” “到时候,我们就将裴南倾捉了交差!” “可……皇家侍卫出手都铩羽而归,我们能抓的住她?” 裴夫人以前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裴南倾过,即使都说她拜了个厉害的师父。 说到底,这个大陆是以实力为尊。 可如今,裴南倾身边可是跟了好几个开元境的护卫! 甚至据说还有一个乃是万象境的大佬! 万象境,就算全归澜都没有几个! 却偏偏成了那个贱人的护卫! 裴玉苒脸上复又挂上笑容,“我们抓不住,皇家还抓不住么!” 她想,皇室肯定很愿意一雪前耻! “对对!”裴夫人顿时不焦躁了。 “还是玉姌聪明!玉颜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也不至于被那贱人耍的团团转了。” 在炼丹室待了一天一夜的裴南倾终于开门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抱着芷清撒娇讨安慰,而是径直冲向了洛白衣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洛白衣早已醒来。 伤口都在结痂。 看见裴南倾,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裴姐姐,你不要自责,衣儿不怪你。” 第67章 毒手,让我做点什么 “衣儿为母亲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那些都是恶人做的,裴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专门接来照顾洛白衣的老嬷嬷眼眶都湿润了。 多好的孩子啊!怎就遭了恶人的毒手! 裴南倾偏头强忍住喷涌的泪意。 走近,拉起那只仍留有狰狞伤痕的手。 医疗异能缓缓灌注进去。 若是可以,她都想要将那些伤痛给摘下来! 只可惜,她能做的不多。 随着医疗异能的灌注,洛白衣的额头很快冒出了冷汗。 经脉新生的撕裂之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裴姐姐,不要为了衣儿伤害自己。” 洛白衣咬着牙,用另一只手试图推开裴南倾。 她自然知道她的裴姐姐这是在为她续接经脉。 以前她只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丹药,可看裴姐姐这操作,显然是什么她自己的能力。 在她的概念里,任何得到都是要失去些什么的,裴姐姐这么逆天的能力,那要失去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不要裴姐姐为了她做出那样的牺牲。 裴南倾却只以为洛白衣是怕疼,柔声哄道:“乖,别闹,忍过这一阵就会好了。” “裴姐姐,还是不要了。”洛白衣却很坚持。 用那只不甚起作用的手强硬的推掉了裴南倾的手。 裴南倾怔愣着,即使很疼,怎么能不要呢? 那是她的四肢啊。 经脉不接上,不仅以后行动不良,修炼也会停滞的! “白衣别闹,姐姐轻着些。” 一旁的老嬷嬷早已泣不成声。 “姑娘,洛小姐她,被人伤了灵根,即使治好四肢,也是修炼不了了。” 听着这话,裴南倾如遭雷击。 “什么?” 她慌乱的抓过手把脉,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姑娘不是灵修,自然感觉不到。” 看着裴南倾眼中的茫然,老嬷嬷抹着泪解释。 裴南倾颓然的瘫坐下来。 怎么会这样?! 两行热泪不自觉的从她的眼角滚落。 那么明媚阳光的白衣啊!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裴南倾转身就往萧北寒的院子冲去。 “那个活口可开口了?” 萧北寒见裴南倾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那个小姑娘灵根被伤的事情。 他遗憾的摇摇头。 所有的酷刑都用过了,那人都没有开口。 “我要亲自审问!”裴南倾道。 萧北寒没有拒绝,“好。” 在萧北寒的带领下,裴南倾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暗牢。 到处都是陈旧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味的恶心味道,以及黏在皮肤上彻骨的寒气。 裴南倾面不改色的前行。 后背却被披上了一件温暖的大氅。 “你没有灵气护体,别冻着了。”耳边是萧北寒温暖的声音。 裴南倾没有拒绝。 走到尽头,那名黑衣人已经被扒光了衣服,身上只留了亵裤。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行刑过后的痕迹,鞭伤,烫伤,梳痕,甚至乳头都被夹伤了。 那人看到裴南倾,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恢复了沉寂。 裴南倾没有立马审问。 通过那些伤痕,她便知道这人是个硬骨头,不怕痛也不怕死,意志坚定不容易摧毁。 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而她却没有多少时间和他耗着。 裴南倾想起了那个着名的实验。 那个让犯人自己攻略自己的实验。 “找个足够厚的眼罩给他戴上。”她道。 里面行刑的侍卫看向一旁的萧北寒,在得到许可后给囚犯戴上了眼罩。 那是一种灵器,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光线,以便失去对时间的掌控。 他们审讯偶尔也会用上。 但他们一般更喜欢粗暴直接的方式。 裴南倾向前几步,靠近那囚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就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我会让人给你一个痛快。” 那人身子明显一紧。 裴南倾却后退了。 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在那人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阵熟悉的疼痛感袭来。 那人疑惑,这是打算让他流尽鲜血而死? 这有什么恐怖的? 比这更痛苦的折磨他都挺过来了。 女人就是女人,折磨人都跟过家家似的。 裴南倾没有理会那人嘴角的嘲笑。 “不要让他睡着,让他清醒的感受着全身的血液缓缓的从身体里慢慢流尽。”裴南倾吩咐道。 “好好的享受死亡吧。”裴南倾对着绑在木架上的那人道。 那声音听在那人耳中就如催命的魔咒。 他不害怕死亡,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却听到裴南倾脚步远去的声音。 她就那般走了? 甚至都不问,也不等自己的回答。 她就那般确信这样简单的惩罚就能让自己崩溃开口? 黑衣人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整个牢房都安静下来。 除了微微的风声,就是手腕处鲜血滴落的声音。 嗒~!嗒~!嗒~! 裴南倾从暗牢出来。 “保证血滴声不断。”她道。 眼睛却向上寻找着阳光的方向。 “如果有冰,给他加点。” 身后跟着的侍卫身子不由的一抖。 这是什么人间恶魔! 他们不让犯人睡觉都已经够没有人性了,这姑娘轻轻一张口,就要让人在走向死亡的路上慢慢感受绝望! 他可以想见经受此酷刑的人那种从坦然的面对并接受死亡,到焦躁的期待死亡的到来,到绝望的窒息! 多么的残忍啊! 不过他喜欢! 萧北寒却面色如常,点头应下。 “谢谢!” 裴南倾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向他道谢了。 萧北寒依旧是点点头。 裴南倾等阳光将身上的寒气驱走,才回到了洛白衣的屋子。 复又抓起她的手腕。 “别拒绝,不管怎样,让我做点什么。” 虽然她感觉不到灵根,也不知道如何能够让灵根恢复,但这天下这么大,总能找到办法的。 当务之急是治好她的四肢,不能留下残疾。 至于那张脸,裴南倾却只能加速伤口的愈合,并不能完全祛掉疤痕。 这个问题,还得看沈清辞或者李医师。 分次续接上经脉之后,裴南倾虚弱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姑娘,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 侍卫递过来一张由最原始的纸张写成的信件。 第68章 接招,她去哪了 如今大家传信一般都用传信灵蝶,只有没有灵力的裴南倾才不能使用这种方便的传信手段。 裴南倾取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小心裴玉苒!” 裴南倾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这信怕是送迟了,裴玉苒已经出招了。 裴南倾将信纸收好,唤来福管家,饱饱的吃了一顿。 这一次,她没顾得上什么待遇,只埋头狂吃。 吃完之后就立马冲进了炼丹房。 什么人形医疗异能提取机她都不管了,她要力量! 再次出炼丹房,是被福管家叫出来的。 “裴家放出消息说要拆修裴府大宅,以便寻找被盗妖宝的消息。” “王爷觉得这消息应该让您知道。” “另外,今日去接芷清姑娘的人没有接到人。” 裴南倾眼睛瞪圆后又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 芷清,她都给忘了! 当初让芷清扰乱视线,并没预计到会有很大危险,但后来裴玉苒‘冤枉’她盗鱼而逃,那些拦截她的人肯定先追上了芷清的马车。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洛白衣的伤,压根就没有想到芷清会遇到危险! “芷清被抓了?你们还去救了?”裴南倾焦急道。 福管家扯了扯被攥住的衣袖,道:“王爷回来时芷清姑娘已经被压回了诏狱。” “经过交涉,里面原答应了释放芷清姑娘,今日却不知怎的食言了。” “王爷猜测,可能与裴府拆修有关。” “王爷的意思,姑娘最好就待在王府,哪也不去。” 裴南倾瞬间就懂了。 裴府拆修就是引她出去的饵。 芷清则是那一记鸿毛。 可她真的能够为了自己就袖手旁观吗? 那可是裴老爷子留下的宅子。 于原主来说那就是她的家,是她的根,如今于她同样是! 她不可能任由裴家二房将她的家拆的乱七八糟。 “转告王爷,王爷的好意南倾心领了,但南倾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留下的宅子被他们毁了。” 福管家叹息一声,“他们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姑娘就不再考虑考虑?” “王爷也还等着姑娘救命……” “那也只能说声抱歉了,如果南倾侥幸不死,自当回来履行诺言!” 裴南倾态度坚决,福管家也只能无奈离去。 若是强迫能够解决问题,福管家觉得他肯定第一个执行。 没有什么能比绝望中获得的希望再次飞走更让人绝望的事了。 这足以让他打破任何原则。 可裴南倾,他没有把握。 暗室,黑影在角落显现。 “王爷,您不该将消息告知裴小姐的,只要瞒过一个星期,您就能彻底摆脱那毒的控制,可您……这么做太冒险了!” “您要知道,您的命并不是您一个人的,而是天下苍生的!” “上次您坚持不请裴小姐,说是担心胡家有问题,那这一次呢?” 萧北寒脸色淡了下来,“与其说这些,还不如将人平安的带回来!” “薛林你记住,我们的使命是我们的,即使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但我们得有自己的底线。” “一旦底线破了,那我们便再也配不上那使命了。” 薛林眼中虽有仍有不甘,却也隐去了身形。 裴府,全府小厮护卫齐上阵,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拆修工程。 但却处处只见拆,丝毫不见修整的意思。 裴夫人眺望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拆除场景,面露焦色。 “玉姌,消息早就放出去了,拆修也已经开始,如果那贱丫头一直不露面,可怎生是好?” “难道真要拆了这府邸?修葺可要不少花费!” 裴夫人心疼啊。 看着他们每拆一处地方,金库就像被挖去了一块一样。 “娘亲放心,她一定会来的。” “当年爷爷可是拿她当成心肝一般宠着,她不可能任由爷爷留下的痕迹被全部抹除。” “再说了,爷爷可是那个废物最崇拜的英雄。” 裴夫人捏着自己的手指,“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你妹妹,她还是不愿意回来么?” 裴玉苒叹息一声,“妹妹还太小,又从小被宠坏了,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等她再大些,会理解父母的辛苦的。” “还是玉姌懂事!”裴夫人由衷赞道。 她的玉姌,绝对是全归澜最为优秀的天骄! 以后裴家,定将会以她的玉姌为骄傲! 这时,一只灵蝶出现在裴玉苒的身旁。 “娘,那贱人已经出府了!” 裴夫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只要等到裴南倾那贱丫头回来,埋伏在裴府四周的皇家侍卫便会将她拿下,她们的使命就完成了。 “拆!使劲拆!” 裴玉苒大声吩咐道。 她就是要看裴南倾那贱人悲伤痛苦的模样。 就像上次那样。 抱着那小贱人的时候,那种痛苦自责的表情,当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可这边热火朝天的拆着,裴南倾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又是哪里不对了? 裴玉苒在心中默默的复盘。 以裴南倾表现出来的刺猬般的处事态度,以及之前的嚣张任性不计后果,她这时候就应该怒气冲冲的带着人闯回来了啊? “去查,裴南倾那贱人去哪了。” 裴南倾去哪了呢? 出了康王府不久,裴南倾的身影便从大众的视线中消失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东宫,太医们正在给太子殿下进行常规治疗。 不同的是,今日多了一个小医女。 那小脸软软糯糯的,一笑眉眼弯弯。 见人就热情的打着招呼,像是和大家都很熟。 那个小医女端着一碗清香扑鼻的汤药,大大方方的进了太子的寝殿。 “你是谁?孤怎么没见过你?” 太子见那小医女放下药碗没有出去,却双眼直直的看着他喝汤药,心下不由一紧。 那小医女笑的眉眼弯弯,“太子似乎有些健忘?太子这张脸,臣女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你到底是谁!”太子一把摔了药碗,喝道。 门外立马进来一队侍卫。 那医女被拿下却一点也不反抗。 “太子,你眼神真不好!” 裴南倾抬头,神情戏谑。 那脸上的笑容卸去,萧景琰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你是裴南倾!” 第69章 太子,做个交易 “真不容易,臣女在太子口中终于有了姓名。” 裴南倾感叹道。 她记得萧景琰以前可是一口一个傻子叫她的,要多嫌弃就多嫌弃。 萧景琰没有理会裴南倾,沉声吩咐道:“放开她!” 重又得了自由,裴南倾活动了下微痛的手腕,看了一眼地上那摔碎的药碗,戏谑的看着萧景琰。 “太子就不怕臣女是来杀你的?” 闻言,萧景琰的脸色霎的黒沉。 这个女人竟然堂而皇之的闯进了东宫,还大摇大摆的进了他的寝殿,如入无人之境! 当他东宫的防御是个摆设?! 她还嘲笑他! 想他堂堂太子,归澜第一天才,能被个废脉给暗杀了?! 当他也是个废物么! 想到这,萧景琰的脸色更黑了。 他还真是! 若是腿上的经脉不能续接上,他以后就会成为一个瘸子,还是个废物瘸子! “你!” 萧景琰气结,却又发泄不出去,憋得胸口一阵钝痛。 裴南倾好心安慰,“别气死了啊,气死的臣女可救不了,别到时候又赖臣女头上!” “裴南倾!”萧景琰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总有能耐一开口就让他气愤不已。 “好了,说正事。” 裴南倾打断了萧景琰接下来可能的扯皮,道。 “我来找你是想与太子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萧景琰努力的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顺便顺气。 “太子知道裴家二房那个裴玉姌搞出来的什么鱼的被盗案吗?” 萧景琰刚强顺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涨。 “孤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不是都已经盗走了吗?” “怎的,想拿那条鱼和孤做交易?” “哼!那你还不如亲自替孤疗伤!孤可以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之前的无礼!” 裴南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不知道为何,裴南倾每次看到萧景琰,都有种想要将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冲动! “那鱼不是我偷的!” 裴南倾语气坚定的道。 还带着些愤恨。 就好似真的受了莫大的冤屈。 萧景琰:“……” “孤知道不是你亲自偷的,你只是带了个路。” 裴南倾:??? 她带什么路了?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突的,裴南倾一拍脑门。 “你们搜到那东西了?” 萧景琰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裴南倾。 “你是有多看清皇家侍卫?!” “好吧。” 裴南倾明白了。 感情裴家二房并没有搜到她留下来的指向康王府的证据! 他们不再寻找,不过是单纯的没找到线索! 难怪皇室再没有到康王府索要她。 原来是以为那鱼被康王殿下偷了! 裴南倾不由腹诽,这二房也太不给力了,连个那么明显的线索都没找到! 她原先不过是想拿康王府的威名堵一下二房的嘴,免得他们闹来闹去的烦人。 哪里知道后来会牵扯上了皇家! 康王爷,对不住了! 想明白之后,裴南倾干脆破罐子破摔。 道:“那鱼康王殿下已经吃了,一丁点都不剩,太子不用还惦记那条鱼了。” 萧景琰脸黑:“你来就是为了告诉孤这个?!” “还有一个交易。”裴南倾道。 终于又将话题引向了正轨,可真不容易! “你说!”萧景琰强压着怒火。 “我给你治腿,你让帝后撤了对我的指控,放了我的丫鬟芷清。” “凭什么?” 萧景琰的反应却出乎裴南倾的预料。 裴南倾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凭什么? “凭我能治好你的腿,而别人不能!” “凭那鱼本就不是我偷的,芷清更只是一个丫鬟!” 凭什么?就这点条件,他萧景琰竟然还觉得亏吗?! 真的很想把这人的脑子打开看看! 萧景琰黑沉着脸。 他很不想服气。 想他堂堂太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偏偏被这个裴南倾轻松拿捏! “圣旨下来,你能不治?” 他狡辩。 裴南倾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若是能下圣旨,只怕圣上早就下了吧?”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份圣旨没有下来呢?会不会是某人不让?” “不会就是太子殿下吧?不想让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未婚妻有接近的机会?” “完了,那我期待的交易岂不是不能成功了?” 裴南倾似苦恼的皱眉。 “可那什么鱼已经被康王吃了,太子的希望好像没了呢。” “难不成,太子殿下要为了争一口气,就眼睁睁让自己变成从前最看不上的废物?” 太子的脸真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呃……臣女猜错了?太子殿下其实并不反感让臣女前来医治?” 裴南倾口中明明说着的是疑问句,脸上却大写着一个贱字。 搞定别人不容易,但太子这个傲娇男还是比较好攻略的。 太子果然气呼呼的默认了。 “太子不说话,臣女便当你是答应了这次的交易。” 裴南倾呼了一口气。 上前一步。 太子警惕的身子往后一缩,随即又面红耳赤。 “你!你若是敢耍花招,或者是治不好本太子的腿,本太子就迎娶你进门,让你天天伺候本太子!” 裴南倾吓得一个机灵。 这威胁,实在太恐怖了! “臣女保证,臣女绝对会让太子的腿完好如初!” 萧景琰的脸却更黑了。 这回他是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对他无意了。 感情之前的种种,还真的是恶心他玩的! 萧景琰不禁后悔起上次在百花宴,没有真的弄死她了。 说起来那次也是这女人命大。 孤身掉进埋伏圈,还能在混乱中逃出生天。 而他派出去的那个侍卫,还恰巧死在了那场伏杀里。 萧景琰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生气。 他的腿还指着这女人呢! 他如今也算有些理解他的母后为什么宁愿相信那鱼能治好他,也不愿求这女人来治他了。 可他如今却不得不妥协。 他不想成为一个废物! 他萧景琰可是全归澜最有天赋的灵修,是归澜的希望! 裴府,声势浩大的拆修现场如今只是稀稀拉拉,做做样子。 裴夫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这再拆下去,她的珍宝就要严重缩水了! 裴玉苒也焦躁的开始踱步。 那个贱人到底去了哪! 第70章 狡辩,臣女忠心可鉴 爷爷曾经的花园都快拆光了,马上就要动主院。 那个贱人再不回来的话,主院都要被拆掉了! “主院不能拆,拆了我们住哪!” 裴夫人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们已经在主院住习惯了。 裴玉苒咬咬牙。 “拆!” “娘,那个贱人这时候可能就在某处看着呢。” “若是抓不到她,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 裴夫人心都在滴血。 却又不忍放弃。 这院子都拆了这么多了,要是还抓不住那贱人,岂不是亏大发了? 可他们到底是没有等到裴南倾。 主院拆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宫里传来了圣旨,让裴玉苒进宫一趟。 裴玉苒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进宫,却在大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裴南倾。 那个贱人,竟不知何时进了宫! 裴玉苒在心中盘算着说辞,哪知道刚进殿,就被一声呵斥:“裴玉苒,你可知罪!” 裴玉苒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臣女……” 裴玉苒心思百转,却也没转出个所以然。 裴南倾那贱人这是向皇帝说明了她是冤枉的? 她说了他们就信? 皇室不是一直想解除婚约,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裴玉苒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的是那个贱人竟然眼睁睁看着她最崇拜,对她最好的爷爷的院子被拆,还跑到了宫里。 就在她思虑之际,上首传来皇帝陛下威严的喝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 裴玉苒头伏的更低。 心中焦急。 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呢? 这次明明是一次正大光明搞臭那个贱人名声,找她问罪并解除婚约的好机会。 皇室是怎么会放弃的? 他们不该是视这婚约为耻辱,然后抓住一切机会弄死裴南倾吗? 裴玉苒悄悄瞥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裴南倾,只见她嘴角上扬,似在耻笑。 “臣女……” “臣女冤枉!” 不管如何,先喊冤了再说。 裴玉苒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敢贸然请罪。 万一裴南倾说的不是她冤枉她的事情呢? 她能给那贱人强加一个罪名,裴南倾那贱人未必不会。 依照那贱人以往针尖对麦芒的行事风格,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臣女惶恐。” “臣女一心为了归澜,一心为了太子殿下,裴南倾说的陛下不要相信。” “裴南倾她自小与我们不亲,又怨怼母亲这几年对她照顾不够周全,加之她又是个废脉,对我这个姐姐平日里也是嫉妒偏多。” “陛下,裴南倾的话不可信!” 皇帝却猛的一拍桌子,“那你说,你家那条皇族鳐鱼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盗的!” 啊? 裴玉苒慌了。 难道是皇帝查出了什么? 父亲明明说那次寻找的阵势很小,而且也没有言明丢的是什么,怎么会被察觉的? 难道是裴南倾? 可这贱人没道理猜到其中的关联。 众所周知,那鱼明明是她才刚刚带回来的。 皇帝见裴玉苒不回答,对着裴南倾道:“你说!” 裴南倾恭恭敬敬跪伏,“回陛下,一个月前,臣女无聊半夜起来在屋顶看月亮,却不想撞到一黑人夜入裴府。” “臣女不能修灵,却也是裴府一份子,臣女便悄悄尾随,远远的跟着。” “没想到那人没有去库房,也没有去主院,而是进了一个荒废的院子。” “臣女好奇,便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却不想,那院子底下别有洞天,里面竟然囚禁了一只妖物。” “臣女不敢靠近,却知那池水中囚禁的乃是一条漂亮的小鱼。” “臣女亲眼看到那人劈开了锁链,带走了鱼妖。” “只可惜臣女无能,拦不住那人。” “臣女在那宅子里住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下面还有那样一处地方,便在那人走后去转了一圈。” “第二天,叔叔他们便让侍卫满府寻找,只说丢了什么珍宝,臣女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珍宝会是那条小鱼,便没有多嘴。” “能入裴府如入无人之境的贼人,为了一条小鱼让裴府与其对上,臣女觉得不值。” “这之后,臣女被康王殿下请去问诊,才发现那晚看见的那人竟是康王身边的护卫。” “而那条鱼,更是被康王殿下食用,所以才打破了胡医师之前那个活不过三年的预言。” “臣女深知胳膊拧不过大腿,便将此事守口如瓶。” “臣女实在不知玉姌姐姐为何要欺骗陛下,说这鱼妖乃是她带回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将这鱼妖丢失的罪名安在臣女的身上,臣女以为,玉姌姐姐大约是在替玉颜妹妹出气。” “可陛下知道,玉颜妹妹的遭遇和臣女没有一丁点的关心,要怪只能臣女乃是废脉,没有能够保护好玉颜妹妹。” 裴南倾说着,眼中含泪,却又倔强的忍着委屈。 这一下,裴玉苒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她还真的歪打正着! 那鱼妖丢失还真的跟裴南倾那个贱人有关! 她就说她的计划一般是不会出纰漏的,除非出现了某个意外! 难怪皇帝会相信那贱人的话,里面还有九皇叔的事呢! 可如今真相已经大白,她该怎么办? “陛下恕罪!” “臣女只是救太子心切。” “臣女当初并不知晓那鱼妖已丢,只知道那是太子的希望,便擅作主张想要献给太子,臣女是回去之后才知道那鱼妖已经丢了的。” “为了太子殿下的未来,臣女不得不上报,请求陛下帮忙寻找鱼妖。” “而且,那鱼妖也确是臣女之前带回来的,为了让妹妹玉颜的天赋更加优秀。” “陛下,臣女纵有一些隐瞒,但臣女忠心可鉴啊!” “臣女都是为了太子,太子是归澜的荣耀,是归澜的骄傲,臣女也是太过心忧太子,才会一时不查。” “臣女知错了,臣女认罚!” 裴玉苒深深跪伏下去。 却眼神怨毒的偷偷看向一旁的裴南倾。 都是这个贱人,明明知道那鱼妖是被康王府盗去了,却隐瞒不报,害得她计划失败! 如今还搭上了半座裴府!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内裴玉苒的自辩。 皇后却气的要背过气去! “都是你!都怪你!” 就是这个自以为是,满口谎言的女人,差点害的她的太子失去希望! 还害得她在裴南倾那个贱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第71章 坦白,哄不好那种 裴玉苒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同时在心中暗暗咒骂裴南倾。 想她裴玉苒自认为智计无双,没想到到头来竟会栽在一个天下闻名的傻子身上! 皇帝这才慢悠悠开口。 “无论你初心如何,但你所行之事终究有错,念在你尚未酿成大祸,罚你进妖域历练半月,你可服?” 皇后原本很是不忿,听了这个处罚也悻悻闭嘴了。 那妖域可不是那般好历练的,搞不好就把命丢里面了。 若她当真死在里面,那她就勉强原谅她好了。 裴玉苒脸色也是一惊,但随后就匍匐在地,“臣女叩谢圣恩!” 就这般简单的承认了?还认了罚? 还是公子贵女们都闻之色变的妖域历练? 事情顺利的让裴南倾惊叹。 按照正常逻辑,裴玉苒应该多少挣扎一下,就如当初的裴玉颜一般。 她都准备好后续了,却告诉她并不用? 处理完裴玉苒的事,皇帝才又看向了裴南倾。 “既然这次的盗鱼事件本就是一场乌龙,你的罪名自然不再成立。” “太子的腿还要你多费心!” 皇后虽不情愿,却也还是望向了裴南倾。 如今没有那鱼妖,她的太子能指望的就只有裴南倾了。 裴南倾自然应承,“臣女定当竭尽所能医治太子殿下。” 听裴南倾没有做保证,皇后面上还有些不快,但皇帝却点点头,“那就拜托南倾了。” 脸上还挂着慈爱的笑容。 裴南倾只得再次拜伏。 好容易从皇宫出来,裴南倾的双腿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讨厌的皇宫,讨厌的跪拜! 宫门口,康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芷清在里面掀开了车帘,朝裴南倾招呼道:“小姐!” 裴南倾疾步走近,眼神扫过芷清,见这丫头虽然憔悴了些,却也没有受多大苦楚,想来是康王府在背后保了的。 “芷清,对不起。”裴南倾郑重道歉。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芷清连连摆手,“芷清为小姐办事本就是应当应分,小姐不必道歉。” “再说了,有小姐关照,芷清并没有受多少罪,芷清还要谢小姐搭救之恩呢。” 芷清说着眼中就涌起了热泪。 多好的小姐啊,今生能做小姐的奴婢实乃她芷清之幸! 裴南倾却坚持,“要说的。” “芷清,小姐真不是故意忘了你的,确实是当时的情况……” “小姐说什么?”芷清刚涌上来的情绪瞬间没了来源,显得后继无力。 裴南倾:“芷清,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姐是说小姐竟然将奴婢给忘了?”芷清的声音提高了些。 裴南倾羞愧的不敢直视芷清的眼睛。 即使那时候情况特殊,即使她再恼恨,再急怒,她都不该忘了那个被她派去作掩护的芷清! “要不你骂我一顿出气吧。” 芷清河豚脸,还将头别到了一旁。 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亏她被抓时还心心念念她的小姐有没有遇到危险! 亏她察觉被优待时还因为有个惦念她的小姐而感动的无以复加! 亏她得知要被放出去时还心疼小姐为了救她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芷清?”裴南倾又凑上去喊。 芷清依旧没理。 “好芷清,别生气了好不好?本小姐保证,我再也不会忘掉你了。” 裴南倾柔声哄着。 芷清耳朵侧了侧。 “好了芷清,再不理本小姐,本小姐就生气了,要你哄的那种哦!” 芷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都没生气超过三弹指呢,小姐就不哄了! 她的小姐啊,她怎会真的生她的气呢。 小姐明明可以不说的,偏偏小姐就是要让她知道。 她也信小姐是真的把她忘了。 但她也相信能让小姐忘了她的事,对于小姐来说绝对是天翻地覆的。 她心疼小姐都来不及呢,怎么怪她! “小姐,你是我最好的小姐!”芷清煽情道。 裴南倾顿时一个机灵。 “谁的鸡皮疙瘩啊,掉了一地!” “哈哈!”主仆俩顿时笑作一团。 外面车夫身上都笼罩了一层软软的柔光,整个人都看起来温柔许多。 “小姐,可要回裴府看看?”车夫问。 前面就是岔路口了。 想到之前看见的场景,车夫很想避过这个问题,但管家吩咐了,对裴姑娘,要绝对的尊重。 他自然不能以王府的名义替裴姑娘做决定。 “不去了。”裴南倾道。 可以想见,裴玉苒为了能够引她过去,应该不会就只是装个样子。 裴府现在肯定千疮百孔。 若是她身上没有背负通缉令,那她肯定之前就去阻止了。 可她不能。 为了保全她自己,她选择了牺牲那座爷爷拿一生功绩挣来的府邸。 她如何有脸去看那满目疮痍? 去痛哭?去忏悔? 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 既然是裴玉苒拆掉的,自然得由裴玉苒再给修回来! 还有宫里那几位。 回到康王府,裴南倾让芷清先去洗漱,而她则去了地下暗牢。 这一次,她只是在那人周围转了一圈,然后给他喂了一颗疗伤回血的丹药。 “怎么样?很舒服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的。” 那人参与了凌虐白衣,只等待一次死亡怎够! 如愿见到那人脸上显现出惊恐,裴南倾满意的离开。 解决了裴玉苒的事,接下来她有的是时间来和他慢慢耗。 一想到小白衣那时的凄惨模样,裴南倾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她一定要将背后那人给揪出来,然后将她扒皮抽筋,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再次回到阳光下,她住的小院已经摆起了大餐。 专门给芷清接风洗尘。 接风宴上,所有人都面带笑容。 包括因为养伤在寝室休息的洛白衣。 “芷清姐姐回来,真好!” 裴姐姐的通缉也撤销了,再也不用窝在这王府躲着。 “白衣,你可想出去?” 裴南倾突然冒出半个头。 洛白衣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又熄灭。 “你们玩吧,芷清姐姐回来是好事,我还有些累,就不去了。” “你不去啊?”裴南倾问。 洛白衣点头,“嗯。” 然后就看到那半颗头唰的不见了。 洛白衣叹息一声,将目光落在手腕那道依旧明显的伤疤上。 “你真不去?”突的,裴南倾的头又冒了出来。 第72章 代价,我听着呢 这回是一整颗。 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勾引意味。 就好像在说,你真的不去吗?很好玩的! 还没待洛白衣再次拒绝,裴南倾突的一招手,“快,把小白衣抱到轮椅上,我们一起出去玩。” 这次大约是自洛白衣出事以来第一次气氛欢乐。 洛白衣刚开始还有些融入不进去,但是不多一会,就被裴南倾带着和大家闹做了一团。 没有上下尊卑,没有主仆之分,大家都像是亲密的一家人。 洛白衣很想就留在这里,成为大家中的一份子。 主院,萧北寒隐隐听到欢快的喧闹。 “是裴南倾回来了?” 福管家笑着应道:“是,姑娘的丫鬟芷清也接回来了,他们正在吃洗尘宴。” 萧北寒眼中闪过一抹柔光,“难怪那么热闹。” “不过,裴南倾是不是忘了给本王解释什么?” 福管家:“……” 他该说裴姑娘是胆子大呢,还是太拿他家王爷当自己人。 遇到难事求助就算了,殿下需要她,互相帮助。 但这随时随地就拉他家王爷去背黑锅…… “本王听说她一出来就和那婢女交心了?不仅主动交代她将人遗忘的事,还道歉,哄人了?” “是的王爷。” 福管家最欣赏裴南倾的就是她这股坦荡劲,这种人若处好了,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她的。 不对,她还爱在背后给人甩黑锅! 萧北寒冷哼一声。 半响才道:“听说她还去了地牢?” “是的。” 福管家回答的时候语气不自觉虚了。 他怎么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呢? 不过萧北寒很快又问起了其他的事情,福管家根本没空瞎想。 裴南倾不知道有人在等着她的解释。 不过就算知道大概她也是不会去的。 背后做了坏事还主动找上去讨骂,裴南倾自觉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她现在巴不得永远不见萧北寒。 所以闹过之后,她就将自己关进了炼丹房。 她隐隐觉得体内的医疗异能有些意动,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医疗异能,算得上她在这世界目前唯一能够指望的依靠了。 古武只能用来自保。 甚至绝大多数时候,连自保都做不到。 她高估了古武潜力。 因为她无论如何修炼,始终都不可能如万象境的大佬那般凌空踏步,御风飞行。 裴府。 裴夫人拿着帕子抹着泪。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玉姌明明算计好了一切! 那个贱人难道是他们家的克星不成? 但凡沾惹到那煞星分毫,他们家铁定就要倒霉! “玉姌才灵体境八重啊,如何能进那吃人的妖域历练!” “老爷你去求求圣上好不好?玉姌是我们裴家的希望啊!” 看着旁边被拆的乱七八糟的主院,裴二爷沉默不语。 “老爷!玉颜已经走了,玉姌在出个什么意外,可叫我怎么活啊!” 裴玉苒计划失败被罚的消息传来,裴夫人都顾不上心疼拆掉的主院了。 甚至暗暗后悔不该向她的玉姌讲述那些裴南倾欺辱他们和玉颜的事。 若不是为了帮他们出气,玉姌也不会和那煞星对上,也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 裴二爷声音缥缈道:“夫人不要太过担心,玉姌她跟星辰殿的师叔回家,自会有她的师叔守护。” “以她师叔的能力,保玉姌顺利回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吗?”裴夫人不哭了。 想着也对。 她的玉姌可是星辰殿的弟子,如今还有师叔护送,当是不会有问题才是。 而另一边,被裴二爷夫妇寄予厚望的师叔正冷脸看着跪伏在地的裴玉苒。 “你可记得当初我就说过这件事与星辰殿无关?你承诺过你会独自承担后果。” 裴玉苒再次拜伏。 “此事全因玉姌而起,玉姌绝不连累星辰殿分毫,但玉姌此次入妖域确实没有把握,万一玉姌回不来,玉姌是担心师叔不好向长老交代。” 听到长老二字,冷脸执事脸皮不自觉的微微抖动。 这裴玉苒可是那位长老点名要的人,若到时候人没了,他也确不好交代。 “本大人可以陪你走这一趟,但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裴玉苒嘴角抽动,这执事,还能再扣点吗? 这回护送她回乡探母,本就是那位长老付了报酬的。 但裴玉苒却不得不答应,“师叔放心,前日长老送与玉姌一枚寒火冰凌,本是打算等玉姌开元之后用其打造一把称手的武器,从妖域出来后,玉姌愿将其献给师叔,以报答师叔一路相互之情。” 冷脸执事皱着的眉这才舒展开。 寒火冰凌可是十分难得的材料,即使他用不上,也可以拿去换取合适升级他武器的材料。 “好吧,不过半月之后从妖域出来,你得跟本大人立刻赶回星辰殿。” 裴玉苒点头应了。 她的所求,不过能在妖域中活着。 就在裴玉苒踏入妖域之后,康王府地牢中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他要见裴南倾。 裴南倾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要见我?” 裴南倾无视了那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 “说吧,背后那人是谁?我听着呢。” “裴南倾,你以后一定会魂飞魄散,死无全尸的!”那人恶狠狠的诅咒。 这几日,拜面前这个女人所赐,他经历了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刻。 他没有崩溃完全就是在等着亲口将他对她的诅咒说给她听。 这几日在清醒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在心中诅咒过无数遍,只待最后这一刻。 裴南倾没想到竟然就听到个这,顿时转身准备离去。 却又转过身来。 你不是爱戏耍人吗? 她真的如他所愿生气了。 她十分优雅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放在了那人的身前。 并让人撤去了那人的面罩。 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瓷瓶。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会炼制一些奇奇怪怪的毒丹,但却并不知道具体。 他面前这颗便是其中一种? 可他都是见识过无数遍死亡的人,他能怕区区毒丹? 裴南倾小心的解开了那玉瓶上的盖子。 里面瞬间蒸腾起绚烂的雾气,那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第73章 真相,怎么会是她 裴南倾将那瓶子放在黑衣人的一侧手臂前。 小嘴轻轻那么一吹。 只见那纠缠的雾气瞬间向那黑衣人裸露在外的胳臂飘去。 黑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处,却并没有任何感觉传来。 不痛,不痒,不麻,不酸,不涨。 但他疑惑的面容很快就变为惊恐。 他那片手臂明显如被吸收了生机一般,变得苍老无比! “你!” 黑衣人看着对面那满面带笑的女人,只觉得这人就是恶魔! 这般操控生命的本事,岂是人类可以办到? “怎么样?能亲眼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死去,应该是件蛮幸福的事情,你可感谢我?” “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那黑衣人惊恐叫道。 经过这几日不断体会死亡,其实并没有让他彻底放下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让他无比的畏惧死亡。 他所有的激烈反应,都源自于他的惊恐。 他害怕体验死亡,更加害怕面前这个让他不断体验死亡的人。 “对,你说得对,我就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裴南倾淡笑着,将那瓶子靠近那人的脸。 “里面这颗毒丹乃是我亲手炼制,它会慢慢腐蚀掉你体内的生机,让你迅速衰老。” “但是,你大约是不会马上死亡,这一颗的药量,还能让你苟延残喘些日子,你可感谢我?” 裴南倾笑着将那瓶子朝那人嘴边凑去。 “不要!我说!” “只要你给我一个痛快!” 黑衣人终于妥协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这时候的黑衣人在释放所有完情绪之后,只想求得一个解脱。 可他没想到,那个千辛万苦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女人,在听到他这话之后竟然没有露出欣喜,反而是错愕,失望。 黑衣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人绝对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裴南倾确实有些失望。 她都做好准备和他玩了,没想到这人却是个强弩之末。 “说吧,我准备好听了。” 不管如何,对于背后那人的渴望始终是在第一位的。 “是裴玉苒小姐!” 那人直接道。 生怕裴南倾后悔又不想听了。 裴南倾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然后歇斯底里。 “怎么会是她!” 那个她虽然觉得很膈应,却也没将她放在那个位置想过的女人! 大约是裴玉颜的愚蠢和裴夫人的嘴炮,还有裴二爷的懦弱,让她下意识的就将裴玉苒也分入了成不了大事的小反派那一类。 当初路上被皇家侍卫擒拿也只以为是巧合。 因为当初他们还截获了一则让黑衣人撤退的消息。 当初他们出发可不是明晃晃的走大门,而是悄悄行进的。 王府侍卫的行动能力,当不是裴玉苒能够察觉的才是。 所以裴南倾从来就没有将那恶毒之人往裴家人身上想过! “裴玉苒!我要活剐了你!” 这一刻,裴南倾只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悄的在她的身体中碎裂了。 从地牢出来,裴南倾面色又恢复了平静。 而那黑衣人,自然被裴南倾喂了那毒丹,地牢中只留下一片激愤焦怒的叫骂。 裴南倾回来之后先去看了洛白衣。 那小姑娘的伤口已经在开始掉痂,脸上到处都是红通通一片,涂上膏药又绿油油一片。 裴南倾没有露面,径直去了炼丹房。 但她这一次没有炼丹,而是拿起一株灵药。 只见那株灵药在她手上很快萎靡枯萎,就跟死亡一样,里面的有效成分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裴南倾刚刚解锁的能力。 以后她终于不用再靠炼制巨臭的毒丹来补充医疗异能了。 而是能够直接从药材中吸取。 将炼丹室中储存的药材霍霍了一个光之后,裴南倾来到了主殿。 康王诧异的看了一眼前来的女人,只见这女人面色冷寒,丝毫不见肆意洒脱。 “王爷可准备好了?” 那女人一来就冷然问道。 显然不是前来请罪的。 萧北寒垂了下眼眸。 复又看向裴南倾,“你准备好了?” 裴南倾点头。 “你答应我的可算数?” 裴南倾又问。 萧北寒点头,“自然算数!” 裴南倾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萧北寒以为这女人该走了,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很抱歉,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硬硬的一句,没有撒娇讨乖,也没有央求原谅。 然后就走了。 萧北寒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隐约与那次从城门前强行站起时的背影重合。 黑影薛林从角落中显露身形,激动的跪了下去。 “主上终于有救了!是天下百姓之福!” 萧北寒眼中的笑意也终于有了神采。 从遇见裴南倾的那一次开始,他便知道他可能真的死不了了。 但如今希望就在眼前,还是让人忍不住期待。 “叫清辞过来。” “这些日子,他该是准备好了的。” “喏!”黑影带着激动消失。 沈清辞是跑着过来的。 “王爷,听说裴师妹准备好了?” 萧北寒点头,“嗯。” “那可太好了!”沈清辞高兴的使劲捏了下拳头。 那个以毒攻毒的方案其实在最早发现是中毒的时候就被提出了。 奈何那毒太过霸道。 他们只略微尝试,就差点要了他们王爷的命。 打那以后,他们几乎是谈毒色变。 没想到的是,裴师妹竟然会有那么神奇的能力! 若能护住心脉,护住王爷的命,那这天下无人可解的奇毒,便要在王爷身上终结! 一切准备就绪,裴南倾将那柔弱无骨的手再一次印在了萧北寒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人在意这只手的位置。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萧北寒。 萧北寒轻轻点头,将沈清辞喂过来的毒丹吞下。 沈清辞则抓着萧北寒的手腕细细诊脉。 随着毒药开始发动,隐藏在萧北寒身体里的剧毒瞬间被激活,化作山洪海啸般的力量朝着萧北寒的心脉冲去,誓要带着宿主一起死。 裴南倾只感觉到医疗异能的剧烈消耗。 萧北寒的心脉处,一场毁灭与重生的拉锯战轰轰烈烈的展开! 裴南倾的额头一样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成败在此一举。 第74章 姐姐,谢谢你 沈清辞的神情异常严肃。 一旁的黑影薛林,福管家,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密室外面,是重重重兵把手。 而在主殿外,看起来则和平常没有多大异处。 只不过听说康王殿下病情恶化,沈医师都一脸凝重的赶去了主殿。 大约康王殿下情况不太好,沈医师都进去半天了也没有出来。 就连福管家都没有见到身影。 不过整个康王府都运行的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住着裴南倾和洛白衣的院子外面隐隐多了许多护卫。 康王府外,某位大人的屋顶,一个风流不羁的少年大马金刀的坐在屋脊上,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主殿。 太子府,风清岚正柔声安慰着太子萧景琰。 萧景琰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女人竟然没有一次就将他治好,还让他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女人就是故意折磨他的。 就是想要让他难受,想要让他难堪! 所以,那个女人从来就是不满那份婚约的。 她不愿意做他的太子妃! 他甚至更愿意老四成为太子! 以前是萧景琰看不上裴南倾,厌恶那份婚约,可如今得知裴南倾看不上他之后,萧景琰竟然更加愤怒。 每次只要一想到,就有种想掐死裴南倾的冲动。 风清岚察觉到萧景琰的走神,心中隐隐升起不快。 哪个女人竟然比她还要有吸引力吗? 之前明明没有听说归澜太子与哪家贵女走得近。 这个傲娇男,也会将心思放在某个女人身上? 风清岚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大约是在想腿疾的事吧。 任何天骄突然发现自己有可能成为一个废材之后都会接受不了,心中忐忑的。 “太子不用忧心,徐大公子三年陈疾都被治好了,如今修为更是连跳几级,太子殿下一定会康复如初的。” 萧景琰礼貌的笑了笑,“多谢公主吉言。” “只是本宫这样,不方便陪公主游玩了,多有怠慢,还望担待。” 尊重,更多有几分客气。 风清岚装作没有发现。 二人尬聊几句,风清岚便草草走了。 萧景琰也没有在意。 感受着腿伤的疼痛,萧景琰看着夕阳的缓缓落下。 一天的时间,原来有无尽长。 夜幕落下,万懒俱静。 今日月朗星疏,虽是弯月,却也明亮。 暗室中,裴南倾终于松下最后一口气,瘫倒在寒冰床上。 沈清辞和薛林在无声欢呼,福管家则神色难明的看着瘫倒在萧北寒胸膛的裴南倾。 “太好了,我这就去熬制药汤。”沈清辞兴奋过后,立马想起自己的事情。 解毒之后还要清除残余毒素,还要调理身体,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呢。 福管家看着已经跑出去的沈清辞背影喊道:“给裴姑娘熬个补身子的汤。” 沈清辞怔愣一瞬,挥手应了。 薛林这才面色复杂的看向了一点贵女样子都没有的裴南倾。 明明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公然住在别的男子府中不说,还毫无羞耻的直接摸男子的胸口,还躺在陌生男子身上,简直成何体统! 归澜再开放,也没这个开放法! 这女人,可千万不能跟他家主上扯上其他不必要的关系! 想着,薛林走过去,一把捞起裴南倾。 这女人,竟然出乎意料的很轻。 福管家看着薛林的动作,没有阻止。 薛林将裴南倾直接抱回了她住的院子。 开门的书仪一见顿时眉头皱起,还狠狠瞪了一眼薛林。 这都是第几次了!真当他家小姐是牛马啊! 芷清疾步过来小心的从薛林的手中接过自家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底是她不够努力,不然她家小姐哪能受这般委屈! 可她却没有权利替小姐有怨言。 她家小姐一直都在努力的护着她自己,也在努力护着他们。 福管家送来汤药的时候,芷清还温言道谢了。 裴南倾昏睡期间,洛白衣也来看过,她如今已经能够勉强行走了。 除了脸上四肢还有伤疤未消,她看上去和曾经没有什么两样。 她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裴南倾的床边,看着因为过度劳累昏睡过去的裴南倾。 “姐姐都这般努力了,衣儿有什么资格放弃?” “姐姐放心,衣儿以后也会好好活着。” “这世界这么大,总有一条路是属于衣儿的。” “谢谢你!” 裴南倾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眉目渐渐舒展。 洛白衣轻轻在裴南倾的眉间拂过,那最后一丝褶皱也被轻轻抚平。 看着裴南倾平静的睡颜,洛白衣淡笑着起身,静静走到了沈清辞的药炉。 “沈医师,你之前的提议我同意了。” 沈清辞诧异的看向这个之前还很抵触的姑娘,“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洛白衣的神色平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我可准备了。” 沈清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本该是欣喜的,因为又多了一个实验对象,但他却笑不出来。 “不过你可能还要等些日子,我最近有些忙。” 在康王恢复之前,他都没多少时间做研究了。 何况还是关于灵根的研究实验。 洛白衣淡然点头,“可以。” 然后就静静的回到了院子,还对着书仪芷清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就像曾经一样。 裴南倾一直睡到早晨才醒。 洗漱完,一队俊美的侍卫就端着各色美食过来,就好像一直等着这一刻。 裴南倾的眼睛顿时亮了。 “本小姐正好饿了。” “裴姐姐,衣儿也要吃!” 裴南倾看着一扫之前郁气的洛白衣,笑着道,“快来!” “芷清,我要这个!” 因为菜品太多,裴南倾够不着的就直接呼叫芷清。 洛白衣也被影响,直接站起来围着桌子打转。 裴南倾也干脆站了起来,两人围着桌子抢起了食。 那么多的菜,再加几个也不可能吃完。 不为别的,就为一个热闹! 早饭还没吃完,裴南倾就听到了让她不悦的消息。 “太子府的马车已在外等候。” “让他们等着!” 裴南倾被搅了兴致,不高兴了。 芷清忧心的看着,她的小姐如今是越来越容易生气了。 第75章 医治,看不懂怪我咯 以前小姐不能遇到什么事,总能找到些欢乐。 可如今的小姐明明还和以前一样笑着,却让她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满脸恐怖伤疤的洛白衣,芷清心中顿时升起难以抑制的躁动。 可以想见,她的小姐有多难过! 裴南倾到底还是上了去太子府的马车。 这一次,不仅太医们都在,就连帝后也在。 见到裴南倾姗姗来迟,皇后十分不悦。 “听说你如今住在康王府上?” 裴南倾不知皇后意图,但此问让她心中颇为不快。 她住哪,关皇后什么事! 再说了,如今的裴府都被裴玉苒那恶人祸祸的不成样子,她回去好伤感吗? 说起这事,该是还有皇后一份功劳! 裴南倾道:“裴府被拆,无以为家。” “你!” 皇后气恼。 她能不知裴南倾留在康王府乃是为了救治那将死之人? 却不想这贱人竟然把锅甩在了裴府这件事上,那岂不就是甩在她的身上? 当真是牙尖嘴利! 皇帝出来打圆场,“好了,裴府本就是朕赐下的宅子,如今因太子之事被拆,自当由朕来修。” 裴南倾当即相当利索的就拜谢下去,“多谢陛下!” 就像生怕皇帝反悔一样。 她有什么不敢承的? 在裴南倾心里,那宅子本就该是这帝后夫妻俩的责任。 何况让二房修葺,花的不还是爷爷留下的家当? 拿爷爷的东西给裴玉苒擦屁股,她可舍不得! 皇帝虽错愕裴南倾谢恩的速度,却面上不显。 一挥手,道:“好了,去给太子医治吧。” 又道:“今日太医们有空,正好帮你掌掌眼。” 裴南倾嘴角抽动。 这是想正大光明的让太医们去学习啊。 若是一般师门秘术,还真就有可能被人成功偷师了,但裴南倾可不怕。 她这是外挂来着。 不过她还是假惺惺的为难道:“这不好吧,毕竟是师门的不传之密。” 皇帝轻咳一声,“他们只是观望,并不会偷学秘术,你且放宽心。” “再则,太子于归澜何等重要,岂能让某位医师单独问诊!” “这……”裴南倾假装纠结。 “事后藏书阁对你开放一日。”皇帝承诺道。 皇家的藏书阁啊! 哪怕就一日! 裴南倾掩饰住眼底的欢喜,“这……好吧。” 然后垂拉着脑袋进了太子寝殿。 身后跟着呼啦啦一大队年龄大她一大截的太医们。 床榻上,萧景琰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眼,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上火的女人。 “你……” 口中的斥责还没出口,就看到那女人身后鱼贯而入的太医。 顿时闭上了嘴巴。 裴南倾看到萧景琰不高兴了,顿时有了好心情,她热情的打着招呼,“太子殿下可好?” 萧景琰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裴南倾也不在意,对着身后的一众太医们道:“那我可开始了?” 太医们纷纷点头。 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若是他们今日能够窥得三分,凭着太医院这么多大医师,他们绝对有信心将这一绝学复原。 到时候,他们将再也不会被骂做废物。 甚至还能够改变三国格局! 要知道,三国每年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经脉断裂的天骄不计其数,以往这些天骄都只能含恨退场,就如之前的徐大公子。 但只要他们掌握了这一绝学,归澜那些曾因此而饮恨的天骄们就都将能得到新生! 之后也将造福万世! 裴南倾扫过太医们略带兴奋的笑脸,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缓缓走上前去,在太子床前坐下。 素手掀开锦被。 盯着裴南倾一举一动的太医们中许多人眉头已经皱起。 这女子虽拜得名师,却也太没有体统!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掀男人的锦被! 还神色如此的自然! 裴南倾压根没有看他们,即使看到也不会在意。 她自然的将手放在了萧景琰的膝盖上。 本来是放在患处更加方便的,但谁叫太子这伤是伤在了腿根呢。 裴南倾可不想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和太子扯上些其他的关系。 但即使裴南倾已经够避嫌了,部分太医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这般治疗手段,这,这,这成何体统! 裴南倾看向那些变了脸色的太医,神色也逐渐变冷。 这就看不下去了? 就这般心性认知,也能成大医师? 不知道医者眼中无男女? 叫她说,这世界虽然人人修灵,力量比起她所在的前世不知高了多少,却依旧免不了某些固执的想法。 和她所知的那世古代也没多大差别。 裴南倾没有试图去纠正这些人的想法,只默默的输送着医疗异能,牵引着医疗异能催生经脉,打通脉路。 众医师们虽然觉得裴南倾这般行事很是不成体统,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 誓要从裴南倾的医治过程看出个一二三来。 但哪里想到,裴南倾却没有进行下一步。 “然后呢?”有心急的太医问。 裴南倾挑眉,“什么然后?” 有人斥责:“你若怕我等偷师大可不让我等进来,怎可因为藏技而耽误太子治疗?” 裴南倾笑了。 皇帝开口,她倒是要如何才能不让他们进来? 要不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裴南倾没了好脸色,“大人若觉得无趣自可出去,门就在那边。” “至于南倾的医治手段,本小姐大大方方,从未藏着掖着,你自己看不出来怪我啰?” 那医师被怼的满脸通红,“裴南倾!” “你不要仗着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就目中无人,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 “长辈?” “这位大人您贵姓?” 裴南倾最烦是个人就来她面前充长辈了。 裴家二房就是因为占着长辈的身份,所以才能每每欺压原主。 有个长辈样的她自然尊敬,但若只是借长辈身份行欺压之事的所谓长辈,她可不认! 裴南倾不再和那些人打嘴仗,多说也不过多得罪些人罢了,还不如用事实说话。 “太子,我可在敷衍你?” 第76章 就这,朕知道了 萧景琰艰难的发出一声闷哼。 裴南倾眼神戏谑,“看,起不起效我们说了不算,病人说了才算。” 太医们这才发现太子的脸色已经隐隐泛白,全身青筋暴起,似是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喂药,没有敷料,没有针灸。 若说是用灵力催动,可裴南倾明明是个废脉,身上不可能有丝毫灵力。 “这……” 裴南倾不再言语,而是转头看向太子。 “怕疼就喊出来呗,这里都是医师,外面也都是你的亲人,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听了裴南倾这话,萧景琰就要出口的痛吟又生生憋了回去。 裴南倾开心的笑了。 受了气自然就要发泄出来,怼嬴那些医师无用,羞辱更不是目的,但她不高兴了,能怎么办呢?自然只能让太子难受了。 寝殿外面,帝后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昨日裴南倾偷偷前来医治,等他们得到信时裴南倾已经医治完毕,没有人见过裴南倾究竟是如何治疗的。 虽然据太医诊断是有效的,可耳闻不如亲见。 时间慢慢过去,里间安静一片。 皇后心焦的一次次往房门处看去。 这时候,对太子的担忧远远大过了对裴南倾的厌恶。 却不想,东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父皇!母后!” 四皇子神色匆匆的赶来。 请过安后,四皇子恭恭敬敬递上了一道折子。 “儿臣有事启奏。” 皇后目光阴沉的扫过四皇子的脸。 什么折子,非得在这个时候上? 不知道她的太子正在关键时刻吗? 皇帝淡淡的看了四皇子一眼,半晌才示意太监接过折子。 皇帝接过折子,打开,脸上很快爬上怒容。 “这件事你如何查知?” 四皇子恭敬回道:“这事还要从前太医院院正葛大人与裴家南倾的比试说起。” 皇帝诧异,“哦?” 他记得那件事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却不想还与这件事有关。 四皇子缓缓说道:“那场比试最后一场比的是问诊,那天临时出了点意外,就是因为最后一份医案,葛大人和裴南倾给出的医案不同。” “葛大人认为病因是火毒侵体,而裴南倾则认为是瑶香中毒。” “儿臣当时就在现场,发现其中蹊跷,为防止节外生枝,便命人带走了那人。” “之后儿臣又经多方查证,今日才得到确切证据,儿臣想着这事事关太子声誉,不能欺瞒父皇,这才急急上奏。” 皇帝合上折子,并没有表态,“朕知道了,退下吧。” 就这? 四皇子诧异。 为了能给太子致命打击,这次他可是足足准备了半月之久! 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天下民心。 他原以为父皇就算不会直接撤掉太子,至少也会给与重惩。 没想到竟然就换来轻轻一句知道了! 就算太子已经是个废人! 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依言退下。 皇后看着四皇子离开的背影,眼中是控制不住的杀意。 百花宴没能要了她太子的根,却也差点毁了太子,如今竟然趁着她的太子伤重之际又来搞事! 这是要逼死她的太子吗? 那便看看到底谁先死好了! 皇帝淡淡扫了一眼皇后,肃声道:“皇后,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朕的中宫皇后。” 皇后不甘心的收回了眼中的杀意。 这一次,她没有再和皇帝诉说她对四皇子的猜测。 真心为太子的,从来就只有她一人! 等裴南倾从寝殿出来,皇帝第一时间问道:“太子的伤还要几日?” “最多两日。”裴南倾回道。 她也不想见萧景琰,但她不能药到病除。 也没有人能够长时间忍受那样的疼痛。 皇帝点点头,放了裴南倾回去。 裴南倾怀着满心疑惑出了东宫。 不知道在她治疗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一出寝殿她其实就发现了气氛的异常。 但她观察皇帝的态度,大概是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回到康王府,康王看起来还是那般病恹恹的,但裴南倾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生机已经在慢慢回升。 显然沈清辞的调理已经在起作用了,康王的身体正在恢复。 想到这里,裴南倾掏出了那颗曾在锦园偷来的那颗青珠。 “沈师兄,这颗青珠你可识得?” 在裴南倾看过的典籍里,没有丝毫关于这果子的记载。 沈清辞接过那果子,眼神瞥过萧北寒,“这果子师妹是在何处寻得?” 裴南倾绕了绕头,“这很重要吗?” 沈清辞淡笑,“不重要,只不过王爷曾说过想赠师妹一颗,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了。” 裴南倾:…… 被人捷足先登的那颗不会这么巧就是锦园那颗吧? “这青珠来自一株产自邙山的奇花,十分珍奇,全归澜该是只有一颗,不知师妹是在何处寻得的?” “不说也没有关系,师兄不过是比较好奇而已。” “我……我说我是捡的,师兄可信?”裴南倾一本正经的开始编瞎话。 沈清辞笑笑,“师妹说是捡的,自然就是捡的。” 裴南倾也笑了,不研究医术的时候,这位师兄还是很好相处的。 笑话,这青珠明明是她自己取来的,凭什么还要让她再领一遍康王府的人情? 就算要领,那也最多再加那个骚包。 谁让康王府让人捷足先登了呢! “师兄既然认识这果子,可知这果子有何用处?当真可以提经开脉?” 这才是裴南倾最关心的问题。 沈清辞淡笑着摇头,“不过是放出去的谣言罢了。” “这果子只有一个功效,激活灵根。” “激活灵根?”裴南倾不解。 这个世界人人皆可修灵,自是人人皆有灵根,不过天赋有强有弱。 引灵气入体之后就会激活灵根,然后开始修灵之路。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灵物激活灵根。 “是的,一个十分鸡肋的能力,不然作为一个奇珍,还能被安置在那么显眼的院子里?” 沈清辞眼中带着笑。 “那我用得上?”裴南倾疑惑。 她是废脉,激活了灵根又有什么用? “自是用得上。”沈清辞道。 第77章 赏赐,安国郡主 “灵根是灵修根本,是大树的根,激活灵根,才算是灵修。” “上面的灵脉则是树苗。” “你的主脉完全堵塞,所以无法修炼,但你激活灵根之后就相当于灵体境一重,也可以用灵气养灵根了。” “明白了。”裴南倾眼中满是惊喜。 以前的她就是个普通人,体内灵根灵脉就像休眠的枯树,无法吸收灵力进行锻体,也不能使用那些需要灵力才能使用的灵器。 而激活灵根之后她便成了最初级的灵修,不过因为废脉原因,修为将不得寸进。 但那也很好了,至少有了希望。 裴南倾很满足。 她本身就有古武传承,又能够感受灵力妙用,在这异界也算不虚此行。 之前她还因为古武不能飞行懊恼过,但后来想想不过就是不能飞嘛,练到最后也能飞檐走壁,渡水凌空。 即使这般忙碌,她也依旧没有间断每天的晨练。 “就这般吃?还是入药?”裴南倾道。 “入药。”沈清辞轻笑,“其他配伍灵药早已配齐,今日便可炼制。” 裴南倾忽略沈清辞言语中的暗示,“那便麻烦师兄了。” 其实她欠康王的已经够多了,多这一点也该是不打紧,但裴南倾在这一点上却很是较真。 沈清辞也没有再说,有些话说到就够了。 “好,等着。” 沈清辞炼药去了,裴南倾在康王旁边坐下。 “王爷,臣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总算不负所托。” “这些日子承蒙王爷照料,南倾不胜感激。” “也多谢王爷包容。” 说真心话,康王真的是一个良心合作伙伴有没有,如今要走都还有些舍不得。 只可惜,他们注定不会走上同一条路,而他们两人的路也都注定无比坎坷。 裴南倾不知道是谁给康王下的毒,知道了康王痊愈后又会怎样,也不知道康王为何隐瞒自己修为还在的事实,这之后的种种,裴南倾都不想参与。 她现在就想回去亲眼看着裴府修好,然后努力修炼,将来有一天踏上星辰殿,将裴玉苒剥皮抽筋! “恐怕你还不能走。”康王温润的声音在裴南倾耳边响起。 “起码要过了这个月十五。” 裴南倾恍然,这个月十五,应该是外人眼中九皇叔会逝去的日子。 “好。” 裴南倾也爽快答应。 两天之后,裴南倾从太子寝殿出来,帝后都在。 太医们还在殿内对太子进行最后的检查确认。 皇后还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向裴南倾确认,“太子的腿确定不会有任何影响了?不会影响日后修炼?” 裴南倾确定道:“回娘娘,太子的经脉已经修复完成,具体情况要待太医们检查结束。” “若是影响了太子日后修炼,本宫定饶不了你!” 裴南倾不说话了。 谁叫是她找上来的呢。 这时候太医也一一出来了。 整整齐齐的跪了一排。 “如何?”皇帝开口问道。 “回陛下,娘娘,太子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行走,也运行过周天,没有阻碍。” 说实话,他们也还懵着。 一连看了三天,啥也没看出来。 但太子的经脉都恢复了也是事实。 据太子表述,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力量,然后他的伤处便如有一根锥子在钻,疼痛难忍。 皇帝看到太医们比前两天更加茫然的脸,心中火气更大。 他原以为真是蒋庸又研究出了什么特殊疗法,但这两天听太医们复述了裴南倾的医疗过程之后,才发现可能并不是那么回事。 不想再看到那群庸医,皇帝挥挥手让他们都走了。 对着裴南倾道:“你此次治疗太子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裴南倾很想求婚嫁自由,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跪伏下去道:“臣女得陛下庇护,才得以安然成长至今,如今能用臣女微薄绵力为陛下解忧,是臣女的福气,不敢居功。” 意思就是只要让臣女活着,其他的您随意。 与皇室的婚约既然是解不开的结,裴南倾也不想定要头铁去与皇室硬刚。 是问题便有解决的途径。 裴南倾也很想知道皇帝对于如今她的态度。 如今的她可不再是曾经那个痴傻的一无是处的裴南倾了,她是能够治疗经脉断裂的神医徒弟。 也是想清楚这一点,裴南倾才会毅然进宫,与太子交易。 只要她有足够的价值,在做选择的时候,她才不会是那个轻易就被忽略,被放弃的那个。 遇事就见谁杠谁的那不是勇敢,那是平头哥。 “那就赐太……” “陛下!”皇后粗暴的打断了皇帝的话。 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陛下,南倾也说了,这些年多亏陛下庇护,如今眼见南倾也长大了,也不枉当年定国公与陛下君臣情谊。” 又面露乞求,“陛下!” 无论如何,她是接受不了这个曾经让她厌恶万分的女人成为她的儿媳妇的。 就算是太子侧妃也不行! 皇帝沉默片刻,终究妥协道:“册封裴南倾为安国郡主,跪安吧!” 裴南倾惊喜不已。 这可是她自己挣来的爵位! “叩谢陛下!” 这次裴南倾是真心的。 不管皇帝是因为什么,至少代表了一种态度,她裴南倾,和皇室和解了。 以后就算有人想要对付她,至少不会和裴玉苒一样,再试图拉上皇室一起。 没有强权镇压,裴南倾觉得以她目前的综合力量,该是不会再和从前那般辛苦了。 这回皇后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之前她更倾向于让裴家那个庶子继承定国公的爵位,这样裴南倾就讨不着好处了。 但一想到那扶不上墙的一家子,皇后又有些心梗。 郡主就郡主吧,以后找个远远的人家嫁了,眼不见心不烦。 也算全了皇帝与定国公的情分。 无关太子的时候,皇后还是相当大肚的。 裴南倾走出皇宫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裴南倾走后,皇宫却又演了一大出。 压下多天的折子终于砸在了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太子脸上。 “太子,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契约,瑶瑶是个小姑娘 萧景琰立马跪下请罪,“父皇,那件事情儿臣之前并不知情啊!” 皇帝怒了,“你督办的你说你不知情?!” 皇后也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被皇帝压下了,没想到却是等着她的太子康复之后才来问罪。 忙跪下求情。 “陛下,太子仁慈,若是他知道,必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陛下……” “仁慈?朕看是愚蠢!”皇帝丝毫情面不留。 “罚太子闭门思过三个月!” 东宫发生的事裴南倾一概不知,回到王府后拿出了沈清辞炼制的丹药。 吞下后的瞬间,裴南倾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了灵力存在的痕迹。 然后听到团团在她脑海中兴奋的嚷道:“女人,可以签下鱼鱼了!” “叫姐姐!” 裴南倾吼道。 不讲礼貌! 然后惊喜道:“这就是成为灵修之后的能力?可以听到契约对象的声音?” 团团的声音又在裴南倾的脑海中响起,“是才怪!最起码也要平等契约才行好不好!一个奴役契约,可没有这样的附带联系。” 裴南倾点头。 毕竟原主之前也没有契约过妖奴,她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团团又道:“快,签下那条鱼,我一只猫在这空间里已经快闲出鸟来了。” 裴南倾不禁好笑。 妖兽被人类灵修契约之后就会自动形成一个空间,让妖奴在不被召唤的时候可以待着。 所以裴南倾的妖兽空间里,就只有团团一只妖。 那,签下那条鱼? 她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灵修了,即使只有灵体境一重,她已经达到契约妖奴的最低底线。 前提是妖奴自愿契约。 裴南倾以前是不愿的,那时候的她举步维艰。 但如今她的情况也略有好转,而且那条鱼在大家的认知中,早已经进了康王殿下的肚子,当是不会再有多少后患了。 签就签吧。 裴南倾当即在隐秘的地方翻出了进宫前藏着的项链,释放出了在其中养伤的小鱼。 那小鱼的皮肉依旧没有长好,但是肚子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透了。 “你可愿与我契约?” 裴南倾问。 一旦契约,灵修和妖兽之间的命运就关联在一起了。 “小鱼愿意!”小鱼的声音明显透着欣喜。 “那以后我们便是伙伴了!”裴南倾笑着开始画阵。 一阵光晕之后,那条漂亮的小鱼成了裴南倾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妖奴。 不过裴南倾签的乃是平等契约,也就意味小鱼并不会因为裴南倾而受到限制,他们将只会相互成就。 契约成功的时候,裴南倾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浓了几分,俨然已经升到了灵体境三重! “主人。”小鱼的声音奶萌奶萌的,亲昵的围着裴南倾打转。 裴南倾也很高兴。 没想到契约妖兽还能升阶。 这样即使她不能修炼,也能够托契约妖兽的福了。 “小鱼还是太弱小了,竟然只让主人升了这么两小阶。”小鱼却似还不满意。 “这就很好了,要让我自己修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升阶呢!” “还有,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姐姐吧,我们是战斗伙伴,不是主仆关系,懂?” 小鱼立马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裴南倾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团团你看,小鱼多乖!” 小鱼腼腆的抱紧了双鳍。 “姐姐,你可不可以也给小鱼取个名字?小鱼也要个可爱的名字。” “小鱼是个女孩子哦!” “啊?原来鱼鱼是个女孩子啊!”裴南倾也是才知道。 毕竟一条鱼,裴南倾还看不出公母。 而且小鱼太小,声音也没有辨识度。 “那叫瑶瑶好不好?” 裴南倾真是起名废。 瑶瑶却很捧场,立马就同意了,“好啊,姐姐起的瑶瑶都喜欢。” 想到之前给团团起名那次,裴南倾只觉得小姑娘就是乖巧好养。 “团团,以后要照顾好妹妹知道不?” 裴南倾直接交代道。 毛茸茸确实很好撸,但是架不住瑶瑶是个声音奶萌的可爱萌妹子啊! 团团立马表态,“瑶瑶以后就是我妹妹,女人你就放心吧。” “叫姐姐!”裴南倾纠正。 团团却讲起了条件,“那你让瑶瑶进来陪我我就叫。” 瑶瑶噗嗤一声笑了,在裴南倾身边甩了个水花。 “姐姐,瑶瑶虽然比不上团团哥哥,但也是能够辅助战斗的哦,姐姐不白签。” “哦?你能做什么啊?” 裴南倾还是第一次拥有战斗伙伴。 团团不算。 “瑶瑶也有普通鳐鱼拥有的技能,吐出的泡泡能困住和姐姐平级的对手。” “啊?” 裴南倾笑了。 这有个卵用? 她一个灵体境三重的战五渣。 瑶瑶也不好意思了,“瑶瑶知道瑶瑶的技能比较鸡肋,瑶瑶以后会变强的。” 说着,小鱼的声音中带了些哭腔。 裴南倾立马道:“不怪瑶瑶,都怪姐姐,是姐姐太菜!” 谁让她是个废脉来着。 “姐姐才不菜!小鱼以后努力修炼,带姐姐飞!” “那姐姐可就等着瑶瑶啦!”裴南倾摸了摸瑶瑶的头,将身体中剩下的医疗异能往瑶瑶身体中注去。 瑶瑶却一个侧身滑走了。 “姐姐,不要在瑶瑶身上浪费能量,瑶瑶的伤不是外力能够修复的,瑶瑶多睡睡就长好了。” 裴南倾心中难受,“那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将瑶瑶收进了妖兽空间。 又告诫团团,“不可以吵着瑶瑶休息知道不?你要实在无聊,你吵我。” 裴南倾也怕吵,但是为了瑶瑶,她认了。 幸好团团其实并不是一只很吵的妖兽,它的身上有猫的血脉,一般情况其实冷傲的很。 解决完瑶瑶这件大事,裴南倾出了房间。 一出去,芷清和书仪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裴南倾的身上。 “小姐,你能修炼了?”芷清惊喜的过来拉着裴南倾就上看下看。 “呃,也不算。” 裴南倾将青珠和瑶瑶的事说了,青珠就只说了意外得到的宝物,被沈清辞认出后炼成了丹药。 瑶瑶这件事作为裴南倾最信任的身边人,芷清和书仪本就是知道的。 这两人都没有问裴南倾没讲的部分,就像之前裴南倾突然就带了个人回来说是会给碧云阁做几天护卫。 第79章 清岚,你能理解的吧 他们都不知道那人是自家小姐从何处寻来的。 “那小姐,要是芷清以后给小姐抓来足够多的妖兽,小姐是不是就不用修炼了?”芷清突然兴奋的问。 “就你想得美!”裴南倾没好气的敲了芷清一下。 “你家小姐资质这么差,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妖能看上你家小姐?” 芷清还没答话,团团就在脑海中叫嚷开了,“谁个不长眼了?女人你说!” 裴南倾不由轻笑,还真有,哈哈!两小屁孩! 裴南倾丝毫没有忽悠了小孩子的羞耻感。 不对,谁忽悠了? 好像她还真没有。 芷清被敲打一下,才后知后觉自己想岔了。 在她的认知中,妖奴就是要驯服的,不服往死里虐就对了。 可她看看自家小姐,不论是团团,还是瑶瑶,哪个是驯服得来的? “小姐,奴婢错了。” 裴南倾也没有计较,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但不代表就一定正确,也不代表她也要一般行事。 又敲了芷清一下,“知道错了就好,还不快摆饭,你家饭桶饿了。” 芷清噗嗤一笑,“小姐才不是。” 然后出去招呼饭食去了。 一顿饭吃的舒舒服服,封裴南倾为安国郡主的圣旨就下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巫岐公主风清岚。 “恭喜郡主了!”风清岚笑得如清风拂面。 “公主殿下客气。” 裴南倾将圣旨交于芷清,客气的回礼。 这公主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突然找上了她。 风清岚却像是两人相熟已久般,亲昵又自然的娇笑着,“不请本宫坐坐?” “哦,请,请。” 裴南倾强笑着将风清岚迎进了她住的偏院。 “是清岚唐突了,”风清岚笑着,“自上次在百花宴见过郡主风采后,清岚便想着能交郡主这样一位朋友实乃人生幸事,今日才借着由头登门,希望郡主不会厌烦本宫叨扰才好。” “哪里,公主殿下明月之姿,一代天骄,能折节驾临,南倾荣幸之至!” 裴南倾说着违心的奉承话,心中却吐槽开了。 她才不相信这公主殿下口中的风采。 还想交个朋友?骗鬼呢! 之前咋不上交个朋友? 偏偏在她又治好了太子的断脉之后。 风清岚却像感觉不到裴南倾的疏离,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高兴道:“那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不许耍赖!” 裴南倾额头黑线直冒。 朋友还能强行交的? “以后就叫我清岚,我就叫你南倾。”风清岚自言自语定下一切。 裴南倾现在严重怀疑这巫岐公主也是个实力演技派。 脸皮抖动着也不知道该应下还是应下。 好像这公主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需要她的回应。 “南倾啊,这些日子可把本宫给憋坏了,每天都要端着个公主的架子,没一刻清闲。” “还是你这里好,你可不要再将我当公主供着了,好不好?”风清岚还撒娇似的扯了扯裴南倾的衣袖。 裴南倾只感觉一阵恶寒。 想到她平日里撒娇的模样,该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吧? 面上却不得不配合着,“既然公主这般说了,那南倾就不客气了。” 这可是你说不当你是公主的! 裴南倾当即吩咐芷清道:“好好照顾着本郡主的朋友。” 又对风清岚歉然道:“实在不巧,近日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清岚你随意,待南倾做完今日的功课便来陪你。” “想必清岚你也是能理解的,对吧?” “你我相交时日虽短,却如神交已久,南倾也就不和清岚你客气了。” 说完欠了欠身,自顾自的走了。 管她风清岚是干嘛来的,谁爱伺候谁伺候! 风清岚看着裴南倾潇洒离去的背影,不仅没有生气,还笑容和煦。 芷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裴南倾躲进了炼丹房,如今她却是不再需要炼丹了,为了掩人耳目,裴南倾还是点燃了炉火。 这一次,裴南倾终于不用请人点燃炉火了。 想着左右无事,裴南倾尝试着按照医书上的描述控制着炉火,将一副一品丹方按照常规开始炼制。 没想到,她竟然炸炉了。 裴南倾被漆黑的炉灰糊了一脸。 顿时望着那如同生气了的丹炉大眼瞪大肚。 “噗嗤!”一道笑声从窗口传来。 裴南倾转过头,就看到萧怀瑾坐在窗口上笑的前仰后合。 裴南倾的脸顿时黑了。 虽然本身就很黑。 “你这是练啥了?还炸了炉?” 萧怀瑾笑的相当没有形象。 随后赶到的王府护卫看到又是萧怀瑾这个祸害,羞恼无语至极。 转头却看到了一脸黑灰的裴南倾,嘴角抑制不住的开始抖动。 “不许笑!”裴南倾恼道。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第一次尝试就非常不给面子的炸炉了,炸炉不说,还被人围观,她的形象啊! 萧怀瑾笑的更开怀了。 笑完才诧异道:“奇怪了,你这回炼的丹竟然不臭。” 裴南倾没好气道:“谁规定炼的丹就一定要是臭的?” 当她想炼臭丹啊! 打发着巫岐公主的芷清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这般大阵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冲过来却看到了自家小姐如此狼狈的一面。 但是莫名好笑是怎么回事! 裴南倾看到芷清委屈劲顿时就上来了,就要扑过去求安慰。 芷清脸皮抖动着,突然很想原地消失。 没想到自家小姐在快要扑上她的时候却突然转了个弯。 扑向了随后赶来的风清岚。 “清岚!”裴南倾将风清岚扑了个满怀,还将那张糊满黑灰的脸在风清岚精致柔软的衣服上蹭了蹭。 “清岚,他们笑话我!”裴南倾委屈的告状。 风清岚脸皮抖动着拍了拍裴南倾的背,“没有了,他们没有笑话你。” 然后掐了决将裴南倾和她身上清理了一遍。 裴南倾只觉得灵光一闪,眼前被擦的黑乎乎的衣服布料瞬间恢复如初。 裴南倾噘着嘴松开了风清岚。 风清岚温柔的如同哄小孩般的语气哄道:“可是炸炉了?” 裴南倾点头,风清岚走过去,拿起一旁放着的那张一品止血丹丹方。 眼皮都开始抖动起来。 第80章 遇袭,怎么就等不及 衣袖一挥,整个炼丹房都干净如新。 “没事了,南倾再试试。” 裴南倾看着干净的丹炉,满意极了。 “还是清岚厉害!”裴南倾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她这个灵体境三重的反正是做不到。 然后欢欢喜喜的又去捡了止血丹需要的灵药。 芷清熟练上前点火。 裴南倾严格按照丹方记载往炉里添加着灵药。 这一次,灵药都还没加完炉中的药材就嘭的一下被烧了个精光。 裴南倾尴尬的用脚扣地。 风清岚这回自然的上前抱住了裴南倾,安慰道:“没事,不过意外罢了,以南倾的天赋,炼制一品丹药不过是小事一桩。” 裴南倾身体一僵。 这公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芷清在一旁捂嘴轻笑。 自家小姐这是遇到克星了哈! 裴南倾瞪了芷清一眼,瞬间着恼,“都出去!都影响本小姐炼丹了!” 侍卫们嘴角抽动着退了出去。 芷清也过来请风清岚道:“小姐恼了,公主还是以后再来吧。” 随后将房门给紧紧带上。 路上,芷清尴尬赔笑道:“公主殿下也看到了,我家小姐虽然不再痴傻,但性子却有些跳脱,怠慢了公主,还望公主不要怪罪。” “怎么会?本宫可是喜欢南倾喜欢的紧呢。” 炼丹房,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裴南倾的脸霎时垮了。 这巫岐公主,还真不是一般难缠啊。 也不知道她猜的对不对,有没有忽悠过去。 想必芷清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我说,你这演技还当真是纯熟啊,连本世子都被你给骗过去了。” 萧怀瑾不知何时消失又何时出现。 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又有几分恼恨。 裴南倾翻了个白眼,“本小姐何时演了?明明是本色出演好吧!” 前世她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隐藏的好好的,因为她是姐姐,是家族复兴的希望。 这一世,她刻意放大了自己的情绪,随心恣意的释放。 什么端庄,什么成熟,统统见鬼去吧。 她就是要委屈了就撒娇,不高兴了就着恼,有话就怼,有白眼就翻。 萧怀瑾被裴南倾的坦诚取悦到了。 “感情这世间就没你在乎的人了呗!” 多好啊,这样才不枉来这人间一回! 萧怀瑾看裴南倾的眼神更亲切了几分。 “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皇室的人可没有一个简单的,包括那些身居高位之人。” “知道了,也包括你,我明白的。”裴南倾从善如流的点头。 萧怀瑾一咽,眼中却满是笑意。 “好了,回去睡觉。” 萧怀瑾来的突然,走的也同样突然。 裴南倾翻了个白眼继续挑拣药材。 她还不信了,正常炼丹她就硬是炼不会了! 裴南倾和炼丹杠上的时候,萧怀瑾却被逮了个正着。 “嗨,九叔好啊!” 萧北寒看着面前即使被绑了也依旧没个正行的萧怀瑾,吩咐左右道:“扔地牢里。” “哎!九叔,你可不能这样!” “九叔!” 侍卫对这位大概是积怨已久,直接堵了萧怀瑾的嘴,拖了开去。 福管家在一旁道:“世子盯上裴姑娘应该也是为了解毒。” 萧北寒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世子没有恶意。”福管家又道。 作为镇守边疆的藩王留京的质子,萧怀瑾的处境绝对不可能多好。 他那身子,据说小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寒水潭,之后就常年病弱,还伤了灵根。 这位世子没有别的爱好,就爱凑个热闹,并不是个坏孩子。 不是个坏孩子的萧怀瑾也不过就是心血来潮了就喜欢到别人府邸溜达罢了,多大的事! 萧北寒同样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那……”福管家试图替萧怀瑾求个情。 萧北寒却站起身走了。 福管家顿时闭紧了嘴巴。 世子啊,不是老奴不替您说情,实在是这次,老奴也无能为力。 入夜,裴南倾还在炼丹房跟那丹方较着劲。 今夜天格外的黒沉,万籁俱静。 随着一道天幕缓缓扣下,整个康王府顿时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中。 裴南倾不知道外面又是怎么了。 似乎又是不太平。 “明明一个将死之人,怎的就有人等不及,扰的人心烦!” 之前就是,还想暗杀她一个无辜的小医师。 幸亏萧怀瑾那个路痴,才没有被那些人得逞。 这一回又来! 总不能是萧北寒解毒的消息传出去了吧? 要是的话这消息也太落后了,萧北寒都快调理好了才来,不是等着被灭? 裴南倾感受着院子内外站岗的侍卫,面色不改的又开了一炉。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回这院子里里外外守的固若金汤,如今挂在她名下那些侍卫更是就守在房门外。 没想到,这一回的目标里面还是有她。 裴南倾听着外面安静的只剩兵器相交,灵技呼啸的声音,熟练的加入了最后一味药材。 很好,药液相融了。 只要等它彻底融合,就可以成丹。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裴南倾耐心的控制着火候。 自从能够自主控制从灵药中吸收医疗异能之后,她炼丹时再也不会被动吸收,导致炼成毒丹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裴南倾确信不是来自她的丹炉。 铮! 有什么钉在了窗棱上。 丹炉里已经有了结丹的迹象。 哗! 窗外闪过像是烟花的光华。 啪! 是院子的一角倒塌的声音。 裴南倾眼皮一抖。 就快了,她的第一炉丹。 再次一声巨响传来。 不知哪里塌了。 任外面光华闪耀,裴南倾所在的这栋小楼却始终屹立。 成了! 裴南倾闻着浓郁的丹香,心情格外的舒畅。 她这个冒牌医师,总算是有了个交代。 朝阳洒在大地上的时候,京都渐渐活了起来。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许多人顿时向康王府的方向望来。 只见那曾经高大耸立的主楼如今不知被什么削去了一角,成了一块竖着的三角! “九皇叔!”有人悲呼! 主楼都成这样了,九皇叔安能还在? “就剩几天日子了,是谁这般等不住,偏要……偏要……” 谁心里不明白,在归澜都城,能够调动如此多的人手的,除了上头那位还能有谁? 第81章 遁走,蒋神医到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 那是保卫归澜的九皇叔,是带给他们安定的九皇叔,是因为归澜江山失去未来的九皇叔! 就在他生命的尽头,却有人光天化日谋害人命! 难道当初九皇叔受伤其实另有隐情? 是有人怕九皇叔功高盖主? 这念头一出,顿时在无声念力界疯狂扩散。 许多百姓自发上街为九皇叔请命,要求严查昨晚康王府遇袭真相。 可当他们来到宫门处时,却看到了斜倚在轿撵中,面色苍白的归澜九皇叔。 皇宫,昨日灯火通明的宫殿可不止一处。 但直到天明,也没有一个好消息传入。 反而传来了群情激愤的消息。 不安的人不止一个。 若是那人死了还好说,杀一批乱党就好,就怕那人没死。 就怕那人发疯…… 要知道,那人可是定国公门下,还是曾经的战神…… 但是悔意是没有的。 在他们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需要。 就在他们惴惴不安的时候,苦思对策的时候。 宫外传来消息说,康王殿下出府了。 康王殿下正朝宫门而来。 康王殿下与请命的队伍相遇了。 “怎么办?”有人惶恐。 “不慌,乱党作乱罢了,前些日子南方不是出现了前朝余孽的身影吗?肯定是他们出手的。” “那人可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前朝余孽出手清理门户很正常。” “对,就是前朝余孽作乱!” “北寒承蒙各位厚爱,今日特来亲自见过,北寒无碍!” 萧北寒撑着病体,勉强坐起,给请命的众人深深作了个揖。 请命的众人纷纷还礼。 “九皇叔客气!九皇叔无碍就是我等最大的幸事。” “但是堂堂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种公然行刺朝廷重臣,王侯勋贵之事,我等虽力量微末,却也想问个一二!”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的文弱书生,一吹风就倒那种,却也说的很是激昂。 “对!九皇叔乃是咱归澜的战神,决不能容忍战神被欺!” 众人跟随呼喊。 萧北寒咳嗽几声,脸上浮现一抹潮红。 “北寒谢过众位!” 萧北寒再次作揖。 “然,此次事件全因前朝余孽狼子野心,意欲挑起我归澜内乱,北寒虽只有几日可活,可也不忍归澜再次陷入内乱。” 一腔意气来此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前朝余孽?” 竟不是他们所猜想的上面那人? 那他们…… “对,就是前朝余孽,昨日幸得蒋神医赶到相救,不然他们就成功了。” “蒋神医?!”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裴南倾躲在角落,被这消息炸的头皮发麻。 老天是看她最近顺了些,所以特来收拾她的? 然后就听萧北寒又道:“北寒不日就将跟随蒋神医游历四方,若是有再见之时,北寒定当再做归澜战神,护佑一方!” “好!”众人欢呼。 没想到还能有这场反转。 有了蒋神医,他们的战神就有望归来了啊! 继大公子之后,战神也有望回归,当真乃是天大的喜事! 萧北寒被情绪高涨的群众一路簇拥着回了王府。 却不想碰到了正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的裴南倾一行。 “你准备去哪?” 裴南倾脸上陪着笑,“嘿嘿,回家,回家看看那府邸修葺的如何了。” “这般着急作甚?你师父来了,不先见见?” “就先不……不了吧。” “改日我再向师父请安。” 萧北寒步步逼近,裴南倾步步后退。 突的,裴南倾听闻额头上方噗嗤一笑,“骗你的,傻瓜!” 裴南倾茫然的看着萧北寒离去的背影,半响后猛地一拍芷清。 “真是傻了,这狐狸嘴里能有一句真话?” 然后气冲冲往回走去。 芷清不解,“小姐,又不走了?” “走啥走!”裴南倾气的咬牙切齿。 昨晚明明就有最少三四股势力,甚至还有企图掳她走的,哪里是什么前朝余孽了? 最重要的是,萧北寒他明明早就已经解了毒,都快调理好了,还需要跟那什么蒋神医游历个毛线啊! 裴南倾估计,又是什么金蝉脱壳之计! 裴南倾觉得她可能太放纵自己,脑子都不灵光了! 不对,他都不需要她了,她本就该离府的啊! 想着,又迈步出了院门。 裴府门口,不知怎的围满了吃瓜群众。 因着昨夜康王府的事,今日上街的群众尤其的多。 这也就导致了裴府门前的吃瓜群众尤其的多。 书仪奋力的挤了进去。 一抬头,傻眼了。 “书仪,你看见什么了?” 书仪结结巴巴道:“小姐,裴府门前挂了一个人!” 一个人? 不说裴南倾了,就是芷清都是一头雾水。 “那人被扒皮抽筋,还被卸了四肢……”书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谁,用了这么狠毒的手段! 裴南倾挤上前去。 愣住了。 那人即使被扒皮抽筋她也认识,不是王府地牢里,那个被她喂了时光如梭毒丹的那个黑衣人吗? 她以为让他速度老去,然后等待真正的死亡就是对他的惩罚。 却不想有人做了她誓言中的事。 此时的裴南倾心中没有半丝怜悯,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快意。 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结局! 冥冥中,裴南倾觉得有什么彻底碎裂了。 裴南倾看了一眼裴府,默默地退了回去。 之后裴府众人如何惶惶,如何被人指指点点,裴南倾都乐见其成。 原主遭受的那些,她原是下不了狠心,打算用温和些的手段解决的,但既然有人帮忙开了头,之后的路,她肯定是要走下去。 “殿下,您会跟随师父游历对吧?” 康王府,裴南倾一脸狗腿笑问道。 在得到萧北寒嗯的一声回应后,裴南倾又道:“那我作为师父的徒弟,是不是应该一起游历?” 她的意思是,你要玩金蝉脱壳,那她是不是也能从京都这个旋涡脱身。 萧北寒诧异的看了裴南倾一眼,“本王还以为又要像上次一样,说服一番的。” 裴南倾脸黑。 如果她不同意的话,这是还准备威逼胁迫她? “我就不必跟着一起了吧?我又菜又笨,还娇气的很……” 裴南倾争取道。 萧北寒点头,“还挺有自知之明。” 第82章 副本,狗剩申请加入灵武殿 裴南倾顿时生气了,她这么说是自谦好不好!谁让这人点头的! 还自知之明! 就你本事,就你聪明,你全家都是大聪明! 裴南倾更气了。 萧北寒还真的有本事,年纪轻轻的万象境,还是归澜战神。 而且人家还真的聪明! 这些日子她都在努力混日子,挣扎的起劲,可那些事里好似处处都有他这位康王殿下的身影。 裴南倾脑子不好是因为她得到的信息太少,事后还是想明白不少的。 “你不想跟着本王?”萧北寒又问。 “哪能啊。”裴南倾回的相当勉强。 “你若勉强也可以拒绝。”萧北寒又道。 还可以拒绝? 刚刚是谁说要‘说服’她的? 裴南倾眨眨眼,“那我……拒绝……” 说完之后裴南倾就拍了拍自己已经成了规模的胸脯。 到底是康王殿下最近对她太好了,让她都忘了她是在与虎谋皮来着。 萧北寒不会直接翻脸,然后嘎了她吧? 哪知道萧北寒真的点头了,“也好,毕竟你若和蒋神医碰面的话,后果还真不好说。” “本王既放了话,若蒋神医一朝知晓,定然是要来找本王问罪的。” 裴南倾顿时讪讪,“好像我的秘密差不多都被王爷知晓了呢!” 都是她以前太单纯啊!满眼都是泪! 萧北寒睨向她,“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本王不知道的?” 裴南倾立马摇头,“没,没了!” 异能的事情如果说是她活该,小鱼的事是她送上门的,那师父这件事就是她蠢了。 她唯一的秘密,大概就是她不是原主了吧。 裴南倾觉得有些心累。 一心盘算,最后都盘算了个啥! “对了,沈清辞好像有事找你,关于你那个朋友。”萧北寒道。 裴南倾立马疯跑。 “师兄,呃,那个,沈医师,白衣她怎么了?” 对于裴南倾更改称呼,沈清辞只是扫了裴南倾一眼。 然后如常道:“关于洛姑娘被伤的灵根,清辞有一方或可尝试。” “差了什么?”裴南倾急切道。 沈清辞:“赤炎妖沙。” “这次灵武殿新人试炼秘境中就有,不过有相当于开元境的妖兽守护。” “我去!”裴南倾道。 洛白衣的灵根是因为她才毁的,她要不做些什么心中难安。 沈清辞扫了一眼裴南倾,“不是我说你,师妹你就算靠着契约升到了灵体境三重,到了秘境也是去送菜的。” “你小看人!” 裴南倾十分不服,因为知道沈清辞说的是事实。 “愿意试试就去试试吧,说不定在里面还能遇到其他机缘呢。” 沈清辞突然又支持了。 还语重心长道:“你如今也算是个灵修了,总要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裴南倾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浓浓的长辈气息是怎么回事! “哈哈,沈医师就等着吧,摸爬滚打,路总是要往前的。” 当天晚上裴南倾就服了幻颜丹悄悄去了灵武殿。 芷清原本是要陪的,但她一个小菜鸡,还带着个侍女招摇,岂不是白给自己招麻烦? 此次试炼她的宗旨就是苟! 苟好啊。 苟能活着。 苟能等到转机。 苟还能暗中搅浑水。 苟说不定还能笑到最后。 详情参照康王殿下! 一腔热血有何用?一身锐气又有何用?她已经不再是需要站在光下才能保命的那个裴南倾了。 她现在是——苟神!狗剩儿!一个初出江湖的精神小伙! “那个,小姐姐,我来申请加入灵武殿。” 狗剩儿瞪着一双赤诚的明亮大眼睛,腼腆的对着登记的小姐姐道。 那小姐姐三十加的年纪,被一个腼腆的精神小伙以赤诚的语气喊着小姐姐,心情顿时美丽了。 问问题的时候都是微笑着的。 “你叫什么名字?灵体境几重啦?” “小姐姐,我叫狗剩儿,灵体境三重。” 那羞怯怯的笑,就像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修炼到入了门,充满期待,又满是羞涩。 小姐姐的心顿时更软了。 虽然才灵体境三重,但穷苦人家能修炼到这个程度也是很难得的。 “测一下天赋吧。” 修为低些不要紧,只要天赋好,灵武殿也是要的。 狗剩儿乖巧的道了声“好”,跟在了小姐姐的身后。 “把手放在这颗石头上面,什么都不用做。”小姐姐道。 裴南倾照做。 那石头却没有什么反应。 小姐姐咦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那石头顿时亮起了光华。 “没问题啊。” 小姐姐疑惑。 虽然面前这个小灵修才灵体境三重,天赋不会太好,但最起码也会亮起一道蒙蒙光华吧? “你再试试。” 裴南倾又将手放了上去。 心中暗暗将沈清辞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说什么天赋测试跟别的没有关系,废脉也不要紧,激活了灵根就行。 你倒是来看看,如今这破石头啥反应也没有是个什么鬼! 在裴南倾决定来灵武殿的时候,沈清辞就给裴南倾讲解了灵武殿的一些规矩,其中就有天赋测试。 测试之后就会分成四批进入甲乙丙丁四院。 说是随机分配,但被分到丁字院的,往往都是没有家世或者修为差的,后来丁字院就被称为炮灰丁。 今年的炮灰丁又迎来了一个超级炮灰。 一个灵体境三重,天赋低到都检测不到的小豆丁。 “狗剩儿,我说你这是怎么修炼到灵体境三重的?我都有点佩服你!” 狗剩儿只嘿嘿直笑。 “完了,感情这还是个傻的!” “也不知道灵武殿把这号的招来是干嘛来的,就算招炮灰,也要招个机灵点的啊。” 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 殿内等候的众人顿时扑了一地。 一个身形瘦弱,脸色偏白的中年人慢慢步入了大殿。 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一株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满了绿色的花。 映的整个人更加的阴森。 开元境九重巅峰的气息一浪一浪的向着殿内众人冲刷着。 “灵武殿不收废物!” “现在,想退出的可以滚了!” 匍匐在地的一众炮灰脸色灰白,却没有人退出。 对于那些贵族来说,灵武殿可能只是镀金的地方,对于皇室子来说,是拉帮结派的地方,但是对于普通灵修来说,灵武殿就是鱼跃龙门之地。 第83章 试炼,妖域一日游 只有进了灵武殿,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然后封王拜相! 这些人既然选择来此,自不会轻易离去。 阴森中年人眼角带笑,收了威压。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丁字院的准新人了,我是丁字院的教头钟垚,希望试炼结束,你们中能有人留下。” 爬起来的众人脸色更白了。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飘来了一张生死契,签了生死契,生死都将由他们自己负责,也就是说,死了白死! 而他们因为还没有成为灵武殿的正式一员,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福利待遇。 裴南倾皱着眉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那契约上,契约顿时消失不见。 其他人少有这般痛快的,除了之前奚落裴南倾那个大个,他倒是十分痛快就划了自己一刀,签了契约。 其他人虽犹犹豫豫,终也是签了的,一共一十二人,一个不落。 待众人签完契约,钟垚阴笑着点头。 “好了,第一轮试炼马上开始。” “妖域一日游!宝贝们,惊喜吧?” 别人惊不惊喜裴南倾不知道,反正她是很惊喜的。 裴玉苒她,就是在妖域呢! 虽然碰到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裴南倾还是忍不住的开始兴奋。 妖域的入口是一个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会将你们传送到妖域外围的某一位置,运气不好的话,传送到妖兽窝里也是有可能的,你们只能祈祷自己好运。” 掌管传送阵的执事解释道。 一部分菜鸟们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另一部分却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显得非常的镇定,这其中不乏甲子院乙字院的菜鸟。 相比起丁字院绝大多数都是灵体境五六重的,甚至还有裴南倾这个拉低下限的灵体境三重,甲子院就要好看得多。 几乎都是灵体境七重八重,最高还有个灵体境九重的,正是太子伴读,沈家公子沈义都。 作为太子伴读,和徐家齐名的超级世家沈家的第三子,沈义都的修为仅比太子萧景琰低一些,乃是灵体境九重后期。 裴南倾不禁将视线落在这位沈义都的身上,不出意外,这位将是她为自己找的大腿。 但随后就听到那位执事又道:“另外,这次的试炼甲乙丙丁四院将分开传送,能活着回来的将获得下一次试炼的资格。” 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绝大部分是裴南倾他们丁字院的菜鸡们。 分开的话虽然少了大腿,但同样也会少了许多的危险。 裴南倾都无所谓。 踏进妖域的那一刻,丁字院另外十一人都是一脸忧色,唯独猫在最后的小豆丁一脸傻笑。 他们运气不错,周遭都没有妖兽的气息。 大个子瞥了裴南倾一眼,“你还真是个傻子!你倒底知不知道妖域里到处都是吃人不眨眼的妖兽啊!还笑!” 即使他们试炼之地是在妖域外围,但那是非常危险的! 裴南倾自然知道。 她还知道妖域里到处都是灵药! 离了康王府,她可是缺灵药缺的紧! 身体里的医疗异能到现在都还是半空状态呢! 大个子见裴南倾依旧傻兮兮的笑着,不耐道:“行了,以后老老实实跟在爷身后,别傻傻的跟丢了!” 一个灵体境六重的妖娆女修走到大个旁边,娇笑道:“我说唐俊,管他一个傻子死活干啥?别到时候反拖了我们后腿!” 能进妖域,谁会甘心老老实实待一天啊,还不得趁此机会多寻找些灵药? 就算猎杀些一品的低级妖兽做材料也好啊! 唐俊瞥了妖娆女人一眼,“你要不高兴,你自一路好了。” 一旁的男修忙劝道:“薛柔姐,少说两句吧,唐俊可是我们队里修为最高的。” 那叫柔柔的女修这才悻悻将头撇到了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个有着一双清澈眼眸的痴傻少年,她就没来由的讨厌。 “我的建议是,不要分开,就我们十二个人一路。”唐俊开口道。 虽然分开更有利于寻找灵药,但他们实力都太菜。 最高的唐俊是他们中唯一一个灵体境七重的灵修。 就他们这微末修为,在妖域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了,更遑论还想寻找灵药。 倒是有人想兵分两路,但看第二强的薛柔站在了第一强的唐俊身侧,也只能打消念头。 唐俊看了一圈,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才从怀中掏出一副地图,然后选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丁字院一众准新人们顿时跟在了唐俊身后。 他们在进来之前都是被发了一张简易地图的,裴南倾知道唐俊选的这条路乃是妖兽最少,最为稳妥也灵药最少的一条路。 没有人敢有意见,有也憋着。 裴南倾第一次出山,自然不敢瞎浪,紧紧跟在队伍中,暗暗苟着。 偶尔碰到个妖兽大家就群起而攻之。 因为都是些灵体境的小菜鸟,大家打起架来也没有那么花里胡哨,和那些低武武侠剧里的场景一般无二。 裴南倾也上去试了试。 发现这些妖兽除了皮厚些,会那么个把看起来唬人的灵技以外,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可战胜。 不过裴南倾本着苟到底的战略方针,并没有出一点风头。 只躲在靠后的位置偶尔捡漏收那么一两株别人不太能看得上的灵药,或者压根就没有人认出来的灵药。 裴南倾渐渐发现,原来她都背过的灵药图谱竟然许多灵修都认不太全,至少和她一路的垃圾们挺多也就认识个一二品的灵药。 那些三四品的灵药压根没有人去采。 也不是全部,还是有一些常用灵药他们会有人认识。 裴南倾都是在队友们采完才会去捡漏,嘎嘎暗爽有没有! 对于裴南倾那种捡杂草的行为队里也没有人质疑,毕竟这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废物。 一众人顺风顺水的走了半天,都开始有些疲累。 “劳资这辈子杀的妖兽都没有这半天多!”有人抱怨。 “是啊,我手中的刀都有些握不住了!”有人附和。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显了疲色,这一上午,他们砍的妖兽数量大概都超过二十只了! 第84章 快跑,是二品妖兽 如今三国境内几乎是没有什么妖兽的,为了避免妖兽作乱,都被历年的灵修们清理了。 只留了少许品级低的妖兽供新晋灵修们历练。 妖兽都集中在妖域,也就是他们如今的历练之地。 裴南倾倒是没有觉得疲累,相反她还有些兴奋。 许久没有松动的古武瓶颈竟然开始有了松动! 那是她上辈子没有达到的境界,也是她父亲穷尽一生都想达到的境界。 “好了,前面有个小山谷,正好可以稍作休息。”唐俊脸上也满是疲色。 作为开路的那个,他主要是精神疲惫。 众人听到可以休息,精神都为之一振。 走过转角,入眼是一片万紫千红的花海。 “呀,灵药!还是三品的!”有人惊呼着上前。 唐俊却伸手将人拦下。 “不对劲。” “啥不对劲啊,地图上明明没有标注危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是有地图的。” 那人不顾阻拦,朝那株三品灵药跑去。 唐俊没有再拦,身后其他人也没有出声,都望着冲出去的男子。 眼看着那人将珍贵的三品灵药挖起。 “你们怕什么啊,三品灵药,积分啊!前面还有!” 在那人的招呼下,又有几人看了唐俊一眼,朝谷里冲去。 很快惊呼声传来,“好多的灵药啊!发了!” 唐俊身后的人都忍耐不住了,包括那个叫做薛柔的妖娆女人,“可能是你多心了,要是有妖兽,还能不出来?” 确实,按照常理,他们都进去那么多人了,要是有妖兽早就怒吼着冲过来了。 “也许是我想岔了吧。” 看着薛柔走远,唐俊也迈步走了进去。 裴南倾跟在唐俊的身后,眼睛扫视着谷口可能存在的灵药。 “啊!” 突的一声惊叫传来。 然后是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兽吼。 有妖兽! 众人急速抽出武器朝惊叫声处赶去。 本就在唐俊身后的裴南倾顿时被掉在最后面。 可赶在最前的队友们却又惊慌的跑了回来,“快跑,是二品妖兽!” 二品妖兽,就是相当于开元境的妖兽。 拍他们这群灵体境的小垃圾,还不是一拍一个大西瓜! 裴南倾急速朝谷口跑去,这一刻,发挥出了她历史最高水平。 身后,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树妖,挥舞着枝条四处抽打,卷到一个猎物就收回去绑上。 裴南倾没有回头。 就在裴南倾身后不远处的唐俊很快超过了她,路过她的时候还朝她打了一掌! “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他说。 但他这一掌却没打中他眼中那个傻菜鸟。 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裴南倾侧身上前,不仅躲过了那偷袭的一掌,还一把扯过他来不及收回的胳膊,一把将他往妖兽处扔去。 “报应。”被枝条一把卷住的唐俊看到那傻子嘴型这般说。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原本一团和气,互帮互助的小团体在遇到致命危险的一刻瞬间分崩离析。 像裴南倾这样的事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但那些被选中牺牲的傻鸟却没有一个如裴南倾般反击成功,纷纷带着震惊,带着不甘,成了阻拦那二品妖兽的牺牲品。 甚至有些刚刚还庆幸自己下手够快的人转瞬就被他人暗算。 能够逃出去的不过二三人。 说到底,他们聚在一起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裴南倾因为靠近谷口,又跑的快,很快便消失不见。 其实除裴南倾外,唐俊是最靠近谷口的,他的修为又最高,完全有可能跑出来。 只可惜,他选择了牺牲。 灵武殿,四院的教头们还有一些得闲的执事正聚在一起观看着这一次的试炼情况。 看小菜鸡们各种出丑,笑的捧腹不已。 “看你们丙字院的,就从五品灵药旁边过,他们竟然都不知道采!哈哈!” “那也比不上你们甲子院,竟然敢去捅毒火蜂的蜂巢!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哼,你那是赤裸裸的嫉妒!要说采集灵药,绝对是我们甲子院最多!” “不要说了,快看,丁字院的小垃圾怎么进了这处标红的山谷?这里面可是有一只二品树妖镇守!” “他们还真是为了灵药连死都不怕啊!” “哎,不对,你看他们手上的地图,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红!” 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画面中那张地图,那本该标红的地方,空空如也。 “完了,丁字院这回大概是要全军覆没了,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钟垚本就阴厉的眼神更加的阴厉了。 “快看,这小菜鸡身手怎么这么敏捷?还有这力量,不对啊!” 有人注意到了反击的裴南倾。 “一个灵体境三重的小垃圾是怎么可能拥有这般敏捷和力量的?这都比得上灵体境九重的灵修了吧?” “钟垚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搜罗了这么号人物的?还隐藏修为,扮猪吃虎?” 钟馗眉头紧皱,他记得这个豆芽,一个天赋低到测灵石都亮不起来的超级废材,他怎么可能是灵体境九重? 何况他还这般小,还没十五吧?要是真的,这天赋都该赶超太子了! 放眼整个归澜,绝对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才对。 那些人也只是随口说说,随后就转移了话题,显然他们也觉得不太可能。 这可能就是一个单纯注重敏捷和力量的灵修,一定就是这样。 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向了其他几院的试炼,而丁字院的几乎全军覆没,在他们的眼里没有翻起任何水花。 全速逃命的裴南倾在跑出去好远才停住了身形,她的前面,已经是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二品妖兽的领地了,那个妖兽绝对不可能追到这里来。 裴南倾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以及地图上妖兽的标记,将一些她认为有疑的地方重新做了调整。 然后找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线路,开始了灵药搜刮之旅。 如今没有了队友,苟还是要苟的,不过可以稍稍浪一浪,毕竟她还有二十多张嘴要养活呢。 侍卫养眼,但是要花钱钱啊! 幸好妖域到处是宝,这四品五品的灵药都能捡到! 裴南倾幸福的将路旁树干上伸出来的一颗菇子摘下。 又在石头缝里扯出一条细线粗的细藤。 遇到落单的小妖兽,直接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裴南倾也没有想到她的古武在与妖兽对战时竟然这般有用。 走着走着,裴南倾的眼前又出现了那片如仙境般的山谷。 裴南倾竟然又寻了回来! 这个女人如今正望着谷里遍地的灵药吞着口水! 第85章 妖丹,刷怪打宝 这灵药是真的多啊! 如果她全吸收了,大概能让身体充满吧? 至于那只二品树妖,裴南倾很有些摩拳擦掌。 打了这么多一品小妖,她都没感觉了,而那股悸动也消失不见。 所有的一切都在勾引着她,打一只二品妖兽试试?! 这只树妖正好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不能移动是低阶树妖的致命伤。 打不过还可以逃。 实在不行,那就放团团好了。 团团如今伤势痊愈,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二品妖兽了。 而只要除掉这只树妖,这一山谷的灵药都将会是她的! 想上就上。 裴南倾也不再犹豫,拿出那块立过奇功的板砖就冲了上去。 枝条抽过来? 一板砖拍回去! 往往都是枝条碎裂,而板砖依旧。 后来树妖学精了,开始调动大量枝条围困。 裴南倾左冲右突。 奈何枝条太多,太密,裴南倾很快就被枝条困住。 树妖兴奋的枝条都在颤抖。 终于抓住那个打疼它的家伙了! 它要把那家伙绑起来变成“养料”慢慢吸! 噗呲噗呲! 就在那些枝条即将收拢的一息,裴南倾怀中的板砖突的长大。 绑住裴南倾的枝条几乎全部被那板砖折断! 啊啊啊! 树妖霎时恼恨的魔枝乱舞! 露出了主干中心护着的那颗绿色妖丹,以及上面绑着的密密麻麻的‘养料’。 那些‘养料’绝大部分竟然都是人形! 还有一些尚在艰难扭动,正是之前被同伴推出去挡灾的倒霉蛋们。 此刻看到挑衅树妖的勇士,都惊得忘记了扭动。 怎么可能是那个拖油瓶废物啊! 那个明明只能捡些他们发善心漏给她的无用灵药的废物! 那个明明才灵体境三重的废物! 那个明明应该和他们一样命运的废物! 他们中好几个可是都看到了唐俊的动作的! 要不是太过震惊,他们也不至于被人偷袭成功! 原本他们还诧异于卷回来的‘养料’中怎会有唐俊,还以为是因为那废物修为太差,当初直接死了,没能替唐俊挡下灾难。 可现在,那个看起来傻兮兮的,他们以为早就死了的废物小子,竟然提着一块板砖,就跟这恐怖如斯的二品大妖给干上了? 角落里的唐俊看着裴南倾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满眼都是怒气。 明明是个天骄,却偏偏要装作废物,当耍弄他们这些处在底层辛苦修炼的灵修好玩? 但他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减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远处,裴南倾拿着那块因为她的灵力太少又缩了回去的板砖,流着哈喇子冲向了那颗散发着阵阵清香的绿色妖丹。 二品妖丹啊! 还是树妖的! 就这一颗,绝对能够将她撑爆了! 到时候这一谷的灵药,她就都可以留下了! 那可是好多的钱钱啊! 就,很美! 树妖终于在裴南倾快要冲到身边的时候停止了发疯,唰的一下将枝条收回,里三层外三层的护住了自己的妖丹。 裴南倾哪里允许快到手的妖丹就这么飞走,抡起板砖就朝那些树枝砸去。 树枝哪是板砖的对手,被砸的滋滋乱冒汁液。 树妖恼怒,挥起枝条就朝裴南倾雨点般打来。 这裴南倾哪招架得住? 不得已飞掠退后。 一个不慎,脚下又被树妖伸出的根绊住。 这一牵扯,裴南倾很没有形象的摔了个狗吃屎。 下一瞬,裴南倾就被裹成了一个粽子,然后绑到了‘养料’堆里。 “嗨!”裴南倾讪笑着和曾经的队友们打了个招呼。 队友们纷纷别过了脸。 还以为这人真是个什么隐藏大佬,会英勇无比的干翻树妖,救他们于水火。 哪知道就是个半吊子莽货! 害他们白期待一场! 裴南倾遭了冷眼也不觉得尴尬。 还挣扎着离那妖丹又近了几分。 却不想被人吼了,是唐俊。 “闹什么!都这时候了还不知道安分些?是还嫌大家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你要找死,莫要拉上我们一起,要是你再激怒了这妖物,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唐俊气愤啊,这人要真是个天骄,是个隐藏大佬他也就认了。 可这莽货干了什么?挑衅,然后被擒? 就这点本事都还不安分,还想连累他们? 裴南倾连眼神都没给唐俊一个。 她打树妖只是单纯的在刷怪打宝。 之前和那些倒霉蛋们打招呼,也不过是看在同行了一路的情分上,大家是熟人而已。 至于会不会连累他人? 说的好像她不来他们能活着似的。 裴南倾又往妖丹那边蹭了蹭。 原本那树妖终于抓住了讨厌的入侵者,正在兴奋的摇摆。 被唐俊的声音一吵,瞬间将注意力放到了‘养料’这边。 噗噗几声,又是几根细管插入,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吸食起‘养料’身上的灵力气血来。 唐俊作为吵着树妖的罪魁祸首,自然喜提了最多的细管,被吸的就像连续奋战了几夜似的。 而让人气恼的是,扎向裴南倾的细管却全部无功而返。 那细管上的尖针不仅没有扎进去,反而像是遇上了什么阻碍,坚硬的尖针都被怼弯了。 原来是长公主送她的那只护身玉镯,自动开启了护主模式。 裴南倾嘴角微弯,又朝那妖丹挪了一丝。 树妖似是不可置信的扬起那几根被怼弯了的细针。 然后唰的支棱起密密麻麻的细针,根根都对准了裴南倾。 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这,玩儿赖啊! 裴南倾嘴巴都张大了。 “瑶瑶救命!” 就在即将被扎成个刺猬的那一息,一个流淌着七彩光晕的泡泡瞬间将裴南倾笼罩其中。 齐刷刷的噗噗声传来,那些尖针扎破了泡泡,却再不得寸进。 毫发无伤的裴南倾伸手在那尖针上轻轻一蹭,手指上瞬间滚出一颗血珠。 裴南倾后怕的蜷缩了身子。 这要被扎上,就她这灵体境三重的小菜鸟,还不得被瞬间吸干? 她果然还是太勇了。 二品大妖和一品小妖压根没有可比性。 要不是她底牌够多,她现在就已经成了这颗树妖的其中一份‘养料’了。 噗噗,突的,那些看起来狰狞恐怖的尖针里面竟然喷出了墨绿色的毒液。 那些毒液接触泡泡的时候,泡泡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竟然有被融化的迹象! 第86章 吸丹,怎么可能 危机时刻,裴南倾急忙将身体里好不容易又积攒起的一点点灵力注入了板砖里。 板砖瞬间长大撑破了捆绑她的树枝。 裴南倾借着板砖脱离了树妖的桎梏。 同一时间,那泡泡应声而破。 裴南倾掉在了那颗不断臌胀的妖丹上! 手掌触及的一刻,吸力发动! 那妖丹中的生命能量顿时被裴南倾吸到了身体里,转化为了所谓的医疗异能。 树妖没想到这蝼蚁还能有这一手,顿时大怒,向来只有它吸人的,哪能让人吸了它! 它疯狂的甩打着枝条。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到中间被粗壮主干护在里面的妖丹位置。 树根瞬间刺破地面,顺着树干急速生长向上延伸而去。 誓要将那盗她力量的大虫子给拖走,然后捏成粉碎! 可等它的树根好不容易长到了勉强够得着的长度,那大虫子的身边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只豹猫。 那气息,赫然也是二品妖兽。 团团一出现,就扬起了锋利的爪子,对着那些前来捣乱的树根就是几爪子。 断掉的树根在地上扭动几下之后失去了活力,变作了普通的树根。 树妖在数次进攻失败之后,终于垂下了所有枝条,举起了白旗。 打不赢,求放过啊! 团团却理都没理,嗷呜一声趴在了裴南倾的身侧,尾巴一甩一甩,给她护起了法。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 被释放的‘养料’们看着妖丹旁边的一人一妖,不敢有丝毫动作。 没看刚刚还大展雄风的树妖都只能任由那人吸了妖丹吗? 吸……妖丹? 众人眼神交换。 这妖丹中的力量狂暴无比,而且含有许多杂质,人类压根就无法使用啊! 除了极少数的妖丹可直接食用外,绝大多数妖丹的作用都是作为灵材,或是炼丹,或是炼器。 这个神奇的猛人竟然可以直接吸收妖丹中的能量? 这短短几分钟,大概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神奇的事情了。 灵体境三重的灵修干翻了一个相当于开元境灵修的二品妖兽。 而且这人还拥有一个听话的二品妖奴。 他还能徒手吸妖丹! 神奇的是,眼看着那妖丹颜色暗淡,那人的修为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面灵武殿早就已经炸锅了。 “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的惊呼就没有停止过。 从裴南倾再次出现在这山谷外开始。 “钟垚,你捏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来着?”甲子院的教头伸出手道。 钟垚非常配合的使劲捏了一下。 “啊!疼!轻点!” 痛是痛了,那人也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钟垚,你老实交代,你是从哪个旮旯里找出来的这个奇葩?” 这个灵体境三重的超级废材风头竟然完全盖住了他们院里的沈义都! 刚刚沈义都带着甲子院的试炼弟子也杀了一只二品妖兽。 但他们可是整整十五个人,还都是灵体境七八重的灵修,其中更有沈义都这个灵体境九重后期的天骄! 而他们,也仅仅是围杀了一只二品花妖而已。 同为植物系妖兽,树妖明显要比花妖难杀的多。 而且那废材还是单杀! “你们都没有发现,那小子的妖奴很是温顺吗?”乙字院的教头突然问道。 温顺?你说那个一爪子一片树根的那只? 众人看着在裴南倾旁边闭目假寐的团团,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啊。 “这小子绝对是超级家族秘密培养的天骄!”有人道。 很多人纷纷点头。 不然如何解释区区灵体境三重就能契约二品妖奴? 而且妖奴还不敢反抗。 一般来说,灵修契约的妖奴品级是不能超过灵修本身的修为的。 不然妖奴容易反噬主人。 妖奴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把主人弄死的先例不是没有。 可看那小子,压根半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妖奴会反噬主人。 “可有天骄会十四五了才灵体境三重的吗?” 有人质疑,即使很小声,还是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境界可能是假的,可天赋呢? 十四五的灵体境九重,就算天赋没有超过太子,但也不可能测灵石都测不出来吧? 他们可没有听说过还有手段可以遮掩天赋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众人突然又听到一阵惊呼,“他飞了!他竟然飞了!” 吸收完那颗妖丹,裴南倾只觉得浑身得劲,一个纵身从树妖的残枝上飞了下来。 就,爽! 古武中飞檐走壁的境界她终于是到了! 那是她上辈子到死都没能到达的境界。 在与树妖战斗的时候,那一层隔阂总算是破除了。 所以裴南倾才敢大着胆子冲向妖丹。 大不了,她可以飞走。 虽然比不上萧北寒他们那种凌空飞行,但是短暂凌空是可以做到的。 她记得,灵修中的开元境都是不能飞的吧?甚至凌空也不行? 那她现在藏拙还来得及吗? 裴南倾转身看向了因为树妖的死而活下来的那几个倒霉蛋队友。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有多么的渗人。 那几个勉强捡了一条命的倒霉蛋全身都在颤抖。 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杀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其他人纷纷狂点头。 裴南倾摸了下鼻头。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嗜杀的。 至今为止,除了妖兽,真正死在她手上的人命还是零呢。 对了,唐俊。 裴南倾浅笑着望向了躲在同伴身后的唐俊。 “还没多谢你呢。”裴南倾语气温柔。 唐俊的脸色却像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突的,一个滑跪,跪在了裴南倾的身前。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磕头,给您赔罪,您就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我不过是平民窟里出来的臭虫,杀了我怕脏了您的手……” “我不介意呢。”裴南倾轻轻柔柔道。 唐俊一咽。 这人不是出自超级世家的天骄吗?怎的这般小肚鸡肠! 他不过是做了每一个底层灵修都会做的选择,他有什么错? 要怪也应该怪那些隐藏实力的天骄! 裴南倾没有错过唐俊眼中的死不悔改。 确实,这人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吝啬给人一些善意,但一旦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或者致命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他人。 裴南倾不是谴责这样没有原则拼命活着的人,只是被牺牲的那个人变成了她,她心中不可能不怨。 那便让他尝试一下成为被放弃的那个人吧。 “杀了唐俊,我放你们离开。”裴南倾道。 第87章 打怪,一拳打过去 其他还活着的倒霉蛋纷纷将目光对准了唐俊。 “对不起!” 他们嘴上道着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显然已经有了选择。 “你们敢!”唐俊愤怒。 “别忘了是谁保你们活到现在的!” “谁是你保的了?”他们冷笑,“哪次遇到妖兽不是我们大家一起击杀的?就凭你一个人,能打得过那些妖兽?” “我们的命明明是靠自己挣来的!” 唐俊恼恨,“无耻!” “没有我在前面顶着,就凭你们一群灵体境四五重的垃圾,送上去还不够给妖兽塞牙缝的!” “你胡说!就算你修为最高,可你只有一人,我们十一个人还抵不上你一个?” 一丘之貉,大概就是形容眼前这些人的。 裴南倾在一旁淡笑看着。 口中温柔而残忍的说道:“我倒数五个数,唐俊没死你们就都不用活了,五!” 唐俊:!!!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无论是唐俊,还是其余倒霉蛋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 “我杀了你!” “四!” 很快出现了死伤。 “三!” 唐俊虽然修为比那些人高,但他之前也被树妖重点照顾过,一个不慎被人一刀插入了胸腹。 “二!” 唐俊双目凸出,不顾伤势向另外几人杀去。 “一!” 唐俊被另外几把武器击中,吐出一口鲜血后倒地身亡。 活着的几人神色木然的看向裴南倾。 裴南倾轻轻一笑,“跑吧。” 她没有食言。 那些人看了裴南倾一眼,撒开腿就往山谷外跑去,连伤都没有医治。 谷里终于清净了,裴南倾愉快的当起了采药工具人。 因着那二品树妖的缘故,这谷里的灵药不知道多久没有人采过了,这一次不论品级,不论种类全部便宜了裴南倾。 裴南倾哼着歌将灵药全部收进了储物镯里,她要成为一个正经医师,灵药可是需要不少。 没了康王府的药库,她得努力自给自足。 收完这一谷的灵药,裴南倾拍拍手朝着第二个目标进发。 那是附近的一个蛮牛妖兽,二品,裴南倾之前到过它的领地,感觉气息还不如那树妖强大。 裴南倾决定将它当做第二个挑战目标。 因为她的古武需要实战。 出了妖域,以后恐怕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路刷怪采集,稳步推进。 如今的裴南倾已经可以轻松单刷那些一品妖兽。 裴南倾还清了那蛮牛妖兽方圆百里的一品小妖。 做好准备之后,裴南倾拿起板砖,冲上去开怪。 蛮牛见如此弱小的蝼蚁挑衅,气的鼻子里直冒粗气,哼哧哼哧就朝裴南倾撞来。 有了第一次打树妖的经验,裴南倾这一次打得有章法多了。 蛮牛血厚,裴南倾相当有耐心的慢慢磨。 也在慢慢磨合着她的攻击招数。 山谷里,一只雪白灵动的狐狸出现在死亡的树妖旁。 曾经鲜花遍野的山谷,如今只剩下了枯树一颗。 她东嗅嗅西嗅嗅,脸上遂露出开心的神色。 “不愧是小主人,这地皮刮的,就是干净!” 还一脸自豪的欣赏了一下裴南倾之前的杰作。 裴南倾这时候在干嘛? 她正在稳步击杀蛮牛中。 好好的一只蛮牛,如今被她打的是鼻青脸肿,身上都胖了一圈,走路都有些跑边。 裴南倾一点也不着急。 甚至在蛮牛每次发动践踏技能的时候都能够准确的躲开。 突的,裴南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冒然进入了她的怪区! 来人速度还很快! 裴南倾有些着恼。 利落的收割了蛮牛最后一口气,将尸体草草收入储物手镯后,朝相反方向撤去。 就在那蛮牛被收割之时,不远处向这边急速赶来的沈义都暗骂一声。 然后无奈向前奔去。 裴南倾没想到那人竟然那么猖狂,还敢追来! 她停下脚步,弯腰挖起了灵药。 沈义都一路疾驰追来,没想到只看到了一个灵体境三重的小菜鸟,再骂一声。 “艹!” 他明明是跟着那人的动静来的! 裴南倾此时却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几个我艹。 这混蛋,竟然是遛着妖兽来的! 二品! 还他么是两只! 裴南倾本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企图蒙混过关,哪知道那两只妖兽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其中一只竟然径直朝着裴南倾冲来! 这纯纯的无妄之灾好吧! 裴南倾万分无语的一个侧身躲过攻击。 然后照着那妖兽的眼睛就是一拳! 妖兽有些懵,沈义都也有些懵。 他原本是带着队伍狩猎妖兽来的,因为队员质量高,他们在尝试猎杀一只二品妖兽之后,见到地图上标记的二品妖兽区域不再避让。 没想到这次却让他们踢到了铁板。 那个二品妖兽的标记区里,竟然生活着两只二品妖兽! 而因为他们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将一只妖兽给打伤了,等另一只妖兽回来,他们遭到了两只妖兽的疯狂虐杀。 一个队伍十五人,不一会功夫竟然就折损了三人! 沈义都心一横,让其他分开逃散,他则带着这两妖兽跑起了山。 初时,他是准备带着这两妖兽进离他最近的二品妖兽领地,好让里面的二品妖兽帮他分担压力。 哪知道他还没赶到,那妖兽竟然被人给杀掉了! 他以为杀掉那妖兽的是乙字院的同伴,无奈之际只能带着那两妖兽追过来寻求帮助。 因为乙字院的水平和他们相差不太远,里面也有灵体境九重的灵修,再加上他,扛住两只妖兽问题不太大。 只要等他们甲子院的同伴汇合,就能轻松解决掉这一次的危机。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跑在他前方的不是乙字院的队伍,而是一个区区灵体境三重的小菜鸡! 那小菜鸡还躲过了二品大妖的攻击,还一拳打了回去! 一拳…… 就是比他还要小一号的拳头,就那么直愣愣打向了二品大妖的眼睛。 他还打中了! 那大妖都愣神了! 他想,那大妖估计比他还懵圈。 一个不注意,沈义都被一爪子打中肩膀。 疼得他脸皮直抽抽! 他才灵体境九重后期啊,群殴二品妖兽还行,单挑?还是算了。 第88章 我的,都不许动 沈义都欲哭无泪。 抬腿想要继续逃跑。 瞥了一眼旁边那瘦弱的跟小鸡仔似的少年。 只见那足足比他小了一圈的拳头,正逮着那妖兽哐哐猛揍! 身形灵活,上下翻飞! 嘶!又被一爪子打在背部。 沈义都顿时极没义气的开跑了。 嗯,围着那小鸡仔跑。 沈义都单挑打不过二品妖兽,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擅长速度的原因,勉强能和这两不以速度见长的二品妖兽旗鼓相当。 裴南倾极度无语,掏出板砖对着那两妖兽就是框框几下。 追着沈义都的妖兽顿时怒嚎一声,改变了目标,朝着裴南倾冲去。 沈义都惊诧片刻,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弓箭,对着那妖兽的屁股就是一箭。 妖兽吃痛,怒吼一声,却依旧朝着裴南倾冲去。 “艹!”沈义都怒骂,又一箭上弦。 这一次,他对准了菊花。 噗的一声利箭出弦,准确命中目标。 那妖兽红了双眼,哼哧哼哧朝沈义都冲去。 速度是之前的一倍不止! 沈义都顿时惊叫着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唤,“救命啊!要杀人啦!” 此时脱离了危险重新聚集起来的甲子院众人纷纷捂脸。 这货,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骚包加毒舌的沈义都? 还有,那个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板砖拍大妖? 要不要这么暴力! “那……那不是丁字院那个灵体境三重废物吗?”有人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那一脸狰狞啪啪猛拍大妖的那个少年,还真的是只有灵体境三重! 可这…… 这敏捷,这力量,能是灵体境三重灵修就能拥有的? 那他们怕不是个假的灵修!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有人弱弱问道。 要是被那家伙知道他们在一旁看戏却不帮忙,估计得有他们好受的。 众人看了一下形势,那少年狂揍的那妖兽应该用不上他们帮忙,若是单杀一只,他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上!” 一群人呼啦啦冲了上去。 去不想冲了个寂寞。 一只凶猛的豹猫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都不许动,我的!”那少年道。 甲子院一众生生停下了前冲的脚步。 目光在那瘦弱少年和豹猫妖兽之间徘徊。 能单刷二品大妖的怪物,那怪物还有一只二品妖奴…… 沈义都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身上又挨了几下。 口中骂道:“艹!你有妖奴你不早放出来!平白害小爷我受了这么多的伤!” “快,让你家妖奴来给我帮忙!小爷我扛不住了!” 裴南倾白了沈义都一眼,一板砖让手上那妖兽归了西。 然后便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被暴怒的妖兽撵的鸡飞狗跳的沈义都。 “你干嘛呢,还不快上!” 裴南倾无动于衷。 她还生气着呢! 叫你带妖兽来祸害我! 当初看到那两妖兽的时候可是将她吓了好大一跳呢! “靠!”沈义都气的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沈义都脚步虚浮,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裴南倾终于一个飞掠上前,一把拔出了那妖兽菊花上的利箭。 妖兽吃痛,猛地回头,却看到了那张让它更加愤恨的脸。 叫你杀我公兽! 你还戳我菊花! 我刨死你啊! 低阶妖兽是没有什么智商的,不会说敌人厉害就撤退,反而会刺激的它们更加的狂暴。 裴南倾丝毫不惧这妖兽发狂,一个飞掠躲过野蛮冲撞,然后一屁股落在了妖兽的身上,对着那血流不止的菊花就是一箭。 是的,就是之前插在菊花上的那支箭。 沈义都都顾不上生气了。 他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比他更无耻! “你!” 甲子院的一众准新人们也是嘴角直抽抽。 看来这怪物的标签上除了暴力以外还要加上一个。 裴南倾一箭插下之后才惊觉这举动似乎有些太过恶劣,本有些讪讪的,却不想被人指了。 顿时恼羞成怒,一眼瞪过去,“你什么你!就你插得我插不得啊。” 其实,裴南倾的耳朵根子都红了。 沈义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那小鸡仔狠厉一瞪,顿时又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狠人,他惹不起。 裴南倾到底是没有继续祸害那妖兽的菊花,而是拿出了板砖。 沈义都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药都忘了上。 因为有了观众,裴南倾打起妖兽来格外的暴躁。 那一板砖一板砖拍的,围观众人都眼角直抽抽。 真生猛啊! 一声哀嚎之后,裴南倾熟练的收起了尸体。 然后收敛了身上的戾气,露出羞涩懵懂的眼神,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嗨!” 看着面前这个平凡普通的瘦弱少年,众人只以为之前那是一场梦。 若是忽略掉面前那只威风凛凛的二品妖奴的话。 那妖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屁颠屁颠的朝着那瘦弱少年跑去。 一边奔跑还一边变小了身形,最后变成了一只可爱的毛团子。 “嗨……嗨!” 众人对着那抱着毛团子的瘦弱少年挤出了一个笑容。 裴南倾点头致意过后便看向了一旁的沈义都。 “沈义都,沈三少,拿钱来吧。” 沈义都懵了。 他的同伴们也懵了。 “怎的,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性命!”裴南倾道。 “可是你都将妖兽给收走了。”同伴觉得这少年有些过分。 裴南倾看着沈义都,“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妖兽是你杀的,自然归你。”沈义都皱着眉。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是事实。 “很好。”裴南倾点头。 “那我救了你的性命可是事实?” 沈义都脸色黒沉,却也点了头。 若不是面前这少年,等他力竭,他迟早会被那两妖兽给撕了,虽然他的身上还带了好些个保命的东西。 “可……” 账是这般算的? “那就行了。”裴南倾打断了之后的话。 “虽然你沈家三少的性命肯定非常值钱,但小爷我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你就将你在这妖域的一半收获当做报酬吧,别嫌少啊,我不是看低你的意思。” 鬼的别嫌少啊! 这怪物到底知不知道今日在妖域的一半收获究竟有多少价值! 第89章 追杀,杀人夺宝 甲子院的一众人纷纷在心里疯狂吐槽。 要知道清妖行动之后,灵修们几乎很难再获得妖兽资源,除了各大秘境,就只有妖域了。 可妖域距离三国地域甚远,传送阵又极其珍贵,不是每一个灵修都能进入其中的。 这一次他们还是沾了灵武殿的光。 当即就有人不服。 “你!你明明就是趁火打劫!何况我们三少何时需要你救了?三少出自沈家,自保的手段无数,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的像是很有道理,裴南倾笑了,淡淡的看着沈义都。 沈义都眉头皱着,“算了,给你就给你,不过只能给你灵药。” 他们甲子院杀的那些二品妖兽的妖丹绝大部分可是都分给了他的,那些他要带回去。 “顶多,再加一本炼体法决。”沈义都又道。 当初确实是他给人带来了危险,要不是这人厉害,可能就丧生在妖兽爪下了。 “可以。”裴南倾同意了。 相比起妖丹,她如今更缺灵药,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医师,灵药的消耗是避免不了的。 再说了,还能得一本炼体法决,也不亏。 沈义都也爽快,直接将储物戒指中的灵药取了出来。 裴南倾甜笑着收了起来。 “喏,这个是我在一个秘境中得到的,我用不上,但你可能有用。” 沈义都又递过来一本陈旧的法诀,还扫了一眼裴南倾那对比起一般男人来说十分瘦弱的身板。 裴南倾接过,只见那上面赫然写着《天雷锻体术》。 裴南倾的嘴角不由抽抽,这法诀,确定是人类能修炼的? 沈义都也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小看这本功法,可是小爷废了半条命才搞到的。” “哦。”裴南倾默默将那法诀收进了储物戒指。 “再会!”然后转身走人。 沈义都却突然出声,“那个,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裴南倾回头,目光瞥向沈义都。 这人作为太子萧景琰的跟班,可是一向看原主不顺眼的。 以往偶尔碰到,这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奚落原主,而且言语恶劣。 这会子却来邀请她同行。 “不了,我更喜欢单刷!”裴南倾道。 眼中满是赤裸裸的嘲笑。 沈义都没想到他会被人拒绝,还是以这么硬核的理由。 甲子院的其他准新人也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看着裴南倾离去的背影,劝沈义都道:“沈少爷别跟那怪物一般见识。” 沈义都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最后瞥了那怪物一眼,“走,争取再杀两只,快结束了。” 前进的路上,甲子院的准新人们都在小声议论着那个只有灵体境三重却能单刷二品大妖的怪胎。 沈义都一路沉默着却没有说话。 “那边,怎么有打斗的声音?”有人惊呼。 这试炼只要人活着出去就算过关,所以不论哪个院,进来几乎都是报团取暖的。 正说着就有人冲了过来,看到这边有人顿时高喊“救命!” 又喊“三少救命!” 显然这人认识沈义都。 沈义都瞧了一眼,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 看修为也就灵体境六重的样子,他大约是不可能认识的。 那灵修却径直朝着沈义都冲来,“三少救命啊!我是丁子院的薛柔,三少救我!” 沈义都皱眉,丁子院的,没记错的话先前那个怪物就是丁字院的,他们都是分散历练的吗? 那怪物独自一个人他理解,这女的也一个人? 后面追的几人好像也才灵体境五六重的样子啊? 思绪间,那些人已经到了近前,“三少,私人恩怨,还请三少不要插手。” 薛柔却已经躲到了沈义都他们身后。 甲子院其他人已经下意识将薛柔护在了身后。 此刻薛柔见有了靠山,也不再慌张。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们想要杀人夺宝!” 对面几人气愤的扬了扬手中的灵器,“你才胡说!有本事出来我们再打过!” 薛柔怎会出去。 当初他们几个好不容易才从树妖领地逃脱,之后不敢乱跑,就去了附近不远的安全区域找找灵药。 哪知道居然碰到了之前被树妖卷走的那些人。 见唐俊不在,薛柔本还想邀请他们一起。 没想到那些人一上来就不由分说拿出了武器。 还十分的凶狠。 他们仓促反击。 双方很快战在了一起。 结果,结果就是跑出了她一人。 幸好她现在遇到了别的队伍,还是甲子院的沈三少。 这位可是灵体境九重的天骄。 甲子院的好心人看对面那些人张牙舞爪,顿时不悦皱眉。 “你们一群人追杀一个同院的同伴,这不妥吧?” “对呀,看你们的修为,你们应该都是丁字院的才对,你们不思互相帮助,反而自相残杀是何道理?” “就算想要宝物,这妖域遍地都是灵药灵材,一阶小妖到处都是,何必要做这样的事?” 面对指责,追击的幸存者们更气愤了,但看了一眼对面这最差都高过他们的修为,只得压制住怒火。 “都说了是私人恩怨,能不能不要管闲事!” “怎么能是管闲事呢?”好心人不理解。 虽然在外面杀人夺宝是常事,但是这是灵武殿的试炼,通过试炼的人以后就会是同事。 幸存者们气愤不已,却无可奈何,怒指薛柔道:“薛柔你说,你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 薛柔一脸无辜,“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和队友们好好的在找寻灵药,你们却上来就动手,还杀死了我三个同伴,明明是你们意图杀人夺宝,现在被沈三少看见了,还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你!你!” “我什么我?还没找你们算伤害同门的罪责呢!” 他们现在已经是灵武殿的准新人了,说是同门也说得通。 幸存者被怼的说不上个一二三,被人拉到了身后。 “要说伤害同门,之前在二品树妖领地你们偷袭我们又该怎么算?”另一人人道。 “你们不是没死嘛!”薛柔满脸不屑。 “你敢说你当初没有推我们中的一人?”那人接着道。 薛柔眼神闪烁,复又坚定,“我哪有?你们中哪个是被我推的,你站出来我们对质。” 第90章 队伍,我叫狗剩 先前那人不忿插嘴道:“你明明推的小郭,他都死了,你当然可以不认了。” 沈义都听了半天,总算听出点眉目。 “你们进二品树妖的领地了?” 幸存者们点头。 “你们还都活着?” 这时候甲子院的众人也都脸露吃惊。 “是一个在此历练的大佬救了我们。”幸存者们解释。 也许是怕别人不信,他们没有说是裴南倾也就是狗剩。 沈义都点点头,“那是肯定,总不能是你们这群菜鸡杀了二品大妖。” 幸存者们脸上一时都染了颜色。 “那你呢?”沈义都又转过头来问薛柔。 “所以你是牺牲了同伴才逃跑的?” “不是。”薛柔下意识反驳。 “你就是!” 刚出口就被人反驳了。 薛柔气的脸通红。 甲子院的准新人们这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将薛柔暴露在了人前。 “三少,你怎么说?”幸存者们是不死心的。 要不就不复仇,要复仇岂能漏掉一个?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苦主都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还坚持追杀比他们修为都高的薛柔了。 沈义都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人直接就走。 “三少救我!!”薛柔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碰到希望。 “三少!” “三少如果不救我,我就会被这帮疯子杀死,这跟三少亲手杀死的又有什么区别!” 沈义都停住了脚步,回头。 “那又怎样呢?” “我可没有推你!”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薛柔脸色变得苍白,转又去求那些追杀她的幸存者。 “我们无冤无仇,之前我还好心邀请你们一起猎杀妖兽的,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灵器的铮鸣。 摸过尸体后,几人默契的分了赃。 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却让人无比惧怕的脸。 “嗨~”那人笑着打招呼。 “嗨!”几人僵硬的回着。 然后倒退着跑开了。 裴南倾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看起来有这么恐怖?”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和善的了。 算了,打宝去,时间紧张。 裴南倾特意走了和甲子院不同的方向。 因为知道地图的不靠谱,偶尔还会上树远眺。 这一眺望,就发现了更深处的战斗。 看情形,交手的两人应该都是万象境的大佬。 这样的战斗难得一见,裴南倾自然多关注了一些。 那两人不愧是万象境,每一招每一式都声势浩大,还造成了大片的破坏。 不远的地方,另有一伙人也纷纷找了高地观望。 那两人的声音也有隐隐传来。 “天启早就灭亡了,你一个亡国太子,还不老老实实躲藏好?还敢出来瞎蹦跶!” “关你屁事!本太子就是喜欢到处蹦跶,你管得着?” “你!” 又是一阵爆轰传来。 裴南倾听见前方传来小声议论,“什么太子?那人是前天启帝国的太子?” “不是说只留下一个公主的吗?还入了我们归澜后宫?” “之前是有过关于前朝余孽的传言,但是却没听说过他们还留下了一个太子来的。” “哼,就算有太子留下又如何,天启早就灭亡了!分裂成了归澜,巫岐,陈离三国,他天启太子还算个屁!”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这狗屁的太子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估计这什么太子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藏身在这妖域里。” “就是,不过这与那什么太子对战的是谁?身上好像穿的是星辰殿的衣服。” 裴南倾仔细一看还真是。 又换了个高些的位置。 战场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道逃跑的身影。 一身白衣,飘飘若仙。 速度不快,还不停回头。 修为……灵体境九重? 裴玉苒什么时候突破灵体境九重了? 她记得以前裴夫人挂在嘴边夸的时候好像说的是灵体境八重。 看来是在这妖域遇到了机缘。 他们灵武殿准新人是在妖域的外围历练,就已经凶险万分。 裴玉苒所在的那个位置已经算得上内围了,就凭裴玉苒,即使是灵体境九重的修为,也该是活不下来的。 看来她的那个星辰殿的师叔也随她一起进了妖域。 裴玉苒还活着,多好啊! 那个正在打斗的星辰殿万象境大佬,该不会就是裴玉苒那个师叔吧? 看裴玉苒逃跑的方向,是更深入妖域的方向。 裴南倾不由又祈祷了下星辰殿那位师叔能够获胜了。 离开了师叔的照应,想来裴玉苒要想活着离开妖域,会是很艰难。 可最终,那也不是目前的她能够够得上的战斗。 裴南倾见那战斗渐渐远离便也跳下了树。 “谁?” 不远处的乙字院准新人们吓了一跳。 见是个灵体境三重的弱鸡,才放下了戒备。 “大家好啊。”裴南倾友好的打着招呼。 乙字院的队长眉头蹙着,“你是丁字院的?” “嗯。”裴南倾乖巧的点头,“我叫狗剩。” “狗剩……”这名字一报出来瞬间收获了一堆窃笑。 “咳!”队长咳了一声,又严肃脸道:“你们队伍呢?你一个灵体境三重的,也敢在这瞎溜达?” “我们队伍不小心闯进了一只二品妖兽的领地,就散了。” 裴南倾,哦不,狗剩,狗剩老实的道。 有人嗤笑,“什么队伍散了,我看你是逃了吧?” 狗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一个灵体境三重的菜鸡,不跑能干嘛?” 帮她说话的是一个严肃脸的小伙,毫不掩饰一脸鄙夷。 “好了,都少说几句。”队长斥责完,又对着裴南倾道:“你先跟着我们吧,我叫徐宏信。” 然后就走了。 乙字院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那个一脸严肃的小伙还走在了最后,将裴南倾夹在了中间。 裴南倾忍下吐槽,默默的跟在了队伍里。 如今已经傍晚,这里的夜晚更恐怖,还是跟着大部队比较好。 乙字院的修为比起甲子院来说差不了多少,也是一路刷过去,遇到二品妖兽会有所挑选。 一般都会选一些不够灵活的,不会飞的,攻击力不至于太吓人的。 灵药也认得全些,能留给裴南倾捡漏的很少。 不过总是会给她留一些,她的身边也总有人护着,就比如之前一直走在最后的那个小伙。 裴南倾听到大家叫他小周。 小周话不多,使一柄大刀,灵力透过刀锋已经能够洒出一片刀芒来,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第91章 大鸟,他是菜鸡? 入夜,裴南倾跟着乙字院众人宿在了一个山洞中。 妖域的夜格外的寂静,只有少少几声鸟鸣。 就好像前世的农村一般安静祥和。 裴南倾睡在离洞口不远的位置,对面是徐宏信,外面是小周。 半梦半醒间,裴南倾被一声尖叫惊醒。 接着是刮痛脸皮的飓风。 有人叼走了外出方便的同伴! “队长,是小周!” 所有人都被惊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带上天空。 有人要追出去,徐宏信却拦住了激动的同伴们。 “不可!现在追出去不是白白成为那些夜间活动的妖兽的食物?”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能悄无声息抓住小周的,绝对是二品以上大妖,你们去了能救下小周?” 众人捏紧了拳头,却也知道队长说的是实话。 “都回去睡觉,以后大家也要小心些,不要因为没有出意外就低估了妖域的危险。” “妖域里,到处遍布的都是妖兽,甚至三品四品的大妖也数不胜数,不要因为一时大意就丢掉了小命。” 徐宏信说完,乙字院的众人已经都冷静了下来。 “那个,狗剩呢?” 又有人惊呼。 众人环顾了一圈,发现今天新加入进来的那个菜鸡真不见了。 徐宏信没有再说什么,抬步就往里走了些。 “看,有什么掉下来了!”又有人惊呼。 徐宏信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天上掉了下来,就掉在离他们山洞不远的地方。 一道灵光亮起。 徐宏信抬步走向了洞外。 只见那妖兽掉落的地方再次响起一声兽吼。 还有碰碰的响声。 “有人活着!” “队长!” 徐宏信张臂一挥,“走!” 一众人顿时脚步匆匆的往那处赶去。 随着越走越近,那处的打斗声渐渐变弱。 徐宏信带着人急速前进。 赶到的时候却只发现了一大片战后满是疮痍的空战场。 哦,还有两个人。 “小周!小周!” 小周被同伴喊醒,眼中满是惊骇。 待看到是熟悉的同伴之后,才放松下来, 小周醒后又扫向了一旁,终于看到那个瘦弱的少年,正对着他微笑。 “小周,是谁救了你?”徐宏信问。 小周瞧了一眼裴南倾,摇了摇头。 他只记得当初他出来方便,却被一只大鸟给抓了个正着。 正当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今日捡到队伍里的狗剩却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脚。 再然后,他就不知道了。 直到这时候醒来。 “大鸟呢?”小周又看了一圈,却只看到了凌乱的空地。 “估计是被救你的大佬收走了。”徐宏信道。 想来能救小周的,绝对是开元境往上的大佬了。 “也是你幸运,估摸着附近就有大佬在休息,所以你才逃了一命。” “以后要谨慎些才好,这妖域,晚上比白天更恐怖。” “这外域要不是被历次探索清楚,我们也不会这么安全。” “走吧,先回去再说。” 没人问起菜鸟狗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约也是被抓走的? 反正总不能是这个菜鸟救了小周。 后半夜再没出什么意外。 天一亮,徐宏信就喊大家吃了些干粮。 “时间不多了,争取还猎杀两只妖兽。”徐宏信道。 没人有意见。 这一次的历练时间只有一天,等到了昨日进来的时间,他们就会被传送回去,自然是要争分夺秒的多搞些收获。 裴南倾没有再跑出去。 她的收获已经不少了,何况这个队伍待着还蛮舒服。 只是她没想到,还能遇上甲子院的众人。 那些人看见他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给掉下来了。 “狗剩?”沈义都也很诧异。 这小子不是说他要单刷的吗? 这就跟乙字院的混一起了? 裴南倾不想搭理这人。 乙字院的却都将目光转了过来。 裴南倾被迫跟人打了招呼。 “嗨~” “你……”沈义都还要说啥,却被小周挡住了视线。 “三少,狗剩兄弟可是得罪过三少?他一个灵体境三重的菜鸡,想必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他……他是菜鸡?”沈义都说话都有点结巴。 裴南倾偏过头,朝着沈义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菜鸡本鸡是也! 沈义都嘴角抽抽。 也难怪,他当初还不是以为这是一个小菜鸡来着? 要不是那咣咣几拳,还有那狂暴的板砖拍大妖,他也不敢相信这是个怪物来着。 徐宏信道:“怎么,三少和这位小兄弟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沈义都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这小子之前还一个人采药来着。”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小子板砖使得特溜。” 徐宏信眉头微皱,直觉里,这叫狗剩的菜鸡和三少之间绝对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三少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说到板砖,小周的脸皮微动。 别人或许没有留意,但他是看见了的,这个瘦弱的少年拿的武器竟然是一块灰不溜秋的板砖。 每一次打妖兽的时候,都是拿着板砖上去哐哐狂揍。 那模样,真是跟他这弱鸡样十分的不符。 所以,沈三少绝对和这名叫做狗剩的少年认识,还应该很熟才是。 看着不像有仇的样子,小周又让开了些。 沈义都还朝着裴南倾挑了下眉。 裴南倾侧过头。 以前只知道这家伙说话比较难听,但不知道他人还这么话多。 沈义都没想到裴南倾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昨个他邀请的时候还牛逼轰轰的要单刷呢,今儿竟然就跟乙字院的混上了。 咋地,看不起他甲子院的不成? 还给他甩脸子! “狗~剩~”沈义都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嚼了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裴南倾一个白眼过去,“幼稚!” 她就爱叫这名,咋地? 突的,传送阵法的光晕将沈义都他们的身影笼罩住,出去的时间到了。 不远处,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急速的奔跑。 等它靠近,却只看到了光晕的尾巴。 裴南倾他们早已传送走了。 狐狸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还没捎带上我,咋就走了?” 第92章 争抢,你不要狗剩了? “都怪小呱,非得要去瞻仰一下小主人的杰作,害我都没能赶上!” 狐狸很有几分懊恼。 复又眼珠转了转。 拿出一截枯枝,掐了一个法诀。 “好耶!妖域还留有跟小主人有关的气息!” 说着,狐狸望向了裴玉苒所在的方位。 “跟着她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小主人了!” “对,就这么办!” 说完,狐狸往前一扑,化作一条白线渐行渐远。 回到灵武殿的甲乙丙丁四院准新人就看出区别来了。 甲子院的几乎没有损失人手,大家都是有来历的,修为高手段也多,最为整齐。 乙字院的也差不太多,只不过精气神要差一截。 丙字院的死了三个,重伤五个,死伤的都是修为低的。 丁字院的就惨了,就剩了小猫四只,一个完整的,三个半废的。 更有意思的是,活下来的都是修为低的。 那个完整的更是这次历练修为最低的灵体境三重。 甲子院的只扫了一眼,没有半分疑惑。 乙字院的还挺了挺胸膛,觉得要不是他们庇护,丁字院这回就只能回来三。 丙字院的人都很沉默,看了四周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丁字院则明显分为了两队,裴南倾一队,另外三人一队。 那三人都下意识离裴南倾远远的。 让裴南倾很是无语。 说到底,好像她还顺带救了他们性命来的。 结果现在看到她跟看到洪水猛兽一般。 历练的人一回来,各院的教头就笑容满面的亲自过来带人了。 但这些人却都不约而同的先走到了丁字院的队伍前。 “那个,狗剩啊,有没有考虑换个院待啊?”甲子院的教头笑的那叫个一脸和善,跟拐卖似的。 钟垚阴沉着一张脸,“我的人你也抢?还要不要点脸了?” 甲子院的教头一脸笑,却丝毫不影响他口中说出冰冷的话。 “良禽择木而栖嘛,你们丁字院有啥?人狗剩跟着你们不得埋没了天赋?” 钟垚不说话了。 他们丁字院确实没啥能留得住人的,要不然,也不会回回都丢些歪瓜裂枣过来。 钟垚不说话,乙字院的教头却也凑了过来。 “虽然我们乙字院的待遇确实比甲子院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我们乙字院也没那么多勋贵啊,只要你过来,我保证,拿你当重点培养!” 丙字院的教头没有说话,只一脸酸的站在一旁。 谁叫他们丙字院又没有好的资源,也没有能吸引人的条件呢,这种时候,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个看客。 准新人们就纳闷了,这教头们难道都疯了?怎的都来拉拢一个区区灵体境三重的菜鸡? 这其中就包括了和裴南倾走了半路的乙字院准新人们,还有没有和裴南倾碰过面的丙字院准新人们。 甲子院的则在最开始的震惊过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样一个超级越级打怪的怪物,也难怪会引起各大院的注意了。 丁字院的那三个脸上则是震惊过后又带了几分怨愤。 怎么就不是他们呢,而是那个他们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炮灰! 他才灵体境三重而已,再说打败那树妖也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借助了妖奴的力量。 要是他们也有妖奴,一定会比这小子表现的更好! 裴南倾没在意周围的目光,她只知道,她在妖域里的行为都被曝光了。 曝光之后,她还要如何苟啊? 早知道她该低调点的。 也不对。 妖域那么好的历练地点,她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不是她的错,都是教头们的错。 说的好好的生存历练,干嘛还要偷窥他们。 看着面前等着她回答的人,裴南倾将目光投向了丁字院的教头钟垚。 “钟教头,你不要狗剩了?”一脸真诚,一脸受伤。 钟垚阴郁的脸有一片刻的僵硬。 立刻道:“什么要不要的,你就老老实实待着,还有一轮试炼呢。” 这话一出,算是给这件事做了个了解。 甲乙两院的教头纷纷摇头,看来这人跟他们没缘分啊。 裴南倾其实还是愿意去到乙字院的,不是因为教头说的待遇,反正她一个废脉,待遇再好她也无法靠自己升级。 她是真的觉得乙字院的人相处起来还挺舒服的。 最重要的是,乙字院其实一直和甲子院不太对付来着。 两院相差不太大,乙字院却每每被甲子院的压一头,总让人有些气不过。 时间久了,这两院就有点别苗头。 去了乙字院,还能恶心恶心沈义都,替原主报报仇,多好。 可如今裴南倾不高兴了,她哪都不想去。 再说以她目前升级后的古武水准,不说暴揍开元境的灵修,暴揍开元境以下的灵修总是没有问题。 待在丁字院也能照样让沈义都不痛快。 那还折腾啥。 她也不信钟垚能亏了她。 第一轮试炼结束,四院准新人们各找各教头,各归各院去了。 关于丁字院出了个叫做狗剩的怪物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飞速传播开。 有许多其他院的弟子还专门找上来丁字院,裴南倾却早已离开。 那些人便只能跟剩下的那三人打听。 “你们那个叫狗剩的,真的只有灵体境三重?” “嗯。” “他真的能够独自一人猎杀二品大妖?” “呃~嗯。” “迟疑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甲子院的兄弟亲口说的。” “都知道了还来问什么?”被问的人有几分不耐烦。 “你这说的,我怎么就不能问了?问你犯法啊?” 来问的人也有了些火气。 被问的人还待要说些啥,被自己人扯了扯衣袖,不甘的闭了嘴。 “哼,要不是因为你们同属一院,我们还不稀得问你呢。” 问话的这人出自乙字院,听了甲子院那边传过来的传闻,总觉得有些夸大其词,这才到丁字院来询问。 哪知道丁字院的准新人脾气竟然还挺大。 就问一下怎么了?那怪物还是他们丁字院的呢!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人给拐到他们乙字院去! 不对,现在拐也不晚啊,还有一场试炼呢。 想到这,气也不生了,问题也不问了,速度就跑回了乙字院。 “小周,你和狗剩熟,你去劝劝他,让他来我们乙字院呗?” 第93章 听说,自作自受罢了 “实在不行,下次我们试炼又一起啊?” 小周有些懵,“干嘛叫我去?我也和他不熟。” “你咋不熟啦?你忘了,他还救你来着。” 如今他们已经从教官的口中得知了小周被救的真相,所谓的大佬就是那个他们当初谁也没有放在眼中的单薄少年。 小周严肃的脸上有一片刻的动容。 那个少年啊,他还记得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个眼神,亮晶晶的。 “他出去了。”他说。 他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我知道啊,”那人拍了下小周的肩膀,“我是说等他回来。” “那可是能够单独狩猎二品大妖的狠人,若是能够拉到一起,下次试炼说不定我们就能超过甲子院那群鼻孔朝天的家伙了。” 甲子院的那群家伙自诩勋贵之后,天赋了得。 那还不是家里用资源堆积起来的? 他们这些人若有那些资源,谁修为高还真说不定呢。 偏偏他们每每还都被压一头,真叫人看不惯那些人的嚣张嘴脸。 被人惦记的裴南倾这时候去了哪呢? 去了酒馆。 酒馆是所有消息的集散地,来自天南地北的消息都在这里发酵。 以前裴南倾不方便出行,如今她隐在暗处,倒是方便了她行动。 听说徐大公子如今已经一路突破,前日突破了万象境的大关,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万象境的大佬。 听说徐大公子突破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外出游历去了,说是要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裴南倾原本笑着的脸又染上几分向往。 她的舅舅啊,还真是一个敢于践行的人。 说从军就从军了,说游历就游历去了。 想来老了回忆自己的一生,他该是满足的。 听说徐家的主母还含泪相送了,裴南倾突然觉得有些想外婆。 听说挂在裴府门口的那具尸体最终还是被巡城卫给取了下来,裴二爷还生了病,请了假没有去上朝。 听说大家都在议论到底是谁与裴家这么大仇恨,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裴家二房是庶子,平日还是比较低调的,除了最近几个女儿闹得比较凶。 小女儿接连丢人现眼,大女儿一回来就闹的满城风雨,结果却因为欺瞒帝王获了罪。 哦,还有关于裴玉颜的新鲜料。 听说裴玉颜跪到宫门去哭诉,说她无辜受牵连,还怀了七皇子的孩子,说她如今一无所有,求皇室给她一个公道。 裴南倾对什么都不置一词。 倒是团团,在她脑海里吐槽频频。 什么巡城卫多管闲事啦,应该让那人暴尸三日的。 什么裴二爷这一看就是装病的,大概也觉得没脸见人。 什么裴玉颜这是脸皮都不要了,还去宫门哭诉。 在听到皇帝召见了裴玉颜之后又用爪子捂住耳朵叫着不想听。 不过剧情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皇帝本是想妥协的,但皇后气不过啊。 那次的事情查来查去就只查到了她长寿宫,什么屎坨子都让她背了。 但这一切不包括裴玉颜。 皇后直接宣来了当初和裴玉颜合谋的那两纨绔,当堂坐实了裴玉颜图谋不轨。 说到底,不管是谁出手,裴玉颜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最后,为了息事宁人,皇帝封裴玉颜做了美人,一顶小轿抬入了七皇子府。 裴南倾笑了。 她还以为裴玉颜多有骨气呢,当初还那么决绝的脱离了裴府。 她以为至少是许多年后再回到京都,带着强悍的修为,高超的地位,嘲讽的看着一切当年嘲笑她的人。 呵! 不过是一个自以为聪明,便叛逆的没边的小姑娘,出了裴府,受了几日艰辛之后,便挫没了当初的锐气。 裴南倾早就失去了报复裴玉颜的兴趣。 毕竟她所承受的,当即就翻倍返还了回去。 如今一看,这样委屈挣扎的一生,对裴玉颜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报复? 虽然那是裴玉颜自讨的。 团团也没有对裴玉颜的下场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有些沉默。 默默的睡在了瑶瑶的身旁。 从茶馆出去,裴南倾路过了裴府。 皇帝说话算话,裴府的修葺工程已经开始了,府里一片喧闹。 路过正门的时候,裴南倾一个不查被人狠狠撞到。 那是一个满手老茧的苍老妇人,被人从裴府的大门给打了下来。 裴南倾扶住妇人,目光扫过大门时,大门已经牢牢关上。 还传来里面门童恶狠狠的声音,“都说了这里没有大小姐,再来小心扒了你的皮。” 妇人小心的跟裴南倾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裴南倾扶起妇人,“大娘找谁啊?他们说您找错地方了呢。” “小伙子啊,大娘找裴府的大小姐涅,这里就是裴府,怎可能找错哦。” 裴南倾眼神垂下。 找她的? “大娘,你找裴府的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啊?可以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大娘连连推辞,“小伙子,大娘知道你好心,但大娘这事,还只有大小姐能帮得上。” 只有她能帮得上? 裴南倾更好奇了。 “大娘说说呗,听说这裴府的大小姐跟着她师傅出去历练去了,可能好久都不会回来。” “那这可怎么办?”大娘顿时急了。 眼泪成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大娘,到底怎么了?说说呗。”裴南倾循循善诱。 大娘大约是受了打击,叹了一声,哽咽着道:“我是真不知道大小姐她出去了。” “我家小狗子上山拣柴,不小心摔断了腿。” “本来以为没了希望,却听人说大小姐好了,不傻了,还会给人治腿。” “老妇没有办法,才冒险进城来求。” “哪知道才说了来找裴家大小姐,就被人给轰了出来。” “老妇也是没办法,就这么回去不甘心啊。” “哎,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家里男人在战场上丢了胳膊,娃又断了腿,这叫老妇以后如何活哦!” 老妇说着涕泪纵横。 这老妇也就灵体境三重的修为,除了身体强壮些,力气相对大些,与一般凡人无异。 她的丈夫和孩子还出了那样的事,也难怪会求到裴府来了。 “大娘,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第94章 赤诚,被遗忘的村落 “你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 裴南倾没有直接承认身份,但她想亲自去看看。 大娘也知道等着没用,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裴南倾陪着大娘到了村子。 才发现这一村的男人都是缺胳膊断腿的。 看到大娘回来,眼中满是欣喜,“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是这小伙子送我回来的。”大娘给村里人介绍。 人们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裴南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 “多谢小伙子了。” “村子简陋,小伙子不嫌弃的话进村喝口水吧。” 裴南倾跟着村民们进了村,才发现这村子是真的简陋。 除了修检痕迹明显的房屋,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就剩了路旁原本花圃位置的各色青菜。 看得出来,这个村子以前还是不错的。 只是近些年有些荒废。 裴南倾跟着大娘进了她的屋子,屋子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躺在床上休息,腿被细小的木板绑着。 男孩疼得嘴唇泛白,却一声不吭。 看到大娘回来,欣喜的叫着“娘。” 没有看到期待中的女子身影,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丝失望。 村里其他人都回去了。 大娘招呼着去弄吃食。 裴南倾好奇的问大娘那个缺了胳膊的男人,“你们村里……”然后指了指胳膊。 男人很大方,没有避讳,“我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缺胳膊断腿是很正常的。” 裴南倾没有很吃惊,因为她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 不过,“朝廷不管你们吗?” 这她是真不知道。 在她那个世界,国家是有相关保障的。 但看他们这情形,显然是没有的,最起码这两年没有。 “朝廷?”男人冷哼一声,“朝廷岂会管我们这些上不了战场的废人?” 裴南倾不理解,指了指外面曾经应该平整,还开满了繁花的街道。 男人脸上露出怀念之色,“这个村子啊,是裴老将军建的,我们都是裴家的兵。” 说着裴家的兵时,男人脸上还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裴南倾一脸震惊,“那……” 男人却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大娘端出了几个不知道用什么叶子和粗面做成的饼,“小伙子见谅啊,这些大饼都是大娘亲手做的,吃一个垫垫肚子。” 裴南倾拿起一个尝了尝,难吃。 比她这两辈子所有吃过的东西加起来都要难吃。 裴南倾淡笑着啃了一个饼。 “大娘,手艺不错。”裴南倾说。 “那是,老妇我的手艺在这村里不说第一,那也能排得上前三。” 大娘笑呵呵的,脸上丝毫不见之前的无助彷徨。 “小伙子,再吃一个,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些,你看你,瘦成啥样了。” 裴南倾看了眼身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她明白大娘大约是把她当做了苦人家的孩子了。 就说嘛,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普通人拿这种亲切的眼光看过她。 这才是最质朴的善良。 吃了饭,裴南倾又在村子里四处转了转。 到处都是勤劳的身影。 有手的用手,有脚的用脚。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着的。 看到裴南倾都会热情的打着招呼。 还有个大娘在院子里揪了个不知道什么的果子,递给裴南倾让她尝尝。 裴南倾尝了一口,有些酸涩,没有什么灵力。 慢慢的她也知道了,这个村子住着的伤残的军人,有些是她爷爷麾下的,有些是她父亲麾下的。 以前爷爷还在时,每月都会给他们送来生活物质,有时间还会过来看看。 爷爷过世后,他们便只能自食其力。 这里没有一个人埋怨裴府。 “养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怎好意思再怪人家。” “再说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总不好还让一个小丫头养活。” 裴南倾知道他们说的小丫头便是她。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的爷爷常年都在战场上,父母也是。 偌大的国公府,常常就留了她一人。 但她从来没有怨过。 因为她的爷爷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她的父母也是。 她最大的愿望是有朝一日能够修炼,然后跟着爷爷上战场。 她的父母没能接下的班,她得接下。 可她是废脉啊,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小废物。 不能修炼,她便拼命修习别的,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甚至还偷偷学习战场专用的战阵战技。 可爷爷死了,原主的信仰崩塌了,她成了一个忘记所有,什么也不想的傻子。 后来还被忽悠惨死。 裴南倾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现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是原主的不甘,还是她被这些军人的赤诚打动。 作为拥有原主记忆的她,会被原主的记忆感染情绪很正常,但面前活生生的人,裴南倾扪心自问,若是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就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这不是什么算计,只是一个个赤诚的生命。 他们将一切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裴家这块血染的旗帜。 回去之后,裴南倾去看了那个叫做小狗子的小男孩。 她问他,“如果可以治好你的腿,却要你承受难以忍受的疼痛,你能忍吗?” 小狗子只坚定的点了头。 “那我开始了。” 裴南倾待小狗子准备好之后,将手附上了小狗子的伤处。 医疗异能缓缓注入。 相比起第一次,裴南倾如今已经是轻车熟路。 一边操控者医疗异能在前面开路,一边用医疗异能刺激经脉的生长。 小狗子疼得拳头紧握,但他硬是生生抗住了。 裴南倾鼓励的对着他笑了笑。 小狗子还硬挤了个笑容回应。 裴南倾顿时将脸别到了一边。 又忽悠她养小孩! 大娘进门看小狗子,瞥见小狗子脸上的冷汗不由心颤了颤。 目光落在裴南倾那双还留在小狗子伤处的手上,急忙道:“小伙子,小狗子的腿不能摸的。” 裴南倾治疗结束收回了自己的手,大娘立马冲到了床边,还将裴南倾挤到了一边。 小狗子缓过了劲,看着他娘带泪的双目,道:“娘,大哥哥没有弄疼我,他是给我治腿呢。” 第95章 试探,老天不信啊 “啊?”大娘惊诧。 “真的。”小狗子又重复了一遍。 他看见他娘刚刚撞到大哥哥了,虽然有几分是意外,但是也是可以避免的。 他不想让他娘误会了大哥哥。 所以即使他刚刚虚弱的提不上劲,还是要为大哥哥开口。 “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 大娘此时很有些窘迫。 她还以为刚刚小伙子给小狗子看伤,不知轻重弄疼了她的小狗子呢。 裴南倾没有在意。 “小狗子的情况还是要养一阵的,再说,他有些营养不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让他多吃点,最好是有灵力的妖兽肉。” 大娘听后一脸难色。 就连身后赶来的独臂男人脸上都变得凝重。 他们如今的情况,吃饱都是难事,哪里还能奢求妖兽肉了。 裴南倾走了出去,来到院子。 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只二阶蛮牛的尸体,妖丹她已经取走了,其他的都在。 在大娘和独臂男人震惊的眼神中,裴南倾道:“这只蛮牛肉给小狗子补身体,身上有用的部分你们自己解了卖钱。” 然后又取出了一堆可食用的一品妖兽尸体出来。 “这是给村里其他人的,不用留着,以后我再送些过来。” 大娘和独臂男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多的妖兽尸体,有些还是一品高阶,甚至还有二品中阶的蛮牛! 这,这是一个灵体境三重的小菜鸟能够拿的出的东西吗? 独臂男人瞬间看向了裴南倾,“你……” 裴南倾给了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这些都是我猎的,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灵武殿这次的试炼新人,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狗剩的灵体境三重灵修。” 独臂男人依旧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娘却惊得张大了嘴。 “你就是人们口中那个怪物?” 话一出口,大娘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讪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裴南倾笑笑,“我就是那个怪物。” 裴南倾没有告诉他们她的本名。 这些人大度没有怨怪裴府,但她不能理所当然的为裴府为自己开脱。 裴南倾挥挥手,夕阳将她的影子朝着村子的方向拉长,再拉长。 入夜,裴府。 因为修葺的原因,裴府众人休息的都挺晚。 作为一府管家更是。 裴府的管家姓赵,叫赵庆,是当初跟着老爷子打过天下的,后来就留在了京都,守着偌大的国公府。 忙碌了一天,赵庆此刻正喝着小酒,以便好眠。 一口酒入喉,美得他眯起了眼睛。 再睁眼,却看到一双冷冽的眼睛。 “南……南倾小姐。” 赵庆有些结巴。 “酒好喝吗?” 赵庆下意识的点头,老爷留下的酒,当然好喝。 随即又呼呼摇头。 这南倾小姐最擅长的就是毒来着,小姐这般问,怕是酒里早已被下了什么不为所知的剧毒了吧? 赵庆欲哭无泪,双腿一软就给跪了下来。 “小姐,南倾小姐,小姐饶命啊!” “老奴,老奴自问没有对不住的地方,之前小姐受到薄待,那也是二爷的吩咐。” “老奴不过是个管家,岂能拗得过二爷?” 裴南倾一只脚踏在椅子上,居高临下问道:“是你拗不过,还是压根就是你为虎作伥呢?” 赵庆连连摆手。 裴南倾又道:“爷爷待你不薄啊,你这般纵容二叔他们祸害裴府声誉,死后下了地狱,你待要如何和我爷爷交代?” 赵庆闻言身子又软了几分。 口中连连为自己开脱,“小姐你要怪老奴,老奴也无从辩驳,可小姐,老奴始终不过是一介奴仆罢了。” “哼!”裴南倾冷笑,“爷爷在时,你可曾觉得自己是奴仆过?国公府的大管家,多光鲜啊!府里哪样不是你说了算!啊?” 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赵庆这个奴才可是趾高气扬的很。 因为爷爷和父母常年不在府里,原主又年幼,府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上到人情世故,小到奴仆管教,哪里不是这赵庆一手遮天? 不过那时候赵庆倒是不敢苛待原主,谁让原主是爷爷的心尖肉。 但这赵庆,走出去那绝对是在京都所有管家中排得上前三的人物。 如今却说的跟他一向很窝囊似的。 赵庆连说不敢。 裴南倾抬眼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嗤笑出了声。 这赵庆日子过的好啊,院子宽敞不说,里面的用度都快赶得上她曾经的待遇了。 不说先前一路进来看到的无数美貌侍女。 国公府的少爷也没他这待遇了吧。 “说,这些东西哪来的?可是你暗中中饱私囊?” 赵庆这能认? 连连摆手。 “这些都是老爷当年陆陆续续赏的,还有些是二爷和二夫人赏的,老奴若是贪墨,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言发的毒啊,神情也严肃愤慨。 若不是天空适时的响起一道惊雷,裴南倾都要相信了。 “赵管家,你这誓言老天不信啊。” 其实她也不信,这里头还有些是以前她父亲和爷爷的院子里的东西,爷爷总不能把亡子和自己用的东西赐人吧? 也是以前她没进过这个院子,不然还不能发现这么大一个蛀虫。 裴家二房谋夺爷爷留下的家产么,好歹人家还占了个庶子的身份。 可这赵庆,一个管家而已,吃穿用度都是裴家的,甚至脸面都是裴家给的,他凭什么肖想裴家的一切? 裴南倾眼神中不觉就带了几分狠厉,“老实交代,这些年你到底贪墨了府里多少东西?” 赵庆还一个劲的喊冤枉。 裴南倾耐心渐渐耗尽。 突的,赵庆却直接暴起,“小姐得罪了。” “既然小姐非要自投罗网,那老奴也只好成全小姐。” 说着就要上来擒拿裴南倾。 裴南倾却站在原地不动,淡笑的看着赵庆。 赵庆比划了几下,突的脸色变了。 “我的灵力呢?” 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你真给我下药了?” 惊恐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显然之前他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压根就没有中毒的迹象,以为裴南倾不过是威胁他,才敢企图以下犯上。 第96章 问罪,二叔还是二婶 也不怪他这般以为。 在他心里,裴南倾始终是那个善良隐忍,一心为了延续裴家荣耀的可怜少女。 即使后来裴南倾支棱起来了,他也在其中看到了心慈手软。 他以为对于他这个照顾她长大的管家,裴南倾是不会真下得去手的。 可他猜错了。 没了灵力,他什么都不是。 他本就不是个天赋高的,就算跟了裴老爷子,也终身止步在灵体境九重巅峰,那一道坎始终跨不过去。 如今没了灵力,他便什么依仗也没有了。 赵庆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姐饶恕,老奴是喝醉了,老奴……” “编不出来了吧?”裴南倾打断道。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赵庆也知道这会小姐是来真的了。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找上他,明明都跟着那师父游历去了。 有那样的师父还不好好抱紧大腿,一个废脉,盯着他这点东西作甚! 赵庆气恼,却不打算妥协。 “来人!”赵庆突的一声暴喝。 自然是没有人来的。 裴南倾笑了,看着面前的小丑很快又变了脸。 “你以为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人来看看呢?” “你!”赵庆突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明白他看着长大的小姐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 这里可是曾经的国公府,即使老国公不在了,但是他留下的亲卫还在,怎么就如此轻易的就被这么个丫头给登堂入室了呢? “二爷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的,到时候你就算有些手段也难逃出生天!” 看赵庆还留有幻想,裴南倾毫不在意的碾碎。 “那你等着吧。” 那样轻佻的语气,那样笃定的神色,赵庆不确定了。 看着裴南倾慢悠悠的在屋子里转悠,外面却没有丝毫动静,整个裴府安静的就跟没有人住一般。 怎么会这样?! 看着赵庆颓丧下来的脸,裴南倾状似随意问道:“留英村之前是你一直照顾的吧?” 留英村就是裴南倾之前去的那个村子。 那时爷爷常年不在,执行人肯定是赵庆这个留守管家了。 赵庆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眉头微挑。 “那个村子啊,老爷子可是养了许多年。” 裴南倾默然。 “爷爷既然坚持了那么久,想必死前也是有交代的吧?” 赵庆抬眸,迎面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这样的一双眸子,往往联系上的都是纯真,美好这些词语。 但赵庆这时候却从这样一双眸子中看到了冰与火。 “小姐这次来,就是因为留英村的事么?” 他悟了,小姐找上他确实是另有目的。 有目的就好办了。 “对。”裴南倾大方的承认了。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老老实实交代?” 赵庆沉默片刻,如今,他还有的选么? 他赵庆一直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赵庆斟酌着说道:“留英村的事老爷确实有交代,说是只要裴府一日不倒,便要一直供养。” 果然如她所料! 爷爷果然是有交代的! 裴南倾顿时怒火中烧,“可为什么爷爷刚去世,你便枉顾了他的交代?” 照顾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可是爷爷的遗愿,也是裴家人应尽的责任! 赵庆却喊起了冤,“小姐明鉴,没有资源,我一个管家如何能养活那一村的闲人?” 踢皮球嘛,谁不会? “二叔还是二婶?”裴南倾眉眼如刀。 又道:“想来二叔不同意,二婶也是行不了事的。” 裴南倾顿时一把拎起赵庆,然后冲出了屋子,落在了院墙上。 侧院那边的守卫这时才刷刷赶到,将裴南倾围了个结结实实。 裴南倾一手拎着赵庆,一手应付裴家亲卫,脚尖一点,落在了侧院的院子里。 这侧院里头住的,就是裴家二房那两口子。 听闻打斗声,裴二爷两口子咕隆着从被窝里探出头,对外面喊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有侍卫立马进来禀报,“回二爷,是南倾小姐回来了。” “裴南倾回来了?”裴夫人惊诧出声,声音高了好几个度。 “她不是跟她那便宜师父,和康王殿下游历去了?” 怎的又回来闹腾? 裴二爷揉了揉眉心。 “怎么还打起来了?” 那侍卫还没回话,裴夫人立马尖声道:“她那个祸害,这一回来还能安生得了?” “我看她是不把裴府祸害个干净是不罢休了!” 裴二爷没有接话。 那侍卫才道:“南倾小姐劫持了赵管家,被我们给拦了,南倾小姐一言不发就朝我们打来,我们也是被迫防卫。” 裴夫人惊了:“她还劫持了赵管家?她这是要干什么呀,三更半夜的?害了颜儿苒儿还不够,这是要搅得整个裴府都不安生吗?” “好了,少说两句。”裴二爷揉了揉眉心。 “南倾她到底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能多包容些就多包容些吧。” 裴夫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 之前对人家不闻不问任她欺凌的时候怎不说是大哥留下的血脉? 严刑逼迫人家交出库房钥匙的时候怎不念着是自己的亲侄女? 惹了皇家要把人家交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多些包容? 也对,那时候人家是痴傻废物孤女,如今人家是神医门徒,康王府常客。 她与夫君相伴数载,还能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自私的伪君子? 可她如今做不到,那贱人同样也是害了她两个宝贝女儿的罪魁祸首啊! 裴夫人利落的起身穿衣。 对着裴二爷道:“你就不怕她把你这院子也霍霍没了?下次可没有理由让帝王给你修了。” 裴二爷叹息一声起身。 听动静,该是只来了裴南倾一人而已。 一个会点医毒之术的丫头,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 还要让他做叔叔的大半夜起来一趟! 明儿定是要好生家法伺候! 扣好衣服,裴二爷不耐的出门。 还没待他走到门口,突的一声巨响,房门轰的倒下,渐起簌簌灰尘。 “咳咳!” 裴二爷挥了挥袖子,看见门框外走进来一个人,那双眼灿若星辰,冷若皎月。 裴南倾把手上拎着的赵庆往地上像垃圾那样一放,道:“不好意思啊,二叔二婶,打扰了。” 第97章 解释,二叔也这般认为? 裴夫人看到裴南倾立马就尖声喝道:“你又要干什么?还不快放了赵管家。” 裴二爷则是目光扫过管家赵庆,他的身体里,怎么没了灵力的痕迹? 明明管家乃是灵体境九重巅峰的灵修,如今看起来竟然就跟普通人一样! 再一看裴南倾,这个废物,啥时候能修炼了? 还是灵体境三重? 这才不到一个月没见,即使修炼速度快,也没这么快的吧? 裴南倾看向裴二爷,“二叔,留英村是怎么回事,还望二叔能给个交代。” 裴夫人立马炸毛,“给什么交代?你一个晚辈,有你这么质问长辈的吗?” “为了这么个破事,还大晚上的闹的不得安宁,你又将我们二爷的脸面置于何处?” 裴南倾眼神犀利,刺向裴夫人,“二婶,我在和二叔说话呢。” “这可是我们裴家的事!” “作为裴家嫡长,南倾有何过问不得?” 裴夫人眼神闪躲。 心中恼恨。 这丫头如今连嫡庶都搬出来了,长本事了啊! 裴南倾则是再次望向了裴二爷。 这可不是那个私生子都拥有合法继承权的时代,这是那个嫡庶有别的时代! 裴家的一切,都是嫡长继承人和他的另一半打拼下来的,结了婚就分出去没有为家里做过多少贡献的庶子可没有发言权! 裴二爷夫妇现在能够住在这里,都还是借了当初原主痴傻的光。 当年,裴二爷夫妇是以照顾原主的名义搬进的裴府。 是他们欺原主痴傻,就鸠占鹊巢,还强行夺走了库房钥匙,夺走了裴府的掌家大权。 他们在原主面前摆长辈架子,哄骗欺凌原主,都只是为了达到霸占原主家产的目的。 裴南倾原本想着裴二爷好歹也是爷爷的儿子,而她又自身难保,所以便放任了这一事实没管。 但如今她却不想放任了。 就他们这种连留英村都能放任不管的做法,不配做爷爷的传承者。 裴二爷脸色很难看。 在裴府的这些年,他早已将自己当做了裴府的正经主子。 如今却被一个他从没看在眼里的丫头摆出嫡长身份前来质问。 “南倾想说什么呢?” 看着面前很少显露锋芒的二叔,裴南倾毫不退缩。 “留英村是什么情况想必二叔是知道的,为什么留英村的供应断了呢?” “爷爷在时可从来没有过,二叔又是以什么理由断了留英村的供给呢?” 裴二爷还没有说话,裴夫人就上前嚷嚷起来。 “我们凭什么供养他们啊?他们当初参军可是拿了军饷的。” “再说了,他们是归澜的军人,凭什么归我们裴府供养?” “你倒是大方,你有本事供养他们一辈子啊!带到你的夫家去供养,你看他们接不接受!” “二叔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裴南倾却只盯着裴二爷。 “南倾……” 裴二爷到底是为官多年,控制情绪的能力可比裴夫人好多了,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喜怒形于色。 而是一脸悲悯为难的看着裴南倾。 裴南倾直直的盯着裴二爷,她倒是要看裴二爷能说出个什么理由。 赵庆还能推脱,作为实际的掌家人,裴二爷还能推给谁? 推给裴夫人?那她倒是要看轻了这个男人。 “当初父亲去世的突然,你又出了事情,二叔仓促间接手,又是父亲的后事,又要照顾你,府里还有一瘫的事情等着二叔做,二叔哪里照管的到那么多。” 裴二爷却并没有推脱到裴夫人的身上,而是推到了裴府事情多上。 裴南倾对于这个借口不置可否,而是借势说道:“既然府上事情太多二叔忙不过来,那便不劳烦二叔了,还请二叔将仓库钥匙交还,这些琐事自有南倾去做。” “二叔还是好好做你的官吧,以后封王拜相,就靠二叔你了。” “你说什么?” 裴南倾话音刚落,裴夫人就尖声嚷道。 裴南倾却彻底的忽视了裴夫人。 “怎么,二叔是不想交还吗?要不要侄女提醒一下当初这枚钥匙您是如何趁着南倾痴傻,用行家法的名头虐打南倾,还将受伤严重的南倾关在祠堂,不给医治,不给吃喝,行尽恶事才拿到的?” “那又如何?” 裴夫人现在在裴南倾面前是彻底不装了。 “现在是我们老爷掌家!” “你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丫头片子,你凭什么继承这偌大的裴家?” “难道你要将老爷子的心血带去夫家?你要让裴家绝后?” 裴南倾一个眼刀给裴夫人,“你们夺走的就是你们的吗?什么强盗逻辑?” “你有本事,倒是让皇帝陛下将爷爷的爵位传于二叔啊!” 跟她嚷什么嚷! 是这个世界不认庶出,又不是她。 她已经给过二房机会了,偏偏他们一个一个的偏要作死! 若是他们不作妖,她也不会来要回钥匙。 曾经欺负原主那些,在她将二房做的那些事情捅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惩罚。 何况还要看着曾经备受欺凌的她变得越来越强大,担心着她何时会回来找他们算账,那份煎熬,也足够他们受的了。 她没资格替原主说原谅,但也不是说要将受过的伤原样奉还才是报仇。 原本他们可以相安无事,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践踏了她的底线。 “二叔,这钥匙您拿着又怎样?” “您也看到了,我如今已经和皇室和解,陛下还封了南倾做郡主。” “南倾还拜得名师,必不会泯然众人。” “南倾也得师尊帮助,解了废脉之忧,以南倾的天赋和资源,必也不会比堂姐差。” “南倾才是裴府的希望,南倾也配得起爷爷的传承!” 裴南倾到底是来自不一样的时代,她更希望能够以理服人。 武力在她看来是迫不得已之下的非必要手段。 如果裴二爷稍微明些事理,或者希望裴家振兴,或者识些时务,都该和平友好的将库房钥匙交还给她。 在裴南倾想来,这几条裴二爷都是沾的上的,所以当是不会闹的太过难看。 “你说的好听,你再怎样也是丫头片子,以后要嫁人的!” 第98章 难看,二叔不要逼我 裴夫人怎可让裴南倾成事! 她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年好日子,怎甘心再过回去! 再说了,她的女儿还需要库房的资源,那鱼没了,但是裴府库房的好东西数不胜数,都是她女儿的! 裴南倾嘴角一牵,这个世界可没有传男不传女这个说法,大不了,她这一辈子不结婚好了。 反正因为与太子的婚约,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嫁得了人。 见裴南倾不搭理她,裴夫人又去劝裴二爷。 “老爷,这钥匙要是给了这丫头,以后就没有裴家什么事了,就都成了东宫的东西了。” 裴二爷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二叔,南倾这辈子都不可能嫁入东宫,所以您不用担心。” 为了不闹的太过难看,裴南倾还是解释了一句。 “你说不嫁就不嫁?”裴夫人反问。 裴南倾恼了,因为她还真没搞定这事。 她现在的筹码不够,还没有资格和皇室谈条件。 但她可以确定,太子绝对不会将他迎回东宫。 就算以后她的力量强大了,皇后也不会允许。 但这时候却无法直接说服裴夫人。 所以裴南倾直接跳过。 “二叔,好话我都说尽了,真要闹的那么难看吗?” 裴南倾手臂一挥。 一众护卫凭空出现在院子里,还包括了阿七这个万象境的。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威压尽数释放,尤其是阿七。 院子里原本属于裴二爷的亲卫们全都跪了下来。 裴二爷脸色惨白。 “你,你这是要大逆不道啊?”裴夫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扶额痛哭。 “我们好歹是你的二叔二婶,还养育了好几年,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裴南倾面色平静。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裴南倾一步一步向裴二爷靠近,速度不快,每一脚却都正好踏在了心跳上。 “二叔,不要逼我。” “如果您不想变成赵管家一样的话。” 裴二爷脸上就像调色盘一般,终是叹息一声。 “南倾长大了啊,不再需要二叔了。” “也罢,裴家以后就靠你了。” “多谢二叔成全!”裴南倾接过库房钥匙,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只是心有愤慨,想要来问个明白。 到了赵管家那里她才明白,问了又如何?得了解释又如何? 不收回掌家权,她说了又如何? 她也明白她之所以没有想过收回掌家权,除了她羽翼未丰之外,更深层的原因还是她并不想继承裴老爷子留下了的一切。 继承了原主留下的因果就够束缚她的了。 若再加上裴老爷子的传承,那和她的前世又有多少区别? 但如今,她却是自愿的。 不光是留英村那些残障的老兵,还因为裴老爷子是个真值得她崇拜的英雄。 当然了,还有原主记忆中那些来自一个爷爷的偏宠疼爱。 “二叔,早些休息吧。” 裴南倾转过身,有些落寞,但脊背却挺的笔直,大踏步离去。 那些护卫也随后散去。 人一走,裴夫人就哭开了。 “就说那个贱人是个祸害吧?” “她这般行事,将您的脸面置于何地?” “您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二叔啊!” 一向不怎么发火的裴二爷发火了,“给我闭嘴!” 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向了书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数月不到,他那个畏畏缩缩的废物侄女竟然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还逼迫他拿出了仓库钥匙! 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晚,他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裴南倾则抱着那把钥匙睡了一晚。 “我是不是很懦弱?” 她问原主。 她虽然看起来张牙舞爪,实际却多有逃避。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那时候别的小朋友一个个都激活了灵根开始修灵了,立志做爷爷接班人的你却被检测出来是一个废脉,你也难过。” “但你没有哭。” “你还笑着安慰爷爷,即使废脉又怎样,有爷爷在,你依旧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可是后来你便默默的练起了军阵中才会用到的搏击术。” “你还更加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这些原本你觉得无用的东西。” “终于,你在百花宴上一鸣惊人,当时你并没有觉得很高兴,但是回府看到爷爷脸上的笑容你却乐了好几天。” “在外面被人嘲笑废物也从来不恼,因为你知道那就是事实。” “你是那般的勇敢,勇于面对自己的废脉,又是那般的坚强,你努力做好了其他所有你能做的事情。” “你还那般爱笑,那般照顾其他人的情绪。” “如果我们互换的话,我想你一定不会把我的人生弄的和我那般糟糕。” “而我……” “你会不会怨我把你的人生过得一团糟?” “除了拥有医疗异能这个外挂以外,比起你,我可是差远了。” 裴南倾醒来的时候,眼角都是挂着泪的。 可惜芷清不在。 为了掩人耳目,芷清是跟着康王走了的。 留了那些护卫和书仪在康王府,昨天回来才将他们带了回来。 “以后这裴府的守卫就交给你们了,原本裴府的侍卫由你们接手,我相信你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书仪管家。恢复爷爷之前的一切安排,有什么不懂的问赵庆。” “主院修葺好之后将我的东西搬过去。” “二叔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留着就留在之前那个院子吧。” 到底是亲人,裴南倾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就算裴玉苒做了那般恶毒的事,她也不曾迁怒过,她有她的原则。 交代好后,裴南倾又变作狗剩,回到了灵武殿。 她还要参加下一道试炼,她还要拿赤炎妖沙给白衣治灵根损伤呢! 这一次,没有人再将狗剩看做菜鸡。 虽然他们许多人都不明白明明只有灵体境三重的人怎么就能拥有猎杀二品大妖的能力。 裴南倾却依旧和之前一般低调,看到谁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小周你好呀!” “狗剩你,你好!”小周打完招呼后,却没有离开。 “那个,下次试炼能和我们乙字院组队么?” 裴南倾正思索间,沈义都嚣张的插了过来。 “要组队,那也是和我们甲子院,对吧?” 第99章 玉牌,这要碰运气? 裴南倾原本不想组队的,因为她有自己的目标,但被沈义都这么一激,顿时不乐意了。 凭什么组队就要和他甲子院的? 裴南倾转头就对着小周道:“我答应了。” 小周还没反应过来。 沈义都却毛了。 “你说什么?” “你怎么能选他?” 这小子怎么就能一而再的拒绝他,而去选择哪哪都不如他们的乙字院呢?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沈义都终于后知后觉。 裴南倾也不藏着掖着,“对呀!” 就冲沈义都曾经对原主的态度,她不主动出手欺负死他就不错了,难道还要对他有个好脸色? 沈义都眼睛都瞪大了,这小子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他,他到底哪儿就惹人不喜了? 不过沈义都疑惑归疑惑,还是要点脸面的,当即非常傲气的哼了一声,丢下句“没眼光!”后昂着头走了。 他沈义都难得欣赏一个人,但他也是有骄傲的! 第二次试炼在即,裴南倾又炼了些常用丹药,还用妖丹和材料换了些符篆,尽量准备周全。 虽然沈清辞说那守护妖兽只有二品,但既然是稀有材料,肯定有其难取之处。 多些准备总不会错。 试炼这天,四院的所有准新人们集体集合。 “这次的考核就不是活着那么简单了,除此之外,我们还在里面放了一些特制玉牌,得到玉牌还能活着出来的,将获得正式进入灵武殿的资格,祝大家此行顺利!” 简单的叙述完规则,就打开了试炼秘境的入口。 裴南倾还看到了好些不属于准新人的面孔。 不过没等裴南倾看清,就轮到他们进了。 进了秘境,裴南倾按照约定跟在了乙字院后面。 “咱们走着瞧!”沈义都不屑的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丁字院的另外三人竟然也跟在了裴南倾身后。 裴南倾是无所谓。 一起行动前期的存活率还是要高些的。 因为不知道玉牌会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们基本上从进去开始就是地毯式搜索。 灵药倒是找到不少,就是没有发现半块玉牌的影子。 “作为考核任务,玉牌肯定不会放在普通的地方。”徐宏信总结道。 随后提出方向,“在我们的前方就有一只二品妖兽,我们一起去看看。” 自然没有人反对。 二品妖兽大家又不是没打过,以他们队伍的水平,小心些,就算碰到二品里难缠些的,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妖兽活动区域。 大家伙立马按照之前合作的队形站好了。 唯独留了裴南倾在后面划水。 小周还是习惯性的站在了裴南倾的身旁。 但是后来又将裴南倾让到了前面位置。 短暂的插曲之后,一行人迎来了秘境中的第一个二品妖兽。 裴南倾这回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拎着板砖就上。 凭借她相当于开元境的古武修为,在打妖兽时格外顺手。 乙字院的准新人们第一次感觉到了划水是什么感觉。 妖兽倒下之后,众人在妖兽的身上摸索出来一枚玉牌。 第一枚玉牌到手。 徐宏信将玉牌递与裴南倾,“狗剩兄弟,我们今天要占兄弟大便宜,这第一枚玉牌便给兄弟了。” 裴南倾没有接,笑笑。 “你就不怕我拿了玉牌就跑了?” 玉牌可是有数的。 虽然进入之前没说具体放了多少枚,但裴南倾以为这种试炼总不会放数量很多的玉牌。 不然大家一起苟,不就所有人都可以过关了? 资源可以再搜刮,入灵武殿的机会只有一次。 徐宏信倒是真大方,直接将玉牌丢了过来。 “以狗剩兄弟的实力,还怕拿不到玉牌?是我们沾光了。” 这操作,直接让裴南倾这厚脸皮都不好意思了。 她还准备半路跑人的。 裴南倾接住玉牌,然后看向了丁字院的三人,“你们是拿了玉牌藏好,还是……” 丁字院的那三人却都摇了摇头,没有接那玉牌,“我们跟着队长。” 裴南倾嘴角抽了抽,这是又不怕她了? 之前是谁当她是洪水猛兽来着? “也行吧,那这枚玉牌我就先收着了,到时候一起分。” 有了第一枚玉牌,众人还以为是要打二品妖兽才能得到牌子,结果打第二头二品妖兽的时候,却啥也没有摸到,挖了妖丹,解了尸体都一无所获。 “这玉牌教头们到底藏哪了?总不能还让我们碰运气吧?” 有人有些气馁。 又走了一截,光是二品妖兽都打了四只,却是一块玉牌也没有找到。 不少人的脸上都现了疲色,眼神不自主的瞟到了裴南倾身上。 他们队伍目前还只拿到了一枚玉牌,也就是说只有裴南倾是确定可以加入灵武殿的。 裴南倾心里惦记着赤炎妖沙,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态度,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 在又一次选择前进道路的时候,裴南倾出声阻止了。 “我想往这个方向去,徐队长怎么看?” 若是能够不分开,裴南倾也不想食言。 但是她这次来秘境的主要目标是赤炎妖沙,徐宏信这次选择的方向恰好与之相悖。 “哦,狗剩兄弟选择这个方向可是有什么考究?” 徐宏信还以为裴南倾是找出了玉牌的隐藏规律,满脸都是期待。 裴南倾却摇摇头,“我到那边是有自己的原因,若是分开的话,我这枚玉牌给你。” 大家一起寻到的,没道理让她一人占了。 徐宏信眼神落在裴南倾手中的玉牌上,却没有接。 “既然分给了小兄弟岂有收回的道理?” “这玉牌不可能只有这一块,只是我们运气不好,没有寻到罢了。” “那……”裴南倾指了指她要去的方向。 徐宏信扫了一眼队友,之前在他没有同意拿回玉牌就面露失望的一些人,这回露出了祈求的目光。 他们自己也不是不能猎杀二品妖兽,加了狗剩兄弟后杀妖兽确实快了,可也多了四个分玉牌的人。 徐宏信叹息一声,“狗剩兄弟,不若我们就在此别过,此后收获,就看运气了。” 裴南倾没有意见,反正她的玉牌已经拿到了,再去拿了赤炎妖沙就完成了试炼任务。 乙字院的其他人纵使有人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去讨要的勇气。 看着裴南倾一个纵身,落在了不远的树上。 然后一个趔趄。 “这是?” 裴南倾却是从脚下扯出了一个东西,不是玉牌是什么! 第100章 沙海,这要怎么弄 乙字院的眼睛都看呆了。 试炼玉牌! 踩脚下了! 这是什么运气! 感情刚刚跟着他们是被耽误了? 乙字院的这回顾不上酸了,纷纷将目光对准了徐宏信。 他们这一路没有丝毫收获,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大黑手吧? 徐宏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要不我们也从那边走?” 乙字院犹豫了,这刚分道扬镳,就又凑上去? 但最终对试炼玉牌的渴望战胜了羞耻心。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裴南倾的方向去。 裴南倾没有阻止。 秘境里路又不是她一家的。 再说刚刚那一下她也确实觉得很不好意思。 本来就拿走了队里唯一的玉牌,这刚一分开她就又得了一块,却是够让人眼红的。 对于之前那块玉牌,裴南倾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因为即使按贡献分配也该是她的,再说了,她都说了要还回去也是人家不要的。 裴南倾很是心安理得的收了。 但这第二块玉牌就有些遭人恨了。 裴南倾不好将玉牌给自己队里其他人,给乙字院的吧,好像也不是那么个味,只得自己收起来了。 哪里知道,换了一条路,乙字院的还是一枚玉牌都没有找到。 黑手到家了。 裴南倾愈发觉得怀里那两块玉牌烫手。 裴南倾也比之前活跃不少,这棵树那棵树的到处乱窜。 可她再也没有这般走狗屎运寻到一枚玉牌了。 裴南倾觉得放玉牌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大病。 这样到底考核的是什么? 实力?团结?运气?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哟,前面有人。” 裴南倾在树上先行看到了前面的队伍。 乙字院的准新人们听到了也没有啥动静。 “甲子院的。”裴南倾又道。 立马就有许多人振奋了起来。 徐宏信也明白了裴南倾的意思。 找不到,还不能抢啊。 他们手黑,总不能大家都手黑吧? 徐宏信朝裴南倾挑挑眉,“一起?” 虽然裴南倾有两枚玉牌了,但是裴南倾不是看不顺眼那沈义都? 裴南倾有些纠结。 她都有玉牌了还动手是不是不太好? 裴南倾还犹豫着,沈义都却发现了树下的乙字院一众。 他笑的一脸得意,“还真是狭路相逢啊。” 然后光速变脸:“玉牌交出来!” 说着摆出了战斗姿势,武器上灵光闪耀。 徐宏信也不示弱,当即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正有此意!” 他才灵体境八重巅峰又如何?他们这边可是有堪比开元境的怪物! 沈义都没想到徐宏信还真想亲自和他掰掰腕子,当即兴奋起来。 “你小子行啊,都敢挑衅你三爷了。” 这段时间尽打妖兽了,许久没有动手打人,手都生了。 说着就上前一步,打在了一起。 其他队友见状自然一拥而上,各自寻了对手。 裴南倾在树上看着底下乱做一团的队伍,羞涩的一笑,然后一个纵身,跑了。 裴南倾在心中默念着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道德绑架我,径直朝着沈清辞说的有赤炎妖沙的地方掠去。 半响之后,裴南倾停在了一处类似沙漠的地方。 看着满地的赤炎妖沙,裴南倾心生欢喜。 裴南倾给自己打了一个隐身符,一个急速符,拿好了装赤炎妖沙的玉瓶,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向着那小片沙漠冲去。 靠近了。 裴南倾弯腰下压,玉瓶与妖沙接触。 就在要成功的时候,变故突生。 地上的赤炎妖沙就像突然变成了活物一般,伸出一只来向裴南倾伸去。 裴南倾吓了一跳。 不是说守护妖兽乃是二品妖兽的吗? 裴南倾觉得她已经足够估计了这趟的风险了。 裴南倾根本来不及思考,立马丢掉玉牌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丢出一道攻击符篆,接着攻击的冲击力量,让自己拐了个弯,冲了出来。 待裴南倾脚落到实地,心还在咚咚直跳。 上一次妖域历练可是没有遇到多少危险,那树妖就已经算得上恐怖的了。 但也绝对没有这次惊险。 这片沙地果然有问题。 还是裴南倾预料之外的大问题。 要不是之前贴了急速符,又多番小心,裴南倾这回就该如那玉瓶一般,被那红色的沙海吞没。 裴南倾在不远处盯着那红色的沙海打量,能感觉到里面有生命正在与她对视。 那气息,裴南倾说不上,反正至少是二品妖兽的气息。 裴南倾折了一根树枝丢过去,只见那树枝刚接触沙海就被吞没。 不对,不是吞没,是消失。 与沙海接触的部分消失了。 裴南倾转身冲进了林子里,不一会又冲了回来,肩上扛了一只二品的蛮牛。 放到地上后朝着那蛮牛屁股上狠狠一拍,蛮牛一声怪叫向前冲去。 却在红海边缘停住了脚步。 鼻子里喷着粗气。 裴南倾一只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拿了根树枝,朝着那蛮牛的菊花就是一下。 对不起了蛮牛,迫不得已。 裴南倾在心里给那蛮牛道了声歉,然后看着蛮牛冲进了沙海。 原本平静的沙海瞬间活泛起来。 裴南倾这时候才看清了那里面藏着的妖兽。 那是一只只跟沙一般的红色小蝎子。 个头不大,品级也确实只有二品,但是,它多啊! 那沙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那玩意! 这要怎么弄! 深林里,甲子院和乙字院的战斗也终于打完了,双方都挂了不少彩。 因为之前认识的关系,倒是没有出现死亡的。 乙字院的毫无疑问输了。 徐宏信一脸的不甘,“你别以为这一次你打赢了,以后就一定会赢!” 沈义都哂笑一声,“说那么多干嘛?我只知道,你徐宏信,今天输给了我沈义都!” “你们乙字院这一次的新晋成员,输给了我们甲子院!” “快,玉牌交出来!” 甲子院的受没受伤的都围了过来,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的笑。 “我们手上没有玉牌!”徐宏信说完这话脸成了猪肝色。 有什么比想抢人反被抢了,自己还身无分文更尴尬的? “什么?说大声点?”沈义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队伍好歹还寻到了两枚,这帮废物,竟然一枚都没寻到? 第101章 同行,不利用岂不白费 裴南倾再遇到徐宏信和沈义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还真是巧了。” 沈义都冷哼一声,徐宏信也没了好脸色。 这看着挺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干出那种事呢! 还是沈义都先打破了沉默,“听说,你想抢我们甲字院的玉牌?” 裴南倾笑容讪讪,“哪能呢,我都有玉牌了,两!” 沈义都看着裴南倾伸出来的那两根纤细的手指,嘴角抽抽。 你确定你不是来炫耀的? 遂又嗤了徐宏信一眼,“人家一个丁字院的都有两块玉牌了,你们乙字院零蛋好意思?” 徐宏信脸彻底黑了。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人家狗剩有个狗屎运吗? 他能说他的运气就是一坨狗屎吗? 沈义都见徐宏信吃瘪,又痛快了,对着裴南倾提议:“反正你也不需要两块,多的一块卖我们呗。” 跟在后面的三个丁字院菜鸟闻言立马一脸菜色。 虽然他们修为垫底,而且没立什么功劳,但是对过关的渴望却一点不少。 如果,如果狗剩队长的玉牌不卖,他们,就可能通过这次试炼了。 哪一次被分在丁字院的不是炮灰? 哪一次不是历经千辛还只能有寥寥数人通过? 原本他们,也是注定要死在第一次试炼的。 但偏偏这次他们丁字院出了一个怪物,给了他们希望。 人啊,一旦有了希望再让希望破碎,接受起来就难了。 裴南倾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丁字院的队长,也不认为带丁字院的通过试炼是她的责任。 那三人,当初顺带救了也就救了,她没让他们记恩,此后在她眼里,也就是将来可能进入一个院的普通人。 裴南倾看向沈义都,“你们甲子院的寻到几块了?” 沈义都脸皮抖了下,伸出了两根手指。 裴南倾却没有笑话他,“两块啊,看来这一次的玉牌还真难寻呢。” “不知道你们这两块哪来的?” 沈义都不知道裴南倾什么意思,还是老老实实道:“有一块在一个一品花妖身上,有一块是采灵药的时候捡的。” 裴南倾接着道:“我身上这两块,一块是在二品猪妖身上取的,一块是在树杈子上捡的。” 沈义都听完陷入了沉思。 “所以……” “这一次的考核可能不是考的团结协作。”裴南倾接口道。 徐宏信也想明白了。 “那我们要分开行动?” 他有些不确信,万一之前真是他手黑,那他可能还真的难过这一关了。 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若是真的全靠运气,那还真的不如分开。 特别是那些修为低些的。 因为团队合作在分配的时候往往都是从高往低分,这玉牌都这般难寻的话,分到他们名下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但若他们自己出去寻找,总能多些希望,只要寻到一枚,他就过关了。 看着其他人都有些意动,沈义都和徐宏信也不好强留大家在一起。 说白了,他们现在还不是同事呢,还是竞争对手。 徐宏信看向自己乙字院的一众人,“你们说呢?” “如果狗剩兄弟的分析正确的话,我们确实分开更好。”有人硬着头皮道。 虽然他们修为也不算太差,但之前总是讨了队长,讨了团队的光的。 徐宏信看着不少人都跟着点头,便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既然如此,大家就分散开吧,谁能通过试炼,全凭大家自己的运气。” 他们乙字院因为没有玉牌,所以分开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麻烦,各自选了个方向,就纷纷离开了。 小周向着裴南倾点了点头,也走了。 沈义都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看大家也有意动,随即一挥手,“都散去吧,玉牌之前就有分配,之后的事,大家各凭本事了。” “但本少有一句话在前,自己院内,不许互抢!” “要是让我发现谁抢了自己院里人的玉牌,到时候别怪本少不留情面!” 丁字院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朝裴南倾看了一眼,一同散去了。 看着大家散去,裴南倾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看这么多的人都指着分玉牌的时候她有多头大! 虽然不是指望着她,但那也很有压力了好吧! 她总不能做个独行侠。 这一世,她很讨厌独行的感觉。 所以,各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们都走了,你两还呆在这干嘛?” 裴南倾看看徐宏信,又看看沈义都。 有些明知故问。 沈义都头歪向一边,“一个人走,多没意思。” 徐宏信则相当正色,“你运气好。” 得,这理由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裴南倾也不赶人,她本就盘算着让这两人给她帮忙来着。 正好他们自己撞了上来,不利用利用岂不白费? “那说好,我捡到的玉牌归我!” “行,打到的玉牌呢?”徐宏信问。 二品妖兽他一个人可搞不定。 “一品的谁打的归谁,二品的嘛,”裴南倾停顿了片刻,“你俩分。” 那还能咋地,还想利用人家呢,不吃些亏怎么行? 裴南倾自认为自己还是个有节操的恶魔。 沈义都和徐宏信自然都没有意见。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也还有抱大腿的一天。 本着先付出的原则,裴南倾立马在前面带起了队。 时不时上个树啥的。 底下的沈义都和徐宏信两人都酸死了。 他们可没有这飞上飞下的本事,不说他们还只有灵体境,就算突破到了开元境,他们也做不到狗剩兄弟这般。 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在地面搜索,一左一右。 “嘿,我看到了一块玉牌!” 突然,头顶传来喊声。 两人停下动作,往声音处看去。 “那边,那个黑疙瘩上!” 两人都有些兴奋,顺着裴南倾指的方向朝前跑去。 刚到,就听狗剩兄弟一声惊叫,“妈呀,那不是个黑疙瘩,那是火尾蜂的蜂巢来的!” 沈义都徐宏信脚下都是一个急刹车。 “你这眼神咋那么好使!” 裴南倾无视沈义都,兴奋的朝二人招了招手,“想不想要那块牌子?” 那还能不想? 进来半天了,可算碰见一块,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把那玉牌给搞来啊! “嘿嘿。”裴南倾露出了自己的牙,“你们去把那些火尾蜂引开,我去拿玉牌。” 第102章 诱敌,你误我啊 这安排咋那么合适呢! 沈义都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谁让他没玉牌呢。 之前队里得到了两块,都分给别人了。 “放心,不过是些一品的小妖,二品就算有,也不会太多,西南方有个池塘来的,你们到时候只要往水里一转,就妥了。” 裴南倾继续忽悠。 那玉牌她不想要,但那火尾蜂的蜜她要。 那可是极品的美味,也是祛伤疤的极品灵药。 徐宏信看向了沈义都,他反正是无所谓,就算成了猪头也不过被人笑几天。 就是那湖,里面保不齐就有什么厉害的妖兽。 “安啦,这一片既然能让我们一帮灵体境的菜鸡来历练,肯定不会出现强大的离谱的妖兽。” “二品大妖,顶天了。” “到时候你们在湖里洗去了气味,就撒丫子狂奔,湖里的妖兽一般不会上岸撵人。” 沈义都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干了!你个狗剩,可要给老资拿到玉牌!” 说完就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件斗篷,把自己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还给自己贴了一张急速符,然后冲到了那黑疙瘩下面。 呼啦啦。 有着艳红尾针的火尾蜂发现敌人,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尾针,向着敌人,冲去! “妈呀!” 即使有着急速符的加持,沈义都依旧觉得在针尖上跳舞! 任谁回头见了那密密麻麻的,亮着武器的,怒气冲冲的朝自己冲来的敌人不得头皮发麻? 裴南倾一脸淡然的看着沈义都一路怪叫着向远方冲去。 这一次,可比上次沈义都带着那两蛮牛怪出现的时候热闹多了。 又看着剩下的火尾蜂朝着徐宏信努了努嘴,“该你了。” 徐宏信捏了捏拳头,给自己打了口气。 人家狗剩灵体境三重都敢锤二品大妖了,他一个灵体境八重巅峰的,不过是要在一群二品大妖翅膀下逃命,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怕。 心理建设做完,也如沈义都一般做好了准备,冲向了火尾蜂的蜂巢。 两次之后,蜂巢附近的守卫已经明显少了许多。 徐宏信看到了还留下的火尾蜂,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只来得及撒丫子狂奔,只祈祷着狗剩兄弟说的那个池塘不太远。 裴南倾看着那蜂巢附近几只二品火尾蜂,她不甘心就此放手。 裴南倾也拿了斗篷裹上,除了急速符以外,又给自己贴了隐身符,然后拿出了弓箭。 擦着那蜂巢,嘭的一箭射出。 火尾蜂们有片刻的愣神,明明察觉到了蜂巢下有气息,但只一瞬又没了。 而那箭上却明显有他们蜂蜜的味道。 破坏蜂巢的就是那家伙,冲! 一下又飞出去好几只二品火尾蜂。 裴南倾一动不敢动,因为剩下的那几只明显正盯着她的方向。 怎么办? 可能是他们这边动静搞得有点大,林中飞起许多飞鸟,一个个的,遮天闭幕。 裴南倾有主意了。 她拿起弓箭,将她仅有的那点灵力运注到手上。 嘭! 一箭擦过蜂巢,射向了一只大鸟。 剩下的那几只火尾蜂刚冲到裴南倾所在的位置,就发现那人不见了,而蜂蜜的气味冲上了云霄。 他们不知道是谁弄坏了他们的蜂巢,偷走了他们的蜂蜜,但不妨碍他们极度气愤! 那几只火尾蜂也气冲冲的朝着空中的飞箭而去。 追先前那只飞箭的火尾蜂发现上了当,正怒火无处发泄,闻到空中甜美的味道,瞬间猛冲了过去。 第二只飞箭射到了一只飞鸟妖兽身上,却连第一层毛都没转进去。 那飞鸟妖兽轻蔑的抖了抖羽毛,不屑的一个翱翔。 天空中的那几只火尾蜂看了眼掉落下去箭头,分了两只去回收蜂蜜,剩下的则继续朝着那飞鸟妖兽追去。 因为那箭支虽然没有射到飞鸟,但箭上的蜂蜜却沾到那飞鸟的羽毛上。 火尾蜂不过最高二品的妖兽,哪能分辨谁是真敌人,只知道循着气味追赶。 而蜂巢那边,因为几次调虎离山,蜂巢终于安静了下来。 裴南倾小心的挪了过去。 伸出手先捡了玉牌。 然后拿了容器去接蜂巢漏下的蜂蜜。 可惜那几道口子都太小了,蜂蜜半天一滴。 裴南倾又拿了把小刀,将那蜂巢底部割了一道口子。 这下,蜂蜜终于出来了。 正窃笑着,噗啦一声,裴南倾被一口毒水扑了个正着。 幸好是裹了个严实,不然这一下,裴南倾就得死翘翘了。 裴南倾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跟露出了半个头的蜂后对视上。 噗啦。 又一口毒液袭来。 你还来! 裴南倾脾气也上来了。 有本事你上三品啊!不过一个二品后期,咱也是能够试一试的! 裴南倾直接放了个大罐子在蜂巢下,然后一个纵身越了上去。 蜂巢在裴南倾的重压下蜂蜜哗啦啦的往下渗,落在罐子里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来啊,打过啊!”裴南倾掏出了板砖。 徐宏信身上的丹药即将用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梦想中的大湖。 但那湖中却没有看到沈义都的身影。 而那湖边,是密密麻麻嗡嗡叫着的火尾蜂。 他们竟然没有离去? 徐宏信却来不及细思,因为他看见湖边那些火尾蜂全部转过来看向了他! 不管了! 徐宏信闷头就往湖水里冲! 湖里,湖水冰凉刺骨,但徐宏信却丝毫不敢冒头。 天知道他现在头顶上,是不是就聚集着数不清的火尾蜂! 徐宏信还将身子往下沉了沉。 幸好他已经接近灵体境九重,如今就算在水下,也能坚持好久。 徐宏信不知道那些火尾蜂什么时候能够离去,但是躲藏久一点总是好的。 沉到水下的时候,徐宏信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三少沈义都。 还好,都在。 他缓缓朝着沈义都游去。 到了附近,拍了拍沈义都的肩。 沈义都却像是着急了一般,对着他做了噤声的动作。 徐宏信顿时收回了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才发现就在沈义都的不远前方,那里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很大,似在沉睡。 那家伙身上隐隐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依徐宏信看,绝对在三品往上! 狗剩兄弟,你误我啊! 第103章 紧张,速度与激情上演 徐宏信吓得立马屏气凝神,生怕那三品的大妖突然就一个鲤鱼打挺。 沈义都见不安定因素解决,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上头。 徐宏信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又怕惊醒大妖,连摇头都不敢太剧烈。 见沈义都皱眉,徐宏信又比划了个好大一团,然后指了指头顶。 那上面,可是有好大一群火尾蜂等着的。 虽然大多都是一品小妖,但架不住多啊! 单挑他们有信心,群殴那是绝对试试就逝世啊! 虽然只能靠比划,但聪明如沈义都还是从徐宏信惊恐的表情中理解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这下好了,上有上万一品夹杂上百二品不要命的火尾蜂,下有能瞬秒他们的三品大妖。 两人瞬间都从对方复杂的表情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就算倒霉也没这么倒的。 沉思片刻,沈义都又比划一通。 徐宏信好半晌才明白是问他火尾蜂在哪个方向蹲守。 徐宏信想了想,朝大妖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顿时想明白了为什么他明明和沈义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跑过来的,那些火尾蜂却不是拦在他前路的方向,而是在侧方守候。 感情是知道另一边有大妖的气息,不敢上去! 那现在怎么办? 唯一的生路似乎被火尾蜂给截了。 却看沈义都指了指前面那只大妖……的侧方。 从三品大妖旁边跑? 三少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徐宏信觉得他要是有个地方躲的话,绝对立马就跑。 沈义都看徐宏信那个怂样,恨不得举起拳头给他一下。 他怎么这么勇?那不是逼上梁山了? 徐宏信在回笼的理智和沈义都威胁的拳头下,点头同意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沈义都不放心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徐宏信使劲点了头。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池塘边缘缓缓朝那边游去,动作尽量轻柔。 游了一段,大约据池塘那头的火尾蜂有了些距离。 这时候上岸的话,没有气味吸引,又靠近大妖,只要悄悄的,再贴上隐身符,大概率是可以摆脱火尾蜂的追击了。 两人一个眼神沟通,补了隐身符,缓缓向上游去。 越向上水里光线越充足,越发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妖那硕大的身子。 还有那硕大的腮,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徐宏信莫名的就是一阵紧张。 伴随着紧张而来的,还有控制不了的——屁。 噗! 其实声音不是很大,关键是一夹吧,声音就有些尖锐,尾音也还有些长。 最老火的是,屁股后面吧,还跟了一连串的泡泡! 徐宏信简直要尴尬死。 也要紧张死。 这在大妖耳朵边上放屁,跟拿着个大喇叭叫它起床有什么区别? 这一慌吧,更觉得肚子里咕噜噜了。 前面的沈义都恨不得回头给这家伙把屁眼给堵上! 这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放屁不能放,偏要这个时候放个屁? 还这么大声,是怕那大妖不得醒是吧? 但是沈义都没找到机会吐槽。 因为大妖的眼睛睁开了! “跑啊!” 沈义都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湖面然后用最大的声音狂吼。 好似狂吼一声能为自己增加一些力量。 跟在身后的徐宏信疯狂的给自己身上贴各种增益性符篆,只恨不能出生的时候多长两条腿! 这边速度与激情上演,裴南倾在干什么呢? 她在被蜂后揍! 团团在一旁加油助威,“再来一拳,打回去!好咧!躲!躲!躲!” 竟是比看戏还要专心。 瑶瑶在一旁担忧的小脸都快皱到了一块。 “团团哥哥,姐姐看起来打不过啊,我们还是帮帮忙吧?” “瑶瑶妹妹别慌,那女人狂揍着呢!” “再说,只不过被揍几下,离死还隔得远。” 团团一点都不担忧,但妹妹还是要安慰的。 瑶瑶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看着裴南倾再一次被揍倒在地,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多疼啊,瑶瑶看着都疼!” 团团绕了绕后脑勺,它该怎么告诉瑶瑶这都是那女人自己选的呢? 与灵修不同,武修就是要千锤百炼,在一次次生死较量中才能突破自身。 怕疼,是修不了武的。 但是话到嘴边,却只道:“放心吧瑶瑶,还有你我呢!” 实在打不过,就群殴。 “可是团团哥哥,你我也才二品中期,姐姐都能吊打二品中期,能和二品后期的妖兽对打了。” 团团沉默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明明之前还是个废物点心,靠着他们才能勉强有个灵体境三重的微末修为。 明明之前打那二品初期巅峰的树妖时还被揍得没有还手之力,需要它才能镇住场子。 怎么一趟妖域之行后,武力值就框框上涨了呢? 搞得它现在都没了用武之地。 正越打越兴奋的裴南倾突然发现脑海中少了团团的聒噪,然后就听到了瑶瑶的担忧,以及之后团团的沉默。 她是不是不该把那两家伙放在空间里不管? 妖兽应该也是要适当战斗来提升自身实力的吧? 裴南倾想到这,便将团团和瑶瑶放了出来。 “这点子有点硬,咱三一起!” 团团顿时顾不上忧伤了,瑶瑶也很开心能够帮得上忙。 一人两妖开启了团揍模式。 相当于三个二品中期,围殴蜂后这个二品后期那还不得占了上风! “叫你揍我!” 裴南倾这时候还有空吐槽了。 “你个蜂后负责产卵就完了,叫你这么能打架!” 蜂后很委屈啊,她确实主要职责是产卵来着,但是她同样也是一个蜂群的根基,不会打架岂不是要等着灭亡? 裴南倾不管蜂后委不委屈,她反正是翻身做主人了,她要将让她鼻青脸肿的家伙打到她妈都不认识! 上演速度与激情的两位情况却没有多少好转。 喜忧参半吧,算。 好消息是之前追着他们跑的那上万只火尾蜂放弃了他们,往回飞了。 坏消息是,那三阶的大妖是个两栖的! 过了最初的惊恐之后,沈义都两人连叫喊都省了。 急速符贴满了双腿,还有其他诸如回灵符啥的,甭管有用没用,统统贴了一身。 “义都?”另一条道上,正飞奔而来的人发出了诧异的惊呼。 沈义都只来及高呼一声:“太子殿下快跑啊!” 第104章 逃命,怎么这么狼狈 本来就是急速逃跑中,才刚刚减速的萧景琰看到沈义都身后那巨大的身影,还有那绝对是三级大妖的恐怖气息,急忙又往身上拍了几张急速符。 连骂人都来不及骂,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跑生涯。 太子萧景琰跑在最前,沈义都和徐宏信在后。 想着太子殿下出门历练绝对带了高阶护卫,二人便心照不宣的跟在了太子萧景琰的身后。 待到三人靠近,萧景琰才高声询问:“后面这大家伙,你俩咋惹上的?” 或许是觉得有了希望,沈义都和徐宏信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沈义都听得萧景琰问,颇有些怨气的回吼:“还不是狗剩那小子!” 要不是那小子让他们去引火尾蜂,还告诉他们可以进那边池塘,他们也不至于闯了狼窝又进虎穴! 话说折腾这一通,还不知道那玉牌能不能拿到呢! 早知道就不打那块玉牌的主意了,就算碰运气,他们总也能再碰到一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要是那小子没有拿到玉牌…… “说起来,我走的时候蜂巢还留了至少十只二阶火尾蜂来着。” 就在这时,徐宏信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 沈义都感觉自己要爆了。 “那玉牌……” 岂不是没有指望了!!! 徐宏信点点头,“我看悬,刚刚火尾蜂都回去了。” 他是真觉得那玉牌没拿到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当初引怪的时候发现留了那么多的二品火尾蜂的时候就预感到了。 可他那时候被那么多的火尾蜂围攻,也没功夫再想补救办法。 所以他就没指望过那枚玉牌,他只想逃命。 “狗剩?就是那个最近出现的……怪物?” 太子萧景琰的声音响起。 他还在闭门思过的时候就听说灵武殿新出了这么个可能是武修的奇葩。 甚至他母后求情让他参与这次的任务,大概率就有让他有机会提前接近这个武修的意思。 沈义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虽然他也觉得那小子就是个怪物,但听到怪物这个词从别人口中用来形容那小子的时候,他又觉得特别不爽。 萧景琰没在意沈义都的小情绪,他只战意满满。 “那小子真那么厉害?我要试试!” 沈义都第一次觉得自己兄弟狂傲了。 “算了吧,你是天才不假,可人家跟你就不是一个路数的!” 一个武修,一个灵修,那能一样? 再说了,灵修在开元之前那就是个弱逼,能跟那框框揍人的武修比? 没看他都装孙子了? 要不是看在太子是他兄弟的份上,他能将人给鄙视进泥里去! 萧景琰很想和沈义都理论理论。 他好歹是归澜第一天才,就算是个灵修,那也是最接近开元境的灵修。 那小子,听说才十五不到的年纪,身板又弱的跟小鸡子似的。 他可是十八了,年龄在那呢! 他还能打不过? 可看着前面不远的战场,萧景琰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钱叔,让开!” 正和一只三品妖兽打的热火朝天的护卫钱叔听到太子的呼喊,一回头,就看到了狂奔的太子,以及太子身后那硕大的三品鱼类妖兽。 立马一个飞身上天。 地面上那两妖兽瞬间放弃了猎物,互相警惕的对视。 嗅到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鱼妖的双鳍开始兴奋的颤抖。 妖和妖之间也是能够通过吞噬来升级的。 而且面前这只妖的血,闻起来好香。 受过伤的大妖也隐隐感知到了针对它的敌意。 但它是不会逃跑的,就算受了伤那又怎么样? 来,战呀! 三品大妖的战斗来的突然又迅猛,刚冲到两只大妖中间贴了隐身符试图溜走的三人被两只大妖的战斗余波狠狠扫在了脊背上。 然后被狠狠打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值得庆幸的是,那两只大妖的注意力此时都不在他们这三只爬虫上。 摔了个灰头土脸的三人再次给自己贴了急速符,然后疯了一般往战场外飞奔而去。 终于,在又一次余波的助力下,三人脱离了战场。 一手揉着腰,一手撑着地,苦笑不已。 但好在,危险暂时解除。 “殿下你还好吧?”护卫钱叔立马上来扶住了萧景琰。 萧景琰摆了摆手,“死不了。” 刚刚真是太惊险了,要是余波再扫一次,他这条命就可能交代在这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摸死亡。 沈义都也是喘着粗气,“累死我了,下回绝对不和那狗东西一路了。” 小兄弟直接升级为了狗东西。 徐宏信没有接话。 劫后余生,他现在关心的是狗剩兄弟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冲动的上去硬抢那块玉牌。 以他了解的狗剩兄弟,这种可能绝对存在的。 虽然狗剩兄弟确实很苟,但是他也很热血,而且,很善良。 休息片刻之后,三人继续上路,却默契的走了往蜂巢方向的路。 “咦,你们怎么这么狼狈?” 熟悉的嘲笑声从三人头顶响起。 裴南倾一个潇洒的落地,身后跟着一只豹猫,一只鳐鱼。 那豹猫眼神非常欠揍的斜睨着对面那三人。 瑶瑶则有些腼腆,躲在裴南倾的身后,朝着沈义都三人笑了笑。 沈义都上下扫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发现那人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精气神都一级棒,瞬间心堵了。 感情就他们死里逃生,这人闲逛来了? “玉牌呢?不会没拿到吧?” 沈义都声音中略带了一丝挑衅。 裴南倾咧嘴一笑,五指张开,“当当当当!” 那纤弱的手指中间,是一块莹白的玉牌。 怎么可能! 沈义都眼睛瞪得老大! 徐宏信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还有十来只二品火尾蜂?” 就这一人两宠,能干掉十来只二品火尾蜂?说破天他也不信啊! 裴南倾下巴一抬,“那还不是小菜一碟!那里面还有二品后期的蜂后呢!” …… 震惊的人这次还加了一个萧景琰。 “你和它遇上了?” “那不是废话!” “那你……” “那肯定是揍它啊!” 裴南倾潇洒的将手中的玉牌丢给了沈义都,“幸不辱命!”她绝不会承认其实她也被揍得挺惨,因为这里没有芷清。 第105章 揍人,可不得兴奋 对面这一帮子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臭男人,她才不要在他们面前显露柔弱。 嗯,萧景琰虽然名义上算是她的准未婚夫,但在裴南倾心里,只怕比八竿子打不着还要远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萧景琰随身带着的护卫好像是迈过了万象境那道大坎的? 裴南倾瞬间又觉得可以亲近亲近了。 脸上的傲色收敛,拉起了一个自认为非常亲和的笑容。 沈义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嘿嘿。”裴南倾丝毫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猥琐。 “话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发现了个好东西哦。” “什么东西?”沈义都很是警惕的后退半步。 这人看着单薄又蠢钝,可是超勇的。 裴南倾眼睛亮晶晶的,一字一顿道:“赤、炎、妖、沙!” 沈义都闻言有些意动。 那宝贝,可是炼本命灵器的关键材料,数量稀少,世间难寻。 想他堂堂沈三少,就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器。 没想到灵武殿这供新人试炼的秘境里面竟然就有这赤炎妖沙。 萧景琰却眉头轻蹙。 “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那赤炎妖沙他也曾有幸遇到过。 不过当初他们一群人耗费许久,也只搞到一星半点,都不够炼制一柄本命灵器的。 裴南倾一听太子发言,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不好,这人怕是个懂行的。 可她好想要! 不,是非要不可! 可有萧景琰这个明显吃过亏的在,不好忽悠了呀。 裴南倾爽朗的哈哈一笑,“确实。” “就像刚刚拿那玉牌一样,看你俩这是遭大罪了?” “不会是得太子相救吧?” 裴南倾奉承太子的时候趁机还踩了沈义都一脚。 沈义都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裴南倾随后却又说道:“看你们的模样,像是都不大好过?” 这话一出,对面三人面上明显都不好看了。 裴南倾见好就收,随即卖惨道:“其实我刚刚也好惨的,好辛苦才赶走那些二品火尾蜂,还被那蜂后好一顿揍,当时都被揍了满头大包来着。” 沈义都对那满头大包的形容不置可否。 反正他是没有在豆芽菜脸上看到丝毫痕迹。 倒是他们,一身狼狈。 裴南倾卖完惨,眼睛又变的亮晶晶。 “看吧,我们还是撑过来了,还拿到了玉牌,还有,火尾蜂的蜂蜜!” 裴南倾非常肉痛的拿出了一瓶火尾蜂的蜂蜜,瓶子不大,是她刚开始收集的那瓶。 萧景琰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大腿根处的伤是好了,但是却留下了难看的伤疤。 作为一个完美的男人,萧景琰是无法容忍那么私密的地方有那么难看的疤的。 沈义都眼睛也亮了,好东西啊! “这可得平分!” 裴南倾点头如捣蒜,“那是肯定的。” “本来吧,这瓶蜂蜜是我冒着被蜂后揍扁抢来的,按说不在合作范围之内,但我狗剩多敞亮啊,有好处绝不会藏着掖着,亏了兄弟们!” 沈义都嘴角抽抽,你可真敞亮啊。 当初强势抢后面那只怪的时候怎么不说? 讹他一半收获的时候怎么不说? 碰面这么久,都聊到去别处冒险了,之前怎么没将这蜜拿出来? 徐宏信也将目光望向了一旁。 敞亮就敞亮吧,好歹还能让他有些收获,不至于白死里逃生一场。 他自己是不需要这蜜,但是女人们喜欢啊,拿回去送人也有面子不是? 裴南倾一脸肉痛的将那瓶蜂蜜分成了三分,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萧景琰道:“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啊,这一次虽然您救了他两,但却不合适参与分配。” “下次,下次我们一起合作,分配绝对公平!” 裴南倾直接无视了对面三人的表情,低着头,笑容满面的将那两小瓶蜂蜜塞到了沈义都和徐宏信的手里。 “好了,分配结束,赶下一场。” 沈义都拿到蜂蜜就递到了太子萧景琰的面前,“殿下?” 沈义都知道狗剩大概是很想要那赤炎妖沙,所以才这么大方,若是有太子加入,他们此行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些。 徐宏信看着手中的蜂蜜,再看看沈义都,瞬间觉得这蜂蜜烫手了。 心一横,也将蜂蜜递到了太子面前。 萧景琰却接过了沈义都递去的蜂蜜,“徐公子,你的蜂蜜自己收着吧,我有一份就够了。” 救他只是顺带这话他到底是咽下了。 徐宏信也干脆,收回来放储物空间里去了。 萧景琰收起了蜂蜜,对着裴南倾道:“我们打一场,你赢了就听你的。” 裴南倾眼睛一亮,有这好事? “殿下说的哦?沈义都你们可要给我作证!” 萧景琰看着面前这个腰细腿细,哪哪都细的豆芽竟然露出这么明显的兴奋表情,顿时额头青筋直冒。 他萧景琰好歹是归澜第一天才,即使对方是个武修,也不至于这么看清自己吧? 就这么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就……“打过再说!” 萧景琰祭出了自己的灵剑。 裴南倾还真没有不将萧景琰放在眼中的想法,而是她实在是想揍萧景琰很久了! 乍然得到这个机会,可不得兴奋? 作为灵体境九重巅峰,即将凝聚成功气旋开元的灵修,已经可以尝试修炼灵术了。 将灵力注入灵器攻击更是基础操作。 面对对手身上耀眼的灵力光晕,裴南倾毫不畏惧,拎着那块黑漆漆的板砖就冲了上去。 给一国太子开瓢啊!这诱惑咋能挡得住! 萧景琰很快就发现武器长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你尖刺,他滚过来拍你,你横扫,他旋过来拍你。 你凝集灵技吧,他飞掠走了,等你收力不急他又飞掠回来拍你。 特么的,还转拍脑门! 沈义都已经用双手捂住了双眼,只漏了两个大大的指缝偷瞄。 徐宏信也将头侧到了一边,余光看着那边越来越惨烈的战斗。 偏偏那狗剩一边打还一边呼喝“好剑!”“不错!”“打得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看热闹的。 真真是……好贱!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人呢? 第106章 阳谋,是个妙人来的 不对,他好像一直是这么个人来着。 大家只不过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暗贱。 这回明晃晃明贱的裴南倾打的可快意了。 这架还是要和人打的,和妖兽打实在是太单调。 这不,看着对手明明气的要爆炸了,却拿你没有办法,不顾一切的想要扳回一局,多有意思? 萧景琰,本小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趴在地上,可以任你处置的废物了。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用尽一切力气才能保住性命的弱鸡了。 而是能将你打成猪头,让你在地上摩擦的复仇本仇! “这位……狗剩小兄弟,还是适可为止为好。” 正当裴南倾打的酣畅淋漓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之前一直默默存在的那个护卫的声音。 裴南倾回过神来。 打一顿又如何,也不过出了心中一口气。 永远换不来原主那条性命来了。 裴南倾手上慢了几分,却终是不甘心,一个狂奔摔倒对手,将他锁在了地上。 “怎么样?”裴南倾笑的一脸贱兮兮。 就好像刚刚不过是打欢了。 沈义都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萧景琰神色几经变幻。 他输了,输得彻底。 没想到他堂堂归澜最天才的灵修,竟然就这么毫无意外的败给了这个看起来如同豆芽般的武修手里。 武修他们大陆以前也有过,甚至曾经还很鼎盛,但自从灵修崛起后,武修就慢慢没落了。 没想到这么瘦弱的一个小豆芽,体内竟然蕴含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萧景琰不甘心,却又好绝望。 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现在只要想想都觉得窒息。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位以前从不曾见过面的武修,对他抱有很强大的怨念,是那种真的要狠揍他一顿的怨念。 很好,他很有种! 他是真的狠狠揍了他。 萧景琰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之前这小子为什么听到打一场那么兴奋了,看来他还蓄谋已久。 不过现在打过了,可出气了吧? 是的,萧景琰决定招揽狗剩。 不再是因为母后的期望。 他要将他招揽到他身边,鞭策他的成长,让他成为他的磨刀石! “行,帮你弄赤炎妖沙。” 萧景琰语气中竟还有些自己人的宠溺。 沈义都嘴角带笑的看着他的太子殿下。 虽然太子很多时候看起来自傲又不靠谱,但他拥有着超乎寻常的胸襟,还有一往如前的锐气,将来绝对是个能让归澜兴起的明君。 徐宏信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太子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被揍成这样都不带生气的? 难不成是有啥受那啥偏好? 裴南倾则是跳脚了,“怎么是帮我?” 随后又心虚了。 “……算了,就是求你们帮忙来着。” 有私心,用些手段可以,但是将大家当成笨蛋那就大可不必了。 裴南倾一直在做的,就是在演那种努力将自己的私心藏起来又没能藏严实,四处都是破绽让人给发现。 算阳谋的一种,愿者上钩嘛。 如今既然搬到了明处,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主要是钓到了鱼。 看裴南倾非常不甘的承认了。 沈义都嘴角不由翘起。 这小兄弟,当真是个妙人来的。 看着老老实实,处着古灵精怪,却实则坦坦荡荡。 而且,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瞄上了那赤炎妖沙,他们也不亏啊,能炼本命灵器的至宝他们谁不动心? 抬眼就看狗剩小兄弟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那……”眼神直往太子身后的护卫看去。 一看就知道算盘珠子老早就打的啪啪响了。 萧景琰很痛快的点头,“打,钱叔帮忙。” 裴南倾满意了。 “跟我来。” 这时候气也顺了,身也轻了,心情美丽的不得了。 身后几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前方那个豆芽的心情变化。 十五,多纯真的年纪啊。 该也是从小就被家里保护的特别好的隐藏世家的后人下山历练的吧。 才能保留住这份纯真。 裴南倾知道了一定拍手叫好的。 瞧,多么美好的误会啊。 这下来历都不用解释了。 一行人弯都不带拐的,就被裴南倾带到了那小片沙海旁边。 “哇!这么多!” 沈义都简直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沙都够给我们每人打一把本命灵器了吧?” 徐宏信的呼吸也粗重了。 这,这,这么多赤炎妖沙,他也能分到不少啊! 沈义都直接撞了一下狗剩的肩膀,“早说有这么多赤炎妖沙啊,本少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来插一脚,还用兄弟你求!” 裴南倾,狗剩斜睨了沈义都一眼,默默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谁是你兄弟啊?我们不熟! 再说了,要是她自己一个人能够搞定,还能有你们这些人的事? 沈义都被嫌弃了也不在意,又挪过去一点。 “兄弟,这里面莫不是藏着三品大妖?” 这猛人都搞不定的,有可能哦。 沈义都又看了一眼萧景琰身后沉默不言一脸严肃的护卫钱叔。 有这位在,三品也没关系的吧? 所以,这猛人看重的其实是钱叔? 那之前忽悠他们解散队伍组队的时候…… 是打算就他们这三来打的? 然后他就看到狗剩兄弟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 “我特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好吧?你点哪门子头?” 沈义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说出口的时候,就听豆芽兄弟一脸严肃的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说出口,我也能理解你的。” “但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里面守着的是二品大妖来的。” 沈义都:…… 所以刚刚豆芽点头是那个意思,是那个意思的对吧? 因为回答他之前的问话应该是摇头才对。 毕竟里面才二品大妖。 二品大妖? “很多?” 豆芽再点头。 “靠!” 沈义都直接送出了他的大拇指,“你勇!” 带着他和徐宏信那个拖后腿的灵体境八重,就敢闯二品大妖的老窝。 沈义都突然非常庆幸遇到了他的亲亲太子。 萧景琰看向护卫,“钱叔,可能一试?” 他这护卫虽是万象境的大佬,可毕竟突破不久,若是二品大妖太多太厉害,也是扛不住的。 钱叔依旧一脸凝重。 “试一试吧,遇到这么多赤炎妖沙的机会难得。” 第107章 逃命,狗剩我擦啊 虽然他的太子已经有一把灵剑作为本命灵器了,但宝物这种东西谁会嫌多? 萧景琰:“钱叔小心。” 被称作钱叔的护卫一记灵技砸下,那沙海顿时翻滚起来。 露出了里面藏着的褐红色的小蝎子。 密密麻麻! 周围看着的几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这就是你说的很多?”沈义都音调都不自觉升了许多。 裴南倾点头,“很多!” 这特么是很多? 徐宏信有些不自信了,他觉得他对很多的概念理解的恐怕不是很准确。 要是他没有感觉错的话,狗剩兄弟之前其实是想拐他和三少来打宝的吧? 这要是没有碰到太子殿下…… 徐宏信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论勇,还得是狗剩兄弟啊!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徐宏信瞥了一眼旁边眼神示意他的狗剩兄弟,这个朋友不要了行不行?他还想留着性命在灵武殿混吃等死呢。 但在那双明亮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神下,徐宏信还是上前了几步。 沈义都和萧景琰也纷纷上前。 力量虽微,但多少做个牵制总是行的。 很不想相信,在这种场合,他们这些天骄竟然成了打酱油的。 而那个豆芽般的狗剩兄弟,才有资格参与进去。 不对,狗剩呢? 苟哪去了? 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竟然都没了狗剩兄弟的身影! 一阵怨气上涌,几人手下更凶狠了几分。 而裴南倾,此时正浑身贴满符纸,手拿铁铲,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沙海。 对,就这样,那边有好吃的灵力,快过去! 沙海的一角,已经有了些微的平静。 裴南倾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瞅准时机一个猛冲,一铲子下去然后接一个漂亮的回旋。 “嗷!” 一声尖叫后裴南倾放下了手中的铲子,然后在急速符的加持下跑远了。 那沙里,竟然还有几只小蝎子,顺着铲子就往上爬! 幸亏裴南倾脱手的快,不然就要被咬上了。 而沙海那边,察觉到赤炎妖沙被盗,里面的蝎妖也开始暴躁起来。 竟然有一些脱离了沙海,朝着沈义都三人冲去! 就那一些,数数也该有上百了! 其他的都朝钱护卫冲去! 沈义都三人撒丫子就跑,钱护卫挣扎片刻,也掠到了半空,朝着追赶萧景琰三人的蝎子扔起了灵技。 追着钱护卫的蝎子见人升空十分不满地退回了沙海里。 已经追出去的那些蝎子任凭万象境大佬扔的灵技打在身上滋滋作响,也没有放弃追赶,还朝沈义都三人喷起了毒液。 颇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沈义都三人跑的腿都出了残影。 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连土地都腐蚀了一层。 那些被毒液腐蚀的大坑几乎就是如影随形。 三人恨不得时间退回到之前,沈义都更是哇哇大叫。 “狗剩我擦啊!” 裴南倾也是恨不得骂人了。 那些狗蝎子怎么就那么多! 她就要一点赤炎妖沙而已! 他们那么多,她取一点怎么了? 还追她! 要是让她寻到机会,非得给他们一锅端了不可! 抬头看见一颗大树,裴南倾计上心头,一个加速朝着那大树奔去。 身后跟着的蝎子呼哧呼哧地追,裴南倾在绕着那大树呼哧呼哧地跑。 待到那大树周围沾满了她的气息,裴南倾一个飞掠上树,用披风裹紧后贴上了隐身符。 树下的蝎子果然围着那大树绕起了圈圈。 裴南倾很满意,这智商,差一点不会上钩,好一点也不会上钩。 就,刚刚好! 裴南倾一个飞掠飘远,然后悄咪咪地往回靠近。 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灵技轰鸣声,裴南倾想着队友们应该是也已经逃离了。 有钱护卫在,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裴南倾放心几分。 回到战场,发现她之前挖出来的那些沙砾就随意的洒在地上,里面一只蝎妖也没有。 裴南倾有些欣喜。 拿了收集用的玉瓶慢慢靠近着。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艹!”裴南倾不自觉的爆了粗口。 那些蝎子怎么能那么小气! 怨归怨,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撒丫子就跑。 这一次,裴南倾选了萧景琰他们走的那条路。 不为别的,因为那边有万象境的大佬啊。 在空中降维打击的钱护卫突然心口一紧,回头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蝎海。 那是……捅了蝎子窝吗? 裴南倾看到钱护卫,急忙伸出手挥了挥。 看到她没? 救命啊! 钱护卫额头青筋直跳,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吧? 他要不出手,这些蝎子吃完这小子之后不得追着他们跑? 毕竟前面还有先锋,还有落了一路的蝎妖尸体。 钱护卫不得不一心二用,兼顾着偶尔给后面来一下。 裴南倾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啦!” 沈义都忍不住回了下头,待看到裴南倾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蝎海时急速又将头扭了回来。 脚上还加快了速度。 已经跑的有些累了的徐宏信和萧景琰见了不自觉回头。 然后,默默加快了速度。 那小子,是真的勇啊! 典型的要财不要命! 这么多蝎子追,要说没有搞到赤炎妖沙他们也不信啊。 毕竟有之前的玉牌在先。 人不仅拿到了玉牌,还搞到了火尾蜂的蜂蜜。 想到这,三人跑的更起劲了些。 有宝,受罪也就受了! 待到三人身后的蝎子最后一只也死翘翘之后,三人顿时瘫坐在地上。 可累死他们了! 不过就休息了片刻,三人立马换了条路。 他们的任务完成,该休息去了。 就那小子身后的蝎妖数量,估计还有得遛。 他们还可以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搞一块玉牌。 这般想着的主要是徐宏信,就剩他没有玉牌了。 可他这般卑微的想法也没能成功。 因为那狗东西也转弯了! 追着他们来了! “等等我啊!” 他还喊! 等个屁啊! 他们是嫌还没有跑够? 但事情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那狗东西还是追上了他们。 “跑快些啊,它们要追上了,不然你是想喂蝎子啊。” 沈义都捏紧了拳头。 徐宏信嘴角抽了抽。 萧景琰回头瞧了一眼情况。 密密麻麻的蝎妖追了一路,身上是噼里啪啦的灵光闪烁,口中是黑不溜秋的毒液满天飞。 这趟,东西没找到,光逃命了! 第108章 阵盘,你全家都牛 裴南倾很没有义气的超过萧景琰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却也控制着速度没有脱离大部队。 笑话,要是萧景琰跑了,后面那万象境的大佬还能认得她是哪个! 宝物她要,命她也要。 之后,便是乱窜时间。 一路听到声势的准新人们远远地就躲开了。 笑话,没看到有万象境大佬在场吗? 那样声势的战斗,他们这些小虾米凑过去不是找死吗? 就连那些三品大妖被人路过了都罕见地没有生气。 鱼妖将自己沉入了水底,带着一身伤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正在养伤的大妖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假装自己不在。 裴南倾只觉得有些遗憾,怎么就没有多事的来帮忙分担一下压力呢? 搞得她好生为难。 最主要的是,她好像也没有力气了。 “啊!” “咕噜咕噜!” 裴南倾也不知道怎么就脚下失了支撑,然后就咕噜咕噜往下滚去。 摔得头昏脑涨。 裴南倾落地之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旁边挪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了“啊”的一声。 接着是碰碰的撞击声。 掏出了夜明珠的裴南倾看着旁边叠了个罗汉的三人。 好险,要是她反应慢半拍,这时候被压在下面的就是她了。 “太子殿下?” “殿下你还好吗?” 累个半死又被狠狠摔了一下,还被二次三次创伤,他是真的很想不好了。 沈义都和徐宏信连忙起身扶了萧景琰靠洞边坐下。 “这下完了。” “是的,完了,等蝎子进了洞,我等就是几具白骨。”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死在这个无人的山洞,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悲观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 不说他们没了力气,就算有力气逃跑,在这陌生的山洞中,他们绝对不可能跑得过蝎子。 “我有一套封印用的阵盘,你们中有人会用吗?” 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萧景琰立马振奋起来,“我会!” 裴南倾诧异的递过阵盘,这傲娇男,还真有点本事啊! 在这片大陆,阵法师可是和医师一般,是十分稀少的存在。 不同于医师的勤学苦练,阵法师更讲究悟性。 那些繁复的阵法,一般人看了就头晕。 萧景琰急急拿着阵盘去布阵了,沈义都好奇:“狗剩兄弟,你一个武修,怎会随身带着阵盘这么珍贵的玩意的?” 就不说这玩意儿必须得是大阵法师才能炼制了,关键是这东西不是阵法师压根不会用,空间戒指又空间有限,谁没事带这玩意儿。 “哦,家里长辈留的,刚刚翻出来。” 裴南倾也不知道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但她很庆幸不知道是谁给那储物手镯里扔了足够多的杂七杂八。 包括那板砖,都是里面本来就有的。 反正不是原主后来扔进去的。 家里长辈…… 沈义都嘴角抽动了一下。 看来他们猜测的还真是十有八九,这小子绝对是隐藏世家出来历练的。 看起来还是底蕴很深厚的隐藏世家出来的,不然不会给出来历练的弟子带这么偏门又这么珍贵的东西。 不由感慨地伸出大拇指:“你牛!你们全家都牛!” “你才全家都牛!都牛逼上天了!” 裴南倾怒目瞪回去。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不是句好话! 沈义都被怼的猝不及防。 想怼回去来着,看到那豆芽菜气鼓鼓的怒目圆睁,觉得还挺好玩。 随口又咕隆了一句,“刺猬!” 这下可把裴南倾惹毛了,“谁是刺猬了?你说,谁是刺猬了?就许你暗搓搓地骂人,不许人顶回去?” 徐宏信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一句,还逃命呢!” 两人到底是记着这时候还在危险之中,都安静了下来。 萧景琰到底是有两把刷子的,大阵法师炼制的阵盘他捣鼓几下就搞成功了。 在蝎妖大军已经冒头的紧要关头启动了阵法,将那密密麻麻的蝎子关在了洞外。 萧景琰抹了把额头的汗,“总算是不负所托!” 回头,等待迎接小伙伴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庆幸与他为队友的赞美。 但是,谁能告诉他,身后为何空无一人?! 萧景琰都准备好了这次要谦逊的表情瞬间裂开。 不远处的通道里,夜明珠的光亮闪烁。 一眨眼飘向了远方。 他们竟然丢下他跑了! 萧景琰气呼呼地往身上贴了两张急速符,朝那几个损友追赶而去。 离得近了,他还听到狗剩惊呼,“身后有动静!该不会真是蝎妖大军追来了吧?” “萧景琰不是自称归澜第一天才的吗?咋地没搞定那个阵盘?” “这下好了,白费我一个高阶阵盘!” 听得萧景琰额上青筋直冒! 好在沈义都到底还是他的好友,提醒那只记得自己阵盘的憨货,“你还担心阵盘,太子还在后面呢!真要是蝎妖大军追来,那太子不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萧景琰心塞了。 又听徐家那小子道:“三少你可得给我作证,太子的死绝对和我没有关系!” “赤炎妖沙是狗剩要取的,蝎妖是狗剩引来的,阵盘是狗剩给的,也是太子殿下自己接的,太子殿下启动不了阵盘被蝎妖吃掉可不关我半分钱的事!” 萧景琰心梗。 又听狗剩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有啥锅就扔给我背,我狗剩最讲义气了。” “那赤炎妖沙绝对是我要的,跟太子殿下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绝对半分没有想要赤炎妖沙的意思,单纯就是人好给我帮忙来的。” “那些蝎妖也绝对没有要追太子殿下的意思,都是殿下为了保护我这个天下苍生一员,才会不小心被那无情的蝎妖给吃了的。” “以后我一定给他立个长生牌位,祝愿他早日投胎成为蝎妖的天敌,好为自己报仇雪恨。” “你们!” 萧景琰实在是忍无可忍。 这小子,还想他来世做不了人!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就那般盼着我死是吧?” 裴南倾回头,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立马换上了狗腿的笑。 “哪能呢,殿下你是不是幻听了?我们刚刚明明在谴责三少对您不够信任,还没等您布置完阵法就硬拉着我们逃之夭夭。” 第109章 矫情,玩大了 笑话,要不是看到阵盘被启动了,沈义都那厮能跟着她跑? 沈义都被裴南倾当着面出卖,顿时狠狠地瞪了裴南倾一眼。 然后跟萧景琰解释,“不是,殿下,明明是狗剩他硬拉着我跑的!我身上这张急速符都还是他给贴的呢!” 萧景琰肺都要气炸了。 “我管你们谁拉的谁!你们竟敢抛弃本太子逃走,本太子也不要和你们一路!” 萧景琰说完气冲冲地跑到了另一条岔洞里。 剩下沈义都三人面面相觑。 “完了,玩大了,殿下生气了!” 徐宏信很是担忧,早知道就不跟着狗剩那不靠谱的一起不靠谱了。 要不是怕队伍不整齐,他绝对是不会参与的! “安啦。”沈义都无所谓地拍了拍徐宏信的肩膀。 “殿下私底下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最起码对他认定的兄弟相当不错。” 裴南倾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感觉这话沈义都是对着她说的? 裴南倾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什么魔鬼想法! 快从脑子里出去! 沈义都见裴南倾打寒颤,心里想着这怨念怕不是有点大,打了一顿都不够出气的。 也不知道殿下怎的就遭了这小子的厌恶,哎! 说起来,似乎这小子对他也一直不太友好来的,感情是受了太子那货的连累? 应该是了。 想他玉树临风,人见人爱,怎会惹人厌烦。 得出这个结论,沈义都又开心又心梗。 开心的是自己依旧受欢迎如昨日,没有在那小子处翻车,心梗的是以他跟太子的关系,这牵连怕是受定了。 哎,殿下,义都为你受苦良多啊! 玩归玩,闹归闹。 太子还是要哄的。 “殿下,等等我们啊!” 沈义都极其厚脸皮地就追了上去。 裴南倾不屑地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谁让带了一帮小屁孩呢! 徐宏信则是想都没想,就跟在了裴南倾的身后。 他跟太子不熟,还是让这勇的顶在前头。 沈义都最先追上太子,“殿下可不能抛下义都,义都的命都是殿下的,要是殿下不要义都,义都多可怜?” “哕!”后面赶来的裴南倾都要吐了。 这是一个少年郎嘴里能吐出的话? 裴南倾决定以后一定要远离沈义都这货,就连利用都要绕着这家伙走! 萧景琰也是的,忒小气。 不过是逃命半天了,轻松一下嘛! 犯得着这么较真的? 她都没有动手,就嘴上说说而已。 “矫情一下得了,再闹脾气,我都得怀疑你这身子里面装的到底是男是女了。” 萧景琰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境又炸了。 他怎么就……男什么女了? 沈义都连忙帮着顺气,“狗剩瞎说的,他那嘴你也知道,比劳资还贱。” 说着还朝裴南倾使了使眼色。 得了啊,怼他就算了,他大肚不计较,这位可是归澜的太子殿下! 裴南倾心里那点怨气出了,也就不闹了。 当前面那两货不存在,开始观赏起了这个世界的溶洞。 还别说,就连溶洞都比原先那个世界的漂亮。 大概是因为蕴含灵力的关系,那些钟乳石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当真是美轮美奂,比前世那些用彩灯营造出的氛围强多了。 走着走着,裴南倾就撞在了一道坚实的背上。 疼的斯哈一声。 “我还没说你不长眼睛撞了我呢,你倒先斯哈上了。” 是沈义都那欠扁的声音。 裴南倾不悦,“你的背硬的跟个石头似的,谁能想到这是个人来的?” 沈义都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的背当然硬了,不像你,跟个豆芽菜似的。” 这纤细的身材,真不像是个头铁的武修。 “你们家里是不是就因为你太瘦弱,所以才让你练武的?” 裴南倾难得搭理了,目光灼灼的看着萧景琰目光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方小池塘,就是里面装着的池水蕴满了灵气。 池塘上方还有一束明媚的阳光。 池塘里,一株白莲正缓缓往上。 那白莲还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随着它的上升,空气中飘散来一缕非常好闻的香气。 那香气美得让人想沉醉。 让人想不顾一切进入梦乡。 裴南倾恍惚一下,立马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颗提神醒脑的丹药放在舌尖,人才稍稍清醒了些。 沈义都三人也各有手段,竟是都扛了过去。 果然有底蕴的就是不一样。 “那朵白莲归我,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提。” 太子萧景琰突然沉声道。 这…… “凤凰之火也可以吗?” 裴南倾突然有些兴奋。 她那废脉没办法疏通,可以用凤凰之火灼烧啊,毁灭即是新生! 萧景琰侧过头,眉心紧蹙。 这小子怎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开口要凤凰之火! 那凤凰之火可是归澜镇国之宝,用作阵心以保皇室气运,怎可能送人? 一想到这小子可能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又理解了。 但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 “狗……小兄弟说笑了。” 萧景琰本是习惯性表亲近想要称呼裴南倾的名字,但狗剩两字实在叫不出口,只得拐了个弯叫小兄弟。 裴南倾见萧景琰不允也不生气,她本来也是说着玩的。 她就喜欢找萧景琰不痛快。 这白莲确实是个宝贝来的,但裴南倾可不认为这东西就是手到擒来。 不说这秘境有多少人来过,就算这洞口偏僻,无人进来,妖兽呢? 天地灵物要想自保,肯定会想办法吸引些强大妖兽守护。 宝贝多珍贵,就有多难得。 这一点裴南倾如今是最有体会。 曾经看那些画本子里,主角凭借微末功夫,就能在众多大能之中脱颖而出,成功得到至宝,感情那些宝物都是专门为你生的,就等你来拿? 别的不说,裴南倾两趟历练,超出她实力范围内的东西一样也没得到。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她不是主角的缘故,不得天地眷顾。 这不,命都差点丢了,还有万象境大能帮忙的情况下,才搞到一丢丢的赤炎妖沙,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裴南倾一时有些丧,偏偏沈义都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宝贝,你搞到了多少赤炎妖沙啊?值得那些臭蝎子不要命地追你?” 第110章 植生,那叫一个舒爽 这一问,裴南倾更丧了。 哭丧着脸拿出一个玉瓶来,“说起来我就气,我刚一接近那些散落的赤炎妖沙,那些臭蝎子就跟护犊子似的,疯了样的朝我冲过来,结果我就搞到这么点!” “就搞到这么点就算了,他们还拼了命地追我!真真是,可恶至极!” 裴南倾气愤啊! 她都那么努力了,才搞到那么一点点赤炎妖沙,那些臭蝎子还有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大肚一点放过她? 天地灵宝,有能者居之嘛。 她都弄到手了,何不各退一步? 可惜,妖兽和妖不同,几乎是没有什么智商的。 沈义都看了眼那还盖不满瓶底的赤炎妖沙。 “感情我们被那么多蝎妖追杀,数次死里逃生,就换了这么点玩意儿?” 裴南倾叹息一声,“要不你数数有几颗,我们分了吧,太子出力最多,给他多分一份大家没意见吧?” 沈义都眼皮一抖,千辛万苦就弄到这么点,狗剩兄弟舍得分了? 你要真舍得,你那大眼睛就不要一直盯着那玉瓶不放啊。 还有那要拉丝的目光,收敛着些。 “算了吧,我就不分了,就当赏你了。” 沈义都嫌弃地将瓶子扔了回去。 裴南倾欢喜的一把接住玉瓶,然后一脸希冀地看向徐宏信。 徐宏信本想故作大方,又顿住了。 “换玉牌,行不行?” 裴南倾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意。 利落地掏出了多的那块玉牌,“给。” 徐宏信得了玉牌也不慌了,小心地收起了玉牌,然后看向池塘中氤氲的浓浓灵气。 裴南倾用一块不用的玉牌换得赤炎妖沙,也高兴得不行。 然后又瞪着大眼睛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眸光一凝,“我出手一次,换你出手一次。” “帮我拿到这白莲。” “你确定?”裴南倾看着那已经升到了半空,沐浴在阳光下正缓缓盛开的白莲。 那白莲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晶莹,柔美又梦幻的白色,圣洁如天使的容颜。 池塘附近又空无一物,这般情景就好似一个绝美的女人不着寸缕隐在那轻纱之下。 让人有一种唾手可得的错觉。 可偏偏就没有一个人前进一步。 萧景琰紧紧盯着那白莲,眼中是势在必得。 这就是他这次历练的目标。 寻寻觅觅好半天没有丝毫线索,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遇见了。 裴南倾有些胆怯,“可没有万象境的大佬在场,就我们四个,恐怕悬。” 不是她要的东西,她一向很谨慎。 虽然说富贵险中求,但曾经做家主的那一世告诉她,稳定才是一切。 即使如今她一直告诫自己,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曾经的那些种种,总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扯她后腿。 虽然她也很想要入宝山而满载而归,但她更希望量力而行。 萧景琰闻言有些烦躁。 这白莲是母后交代一定要带回去的东西,用来献给巫岐公主风清岚,好尽快定下婚约。 若是失败,母后定会大失所望,头疼病又要犯了。 沈义都则是诧异的看向裴南倾,这小子一向勇的一批,这时候怎么熄火了? 被那臭蝎子给吓住了? “没事,我们四个好歹代表了年轻一代的最强战力,你都是能爆锤二品大妖的了。” “再说了,看到宝物而不试一试,以后午夜梦回我都要不甘心的。” 好像说的也对,裴南倾极不情愿地点头同意。 当即跨出一步。 这一步跨出,裴南倾差点没喘过气。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水里。 裴南倾使劲挣扎,却发现脚好像生根了一般。 不是好像,就是。 只见她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变作了植物的根一般。 向下长了无数的根须延伸进土壤中。 还好,除了脚,其他一切都还是她本来的样子。 呃,她裴南倾本来的样子。 裴南倾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四周除了水别无他物。 寂静,一无所有的寂静。 裴南倾觉得时间流速都开始变慢了。 她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她很确定她现在就陷在阵法中,可她不知道该如何破阵。 短短的时间里,能把医师类的书籍都翻一遍就已经很是勉强了,还要兼顾古武记忆与身体的协调,还要当医疗异能提取机……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研读阵法相关的书籍。 所以如今她是要作为一株植物生长吗? 和那朵白莲一样? 被迫当一回植物的裴南倾一头雾水。 可还好,并没有让她懵逼多久。 阳光照射进来,落在了她的头顶。 裴南倾感觉到通身舒畅。 这就是作为一株植物对阳光的感觉? 裴南倾觉得当一天植物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有那么些烦忧。 过了一会裴南倾就难受了。 她已经把来这世界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将自己曾经那些幼稚的行为自省了一遍。 又将原主还存在的记忆翻看了一遍,搞得她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可是时间好像也就过了一丢丢。 阳光照射的角度都没有怎么变化。 剩下的时间她要怎么过? 好无聊啊! 为什么作为一株植物,她偏偏要长了一颗脑子? 裴南倾很有些烦躁。 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竟然响起一道炸雷。 声音大的她耳朵都要穿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悄悄长出了水面。 所以,她这是要接受风吹雨淋了吗? 要不要拿个伞遮一下? 话说,她好像与她的储物空间失联了。 裴南倾后知后觉。 算了,淋雨就淋雨吧,反正是幻觉,就当体验植生了。 劈啦一下,又是一道炸雷响起。 完啦,这哪里是下雨,这是下雷电啊! 裴南倾仓皇躲避。 可在这密密麻麻的雷电之下,她能往何处躲? 那什么,《天雷锻体术》,她接过的时候翻了下的,里面是怎么写的来着? 裴南倾一边躲避着雷电,一遍回忆那书中的内容。 要引一撮雷电,然后运行周天,淬炼机体。 好吧,劈就劈了。 裴南倾挑了一撮小的迎了上去。 滋啦滋啦。 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炸开了。 医疗异能开始自动修复。 毁灭与新生交替,那叫一个舒爽! 裴南倾发誓,她跟萧景琰的仇恨翻翻! 第111章 靠啊,怪他自不量力 享受完一道雷电之后,裴南倾又找了一道迎了上去,这回就轻车熟路多了。 半空中同样沐浴在雷电下的白莲见状露出了十分满意的表情。 这个祭品替身还挺上道。 等她过了雷劫,就连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活好了。 在外界看到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看到狗剩兄弟一步踏出去就到了池塘边,然后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天雷击的吐了一口血,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而他们,只要跨出去一步,就会招来一道天雷。 虽然那道天雷很小,但以他们的修为对上这种天威,只能是束手无策。 损毁了好些顶级灵器之后,他们也没能靠近那一方小小的池塘。 好消息是,狗剩哪儿没再降下天雷。 “狗剩兄弟我对不……” 沈义都本想伤心一会,没想到那池塘中幻化出一个如白莲般圣洁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在天雷雨中飘荡摇曳,轻松就躲过了雷电的击打。 似乎戏耍般,那女子又迎上了一道天雷,随后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之后,那女子便像在雷海畅游一般,任万般雷霆落在她的身上。 雷海的上方,是那朵圣洁的白莲。 天雷落下经由它身,再化分为雷海落入下方池塘。 原来那白莲早已妖化,修成了一株莲花妖啊! 萧景琰看到的画面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那绝美女子的脸怎的有一丝熟悉? 一看到那张脸,萧景琰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生气。 是了,那是裴南倾的脸! 可裴南倾怎可能出现在这?又怎可能成为白莲仙子! 萧景琰很是烦躁。 难道注定了他要跟那个讨厌的女人纠缠一生吗? 就算那个女人如今有了厉害的医术,又有了厉害的师父,可她依旧配不上他萧景琰! 难道真的要她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 皇叔如今搭上了萧神医,那个女人该是再也用不上才是。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的天赋了。 是的,他已经知道,能够治好他的经脉的绝不是什么灵药,也不是什么手法,而是那个女人曾经被埋没的天赋。 越想,萧景琰就越烦躁。 不说他自己能不能够接受他的后宫里有那个讨厌的女人,就说母后,断不可能同意那个女人入他的后宫。 “算了,先出去吧。” “照这架势,这山洞很快就要塌了。” “等那莲花妖的雷劫过后,我们再来寻狗剩兄弟。” 说着,洞顶上已经有零星的落石。 沈义都看了一眼再也没有动静的狗剩兄弟,在山洞坍塌前冲进了出口。 裴南倾压根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她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上有数之不尽的细小雷霆,下有浓郁的灵气飘散。 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在接受着雷电与灵力还有医疗异能的三重洗礼。 她都能明显感受到身体里面的桎梏。 那是之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直觉里,打碎了那个桎梏身体才会彻底归她掌控,所以裴南倾不敢浪费毫秒。 正当她不再满足漏下来的细小雷电之时,裴南倾突地感受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她推到了白莲的上方。 这白莲,竟是要她来帮它抵挡雷劫? 感情搞这么半天,是在培养她当替身啊! 不愧是白莲! 裴南倾要是能说话,一定要给它一根大拇指,赞它一声牛的。 不过裴南倾来不及感慨,下一道天雷已经落下。 足有水桶粗细! “靠啊!”裴南倾到底是骂出了声。 刚走出去不远的沈义都突地听到了狗剩兄弟的声音,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徐宏信,“你听到了吗?” “什么?”显然徐宏信什么也没有听到。 “靠啊!”沈义都重复了一遍。 徐宏信脸一挑,这货还真是一会不嘴贱就不舒服,狗剩兄弟没了,这就找上他了是吧? 沈义都见徐宏信不理他,又转头看了眼萧景琰,发现这人这会正阴沉着一张脸,就像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算了,还是不要跟殿下提起狗剩兄弟了吧,殿下也不情愿的。 回到出口,蝎妖们已经回去了。 钱护卫就等在外面。 萧景琰解了封印,将阵盘小心地收入了怀中。 虽然跟狗剩兄弟只有短短的交情,甚至多数时候还很不愉快,但这个朋友他是认的。 钱护卫看到出来的三人一个个的灰头土脸,形如乞丐,不由担心的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都是属下护卫不周。” 萧景琰摇了摇头,这次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不自量力,又太贪心。 钱护卫看几人齐齐整整,心里舒了口气,又献宝似的掏出一个玉瓶。 “殿下,之前殿下封印成功之后属下看那封印挺结实,属下便自作主张回了蝎妖的老巢。” “看,给我搞到这么些赤炎妖沙,都是之前散落在地没有收捡的。” 他收了赤炎妖沙就升入了空中,那些蝎妖压根没法追到他。 回来发现守在洞口阵法外的蝎妖不知道什么回去了,便在此处等候。 萧景琰接过玉瓶,里面足够大半瓶赤炎妖沙,看之前狗剩兄弟铲走的,大概就是这么多的量。 所以,狗剩兄弟是真的没有骗他们,他真的拼死拼活就弄到了那么点赤炎妖沙。 那是他此行的目标,他还是遵守约定拿出来给大家分。 他们不要是他们的情谊,可狗剩兄弟,也是真的值得结交。 可惜,狗剩兄弟已经因为他的欲望,死在了雷海之下。 沈义都也很沮丧。 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小豆丁,那个霸道地在他队友面前独占了妖兽的小气鬼,那个要了他一半收获的狠人。 那个拿他当诱饵的疯子,那个敢闯二品大妖蝎子窝的勇士,那个为了承诺牺牲了豆芽菜。 “分了吧。” 这本是萧景琰的护卫拿到的,本该他一人得,但他却拿了出来。 这些赤炎妖沙供一个人用,勉强可以打一把本命灵器,分成三分后,就没多大用处了。 沈义都却没有推迟,道:“分成四份吧。” 其他两人都没有做声,萧景琰只默默的将赤炎妖沙分为了四份,三人一人一份,剩下那一份,和那个阵盘放在了一起。 对于三人之间悲伤的气氛,钱护卫没有问,就像明明少了一个人,在他眼里也是齐齐整整。 悲伤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萧景琰看着不远处雷电轰鸣的地方,道:“出发。” 第112章 妖丹,救命的东西啊 裴南倾只觉得痛苦有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她是不能理解那些画本子里的主角是怎么做到浑身浴血而视若无睹的,反正她是不能,她好疼啊! 要是芷清在,她肯定是要抱着她大哭一场的。 那雷电那般粗,那般凶残,每一次击打在身上都会皮开肉绽。 她都能闻到她身上发出的糊味了! 最重要的是,她身体里的医疗异能已经见底,可这天杀的雷劫才过去了七道! 还有两道最厉害的雷劫没有降下。 裴南倾她,已经足足挺过了五道雷劫! 躲在裴南倾身下的白莲也有些慌,她可是指望着这替身抗完雷劫就死翘翘的。 这样雷劫察觉到替身失去生机,就会退去。 而她,因为经历过雷劫,修炼将会更加迅速,下一次定能够靠自己撑过。 可这祭品竟然抗了下来,并没有将自身献给雷劫。 若是这雷劫过去,她的气息将被上苍记住,这一雷劫将不能重过,等下一次更为强大的雷劫到来,她将必死无疑! 为了小命着想,白莲祭出了自己的妖丹。 她要凭借妖丹之力,在下一道雷劫降下之时断了那替身的生机! 雷劫降下。 裴南倾艰难抵挡。 因着医疗异能不多,她只能勉强护住心脉等关乎性命的地方。 突的,裴南倾感觉到一股诱人的香气逼近。 大量的木系妖气喷薄而出,朝她袭来! 裴南倾大喜,甚至还强忍疼痛伸出只剩了骨架的大手将那妖丹抓在了手中。 好东西啊。 救命的东西! 可不能丢了。 裴南倾死死的抓着那颗妖丹,吸力全开! 早在妖丹被抓的那一刻白莲就察觉事情可能超出了她的控制。 那个修为最低的人类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仅扛过了五道天雷,还吸走了她妖丹中的力量! 那可是一个即将成为大妖的妖的妖丹! 其中蕴含的力量堪比开元境巅峰! 这个小灵修她怎么敢的! 裴南倾丝毫不顾底下那白莲焦急的眼神。 拿她当替身,还想背地里搞死她,这时候还想把妖丹收回去?做梦呢吧? 裴南倾拼尽全力吸收妖丹中蕴含的医疗异能,可她吸收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机体损毁的程度。 裴南倾看了一眼躲在她身下的白莲,这货的雷劫啊,总不能好处都让她给占了吧? 裴南倾让开了些身形,控制着将她扛不住的那部分天雷降到了白莲的身上。 那白莲也有两把刷子,四周氤氲的白光竟然保护着它经过了雷劫的洗礼! 好伙伴啊,正好还有最后一道雷,能不能顶住就看‘好伙伴’的了。 趁着最后一道天雷降下的空隙,裴南倾拼命的吸收着妖丹中的能量。 连手脚都没有恢复,全部存着以便保命了。 这一遭她若不死,想来身体素质能够提升一大截,以后古武修炼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那白莲还想逃跑,裴南倾怎会让她如愿。 直接一个熊抱上去。 “老实待着吧你!” “你一朵花,凭什么觉得可以跟我这有四肢的斗!” 白莲的光晕试图慢慢变大,撑开裴南倾,但它努力了好半天,也才变大了一点,压根一点也不影响裴南倾抱着。 没了妖丹,花妖便没了至少一半的力量。 如今她的白莲很有些后悔当初仗着自己会些迷幻术,没有吸引其他妖兽来作为她的守护者。 才会在关键时刻落入了这么一个小菜鸟的手中。 呔!还是这小菜鸟太奇葩,也不知道这区区灵体境三重,是怎么拥有能与二品大妖相抗衡的力量的。 也是她倒霉。 但她不会就这么信命的! 在裴南倾目瞪口呆中,那朵圣洁无瑕的白莲,竟然慢慢变成了一朵乌漆嘛黑的黑莲! 靠! 裴南倾都不由骂出了声。 但那又怎样?不妨碍‘好伙伴’陪她渡劫。 裴南倾干脆将那白莲,哦不,黑莲,放在了她的头顶。 这下管你白莲还是黑莲,只要还有雷劫下来,你就逃不脱! 黑莲扭动着身子,想要将自己沉到水下去。 裴南倾就任由它在那闹腾。 一只二品的花妖,连离地都还做不到呢,折腾个什么劲? 裴南倾还掏出了她的大板砖,对着黑莲的脑袋嘭嘭就是几板砖。 “能安静了不?” “这条路可是你选的,我不过是监督你好好执行,不用谢。” 黑莲虽然有着光晕的护佑并没有被砸到,但是也被震得头晕目眩的。 还没清醒呢,最后一道雷劫来了。 黑莲吓得就使劲往回缩,裴南倾也愣住了,没想到最后一道天雷竟是这般骇人! 咔嚓! 连声音都带着震耳欲聋的震吼。 裴南倾只觉得从头到脚的舒爽! 要死啦! 天雷过后,裴南倾重重吐出了一口黑色的烟。 刚刚她竟然燃了! 好在那白莲的妖丹还挺给力,总算是保住了她一条小命。 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欠人人情的好,这还起来要命啊! 裴南倾看着手里半死不活的黑莲,“算了,反正你也过不去下一次雷劫了,干脆便宜了我。” 这时候,池塘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看到的样子,裴南倾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黑莲的茎,使出吃奶的劲就是一拔。 垮拉拉! 是岩石掉落的声音。 完了,失去了黑莲的保护,山洞要塌了! 裴南倾抓起黑莲就往那处透下来阳光的缺口处飞。 好在她如今飞檐走壁不成问题,不然非得被压死在这山洞不可。 正当裴南倾感慨劫后余生的时候,耳边传来沈义都烦人的怪叫。 “狗剩兄弟!那是狗剩兄弟!狗剩兄弟没死啊!” “殿下,狗剩兄弟还冒死帮你拿到了白莲!” 鬼的帮萧景琰拿的! 她这明明是朵黑莲好吧! 裴南倾很不高兴,低头一看,草啊,黑莲它特么的又变白了! 裴南倾一身狼狈,手里还死死的抓着一株白莲。 萧景琰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狗剩兄弟,除了凤凰之火,其他的只要孤有的,你通通都可以提,孤没的,孤去给你想办法弄!” 这么实诚的小兄弟,他怎么还好意思计较那么多啊! 他萧景琰,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被人给比下去! 第113章 硬抢,一手指天 裴南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之前的‘好伙伴’一个不少的通通都在,那个万象境的护卫也在。 她若想吞了这白莲,可还能逃得掉? 裴南倾觉得悬。 好想哭啊怎么办! 明明是她九死一生薅来的宝贝,如今却要便宜了萧景琰那个家伙! 老天你对我不公! 裴南倾看了看手中的白莲,心一横,将白莲递了出去。 “我们两清了啊!”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件宝贝,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还有,之前的阵盘还我。” 裴南倾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萧景琰的那一点点情绪被扫了个精光。 非常无语的接过白莲,然后掏出了阵盘还有那一瓶赤炎妖沙。 沈义都在一旁看着狗剩偷笑,真是个纯粹的少年啊,帮讨厌的人弄宝贝,大概是很难受纠结的。 裴南倾一把接过阵盘,却看着那玉瓶皱眉。 萧景琰又朝前递了下,“赤炎妖沙。” “之前你铲出来的那些,钱叔去取回来了,我们一人一份,这是你名下的。” 裴南倾看着那小半瓶赤炎妖沙,突然觉得好亏。 先前就为了那么几颗,还搭上了一株二品巅峰的莲妖,真是大亏特亏。 不行,得找萧景琰要一件至少能媲美那莲妖的珍宝才划算! 裴南倾接过那半瓶赤炎妖沙,将之仔细的收进了储物空间。 还要做实验呢,赤炎妖沙自然是多多益善。 “对了,”收好赤炎妖沙,裴南倾下巴示意了一下那白莲。 “那白莲将妖丹放出来抵抗雷劫,结果那妖丹让雷给劈了。” “趁着它虚弱的时候,我才将它给拔出来。” “拿回去再养养吧,妖丹还能再长出来。” 裴南倾此时又开始后悔了,她该第一时间就把底下那一节莲藕给收起来的。 可她哪里知道萧景琰他们竟然会在外面等着她嘛! 真是一遇到萧景琰那厮就晦气! 以后还是看到了就绕道走吧,哎。 想着,裴南倾突然觉得心头一惊。 好像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 完了,又是雷劫! 特么得,谁能告诉她,她一个灵体境三重的菜鸡会招来雷劫啊! 她明明很讲道理,明明没有做半分亏心事! 裴南倾欲哭无泪。 匆匆跟‘好伙伴’们告了个别。 “好了,再见了。” 然后撒丫子狂奔。 沈义都三人被这匆忙的告别搞得摸不着头脑。 只觉得这样单纯的小孩子的逻辑他们完全跟不上节奏。 突的,天空传来一声轰隆隆的雷响。 那方位,分明就是狗剩兄弟离开的方向!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眼底是满溢的震惊。 不是升万象境的时候才会有雷劫降临的吗? 就算是武修,那也应该是一样的吧? 武者,武师,大武师。 所以,狗剩兄弟已经要升大武师了吗? 是,是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狗剩兄弟能在二品妖修的雷劫中活下来? 裴南倾被劈的浑身一颤。 接着又往前跑去。 倒不是怕连累了徐宏信他们,虽然这也是其中一方面,她主要是想去报仇来着。 火尾蜂后揍她,她也给揍回来了,还薅了它满满一大罐蜂蜜。 莲妖拉她挡雷劫,她连人家莲藕都给拔出来了。 就是那些臭蝎子,追赶了他们一路,害她衣服都被腐蚀了好几个大洞。 他们还不让她收赤炎妖沙! 还撵她! 这仇不报心里都不得劲啊! 裴南倾在被雷砸了两下之后,终于顶着雷劫来到了沙海旁。 “嘿嘿!” 裴南倾笑眯眯的分了一道天雷过去。 那沙海中的蝎妖顿时滋啦啦糊了一片! 这玩意,不比万象境大佬的灵技好使? 看着那些蝎妖在那片沙海上乱转,被雷击的张牙舞爪却也不退却半分,裴南倾都气笑了。 还真是要宝贝不要命是吧? 裴南倾干脆站在了赤炎妖沙的边上。 天雷从她脚下逸散开去。 这次,那些蝎妖终于退后了一丝丝。 裴南倾满意的将脚边空出来的赤炎妖沙收进了瓶子里。 正准备前进一步,这一道天雷结束。 近在咫尺的蝎妖顿时朝裴南倾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靠啊! 这么凶残的! 幸好有小鱼给套的泡泡,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在泡泡破碎之前,被团团一脚给踹飞老远。 即使团团只出现了一瞬就化为一道流光进了专属于妖奴的空间,它的身上还是受了不轻的腐蚀伤。 裴南倾心疼的不停注入医疗异能修补。 那些臭蝎子,老娘今天还就和你们杠上了! 休息时间一过,裴南倾就一个飞掠,顶着头顶的天雷落在了沙海边缘处。 蝎妖再头铁,到底是不敢与天雷硬刚。 裴南倾走一步收一步,将蝎妖逼退后露出的赤炎妖沙全部收入了玉瓶! 又在天雷将收之时远去。 蝎子倒是头铁的追赶过裴南倾几次,奈何裴南倾在树上飞来掠去,周围的树在蝎妖毒液的腐蚀下倒了一大片,裴南倾却依旧活泼乱跳。 等到天雷到来就继续去强占沙海。 哼,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如此循环几次,那一小片沙海如今只剩下了一小滩。 上面蝎妖堆蝎妖,垒起了至少三四层高的蝎妖。 裴南倾不再收走赤炎妖沙。 以最后两道天雷的凶悍,裴南倾估摸着还是需要‘好伙伴’帮忙的。 这里这么现成的‘好伙伴’,没道理不用啊。 裴南倾决不承认她其实就想报被追杀的仇来着。 天雷降下,蝎妖们听到隆隆的轰隆声靠近,整个妖兽群都开始躁动起来,再来宝贝就没了。 原本他们妖兽晋级就难,好不容易占了这宝地,如今却被那可恶的人类抢走了大半! 再抢,就真的没了! 妖兽们是没有后悔这种高级意识的,但他们知道害怕。 天雷过来的时候所有的蝎妖都想待在最上面,让别的蝎妖在下面承受天雷之威。 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天雷怎么是从天下下来的? 只有一些些智商的蝎妖被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躁动的更剧烈了。 他们想朝着目标喷射毒液,以便将敌人赶远一些,却发现敌人在他们的头顶。 裴南倾正脚踩高跷,站在那一堆蝎妖的上方。 一手抓着白莲的妖丹,一手指天。 第114章 跑啊,这是变异了 天雷顺着那只撑天大掌倾斜而下。 不一会,蝎妖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烤肉香。 不同于同伴的烤肉香。 蝎妖们躁动得更厉害了。 蝎妖们早就尝过被天雷烤熟的同类的尸体,简直是超级美味。 蝎妖们一边争抢着头顶上方已经死亡的同类尸体,一边对着天空上的美食留着口水。 气息也在一点点的壮大。 这一场灾难对于蝎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场养蛊。 裴南倾丝毫不知道下方正在上演的人间悲剧。 第八道天雷结束,裴南倾看着自己远比上次完后的身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该是这样的,有付出就该有收获。 不然她这场罪岂不白遭了? 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裴南倾觉得如今的她对上那只二品后期的蜂后也能够暴打了。 只是她学的古武是只有近战技能的,顶多加上使用武器,效果就跟灵体境的灵修差不多。 而凝聚了气旋的开元境灵修已经可以修习各种灵技了,除了增益性的灵技,一般都可以远程攻击。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适合武修修炼的武技的。 以前裴南倾不敢想,但是《天雷锻体术》的出现,让裴南倾又有了些期待。 说起来,她还有一次进入皇家图书馆的机会,如果真有的话,那里面应该会有相关记载才对。 裴南倾一边思虑着,一边等待着最后一道天雷的降临。 反正有高跷的存在,裴南倾也不担心蝎妖攻击。 敢上来,就让它们尝尝雷电的滋味。 是的,连续两次天雷的洗礼,让裴南倾掌握了一丝丝的雷电之力。 只是,高跷怎么不太稳了? 好像有什么在撬动它。 那些小虾米似的蝎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了? 裴南倾不由往下望去。 哇靠! 什么东东! 小虾米变成大虾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蝎子妖兽里出了一只大型的蝎妖。 看样子,体型还在猛涨! 这是变异了啊! 还有,头顶怎么又聚集起了一团乌云? 这蝎妖变异就变异了,特么还想冲击三阶妖兽! 跑啊! 裴南倾也顾不得高跷了,一个纵身就往远处跑去。 她还有最后一道雷劫没过呢! 可不想又被扯入那蝎妖的雷劫里面去! 没跑多远,她头顶的乌云就开始轰轰作响,最后一道天雷来了! 没有‘好伙伴’帮忙,裴南倾只得独自承受这份痛苦的快乐。 好在有之前雷劫的打底,小命还是能够保住的。 但是,另一道雷劫为什么也在往她这个方向移动! 天杀的臭蝎子啊! 这是要报之前她用天雷轰他们的仇吗? 还真是现世报啊! 裴南倾不得不一边度着雷劫,一边撒丫子狂奔! 她还不能给自己贴急速符! 一贴就冒烟了。 靠啊! 好歹让她把这最后一道雷劫给过完了啊! 但似乎,那蝎子体型变大后速度降了许多。 虽然两道雷劫的距离在慢慢拉近,但那速度还勉强能够接受。 裴南倾在前面夺命狂奔,大蝎子在后面玩命追赶。 试炼之地的众人便看到了他们这一辈子可能再也不可能看到的场景。 继破天荒的雷劫结束之后,竟然又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如今后两道雷劫竟然还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直让一众寻找玉牌到快要发疯的试炼者们以为进入了梦境! 特别是那些有幸看到雷劫经过的幸运儿。 头顶着腰盆粗的天雷在前面撒丫子狂奔的,不是那据说只有灵体境三重却能爆锤二品大妖的小怪物吗? 身后那个是个蝎妖? 有两米高的蝎妖? 还是个正在冲击三品大妖的蝎妖? 再看看自己,拼死拼活,灵体境六重、七重、八重。 突然觉得别人的人生好玄幻。 他们之所以泯然众人,肯定是降生的方式不对。 裴南倾都来不及跟遇到的同伴打招呼,一路从火尾蜂的蜂巢边,鱼妖熟睡的池塘边,再到正在疗伤的不知名妖兽边,一路疾驰远去。 被第二次祸害的三妖发出了烦躁的怒吼。 格老子的,还有完没完了? 下次要是再进来些小虾米乱跑,他们一定不再遵守和那些老家伙的约定,一口一个小朋友! 讨厌! 最后一道天雷过去,头顶乌云散尽,裴南倾直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就好像这具身体终于成了她的一般,如臂指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生涩感。 而且感觉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蓬勃的能量,让她迫切的想要发泄! 来吧! 小妖怪! 裴南倾不再逃跑,反而回头朝着那蝎妖冲了过去。 蝎妖有一瞬间的困惑,为什么面前这个小爬虫明明只有二品的气息,却给它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它可是即将成为三品大妖的存在。 再也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低等妖兽了。 但没等它刚开始发育的脑子多思考,头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板砖! 只将它那还不那么聪明的脑子震成了一团浆糊。 “叫你追我!” “欺负我弱小是吧?” “看我不锤爆你!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是谁弱小!” “敢欺负我?没听过人类流传着的一句话吗?莫欺少年穷!” 蝎妖被锤的脑子蒙蒙的,连刚有了点头绪的新技能都忘了。 至于什么流传在人类中的一句话,它一只蝎妖为什么要知道? 它很懵,但不妨碍它很愤怒。 一边喷着毒液,一边用蝎尾的毒刺偷袭。 誓要将这个胆敢在它头上动土的区区人类杀死! 虐杀! 裴南倾不知道正被它爆锤的蝎妖的想法,若是知道,想必也就是不屑一笑。 还虐杀,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就这脑子,就知道头铁的猛冲,比她还平头哥! 裴南倾一边爆锤,一边接受着天雷的洗礼。 经过了属于她的正儿八经的雷劫之后,如今这个等级的天雷在她这里只不过是为她补充能量的存在,锤炼的效果都没之前好了。 随着一道道天雷过去,蝎妖的气息一点点的变大。 裴南倾锤起来都没有之前顺手了。 裴南倾干脆将吸收到的天雷之力灌注到那板砖里。 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板砖竟然真的扛住了天雷之力! 哪还有什么说的,干它! 第115章 坐骑,爬虫你休想 趁着这家伙还没真正成为三品大妖之前,能锤死锤死,能锤晕锤晕! 要是这货被她捣乱导致渡劫失败那就更好了,正好再来一颗准三品的妖丹! 准三品的妖丹可比那些二品的强多了,就白莲那颗,她都用它扛了两次雷劫了,都还没用完呢! 也是她身体越来越强悍了,经历过完整的雷劫,现在一般雷劫的前五道几乎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蝎妖的第六道天劫才堪堪将她劈糊了而已。 而对面的蝎妖,第五道天劫的时候就已经隐隐闻到烤肉味了。 裴南倾觉得她要是现在离开,这蝎妖很大可能是度不过这次的天劫的。 妖兽一般出生就决定了它们的修为上限,所以一般妖兽都会有确定的品级。 妖兽要想超越本身的上限晋级,那会比妖修更困难百倍。 当然了,比起人类来说,那它们可能要自闭死。 那蝎妖除了要经受它那部分天雷洗礼之外,还有接受来自裴南倾的二次摧残,直觉得妖生无望。 可它蝎妖是谁?那是比平头哥还要勇猛的存在! 天雷只能硬抗,但是面前这个讨厌的人类爬虫一定要干趴下! 霍! 那蝎妖嘴里突然喷出一道火来。 裴南倾一个躲避不及,被喷了个正着。 头发都缺了一块! 要不是瑶瑶千钧一发之际给她套了个泡泡,她怕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裴南倾一个燕行后退,脚刚落地就开始哀嚎起她的头发。 就这手感,额头上面那一块肯定全秃了! 只剩了短短一截扎手得很! 呜呜,芷清你在哪? 你家小姐秃了! 空间中的团团没忍住笑出了声。 瑶瑶立马训斥,“团团哥哥,你没看到姐姐都心疼死了?你再笑她会难过的。” 团团小嘴一撇,“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也嘴角上扬了。” 被抓包的瑶瑶小脸一红,鱼尾一摆,瞪个大眼睛奶声奶气道:“那团团哥哥也不能说出来呀,你不说姐姐就不知道,她就不会因为我们笑她而难过了。” 什么理论! 团团很不屑! “明明就很好笑嘛,笑了有什么不对?” 他又不是那女人那个戏精,一会一个样的,全然不知道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 也不对,以他跟着那女人这些日子的经验,那女人纯粹就是善变,就是作! “再说了,不就是一撮头发,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命不是还在?” 瑶瑶却不这么认为,“团团哥哥说错了,姐姐是人类,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姐姐的悲伤,也能感觉到姐姐的愤怒,我想那只蝎子可能要倒霉了。” 团团不屑道:“哪只妖兽遇到了那女人不倒霉的?平日里装得跟个小哭包似的,一遇到妖兽就变成了暴力狂。” “不许你这样说姐姐,姐姐只是……只是……” 瑶瑶的只是终究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难过到气愤的裴南倾已经拿着板砖又冲上去了。 看那板砖上滋滋闪烁的电弧,就超恐怖! 裴南倾确实气疯了。 敢烧了她的头发,她要拔了这臭蝎子的蝎壳! 或许怒气值真的可以增加攻击力,暴怒的裴南倾又恢复了之前暴揍蝎妖的状态。 蝎妖好容易用出来进阶三品领悟到的新技能,还没等它仔细回味,就又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揍。 那小爬虫还左右开弓! 没拿武器的那只拳头竟然也非常的有力,打的真疼! 裴南倾打的畅快,没想到那只蝎尾超级讨厌,一会一下的,都影响到她揍蝎子的节奏了。 裴南倾又开始烦躁,索性放弃了锤头,抓着那根蝎尾就锤了上去。 锤断它就不会再来讨厌了! 蝎妖顿时急得团团转,对于挂在蝎尾的小爬虫,它所有的攻击似乎都开始变得无效起来。 只能化蝎尾为鞭子,狠狠地往地上拍去。 可那小爬虫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每一次都能趁着它的蝎尾砸地的瞬间武器也同时到。 几次下来,它尾巴上的甲都隐隐有裂缝了! 再来几次,它的尾巴真的有可能被这小爬虫给砸断。 尾巴断了,即使它能挺过雷劫,也成了个残缺的蝎妖。 这是蝎妖变大了的脑子所不能容忍的。 “停!” 正紧盯着蝎尾掐着节奏的裴南倾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瑶瑶一个甩尾道:“姐姐,这妖兽要和你休战呢!” 休战? 尾巴都还没掉就想休战? 裴南倾压根不理,接着盯着蝎尾。 没想到那蝎妖这会子竟然不动了。 裴南倾打到一半,一个目的也没达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 裴南倾不高兴。 没想到那蝎子还真听懂了,当即给她传音,“条件。” 虽然那蝎妖看起来还是很没脑子,但最起码能够沟通了。 裴南倾顿时觉得膈应极了。 之前打杀的都是没脑子的妖兽,突然换了一个能和她谈条件的,这板砖顿时就拍不下去了。 真是操蛋! 话说那花妖还是正儿八经的妖,怎的就没有和她说话,要是当初那花妖在她拔的时候可怜兮兮地喊疼…… 裴南倾只要想想就觉得直打冷颤。 幸好。 裴南倾放了蝎尾,一个纵跳上了那蝎子的背。 别说,这背还挺宽敞,坐起来也还蛮舒服。 “你给我当坐骑吧,我们休战。” 裴南倾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虽然之前她确实很气,但是打都打过了,她早就没气了。 气多了伤身,多划不来,所以她一向很善于调节情绪。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蝎妖却恼了,当坐骑?那不是得低这小爬虫一头给她当奴? “小爬虫你休想!”说着就一蝎尾戳来。 还小爬虫! 姐这回让你知道谁是小爬虫! 裴南倾这回找到了这蝎妖弱点,一点不怵,再次飞掠而去,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对着那个已经有了裂纹的地方就是一板砖,还是带雷电那种! “停停停!” 虽然不是特别的疼,但是侮辱意味非常强啊! 变聪明了的蝎妖已经知道屈辱了。 裴南倾威胁的举起了板砖,“还是说先拆了你的蝎尾,再锤爆你的头?” 蝎妖打了妖生第一个寒颤。 第116章 契约,见过你们的新伙伴 意识到这女人是真的能够做到她所说的,一向头铁的蝎妖犹豫了。 但没等它用新脑子思考,又一道天雷降下。 只要扛过这一道天雷,再扛过下一道天雷,它就是正正经经的三品大妖了。 而且可能还是天地间唯一一只三品的炽火蝎。 作为未来唯一的三品炽火蝎,它的尊严不允许它成为区区人类的妖奴。 眼看着身下的蝎妖不再搭理她,而去专心致志地扛起了雷劫,裴南倾若有所思。 实话说,自从动了收这蝎妖为坐骑后裴南倾看这蝎妖怎么看怎么满意。 背甲又结实又宽敞,速度还快,坐起来肯定又稳又舒服。 有毒液攻击,还会火攻,还有蝎尾刺客做照应,又头铁,战斗力一级棒。 关键是还是个三品的变异妖兽,用到万象境都没有问题。 可这蝎妖太头铁了,又死要面子,难怪这个大陆的人要用暴力训练妖奴。 可裴南倾都觉得自己已经很暴力了,这蝎妖还是不答应。 怎么办? 感受到身体里的医疗异能不多,裴南倾掏出了那个准三品花妖的妖丹。 那妖丹被吸的已经快要散了,得抓紧时间再去寻一个来,不然以后遇到如今天这般的突发状况,靠她储物手镯里的那些二品木系妖丹,怕是不够撑。 又蹭了一波雷劫的裴南倾只觉得神清气爽。 那妖丹也不出意料地碎了。 在不远处历练的萧景琰只觉得储物戒中的莲花妖更萎靡了些,抬头看了一眼雷劫的地方。 没算错的话,只剩最后一道了。 也不知道狗剩兄弟能不能扛过这一波。 毕竟还有强如万象境的三品大妖在。 不对,狗剩兄弟都是度过雷劫的人了。 萧景琰不禁一阵颓丧。 一向不服输的他没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隐藏世家出来的小屁孩。 还是如此远的差距,让人根本提不起追的动力。 “殿下不用沮丧,奴才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小兄弟的雷劫应该只是武者升武师。” “武者升武师也有雷劫?孤怎么不知道?” 萧景琰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曾经那个武修遍地的时代,皇家藏书阁中也没有关于武者升武师要度雷劫的记载。 “奴才也是偶尔从一本杂记上看到的,说是修炼到极致的修者,每一次晋升都会经历雷劫的洗礼。” “奴才只是当作谬言记住了,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人。” 钱护卫也很感慨。 那个他之前完全没有放在眼中的小子,竟然是个武修,还是万中无一的修到极致的武修。 若这小子坚持下去,未来将不可限量! 萧景琰沉思片刻,问道:“所有修者,包括灵修,修到极致都会有雷劫吗?” 钱护卫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忙找补,“奴才也不知道,大概是只有武修能吧。” 同时在心中暗恼,万一殿下听了他今日所言非要修到极致,迟迟不肯凝聚气旋开元,皇后娘娘绝对会一掌劈了他! 虽然钱护卫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但萧景琰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的。 只要修炼到极致,不管哪种修者,第一次晋级就会引天道降下雷劫洗礼。 萧景琰的眼中又有了光彩,只要能够办到他就不怕! 沈义都默默看了一眼他的殿下,他已经知道了殿下的打算,但他不打算阻止也不打算劝说。 他的殿下值得最好的,也会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至于他,还是先修炼到九重巅峰再说吧。 徐宏信没有一点表情,不管是变态的狗剩,还是九重巅峰的太子殿下,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才。 他不过是个普通优秀的灵修,还是老老实实按着家里的安排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吧。 再说如今他也算搭上了太子这条线,以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该知足了。 “啥?” 另一边,裴南倾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刚刚还坚决不低头的蝎妖竟然同意契约了。 不过它要签平等契约。 “你真的同意了?是什么让你转变了心意?总不能一道天雷吧?脑子又变聪明了?” 裴南倾一脑袋问号。 “跟着你有可能再次晋级。” 这一次蝎妖的传音完整多了,看来脑子确实灵光不少。 “本来就是啊。” 裴南倾敲了一下蝎妖的大脑袋。 “我要是上武圣或者通幽境,你肯定能跟着晋级撒。” “但一想就好遥远啊。” 她都还没上大武师,灵修这块还只能靠契约妖兽提升。 蝎妖却点了点头,“你肯定比我快。” “那倒也是。” 裴南倾是无所谓,她肯定是要一路往上修的。 “那就快点契约,完了好给我治伤。”蝎妖利索的道,“对了,我是炽火蝎,给我起个威风些的名字。” “安啦。” 裴南倾却并没有结印,而是直接将医疗异能送入了蝎妖的体内助它疗伤。 同样是契约,肯定是契约一只三品大妖划算撒。 反正是平等契约,自愿契约的话越级契约也是可以的。 这一次契约,她的灵力不知道又会涨多少,总之不会是之前那拿不出手的灵体境三重了。 蝎妖体内的伤还没有治疗完全,最后一道天雷降下。 在裴南倾和数颗木系二品妖丹的支持下,蝎妖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雷劫,正式成为了一只三品大妖。 以后走到哪也都是不能小觑的存在。 “契约吧。” 蝎妖点点头,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 裴南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一阵光华聚起又散开,契约成。 “团团,瑶瑶,出来见过你们的新伙伴。” 裴南倾很开心的给自己的战斗伙伴介绍新同伴。 瑶瑶很开心,尾巴一甩一甩。 团团则黑着一张脸,这女人,真是什么妖兽都往家里捡! 一只变异炽火蝎,是怎么好意思待在他们的队伍里的。 可他没将到口的嫌弃说出口就又嗖的一下躲回了妖兽空间。 老天爷能不能告诉他,作为一只二品妖修,他为什么还要再挨一次雷劫? 是的,他曾经晋级的时候就挨过雷劫了,不然怎会被裴玉苒那女人抓到! 那女人还嫌弃他那时只是一品的气息,随手就把他送人了! 想想就好气! 等以后裴南倾抓到了裴玉苒那女人,他一定要上去挠几爪子才行! 等他回到空间,才发现瑶瑶也一脸难色的逃了进来。 “是你的雷劫?” 第117章 结束,不讲武德 瑶瑶艰难的点了点头,“可我还这么小……我怕。” 瑶瑶不过是一只辅助系的鱼妖,还没有经历过雷劫呢。 今天看了一天自家姐姐渡劫,那被劈得外焦里嫩七窍冒烟的,甚至之前第一次还被炸没了血肉。 瑶瑶想想就觉得恐怖。 团团却放心了,不是他就好,就说嘛,向他这样优秀的妖修,没道理还要挨一次雷劫的。 “安啦,不是还有那女人嘛。” 没了裴玉苒,裴南倾又降级成了那女人。 裴南倾一天经历了三次雷劫,实在是需要缓缓,“瑶瑶,你先不要出来,我们改日寻个安静的地方再渡劫。” 反正瑶瑶在专属于他们的空间里面天道不会降下天劫,那就没必要赶在今天一块。 虽然有医疗异能的修复,但那些痛苦是真的,就算一边修炼《天雷锻体术》,对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瑶瑶自然没有意见。 “瑶瑶听姐姐的。” “那火火,你就进空间和小伙伴们打个招呼吧。” 裴南倾看着面前这只高大威猛的新宠道。 “刚度完劫,你也需要休息。” “火火?” 炽火蝎对新名字有些不满。 他明明要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 裴南倾偏着头,“可我的另外两个伙伴一个叫团团,一个叫瑶瑶,你要歪队吗?” 炽火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秒懂了歪队。 无奈妥协。 它没看错的话,那条叫瑶瑶的鱼乃是消失已久的皇族鳐鱼来的。 而那只叫团团的像豹又像猫的妖兽,绝对不是普通的二品豹猫。 这女人身边聚集的妖兽竟然都不是普通货色。 新成员火火进了妖宠空间,瑶瑶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团团就只给了个屁股。 裴南倾无奈,“火火不要介意,团团就这样,猫科类的妖嘛,总是有些冷傲的,你们多处处就好了。” 裴南倾安排好自己的伙伴,试炼时间已经到了。 所有的准新人们都被传送了出来。 有人面露微笑,有人垂头丧气。 本来这次的玉牌就难寻,加上又发生了好几次混乱。 不是大妖狂奔,就是雷劫乱窜。 许多准新人都只顾着躲大妖和雷劫了,压根都没多少时间寻找玉牌。 裴南倾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怨气朝她袭来。 裴南倾有些怯,半举了爪子跟大家伙笑着打招呼,“嗨!” 众人看着一脸无辜样和善跟他们打招呼的小豆丁,怨气慢慢散了。 能怎么办?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你要想在意,你打得过人家吗? 那可是雷劫都不怕的狠人。 被准三品大妖追杀还能反胜的猛人。 于是众人也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嗨!” 标准的露齿笑。 裴南倾这才放心了,呼出了一口浊气。 腼腆的笑笑后安静的站在了最后。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裴南倾明显提升的境界上。 灵体境六重。 不出所料的话,是因为契约了妖奴吧? 那只变异蝎妖? 经历过雷劫,现在该是三品大妖了吧? 竟然被狗剩兄弟给契约了。 “能契约,厉害了。”萧景琰感叹道。 沈义都则想的是,也不知道那蝎妖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 他点头,“确实厉害,知道低头保命。” 萧景琰诧异的侧过头。 这货说的每个字他都懂,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前方,教官们已经做完了试炼总结。 “好了,拿到了玉牌的跟自己的教头报道,没拿到玉牌的就各自回家。” 裴南倾摸了摸手中的玉牌,犹疑着是直接回家,还是去丁字院报道。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假的,以后也是个隐患。 而她来灵武殿试炼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没等他做出决定,一身接地府气息的钟垚钟教头已经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玉牌给我。” 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裴南倾想着有个编制也算有个靠山,以后出去也能多谢‘好伙伴’不是,就拿出了玉牌。 钟垚接过玉牌,点点头,丢下一句“准备一下后天有任务。”转身走了。 甲子院的教头刚在处理太子萧景琰的事情,待他腾出空来,发现钟垚那厮竟然不讲规矩地提前拿走了那小兄弟的玉牌! “你小子,不讲武德啊!” 钟垚脸上挂了一丝笑意,“我怎么不讲武德了?狗剩本来就是分到了我们丁字院。” 这时候,没拿到玉牌的正在和小伙伴们道别。 “加油,明年再战!” 能留下性命,明年就还有机会。 ***丁字院最惨,就留下了狗剩一只独苗。 另外三人死了一人,剩下两人没有拿到玉牌,只能遗憾落选。 裴南倾只和人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那两人对她隐隐的怨气,但她又不是他们保姆,没道理,也没义务带他们躺赢。 裴南倾办了手续,领了衣服,就回到了裴府。 书仪看到裴南倾回来,忙上前汇报情况。 “主院已经修葺了大半,二房最近没有异动,玉姌小姐前日已经从妖域出来,出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星辰殿长老召唤。” “对了,之前跟着玉姌小姐的那位星辰殿师叔没有一起出来。” 裴南倾有些意外,裴玉苒吃了那么大的亏,就这么轻易走了? 还是因为知道她‘跟着师父游历’去了? “守好裴府,二房背地里要是干什么不必阻拦,弄清楚就行。” 如今她手中的力量已经不是二房能够抗衡的。 也就裴玉苒麻烦些,毕竟关系着星辰殿。 但她绝对不会因为麻烦就放弃复仇。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治好洛白衣。 “卫宁,你可知道康王殿下的行踪?” 护卫首领卫宁眼中闪过一抹尴尬,“属下不知。” 裴南倾诧异,挑眉。 “你不是出自康王府吗?” 卫宁解释道:“属下确实出自康王府,但王爷已经将属下等人作为诊金付给了小姐,属下等人就与康王府再也没了关系。” “这样?” 她还以为他们还保持着暗中的联系呢。 画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康王殿下这么坦荡的? 不像是一个艰难求存的皇叔该有的做派啊。 就裴南倾自己看到的,了解到的康王,跟坦荡应该也不沾边啊? 嗯,好像也有那么点像。 和她合作的时候除了有一点点小手段,还是蛮坦荡的。 所以是她误会了萧北寒? 他当初答应把这些护卫给他真的没有存了别的心思? “算了,我想知道康王殿下的行踪,准确来说想知道沈清辞医师的行踪,你有办法弄到吗?” 第118章 噩耗,南倾不敢苟同 “这个……属下去想办法。” 裴南倾扶额,“行吧,我等你消息。” 书仪这时候插言道:“小姐可是弄到了沈医师要的灵材?” 裴南倾点头。 却看书仪的脸色变了。 裴南倾眼皮一跳,“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书仪斟酌着说辞道:“就是,昨日洛大人公开将洛小姐逐出了洛府,还言明与洛小姐断绝父女关系。” “怎么会?” 裴南倾惊怒。 那是白衣的父亲啊。 再不济还有她的母亲在。 怎么就会走到了这一步! “小姐进入试炼之后第二天,洛小姐伤了灵根又毁了容貌的消息就在京都传开了。” “与洛小姐定了亲的人家听到消息立马就来退了婚,听说还好生羞辱了洛大人一番。” “之后不知怎的还传出了洛小姐曾经失踪过,还……” “还说了什么?”裴南倾眸中冷意犹如实质。 “还说洛小姐丢失了清白。” 啪! 一整个扶手碎成了木渣。 卫宁立马上前跪地,“属下敢以属下的们性命起誓,属下们绝对没有将当初的事情外传。” 裴南倾点头,示意卫宁起来。 她也不相信是卫宁他们做的。 不说卫宁他们出自康王府,本身的素质就差不了。 再则康王为了让她安心还将人都送了她,这些人的性命现在就捏在她的手中,根本就不可能会背叛她。 那还能是谁? “二房在这件事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裴夫人还不屑地骂了洛小姐不知廉耻,不像是知情者。” “裴二爷最近很低调,每天按时上朝,下了朝就回府,也不在外面应酬。” “玉颜小姐自从入了七皇子府就被软禁起来了,说是为了让她好好养胎。” 裴南倾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漏掉了的。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洛夫人呢?她可还好?” 想到当初白衣回来洛夫人崩溃的模样,如今白衣遭遇这些,她该是最难过的人了。 “今早洛夫人已经出家了。” 裴南倾心头堵得慌。 要不是因为跟她走得近,白衣那般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如何会惨遭这些? “你可知道白衣去了哪?” 书仪没有回答,卫宁道:“不知道,出了北城外我们的人就跟丢了。” 能让卫宁他们跟丢可要点本事。 也是她思虑不周,当初洛夫人要接白衣回洛府的时候就应该坚持让白衣跟着康王殿下一起走的。 可那时候的裴南倾哪有立场阻拦洛夫人接自己的女儿回家? 再加上白衣是因为裴南倾才遭受劫难,洛夫人只看她一眼,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裴南倾现在却只剩下了自责。 “去看看洛夫人吧。”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如今白衣不在,无论如何,裴南倾都该去探望一二。 书仪直接应下,下去准备了。 又对着卫宁道:“继续寻找白衣的下落。” 无妄庵。 一名穿着素衣的夫人正在诚心的向着菩萨跪求。 这些日子,洛夫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如今那背影单薄的像来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洛夫人,对不起!” 裴南倾此时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就能没了危机感就放松自己,最终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对不起有用吗?” 没有一丁点用! 洛夫人依旧跪着,没有回头。 “你走吧,本夫人不想见到你。” “我会找到白衣。” 裴南倾正色保证。 “也会拼尽一切修补好白衣的灵根,除祛她脸上的疤痕。” 洛夫人身子一震,“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做不到的话,本夫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裴南倾,你记着,我的白衣是因为你才有了今天,你是罪魁祸首!” “不要觉得是本夫人冤枉了你。” “要不是你处处得理不饶人,处处强势不知退让,怎会招惹这般恶毒的敌人?” “你是不怕,有人护着你,你有后台,那些人不就得拿你身边的人开刀?” “你能说衣儿不是受你牵连?”洛夫人侧过身,眼睛通红。 “你明明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该安分些,既然装了三年傻子,装一辈子又何妨?” “起码不会连累无辜之人。” 洛夫人一声声的指责落在裴南倾的心上,直将她打的喘不过气来。 她理解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的心情。 白衣也正是因为有洛夫人细心的疼爱,才会那般纯真美好。 可。 “夫人的观点恕南倾不能苟同。” “我不否认白衣是受我牵连,但如夫人所说一直退让装疯卖傻就能躲得过那些残害吗?” “夫人不会不知道南倾是何时不再痴傻的,那一次,南倾就被他们算计的死了一次。” “从那时候南倾就知道对于那些人来说退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唯有强大,才能守护自己,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夫人好好保重自己,南倾保证会还夫人一个完好如初的白衣。” 说完裴南倾转身离开。 一步步走下台阶。 只觉得身子有万斤沉重。 “书仪你回去吧,照顾好府里,别忘了留英村的供应。” “小姐放心。” 书仪知道小姐难过,可洛家的事他们不方便插手。 想要安慰小姐几句,又不知道如何安慰起。 要是芷清在就好了,至少小姐可以抱着芷清大哭一场。 总比这样憋着好。 “小姐……” 裴南倾深吸一口气,“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替白衣难过,也替洛夫人难受。” “我不会一味自责的,自责是懦夫才做的事。” “你家小姐我要提升修为,争取权势,到时候带着白衣暴揍仇人,然后让洛家求着白衣回来!” “劫既因我而起,那就该因我而灭!” “回去吧,做好我交代的事。” 交代完,裴南倾就飞掠下山,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放出了火火。 “寻个安静的地方给瑶瑶渡劫。” 然后就在火火背上练起了内力。 争分夺秒的修炼,这在上一辈子是她一直都在做的事。 现在也不过捡起来罢了。 是她贪懒了,此生能够得这几月消闲日子该知足了。 第119章 武技,狂雷闪 到了地方,瑶瑶从空间中出来。 才刚一出来,天空就聚集起了大团乌云。 “别怕,有姐姐呢。”裴南倾摸了下瑶瑶的鱼头。 瑶瑶打了个水花,乖声道:“瑶瑶不怕。” 雷劫咔嚓一声下来,瑶瑶被劈泪花都出来了,但她硬是坚持着没哭。 裴南倾在天劫下来的时候就将医疗异能注入了瑶瑶的身体,方便随时治疗。 天劫她并不能替瑶瑶度了,因为雷劫本身就是对修者的洗礼。 度完劫,裴南倾才发现阿七就在不远处帮忙护法。 “阿七,最近我可能有些忙,你的事情不着急的话能不能延后?” 说实话,裴南倾觉得挺惭愧的,当初胡乱承诺把人给忽悠了回来,之后又忙东忙西,直接把人给撂一边了。 阿七垂眸,“我的事情不急,我来是告诉你,有康王殿下的消息了。” “哦?这么快?” “属下去康王府问的。”阿七道。 裴南倾点头。 康王走了,他府上总是能够知道消息的,是她想岔了。 “那就干脆麻烦你一趟,把这个带给沈清辞沈医师,另外,拜托康王殿下帮忙找寻下白衣,就说条件任他开。” 因为不知道实验需要用到多少,裴南倾将她弄到的所有赤炎妖沙一起给了阿七。 “好。” 阿七接过玉瓶,没有问是什么,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 然后一个纵跳升空,向着南方飞去。 下山的时候,裴南倾发现有不少人在往之前渡劫的山顶赶去,忙收起了火火,吃了一颗幻颜丹。 裴南倾好奇地拦了一人询问,“这位兄台,大家都往这无人的山上跑是为何啊?” 那人看了一眼裴南倾的修为,灵体境六重,顿时笑着道:“小兄弟不知道吗,刚刚这山上有大佬渡劫晋升万象境,大家都想来瞻仰一下咱归澜新晋万象境大佬的渡劫之地,好给自己讨个好彩头。” “哎,小兄弟不是从那边下来的吗?可有幸看到大佬容颜?” 裴南倾忙摆手,“小弟原本在这山中采药,等我过去,那位大佬已经度完劫离开了。” “那真是可惜!” “不知道是哪家的前辈。” “不过相信很快就会传出消息来了,小兄弟就此别过,为兄我还要上山一趟。” 裴南倾与人告辞。 一脸汗的离开。 她想这些热血青年们可能要失望了,过多久都不会有好消息传出来。 因为在这里渡劫的没有大佬,只有一只小彩鱼。 回到京都,裴南倾就到了灵武殿。 “教头,咱灵武殿有武修可用的武技吗?” 找到了钟垚,裴南倾开门见山。 她如今的武修身份已经被灵武殿众人所知,那便不用藏着掖着。 有便利肯定是要用的。 钟垚只默默看一了裴南倾一眼,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本武技递了过来。 “玄阶二品,正好适合你如今的境界。” 裴南倾看到那封面上写着《狂雷闪》,欣喜地接过,“多谢教头费心了。” 武技也好,灵技也好,都是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低,天阶最高。 这本虽然是玄阶,但是正合她的属性,如今她对雷电有些微掌握,练这本武技正适合。 “教头,这本武技需要多少积分兑换?” 在灵武殿想要得到什么,需要用相应的积分兑换。 裴南倾有些担心自己的荷包,不知道够不够兑换这样一本玄阶武技。 却听钟教头道:“积分我已经帮你付过了,算你欠本人一个人情。” 人情…… 好吧,虽然人情最难还,但人情可靠啊。 有了人情往来就有了牵扯。 裴南倾爽快地应了。 “那我修炼去了。” “去吧。” 告别了钟教头,裴南倾欢欢喜喜地拿一些不要的妖兽尸体和内丹拿去换了积分,然后兑换了修炼专用的石室。 反正她是武修,对灵气没有什么要求,就只换了最低等的石室。 来到修炼之地,没想到这里已经有许多人正在等候石室。 即使最外边的最低等石室也有好些人一边修炼一边等候。 裴南倾来的正好,有一道石室门开了。 石室里的人却没有出来,站在门口对着其中一个人道:“齐师兄,快来。” 被叫做齐师兄的那人就在那石室外边盘腿修炼,显然早就等着了。 这时,门口走来一群人,看到有开着的石室眼睛一亮,立马就跑了上去,“滚,这石室我要了。” 那人直接将齐师兄一掌打到一边,还扯出了石室里的人。 石室外守着的四人顿时朝着齐师兄扑了过去,“齐师兄没事吧?” “姓黄的,这间石室明明是我师兄排到的,你怎么能强抢?还打伤了我师兄!” 那姓黄的灵修抢占了石室也没有关门修炼,反而嘲讽道:“一群炮灰丁而已,还敢占用修炼石室这么珍贵的资源?” “劳资就是抢了你的又如何?有本事你抢回来啊?” 说着,跟他一起来的几人纷纷站到了石室前,态度嚣张地看向齐师兄几人。 “打就打,谁怕谁!” 有人义愤填膺。 有人拉住了他们。 “算了吧,你们打不过他们的,这石室就让给他们好了。我们再排队。” “可是师兄,我们丁字院的本来就难抢到石室,这间再丢的话……” 有人不甘心,为了这间石室,他们可是半夜就来排队了。 齐师兄叹了口气,“都是师兄没用……” 他们丁字院的都是些普通人家出来的,不像甲子院的都是大家族或勋贵子弟,他们受了伤连伤药都买不起,他们所有的资源都要用来修炼提升修为的。 裴南倾看了一下,抢占石室的几人竟然穿着甲子院的衣服,难怪会这么嚣张。 正好她差一间修炼室来的。 “喂,既然石室可以抢夺,那我打赢了你们,这间石室是不是就归我了?” 那姓黄的甲子院弟子正要进入修炼室,没想到却被当众挑衅了。 嗤笑一声:“这丁字院的什么时候还招傻子了?” “一个灵体境六重的垃圾还敢挑衅小爷?脑子被门夹了吧?” 齐师兄也连忙劝道:“小师弟,那黄尧可是灵体境九重巅峰了,差一点就能晋升开元境,你打不过他的。” “你还是快跑吧,师兄们帮你拦着。” 第120章 带路,看你还嚣张 裴南倾却一动不动,直直地看着石室门口站着的黄尧。 “听我师兄的意思,你们还打算打我?” 黄尧笑着从石室走了下来。 “看来还真是个傻子来的。” 然后猥琐地看向他那帮狐朋狗友,“兄弟们,找点乐子?” 一帮人顿时发出了嬴荡的笑声。 丁字院的一众人急了,忙挡在了裴南倾的身前。 “姓黄的,欺负一个刚来的新人,你还要不要脸!” “什么欺负?不是他自己要打的?你没听他说嘛,要抢我这间石室呢!师兄我这是成全他!” 黄尧非常无耻的说道。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们一块揍!” 齐师兄几人顿时脸色铁青。 都是他们没用,自己院的新人都护不住! 听说***他们丁字院最惨,就留下了一个新人,想必就是这位小兄弟了。 “小兄弟,你要不还是先避一避吧,这里有师兄们给你挡着,你不用担心,那姓黄的不敢随便动手的。” 裴南倾拉开师兄们,“多谢师兄们好意,你们先在一旁等着,我来会会这位甲子院的……黄尧?” “小师弟!” 师兄们很担心,看到新来的师弟这般头铁又十分头疼。 不过好在灵武殿内是不允许杀人的,最多将人打成重伤,就当让新来的师弟认清形势好了,大不了大家伙一起凑凑,到时候给小师弟买一份疗伤丹药。 裴南倾没了阻拦,直接来到了黄尧一伙人的身前。 “来吧,一起上!” 裴南倾非常豪气的道。 一个个打浪费时间。 “哟,这么勇的?看来还真的是病得不轻啊。” 说着那边过来一个人,灵体境八重初期,里面修为最差的一个。 “小心着点,别给打坏了,兄弟们还要乐呵乐呵呢。” “黄兄你就瞧好了吧。” 话刚说完,就“啊”的一声飞远了,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点蒙。 都没看清那瘦弱得跟豆芽菜似的傻小子是怎么出手的,人就飞出去了! “不一起啊,那一个一个来也可以。” 裴南倾是无所谓,就这帮连开元都没有上的垃圾,如今她该是一拳一个。 说完就一个一拳。 甲子院的一众人还蒙着呢,就已经四仰八叉了。 丁子院的师兄更是一脸震惊,这新人,有点猛啊! 他们一直都在外面历练,回来就进石室修炼了,只知道***丁字院只多了一个小师弟,别的就不知道了。 如今看到这个小师弟一拳一个灵体境八九重的弟子,就连打黄尧那个灵体境九重巅峰的都只用了一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黄尧也不想相信,可身上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现在,这间石室归我了,对吧?” 打完,裴南倾擦了擦手,指着那间开启的石室道。 黄尧气得不行。 “你别得意,我哥哥可是黄善,开元境三重,等我哥哥从石室出来,看你还嚣张!” 他原以为对方听到他哥哥的名字就会吓得后悔万分,然后乖乖过来给他道歉。 哪想到,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眼睛亮了,如发现了宝藏一般。 “哦,你还有个哥哥啊,带路。”他如此道。 “你!”黄尧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能无视他哥! 要知道他哥可是开元境三重的修为,甲子院都排的上号的天才! 看到黄尧磨磨唧唧,裴南倾不高兴了,眼睛一横,“我让你带路!” “你给我等着,看我不让我哥打死你!” “灵武殿内不许杀人,可没说外面也不可以!你总要出去做任务吧?到时候你最好洗干净你的头!” 黄尧还在那放狠话,裴南倾不耐烦了,直接拎起人就走。 “这间石室你们商量着用吧。” 裴南倾将石室留给了原本的齐师兄等人。 丁字院们的师兄们还沉浸在震惊中。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旁的师兄看了一眼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一众甲子院弟子,舔了舔唇道:“是,是真的吧。” “我们丁字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之前都没细问。” “走,去问问去。” “齐师兄你先去石室修炼,我们去去就来。” “好,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修炼,这可是小师弟辛苦抢回来的机会。” “我们知道的师兄。” 裴南倾提着黄尧直接来到了最里面,在极品修炼室最后一间停下。 “这里面是你哥?” 黄尧脖子一梗,“我劝你识相点,等我哥哥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我哥脾气比较暴躁,说不得直接一拳打死了你!” 裴南倾一把将黄尧丢在地上,“嚷什么?难道你还怕你哥会输给我不成?快,把你哥给我叫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笑话,我哥怎么会输给你这么个小垃圾!我这就叫我哥出来!” 黄尧拿出一个通讯玉牌,对着玉牌喊道:“哥快出来,有人扬言要打死你!” 砰的一声,石室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身阴鸷的男人。 男人皱着眉,“你急吼吼的叫我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给你自己报仇吧?石室修炼的机会有多宝贵你是知道的,耽误我修行,小心我揍你!” 黄尧脖子一缩,“哥,是真的,就是他要挑战你!” 黄善睨了一眼裴南倾,“就这小垃圾?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是他!就是他说要打死你!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甚至打断了哥哥你的修炼。” 黄尧一张嘴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也成功点燃了黄善的怒火。 “要说,你这样丁字院的垃圾是不配我出手的,但既然你敢口出狂言,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来吧,看我们到底是谁打死谁!” 黄善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技的光晕慢慢成型。 “这是我刚刚修炼出来的玄品灵技,《暗夜》,放心,我会留你一口气的。” 裴南倾欣赏了一下这个叫做暗夜的灵技,这应该是一个腐蚀类的灵技,伤害力非常不错。 不愧是出身不凡的甲子院弟子,灵技都是顶级的。 裴南倾欣赏完就一个爆冲,她可不会傻傻的等着灵技成型。 第121章 嚣张,别又找借口 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黄善刚刚成型的灵技慢慢散去。 周围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的长大了嘴巴,嘴巴力绝对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丁字院排名前十的黄善被一个灵体境六重的丁字院小垃圾一拳秒了? 黄善可是开元境三重的师兄! 虽然那小子是偷袭,有些胜之不武,但黄善败了确实事实。 “你卑鄙!” 裴南倾一个大跨步,将黄善一脚踩住,“我卑鄙?我一个灵体境的,难到要乖乖站着等你这个开元境的用灵技砸我?”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得认!” “对了,我来是为了你这间石室,你弟弟之前抢了我们丁字院的石室,所以我来抢回去,没问题吧?” 黄善如何肯认输! 在这么多同门面前,输给了一个灵体境六重的垃圾,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放开我!我们再打过!刚刚是我没有做好准备!” “你怎么这么无耻。”裴南倾都不惜的搭理这样的人。 同样是甲子院有后台的,但就有人如黄家兄弟这般不讨喜。 “我不服!你偷袭!” 裴南倾烦了,抬起脚将人放了,“吃颗疗伤的丹药在打,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 黄善又是一口血喷出。 太嚣张了,太气人了! 但他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吃下一颗。 “再来!” 裴南倾却往那台阶上一蹲,“等会,药效还没发挥完呢。” 黄善气的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人打死! 一旁的甲子院弟子也被气的面红耳赤。 “你少猖狂!要不是你玩偷袭,黄善师兄怎会败给你!” 他们也不想承认他们堂堂甲子院前十的师兄,有一天会被丁字院的垃圾打败。 “你们要实在着急,现在打也不是不行,我还急着修炼呢。”裴南倾无所谓的站了起来。 “你放肆!” “看我们师兄不将你打的你亲妈都不认识!” “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呱噪!”裴南倾头一歪,邪气十足的道:“要不你们先来试试?” 一群人顿时气焰就消了些,有人退怯,也有人头铁。 “试试就试试!” “姜师弟……” 黄善尝试着拦人,姜师弟却已经站了出来。 黄善有心让人试探一二,便没有再做阻拦。 刚刚一下突的一下就摔出去了,他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败的,只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那小子不过才灵体境六重,就算偏重力量训练,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开元境三重的没有还手之力啊! 姜师弟并不是如之前那些弟子一般是灵体境的菜鸟,他也开元了,开元境一重。 裴南倾还没正儿八经和开元境的灵修打过,既然‘姜师弟’送上门来,那就试试? 裴南倾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搓灵技。 这位‘姜师弟’似乎是偏攻击,使一把灵剑,灵剑在灵气的加成下变得璀璨夺目,很是好看。 一剑扫来,甩出大片剑光。 裴南倾一个纵跳闪过。 ‘姜师弟’见一剑落空,一剑回收至肩上,掐诀前刺。 裴南倾一个前滚错过,然后一掌上挑排掉了‘姜师弟’手中的灵剑,然后再一转身一掌打向‘姜师弟’的胸口。 ‘姜师弟’瞬间飞了出去。 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过,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裴南倾却拍了拍手,“还有谁来?” 开元境有了灵技确实麻烦些,但也就那样了,还没二品妖兽抗揍。 最起码二品妖兽裴南倾还要暴揍许久。 而这些灵修基本上就是一拳或者一掌的事。 其实裴南倾是低估了自己的暴力,正常的武修在和灵修的比斗中甚至都还是处于弱势的。 就像剑士和法师,何况灵修并不是完全不注重炼体,身体没有法师脆弱。 甲子院的一众就完全无法理解,灵修每一重都是一个鸿沟,就算有人越级挑战那也顶多越个一两重顶天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越大境界的。 可刚刚他们明明亲眼所见,就是有人跨境界挑战,还打赢了。 那身手灵活的,让他们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半残废了。 还有那力量。 能够挑飞开元境手中的灵剑,将开元境灵修打飞打吐血,那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之前还跃跃欲试的几人这时候都熄了心思。 还是搞清楚状况再说,不然只能白白丢脸。 黄尧几人此时脸色已经发白。 他们今天还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啊。 黄尧此时后悔死了。 他只是想让他哥给他报仇,从来没有想过坑害他哥啊。 这小子看起来像是真有两把刷子,要是他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输一次,黄尧都不敢想。 黄善现在是骑虎难下。 再来一次他也没有看出这瘦的跟豆芽似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手段。 难不成是天生神力? 想着,黄善准备不与裴南倾近身。 他没有上前一步,反而后退拉开了些距离。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后退到了通道里。 黄善也祭出了他的武器,一根墨色的长鞭,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甲制成,散发着冷冷的光泽。 一甩之下,鞭子上缠满了灵力光晕,带着飞沙走石的力量卷向裴南倾。 裴南倾再次纵跳躲过。 可那鞭子在裴南倾刚降落时又卷了过来。 这次裴南倾旧力刚消新力未起,无法躲避。 无奈之下只得运起内力掺杂着雷电之力凝聚于指尖点向长鞭。 那鞭子猝不及防被破了力道,反震之力带的黄善喷出一口鲜血。 “你是武修!”黄善惊道。 黄善不愧是甲子院的,竟然知道武修。 武修一词一出,围观众人吩咐议论起来。 “武修是什么?” “武修不是都消失几百年了吗?怎么还留有传承?” “什么,还真有武修?武修比灵修厉害吗?怎的消失了?” 裴南倾见黄善叫破也不恼,“武修又如何?” 黄善得到肯定答复也不急于动手了,“观你内力,你该是突破了武师境了吧?” “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武师境!那岂不是相当于我们灵修的开元境?”身后顿时又响起了惊叹声。 “天啊,他看起来还没有十五岁吧?这么小的武师境?” “能和黄善师兄交手,至少也是武师境三重的吧?” 第122章 腼腆,狗剩是新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黄善师兄今年都二十八了耶。” 黄善:“……” 裴南倾却懒得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还打不打?不打我可要修炼去了。” 裴南倾已经打过,发现她现在打黄善这样开元境三重的灵修打赢是能打赢,但是吃了没有武技的亏,打起来很束手束脚。 她现在迫切地想去修习钟垚教头给的武技。 黄善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对着裴南倾抱拳道:“今天都到此为止吧,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黄某弟弟之前冒犯了你,你也给了他教训,这间石室就让与小兄弟,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黄善也是懂得进退的。 之前姜师弟的失败,还有他刚刚的交手,都让他深知这个小兄弟不若看起来那般弱小。 何况还是一个不到十五的武师境。 论天赋,都超过了归澜第一天才的太子殿下。 这样的人绝对大有来头,普通人家培养不出来。 与他交恶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还不如趁机化解恩怨。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当着众师弟的面再出丑一次。 到现在为止,这位小兄弟都没有用出任何的武技,与他们交战也是试探更多。 黄善觉得这人还有更多手段没有显露出来,若是认真打,他很大可能会再输一次。 裴南倾有些不高兴,说好了抢的呢?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裴南倾也不是喜欢挑事的,黄尧不是撞他手里也不会来找他哥哥黄善抢石室。 如今既然他哥哥让了石室,她若坚持打过,就属于欺负人了,裴南倾是不屑做的。 “不打也行,别说是我欺负你。” “这间石室我要用两天,如果不服可以再来战。” 裴南倾扫了一眼围观的人,“你们也可以。” 她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不能怯战。 想着她不能在这里没完没了的接受挑战,裴南倾又召出了炽火蝎。 “火火,辛苦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来人挑战就给我使劲揍,留条命就行。” 火火点点头就站在了石室的门口。 那么大一只蝎子,浑身还散发着三品大妖的气息,这谁敢来找死? 黄善的嘴角都抽了抽,好在他最后清醒了,不然这妖奴出来,他都不一定有命活。 那小子果然是有后台的。 不然这三品的妖奴如何会甘心臣服于区区一个武师? 即使这小子潜力无限,妖兽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实力。 在黄善看来,这妖奴绝对是家里长辈送的。 其他人在看到这妖奴的时候心中那一点点不甘也没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有什么骄傲! 被揍吐血的姜师弟都只能自己认栽。 黄善倒是主动递过去一颗疗伤丹药,但姜师弟却没有接。 “不管师兄的事,是师弟技不如人。” 姜师弟有些被打击到了。 比不过黄善他们就算了,毕竟他还年轻,到底比黄善小了两岁。 但是今天这个将他一掌拍飞的少年可比他还要小的多。 即使人家是武修,他也没有防备,但人家是武师境没错。 想他自诩虽不是绝顶天才,但也不在庸才之列,可今天这一比,直叫他彻底认清了自己。 黄善看到师弟颓丧的眼神,眸光一凝,却也没有多说半句。 且说裴南倾进了石室后就将团团和瑶瑶放了出来。 “这里灵气浓郁,别浪费了。” 她则在一旁琢磨起《狂雷闪》,这是一本拳法类武技,主打一个快字,讲求爆发。 需要非常高的身体承受度。 裴南倾第一次炼这个世界的武技还有些手生。 但她不急,一遍遍比划。 石室外,因为火火的存在,许多从石室出来的和来石室修炼的都知道了灵武殿新来了一个厉害武修的事。 听说是一个不到十五的少年? 修为还达到了武师境三重? 许多第一次听说武修的还特意去查询了一下关于武修的一些描述。 但是能够找到的记载极其稀少,一般只有底蕴深厚的人家才会有一星半点关于武修的记载。 第三天早晨,石室门开了,裴南倾拍了拍火火的头,“辛苦了。” 然后收起火火走出了修炼之地。 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的注视,裴南倾都谦逊的笑笑。 留下无数疑惑的脸。 “不是说那个武修超级狂暴?这怎么看起来像个邻家小子?” “是啊,他还对我笑哎,感觉特别腼腆的样子。”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狂暴的其实是他那只妖奴?” “我觉得有可能,那小兄弟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揍人的,哪里可能一拳一个了。” 声音传到裴南倾的耳朵里,她笑得更腼腆了。 盲目树敌是不好的。 走到哪都一副欠收拾的样子,那不是找收拾? 总有比你强大的人能够收拾你,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收拾你了。 裴南倾虽然不认同洛夫人说的要事事退让,但是不要嚣张到处树敌她是认同的。 她的拳头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用来逞威风的。 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就该低调了。 出了修炼之地,裴南倾直接到了丁字院,她记得钟教头说今天有任务的。 到了院里,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个师兄师姐。 看到裴南倾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关于这个传奇新人,他们这两天可是听到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说,今天见到真人只觉得传说有些离谱。 这豆芽菜,是个武修?揍起人还超厉害? 感觉他们一根手指头就跟打倒啊。 鉴于前日齐师兄他们的表现,裴南倾非常友好且真诚的打了个招呼,“嗨!” “师弟你来了!”齐师兄立马招呼道。 “快过来,就等你了。” 裴南倾立马过去。 钟教头也开始说起了这次的任务。 “南边有个叫天坑的小村子最近发生了几起疑似妖兽伤人事件,你们过去调差清楚,如果是妖兽作乱,就地除掉妖兽。” “狗剩是新人,你们先入门的师兄师姐适当照顾一下。” 说完任务,钟垚又特地强调了一下。 齐师兄几位在石室与裴南倾打过交道的立马笑着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师兄师姐也对裴南倾露出了善意的笑。 能得教头叮嘱,说明了教头的重视,也说明了这位新来的狗剩师弟绝没有传言的那么强大。 第123章 雷傲,各凭本事 那只三品的妖奴他们也悄悄去看过,不过是长辈的赐予。 虽然不知道这样有着强力后台的人是如何到了他们丁字院的,但有这个师弟在,他们的安全起码有了保障。 关键时候那只三品妖奴绝对会出来救人。 “好了,出发。” 包括齐师兄在内一行八人,带队的是一个灵体境九重巅峰的师姐,姓丁,丁玉敏,大家都叫她丁师姐。 丁师姐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裴南倾也不太爱主动说话,但架不住师兄师姐们热情。 “师弟,你升七重了?” “嗯,升了。”裴南倾点点头。 托瑶瑶的福,瑶瑶晋级给她顶了一下,到了灵体境六重巅峰。 再在石室中修炼几天,裴南倾的修为直接被灵宠们顶过了灵体境七重的门槛。 “师弟好厉害!明明是武修,灵修这边也没落下。” “对呀,师弟还不到十五岁,灵体境七重也非常不错了。” 裴南倾除了笑笑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说我武修厉害是因为修了两辈子,灵修境界是托了契约的福。 “嗤~”一声不屑的嗤笑声传来。 “这不是灵武殿鼎鼎大名的炮灰丁嘛。” “你们还真是不辱炮灰之名啊,一个灵体境七重的垃圾,到你们这都能成为天才了。” “你谁啊?” 众人不忿地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扛着把大锤的桀骜少年骑着一只二品的豹型妖兽缓缓走来。 “雷傲,听过没?” 来人态度嚣张,鼻孔都要冲向天了。 裴南倾是真没听过,所以很懵地摇了摇头。 然后转头问比较熟悉的齐师兄,“这个人很出名吗?” 齐师兄皱眉沉思,“姓雷的世家我倒是知道一个,但他们这一代最强的叫雷杨,雷傲这名字我还真没听过。” “真是孤陋寡闻!” 雷傲头一摆。 “这次的任务雷爷我接了,你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说着鼻孔朝天的骑着妖兽跑远了。 丁字院的师兄师姐们几乎都是没有妖奴的,赶路只能腿着来。 如今也只能望着雷傲嚣张的背影跺脚。 “师姐,那我们还去吗?” 丁师姐目光幽深地望向前方,“怎么不去?这可是教头交给我们的任务。” “可……可那雷傲是开元境……” 丁师姐横了那人一眼,“你要不想去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灵武殿的任务完成了都是有积分奖励的,积分可以兑换灵器灵材,还可以用来在石室修炼。 就这样放弃任务谁也不甘心。 那人被丁师姐怼了也没真走。 他只是心里不太踏实。 作为灵武殿垫底的一院,挨欺负是常有的事,任务被抢也不是第一次。 要是大老远地跑一趟,结果什么也弄不到…… 想着,那人将目光投向了裴南倾,“师弟,你是有一个三品妖奴的对吧?” “嗯哼。”裴南倾等着听这位师兄的高见。 得了回应那人接着道:“你能不能让那只妖奴给那雷傲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 裴南倾看了一圈同行的师兄师姐,见大家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随即召唤出了火火。 火火一出来,瞬间占了大半的道路。 师兄师姐们眼中都露出了艳羡之色。 “其实,我们可以各凭本事,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一般情况下,裴南倾不主张不正当竞争。 “可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大家可以坐火火。” “火火这么宽阔的背,大家挤一挤可以坐好几个人。” “有人有擅长速度的妖奴吗?” 裴南倾又问。 没想到齐师兄举了手,“我有,我有一只剑齿鼠妖奴。” “可以骑吗?”裴南倾又问。 一般来说鼠类妖兽个头都不大,当不了坐骑。 “可以。” 得了齐师兄的确认,裴南倾点头道:“那师兄你骑你的妖奴,剩下六个正好坐在火火背上。” “那你呢?”丁师姐问。 裴南倾一笑,一阵阵法闪烁,变大的团团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师弟你竟然还有一只妖奴!” 其他的师兄师姐眼睛都瞪大了。 寻常人一只妖奴都难弄到,这小师弟倒好,有俩! 这一只也是二品妖奴,一看就很凶猛。 不得不说变大的团团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很有几分凶兽的模样。 裴南倾拍了拍火火,“辛苦你啦!” “那大家就出发吧,到时候凭本事将任务抢回来!” “好!抢回来!” 有这两只妖奴的加入,队伍又重新拥有了斗志。 大家伙摸了摸火火坚硬的外壳,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又不安道:“师弟,你这妖奴不会把我们半路摔下来吧。” 妖奴可不是好控制的,搞不好噬主都是有可能的。 裴南倾拍了拍坐下的团团,“安啦,我们家火火可乖了。” “坐稳了那我们就出发了。” 师兄师姐们没再发出其他意见。 因为他们也发不了。 主要是三品蝎妖的速度太快了,要不是蝎背平整,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会被甩下去。 裴南倾骑着团团跑在前面,控制着速度不要太快,不然齐师兄的鼠妖赶不上。 幸好齐师兄的鼠妖是速度型的,虽然只是一品妖兽,速度也还是蛮快的。 队伍径直朝着任务所在的村子赶去。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雷傲那只同样以速度见长的豹妖。 没有齐师兄的那只鼠妖的话裴南倾肯定是能够赶超的,但如今这情况也还好,并没有落后多少。 到了地方,裴南倾就将火火和团团收了回去。 有这两只大妖在,在此地作乱的妖兽看到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那还做个屁的任务。 妖兽间的等级可是很森严的。 以防万一,队伍并没有分开,依旧由经验丰富的丁师姐带队。 拿上记录用的留影石,丁师姐带着队伍开始在村里询问情况。 “我们这个村子附近虽然有座大山,但是山里没有大型妖兽,以前村里也很平静。” “但是自从去年起,村里就开始丢牛羊牲畜,今年还开始丢人。” “起初是进山的猎人,后来是出去贪玩的孩子。” “到今天为止,我们村里已经丢失了三个成年男人,两个孩子。” “现场只留下一点血迹,没有其他任何痕迹。” “除了妖兽作乱,我们实在想不出还能是因为什么。” 第124章 阵法,师弟真聪明 “还请各位灵武殿的大人帮忙斩杀那作乱的妖兽,村里也没有什么特产,只有祖上留下来的一块火精,愿把它献给各位大人。” 丁师姐看着那块火精舔了舔唇,终是忍住了要伸出去的手。 “火精您先收着,等我们斩杀了那妖兽再献上不迟。” 村长也没有再劝,从善如流的将火精又收了起来。 又掏出一副地图递了过来。 “这上面标注了村民出事的地点,给各位大人做个参考。” “好的,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丁师姐带着队伍朝着地图上最近的遇害地点赶去。 村长却在身后喊道:“对了,之前有一个公子也来拿过这张图纸。” 丁师姐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再次出发时脚步明显急促许多。 裴南倾扫了一眼那张图纸,出事的地点比较分散,并不集中在靠近大山的方向。 队伍走访了最新的一处出事地,除了血并没有其他发现。 只有乱七八糟的人类脚印,并没有妖兽足印。 丁师姐又带着队伍看了两处,都一样。 “看起来不像是妖兽所害,都没妖兽脚印的。”有人道。 “那也有可能是飞行类妖兽,自然没有足印了。” 丁师姐眉头皱起,没有发言。 裴南倾更倾向于是飞行类妖兽作案。 如此才不会留下痕迹,还能作案这么没有规律。 “行了,先去那边山上查看一下,以前没有妖兽,不代表现在也没有。”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一群人急速上了山。 转了许久确实没有发现妖兽的痕迹。 突然一个师姐惊呼一声:“我们好像在迷路了。”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株被掐了一朵的野花。 被掐走的那一朵现在正拿在那师姐的手上。 而那株花所在的地方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过才是。 又有师兄惊呼:“阵法!我们被陷在阵法里了!” 看来应该是一位对阵法有所涉猎的师兄。 裴南倾还没来得及看阵法相关的书籍,所以如今的她对于阵法一窍不通。 “这位师兄,这阵法可能解?” 听到裴南倾问,所有人的视线不由都落到了那位会阵法的师兄身上。 “对啊,张师兄,你能认出来应该是能解的吧?” 张师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不会解。” “……” “不过我祖上留下的阵法书上有关于这种阵法的介绍。” 张师兄说着掏出了一本陈旧的阵法书,翻了几下停在了某一页。 “看,就是这个,迷踪阵。” 说着张师兄从怀中掏出一个三角旗,往三尺外的某个地方一插,众人所在的地面顿时浮现出了阵法的痕迹。 裴南倾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也不太像啊。” “这个肯定是改良过的,我手上这本阵法书已经有些年代了。”张师兄不好意思道。 裴南倾点点头,“那它的阵眼还在原处不?” 张师兄摇摇头,“那肯定不在了,不过也是有迹可循的。” “你看这些变化……” “你们这是还打算临阵教学是怎么地?我说师弟,还不把你那只三品妖奴召唤出来破阵?看一下还能找到阵眼了?”丁师姐不耐道。 这师弟也是的,平日里藏拙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把那妖奴藏着掖着的。 有三品妖奴在,强行破阵也够了。 哪知道那两人压根就没听她的,依旧在那指指画画。 丁师姐很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妖奴是人家的,人家不愿意拿出来她还能强迫不成? 说话语气就酸了。 “有些人也真是,明明家里后台硬就别到我们丁字院啊,感情就是为了拿我们当猴耍?” 之前就是因为大家无脑夸赞才引得那雷傲奚落,自己不知道谦虚些,就任那些没骨头的睁着眼睛瞎夸。 说让妖奴去让人知难而退吧,他也不愿意,非要来一争长短。 这下好了,都被困在阵里了。 如果再不出去的话,说不定那雷傲已经完成了任务回去了! 正当丁师姐要再酸几句的时候,却听那边道:“所以现在阵眼是在这里了?” “对!师弟你真聪明!” 看着张师弟兴奋地起身掏起了破阵旗,丁师姐悻悻地闭上了嘴。 先看他们找到了正确的阵眼没,没找到再另说。 裴南倾看着张师弟掏出来的几个灵气稀薄的阵旗,问道:“师兄,就你手上这些阵旗怕是破不了阵吧?” 张师弟脸上迅速爬上了红晕,“是的师弟,这几个阵旗都是我自个炼的,破个小阵还行,破这个阵还真不行。” “那可怎么办?” 一直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分析,等着破阵的齐师兄着急的眉头都皱了。 “先拿我这个试试吧。”裴南倾从储物手镯里掏出几杆阵旗递给张师兄。 张师兄看到眼睛都亮了,口中直喊:“这个好!这个好!” 然后拿着阵旗破阵去了。 齐师兄看着那些明显比张师兄炼的上了不止一个档次的阵旗,眯着眼睛低声在裴南倾耳边问道:“师弟你该不会还是个阵法师吧?” 裴南倾连忙摆手,“长辈厚爱,长辈厚爱。” 齐师兄回想着之前张师兄和狗剩师弟讨论阵法的场景,他怎么感觉虽然狗剩师弟一直在问,却是在引导张师兄思考呢? 人真的可以天才到这种程度? 没等齐师兄想明白这个问题,阵法破了。 众人眼中的场景没变,却感觉豁然开朗。 “快!”丁师姐一挥手,带着人就往大山深处走去。 不一会,队伍停了下来。 “前面有声响。” “好像是人类的。” “是……喝骂?” 一行人赶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裴南倾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是你啊!” 被倒挂在树上的雷傲看到来人眼睛顿时怒瞪得老大。 “你们怎么可能赶过来的?” 他明明是骑着二品豹妖一路急赶,待这些人走到,他都该完成任务了才对。 可才一天不到,这些人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来的? 裴南倾自然不会告诉雷傲真相。 “你猜!” “我猜你马!” 雷傲最狼狈的样子被他最瞧不起的人看见了,正羞恼着呢,哪还会好好说话。 裴南倾很喜欢这小年轻的态度,多懂事啊,就不爱给人添麻烦。 “那……我们就走了哦?” 第125章 救人,他说他有用 “你!” 雷傲咬牙切齿。 只觉得有一股名叫屈辱与愤怒的火直冲他的头顶,直将他人要冲爆开。 “我怎么?”裴南倾又被激起了兴趣。 丁师姐迈出的步子一顿,心中暗暗着急。 她可不希望这位看起来有些蠢笨的哪家少爷突然发了善心。 这位被吊着的雷傲可是她们的竞争对手,不对,是要抢夺他们任务的仇人。 只希望这位高傲不可一世的雷傲公子能够再接再厉,不给他们家小师弟一丁点发善心的可能。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雷傲少爷突然就变了一张脸,“少侠,路见不平拔个刀呗?” 裴南倾也被雷得不轻。 这脸变得,比她还溜啊! 裴南倾嘴角抽抽,转头问师姐:“丁师姐,我们可要救这位雷~傲公子?” 裴南倾的重音放在了傲上,雷傲听了一脸黑线,却也只能舔着脸看向领头的丁师姐。 丁师姐很是烦躁。 说救吧,她是真不愿意,说不救吧,又有违灵武殿弟子初衷。 小师弟出头就出头了,这会子却将难题抛给了她。 丁师姐不想做这道难题,便又将难题踢了回去。 “小师弟做主吧,师姐都没意见。” 丁师姐的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裴南倾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丁师姐的抗拒。 所以朝着雷傲一扬下巴,“说说吧,你有什么用处?” “救了你让你好抢我们的任务?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傻。” 雷傲看着裴南倾,当真还就觉得这是个单纯好骗的傻缺。 纯粹是这人就长了一副懵懂无知又冲动任性的脸啊。 “我,我做了大量关于这个任务的功课,而且我比你们先来,对这一块肯定也比你们熟,救了我绝对有用。” 雷傲越说越顺溜,越说越狗腿,只差说聪明又心善的好人,救我下来吧。 裴南倾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师姐,他说他有用。” 丁师姐嘴角抽了抽。 天赋好又怎样,修为高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好忽悠的小屁孩? 丁师姐调整了一下语气,稍稍软和了些,“可是放了他下来他反水了怎么办?” 裴南倾将目光放到了张师兄身上,“张师兄,师弟记得你那本阵法书上好像是有一种能够封印人修为的阵法的,能制成符篆吗?” 阵法师和符师在很大程度上是相通的,都是要有对阵法的理解,只不过是发展偏重不一样。 张师兄很有些尴尬,“师兄不会。” 同时也很懊恼,他怎么就这么没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师弟要用的时候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怎么办?”裴南倾很苦恼。 早知道就尝试一下学一学阵法和制符了,她看了一下,阵法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雷傲却举起了手,“我会画符。” 裴南倾眼睛亮了,“那压制修为的符你会吗?” 雷傲摇摇头,“不过我可以试试。” 裴南倾又期待地看向了张师兄:“师兄……” 张师兄倒是没有吝啬,将那本阵法书递给了裴南倾。 裴南倾拿着阵法书翻到了那一页,然后倒放在了雷傲的面前,“怎么样,可以画吗?” 雷傲仔细看了一阵,“倒是可以试试,只是这倒久了,脑子有点晕,再说倒着画符也没试过啊。” 裴南倾想着也是,让她倒着写字也挺难。 何况画符这种精细的事。 “火火,帮个忙。” 庞大的火火顿时出现在众人身前。 雷傲的眼睛一霎就瞪成了铜铃。 妖奴,还是三品? 这是哪家放出来的熊孩子? 没等雷傲震惊完,他已经被一只大钳子夹着倒了过来。 他总算是看清了他觉得好忽悠的那个傻小子。 傻是好像有点,不过这豪横的,忽悠也没用啊。 有三品妖奴在,纯粹就是一力破万法。 雷傲有些颓丧,在被小兄弟解了手上的束缚后也没有轻举妄动。 笑话,他的腰还在人家妖奴钳子里握着呢! “呐,快点。” 雷傲看着递到面前的阵法书,干脆利落地掏出了符纸和灵笔。 “能给我两只笔和一沓符纸吗?”裴南倾突然道。 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雷傲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机械地拿出了东西递了过去。 裴南倾又喊:“张师兄你快过来。” 张师兄一脸懵的过来,然后就被塞了一只灵笔,半沓符纸。 “麻烦齐师兄来帮忙举一下书。”裴南倾又安排道。 师兄师姐们已经隐隐明白了小师弟的打算。 可是,制符是这样就能学会的吗? 虽然觉得很是荒谬,但还是好羡慕张师兄怎么办? 齐师兄过去举好了阵法书,保证对面三个都能够看得到。 雷傲虽然也觉得胡闹,但他没有阻止。 若是制符仅仅是看别人画一次就能够学会,那他们符师也就不至于这么稀少了。 要想成为一名符师,记忆里,逻辑推理能力,强大的精神都是缺一不可的。 不像布阵,画符讲究的是精细的控制。 所以雷傲大大方方地开始画起来。 裴南倾和张师兄一左一右在旁边照猫画虎。 又要看阵法书,又要看雷傲画的符,张师兄觉得自己有些要裂开了。 很怕辜负师弟的期望。 一想到这是他师弟好不容易给他争取到的机会,又强迫自己坚持下去。 裴南倾倒是不用看阵法书了,那上面的阵法图案都在她的脑子里,她只是不知道如何把阵法画到符纸上。 她紧紧盯着雷傲手中的笔,感受着笔上蕴含的灵力。 裴南倾一笔一笔照抄。 突地,雷傲手中的符纸却无火自燃了。 随后落笔的裴南倾也没能幸免。 看着自己的第一道符化为了一道火焰,裴南倾很有些可惜。 雷傲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解释道:“第一次画这种符,失败很正常。” 第一次见到符师现场画符的丁字院一众只能点点头。 他们丁字院的都来自平民家庭,像医师,符师这种需要花大量金钱培养的职业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张师兄这种祖上有传承的少之又少。 不过张师兄因为家里穷,阵法一道也只是勉强入了个门,天赋也不强,根本得不到各大势力的培养。 裴南倾却很不给面子,“刚刚这一笔都画偏了,能成功才怪了呢。” 第126章 好人,我要学这个 她的过目不忘类似打印类记忆,她脑海中的阵法图案和书上的可以说一模一样。 刚刚看雷傲画偏了,还以为是制符必要的改变呢。 雷傲被裴南倾戳破谎言顿时有些着恼,“你又不是符师你能看出来什么?” 他就不信这小鬼刚刚真的看清楚了最后一笔那细微的偏差。 裴南倾见雷傲嘴硬也没有再说。 努嘴示意他再来。 雷傲重新进入状态,誓要一次成功,一雪前耻,震瞎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 雷傲运气不错,这一次还真就成功了。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符纸上的阵法成型。 “你看吧……” 雷傲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目光盯着裴南倾手中的符纸说不出来话。 “你!” “这是你画的?” 裴南倾画完一张符感觉身体被掏空,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你第一次画符?” 得到裴南倾的肯定回答后,雷傲疯了! “啊啊啊啊!” 一阵发泄后望着裴南倾无辜的脸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是什么品种的妖孽啊?” 丁字院的师兄师姐其实也想问来着。 画符原来这么简单的? 一看已经毁了四次的张师兄,他们又清醒了。 算了,远离妖孽,保存真我。 裴南倾没空关心师兄师姐复杂的心路历程,恢复些力气,对着雷傲问道:“你是自己贴还是我来贴?” 雷傲相当自觉的一掌拍在了自己身上。 符纸上的阵法灵光一闪,印在了雷傲的身上。 雷傲的修为顿时从开元境二重慢慢往下降。 跌破了开元境,变成了灵体境,最后稳定在灵体境七重,和裴南倾持平。 “好了。” 裴南倾望向丁师姐,“师姐觉得呢?” 丁师姐此时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能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队伍继续。 张师兄围在了裴南倾的身旁,两人一起画起了刚刚学会的符篆。 这符篆好了,以后遇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也不用怕了,找机会给他贴一张这种符,将他的修为拉下来就好了。 不过准确来说是裴南倾在画,张师兄在看着练习。 裴南倾第二张也废了,第三张才成功。 画符的确需要精准的操控,稍有一丝偏颇就会前功尽弃。 而且裴南倾才区区灵体境七重,体内那点灵力压根只够她画一次这种修为封印符。 画完就要嗑药。 补充灵力的丹药裴南倾炼了许多,因为自身灵力储存少,有备无患。 这时候这些丹药就起了大作用。 看着裴南倾一颗一颗像磕糖豆子似的磕着补灵丹,其他悄悄关注着裴南倾他们情况的人牙齿都酸了。 那是丹药啊,医师才能炼制的丹药! 一颗就价值不菲的补灵丹! 不是糖豆子啊! 可再牙酸又怎样,人家小师弟还是一颗接着一颗地磕着,好似不用担心丹药会磕完一样。 裴南倾一边磕着补灵丹,一边画着符。 修为封印符觉得画的差不多了,裴南倾肩膀捅了捅在一旁怀疑人生的雷傲。 “好人,再教我一种符篆呗。” 雷傲想说自己不是好人来的。 但一想到那掐他就跟掐小鸡子似的三品蝎妖,顿时默认了自己好人的身份。 “我是好人,我教你,你想学什么?” 雷傲身份转变起来还是蛮快的。 人嘛,跤摔多了总会学会识时务。 “嗯,我想想。” 裴南倾上一辈都在努力修炼,唯一看的一本画本子还是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她弟弟送她的一本男频逆袭文。 唯一记得的就是里面男主一路收获,一路虐渣,爽翻了。 符篆还真没什么印象。 “有能着火的符篆吗?” 雷傲不屑道:“烈焰符,你要学那玩意干嘛?” 裴南倾:“点火挺方便的。” 雷傲:“……” 烈焰符属于基础类入门符篆,雷傲几笔就画好了。 这一次,张师兄也一次成功了。 欣喜的他愣了好几秒,还是裴南倾给他道了恭喜才回过神来。 他也能成功画符啦! 他也能算是符师啦! 张师兄是真心的高兴,师兄师姐们纷纷过来道贺。 队伍里多一个符师,即使只会画些低级符篆也是好的。 队伍找了一圈,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丁师姐很不甘心,“之前明明有人为布置的阵法,阻止村民进山,这里面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裴南倾也觉得,她转头看向雷傲。 “俘虏,该你上了。” 雷傲心酸的看向裴南倾。 用得上的时候就叫好人,转过头就成了俘虏。 裴南倾双眼一瞪,“看我做什么?我只会揍人。” 裴南倾示意的挥了挥拳头。 “你不是说救了你你会有用的吗?现在是你展现价值的时候了。” 雷傲朝着裴南倾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情愿地掏出一沓符篆往天上一扔。 那些符篆顿时化为了漫天灵蝶,忽闪着翅膀朝四面八方飞去。 裴南倾看着那些灵蝶眼睛都直了。 “这个符篆我要学!” 雷傲却将脸甩到了一边,“我是俘虏。” 裴南倾心累了,怎么都这么的孩子气! 不过她立马好脾气地哄道:“好人,教我。” “你看我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符师的,到时候你跟别人说我的符篆是你启蒙的,多有面啊。” 雷傲又给裴南倾个白眼。 他傲气,这小子比他还傲! 还伟大的符师! 不过,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就真……操蛋! “这是寻踪符,我只画一遍哦。”雷傲傲娇道。 这符他画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画废了的乌龙事。 裴南倾忙忙点头,凭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只要看过一遍就不会忘,大不了回去多练习几遍。 画着寻踪符的雷傲一气呵成,相当帅气,画完还骚包地吹了吹符篆。 这一次,裴南倾没有跟着画,而是将所有的步骤记在了心里。 灵蝶很快回来。 雷傲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山上确实没有妖兽的痕迹,但是这里面有一座山谷,山谷里有非常浓郁的妖兽气息,只不过那山谷灵蝶进不去,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怎么可能?除了几个试炼之地,三国境内的妖兽不是都清理过了吗?” 这人竟然说这山谷里藏着妖兽,还是大量,怎么可能! 第127章 突袭,还有没有宝贝 “师姐,如果雷公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任务只怕完成不了了。” 要除掉作乱的妖兽,就要进山谷去杀光里面的妖兽,就凭他们这些人,怕不是进去送死。 “好了,我自有分寸。” 丁师姐阻止了那人继续说下去。 转过身来对着雷傲道:“雷公子,可否再用一些寻踪符看看谷内的情况?” 雷傲摇摇头,“灵蝶给我的反馈是谷内有天然阵法,它们进不去。” “就连妖兽的气息都是从一处裂口泄露出来的。” “裂口?” 裴南倾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谷内的妖兽是因为天然阵法的缘故没有被人发现,而谷内的妖兽应该也是被阵法禁锢在内的,不知何原因阵法出现了一个裂口,里面的妖兽才出来作恶。 裴南倾拿出符纸,画了一张寻踪符,丢出后符篆变为了一只美丽的灵蝶。 裴南倾没有多欣赏,直接指挥灵蝶寻找那处缺口。 果不其然,灵蝶在半空寻到了一处裂缝。 在一颗被雷劈死了的树顶上。 大概因为那颗大树被雷劈死的缘故,谷里的天然阵法出现了一丝破绽。 不对,“这不是天然阵法!” “这是后天人为布置的假天然阵法。” 雷傲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真正的天然阵法绝对不会依赖某一颗树的存在。” “也就是说,有阵法大能借助此地的地形,借助植物布了一个假的天然阵法。” “那就说得通为什么进山的地方会布那样一个迷踪阵了,是为了避免人为的破坏谷外环境。” 丁师姐等人也听懂了。 也就是说有人在此处豢养妖兽! “这个消息要上报上去!”丁师姐道。 这个消息可比这次的任务值钱。 丁师姐有了决断,当即准备领着众人下山。 呼啦! 巨大的风声突地从头顶传来。 “不好!有妖兽出来了!” 众人迅速聚集到了裴南倾周围,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向他们俯冲而来的飞行妖兽竟然足足有五只! 还都是二品大妖巨嘴鹰! 丁师姐面色顿时煞白,“师弟,靠你了!”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裴南倾的三品妖奴了。 裴南倾也早已将火火和团团放了出来,包括瑶瑶。 瑶瑶如今伪装成了一只普通鳐鱼,在裴南倾一众妖奴中并不那么打眼。 丁师姐一众也只是扫了一眼又出现的妖奴。 对于小师弟的豪横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 即使再出现一只三品妖奴,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多稀奇了。 大家族出来的嘛,长辈给的多一些,也可以理解。 可还是好心塞啊。 尤其是在四只妖奴将他们团团守护在中间,没有之前那么惊慌之后。 看着巨嘴鹰俯冲下来,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波,一个泡泡被套在了裴南倾的身上。 众人余光扫过,心中更安定了几分。 不怕,等大家伙都套上了这种泡泡,巨嘴鹰的爪子就抓不了他们了。 瑶瑶一口一个,给裴南倾套完就开始给等级最低的开始慢慢套,一人一个泡泡。 如今裴南倾也已经正式达到武师境,开元境的都能被套上泡泡了。 套上了泡泡的就安静的装死,没套上泡泡的就配合妖奴躲避巨嘴鹰的攻击。 只要躲过了这一阵,大家都套上了泡泡就安全了。 可即使瑶瑶速度非常快,但依旧抵不过巨嘴鹰俯冲的速度。 短短一会,巨嘴鹰就已经进行了三轮俯冲。 不过,也终于给每个人都套上了泡泡。 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大家都在泡泡中,抵挡巨嘴鹰的就只剩下了几只妖奴。 那些巨嘴鹰竟然集体俯冲对着一人的泡泡攻击而去。 波的一声极轻脆响,泡泡破了。 众人来不及救援,雷傲这个倒霉蛋就被抓走了。 巨嘴鹰们却没有退走。 又集合起来准备下一次攻击,这一次的对象是裴南倾。 因为按照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裴南倾是第二差的。 第一差的是贴了符篆降了修为的雷傲。 同样,泡泡波的一声碎了。 不过却不是巨嘴鹰们啄破的,是裴南倾自己弄破的。 巨嘴鹰们的喙狠狠的啄在了一块坚实的板砖上。 那板砖硬的,巨嘴鹰们的脑子都被震的有些懵。 就这一瞬的功夫,裴南倾将板砖放大,狠狠的朝巨嘴鹰的小脑袋拍了过去。 巨嘴鹰们恍惚了一下,慌忙的朝上飞去。 裴南倾有些遗憾的看着又变了回去的板砖。 即使她现在灵力长了,她也依旧只能让板砖变大一瞬,不过这回变得比之前更大了,不然也不能一口气扇懵五只巨嘴鹰。 遗憾完的裴南倾发现四周都是灼热的视线,顿时眨巴了下眼睛。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一个人可干不掉五只二品大妖,何况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抽动了下嘴角。 这是那个豪横又乖巧的师弟? 传言没想到竟然真实了一回! 丁师姐此时很庆幸自己没有作死。 裴南倾看着在天空盘旋不甘离去的巨嘴鹰,喃喃自语:“都不会飞啊,它们不下来,我们怎么救雷傲呢?” 齐师兄突然说道:“翻一翻你的储物戒,看你家长辈有没有放能用得上的宝贝。” 大家族的孩子嘛,出来历练家里一般都会准备好多东西不是吗? 裴南倾立马在她的储物手镯中翻找了起来,还真让她翻出了一件能用的。 “这个,捆妖绳。” 捆妖绳,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自动捆住妖兽的灵器。 “可是妖兽不下来呢。” “我来!” 齐师兄自动破去了他身上的泡泡。 还主动去到了团队外围。 天空的巨嘴鹰顿时躁动起来。 不一会,巨嘴鹰们又一次俯冲下来。 可惜里面没有抓了雷傲的那只。 而且这一次的攻击也有了一些章法,三只骚扰,一只直击目标。 裴南倾一板砖拍在了巨嘴鹰的爪子上,一点作用没起。 好在捆妖绳给力,捆住了那只巨嘴鹰的爪子。 但结局就是,除了齐师兄,裴南倾也被带上天了。 “小师弟!”底下一片惊呼。 小师弟虽然不若看起来那么脆弱,但到底是个不满十五的少年,又是武修,这去了天空,天空可是那些飞行妖兽的主场。 第128章 被坑,这是几个意思 丁师姐也很闹心。 因为要是小师弟也被吃了的话,他的三只妖奴就都要死了,另外一只的主人也在妖兽的爪中。 失去了四只妖奴的庇护,他们不可能走得出这片林子。 “安啦!” 裴南倾被风刮得有些难受,但还是安慰了一下地下惊慌的同伴们。 师兄师姐们却丝毫没有觉得有被安慰到。 但下一刻,他们的眼睛就瞪圆了。 小师弟竟然一个纵跃,跃上了那巨嘴鹰的背! 他还用捆妖绳将自己捆在了那巨嘴鹰的背上! 任那巨嘴鹰如何扑腾,都稳稳地坐在背上对着那小脑袋输出。 是的,不论那巨嘴鹰什么飞行姿势,小师弟都在啪啪地拍打那巨嘴鹰的脑袋。 小板砖挥的,还挺有节奏!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孽? 那巨嘴鹰没挨过几下,就开始晕头转向,半路还丢下了抓着的齐师兄。 齐师兄倒是没有被摔在地上,被团团接住了。 裴南倾不敢再敲,趁着再一次靠近抓着雷傲的那只巨嘴鹰时,向那只妖兽丢出了捆妖绳。 但那巨嘴鹰大约感觉到了危险,一个振翅飞走了,朝着裂缝的方向。 裴南倾急了,当即也不管那么多,捆妖绳捆住坐下妖兽的脖子,然后将之当成缰绳,控制着那摇摇晃晃的巨嘴鹰朝着裂缝飞去。 眼看着前面那只巨嘴鹰就要从裂口飞入,裴南倾一个急中生智扔出了手中的板砖,在巨嘴鹰冲入裂口的瞬间变大。 那巨嘴鹰速度很快,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头都晕了。 趁着这个机会裴南倾迅速接近,然后甩出了手中的捆妖绳。 捆妖绳准确地捆住了那只巨嘴鹰的尾巴。 裴南倾一个拉扯,将那巨嘴鹰拉近了些许。 再借着力道跃上了那巨嘴鹰的背。 “小师弟!” 底下,丁字院的一众顶着泡泡正往这边跑来。 就怕他们小师弟一个头脑发热冲进了谷里。 那里面,可还不知道有多少妖兽来的。 没想到却见到这么惊险的场面。 现在他们只庆幸自家小师弟是个武修。 要是换了他们,可没有这力量。 就算有捆妖绳在,他们也只有被拖着的份。 一众在四个妖奴的护送下,站在了裂缝下那半截树桩旁,紧张地看着空中的战斗。 裴南倾自然不想孤军入这妖兽巢穴,她又不是天道眷顾者,不敢头铁的不管不顾四处乱闯。 可这妖兽也是难搞。 复制先前的操作将自己捆在了巨嘴鹰背上之后,那巨嘴鹰硬是朝着那裂缝冲去。 即使裴南倾照着它的小脑袋就是一板砖。 它却似乎着魔了一般,闷头就朝那裂缝冲。 裴南倾无奈,只得解了捆妖绳,一个倒挂金钩来到了巨嘴鹰的爪子上。 将捆妖绳重新捆在了巨嘴鹰的爪子上,然后掏出匕首对着那双抓着雷傲不放的爪子就是一狠下。 巨嘴鹰吃痛,却将爪子抓得更牢了。 “喂,你还活着吗?”裴南倾无奈只能吊在下边一边砍妖兽的小腿,一边呼唤估计是晕过去的雷傲。 雷傲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裴南倾吓了一跳。 又想起自己的处境,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快下去!” 裴南倾觉得心焦,忙拉着雷傲的耳朵,将他转向了裂缝的方向。 “有办法吗?” 雷傲看着裂缝急速朝自己靠近,脸更白了。 慌忙掏出一把符篆出来往前一撒。 那些符篆瞬间在裂缝前炸开了花。 那巨嘴鹰猛的一个刹车,从裂缝旁侧滑而过。 裴南倾松了一口气。 “这个交给你了,不让它靠近裂缝。” 说完裴南倾又跃上了那巨嘴鹰的背,继续她的板砖开瓢大业。 没几下,巨嘴鹰就和之前那只一般,晃晃悠悠起来。 但它却没有放弃到手的猎物。 甚至试图再次穿越裂缝。 又是一大把爆炸符。 裴南倾想着鸟类对于火的天然恐惧,只加快了手中敲击的速度。 哪知道这只巨嘴鹰竟然毫不畏死,直接一头扎进了裂缝。 然后摇摇晃晃的掉了下去。 裴南倾简直傻眼了。 这还是傻不拉几的妖兽? 宁肯自己死也要把他们送进阵法是几个意思? 裴南倾都顾不上吐槽,收了巨嘴鹰的尸体,捡起摔得七荤八素的雷傲就往外跑去。 当再一次出现在那具巨嘴鹰尸体留下的痕迹前时,裴南倾沉默了。 这特么还不是一个单纯的封印阵法,感情还带迷阵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厉害的阵法大师设计的,裴南倾真想问候一下。 好在他们依旧在林子里。 四周并没有出现妖兽的痕迹。 大概因为是阵法的边缘,所以这里并没有妖兽生活。 裴南倾将雷傲拖到了更靠近边缘的位置,然后将手附在了雷傲的后心。 没办法,有治疗效果的丹药都是需要时间的。 没多大一会,雷傲睁开了眼睛。 “我们这是出去啦?” 裴南倾摇了摇头。 “还在里面?” 雷傲惊的都坐了起来。 然后四处扫视了一边,并没有发现有妖兽的痕迹,才安心了一些。 “团团说,外面那三只妖兽还在试图抓人。” 雷傲一愣,“团团是谁?” “我那只豹猫妖奴。”为了方便理解,裴南倾用了他们的通用称呼。 “你竟然给一只妖奴起这么可爱的名字?”雷傲这回更惊讶了。 裴南倾没有理会。 而是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有五只飞行类妖兽,那这谷里肯定还有,我们得去抓一只,让它送我们出去。” 雷傲这回看裴南倾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物种。 在妖兽窝子里抓妖兽送他们出去? 那还不如直接送上去请妖兽们好好享用。 他是发现了,这小子就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胆子大的简直敢上天! “要去你去吧,我还想苟活两天。” 裴南倾睨着说苟活的少年,“来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不是还说要抢了我们的任务的吗?” “这是怎么了?怂了?” “你才怂了!” 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 何况是在一个比你还小的小屁孩面前。 雷傲犟完嘴后又耷拉下去了。 裴南倾也不介意,嘴上不服输也是可以的。 “说说吧,你手上可有用得上的符篆啥的?或者其他宝贝也行。” 第129章 蛊惑,甘心空手归? “我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我有一块很顺手的板砖,还有一根捆妖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毒丹也有,还有超毒的。” 雷傲皱着眉想了想。 “眩晕符算不算?” “对了,你的毒丹有多毒?有裴家那丫头的毒丹毒吗?” 裴南倾先是点头回应了第一个问题,“眩晕符你有多少都拿出来。” 再回答第二个问题,“我的毒丹肯定也很毒,但是没有和裴家小姐比过,不知道谁的毒丹更毒。” 雷傲此时也算勉强接受了现实,“行吧。” 然后掏出了一大把形形色色的符篆。 “这是隐身符,这是爆裂符,这是眩晕符,这是敛息符,这是急速符……” 裴南倾看着那形形色色的符篆,眼睛开始发亮。 “你小子行啊,看来还是个阴人的行家。” 看这,隐身,敛息,眩晕,极速,实在不行还有爆裂符,加上之前的修为压制符,简直是偷鸡摸狗必备啊! 雷傲给了裴南倾一个白眼。 “作为一个经常单打独斗的符师,这些不应该是正常配置?” 雷傲将符篆往裴南倾面前一递,“先说明,离了妖奴和符篆,我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的。” 裴南倾没有伸手,嘻嘻一笑,“没关系,符篆给你丢。” “我还是更喜欢轮板砖。” 说着还扬了扬她那黑漆漆,其貌不扬的板砖。 目光瞥到雷傲面前那张明晃晃的修为压制符,一脸不解,“你这符咋还贴着?” “你这明明就可以随手撕掉啊。” 这符就是雷傲自己贴的,撕掉是相当顺手的事。 雷傲却头朝旁边一仰,“我是俘虏!” 裴南倾顿时一头黑线。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难带的吗? 印象中,她弟弟就很乖。 算了,不提他。 裴南倾直接伸手一把扯开了雷傲胸前的符篆。 雷傲被压制的修为瞬间恢复。 “好了,好伙伴,可以出发了。” 灵蝶告诉她,裂缝旁边不远就是巨嘴鹰的巢穴。 大概因为住的离裂缝近,所以有巨嘴鹰无意间发现了那裂缝,然后偷溜出去觅食去了。 贴了隐身符外加敛息符,裴南倾带着新的‘好伙伴’雷傲一起向那处巢穴进发。 巢穴就在半山腰靠近山顶的一棵巨大的大树下。 巢穴里还有大概十来只大大小小的巨嘴鹰。 裴南倾看着一只倒挂在枝头打瞌睡的巨嘴鹰,目光灼灼地道:“哎,那只怎么样?” 没听到回应,裴南倾回头。 碰了一下望着山下出神的雷傲,“发什么呆呢?” “你真的甘心入宝山而空手归?” 雷傲一副思考着模样。 裴南倾瘪了瘪嘴。 谁甘心啊。 这不是势单力孤,小命重要嘛。 不是,这人刚刚还怂的一批,怎的突然就变了?竟然还敢觊觎起这里面的宝贝了? “你应该也看到灵蝶给你的反馈了,这下面可是有一大片灵药田,还疑似有一座古修留下的洞府。” 裴南倾觉得雷傲这小子学了蛊惑秘术。 一字一句都带着蛊惑的效果。 那片药田,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千年的灵药都随处可见。 裴南倾不眼热? 眼热疯了! 这不是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吗? 总得先把人送出去。 丢命的事不能拖累了别人。 但似乎,拖油瓶不这样想? “你就不想偷一些再走?” 他还接着蛊惑。 “你还真是疯啊!” 裴南倾叹气。 这里面可是关着数不清的妖兽,灵蝶传回来的消息里,三品气息就要好几只,甚至隐隐有一只只怕是突破了四阶。 雷傲一脸理所应当。 “不疯能有今天?富贵险中求!” 搞宝贝他是认真的。 再说,这小屁孩都敢去妖兽窝子里抢坐骑了,到底是谁比较疯? 裴南倾却很不理解。 照说雷家也是个大家族,该不会缺了后代的资源。 像这样还处于成长期的后代,家族一般都会保护得很好,顶多去一些有长辈在场的秘境历练。 这样的环境,是怎么可能培养出雷傲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修士的? 就连裴南倾自己,不是逼上梁山都疯不起来。 她一向稳重。 可……有符修在场耶! 所以在雷傲问“要试试吗?”的时候,裴南倾动摇了。 “符篆够吗?”裴南倾问。 雷傲顿时来了精神。 “够!出任务之前我可是做了足够的准备的。” “疯归疯,准备还是要的,小爷的小命很贵的!” 裴南倾笑了。 “正好外面那三只巨嘴鹰杀了那只半死的同类吃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师姐决定先回去搬救兵。” 雷傲也有妖奴留在外面,但他的妖奴却从没和他沟通过。 “你家妖奴是怎么告诉你的?” “神识传音啊。”裴南倾茫然。 隔着这么远,不然还能是怎么告诉她的? “你的妖奴会给你神识传音?” 裴南倾看着雷傲惊诧的眼神,恍惚间想起来,团团好像说过要至少签平等契约才能神识传音? “我们签的平等契约。”裴南倾解释。 雷傲更惊讶了,“你和一只才二品的妖兽签了平等契约?你家长辈是怎么会同意的?” “平等契约杀死妖奴的话对你影响会非常大,而不杀死妖奴,等你以后进阶,你的妖奴就会拖你后腿了。” “供养妖奴进阶多难,何况你还签了三只!” 裴南倾心虚的把头低下,她不是不知道这些。 可要她将战斗伙伴当成工具一般,用过之后嫌弃它就杀掉再换一个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供养妖奴进阶难又如何?大不了再勤奋一些。 “好了,我这不是努力养他们了嘛。” “药田还去不去了?” 裴南倾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她妇人之仁也好,说她圣母也好。 就算团团他们并不是人类,只是几只妖兽,她也做不到弃之如敝履。 养个猫猫狗狗都还有感情呢! 裴南倾是不理解这个世界的灵修对妖奴的态度的,好像真的就是当一个可用的物件一样,从驯养开始,处处透漏着残忍。 “去!” 雷傲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在他看来,裴南倾不过是个被家族保护的太好的孩子,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迟早会后悔如今的决定。 再说了,人家有资源,养得起,他操哪门子心! 第130章 乱窜,一切皆可薅 两人决定了以后又悄悄下了山,顺着灵蝶的指引,穿过各个妖兽领地,向着谷里的药田出发。 “这残阵你会破不?” 裴南倾看着布满了药田的各色残阵,一脸期待的看向雷傲。 得到雷傲的肯定后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此时非常庆幸带了雷傲这个曾经在她眼中的‘拖油瓶’。 这药田灵药是不少,但是到处都有阵法保护。 虽然时日太久,导致阵法都有些残缺,但是要治裴南倾一个外行还是易如反掌。 若是没有带着雷傲来的话,裴南倾就只能如刚刚一般,望着满田的灵药却只能干看着。 裴南倾再一次感叹懂得少真是寸步难行。 连薅个羊毛都薅不走。 虽然这些残阵靠暴力破除也是可以的,但就那动静,还不得吸引了这满山谷的妖兽前来观赏? 雷傲掏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灵器,捣鼓捣鼓,那残阵眼看着消散了。 裴南倾顿时一阵风般冲进了药田,疯狂的一顿操作。 看得雷傲都瞠目结舌。 这货真是隐藏世家出来的? 整个完全就是强盗样。 感情他先前游说半天,怕这小子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冒险,完全没有必要? 这小子早就惦记上这片药田了? 雷傲愣神的片刻功夫,那片暴露在外面的灵药竟然就已经去了大半。 “艹,给我留点!” 雷傲嚎叫一声也冲了进去。 雷傲一向自傲的就是收割宝贝的速度,可今天他才发现,竟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 “啰,这是你的份!” 雷傲吐槽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了裴南倾伸过来的手,以及正好可以补齐一半的灵药。 雷傲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小子怎么这样! 望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雷傲默默地接过了灵药。 然后发现那小子又站在了另一处残阵旁边,满脸期待地望向他。 “站后面去!” 雷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烦。 吼过那小子,见那小子半句没有辩驳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更烦了。 雷傲沉默的破着阵。 裴南倾不知道雷傲那小子又发什么疯。 她都是公平分配的,也没有自己拿了价值高的,给他差的。 只能归结于叛逆期的孩子容易情绪化。 所以乖巧地站在后面不再去讨人嫌弃。 阵法一开,裴南倾欢快地就往里冲,开心地收获着灵药。 她的政策是,一切耗光! 裴南倾觉得她可能需要一个灵药园。 话说她有一个能装活物的须弥空间来着,放上灵土,大概也能做个随身药园? 虽然不大,但是种些稀有的灵药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着这些,裴南倾都没有发现雷傲急吼吼的收了一半的灵药就停住了。 裴南倾采完自己那一部分,然后拿出那个项链,将药田的土收了一部分进去。 又回到先前那块采过的药田收了一些土。 不一样的药材对土壤的要求也不一样,裴南倾打算在须弥空间中复刻这个药园的缩小版。 雷傲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又没有须弥空间,他也不是医师。 他不酸。 雷傲只默默加快了破阵的速度。 他要快点从这里出去,然后换个任务,离这个资源狗远一点。 “快停下!” 突的,那小子吼他。 雷傲还没明白情况就听一声极具威慑力的吼声传来。 “吼!” 裴南倾拉着雷傲就跑。 “那块药田里面有紫云果,妖兽吃了能增加进阶的成功率,刚刚有气息从那阵法中传了出来,引起了这里大妖的注意。” 裴南倾一边跑一边解释。 就怕这毛头小子搞不清状况,还惦记着那药田里没采完的灵药。 雷傲一听紫云果,都不再需要裴南倾牵扯,还跑在了裴南倾的前面。 “臭小子!”裴南倾在心里嘀咕一声。 刚还救了人家小命呢,转眼就将恩人抛在后面了。 雷傲像是察觉到什么,脚下放慢了些速度。 “你小子没吃饭啊,跑这么慢!” 说着又给裴南倾贴了一张急速符。 裴南倾顿觉自己的腿开始不受控制。 “啊!”裴南倾不知道被什么给撞了。 这痛感,大约是额头上起包了。 “啊!”又撞到了。 这速度快的完全看不清路! 雷傲在后面疯赶。 非常后悔刚刚的举动。 这小子再妖孽,也不过是一个灵体境七重的灵修,才多大点精神力,如何能够掌控的了三张急速符的加持! 等到裴南倾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身在何方。 身边也没了雷傲那小子。 裴南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某个山洞之中。 想到上次在山洞中遇到的那株白切黑莲花,裴南倾心里又开始悸动起来。 至少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呀,这流水好清澈!” 还有人造的石子小路! 这里就是谷里那个可能是古修洞府的地方? 裴南倾当初下意识就往大妖气息相反的地方跑的,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跑到了这洞府中。 裴南倾看着墙壁上爬着的不知名藤蔓,还有那盛开的精致小花。 伸出手去掐了一朵。 心头第一反应是谴责自己不该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 随后却是满足的开心。 裴南倾还嗅了一下花香。 她如今已经远离了曾经的那个世界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切皆可薅! 裴南倾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着人工的痕迹往前走去。 第一间是生活区域。 半边放着一张石床,半边放着一套石质桌椅,入手一抹,温暖舒适,上好的暖玉。 桌子上还放了一套茶具,一套酒具,都是上品灵器。 裴南倾通通收了起来。 再往里,该是修炼武技用的。 因为墙壁上到处都是武器造成的划痕。 一面墙上还刻着一套武修功法。 裴南倾欣喜若狂。 进入武师境后,她曾经修炼的那套功法虽然还能用,但裴南倾能够感觉到它的后继乏力。 那本功法根本撑不到她进阶大武师。 要不是《天雷锻体术》,她如今在武师境该是进展缓慢才对。 可《天雷锻体术》不是一本正常的武修功法,她也不能一直指望着靠雷劫的力量进阶。 如今这本功法的出现刚刚好。 裴南倾有瞬间自己就是天道宠儿的错觉。 “九转问天决,就是你了。” 第131章 花园,看心情 裴南倾利用自己的过目不忘技能将功法刻入了脑子后,走出了这间石室。 失望的是,里面并没有留下储物戒之类的东西。 不过能得到《九转问天决》,裴南倾也满足了。 回到最初的地方,裴南倾选了另外一条路。 那是一条细长的小径。 穿过之后,竟然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裴南倾惊叹地看着这大自然的杰作。 若是有可能,裴南倾特别希望有一天隐居山林的时候能够住在这样的地方。 要是没有这些防不胜防的陷阱就好了。 裴南倾被藤蔓倒吊着,非常无语地想。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后花园,在自己家一个阵法不布,却在后花园里布上了阵法陷阱。 这是不怕贼偷家,怕贼偷了他后院的花? 这名前辈感情还是个惜花爱酒的女修不成? 裴南倾在脑海中那么一想,就出现了一个风流潇洒的女修形象。 向往啊! 不过要是没有留下这陷阱把她困住就好了。 裴南倾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将那被她一板砖拍碎的藤蔓捡到了一边。 这一次,裴南倾拿出了寻踪符。 一时间灵蝶满天飞。 这个山中仙境更添了几分灵动。 不过看到四处闪烁的阵法痕迹,裴南倾就没心情欣赏了。 这人,竟然在这花园里布下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阵法! 观阵法纹路,和外面的药田同源。 很快,一只灵蝶回转,带回了一个让裴南倾非常意外的消息。 这个裴南倾以为是后花园的地方,那里面竟然还有一座洞府! 裴南倾一下明白过来。 感情这里有两座洞府啊! 裴南倾正准备往里走,就看见一阵从她旁边刮过,然后被阵法禁锢在长满了藤蔓的石壁上。 “嗨!又见面啦!还没死呢!” 裴南倾友好地和来人打着招呼。 雷傲上下扫了裴南倾一眼,然后很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也没死!” “还不快放我下来!” 亏他到处找他,就怕他不小心闯到什么禁制! 结果这小子屁事没有! 他还笑他! 没良心! 裴南倾真的满脸都是笑容,还露出了两颗牙。 “这场景咋这么眼熟呢?” 雷傲火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会气人呢! “你救不救!” “救,救。”裴南倾嘲笑完傲娇少年,一个飞身上去对着藤蔓就是一板砖。 那些藤蔓对裴南倾大约是有记忆的。 只一下,就自动松开了雷傲。 雷傲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 就连刚刚看到那小子飞檐走壁的惊诧都忘了。 “哎,别动,那里有个阵法。” 他刚起身,就又被那小子给叫停。 皱着眉不悦道:“你咋知道这里有阵法?” “爱信不信!” 裴南倾也懒得解释了。 刚刚灵蝶触碰到的那些阵法裴南倾都记得位置。 就是都不认识是什么阵。 反正那小子会破阵,他要闯就让他闯好了。 头铁的少年总是要撞几次南墙了才知道要听老人言。 雷傲原本真是准备碰的,但看裴南倾那淡然的模样,心中就信了几分。 甭管那小子怎么知道的,那小子又不是第一次这般邪性。 但雷傲又不知道哪里有阵法,哪里没有,顿时只好站在原地。 “阵法在哪呢!” 雷傲没好气地问。 裴南倾抽出一张寻踪符来,化出一只灵蝶飞到了雷傲的旁边,轻轻一触,一个阵法的轮廓顿时显现出来。 雷傲诧异的看着那个一闪而逝的阵法波动。 “你怎么办到的?” 寻踪符明明只是一种能够传回视野的符篆,何时变成了能够探寻阵法的东西了? “什么叫我怎么办到的,这符不是你给我的?” 雷傲心塞了。 他不知道这种用法是他笨呗! 这灵蝶会动,还带有灵气气息,除了没有人气,和人没有太大区别。 确实可以触动很多阵法。 “所以是你之前已经用寻踪符触动过这些阵法,然后记住了位置?”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 在得到裴南倾的肯定回答后,雷傲更觉得心塞了。 难怪之前学符篆的时候那么快就学会了,都不用多教。 资源狗若是再加上天赋狗,雷傲只想更快的远离。 伤不起啊! 心塞归心塞,不耽误雷傲掏出寻踪符,又是一阵灵蝶飞舞。 雷傲迅速找到了一条能够行得通的路。 他不能将所有阵法的位置都记住,但是记住选好的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走这边。” 裴南倾欢喜地跟在了雷傲的身后。 “好人,能把你的阵法书借我看看不?” 裴南倾笑得很是狗腿。 从舅舅身边的李医师和沈清辞来看,这个世界并没有非常严苛的门户之见。 除了不传之密外,并不介意让别人学去自己的本事。 但像裴南倾这样大喇喇找别人要书籍看的还是极为稀有的,至少到目前为止,雷傲就只遇到了这一个。 本来雷傲应该是很恼火的。 毕竟他的东西都是自己辛苦弄来的,一身更是花了大心思才学来。 可他却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心情。” 好吧。 裴南倾顿时熄火了。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讨厌这三个字,看心情! 虽然她也经常看心情。 但是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传到她耳朵里就不那么美丽了。 这直接影响到了她看到洞府里精致装修时的心情。 雷傲:“这茶具都是上品灵器呀!好奢侈!” 裴南倾:“哦。” 雷傲:“这张精致的雕花石床竟然是由暖玉玉髓整体雕琢而成的!” 裴南倾:“嗯。” 雷傲:“这幅画竟是极品灵器!能够制造一个幻境!” 裴南倾:“不错。” …… 雷傲在前面惊叹,裴南倾在后面收捡。 走过之后,寸草不生。 裴南倾再一次感谢不知哪位给她留下的储物手镯,不然看到这些宝贝都只能流流口水。 “这里有个炼丹室!”雷傲欢呼道。 裴南倾瞧了一眼中间那个精致的丹炉,漂亮! 雷傲却在盯着旁边架子上那一排排装着丹药的瓶子流口水。 “这些丹药我们一人一半。” 说完,就看到中间那个一米多高的丹炉不见了。 而裴南倾就站在之前放丹炉的地方! “你……” 雷傲的惊叹还没出口,就听裴南倾应了一声好,然后,一整排的丹药连同架子都不见了! 第132章 要命,谁家的小孩 这得是多大的储物空间! 雷傲又酸了。 可恶的资源狗啊! 不仅有随身药园,还有随身洞府是吧? 雷傲看着自己辛苦弄来的极品储物戒指,默默的将他那份的架子上的玉瓶收到了储物戒指中。 从炼丹房出来,雷傲专门往回看了一眼。 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连那雕花大床都没有了! 练功房里,满满一架子的书。 雷傲翻了一下,拿走了几本他用得上的。 非常不甘心的看着那小子又连书架一锅端了! 他还问,“你那几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雷傲真想跳脚。 谁让他没有能装走这些宝贝的储物空间呢! 雷傲气鼓鼓的,但还是拿出了一沓书。 除了之前拿走的那些,还有这些年他收集到的阵法制符书籍。 裴南倾眼睛一亮,坐在地上就开始刻录。 雷傲看着裴南倾翻书翻得哗哗响,默默将头偏到了一旁。 眼不见心不烦! 裴南倾一边强行刻录,一边在脑子刺痛的时候嗑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将那一摞书都给刻到了脑子里。 “好人,好不好交流一些灵技功法啥的?” 裴南倾拿出了她唯一的一本炼体功法《天雷锻体术》。 很不幸的是,储物手镯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但是却没有功法灵技啥的书籍。 爷爷以前也没给过她这些东西,爷爷的这些传承大约都在二叔他们一家手里。 裴南倾并没有追回。 只有一本启蒙的灵修功法来的,不过她也用不上,一直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吃灰。 雷傲看了那功法一眼,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哪家的小孩,这么的生猛! 连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天雷都敢拿来锻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雷傲就后悔了。 谁要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孩了! 却见那小子露出两颗牙,嘻嘻笑了,“我叫狗剩!” 屁的狗剩啊! 连个假名字都不好好起! 雷傲不想理这人了。 裴南倾见好人不打算跟她分享功法和灵技也不恼。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有了可以继续修习的武修功法,有了属于她的丹炉,还有了符篆阵法启蒙。 剩下的就全是她的努力了。 “这里还有一本日记!” 雷傲惊呼。 裴南倾看着雷傲从桌角扯出来的册子,眼中燃起了八卦之火。 曾经住在这里的古修的日记耶! 裴南倾立马扒了过去。 “那时候还有武修哦!”雷傲惊叹。 裴南倾在内心说,现在也有。 你小子不是眼瞎就是心瞎。 “暗恋!哈哈!还是双向的!看看最后他俩怎么了。” 可以确定,雷傲也是有八卦之魂的,还在熊熊燃烧。 “那武修竟然甘愿成为她的仆从!也是真爱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最后打破了世俗没有。” “肯定没有撒!”裴南倾道。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这位女修明明也心系那位武修!” 裴南倾懒得解释。 要是最后成了,会有前面那座洞府的存在? 那般简陋,肯定到最后也还是个仆从撒。 雷傲不信,一页页往后翻。 最后还十分的不甘,“怎么就没有在一起呢?那武修最后也没有回来,是死在外面了吗?” “也许吧。”裴南倾有些兴致缺缺。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他们多么的可惜啊!” 裴南倾恼了。 “同情啥啊同情?他们是你祖母还是祖父啊?人家可惜管你什么事!” “看本日记而已,你至于嘛!” 这小子是恋爱脑来的吗? 这么多愁善感的! “你个小屁孩,你懂个屁!” 雷傲被吼完也不伤感了,一双桃花眼瞪着裴南倾。 裴南倾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她一双杏眼,跟人比眼睛大,她还没输过! 最终还是雷傲认输结束。 瞪完还拍了自己一巴掌。 从洞府出去,裴南倾跟着雷傲找到了她无意间闯进来的那个洞口。 “那里本来有个封印来的,但是半残了,没想到被你误打误撞撞了进来。” “我进来后又补了一下阵法。” “也不知道外面妖兽们安静没。” “我出去看看?”裴南倾探出半个头,啥也没有看到。 “算了,还是我去吧。”雷傲一把将裴南倾扯了进来。 总不能让一个小屁孩出去冒险。 况且还是他忽悠来的。 裴南倾本来要阻止的。 因为在她心里,雷傲才是那个小屁孩来的。 前世她死的时候可是有三十了。 看雷傲这种二十多一点,又长得嫩的,不就像小屁孩? 可她还没来得及,雷傲就已经给自己拍满了符篆,一溜烟出去了。 裴南倾不放心,也给自己拍了一套符篆,但她还没出去,就听见了雷傲的惨叫声。 裴南倾拔腿就跑,朝着那个布满了阵法的花园。 然后就看到雷傲一阵风似的又踩了阵法,被绑在了同一个位置。 裴南倾直接一个飞纵将雷傲解救出来,然后两人一起逃往了女修的洞府。 雷傲手指翻飞,激活了洞口的禁制,才摊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裴南倾默默的拿出了一套桌椅,又拿出了一套茶具。 “要不要喝口茶水?” 雷傲回头,看见冒着热气的茶水。 要命了! 但他还是立马起身坐在了石凳上。 暖和的,一点也不冷。 他也好想要。 外面,大妖已经追了过来。 正在花园里乱窜。 一个个阵法被激活。 “外面的阵法困得住那大妖不?” 裴南倾很有些担心。 女修死的时候,外面肯定是没有这个品级的大妖的。 “放心,只要那大妖一天没有突破成为四品天妖,就绝对会被困住。” “你别小看那些阵法,那些阵法组合在一起是一个大型困阵。” “我之前在前进的时候特意没有动那些关键阵法。” “再则,门口的禁制也多少能够撑会。” “那有什么用,可以死得晚一些?” 这地方又没有其他出口,裴南倾并不觉得门口的禁制有什么卵用。 雷傲笑笑,“晚死一会也是好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雷傲并没有觉得慌张。 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这里也挺好的,反正他是不被祝福的存在,死了也就不用再辛苦活着了。 只是可惜这天赋卓绝的小兄弟。 这小兄弟该是被期待着出生,被祝福着成长,被所有长辈爱着,宠着。 他要是死了,家里应该要哭成河吧? 第133章 生气,拉一下仇恨呗 “如果我死了……” 裴南倾看向雷傲。 雷傲却看向茶杯里那一层刚刚因为震动从洞顶掉下来的灰尘。 “接着说啊,你如果死了怎样?” 裴南倾产生了兴趣,自然不喜欢有人说话说一半。 雷傲又不想说了。 洞府外,那大妖还在暴怒中。 又是一阵灰尘掉落。 裴南倾歪着头瞥了一下外面。 任那妖兽如何挣扎,那阵光也没有破碎的痕迹。 看样子那大阵确实还管些用。 想来就算那大妖倾尽全力暴力破阵,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既然一时半会的死不了,裴南倾又不着急了。 她还有心情忽悠。 “反正你都要死了,把你的绝技传下来呗。” 敢出来单打独斗的符师的绝技,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绝技! “传给你?我都死了,你还想活着?” 雷傲都气死了,说话间一只腿蹬到了石凳上。 裴南倾却淡定的洗了下茶杯,然后将茶杯轻轻扣上,淡笑一声。 “那谁说得准呢!” 雷傲顿时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裴南倾却戳了戳他的肩膀。 “哎,以你的经验,那个修为压制符对外面那大妖能起作用吗?” 雷傲很不想回答,只从鼻子里挤出了几个字,“一点点。” 很快又后知后觉。 一蹦三尺高。 “你又想干什么?” 那可是准四品的大妖,修为压制符又能压制多少! 这小子,大约是第一次出门闯荡,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就怕想出什么疯狂的想法,要了他两的小命! 裴南倾没想到雷傲居然会这么戒备,嘴角不由抽了抽。 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她放低了姿态。 “那个,好人,你出去拉一下仇恨呗,到时候我趁机从旁边出去。” “你!” 雷傲这回是真的气笑了。 “你小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这小子,亏他没有将所有的宝贝都薅光,还给他留了一份! 亏他之前还满地找他! 这里可是妖兽巢穴! 可他做了什么? 他要他去送死! 好换他逃走! 裴南倾不知道这小年轻又脑补了些什么,情绪这么激动,不过她可没有耐心慢慢劝说。 她直接道:“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还指了指不停颤动,簌簌掉着灰尘的洞顶。 “任它再这样折腾下去,这山洞迟早得塌。” 雷傲焉了。 这确实是实情。 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死。 那小子天赋又好,承载着不知道多少人的希望,死了确实怪可惜的。 “去就去!” 雷傲转过身,带着视死如归的豪迈走向洞口。 又转过身,“我死了记得……算了,反正我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在意的。” 裴南倾:“……” 这小子,心理不健康啊! 不过她这会没工夫关心这些。 “瑶瑶,来个盾,团团负责骚扰,火火,就要辛苦你抗一下啦。” 裴南倾召唤出了她的战斗伙伴。 之前团团他们将丁字院的师兄师姐们送回村子后就回到了专属空间。 又走到了正在开禁制的雷傲身旁。 “你,我的好伙伴,伤害符给我可劲扔。” 雷傲眼皮狂跳。 “你这是打算干死它?有没有搞错!它可是准四品!随时都有可能晋阶四品天妖!” 裴南倾笑笑,“不是还有修为压制符嘛!” “压制了修为就不是准四品了。” 不管压制多少,最起码都不会是临突破的边缘。 雷傲翻了个白眼。 感情不是让他去送死,而是让他去找死啊! 裴南倾还催促,“快点,出发吧。” 雷傲禁制一开,迅速冲到了远离通道的另一边。 对着那大妖展开了攻击。 那大妖虽然觉得被蝼蚁冒犯很是愤怒,但却因为被困阵困着,并不能近身还击,只能靠技能或者余波。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是雷傲能够抵抗的。 全程都在疯狂躲闪。 他那只狼妖自然也是召唤出来了的。 不过被大妖气势所摄,一动都不敢动,压根发挥不出半点战斗力。 团团他们就不一样了。 那大妖的攻击反而激起了团团的怒火,左冲右突,非得逮着机会就给那大妖一爪子。 瑶瑶则被挡在所有人兽身后,专心致志地给所有人兽套着套子抵御伤害,给她忙的,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火火修为最高,又是后加入的,自然不敢掉链子,挡在最前抵挡伤害。 裴南倾见这边开始了,立马贴了各种符从边缘上溜了出去。 洞口外,果然站着密密麻麻的妖兽。 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一只迈过洞口。 裴南倾身上贴着隐身符,敛息符,默默拿出了捆妖绳。 看着最靠近洞口的那只二品大妖,甩出了手中的捆妖绳。 妖兽,拿来吧! 捆到后,裴南倾立马在急速符的加持下往里狂奔。 那只妖兽还懵着呢,就被带得在洞壁上撞来撞去,撞得头昏脑涨。 到了花园门口,裴南倾借着劲头将那还迷瞪的倒霉蛋扔到了阵法里那只大妖的嘴边。 那大妖没有犹豫,一口吞下了那只倒霉蛋。 裴南倾笑了。 她就知道内有困阵外有敌人的情况下,这妖兽不会再压制自己了。 看到这一幕的雷傲惊惶。 “你干嘛!还给它喂食!” 裴南倾解释,“自然是助它晋阶啰!” 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吗,这一脚她踹了。 三晋四的雷劫可不是那么好过的,无数的大妖都死在了雷劫之下。 原本那大妖要是吃了紫云果,说不定还能晋阶成功,但现在嘛,可就不好说了。 裴南倾没见过三晋四的雷劫,也不知道这大妖到底有没有可能安然度过雷劫,但不妨碍她在雷劫没有劈死这大妖的时候补刀! 无论如何,雷劫是她如今唯一的机会。 洞口,一堆大妖正在骚动。 刚刚那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疯狂冲进了山洞里,可他们又没有看到敌人。 妖兽们有些想退却,却苦于老大让它们死守这道洞口。 裴南倾如法炮制。 不一会,又一只大妖被送来。 随后一只接着一只。 雷傲目瞪口呆。 如今的大妖这般的好抓的吗? 闪躲中,雷傲突然听到裴南倾大喊“快走!”,条件反射的就冲到了洞府中。 站在禁制旁边,雷傲看着依旧站在原地发呆的裴南倾,皱眉催促。 “还不快进来?” 裴南倾:“你开禁制,我就不进去了。” 雷傲:??? 第134章 疯狂,库嚓嚓 这可是四品妖兽的晋阶雷劫! 雷傲突然想起之前裴南倾拿给他的那本《天雷锻体术》。 这小子,还真是拿雷劫来修炼的啊! 可那小子充其量也不过武师境,怎么可能抗得过这个阶位的雷劫! 那可是足足垮了两个大阶位! 裴南倾想将团团它们收进空间,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同意。 “你能用雷劫修炼,我们就不能了?” 他们再不努力,就只能拖主人后腿了。 以后遇到强敌,主人却不能召唤它们,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那还要它们干什么? 吃干饭嘛? 专业拖后腿? 都没见主人都这么拼了,它们岂好意思躺平? 裴南倾虽然很无奈,但她尊重伙伴的选择。 好在她妖丹准备的足够,实在不行还有刚刚收刮的那么多灵药来的。 “行吧,那我们一起加油!” 阵法中的大妖此时压根没有在意裴南倾他们,它正望着天空的劫云。 他原本就是要晋阶的,只是想顺其自然,再多准备准备。 所以雷劫的到来并没有让它心慌。 它只是有些可惜。 它都闻到紫云果的味道了,却没能吃到。 那该死的人类竟然没有解开阵法! 还用阵法困住它! 还害他受伤! 算了,先渡劫。 等渡完劫,它一定要将那人类生吞活剥,一口咬碎! 库嚓嚓! 雷劫降落。 舒爽! 大妖舒服地闭起了眼睛。 第一道雷劫对于它来说就是小意思。 可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大妖睁开眼就发现除了它头顶那道,面前还多了四道雷劫。 不远的地上,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幼崽,加上三个没有骨气的妖兽叛徒,正被雷电烧得冒起了烟。 “嗤。”大妖的不屑地嗤了一鼻。 然后积蓄起力气等待着下一道雷劫。 裴南倾一人三兽此时真是欲仙欲死。 没想到三晋四的雷劫这么的凶猛。 自从修炼天雷锻体术以来,还是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在第一道天雷的时候就被电的冒了烟。 她还是太弱了。 至少也要上了大武师境才能有一丢丢安全感。 可修炼从来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空隙时间,一人三兽便加紧时间回复。 裴南倾则疯狂地吸取木系妖丹内的医疗异能。 看这情况,医疗异能只能用来保他们不死了。 这天雷的破坏力太强大了,医疗异能的消耗太多,她的吸取完全供给不上。 之前的策略要改一下了。 雷傲就站在洞口,隔着禁制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包括七窍都在冒烟的裴南倾。 小家伙身子弱得就跟营养不良似的,没想到却这么不要命。 他觉得他都够不要命了。 没想到比起那个小家伙,他曾经历的那些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才十五不到的年纪吧,就敢将自己置之死地。 这股子疯劲,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不是知道。 若是知道的话,该是很心疼的吧? 雷傲看着又一道雷劫降落。 那小家伙直接疼得满地打滚。 他虽然没有听见他的哭嚎声,但想来该是很疼很疼。 雷本来就是天地间最具毁灭的力量,而天雷更是其中的极致毁灭。 天雷入体,那小家伙的每一寸血肉都会被暴力摧毁的吧? 那种痛,雷傲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是怎么能够忍受的。 他还是个孩子啊! 雷劫结束,那小家伙一动也不动了。 雷傲的心提了起来,那小子,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既然炼了这种功法,家里该是给他做了全套的保障的才对。 不对,他家里大概也不会料到有一天自己家的小鬼会疯到用超他两个大境界的雷劫去修炼。 看到第三道雷劫下来,那黑乎乎的一团又开始了蠕动,雷傲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第四道,那黑乎乎的一团又缩水了。 第五道,雷傲看到那一团已经蠕动都困难了。 第六道,雷傲只看到了被动的抽动。 第七道,雷傲觉得即使隔着禁制,他依旧依稀闻到了熟肉的味道。 第八道,那团终于动了。 他将另外三兽和他绑在了一起,然后…… 然后突的掠到了那妖兽的后背! 还将他们绑到了一起! 裴南倾就是这么准备的。 这大妖准备的太充分了,雷劫并不能要了它的命。 那她只能帮一把。 五道雷劫,还是最后最强大的一波,她就不信这大妖还能扛得住! 原本她是想待困阵被劈坏之后惹怒这大妖,然后引这大妖出去,让雷劫解决外面那些二品三品的大妖。 哪成想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也低估了三晋四雷劫的破坏力。 加上他们又是四个一起修炼,医疗异能供应不上。 只能放弃了第一个计划。 但现在这样大家一起进步也挺好的。 最后这一波,这大妖不死也会离死不远了。 只要搞定这个,群龙无首之下,外面的妖兽群肯定会发生骚乱的。 那时候,就是他们趁乱逃出去之时。 库嚓嚓! 最后一道天雷降落。 一共五道,合起来像瀑布一样,颜色都变紫了。 雷云散去,天地都安静了。 雷傲立马撤了禁制,跑向了大妖的位置。 那大妖已经一动不动,只剩了一口气在。 大妖的背上,变成了黑乎乎一团的裴南倾两只手紧紧抓着三只妖兽。 “你还活着,对吧?” 雷傲都没有注意,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黑团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那就好。” 雷傲的声音中都有了一丝哽咽。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连同伴都说不上的过客而已。 他却会为他还活着而高兴。 裴南倾这时候没工夫去在意别人的情绪,她在拼了命地修复自己,甚至都将团团他们先收回了空间。 那大妖,要死了。 雷傲看着那一团渐渐有了人形,有了完整的胳膊。 就是那皮肤白嫩的过分,就像刚满月的婴儿似的。 那手指也太过纤细。 可那刚生出来的纤手却突地拿着一把匕首插进了那妖兽的胸口,然后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妖丹。 “闭上眼!” 他道。 雷傲条件反射的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感觉自己被拎着越上了高空。 身下是乱哄哄的妖兽怒吼,头顶是嘎嘎的妖兽嚎叫。 第135章 报告,怎么不早说 雷傲感觉自己一下一下的跃起,落下。 有时候妖兽的强大气息离自己极其的近,好像就在脚下。 雷傲不敢睁眼。 他大约猜到了这时候是个什么场景。 左右不过是那化名狗剩的小子拎着他在妖兽狂潮中,逆着风,从暴动的妖兽背上逃命。 这辈子,比这再惊险的没有了。 就连之前挑衅那被困住的准四品大妖都没有这么惊险! 要死了啊! “要死了。” 这是裴南倾说的。 雷傲惊恐地睁开眼。 只见身后一些妖兽不知为何转了向,朝着外面直直奔来。 一时之间,脚下的妖兽有进的有出的。 更加的骚乱了。 雷傲只感觉自己一会上一会下,简直像是在刀剑上跳舞。 好在这些妖兽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即使被踩了,也没有回头找寻一二。 雷傲可不敢相信这是身上符篆的效果。 那些符篆能够瞒过二品大妖,是瞒不过三品大妖的。 何况他们都在那些大妖身上跳舞了,他们没道理没有被发现。 唯一的解释是,除了那只晋阶失败的尸体,还有什么吸引了妖兽。 “紫云果。”裴南倾道。 “我闻到紫云果的香味了,它成熟了。” 听到裴南倾的解释,雷傲才在空气中找到了那一丝丝紫云果的味道。 紫云果一旦成熟,就会散发浓烈的香味来吸引妖兽。 一边是吃了可以增强修为的四品天妖尸体,一边是可以提高进阶成功率的紫云果。 又有老大进阶失败在前,也难怪那些妖兽分成了两拨。 可这两拨妖兽一前一后,将雷傲两人又夹在了中间。 裴南倾干脆方向一拐,到了山谷一侧的一个小山坳里。 这里原本也是某种妖兽的巢穴,但现在这些妖兽都出去抢夺宝物和天妖尸体去了,所以被裴南倾临时征用。 放下雷傲,裴南倾将团团他们放了出来。 他们伤势太重,等不及兽潮过去了。 裴南倾一手拿着木系妖丹,一手搭在三只小兽身上。 木系妖丹中的能量化作绿色的医疗异能朝着三兽包裹而去。 三兽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开始好转。 雷傲在一旁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奇葩能力? 就是因为这,这奇葩一人三兽才能在那场雷劫中活了下来的吗? 雷傲自认行走江湖二十年,今天可真是长了大见识! 灵武殿,钟垚收到了丁玉敏传回去的消息,行色匆匆地就闯进了主殿。 “不好了,天坑村那边发现了个妖兽巢穴!” “妖兽巢穴?什么情况?” 殿主不在,只有一个曹副殿主。 曹副殿主听闻出现妖兽巢穴很是吃惊。 这些年归澜境内经过几次扫荡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妖兽巢穴存在了,有也是刻意留下的,可控的,供新晋灵修历练用的。 显然那个天坑村发现的妖兽巢穴并不是曾经刻意留下的其中之一。 “我们丁字院前段时间接了一个探查任务,说是天坑村最近丢失了好几个人口,怀疑是妖兽做的。” “但我们的人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疑似仿自然阵法的困阵,那个困阵恰巧因为一棵大树被雷劈死而有了裂缝,我们丁字院的弟子在那里就遭遇了从裂缝出来的五只巨嘴鹰。” “二品的巨嘴鹰?那弟子们怎么样?” 曹副殿主震惊了。 一次就碰到了五只二品大妖,天知道那个巢穴里有多少大妖! 那些弟子们,曹副殿主也并不认为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问只是顺嘴罢了。 可没想到钟垚教头竟然告诉他那些弟子都还活着。 怎么可能! “这次任务里有今年新加入的那个弟子。” 钟垚解释。 丁字院出了个武修的事整个灵武殿都知道。 曹副殿主自然也有耳闻。 “那个化名狗剩的弟子?” “他一个人就能在五只巨嘴鹰爪下救下弟子们?” 不说曹副殿主不信,钟垚也不想相信。 那可是五只二品大妖,还是飞禽! 就算那孩子有一只三品妖奴,可那妖奴是蝎子,对付不了天上飞的。 但事实就是,丁字院的弟子都安全回去了。 哦,除了那孩子。 “那孩子为了救雷家那小子被带进困阵里面了。” “你怎么不早说!” 曹副殿主着急了,都没问雷家那个怎么也在那。 “那,我亲自去跑一趟?” 钟垚连忙接话。 要知道,教头一般都是不能随意出京的,除非发生了大事,还得有殿主或者副殿主批准。 曹副殿主眉头紧蹙。 发现新妖兽巢穴的事确实重要,但这事不急,可如今里面困有他们灵武殿的弟子就不一样了。 那个弟子不仅是难得一见的武修,很大可能还是隐藏世家出来历练的后辈,若是在出灵武殿的任务时出了事,到时候他的长辈找来,又是一件麻烦。 “行吧,出事的是你们院里的弟子,你去正合适。” “去的时候带上封盘,必要的时候把那裂口给封上。” 曹副殿主叮嘱道。 得了曹副殿主的允许,钟垚极速出了主殿。 东西都没收拾,拿了封盘就出发了。 村子里,丁玉敏带着师弟师妹们焦急的等待着。 “师姐,我等不住了,我要去看看。” 有人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张毅!”齐师兄拦住那人。 “小师弟遇险我们谁都着急,可那阵法裂缝在半空云里,我们也进不去啊!” “师姐已经传信回去了,院里很快就会派人来的。” “我们现在老老实实待着不添乱就是帮忙了,相信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 张毅一把甩开齐昊。 “齐昊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是谁替你打了抢夺你修炼石室的黄尧,将修炼石室抢回来给你用的?还有你们!” 张毅指向其中和齐昊一起修炼的两人。 “你们谁没有用那间石室修炼过?” “小师弟如今身陷险境,你们倒坐得安稳!” 被指到的两人脸瞬间通红。 他们也着急啊,可他们修为低微,又能如何? “好了!”丁师姐一拍桌子,“这样,去两个人在那裂缝下看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张毅狠狠瞪了齐昊一眼,抬脚就走。 齐昊默不作声跟在了身后。 可两人还没出村,就看到山谷那边聚起了劫云。 看那劫云的恐怖程度,比起那些万象境大佬的雷劫都要恐怖百倍! “小师弟!” 第136章 雷劫,出去转一圈 房间中焦躁的众人也走了出来。 看着那厚重得像是要把山压塌了的劫云,一个个的骇的呼吸都忘了。 这…… 这样恐怖的雷劫,小师弟肯定是有躲藏好的吧? “完了,这是要出四品天妖啊!我们的村子完了!” 身后传来老村长的哀嚎。 接着是村民的谩骂和号哭。 骂老天不公,骂灵武殿办事不力,竟然还留了这么个大祸害在他们这里。 丁字院的一众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的整个心神都被那旷世雷劫给吸引走了。 第一次见识到了雷劫还可以拥有毁城灭地的威势。 那是真正的天威不可测! 直到劫云散去,丁字院的一众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呼吸。 所有人都望着那个方向。 就连张毅都没有再前行一步。 九道劫云到齐,那只三品大妖晋阶成功了。 山谷里,如今盘踞着的是一只四品的天妖! 那是相当于人类万象境之上的存在。 整个归澜,就只有灵武殿的殿主是那个境界,通幽境! “速速通知钟教头!” 一众才灵体境的菜鸡,通幽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传说之上,无法触及的领域。 “这下完了,也不知道那阵法还能不能困得住四品的天妖。” 有人被骇的失了心神,十分悲观。 一阵骚乱过后,人群又安静下来,目光定在山谷的方向。 天空才刚回复明净,怎的似又有劫云聚集? 今天难道刚好是妖兽们准备晋阶的日子不成? 库嚓嚓! 粗大的雷劫落下。 还带着丝丝紫色。 众人惊了。 这雷劫,只比刚刚的雷劫威势小了那么一丝丝而已。 “这是什么妖兽在晋阶?” 总不能还有一只三阶妖兽要晋阶吧? “听说血脉强大或者潜力巨大的妖兽在渡雷劫时雷劫要比寻常妖兽的雷劫大很多。” “还有这种说法?” “我也不知道,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据说潜力超强的人类灵修在开元时天道就会降下雷劫。” 在场众人沉默了。 据说,他们的小师弟晋阶武师时天道就降下了雷劫。 小师弟不会就晋阶大武师了吧? 他可才十五岁! 正在渡劫的自然不是裴南倾,而是从裴玉颜那里捡来的猫妖团团。 正在经历雷劫洗礼的团团身后竟然现出了九条尾巴虚影。 九尾猫。 那可是和九尾天狐一个品级的灵兽! 它们自称自己为妖。 妖族,那是与妖兽这种没有脑子的东西完全不同的一个种族。 裴南倾即使被雷劈的欲仙欲死,依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只明明一点也不起眼的小猫。 她不明白她那只傲娇的团团怎么就成了九尾猫。 画本子,画本子里写的,这种奇遇不该是那些主角,天道宠儿的标配吗? 可她,哪一点像主角了? 虽然不解,但不妨碍裴南倾开心。 集宠嘛,当然是宠物越厉害越好了。 虽然她并不强求。 但强宠到了她名下,总是让人欣喜的事。 这一开心,连痛都忘记呼了。 只剩下瑶瑶一只鱼,眼泪掉得哗啦啦的。 但一人三宠,却没有一方退却。 有雷劫,一起上。 雷傲在旁边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即使他知道就算抗不过雷劫,那小子也会保他不死。 经历过晋升天妖的天劫之后,一人三宠明显适应得更好了。 最起码还能活动。 “团团,出去转悠一圈?” 裴南倾甚至还能想到祸害别人,不,是妖兽。 于是一人三宠顶着雷劫就往药田那里跑。 听到动静的妖兽们撒开蹄子就跑。 可奈何大家都聚在一起,到处都是妖兽,往哪跑? 这一耽误,雷劫就降临了。 有些三品妖兽仗着自己已经晋升三品了,还打算硬抗,可没两下,就被雷劫狠狠的抽在了地上。 无数的妖兽都在雷劫的洗礼下疯狂抽搐。 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雷劫狂欢。 裴南倾越劈越兴奋,甚至还开始上蹿下跳。 “这才叫雷劫嘛!兽兽有份,哈哈!” 正在花园里抢夺天妖尸体的一众妖兽们听到外面越来越恐怖的动静,惊得架都不打了。 抬头望天,只见漫天的劫云遮天蔽日! 无数的雷劫落下,宛若人间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香味,激发着妖兽们的神经。 好吃的,吃了修为大涨的宝贝啊! 可它们望着那漫天雷劫,不敢迈出一步。 好想吃啊! 怎么办? 还有香香的血腥味。 只一瞬,无数之前在争斗中受了伤的妖兽被周围的同伴围攻,迅速进了同伴的口中。 美味! 一场关于美味的盛宴终于压制不住,在那不大的花园中展开。 外面,雷劫才刚过半,妖兽就已死了大半。 剩下的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你,来收尾。”裴南倾大方将收尾工作交给了雷傲。 然后带着团团冲进了山洞。 一进去,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将裴南倾熏得差点吐出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抢夺那天妖尸体的战争这么激烈的吗? 进到花园,花园里已经没剩下几只妖兽了。 都是三品的大妖。 而且气息极为强大。 隐隐有冲击四品的气象! “靠!”裴南倾暗暗爆了个粗口。 这群妖兽是疯了吗? 妖兽之间互相吞噬确实能够快速增长修为,但是平日里却极少有妖兽互相吞噬的情况发生。 品级低的吃了没多大作用。 相同品级的想弄死对方代价又太大,一不小心还能丢了自己的小命。 所以除非情况合适,否则妖兽之间是很难靠互相吞噬晋阶的。 没想到这一次因为一具天妖的尸体竟然引发了这么大规模的吞噬。 裴南倾没有想到外面雷劫的压迫和妖兽烤肉香味的刺激对于刚刚激战的妖兽的影响。 那些脑子不怎么好,大多只凭本能的妖兽是何等的嗜血和疯狂。 再加上情绪的传染,这里地形又封闭。 就算有妖兽想要逃离都没有机会。 裴南倾立马带着团团出了山洞。 那些妖兽刚刚吸收了太多的力量,正是消化的时候。 雷劫下去,只怕不能对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还能帮他们迅速消化力量,巩固修为。 到时候可就大事不妙了。 即使裴南倾并不在这个大陆土生土长,她也知道一下多出几只四品天妖对于这个世界会产生什么样的冲击。 第137章 好人,干活了 药园,雷傲正在辛苦地收拾着剩了一口气的妖兽。 却发现进了山洞的裴南倾去而复返,还满脸焦色,顿时大感不妙。 这个狠人都觉得不太好了,那可能问题非常严重。 但看裴南倾似乎又不着急的样子,他顿时也安心先挖宝了。 这可是遍地的妖兽尸体,遍地的妖丹啊! 裴南倾出了山洞,安安静静把雷劫渡完。 这一回大家还有个原来的模样,用了一颗妖丹,就都复原了。 看着储物空间里不多的木兮妖丹,裴南倾有些暗暗发愁。 这以后要一拖四了,木兮妖丹得多备点。 裴南倾带着乖巧的笑容蹭到了雷傲的身旁。 “好人,跟你商量个事呗!” “你又要干嘛!”雷傲往旁边一挪,警惕地看着裴南倾。 裴南倾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讨喜的笑容,“好人,这些战利品里面的木兮妖丹都分给我呗?” 木兮妖丹? 雷傲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对妖丹属性没要求,反正他又用不了。 于是非常大方兼豪爽道:“都分你了!” 雷傲是见过裴南倾使用木兮妖丹保命的,这样的人情,他送得很高兴。 裴南倾也很高兴,“你真是个好人!” 她觉得可以在分配的时候适当给好人多分一点。 “可别再叫我好人了。” 雷傲可一点也不想被夸是好人。 他现在对好人两个字敏感。 裴南倾笑得腼腆。 “好人,你收藏里可有木系妖丹?换我呗!” 雷傲无语了。 合着就可着他薅呗! “给你,都给你!” 雷傲将储物戒中的木系妖丹都掏了出来,然后换了一个地方补刀挖妖丹去了。 裴南倾笑眯眯地将木系妖丹收进了储物手镯,然后跑到了雷傲挖过妖丹的妖兽尸体旁。 “好人,这些尸体你都不要的对吧?” “不要了。” 雷傲很烦。 有没有完了! 妖兽尸体又没多大用,值钱的部分他都处理过了。 再说,他哪有那么大的储物空间来装这些妖兽尸体嘛。 也不看这一地的妖兽尸体有多少! 起码得上千! 要装走,起码得要十来个极品储物戒才能勉强装得走。 裴南倾听雷傲说不要,顿时高兴了。 通通收走啊。 虽然被雷劈了一下有些焦,但不更省柴火? 拿回去给留英村的人吃正好,保证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雷傲看得脸皮直抖。 又是牙酸的一天。 不对,那小子灵体境九重了?还是九重巅峰? 所以,这小子是被妖奴带飞的? 雷傲看了一眼乖巧帮忙处理妖兽尸体的团团三兽,一只二品中,两只三品初。 再看看才灵体境九重的狗剩兄弟。 雷傲觉得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雷傲平衡了。 裴南倾正带着团团三只欢快地处理着妖兽尸体。 虽说可以先收起来,但这次有同伴在,肯定是要将有价值的东西取下来好进行分配的。 等地上的尸体收拾完,裴南倾累得都不想动了。 捡宝也累啊! 裴南倾瘫在药田上,戳了戳同样瘫倒的雷傲。 “休息好没?干活了。” “又干嘛?” 雷傲表示目前不想动。 裴南倾:“里面还有五只三品巅峰即将突破的大妖。” 雷傲立马一个鲤鱼打挺。 “搞什么飞机!你是要吓死我啊!” 一只准四品大妖就将他们搞得这么狼狈,还来五只? 干脆让他死好了。 裴南倾:“那几只可没先前那只厉害,不过是硬冲起来的,修为都没稳固呢!” 雷傲:“那也不是我们能搞定的啊!准四品!五只!” 裴南倾:“你不想要四品的妖丹?” 雷傲:…… “你有什么想法?” 裴南倾:“推一把?” 雷傲:“能行吗?” 那些妖兽压制修为还来不及呢,怎会轻易上当! 之前那只妖兽是本就准备好了,它是自己选择渡劫的。 这几只明显没有准备好,怎会再轻易进食。 “那个,你说那些没脑子的会不会上当?” 裴南倾眼睛朝着解了一般阵法的紫云果挑了一下。 那果子刚好熟透,正是适合吃的时候。 先前那么多的妖兽觊觎这果子,结果却被团团的雷劫给一锅端了。 本来那果子裴南倾是打算留给团团吃的。 但如今不是出了意外嘛。 “行吧。” 雷傲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他们这一趟已经收获满满,此时出去也没了阻拦,但留着这五只准四品的大妖在这总是个隐患。 谁知道它们几时就渡了雷劫晋阶。 到时候,这困阵怕是挡不住五只四品天妖的攻击。 等阵法一破,又不知道要造成多少伤亡。 裴南倾喜滋滋地拿了紫云果就往山洞跑去。 紫云果的香味让正在压制气息,稳固修为的几只大妖瞬间睁开了眼。 它们这般堆上来的修为根基不稳,到时候怕是抗不过雷劫,晋阶失败的可能性非常高。 若是耐住性子夯实了根基再渡劫情况肯定会好些,可谁愿意落在妖后? 何况这药园就只有这一颗紫云果,过了成熟期不吃就会坏掉,下次再结果得等百年后了。 所以在裴南倾将紫云果抛过去的时候,所有的妖兽都长大了嘴,还互相攻击争抢。 最后,紫云果被一只闪电貂吞入了腹中。 其他几妖见尘埃落定面露不甘却也没有再起冲突。 他们体内都是暴走的能量,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导致气息泄露,引雷劫降临。 噗! 怎么回事? 吞下了紫云果的闪电貂突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也开始暴涨起来。 感受着突然暴涨的强大气息,周围的大妖惊慌的就要逃跑。 却被残损的阵法绊了一下。 雷劫过后,那阵法虽然残损却依旧坚强。 这也是之前大妖们没有离开去往自己巢穴调息的重要原因。 这时候,大妖也顾不得会不会气息紊乱了,纷纷用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技能轰击残阵。 残阵在四只大妖的轰击下如玻璃般破碎。 但随之伴随着的,是雷劫降落的巨大轰鸣。 四只大妖没能及时退出劫云范围,被劫云视作了对它的挑衅,四道比主雷劫并没有小多少的雷霆降落而下。 四只大妖被雷劫劈得灰头土脸。 幸好有了预备,倒是没有气息暴动。 这时,五只大妖都不敢随意乱动了。 一道劫云它们还有可能撑过去,可若不小心再引发一道,那乐子就大了。 裴南倾看着落下的雷劫心中的担忧终于落下一半。 “走,捣乱去!” 第138章 等候,小师弟还活着 裴南倾邀请道。 雷傲摇了摇头。 这样等阶的雷劫他可不敢乱来。 “那你记得跑远点。” 裴南倾见雷傲不去也没有再劝,带了团团他们三兽,欢快地朝着山洞冲去。 他们一人三兽一人一只,冲到了没有引来雷劫的另外四只大妖身上。 雷劫检测到那几道熟悉的气息,迅速分出了四道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他们杀来。 那四只大妖一边小心的压制着修为,一边承受着雷劫,见又一道雷霆朝他们劈来,慌得差点就没有稳住心神。 正在渡劫的大妖仗着极致的速度想要帮忙赶走闯入者,却不想闯入者滑不溜手,从这只背上跳到那只背上。 最后闯入者没赶走,同伴身上倒是多了几道雷霆。 虽然只是泄出去的一部分,扰乱绝对是够了的。 有一只就差点被扰的气息不稳。 闪电貂不敢再乱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闯入者在同伴身上瞎捣乱。 裴南倾用带了雷电的板砖敲,团团直接几爪子,火火则用蝎尾戳,瑶瑶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只能用尾巴拍。 一人三兽玩得痛快。 被欺负的大妖气得要死,还要逼迫自己不生气。 裴南倾想起刚学的技能,还没在对战中用过呢。 裴南倾将天劫降落的雷电引到板砖上,对准座下大妖的脑袋发动了武技。 啪啪啪啪! 不愧是天雷闪,这速度可以啊! 对于这个武技的效果裴南倾表示非常满意。 简直就是开瓢神技! 裴南倾玩高兴了,座下的大妖就可怜了。 那板砖虽然伤害不大,但连续的拍击却使它头昏脑涨 一个不慎,气息没有压制住,突破了。 所有大妖都是一张丧脸。 两道雷劫,这不是要兽的命? 心境不稳当场就又突破了。 这下好了,三道劫云。 天上这时候已经被遮得完全看不到丝毫颜色,满目所见就只有带着恐怖毁灭气息的劫雷。 而团团他们早已被裴南倾收进了空间中。 这种等级的雷劫裴南倾连自己都顾不好,更不用说保住三兽了。 幸好专属空间并不属于这个大世界,雷劫失去了三兽的气息便停了。 裴南倾没有地方可去,只能硬抗。 但她个子小啊。 一米七的身高在这群3米往上的大妖身边,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 仗着身高优势,裴南倾躲在了大妖的身下。 还专门选了没有引来雷劫的那两只。 只要渡劫的妖兽死亡,雷劫就结束了。 不同于第一次。 那时候裴南倾是作为白莲花妖的替身,也就是说她才是受劫的主体。 这一次裴南倾是蹭雷劫的。 只要这几只准四品的大妖死去,雷劫自动就散了。 裴南倾自然希望雷劫能快点结束。 越后面的雷劫越恐怖,到时候她怕即使她开了外挂也顶不住。 事情要做,小命也重要。 专门坐了飞行灵兽赶来的钟垚:……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山上哪里是妖兽巢穴,那特么是个雷海来的! 不然还是有妖兽在渡劫? 谁能告诉他,哪个妖兽渡劫有这么恐怖的劫云? 这种程度的劫云历史上可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妖域的妖皇,最后妖皇还失败了,听说死无全尸? 难不成这山谷里还藏了一尊妖皇不成? 也不怪钟垚,他还离得老远呢。 只不过这次劫云太过恐怖,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动静,看到那恐怖的景象。 再近了一些,钟垚能感觉到自身都要被笼罩进去。 座下的灵禽都开始瑟瑟发抖。 最后硬是不肯再前进一步。 钟垚也终于看清了雷劫的情况。 感情那是有五朵大劫云啊! 还都是三晋四的大劫云! 不是说只有一只的吗? 这特么要是都成功了,那还了得! 不对,这群妖兽也不知道是如何昏了头,竟然挤在一块渡劫。 一朵劫云九道劫雷就够晋阶的妖兽受得了,这还是重合的劫云,五道,它们要能渡过就有鬼了! 钟垚紧张的心终于缓了缓。 借助灵力的力量进了天坑村。 天坑村由于靠近劫云,所以整个村子一片昏暗。 抬头看去,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 村子里不见一个行人,所有人都躲在自己家中,房门紧关。 在村尾钟垚才找到了丁字院的一众。 所有人脸色都很凝重。 “钟教头!” 即使看到钟垚到来,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又看向了雷劫降落的地方。 钟垚看了一圈。 “狗剩呢?他还没有出来?” 丁玉敏摇头,“小师弟还在山谷里。” 钟垚脸色也沉了,这情况,那孩子怕是活不成了。 可惜了。 又看向似乎是被这遮天的雷劫骇到了的丁字院一众。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回村躲好了去。” “这样的场景看了与你们无益!” 丁字院的众人却没有听话回转。 “我们在等小师弟。” 钟垚心神一震。 心头莫名烦躁,“都回去!你们小师弟他不可能回来了。” 他也很惋惜,那个孩子他还蛮喜欢的。 但谁让他运气不好,碰上了这百年都不遇的旷世大劫。 “不,小师弟还活着。” 说话的弟子语气很坚定。 钟垚诧异地看了那名弟子一眼。 他记得这名弟子有点阵法天赋,但不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弟子会坚信那小子还活着,但他很欣慰。 丁字院的弟子原本起点就低了世家弟子一大步,要是再不知道团结,那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杜毅却是像在安慰自己,接着说道:“小师弟绝对还活着。” “之前那到处乱窜的雷劫不可能是妖兽自己搞起来的。” “就连这接连发起的雷劫也不可能没有缘由出现。” “肯定是小师弟,小师弟那么聪明,他肯定有办法活命。” 钟垚虽然也知道这五只准四品的妖兽一起渡劫很是不可思议,但要说是那小子的原因,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那小子才多大啊。 那可是整整五只准四品的妖兽! 但他同样没有反驳。 人嘛,总要有点希望的。 忽地,天空明亮了一些,有一朵劫云消散了。 那只渡劫的妖兽渡劫失败死亡了。 很快,接二连三地,劫云一朵一朵消失。 天空彻底恢复了明亮和纯净。 丁字院的一众立马朝着山上奔去。 钟垚也急速跟了上去。 “这就是那道裂缝?” 钟垚在灵技的辅助下来到了半空中的裂缝旁。 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多少妖兽的气息。 有是有,有二品也有三品,但是数量不大,也就几十只。 看这山谷的大小,还有这封闭了至少千年的阵法,里面不该只有这么多的妖兽啊。 第139章 还笑,挺有自知之明 不说上万,几百上千总该是有的。 钟垚给自己贴了满身的符篆后小心地从那裂缝穿了进去。 不出意外地摔了一跤。 钟垚再一次感受了一下,妖兽的气息都集中在谷口边上的半山腰。 都是飞行类妖兽。 钟垚更奇怪了。 有飞禽就应该有走兽啊。 那些走兽呢? 怎么一道气息都没有? 钟垚再往前,只见一大块药田暴露在空地上。 只是里面只剩了杂草,一株灵药也没有剩下。 还有随处可见的雷劫灼烧过的痕迹。 钟垚脸皮抖动。 这么大一块药田,产的药材可是能够装满足足一极品空间戒的。 就这么没了。 还是至少千年年份的极品灵药! 钟垚觉得他的心有点疼。 再往里走,钟垚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还留有封印的残痕。 他感觉到的两道气息就在里面。 一道开元境三重,一道灵体境九重。 没有一道符合那小子。 灵体境九重那道气息还十分的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钟垚快速掠了进去。 不管里面活着的是谁,作为这次事件的见证者,钟垚都要将人带回去询问。 没有耽误,径直朝着花园的方向而去。 前面隐约传来两道年轻的男声。 “这你都没死啊!” “咋的,我没死你很失望?” “不是,我是惊叹一下,那可是五只准四品大妖的雷劫,如果是我的话,估计雷劫一下来我就被轰的渣都没有了。”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钟垚:…… 那个快死了的,竟是进过雷劫范围吗? 这都能活下来,还真是个奇迹。 很快,钟垚就见到了奇迹本迹。 “狗剩!” “钟教头!” 裴南倾很高兴,眉眼都看得出来的欣喜。 钟教头看着面前这个笼罩在宽大衣服下的人形生物。 除了一张脸能够明确认出来身份以外,露在外面的一截手掌都是黑乎乎一片。 不敢想象那衣服下来到底是怎样的情状。 可那小子还在笑! 就像没事人一样。 “笑什么笑!不知道疼啊!” “你说你,是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劫云起了不知道跑吗?” “你很能啊,以为自己有九条命是不是?” 裴南倾只嘿嘿笑着。 “还笑!被骂很开心?” 钟垚无语极了。 在看到那小子点头之后更躁了。 特别想抓起那小子打一顿。 裴南倾却笑得更开心了。 “教头专门来找我的?” “才不是!我是接到报告说这里有妖兽巢穴才来查看的。” “哦!” “……” 裴南倾用已经修复完的一只胳膊将自己撑了起来。 “那教头,现在妖兽巢穴已经看过了,能把我们弄出去不?” “裂缝太高了,要抓飞行妖兽才行,但教头也看到了,我这时候不太方便。” 裴南倾也不是不能等修复好了再去抓只妖兽来。 但能省事干嘛要去冒险辛苦? 何况钟教头真的不错。 钟垚狠狠瞪了裴南倾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裴南倾顿时笑开了花。 雷傲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充满温情的一幕,心头涌起无限苦涩。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被无视被忽略的那个。 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有人关心,更不会有人骂。 “发什么呆呢!挖完妖丹我们走了。” 雷傲瞪了讨厌的小子一眼,转身默默挖妖丹去了。 “这些就是刚刚一起渡劫的那五只准四品大妖?” 钟垚这时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些皮开肉绽的尸体。 “这……怎么有妖气爆体的痕迹?妖丹上的力量怎么也这么暴戾?” “强行提升的修为,还被迫渡劫了?” 通过这些妖兽尸体,钟垚的猜测总算接近了现实。 钟垚的眼神在雷傲和裴南倾身上来回逡巡。 这么明显的人为痕迹。 难不成真是这两人做的? 钟垚即使再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这些妖兽尸体可是我们的战利品,灵武殿不会这么不讲武德,逼迫我们上交吧?” 裴南倾看钟垚在那些妖兽身上拔来拔去,顿时紧张起来。 这些可是准四品的妖兽尸体,蕴含的灵力非常的丰富,用来给留英村的人补身体最好了。 钟垚没好气地回了一个“滚!” “你要告诉我这巢穴里那些妖兽是怎么没的,我就考虑不带走这几只妖兽。” 裴南倾纠结起来。 “说了不要我把那些妖兽尸体交出来?” 钟垚额上青筋直跳。 看来还真是这胆大包天的小子干的! “说吧,不要你上交,你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你的战利品。” 裴南倾撇撇嘴,“本来就是!” 这里面哪一只妖兽的死亡没有她付出的一滴心血? 就算挨雷劈,她都挨了不知道多少道雷了。 这些妖兽都是她的! “行了,都是你的,说吧。” 裴南倾得了保证,才从路遇雷傲开始说起。 当然,省略了那些捡宝过程。 直说遇到妖兽袭击,被抓了同伴,她很倒霉进了裂缝。 然后就是倒霉碰到准四品的妖兽晋阶,那只妖兽晋阶完就死了。 然后那些灵兽因为抢夺天妖尸体发生了暴动,最后催生出了五只准天妖。 那五只准天妖又没控制好引来了雷劫,后来引发了连锁效应,一起死在了雷劫之下。 “既然六只准天妖都是在这渡的劫,那药园的雷劫痕迹怎么来的?”钟垚抓住漏洞问道。 “哦,那是我的一只灵宠不小心晋阶了,而正好药田那里聚集了一些妖兽。” 钟垚脸皮抽动。 “那六只准天妖纷纷渡劫是不是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裴南倾举起修复好的另一只手,“一点点。” 钟垚:…… 钟垚终于火了。 “合着就你胆子大是吧!那可是准天妖!相当于万象境巅峰的准天妖!” 他是真的气着了。 这小子,遇到危险不知道避着些,还自己往上凑! 得亏是还留了一条命! 裴南倾不敢笑了。 面无表情相当乖巧。 等钟垚发完了火,裴南倾才扯了扯钟垚的袖口。 “教头,我能治你身上的伤。”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钟垚:!!! 这是给不给他治伤的问题吗! 第140章 阵盘,已失踪多年 “别以为你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 “嗯,以后不会了。” 钟垚看着少年乖巧的样子,还有伸出来的雪白干净的双手。 真是,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货呢! 裴南倾心情非常好,收起地上处理好的五具准天妖尸体的手势都大气奔放。 “好了,事情解决。” “教头,这里还剩了些运气好逃脱了的飞行妖兽,还得留给您处理一下。” “这阵法有了裂缝,是挡不住那些飞行妖兽的。” “知道了,快滚出去吧。”钟垚忍不住踢了一脚。 “好咧!”裴南倾愉快地带着雷傲滚了。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 出了裂缝,就听到下方传来一阵欢呼。 好家伙,丁字院的师兄师姐们竟然都在! 这,大家好热情啊! 裴南倾觉得有点难为情。 红着脸给大家打了个招呼,“嗨!” “小师弟!” 回应她的是齐整整的欢呼,其中以她以为最腼腆的张师兄为最。 等她落地,师兄师姐们顿时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师弟你可真厉害啊,进了妖兽巢穴都能活着出来!” 雷傲:你家小师弟何止是从妖兽巢穴活着出来,他这是把妖兽巢穴霍霍光了才出来的。 “小师弟,近距离感受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什么滋味?是不是感觉天都要干裂开了?” 雷傲:那可不?人家还跑雷劫下面感受了一番,是皮开肉绽的滋味没错了。 “小师弟,里面到底有多少妖兽啊?有几百吗?” 雷傲:几百没有,有上万,都搁你们小师弟储物空间里呆着呢。 “小师弟……” “行了,都先回去,待我将这阵法补全了。” 是钟垚出来了。 里面的妖兽他没有杀掉,因为觉得留着做个飞行妖奴的供给地也挺好的。 正好有阵法笼罩,不正是一个天然的牧场吗? 那裂缝当个出入口挺好的。 在弟子们离得远了些,钟垚就拿出了封盘,一通印诀之后,阵法裂缝上多了一道封印。 “这就好了,里面的妖兽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裴南倾盯着钟垚手上的封盘,看起来跟她手上那个好像啊。 看起来钟垚手上那个似乎更为高级。 “教头,你手上这封盘是哪来的啊?” 裴南倾凑了上去,在封盘被收起的时候又瞅了一眼,真像啊。 钟垚皱眉,“这封盘是灵武殿的宝物,你别乱打主意。” 裴南倾嘴角抽抽。 她哪敢啊。 这钟教头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我是想问这阵盘是出自哪位阵法师之手,看着好高级的样子。” 钟垚又将那阵盘拿了出来。 “这阵盘乃是一件极品灵器,出自阵法大师裴洹之手。” “裴洹?” 这个名字裴南倾好像听过。 是一个天才的阵法师来的,好像以前还是星辰殿的副殿主,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据说此人叛出了星辰殿,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裴洹大师最擅长的就是封印阵法,他制作的封盘可谓是千金难求。” 钟垚将那封盘拿到裴南倾面前,指着上面像是花朵的图案道:“你看,这就是专属于裴大师的标记。” 裴南倾看着那个图案,她记得她那个阵盘上就有。 看来是出自同一个人没错。 “教头,裴大师的阵盘好弄到吗?”裴南倾又问。 钟垚摇头,“那就难了,裴大师已经失踪多年,我们这件还是殿主带回来的。” 裴南倾沉默了。 她这空间手镯在她小时候就跟着她了,那时候裴洹也才叛出星辰殿没几年,镯子的主人弄到裴洹的封盘该是不难。 所以这条线索又断了。 回到灵武殿,裴南倾先是回了裴府。 当然是悄悄的。 现在裴府的守卫都掌在裴南倾的手上,她要进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进了主院,裴南倾就让书仪将府里空的出来的空间戒指包括储物袋都拿了出来。 书仪自然无条件照办。 但等看到堆满院子的妖兽尸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小姐,你这是去端了个妖兽窝啊?” 这本是一句夸大的疑问句,但没想到的是,他家小姐还真的点头了! 所以他家小姐这几天出去还真的去端了个妖兽窝? “天啊,劈了我吧!” 裴南倾好笑地看着书仪失态耍宝。 “行了,这些妖兽尸体你看着处理,能卖钱的卖钱,不能卖钱的血肉送到留英村给孩子们补身体。” “好咧!” 书仪麻溜地让人来收拾走了一堆的储物袋和储物戒。 然后狗腿的对裴南倾陪着笑。 “小姐,您不在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啥时候您也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呗?” 芷清都跟康王殿下出去游历去了。 他家小姐都会端妖兽窝了。 就剩他一个大男人,天天搁府里守着,处理着一堆的破事。 裴南倾看着眼睛贼亮的书仪。 这小伙子也才十七的年纪吧,还是个大孩子呢,好像确实不太适合守家啊。 之前大家都在一处,现在都四分东西了,就留这孩子一个在府里看家好像确实不太好。 “那让赵管家继续管家。” 赵庆确实贪了,也曾助纣为虐,但说大错倒也没有。 以前帮爷爷管家几十年也没有出过错。 关键是,裴南倾没有可用的自己人。 赵庆还很识时务,这段时间对教书仪也很尽心。 “这样好了,你继续跟着赵管家学,但你也在灵武殿挂个名吧,有空就去出出任务。” “多谢小姐!” 书仪没想到小姐还真的允许了。 这也就是他的小姐。 要是在别家,奴就是奴,还想有自己的追求,做梦都不敢。 书仪感激地看着自家小姐。 裴南倾却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有什么好感激的,你是我裴府的人,你再厉害,再有出息,得好处的还不是你家小姐我?笨的你!” 书仪只嘿嘿笑着。 他家小姐啊。 他还记得她家小姐让一个小丫鬟好好努力,以后好成为她的依靠。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三观都被震碎了。 丫鬟就是奴啊,奴就是服侍主子的,怎么能够成为主子的依靠呢? 可他却忍不住动心了。 他的主子啊,那时候还是一个废脉,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明明那么的艰难,却还是那么努力的挺起了脊背。 他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主子的依靠呢? 若是他有一天成为了一个厉害的大人物,谁还敢看不起他家小姐! 第141章 雷泽,安全带回来 但他却没敢开口。 如今他是不做梦能够成为小姐的依靠了,他只是想不被落的太远,能够一直站在小姐的身边。 解决完书仪的事,裴南倾朝着无人的地方喊了一声小七。 小七应声而出,“小姐。” “东西可送到了?” “殿东西已经送到了沈医师的手中,而且,康王殿下已经找到了洛姑娘,并将之带回。” “那就好。” 听到洛白衣被找到,裴南倾心中总算松快了一些。 “另外,康王殿下让属下带话给您,蒋医圣到了。” 啊? 裴南倾尴尬了。 当初为了给自己扯大旗胡扯出来的师父如今怕是要找上门来了。 “康王殿下有说什么时候回京吗?”裴南倾问。 蒋医圣既然是去找康王殿下的,想必康王殿下应该会想尽办法将人给留下吧。 不要怪裴南倾鸵鸟,即使麻烦虽迟但到,谁不希望麻烦能来得迟些呢。 小七却摇头了,“不知道,康王殿下没说。” “好吧。” “不过殿下得到了裴玉姌的消息。” “快,说说!” “听说有人在雷泽见到过。” 裴南倾迅速在记忆里搜寻了下雷泽的资料。 雷泽,顾名思义是一个充满了雷霆的地方。 虽然充满了危险,却是出产炼器材料的好地方。 裴玉苒之前进入妖域时侥幸突破到灵体境九重,是该准备炼器材料了。 裴南倾再次望向小七,“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不急。”小七说完就消失了。 好吧,不急就不急。 她还正好没空呢! 回到灵武殿,才知道雷泽最近有大动静,据说可能是有天地灵物要出世了。 “那我们去吗?”裴南倾跃跃欲试。 能够去雷泽做任务就最好了。 再顺便搞搞裴玉苒那个贱人。 人她是不会杀的,她要留给白衣。 之前她本是想要将裴玉苒捉了剥皮抽筋,顺便杀鸡儆猴的。 但有人替她剥了一个挂在了裴府的门梁上,她便不想便宜了裴玉苒。 千刀万剐固然痛,剥皮抽筋固然爽,可那都该留给白衣。 她恼,她恨,但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钟垚看了一眼裴南倾,又将目光移向了丁玉敏。 “这次依旧是丁玉敏带队,但是事先说清楚,不是让你们去胡闹的,是让你们去长见识的。” “资源是其次,保命第一。”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垚一个眼神都没给裴南倾。 他更担心的是其他弟子,别被那疯子给带歪了。 虽然外界都说他们丁字院的都是一群炮灰,但炮灰也要死在有价值的位置。 训话结束后,钟垚单独留下了裴南倾。 “这是一万积分,殿里单独奖你的。” “就这么多吗?”裴南倾有些失望。 进一天石室都要十积分呢。 普通的灵技动辄都是五万积分起步。 更别说《狂雷闪》这种玄阶二品的武技了。 裴南倾后来特意查了一下,同类型的灵技居然要二十万积分! 简直是抢钱啊有没有! 一枚一品妖丹也才换一百积分。 二品的贵些,也才三百积分。 要攒二十万积分至少需要六百六十多头二品的妖丹。 一个普通开元境的灵修要斩杀六百多头二品妖兽最起码得两年起步吧? 这还不算日常花销。 她可是灭了一个妖兽巢穴,结果殿里竟然只奖励了区区一万积分。 “还嫌少啊?要不你把你在妖兽巢穴里的收获上缴一半,灵武殿绝对会给你奖励十万积分。” 裴南倾顿时摇头了。 “不嫌少!不嫌少!” 笑话,就算只是一半的收获,那也不止十万积分了,十个十万积分都有! “哼!这回出去收敛着些,把你师兄师姐们都给我安全地带回来知道不?” “啊?” 裴南倾不解。 “不是丁师姐带队么?” 钟垚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怒眼一瞪,“你这么能惹祸,连妖兽巢穴都敢霍霍,丁师姐管得住你?” “再说了,你修为不是最高?不交给你交给谁!” “好吧。”裴南倾噘噘嘴。 走之前,裴南倾递给钟垚一瓶丹药,“教头,这药你先吃着,多少能缓缓,等我从雷泽回来再给你看看。” “你小子!活着回来!” 钟垚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闹心过。 裴南倾啪的立了个正,“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笑嘻嘻的走了。 雷泽真的有好多雷。 即使站在雷泽的外围,就能随处看见雷电的身影。 猝不及防的就会劈一道下来。 或者在你的身边,或者在不远处。 如果你不小心被雷劈个正着,那恭喜你,喜提滑稽皮肤一套。 张毅就是那个倒霉蛋。 “哈哈哈哈!” 裴南倾笑得合不拢嘴。 “我要记下来,留作纪念。” 她还拿出了留影石。 张毅原本有些腼腆的脸上顿时黑红一片。 然后追着裴南倾赶。 “你把留影石给我!” 裴南倾挥了挥手中的留影石,跑得欢快。 “你拿东西来换啊!” 噼! 一道雷电在裴南倾头顶炸响。 裴南倾的头发顿时全部竖了起来。 “不公平啊,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张毅看看自己焦黑的皮肤,沙哑的嗓音,这还是在一颗疗伤丹药下肚的情况下。 可看那边的小师弟,浑身上下一点痕迹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四处嗤啦的电弧,他都要怀疑刚刚那道雷是不是劈偏了。 裴南倾嘻嘻一笑,“我就没事,羡慕吧!” “小师弟快让开!” 突然,裴南倾听到其他人的呼喊。 裴南倾十分不屑,不过就是雷罢了。 抬头一看,只见一团黑影向她冲来。 “嘭!” 被砸个正着。 “雷傲!” 裴南倾要气死了,怎么又是这小子! “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怎么我每次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雷傲甩了甩眩晕的脑袋,“哪有每次,我们总共也就见过两次。” “怎么不是每次?第一次就掉进了妖兽巢穴,这一次直接差点被你砸断掉!” “你怎么不说你骨头太硬呢?就跟砸在石头上一样!” “哼!” 裴南倾不想理人。 无缘无故被人砸了,还要被嫌弃骨头太硬! 又是想念芷清的一天的。 第142章 功法,集体挨雷劈 丁玉敏带着丁字院的一众上前来给雷傲打招呼。 “雷公子,又见面了。” 雷傲友好地扯了扯嘴角,算作是打了招呼。 对于这位一向拿鼻孔看人的少年,丁字院一众都表示理解。 出自底层的人就这一点好,放得起放得下,上次虽然有些不愉快,但大家好歹也算熟人了嘛。 雷傲又朝裴南倾扬了下下巴。 “嘿,小子,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裴南倾没好气地道:“玩!” 雷傲却眼睛亮了,“玩好啊!” 又道:“哎,上次你说的那个炼体功法,还算数不?” 裴南倾瞥了雷傲一眼,“你不怕了?” 雷傲鼻孔朝天,“还有我雷傲怕的?” 裴南倾也不食言,将那本《天雷锻体术》拿了出来。 比起雷傲给的阵法符篆的秘本,她这本从沈义都那里讹来的《天雷锻体术》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裴南倾可没有什么敝扫自珍的想法。 雷傲自然地接过《天雷锻体术》,“那我拿走了,你都记得了吧?” 裴南倾点点头,还挥了挥手,“拿走吧。” 丁字院的一众这才回神。 刚刚他们家小师弟是把自家的绝学随便送人了吧? 这…… 哪个世家教出来的败家子来的? 丁玉敏则是看着雷傲手中的秘籍目光炙热。 那可是能够让十几岁的少年成就大武师境界的秘籍啊,若是她学了…… 心热的丁玉敏却见张毅狗腿的凑到了小师弟的面前。 “小师弟,这本阵法书给你看。” 裴南倾诧异地看向张毅,“张师兄,这不是你家祖传的秘籍嘛,就这样给我看了?” 虽然之前雷傲确实跟她分享了秘籍,但不代表裴南倾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把秘籍看得有多重。 张毅不好意思地腆着笑,“小师弟,你也知道师兄愚笨,这阵法书在我手里就浪费了。” “师兄只求你以后能够提点师兄一二。” 裴南倾顿时恍然大悟。 “行吧。” 裴南倾接过秘籍,快速地扫了一遍,然后将秘籍重新递了回去。 “好了,还你。” 张毅的脸顿时垮了,“哎,我就知道以小师弟的条件,我这本秘籍定是入不了你的眼的。” 裴南倾笑了,“师兄说什么呢,这本秘籍里记载的东西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这本秘籍你留着慢慢研究吧,以后还要传给你家后人呢。” “啊?” 张毅觉得他可能不懂天才的世界。 懵逼地将阵法书收了起来。 但小师弟答应了指点他阵法符篆一道的,他记得。 “小师弟,上次画的那个修为压制符我怎么也画不好,你给我看看呗。” 裴南倾也没有矫情,当即让张毅现场画一张,然后指出了张毅控制上的细微问题。 张毅终于画出了第一张二品符篆。 丁玉敏烦躁地看着一切,“还进不进了?就在这雷泽外围看着?” “哦,进。”裴南倾一个弹跳站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雷傲在四处追着雷霆跑。 没想到还真让他挨了一下劈。 “好舒爽啊!” 雷傲的表情就跟做了spa一样。 所有人都惊奇地望向上蹿下跳的雷傲。 这人挨了劈还真的没事。 除了头发有些四处乱飞。 皮肤都没有烧焦,都不用吃药。 一时间所有人,包括张毅张师兄都眼热起来。 “小师弟,这个功法我们也可以学吗?” “可以啊!”裴南倾是无所谓。 再说了,在这样不知道啥时候头上就会劈下一道雷霆的地方,学会了这门锻体术大家也能提高一下自保能力。 钟垚那厮可是要她将人一个不少的带回去的。 听到裴南倾同意,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渴望之色。 那样神奇的功法,他们竟然也可以修炼了。 小师弟万岁! “好了,大家排好队,跟我炼。” 裴南倾当即开启了教学小课堂。 不一会,这一片区域便到处都是追赶雷电的人。 尝试过一次之后,每个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神特么的好爽! 雷霆在每一个细胞流过,然后摧毁再生。 那种无处不在的疼痛,是一个爽字能够形容的吗? 于是都幽怨地看向了兴奋的追赶雷电的雷傲。 这人感情是个真疯子来的。 还是雷家的本身便不惧雷霆? 不对,还有小师弟来的。 丁字院的一众瞬间对小师弟服气了。 这般自虐似的修炼,速度快些他们还真不嫉妒。 这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即使他们生活在底层,自小就吃过了无数的苦,也大感吃不消啊。 可痛过之后,感受到身体强度发生的变化,还有隐隐松动的瓶颈,众人又咬牙冲向了下一道雷霆。 裴南倾欣慰地看着在雷霆下忍痛修炼的丁字院弟子。 本就没有什么资源,要是还不加倍努力,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裴南倾一路信步,这里的雷霆对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她起步可就是用的雷劫之力。 这种普通的雷霆倒是给丁字院的一众正好。 由于修炼了天雷锻体术,丁字院的一众在雷泽可谓是收获颇丰,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捡宝就行,遇到雷霆就修炼。 不像其他来次冒险的修士,每次不幸中了只能硬抗不说,还颇为消耗疗伤丹药。 丁字院这一群奇葩自然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看到那一群人大多只有灵体境,只有一个开元境的,还想起歪心思。 不过在同伴指了指裴南倾身边跟着的三兽之后果断地歇了心思。 笑话,他们一群最多也就开元境的修士,能干得过两只三品的妖奴? 哪家的啊,这么奢侈让两只三品妖奴护法? 还是守护的一帮天赋不怎样的菜鸡。 有了团团他们的威慑,不知道保住了多少的性命。 裴南倾坐在火火宽大的脊背上,正在埋头画着符篆。 既然起了个符篆的头,那便趁着这会有空,好好修习一下。 时间宝贵啊,一瓣恨不得掰做两瓣花。 正画着呢,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太子殿下!” 萧景琰也来了吗? 裴南倾抬头,除了萧景琰,沈义都,裴南倾还看到了风清岚。 还有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萧景琰的身后。 风清岚身边则站着一位穿着一身红衣,极其张扬的男子。 裴南倾很不想凑上前。 沈义都却大声嚷了起来,“狗剩兄弟!” 还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第143章 交换,一群疯子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雷泽遇到。” 裴南倾嘴角扯了个笑。 她可一点也不想和他们遇到。 而且,她们同住京都,又同在灵武殿共事,遇到还不是正常的事? 沈义都却很高兴。 “狗剩兄弟,听说你端了一个妖兽巢穴,给我讲讲呗,肯定很刺激!” 他问得兴致勃勃,萧景琰和风清岚都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太子殿下!公主!” 裴南倾老老实实行了礼。 风清岚满脸笑容如沐春风,“想必这位就是狗剩小兄弟了,本宫还要感谢你冒死替本宫寻来那地品白莲呢。” 裴南倾连称不敢,“那白莲乃是太子殿下专程为公主寻得,草民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 她可不敢承情,这要让皇后知道了,还不得要了她的小命? 而且这个巫岐公主好生奇怪,明明是太子殿下送的礼物,她却来谢她这个不相干的人。 白莲是谁弄回来的重要吗? 作为上位者,有几样宝贝是他们亲手弄来的? 要都这样记,那就乱套了。 风清岚笑容依旧,“清岚当然是要谢过太子的了,但小兄弟的英勇本宫也甚是佩服呢。” 一国公主,对一个无名小卒这般礼贤下士,换做一般人早该感激涕零了吧? 裴南倾越发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奇怪。 还有上次在康王府,她没有猜错的话风清岚该是想去拐她的,还以为她精神有点问题。 那天晚上的袭击事件中其中那一股试图趁乱掳走她的想必也是风清岚的人马。 风清岚到归澜来真的是来择婿的? 择个婿要择几个月? 吊着太子又不同意立即联姻,真正是让人搞不懂。 裴南倾只弯低了腰,“草民不敢。” 还不是贸然得罪人不好,裴南倾都想后退一步。 虽然她遇到这像萧景琰,萧北寒,萧怀瑾,包括沈义都,雷傲都不是什么好人,但都没有风清岚这么让她反感。 可能是同性相斥? 裴南倾不知道,反正对这什么巫岐公主十分的不感冒。 风清岚没在裴南倾脸上看到她想要的效果也不恼。 隐世家族出来的人嘛,对皇权自然就没有那么的敬重。 萧景琰也对着裴南倾笑了笑,“要不跟我们一路吧,他们……” 萧景琰看了一眼打了招呼又四处去追逐雷电的丁字院一众。 眉头一皱,“他们这是在干嘛?” 沈义都也诧异,“你把天雷锻体术教给他们了?” “天雷锻体术?” 萧景琰看着那些在雷霆下没有丝毫受伤的丁字院菜鸡,目光幽深。 风清岚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她很直接,一点也不见外的就问了出来,“那个天雷锻体术我们也能修炼吗?” 那话自然的,就跟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似的。 裴南倾虽然确实不介意大家一起学,但这不熟的人这般问,她就有些不情愿了。 却听风清岚又道:“拿什么交换小兄弟可以提。” 裴南倾顿时又情愿了。 反正都是已经扩散出去的功法,拿来换宝贝还省的人惦记。 “这功法的价值我不说想必几位也都明白,大家就看着给吧。” “学了这功法,不说像我一样厉害,但在这雷泽,总是能自在些的。” 其实这功法也就在雷泽还有些用,其他时候压根半点作用不起。 你说用雷劫修炼? 首先你要有她这样只要不死就可以复原的外挂。 但这些贵人不知道啊。 所以一个个的都拿出了价值相当不菲的珍宝。 裴南倾接的时候嘴都要笑裂开了。 沈义都嘴巴瘪着,“我也要出宝贝换功法吗?” 当初还是他九死一生搞出来的呢。 看那功法压根没有办法炼才抵了出去,如今却要拿珍宝换回来。 没有比他更冤的冤大头了。 裴南倾失笑,这人虽然对其他人嘴巴毒,对自己人还蛮讲义气的,就大手一辉。 “你就不用了,免得你的怨气淹了我。” 沈义都这才舒坦了。 萧景琰看了沈义都一眼。 感情这功法还是从沈义都那出去的,这个败家子! 传了功,贵人们也纷纷奔向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雷霆。 活像一群疯子。 第一道雷霆之后,贵人们便停在了原地。 实在是那滋味,让人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缓和了许久,萧景琰才又冲了出去。 狗剩都能做到,他也一定可以! 在萧景琰的带动下,其他几人也都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受虐确实爽,还是一直受虐一直爽,那个人身娇肉贵的金贵人竟然挨雷劈挨的越来越起劲了。 脸上的神情都舒爽了许多。 裴南倾自然也没有闲着,她拿出了那个精致的大丹炉。 开炉炼丹! 这里不是缺疗伤的丹药嘛,正好可以挣一笔。 不一会,丹香便飘满了整个雷泽外围。 雷傲惊讶的跑过来,“小师弟还会炼丹?你是医师吗?” 他先前可是见到小师弟在妖奴背上画符来的,那速度和成功率,即使他都比不上。 裴南倾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做解释。 雷傲一脸酸涩的跑开了。 他就是专门去找虐的! 不一会就有人上前来问了,“这丹怎么卖?” “一瓶二十个灵石。” “这么贵?” 外面一瓶疗伤的丹药才十块灵石呢。 “不贵啦,可以让你在这里多坚持几天呢,多坚持几天又多多少收获啊!” 裴南倾忽悠道。 由于储物戒空间有限,再加上散修们家底不丰,出来时并不会带很多丹药。 而在这雷泽,没了丹药就没了保障,天空随时都会落下的雷霆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虽然比外面卖的贵了一倍,但是不乏有愿意掏灵石的冤大头。 “一瓶二十,先到先得咧!” 有意向的修士们纷纷掏出了灵石。 这一炉也就一瓶的量,而炼一炉丹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他们都怕出手完了就没了。 “等等,给我留一瓶!” 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裹着一张头巾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空间里团团毛发炸了起来,“那个女人就是裴玉苒!” 裴南倾愕然。 裴玉苒不是星辰殿的弟子吗? 好像还入了某位长老门下,怎会这般狼狈? 裴南倾将手中最后一瓶丹药递出,然后双手一摊,“不好意思,存货已经卖完了,下次请早。” 第144章 雷劫,是熟悉的气息啊 “怎么会!明明都没有卖几瓶!” 好多还在观望还在犹豫呢,结果就说卖完了。 裴玉苒刚赶过来,就听到裴南倾说卖完了,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谁的丹药售卖?我出二十五灵石!” 裴玉苒拿出一个储物袋晃了晃。 “切,谁卖你啊!要不是等着用,谁爱花这冤枉钱!” 确实,裴南倾还没有卖出多少,都是没办法的才会第一时间不管价格购买,这会自然不会卖给别人。 人说完还走了。 有了丹药,还不得赶紧去搞让他们舍不得出去的宝贝。 裴玉苒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裴南倾立马后退一步,“你可别在我这吐啊,到时候死了赖我我找谁说理去!” 裴玉苒狠狠瞪了裴南倾一眼,踉跄着走了。 奇怪的是,明明受伤这么重了,走的却不是出去的方向,而是雷泽的深处。 裴玉苒的目标也是雷泽深处那件灵宝吗? 裴南倾望着裴玉苒离去的背影,收起了丹炉。 “有缘再会了,各位!” 然后骑着火火追上了丁字院的一众。 “各位,想去内围长见识吗?”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若说之前来这里纯属是准备来打酱油的,但现在还真想去里面看看。 所有人都望向了丁玉敏。 丁玉敏下巴微抬,“既然大家都想去,就去看看吧。” “不过说好了,不许单独行动!” 最后一句话是对裴南倾说的。 上次明明是个探查任务,结果小师弟一搞成了清巢行动。 害得所有人担惊受怕不说,还差点把大家伙的命都给搭上。 那满山的雷劫,但凡再劈坏一颗阵法关键位置的大树,封印阵法一破,里面的妖兽就会倾巢而出,到时候不仅是他们,周遭的村庄都要遭殃。 裴南倾嘴角抽动,这…… 但她还是乖巧地应承了。 不许单独行动,那就集体行动好了。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缓慢向内围进发了。 萧景琰他们并没有先走一步,而是跟着大部队一起,一边借着雷电修炼,一边前行。 裴南倾则坐在火火的背上画起了符篆。 既然是集体行动,符篆自然是越多越好。 主要是目前她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丹药她之前有空就炼,本就攒了不少,加上还有那洞府里收的一架子,照说应该是够用了的。 画完符篆,裴南倾又看起了阵法书。 之前只是记在了脑子里,并没有仔细钻研,也没有融会贯通,算不得她的东西。 顶多算收进了她脑子里的图书馆里。 有时间裴南倾就会拿出一本来翻阅。 进了内围之后雷霆明显更多,也更粗壮。 一行人花了点时间适应,每人磕了一瓶疗伤丹药才勉强能够在里面行走。 内围的宝贝更多,而且也出现了一些雷系的妖兽。 外围大约都是被来历练打宝的人杀光了,内围没什么人敢进来,所以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丁字院的师兄师姐们看到裴南倾还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小师弟,你以前都是怎么修炼的啊?”有小师姐好奇地问。 如今大家都和裴南倾混熟了。 这小师弟虽然天赋强得离谱,实力强得离谱,胆子大得离谱,但是人还怪好的。 对于自家人,裴南倾自然知无不言。 “我比较倒霉,第一次修炼就碰到了雷劫,为了活命,只能拼命修炼了。” “雷劫啊。” 问话的小师姐想到上次见过的那雷劫,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小师弟在其中修炼的身影,顿时浑身一颤。 “第一次修炼完,我可是半条命都没有了。”裴南倾笑着讲述。 她现在很感激,若是没有那本天雷锻体术,她虽不至于死在那场雷劫之中,但也不会进步飞速。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当真诚不欺我。 小师姐顿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那名好的小师弟,一身实力竟是这般来的。 想他们当初用外围那细小的雷霆修炼都差点受不了放弃,而小师弟,他修炼用的雷霆不知比他们那恐怖多少倍。 萧景琰想起了白莲山洞一行,他记得那次小师弟就是被雷劈了的,所以那次他之所以没死,就是修炼了天雷锻体术? 萧景琰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雷泽的深处。 据说那里面,可是堪比雷劫的雷霆。 沈义都看到萧景琰的目光,浑身不由一抖。 让殿下认识这个小怪物,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突然,天空黒沉了起来。 裴南倾欣喜的看向天空。 是熟悉的雷劫的气息啊! 再一看,一直默默跟在萧景琰身后沉默不言,一副谪仙模样的男子此刻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慢慢凝聚的,属于他的雷劫。 灵体境晋升开元境的雷劫啊,裴南倾还是第一次看到。 可能由于身处雷泽的原因,劫云聚集的非常迅速。 萧景琰还没从震惊中清醒,雷劫就已经落下了。 那雷劫还不是一道,而是整整五道! 那小疯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劫云下面,连带着三只妖奴一起,在那里蹭天劫修炼! 不是,他不是归澜最有天赋的灵修吗? 同辈里唯一的灵体境九重巅峰? 怎的,舒景晨就突破了? 还引来了雷劫! 所以,他的好兄弟,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修为么? 就为了保住他第一天才的名头? 萧景琰突然有种被背叛的错觉。 他猛地看向沈义都。 沈义都一脸的懵逼速度换上了惶恐,他连连摇头。 “你别看我,我可不是景晨那变态。”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灵体境后期,不对,他好像要突破到巅峰了。 萧景琰脸色黒沉的盯着正在渡劫的两人。 突的,上前一步。 “殿下,可不要冲动!” 沈义都吓得脸都白了。 这可是雷劫! 一不小心就会死人那种!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 挥了一下衣袖。 “他们都扛得住,本宫为何不可?” 沈义都见萧景琰本宫都出口了,只能放手。 风清岚目光幽深的看向萧景琰,又看看劫云中心的舒景晨,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然后她就看到劫云下又多了一个人。 好像是之前就和那小家伙一起的? 第145章 暴乱,灵宝出世了 雷傲看了又看,终于也加入了。 他一个开元境的,比不过狗剩那个变态,难道还不如舒家那个? 好吧,可能确实比不过,他之前突破的时候可没有雷劫。 但他好歹开元了! 还是开元境二重! 他就不信一个升开元的雷劫还能劈死他! 毕竟这雷劫比起之前看到的,那简直弱爆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劈死了,不是还有小变态嘛! 最主要的是,如今蹭了别人的雷劫,也算变相的渡过劫了。 雷傲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道,自我安慰结束就一头冲进了劫云下面。 库擦擦! 还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酸爽! “啊啊啊!我要死了!” 只一道雷,雷傲就从英勇就义的潇洒姿势变作了表情狰狞的疯批反派模式。 萧景琰紧紧皱着眉,强咬着牙关。 “别吵!”他怒吼。 渡劫也是讲究心境的。 没看旁边已经被劈了三次的正主舒景晨眉头都皱起来了? 那个一向风轻云淡谦谦君子的家伙,可鲜有蹙眉的时候。 蹭雷劫就安静蹭,打扰了正主渡劫那就是找打了。 雷傲猛不丁地被吼,斜眼一瞅,顿时闭紧了嘴巴。 但他还是往裴南倾的方向挪了挪,好似这样有安全感一些。 在加了两个人后,劫云里终于没再加人。 但安静的气氛到底还是没有坚持住。 从第六道雷劫开始,就连萧景琰都发出了低吼。 雷傲? 他已经放飞自我了。 正主舒景晨是三个里面最安静的,到底是能引发雷劫的狠人。 但是最后一道雷劫过后,依旧喷出了一口鲜血。 雷劫当真恐怖如斯! 雷傲十分不雅的趴在地上,转头看向中间即使吐血一身白衣都纤尘不染的舒景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二品疗伤丹药,专治雷劫损伤,有要的吗?” 裴南倾理了下头发,笑眯眯地问道。 “要!要!” 雷傲迫不及待举手。 “能打个折么?” 裴南倾白了人一眼,“打骨折要不要?” 然后掏出药瓶,“二十块灵石一颗。” 雷傲嘟哝:“就知道会这样,刚刚还二十一瓶呢,这会子就二十一颗了。” 他觉得他完全是被打劫了。 嘟哝完,就听旁边传来小变态阴恻恻的声音,“要不你去外面买十块一瓶的?” 雷傲:…… 那就大可不必。 外面卖十块灵石的可都是一品入门丹药,最重要的是也不治雷劫损伤啊。 这般想,好像也不贵了。 萧景琰和舒景晨都很痛快地掏钱买了一颗。 一颗下肚,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转,不说,还挺值! 等舒景晨调息好,萧景琰就黑着脸走了。 舒景晨给裴南倾拱了拱手,“多谢!” 然后默默走在了萧景琰的身后。 好一个白衣少年啊! 这样的人物,竟然只能给萧景琰那傲娇货当伴读,还真是暴殄天物。 对了,萧景琰不是一向自诩是归澜第一天才的吗? 如今被自己的兄弟打了脸,可爽? 裴南倾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萧景琰别扭的黑脸。 这个时候,裴南倾只想大笑三声!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笑得十分猖狂。 正在迎接好兄弟的沈义都看到莫名大笑的裴南倾,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太子殿下。 虽然那小子离了一丈来远,也没有刻意对着太子殿下,但沈义都莫名就觉得那小子是在嘲笑太子。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逮着机会就要寻殿下的不痛快? 萧景琰也是这般觉得的。 他拳头紧紧捏着,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终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舒景晨。 舒景晨却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殿下并不是真的生气,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而且,殿下其实也可以晋阶,不过强压下了。 而他,之前本就压到了极致,借着天雷锻体术一激,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晋阶了。 萧景琰果然没有再生气了,而是转身冲向了四周不断落下的雷霆。 裴南倾心里复杂极了。 单从陌生人的角度,作为一国太子,萧景琰这人还是不错的。 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之前在城楼前对生命的漠视。 因为那个被漠视的生命不是别人,而是裴南倾自己。 还有原主的死。 注定了他们之间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 队伍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舒景晨的雷劫不仅刺激到了萧景琰,也刺激到了其他人。 到了内围,裴南倾还给丁字院的一众配了符篆。 遇到妖兽就大家伙一拥而上,实力不够符篆来凑。 不过几天,就有人陆续突破了。 丁师姐也晋阶成功,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开元境。 不过她晋阶就没有雷劫了。 等到众人适应了内围的雷霆准备往里行进的时候,雷泽暴乱了。 就很突然的,雷霆变得更加狂乱,也更加密集。 丁字院的一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几个都受了不轻的伤。 好在有裴南倾准备的丹药,并没有大碍。 “大家都聚在一起。” 裴南倾刚说完,生活在雷泽之地的妖兽们也暴乱了。 它们不再固守原地等人猎杀,而是到处乱窜,见人就上。 他们甚至还会被打斗声吸引,然后围攻。 裴南倾这边有两只三阶妖兽,所以并没有受到很大冲击。 萧景琰那边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并没有护卫跟来。 所以他们的队伍里只有一个新晋的开元境,舒景晨。 风清岚第一时间就升了空,竟是坐了一尊莲台。 跟在风清岚身边的红衣男子一根长鞭舞得密不透风。 几人见势不妙,纷纷向裴南倾这边撤退。 “灵宝要出世了。” 萧景琰望着雷泽深处。 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雷海。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里面不断扭曲的雷霆。 还有不断掠近的万象境大佬。 “撤吧。” 裴南倾道。 他们是来长见识的,不是来送死的。 如今的情况不允许她带着一群人浪。 “再看看。” 萧景琰不甘心止步于此。 “那你留下。” 裴南倾落下这话就带人缓缓后撤。 她是不会再陪着这个人疯了,她不欠他的。 萧景琰捏了下拳头还是跟着队伍撤退了。 但撤退的队伍最后还是没能撤出去。 裴南倾一拳锤在空气上,那个地方瞬间荡起一阵灵力涟漪。 “艹!这特么什么时候有了结界的?” 第146章 所以,太子去做个诱饵? 裴南倾恼恨啊! 她不过是贪进了一点点,进了内围而已。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雷傲!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扫把星转世?怎么每次遇到你就没有好事!” 雷傲一脸冤枉,“怎么就是我了?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 “我!” 裴南倾气急了。 这人怎么能够这样! 她要芷清! “那现在怎么办?” “原地等待吧,灵宝有主了自然会有人打开结界的。” 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如此了。 幸好大家都修炼了天雷锻体术,倒是不怕到处乱降的雷霆。 裴南倾又给丁字院的一众补充了丹药和符篆,萧景琰他们都是出了钱买的。 搞得雷傲直呼出去要去加入灵武殿,还要专门去丁字院。 只招来裴南倾一个白眼。 雷泽的深处。 万象境的大佬们陆陆续续赶来。 “谁这么财大气粗,竟还布置了结界?” “不是没阻拦你进来?” “哼!量你们也不敢!宝物有能者居之,把他们那些小虾米挡在外面也好,省得进来白白丢了性命。” 那结界,竟是有人专门布的,为了阻挡实力不够的人进来送死。 “爷,雷泽内围竟然已经进来了数十人。” 一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声音温润,“怎的进来这么多?” 那人回道:“一批是星辰殿的,据说是在找人,另一批是太子殿下和灵武殿丁字院的弟子。” 锦袍男子望向结界的方向。 “丁字院的弟子是如何能进内围的?” 那样程度的雷霆,就丁字院那些开元境都不到的灵修是怎么能够活下来的? 那人也不明白,“属下不知,但属下听闻之前雷泽外围出现了一批不怕雷霆的人,还能利用雷霆修炼,想必就是他们了。” 锦袍男子却恍然了,“也是,她在。” 听说那个女人弄到了一种可以借助天雷修炼的功法,想必他们修炼的就是那本功法了。 只是,“太子也和丁字院的弟子在一起?” “是的。” 锦袍男子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雷海中心。 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件天地灵宝,那灵宝马上就要出世了。 如今已经能够看到一颗珠子的形状。 所有赶来的万象境大佬围城了一个圈,最终灵宝归谁,就要各凭本事了。 那珠子缓缓升起,正在进行最后的锤炼。 所有的大佬已经祭出了自己的灵器,有锤有鞭,还有三尺彩绸的。 锦袍男子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剑。 那剑连锋刃都是黑色的,剑柄上镶嵌的宝石都是黑色的。 剑上却刻着两个嚣张至极的字,开天! 开天剑出,灵珠现世。 场面开始混乱。 另一边,裴南倾正在咒骂布了结界的人,因为他们正在被内围那些之前乱窜的妖兽追杀。 也不知道那些妖兽是发些什么疯,非得逮着他们揍。 头上有雷霆不时降落,身后有雷系妖兽悍不畏死。 众人这回真是被雷到了。 风清岚的武器竟然是一柄双人斧,跟她这个人还真是不搭界,难怪裴南倾之前都没有见风清岚拿过武器。 当然了,相比起裴南倾那黑漆漆的板砖,风清岚的武器最起码还是能看的。 裴南倾才不管那么多,怎么顺手怎么用,拿起板砖就是嘎嘎一阵拍。 来一个拍一个,还专拍妖兽的头脸。 余光看到这一幕的萧景琰不禁一阵脸疼。 还好,那小疯子并不是专门针对他,而是拍头脸就是人家的爱好。 “还有多久?” 风清岚一斧头下去,好看的裙子染上了斑驳血迹。 “前面就到了。” 裴南倾接过一只飞回的灵蝶。 灵蝶告诉她,前面就有一大片巨石,巨石形成了狭窄的通道。 到时候只要把通道两边一封,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萧景琰打头,裴南倾断后,在大家都进入了石林之后,裴南倾将这一个入口封印了起来。 另一边,萧景琰也完成了封印。 一众人顿时瘫坐在地上,杀了一路,当真是累坏了。 “该补充补充,别吝啬东西。” 裴南倾又发了一遍补给。 她说过要将人带回去的。 “就这样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总要出去的,妖兽就堵在出口,就算结界撤了,我们也出不去。” 风清岚笑容依旧。 裴南倾点头,“嗯,你说得很对。” 风清岚:“所以?” “待会得有人出去将那些妖兽给引走。”裴南倾道。 风清岚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丁字院的一众。 若要有诱饵,很明显丁字院的最适合。 裴南倾却对着风清岚扬了扬下巴,“公主殿下,现在是你展现你对子民慈爱的时候了,为了供养你的子民,冲吧。” “你!你要本宫去?”风清岚脸上的笑容终于是绷不住了。 “作为皇室的一员,现在不正是表现您爱民如子的好时候?” 风清岚脸色终于黑了。 什么狗屁的爱民如子,天下百姓不过是皇室的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让她堂堂公主之躯作为诱饵救那些下贱的百姓? 不过风清岚自然不会傻傻的将这话讲出口,她转头看向归澜的太子殿下。 “这里的可都是归澜的百姓,若说要去,也该是太子吧?太子,你说呢?” 萧景琰看了一眼风清岚,又看向裴南倾,“你有什么计划?” “封印。” 萧景琰也没问具体,就点头答应了,“好!” 裴南倾一个纵身,从巨石的上方跃了出去。 裴南倾一走,风清岚就对着萧景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太子当真乃是大丈夫,归澜有太子,实乃归澜之幸,百姓之幸!” 萧景琰淡笑一下并没有接话。 风清岚又道:“本宫听人说狗剩小兄弟不久前还凭一己之力端了一个妖兽巢穴?想必这次有他出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才是。” 雷傲却在一旁阴阳怪气道:“那可说不准!公主想必也听说过,那次是恰巧有五只妖兽同时晋阶天妖,引来滔天雷劫这才灭了一谷的妖兽,说是小变态以一己之力端了整个妖兽巢穴可不准确。” 五只妖兽同时渡劫,这是公开的说法。 不然就要涉及到裴南倾在那样的雷劫下都不死的秘密。 不知道风清岚是在何处听说了是那小变态凭一己之力端掉的妖兽巢穴。 “是这样的吗?”风清岚的眼睛恰到好处的睁大。 “我也是听沈三少说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第147章 诱饵,你还行吗 沈义都一脸懵,怎么又关他的事了? 哦,刚刚好像是他说的来着,但他就那么一说啊。 虽然他打心眼里觉得那应该就是小疯子做的。 谁看到过五只准四品妖兽一起渡劫的? 这么巧合的? 狗剩那小疯子还恰巧在场! 小疯子裴南倾很快就在石墙上冒出了头,“我准备好了,殿下准备好了吗?” “小疯子,带我一个呗。” 沈义都积极得像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跟着小疯子虽然危险,但肯定好玩啊。 何况这样的大事,他怎么能抛下太子,让殿下一人独领风骚? 裴南倾白了沈义都一眼,“你会阵法?” 沈义都摇头,“公主殿下也不会啊。” “公主殿下灵体境九重巅峰。” 沈义都:“……” “景晨还开元了呢,景晨去总可以吧?” 沈义都总觉得殿下被这小疯子带出去要遭罪,多带个人小疯子总归下手要轻些。 哪知道小疯子却道:“既然是诱饵,修为太高肯定不合适,不然让我家团团去不是更好?” 沈义都:…… 合着就是殿下最合适了是吧? 然后就看见小疯子很正经的点了下头。 沈义都严重怀疑这小子有读心术! 干脆把头偏到一边不再看他,对着萧景琰一脸幽怨地嘱咐道:“殿下小心,狗剩是个小疯子来的,你可不能……” “哎,还走不走?” 萧景琰抬头,抛出了一个类似于飞虎爪的东西出来,然后嗖地上了石墙。 “走吧。” 裴南倾掏出一把符篆来,“这是加速符,酌情添加,不然容易撞墙。” “这是隐身敛息符,我给合一起了。” “丹药还有没?” 萧景琰没有接话。 他还是第一次出门被别人塞符篆丹药。 裴南倾见萧景琰不答话,不知道差什么丹药,便把待会用得上的丹药都拿了出来。 “敞开了吃,别省着。” 然后就翻身下了石墙。 萧景琰收好符篆和丹药,跟着跳了下去。 “跟着灵蝶走。”裴南倾道。 然后一个纵身消失不见了。 萧景琰跟着灵蝶七弯八拐出了石林,石林外果然堵了一圈又一圈的妖兽。 萧景琰抽出利剑,发动剑招一个横劈,剑光顿时扫过一大片妖兽。 妖兽们的雷电技能在下一刻如同箭雨一般朝着萧景琰而去。 即使贴了急速符,一剑扫出就拔腿狂奔,萧景琰依旧被不少雷电击中,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就要挂了。 好在通道狭长,身后追赶的妖兽被迫排成了一个长队,导致能够打到萧景琰身上的技能减少许多。 裴南倾在石墙上一路跟着,默默在适当的时候发动阵法,将那些排成长队追击的妖兽慢慢断成一小节一小节。 跑着跑着,萧景琰突然发现身后的攻击变弱了,再回头,就看到一队妖兽隔着阵法对着他怒吼。 “再来一波。”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萧景琰没有多说,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重新出现的灵蝶一路往前。 方法依旧,不过进入石林之后进了另一条岔道。 等一条道跑完,萧景琰感觉他的腿已经不是他的了。 那是逃命啊。 一不小心就会被妖兽给吞没了的那种! 萧景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碰到了狗剩小兄弟,他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还行吗?” 头顶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萧景琰抬眼,对视。 他可以确定他并没有见过任何跟这张脸有一丝一毫关系的人。 所以这毫不掩饰的敌意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不过是一个不到十五的小屁孩而已。 算了,作为皇家人,会遭到莫名其妙的敌视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萧景琰不再探究,转身跟着灵蝶走了。 他萧景琰再如何,那也是归澜的太子,岂能被一个小孩给看扁了? 第三趟跑完,萧景琰终于累瘫了,在感觉到身后阵法开启,没了妖兽的气息后,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地上。 然而,他又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嗨!” 萧景琰下意识就要站起身。 但,身体却没能执行。 “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务。”那略显稚嫩的声音道。 萧景琰的身体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完了就好,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么接下来,你还要参加猎杀大赛吗?”那声音又道。 猎杀大赛? 萧景琰皱眉。 之前明明没有这个安排。 “现在有了哦,刚刚决定的。” “那些妖兽关在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让伙伴们练练手。” 丁字院的那些弟子资质其实并不太差,他们只是缺少资源,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并不一定比甲子院的要差多少。 萧景琰沉默片刻,还是站了起来。 裴南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还是受刺激了啊。 真想给舒家那位鼓鼓掌。 裴南倾满脸带笑地回到了众人躲藏的石巷,沈义都立马就是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裴南倾的身后。 “殿下呢?殿下如何了?可是受伤了?” “你的太子好着呢!” 裴南倾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怎地,还怕她公然对太子不利啊? 不得不说,萧景琰这重身份是真真好,不然她早不知道揍多少顿了。 沈义都看裴南倾那一副餍足的表情,怎么都不信太子很好。 然而,很快他就看到了完好的太子殿下。 即使太子一身狼狈,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确实完好。 沈义都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小疯子虽然疯,但还是有分寸的。 太子完好,他就不慌了。 “好了,我的好伙伴们,接下来就是大家的活动时间啦。” 所有人都看向了裴南倾。 “妖兽猎杀大赛,有人不参加吗?” 裴南倾看向众人。 特别是丁字院的一众。 “既然是大赛,赢了有奖励吗?” 有小师姐问,大眼睛亮晶晶。 “有!” 裴南倾掏出一沓符篆和几瓶丹药。 “丁字院的弟子,除我以外,前十都有奖哦!” 丁字院的一众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竞争的意味非常浓烈。 虽然他们总共就来了十三个,除开小师弟,就只有两人得不到奖。 但是谁也不想成为那两个例外。 更何况,小师弟的符篆和丹药可比他们花大价钱买的要好太多,谁不想要谁是傻子。 雷傲却不高兴了,“那我呢?” 第148章 比试,给你们鼓掌 他一路跟着裴南倾他们,甚至还决定回去就加入丁字院去,自以为跟他们已经是一伙的了,却没想到这时候却被区别对待了。 裴南倾上下扫了雷傲一眼,“你一个开元境的,确定要和一群灵体境的比赛?” 雷傲:…… 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啊。 裴南倾:“你若想比,我陪你比也行。” 雷傲:…… 跟这小变态比?那还不如不比。 雷傲气呼呼地站一边不说话了。 裴南倾压根没看萧景琰他们那边。 大家只是走在一路罢了,互相有个照应可以,但是这种她大出血被薅羊毛的事,肯定是不能带上他们的。 那不,他们已经很自觉地走到了另一处。 “那就,开始吧。” 裴南倾手指翻飞,挡在石巷口的封印破了,所有人鱼贯而出。 裴南倾带着丁字院的一众去了一条巷子,萧景琰带着人去了另一条巷子。 雷傲则跟在了裴南倾的身边。 随着封印阵法的破除,那一处石巷里关着的妖兽瞬间涌了过来。 丁字院的一众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向着妖兽冲去。 之前被追了一路,如今总算是能够反杀了,大家都非常兴奋。 妖兽里面夹杂的二品妖兽由雷傲瑶瑶负责。 瑶瑶还兼职守护,要是哪个倒霉碰到了超过自身实力的妖兽袭击,瑶瑶就会适时地套一个盾过去。 三品的妖兽由火火负责,裴南倾早带着团团杀到了另一个巷子里。 那个巷子里的妖兽还是留着给师兄师姐们杀吧,她怕她一加入,师兄师姐们不好抢到怪。 裴南倾一个人打穿了两个封印隔间,那边的师兄师姐们也终于清完了他们那个隔间的妖兽。 稍作休整后,裴南倾又开了一个隔间。 这一次,裴南倾第二个隔间还没有打完,那边就已经打完了。 裴南倾打完过去,那边刚好休整结束。 看着裴南倾有些惊讶又有些赞赏地对他们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有些脸红。 这一次雷泽之行,他们可进步了太多,都是因为小师弟。 不说那炼体术让他们体质增强不少,就说能在雷泽行走,就让他们获得了不少宝贝。 这一次的猎杀行动,更是让他们每个人都猎到了好几头妖兽。 直接让他们从穷光蛋变成了小富翁小富婆。 小师弟还夸了他们,嘿嘿。 裴南倾非常的大方的给了大大的大拇指后,又开启了第三个隔间。 “开杀吧,加油!” 丁字院的一众炮灰们顿时精神抖擞地朝着往外涌的妖兽们冲了过去。 那气势,竟是比对面那些妖兽还凶! 不出意外的,这一场下来,又有人突破了。 如今丁字院的一众已经最低都是灵体境八重了。 上了灵体境九重就有四个,包括之前修炼很是勤奋的齐师兄。 张师兄之前大概是被阵法耽误了,原本就只有灵体境八重初期,如今勉强到灵体境八重后期。 “师兄师姐们都好棒啊!你们今天一共杀了七十三只一品妖兽,合力杀了两只二品妖兽,狗剩给你们鼓掌!” 丁字院一众虽然脸红,但是热血澎湃,纷纷给自己鼓起了掌。 作为炮灰丁,每一次出任务都是些没什么油水的诸如探查的任务,即使有猎杀妖兽的机会,也几乎都是炮灰的命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猎杀到这么多的妖兽。 七十三只,简直不敢想象! 更何况里面还有两只二品妖兽! 那两只可是全部由他们合力猎杀的,没有要其他人帮忙。 裴南倾恭喜完,就开始按照猎杀数量发奖励。 领到奖励的人都喜滋滋的。 只有排在最后的两人一脸沮丧。 都怪他们平时不努力,想着反正是炮灰的命运,就躺平认嘲,结果这回果然排在了最后。 虽然他们已经足够拼命了,可其他师兄师姐更拼。 看着其他师兄师姐一个个地领到了奖励,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赵师兄?” 没想到小师弟一脸笑容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赵师兄和李师兄虽然杀的妖兽最少,但两位师兄修为也最差,作为刚突破到灵体境八重初期的修士来说,能猎杀三只一品后期的妖兽也很不错了。” “所以,这份给你。” 赵师兄和李师兄一脸激动地接过他们的那份。 虽然是最少的,但是他们也有! 萧景琰他们也完成了猎杀,看着丁字院那边热烈的气氛,还有明显又有提升的实力,都没有说话。 “咻!” 天空突然飞过什么东西。 裴南倾没有看清,那东西就不见了。 然后,强大的气势压迫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裴南倾硬顶着,却看到一群万象境的大佬从天上飞过。 一群! 不是说万象境的大佬很是稀少的吗? 所以,刚刚那个“咻”的一下飞过去的,就是这次雷泽出现的灵宝? 好想去看看啊。 裴南倾看了眼萧景琰那边,发现他们也都盯着大佬们离去的方向。 又看向了丁字院的师兄师姐。 丁玉敏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师弟,小师弟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眼神里却什么都说了。 “小师弟,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 裴南倾连忙点头,“一切都听师姐的。” 所有人都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的小师弟。 虽然小师弟实力很强大,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得了丁师姐的准许,丁字院的人在裴南倾的一马当先之下朝着之前大佬们前进的方向进发。 萧景琰一行也跟了上来。 没想到走出去没多远就又听到“咻”的一声,那灵宝又回来了! 裴南倾眼睛顿时亮了。 灵宝啊,有缘者居之。 看来那帮子万象境大佬均是无缘之人。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都追了这么老半天,一个人也没有搞到手呢? 其实裴南倾猜的倒也相差不远。 灵宝出世之时周围本是天罗地网,奈何你争我夺,最后反倒让那灵宝飞了出去。 灵宝这一逃,就变成了大型遛大佬现场。 裴南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有缘的,但不妨碍她畅想一下啊,万一呢? 头顶那些大佬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一个小辈下手吧? 几张急速符加持下,裴南倾一马当先,追在了那灵宝后面。 这次裴南倾总算看清了那灵宝的样子,竟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也看清了前面原本躲藏着,如今却对着那颗珠子伸手的那个人。 裴玉苒! 第149章 贪心,她就是有缘人! 这女人,先前不是看上去快死了吗? 这会子又活蹦乱跳的了? 还想捞走灵宝? 这裴南倾如何能忍! 急速符,裴南倾直接贴到极限。 直直地就冲着裴玉苒撞了过去,直将那女人一下给撞飞。 速度太快,裴南倾都没能看清那女人到底飞出去多远。 至于那灵珠,此刻正握在她的手里。 无数雷霆从那灵珠上倾泻而出。 那滋味,比起五重准天妖的雷劫都不遑多让。 裴南倾却死抓着不松手。 她抓到了,她就是有缘人! 裴南倾在前面飞,身后一群大佬在后面追。 “竖子敢尔!” “放下你手中的珠子!” 裴南倾压力山大。 她是经常瞻前顾后,而且很多时候她也很识时务。 可到了手的珠子,又交出去,裴南倾很不甘心。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最适宜的办法就是交出珠子,明哲保身。 毕竟宝贝哪有命重要是吧? 而且今天这个局,她裴南倾明显就是乱入的那个,根本没有参加资格。 可这时候,已经不是她能做决定的时候了。 急速符的力量已经没了,可她依旧在疾驰。 那珠子正死死的粘在裴南倾的手上,带着她四处乱飞。 裴南倾还能说什么?贪心她是有的。 只这一个借口,裴南倾便任贪心占了上风。 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去雷泽的中心了。 据说那里的雷霆,连通幽境的都不敢轻易进入。 而她,一个曾经遭受过五只准天妖晋阶雷劫的人,或许可以一试。 大佬们没想到这半路杀出的小子竟然还敢逃,还是往雷泽的中心逃。 怎的,仗着自己有些抵御雷霆伤害的办法,就敢往那死地冲? 当即就有大佬隔空喊话。 “前面的小子,那雷泽深处你去了也是个死,你现在把雷灵珠放下,我们不为难你。” “是啊,再不放下,就要进入雷海深处了,到时候你就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松手!快松手啊!” 不知道他们是真害怕裴南倾死在雷海深处,还是怕雷灵珠进入雷海深处。 总之,他们很着急。 丁字院一众也很着急。 说好了一起行动的,这怎么又单枪匹马地冲出去了呢? 那雷海中心的雷霆,据说可是堪比最强天劫! 虽说小师弟一直都是用天劫修炼的,但天劫和天劫也是不一样的。 雷傲却拦下了丁字院一众。 “再深入,你们扛不住的。” 即使修炼了天雷锻体术,他们也不过是灵体境的小菜鸡。 能在内围行走都勉强了,更何况是这雷泽深处。 “那怎么办?我们又要看着小师弟一个人面对危险吗?” “都怪我们太弱,遇到事情的时候只能拖后腿,啥忙也帮不上。” “是呀,明明该是我们守护小师弟的。” 雷傲看着沮丧的丁字院一众,他也只能望着雷泽深处那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人影。 那小子,又疯又变态,想要跟上他的脚步,只怕是不容易。 雷傲收回眼神,“行了,就在附近修炼吧,先前给的符篆丹药还有的吧?” 众人:“还有。” 雷傲:“那就努力修炼吧,等有一天,我们也能和他并肩作战!” 丁字院的一众呼啦就散开了,各自找了地方修炼。 萧景琰眼睛一直望着雷泽深处。 想起了曾经莲池的那场雷劫。 那个小疯子,应该是无恙的吧? 毕竟那么多次死劫他都没死。 风清岚悦耳的声音在萧景琰耳边响起,“殿下,那雷灵珠可是天地灵宝,就算择主,想必也该是太子这般天赋卓绝的人物。” 萧景琰转头望向风清岚,“怎么,公主殿下对这颗灵珠也感兴趣?” 这等能吸引万象境大佬争夺的天地灵宝,他们来此也就是打打酱油。 要想争,得有几分本事才行。 就像狗剩。 反正他是自认没有在一圈万象境大佬手中夺宝的本事的。 他是很傲气,但他不是傻。 他傲那也是因为他有傲的底气。 风清岚可不这么认为,她还以为萧景琰口中的也指的是他自己。 “殿下,要不我们一起去瞧瞧?” 那些大佬里她可看见了两个他们巫岐国的,到时候让他们帮帮忙,说不定那个幸运儿就是她呢。 萧景琰理解不了风清岚的野心由什么支撑,他只觉得这个女人贪心还无脑。 他很有些后悔答应他母后达成这庄联姻。 他不讨厌贪心的女人,但贪心到不顾生命安危,不顾实力对比,妄图虎口夺食,那就不叫贪心了,那叫找死。 风清岚没有得到萧景琰的回答,很有些意外。 她以为萧景琰应该会很介怀那样的灵宝被一个野小子给拿走。 风清岚觉得她好像越来越不了解萧景琰了。 看萧景琰也开始修炼,风清岚望了望雷泽深处,颇有些不甘的往前走了几步,也开始修炼起来。 别说那什么天雷锻体术还真的不错,如今被这雷霆锻过,她的身体强度可是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而那雷灵珠,她想要的东西,就还没有没弄到手的。 被人惦记的裴南倾此刻正在雷泽深处,隔着里面最最厉害的雷霆还有很远。 她也没想到这雷泽深处的雷霆竟然比五只准天妖一起渡劫引来的劫雷还要强大。 她一直以为最厉害的灵修就是万象之上的通幽境了,堪比四品天妖。 那她面前这些雷霆,就该是突破到通幽之上才会渡的劫了。 正中心所谓的堪比最强天劫的紫色雷霆,裴南倾都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修为才会渡那样强度的雷劫。 裴南倾突然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好像有些偏差。 以至于被一群万象境大佬围住,也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 大佬甲:“小子,放下雷灵珠,那不是你能够拥有的东西。” 大佬乙:“能够进入这里,也算你小子有些本事,速速交出雷灵珠,莫要负隅顽抗,不然……” 听声音,刚刚说话的大佬乙应该是个老女人。 虽然她没有明说不然如何,裴南倾也知道肯定是要她好看。 没命的那种好看。 万象境的大佬啊,若是要杀她,随便一个都可以将她轰的渣都不剩。 七个万象境,五个披了斗篷。 裴南倾缓缓扫过一圈。 然后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 “各位大佬,小子若真交出雷灵珠,不知又该交给谁呢?” 第150章 逃跑,拿我当了挡箭牌就跑吗 之前威胁裴南倾的那名女修大佬乙阴恻恻一笑,“小子,莫耍小聪明,你只要放下雷灵珠,我等自会商讨归属。” 裴南倾眼中的光暗了,好似小计谋被戳破后的失落。 “那,若我真的交出雷灵珠,你们会让我活着离开吗?”她又问。 “那是自然!” 大佬里头唯二没有披着斗篷的其中之一,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对着裴南倾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我是归澜秦城城主秦阳,你若将雷灵珠给我,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小伙子,看你腰牌,你是归澜灵武殿的弟子吧?” “本城主保证,一定会将你安然送回灵武殿,交给你们殿主。” 另一位长相魁梧的大叔也点头道:“我们都是归澜人,不管你交不交出雷灵珠,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裴南倾一双大眼带着几分孺慕和信任,“真的吗?” 两人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其他几人纷纷面露急色。 可他们此时能说什么,还有什么保证能比自己国家的大佬亲口做的保证更有可信度? 秦阳两人也以为这回雷灵珠一定会是他们的。 笑眯眯的等着裴南倾扮演的狗剩将雷灵珠双手奉上。 可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转身跑向了一旁的开天剑主! 而开天剑主竟然还真的将那小子护在了身后! 这是什么奇幻走向! 不说秦阳,就是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 “小子,你什么意思!” 秦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那小子明明是他们灵武殿的弟子,却不选择他,反而选了一个外人! 裴南倾自然是不会回应的,她现在就缩在面前那个宽大的背影身后。 老女人大佬乙也将手中的剑朝着开天剑主一指。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天下第一庄要吃独食?” 其他几人本就对开天剑主虎视眈眈,这时都两两一组,缓缓地朝开天剑主逼近。 开天剑主斗篷下传出一声轻笑,“怎的,你们还想将雷灵珠劈碎了平分不成?” 听声音,好像还很年轻。 “哼,牙尖嘴利!大家伙,他只有一人,先干掉他再说!”大佬乙长剑一挥,就要上前。 和她一起上前的大佬甲也祭出了自己的武器。 “老巫婆说的是,这什么开天剑主名气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真实修为如何!” 白胡子秦阳脸上也没了和善和慈爱。 “之前没能打起来,如今补过这一场正正好!” 说着另外六名大佬纷纷向开天剑主攻来。 裴南倾立即一个燕行后撤。 大佬的战斗她可不敢参与。 光是战斗余波,怕是都能让她脱层皮。 裴南倾给自己贴了急速符,战斗开始裴南倾便撒丫子跑了。 跑到禁制的边缘,裴南倾一伸手,禁制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了。 裴南倾立马撒了一把寻踪符。 然后骑上团团,头也不回地往雷泽外面跑去。 至于丁字院的伙伴们,她相信雷傲看到灵蝶的时候会带着大家伙跟着灵蝶出来。 而她如今麻烦在身,和大家在一起反而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等裴南倾得到丁字院一众出了雷泽的消息时,她已经到了京都郊外。 只要进了京都,管他城主还是剑主,通通靠边站。 她就不信他们还敢跑到京都来找她索要宝贝! 裴南倾也不觉得他们会好意思把宝贝在她身上的消息放出去,毕竟一大帮子万象境的大佬出马,最后宝贝被一个菜鸟抢走了,他们脸上也无光啊。 裴南倾这时候正坐在火火的身上奋力狂奔。 路途遥远,又是长途奔袭,所以团团和火火轮流当坐骑。 在火火背上的时候,裴南倾就稍作休息。 裴南倾才刚闭目不久,耳边就传来一道让人发毛的声音。 “拿我当了挡箭牌就跑吗?” 裴南倾惊恐地回头,竟然发现开天剑主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侧! 看到她侧过头,那人也侧过头。 裴南倾看到斗篷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哪能啊,这不是怕影响了您发挥嘛。”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一撤,就撤到了这里?” 裴南倾陪着笑,“那是自然,等我回了灵武殿,自然就不需要连累大佬您了。” 男人沉默片刻。 “你是怎么认出本王的?” 裴南倾眨着眼,顾左右而言他,“那什么,京都快到了。” 论,发现了大佬的隐藏身份,还被大佬当场揭穿,如何才能保全自己? 裴南倾觉得应该是把大佬打晕,然后让他把刚刚说的本王那句收回去。 好好地扮演你的开天剑主不好吗? 大家心照不宣就挺好。 结果这人倒好,还要问个究竟。 萧北寒一把掀开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和他本人相差甚远的脸。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就连他原本有些下垂的眼尾都吊了起来,眼睛也更深邃。 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润如水,而是如同锐利的剑,武侠文里的侠。 康王殿下如何能是这样一个人呢! 那个掩藏在温柔眼神中的霸道王爷,那个一脸无害却狡诈如狐的男人。 裴南倾怎么想,也无法把萧北寒和眼前这个一身正气的剑侠联系在一起。 “王爷,您还是把斗篷盖上吧,我害怕。” 裴南倾缩着脖子。 萧北寒笑得爽朗。 “怎么,怕知道本王的秘密被杀人灭口么?” 裴南倾连忙点头。 天下第一庄啊,开天剑主啊,这得是多紧要的秘密! 萧北寒敲了一下裴南倾的头,“比这更紧要的秘密你都知道了,这时候才知道怕?” 裴南倾一想,好像也是哦。 她连他不是受伤而是中毒都知道,还知道他早就解了毒,身体早好了。 如今知道这人还有别的身份好像也没啥。 裴南倾顿时轻松了。 “那王爷干嘛撵上来?害人家担心害怕。” 一放松,裴南倾还控诉起来。 这男人明明知道她是谁,还故意吓她! 果然骨子里还是那个坏的。 “自然是来找你收好处。” 萧北寒说得一本正经,光明正大。 裴南倾无语了。 不就是利用了一下嘛! “怎么,你要那颗珠子?” 裴南倾顿时将自己的储物戒捂了起来。 “别捂了,本王知道你的东西都在储物手镯里面。” 裴南倾:…… 还有没有一点秘密了? 第151章 讲理,你要如何报答我 裴南倾干脆连储物镯一起捂了起来。 萧北寒粲然一笑,探究的眼神看向裴南倾。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还这般的不要命?都敢在万象境大佬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胆子很小的,怕这怕那,什么都顾及。” “也不对,”萧北寒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话,“你胆子好像一直都挺大。” 还敢和他谈条件,敢当众给太子递休书,敢偷摸地救他。 “算了。” 萧北寒放弃了这个话题。 “反正这回我算是帮了大忙了吧,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盯着裴南倾。 那眼睛里,似乎有春风万里,星河万丈。 裴南倾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只一瞬,她又强行压下了这危险的悸动。 然后反应过来,好像这人没打她珠子的主意啊,遂放下了捂着的手腕。 “当初好像没有讲好还要报答的吧?”裴南倾打算耍赖。 当初说交出珠子,换安全保障那是和另外两人谈的。 她和这位开天剑主可是什么都没有谈过。 “呵!”萧北寒笑了,眼睛微眯。 “你这是打算耍赖到底了?那下次我们是不是要先讲好报酬?” “不用不用。”裴南倾忙摆手。 等讲好,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裴南倾鼻子一抽,“你说吧,要什么报酬?” 裴南倾打算豁出去了。 主要是她现在拥有的真的不多,不怕被人惦记。 只要不要她的雷灵珠就行,那是她目前弄到的最珍贵的宝贝了。 萧北寒沉吟片刻,道:“先记着吧,等什么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怎么行!” 这回是裴南倾不干了。 留到以后,谁知道到时候会给她提出个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 问题是她还不得不照办! 欠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呃,好像她目前欠这位的还真不止一两件。 这就很尴尬了。 萧北寒耸耸肩:“可我现在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啊。” 裴南倾:…… 所以她是遭嫌弃了是吧? 是吧? 裴南倾不高兴了。 “你的命都还是我救回来的呢,帮下忙怎么了?不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吗?” 那自然是怎么报答都不过分! 所以欠人情什么的,不存在的。 对,就是这样! 萧北寒侧脸看她,“没想到几天不见,你的脸皮都变厚了。” 裴南倾顿时老脸一红。 明明她最讲理了,哪里有。 萧北寒却转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话说,你当初为什么没选择归澜另外两位,秦城城主不是保证会把你送回灵武殿的?” “就因为要宝贝不要命?” 裴南倾一个白眼翻过去。 “你当我还是傻的啊,那秦阳什么名声?秦城都快成归澜一霸了,我敢让自己落在他的手上?” 裴南倾这些日子跟丁字院的大家伙混在一起,还是了解到了许多以前她不曾了解到的信息的。 就比如这秦城的城主秦阳,听名字会以为是个好人来的,其实却是个土匪出身。 杀人夺宝的事没少干,奸淫掳掠都是常事。 而且,这个老家伙尤其喜欢年幼的男女。 没错,就是男和女。 曾经作为定国公府的小姐,裴南倾从未听到过有关于这位城主的只言片语。 而这位城主的‘英勇事迹’却在普通百姓中广为流传。 这不,就被没有背景的狗剩知道了。 萧北寒眼神在裴南倾身上扫过。 换颜之后虽然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子,但那唇红齿白的,眼睛还璨若星河,落到某些禽兽手里还真有可能遭殃。 话说,这女人再过几天就及笄了吧? 到时候就该履行和皇室的婚约了。 “听说你们在雷泽还遇到了太子?” 裴南倾叹了一口气,语气很丧,“是啊,运气不好。” 萧北寒哈哈笑了,“确实运气不好。” 又道:“听说风清岚也在?” “是啊,这风清岚也不知道到底看上谁了,留在归澜这么长时间也不走。” 提到这个女人,裴南倾就很有些不高兴。 对于那个女人,裴南倾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来。 她明白她的高高在上,也理解她对生命的漠视,但无法容忍那种漠视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是大家以为的情敌。 她们似乎天生就站在对立的两面。 萧北寒却奇了。 “怎么,大家都说风清岚是来与太子联姻的,你不这么看吗?” 裴南倾瞟了一眼萧北寒。 “风清岚若真是来与太子联姻的,我还能好好的活着?” 她可是还占着萧景琰的婚约,只要她还活着,萧景琰的婚事就存在着变数。 要不是因为这个,当初她也不会冒险上了萧北寒的贼船。 裴南倾想到这,又忍不住朝着萧北寒翻了一个白眼。 没想到萧北寒却兴致勃勃地问上了。 “那你说她是看上谁了?” 裴南倾意兴阑珊。 “不知道,很迷糊,我还看见她招惹四皇子了。” “但她又天天和太子在一起。” “对了,她还去过康王府。” 说到这里,裴南倾突然兴奋起来。 “靠,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虽然当初风清岚是打着和她交朋友的名义去的康王府,但不代表她去康王府没有别的心思啊! 不然她为什么都两个月了还没有确定联姻对象? 怕不是真的在等萧北寒吧? 裴南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萧北寒名声在那,被整个归澜尊称为九皇叔。 而且长得又好看,还温柔脾气好,还洁身自爱…… 爱慕萧北寒的女子更是多了去了,只不过好多都等不住结了婚。 裴南倾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北寒,满脸都散发着八卦的气息。 萧北寒却一脸惊恐。 “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这反应,直接把裴南倾逗笑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她印象中那个温润金贵的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配上面前这张脸嘛,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可这人内里还是那个闷骚啊,总不能换了个形象连芯子也换了吧? 裴南倾上下扫了男人几眼, “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 萧北寒皱着眉查看了自己身上几眼,确认衣服没有问题。 心中急速思考着裴南倾这句话有可能指向了哪个方面。 没想到裴南倾接下来却笑眯眯地问道:“你今年二十有五了吧?” “还没有王妃。” “府上也没有看见女的,丫鬟都没有。” “现在听说有个优秀的女人可能倾心与你,你却是生怕被玷污了反应。” “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第152章 理亏,罚你扫藏书楼 萧北寒耳朵根子都红了。 他知道这女人思路跳脱,但没想到能这么跳脱! “裴南倾!你说话注意些分寸啊,坐在你旁边的可是归澜九皇叔,康王殿下!” 裴南倾笑了,笑得咯咯的,还露出了一排牙齿。 笑完还埋怨,“你这人演戏也忒不认真。” “这会子又是康王啦?不是天下第一庄的开天剑主?” 萧北寒的严肃脸瞬间崩塌。 但他也干脆,直接正了正衣冠。 “重新认识一下,鄙人开天剑主孟清阳。” “久仰!” “哈哈!” 说实话,裴南倾还挺喜欢孟清阳这个身份的。 朝气蓬勃,爽朗爱笑,一身正气,真是好俊俏讨喜一青年。 只可惜,这不过是那个腹黑狐狸的假面皮罢了。 “好了,好处也要了,我们也该分手了。”裴南倾大大方方道。 “我还要等伙伴们一起回院呢。” 如今危机解除,她自然也用不着逃命般地往京都赶了。 她要等她的伙伴们,她答应过钟教头,要把人一个不少地带回来的。 听裴南倾提起丁字院那些同伴,萧北寒忍不住道:“你对那些菜鸡们还挺好?” “听说你不仅教他们天雷锻体术,还免费提供符篆丹药?” “那你怎么在我面前这么抠门?” 不仅斤斤计较,还老算计他的东西,连护卫都被算计走了,一点亏都不肯吃。 还动不动就拉他背黑锅,如今还拉他挡剑。 转头对着一帮子之前素不相识,如今也不过几天同门之谊的丁字院弟子却大方得很。 要说牵绊,明明他们之间更深才对。 “因为你富有啊,我不薅你羊毛难道要薅他们的?”裴南倾说得理所当然。 萧北寒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真是! “所以你才逮着我薅?” 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气。 裴南倾特别认真地点头。 她也想换个人薅啊,可这男人是她目前唯一方便薅羊毛的对象。 “再说了,谁说我不会薅他们?不是得等他们成长起来嘛,这叫投资懂不懂!” 萧北寒秒懂投资。 投资,大概就跟他培养护卫一样。 可那些人压根就不是她的人啊,投的哪门子资? 纯扶贫还差不多! 看萧北寒没有离开的意思,裴南倾也不管了,干脆八起了卦。 “那你又是怎么脱身的?” 萧北寒脸上顿时露出了骚包的笑。 “自然是我修为盖世,开天一出,万夫莫敌!” 那表情,那姿态,裴南倾表示简直没眼看。 这要被其他知道他另外一个身份的人看到,怕不得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 这伪装,裴南倾觉得她要不是有点特殊能力,还真不敢将这个人跟她认识的九皇叔联系在一起。 说起九皇叔,裴南倾顿时想起了之前请康王殿下帮忙找的人。 “洛姑娘呢?洛姑娘可有跟着回了京都?” 却不想萧北寒摇了摇头。 “她还跟着沈清辞,灵根修复的事情有了点眉目。” “那就好。” 裴南倾没有失望,只要洛白衣还好好的活着,她们总有再见的一天。 萧北寒真就一路跟到了京都,还将人送到了灵武殿门口。 “到灵武殿了,交易完成。” 他说。 裴南倾顿时明白了萧北寒的用意。 虽然他们的交易是换一个承诺,但是在外人眼中的交易却是雷灵珠。 也就是说,在外人眼中,雷灵珠已经被她拿去和开天剑主交换成了活命的机会。 以开天剑主的磊落,真将她送回了灵武殿,就像她之前说的。 回到灵武殿,钟垚果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阴沉着一张脸。 “还记得走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师兄师姐们在后面。”裴南倾理亏,声音小如蚊蝇。 虽然师兄师姐们都没事,但她一个人提前回来了。 “我是说资源其次,保命第一!你话都听到牛肚子里去了?”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修为不知道啊?还和一帮万象境的大佬抢东西!真是不知所谓!” 裴南倾低着头,不敢反驳半句。 她这教头能训人的,比她上辈子印象中的父亲都能训。 钟垚却觉得还没训够。 “要罚!就罚你……罚你打扫藏书楼。” 这哪是罚啊,这分明是赏来的。 裴南倾立马低头,“狗剩领罚!” 灵武殿的藏书楼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一般都得花大量积分。 虽然里面的功法技能啥的都有禁制保护,不能随意查看,需要积分兑换,但是那些杂书并没有禁制。 打扫的时候顺便翻翻杂书总是行的吧? 裴南倾缺的本来就是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 作为半路来的闯入者,对这个大陆了解的太少。 裴南倾领了罚就换上了嬉皮笑脸。 “教头,最近可有好些?” 钟垚严肃的脸上有些微抽动,他侧过脸去。 “少给我嬉皮笑脸!” “那,我先去领罚了?药您记得吃。” 裴南倾说完就跑了。 跑的那叫一个欢快。 藏书楼,管事听裴南倾说是被罚来打扫卫生的,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裴南倾放了进去。 裴南倾进去就被里面浩瀚的藏书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说是楼还真的是楼啊! 就算都打扫一遍,那也要整整一天了。 裴南倾试着掐了个决,发现竟然召唤不动身体中的灵力。 看来偷懒是不行了,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了扫帚。 不过,就这样老老实实扫地肯定是不行的。 裴南倾给自己贴了一张加速符,然后拿起了扫帚。 直将灰尘扫的满天飞。 不多会,一楼就打扫完毕。 裴南倾估摸着时间,拿了一摞杂书看了起来。 不求甚解,只求记住。 在她的天宫中,裴南倾给自己建了一座图书馆,将所有她看过的书都罗列在了那里。 以后需要的时候直接去找就可以了。 一摞书看完,裴南倾又开始了二楼的打扫工作。 就这样,扫一会,看一会,等到七楼全部扫完,裴南倾的个人图书馆里已经多了满满一墙的杂书。 裴南倾神清气爽的出了藏书楼,然后回了裴府主院。 回去时才发现,院子里已经张灯结彩。 裴南倾看着向她迎来的书仪,不解的问道:“府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小姐忘了,再过三天就是小姐的及笄礼。” 第153章 笄礼,那就都重新认识一下 裴南倾猛一拍头,三日后就是她十五岁生辰,是该举办及笄礼的日子。 “小姐,及笄礼已经安排妥当,请帖也已经于前日发出,就是这加笄人选还待小姐定夺。” 裴南倾不由皱眉,及笄礼一般都由族里女性长辈为其加笄。 可她裴家如今就剩了个二房庶叔母,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及笄礼由她加笄。 若请外人。 裴南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外家徐家。 大舅徐文远没有娶亲,她倒是可以邀请二舅母来为她加笄。 想到此,裴南倾道:“给二舅母送请柬,邀请二舅母为我加笄。” 书仪应承下来,又问,“那小姐何时归来?” 裴南倾怔愣了片刻。 哦,她这会子还在康王殿下身边,跟着他四处游历呢,也不知道如今游历到了何处。 “康王殿下到哪了?” “据说身体已有好转,近日即将回京。” “那就好。” 不然就穿帮了。 很快,送请柬的人就回转,说是老夫人将之好生骂了一通。 “老夫人还遣了一个教养嬷嬷过来。” “说是府里连个掌事嬷嬷都没有,做事都不妥帖。” 裴南倾看过外婆送来的嬷嬷,看起来慈眉善目,气势却是个凌厉的。 那教养嬷嬷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悄悄看着裴南倾。 这会子走上前来躬身行了礼。 “老奴姓李,大家伙叫我李嬷嬷就行。” 然后看向裴南倾,“这位小公子是?” 裴南倾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解了幻颜丹呢,还是那个叫狗剩的臭小子。 每次回来那么一会会的,裴南倾就没有换过来。 “李嬷嬷,我就是裴南倾。” 说着,裴南倾解了身上的幻颜丹效果。 李嬷嬷先是震惊,随后就跪了下去。 “不知表小姐在此,老奴冒犯了。” 裴南倾将李嬷嬷扶了起来,“没有的事。” 又问:“嬷嬷可知道外婆因何生气了?可是南倾哪里做得不妥?” 李嬷嬷闻言一脸尴尬,“老夫人不知道表小姐回来了,还以为是府上下人不懂事,胡乱操持表小姐的及笄礼……” 裴南倾好像有些明白了,“外婆是觉得南倾请二舅母为南倾加笄不妥?” 李嬷嬷面上尴尬之色更显,“不不,老夫人是想亲自来为表小姐加笄的,没成想……” 请柬送到了二舅母手中。 裴南倾将李嬷嬷没说完的话补全。 这可真是…… “都是南倾考虑不周,南倾是想着不过一个笄礼,劳烦外婆太不应当,才厚着脸皮邀请了二舅母的。” 她确实很有些歉意,她只考虑到她这边的情理,没想过老夫人那边。 她该亲自去问问的。 也是裴南倾的成长环境不同,她不是个爱给人添麻烦的,而且也不想大操大办,如不是裴家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会想着请二舅母过来。 李嬷嬷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朴素男装,却处处柔和妥帖的姑娘,暗暗叹了口气。 “表小姐这是哪里话,在老夫人心里,表小姐贵重着呢。” “老夫人要是知道是表小姐亲自安排的,定也不会生气,老夫人知道表小姐是个心思细腻的。” 裴南倾笑了,她当然知道外婆不会生她的气,那是她的外婆呀。 “那我去徐府亲自去请外婆。” 裴南倾说着就吩咐人套了马车,自己也进屋换了衣裙。 既然要大办,那她肯定是不能回灵武殿的了。 到了徐府,管家已在门口等候。 “你这小猴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外婆,外婆都想你了。” “南倾这不是就来了?” 裴南倾腆着笑凑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外婆最近好不好呀?” 老夫人手指轻点了一下裴南倾的额头。 “你呀!” “马上就是要及笄的人了,还不稳重些。” 说到及笄,老夫人脸上一抹苦涩一闪而逝。 “老婆子好得很,倒是你这丫头,出门一趟,都晒黑了些。” 老夫人抚着裴南倾的小脸,满脸都是疼惜。 裴南倾腆着笑,还呲了两颗牙,“外婆我好着呢,我还能修炼了,你看!” “哟,我们小猴子能修炼了?还是灵体境九重?” 老夫人的声音中满是惊喜,又含着些心酸。 她的南倾终于能修炼了,还天资过人,不过短短月余,竟然就追平了最有天赋的灵修。 “外婆,其实我一直都有在修炼的,只是之前生病了,所以显不出来,现在好了。” 裴南倾解释道。 这是她在来时在马车做的决定。 原主那么努力,她不能抹杀掉原主的付出。 再说了,一个月时间,即使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晋升到灵体境九重。 而她的妖宠们,都不适合现在暴露。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废脉一事归结于遮掩,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她的修为改变。 而武修不同于灵修,不暴露气息的时候是不会随意被人感受到境界的。 裴南倾也不想再遮掩她的灵修境界。 之前康王府倒是提前送来了给她的贺礼,是一条能够遮掩修为的项链。 不过裴南倾没有戴。 不仅是因为被李嬷嬷看见了她的修为境界,而是她裴南倾,不想再被人认为是一个废物了。 她需要底气,需要足够支撑她和萧景琰婚约的底气。 只有双方差距没有那么明显,她才能得到平等的谈话机会。 而不是和之前一样,任由他们一边百般嫌弃却一边随意决定着她的未来。 只有她的分量足够重,他们才会将她当做一个人来看。 “好!好!” 徐老夫人喜极而泣,看着裴南倾,不停的说着好字。 多好啊,她的外孙女,一直都是那么的优秀。 以前不过是被病痛遮掩了光芒。 就像当初的痴傻一样。 “那外婆,你要亲自为南倾加笄吗?” 裴南倾插科打诨讨着乖。 徐老夫人收回了眼眶中的眼泪,“那是自然,我们南倾,一定会有一个风风光光的及笄礼!” 她的南倾,这颗蒙尘的明珠,这一次,就让大家睁开眼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京都最靓丽的天骄! 徐老夫人行动力非常强,立马就安排管家再去准备。 她要让京都所有人都再重新认识一下她的南倾! 第154章 出现,不可能不可能 裴南倾没有阻止。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荣辱。 既然决定了强势回归,那自然是要怎么热闹怎么来的。 原主这些年遭受的一切,得给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不仅徐府在重新准备,裴府也是。 之前本着不出错的原则,裴府的准备中规中矩,自然要重新再好好准备准备。 主院这边动静这般大,侧院那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连派人打听这样的事都没有。 还不就是那贱人要及笄了? 搞这么大场面,也不怕人笑话。 裴夫人最近很安静,不是她消停了,而是裴二爷不让。 他还说她再闹腾就让她住回原来的小院。 裴夫人自然不愿,不得不老老实实在侧院待着。 如今看主院这般闹腾,肯定是那妮子又回来了撒。 还办及笄礼,府里连个主事的当家主母都没有,一个小丫头当家,也不臊得慌。 裴夫人不承认她是因为裴南倾没有请她过去主持而不高兴。 再怎样,她好歹是裴家正儿八经抬回来的夫人。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去给那贱人操持什么及笄礼的,即使那贱人八抬大轿来请。 二房安静,裴南倾自然更省心,如今她和二房的恩怨早已放在了明处,倒也不用费心做什么和睦的假象。 到了那一天,宾客满座。 在李嬷嬷和赵管家的操持下一切井井有条。 京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接到了请帖,有些是以裴府的名义发出去的,有些是以徐府的名义发出去的。 由于裴府没有当家主母,裴南倾的父母又早亡,所以徐家帮忙操持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管是和裴老爷子有交情的,还是和徐府一样的大世家,纷纷派了自家的当家主母带着小辈前来观礼。 一切准备妥当。 裴南倾在房间里等待着仪式的开始,徐老夫人在一旁陪伴,几个舅母都在前厅招呼客人。 后宅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长公主殿下!” “镇国夫人请起。” 长公主亲自将被封为镇国夫人的一品诰命夫人徐老夫人扶起。 又歉然的笑笑。 “本宫这次来却是有个不情之请,这次安国郡主的笄礼,本宫想为其主持。” “那怎么行?”徐老夫人想都没想就欲拒绝。 长公主什么身份。 作为皇帝陛下的胞妹,长公主在归澜的地位可见一斑。 可她,竟然要为裴南倾的笄礼做主持? “老夫人,您就成全了我吧。” 没想到长公主说着眼中还含了泪。 裴南倾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长公主什么情况? 没想到徐老夫人还真就叹息一声同意了。 同意了…… 有情况啊。 裴南倾的八卦之魂被点燃,可她也知道这八卦大概不是那么好八的,心里痒痒的不行。 尤其是在看到长公主对她露出了慈爱又充满回忆的眼神之后。 长公主她,是在透过她看谁呢? 该不会是她那个早死的父亲吧? 会不会是这般狗血? 直到到了前厅,裴南倾看着长公主的时候都还带着探究的眼神。 那眼睛圆溜溜的,亮晶晶的。 堂下所有坐着的观礼嘉宾也是眼睛圆溜溜的。 他们正瞪着圆溜溜地看着走前厅前的裴南倾。 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废脉身上有灵力了? 那境界,还是灵体境九重? 当真是好大一场惊喜啊! 这蒋神医当真是当世第一神医。 不仅之前治好了这位的痴傻,这回更是治好了这位的废脉,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位的境界直逼归澜天骄第一梯队。 踏着吉时到场的萧景琰三人同样也是一脸震惊。 作为婚约的另一方,未婚妻的及笄礼他是必须要参加的。 而且,按照正常流程,之后就该送聘礼,请期,然后…… 没有然后。 即使这女人如今能够修炼了,也不再痴傻。 萧景琰迫使自己不再去看裴南倾经过装扮之后更加艳丽的容颜。 但当他的视线移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地浮现出曾经在白莲池上看到的那一幕。 萧景琰不由甩了甩头。 再漂亮,他也不会因此而动心的。 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裴南倾嘲讽他的嘴脸,每次一想起就能将他气疯。 正当萧景琰莫名开始气愤的时候,耳畔却传来沈义都的声音。 沈义都:“我怎么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萧景琰没好气的道:“肯定熟悉啊,裴南倾的脸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这张脸他以前每次见的时候都只觉得晦气,还没看清就早早避开了。 沈义都跟他几乎形影不离,自然是见过这张脸的,虽然那时候这张脸并没有这般惊艳。 沈义都却摇了摇头。 不是一种感觉。 记忆里也是那般的令人惊艳,甚至比现在还要让人惊艳,就好像仙女一样。 仙女。 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在莲池上,雷霆中嬉戏的倩影。 记忆中仙女的模样浮现在沈义都的眼前,那张脸…… 那张脸…… 沈义都看着在长公主的牵引下缓缓走向高台的女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舒景晨看看突然几怒气上涌的萧景琰,又看看突然有些魔怔的沈义都。 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望向了高台上的女人。 不可否认,这一刻的裴南倾真的很让人惊艳。 不仅是因为倾世的容貌,更因为突然表现出来的灵体境九重的修为。 就和突然就不痴傻了一样,突然就成了医圣的徒弟,突然就有了过人的医术毒术,如今又突然拥有了堪比同龄人的超强修为。 这女人,今天也才十五。 十五岁的灵体境九重,跟他都不相上下了。 长公主领着裴南倾走上高台,却没有下去,而是站在了最中间主持的位置。 长公主为其主持? 这是什么惊天荣耀! 台下的嘉宾们简直要疯了。 一直被人嘲笑的废物傻子不是废物了,也不是傻子了就够让人震惊的,但之前的事毕竟是一件一件慢慢爆出来的,观众们总还能一件件接受。 但如今这情景,长公主这般,是代表了皇家对这个未来太子妃的认可吗? 这怎么行! 第155章 闹事,你是假扮的 在场几乎所有的贵妇人和贵女们的心中都在下狂雷。 祈祷着这一切都只是她们猜错了,***殿下只是出于一个作为长辈的关怀。 毕竟皇家其他人并没有到场不是吗? 虽然他们心里极为明白即使皇家真的认可了这个准太子妃,皇帝和皇后也不可能前来参加这场及笄礼。 不管现场众位贵夫人和贵女心中如何的惊天骇浪,现场的一切却不会以她们的意志为转移。 一场空前盛大的及笄礼开始了。 皇帝最疼爱的***殿下为其亲自主持,一品振国夫人为其加笄,再风光也没有了。 可这就在最后一支血玉簪戴上之时,一道突兀的巨响,大堂门被一道巨力打开。 “停下!” “她根本就不是裴家人!” 宾客纷纷愣住。 来人不是裴家二房那个庶子吗? 就说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二房的人呢。 正在加笄的振国夫人徐老太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给裴南倾戴着簪子,甚至还把偏头去看的裴南倾掰了过来。 护卫们也齐齐出现,将裴二爷拦了下来。 小七还给裴二爷贴了禁言符。 一切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干扰。 坐在下面的观礼嘉宾心中纷纷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怎么回事,别禁言啊。 也让他们听听。 怎么就说裴南倾不是裴家人了? 虽然这段时间这姑娘变化是有点大,但这孩子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这不就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那个? 但看裴二爷信誓旦旦,又能当着***殿下的面提出这事,怕是十有八九为真啊。 可台上一切井然有序,众夫人小姐们不好偷偷讲小话,只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得别提多难受了。 待得徐老夫人说完祝词,***殿下宣布礼成,观礼嘉宾献上掌声和祝福,裴南倾在徐老夫人和***的陪同下走下了高台。 走向了被护卫架着的裴二爷。 观礼嘉宾们纷纷露出了浓烈的八卦表情。 没想到今天来不仅见识到了一场奇迹,还能听一场惊天奇闻啊。 裴二爷怒瞪着双眼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裴南倾,可惜贴着禁言符,并不能言语。 裴南倾在两位长辈的陪同下来到了裴二爷的身前。 说实话,她的心里是有些虚的。 她不知道裴二爷是不是知道了她不是原主。 也不知道裴二爷是不是有办法将她不是原主这件事暴露。 更不知道若是这件事暴露了众人会如何对待她,会把她当做异类烧死吗? 但她的手被两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有些力度,就像在给予她勇气。 裴南倾站定之后,小七才一把扯了裴二爷身上的禁言符。 “你个冒牌货!你根本就不是我裴家人!” 裴二爷刚能开口说话,就又是这一套说辞。 徐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裴南倾的手,***也握紧了些。 裴南倾知道今天这一遭是逃不过的,她尽量控制着自己语气平和。 “二叔这是说的什么话,南倾自小就离开了父母,在京都所有人的见证下长大,如何能是假冒?” 裴二爷挣扎了一下,奈何压着他的护卫都至少是开元境,他没能挣扎开。 他冷笑一声,“你是我们裴家子女?你若真是,能这般对待你的亲二叔?” 裴二爷又看向众人,“老夫人,***殿下,我们家南倾自小得两位看护,虽是废脉之身,却也知书达理,恭顺孝敬。” “可大家看面前这个女人,嚣张跋扈,目无尊长,她身上可有半分南倾的样子?”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别人假扮的!” “枉我为裴家子孙,竟然让这么个不明来历的恶人占了长兄嫡女的位置!” “还让她在裴府祸害许久。” “还连累老夫人和***殿下,都是裴洹的错。” “不知我那可怜的侄女如今在哪,是否还活着。” “而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妖女,今日我便要你显出原形!” 裴二爷裴洹又挣扎了一下。 护卫看了眼裴南倾的眼神,松开了对裴洹的桎梏,退到了一边。 老夫人和***殿下都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了中间的裴南倾。 裴南倾回以微笑,将手从两位长辈手中抽出,缓缓上前一步。 “二叔,看在同样姓裴的份上,南倾叫您一声二叔。” “但您就这样空口白牙地污蔑南倾,南倾却不能认同。” “众所周知,二叔您早已分家另有居所,但如今您和二婶一家却能住在这裴府大院,是因为什么?” “南倾之前如何对待二叔,如今为何又这般了,二叔您心里没数吗?” “之前您和二婶欺我痴傻所做之事需要我在这里当众一一说明吗?” “您说我变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大起大落后,我能不成长吗?” “就因为这个,您就在我及笄之礼这么大的日子扰乱我的大礼,还说我是冒牌货,证据呢?” 裴南倾虽然没有明说裴二爷做一切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裴家二爷为了谋夺裴家家产,恶意造谣自己。 在场众人也觉得没毛病。 裴家二房之前在人前掩饰得挺好,但大家谁不是人精,裴家二房暗地里那点龌龊要想瞒过所有人根本就没可能。 还不就是欺人没有依靠? 大家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要是他们也经历了裴南倾经历的事,他们说不定比她更嚣张,更恶毒。 裴南倾还留了二房齐整,还留人继续在府里住着,就已经很良善了。 如今这样的日子二房竟然还来闹! 要他们说,二房如今就该将自己缩起来。 眼看着侄女出息了,早晚要出嫁的,以后还能混个皇亲国戚当当。 呸,皇亲国戚就不用想了。 裴二爷眼见大家都被裴南倾洗脑,连说几声好字。 “好,好,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今日就让大家伙亲眼看看,你到底是真是假!” 裴南倾冷眼看着。 只要不是知道她不是原主,她什么都不怕。 如今她的身体就是原主的身体,没有半分掺假。 “二叔有什么手段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拿出来吧。” 第156章 荒谬,滴血认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比放着在背后下阴招要好。 她知道二房不会甘心,但她不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因为裴二爷才是裴老爷子真正的后人。 她已经占了原主的一切,不能让裴老爷子的血脉断绝。 “那好,我们滴血认亲!” 裴二爷说得掷地有声。 裴南倾却差点笑出了声。 但裴南倾却很快知道了,此滴血认亲非彼滴血认亲。 而是一个专门的法器。 一边一个凹陷,由一条血槽连向中间的墨色圆石。 裴二爷二话不说就在一边滴了一滴血上去,然后递给了裴南倾。 裴南倾正要接过却被徐老夫人拦了下来。 “二爷,南倾丫头不仅是你们裴家人,也是我们徐家的外孙,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凭什么你说怀疑就怀疑,说验就要验?” “还莫说你一个庶出,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嫡枝房里的事。” 裴洹被怼得脸色涨红。 随即羞恼道:“我是庶出怎么了?我好歹还是裴家的子孙!” “徐老夫人被这丫头迷了双眼不要紧,这本就是我们裴家的家事,就不劳徐老夫人费心了!” 说着,竟是要绕过老夫人,强拉裴南倾滴血验亲。 在场宾客无不瞠目结舌。 这…… 这…… 这事情的走向他们也迷糊了。 你说裴二爷心里有鬼吧,人家只是想滴血认亲。 可徐老夫人为什么又出来横加阻拦? 这不是一滴血就能搞定的事吗? 还堵了千千万万的嘴。 被护在徐老夫人身后的裴南倾也是一头雾水。 不就是滴血认亲吗,她的灵魂虽然换了,但是肉身没有啊。 她有些不懂徐老夫人的维护。 人群里,萧景琰默默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若裴南倾不是裴南倾…… 萧景琰不由回忆起了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关于曾经那个裴南倾的记忆。 以及痴傻之后的。 还有从城墙上摔下后怒怼他的。 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曾经的裴南倾脸上更多的是坚毅,即使痴傻了。 之后的,算了,想起来就生气。 且说徐老夫人护着裴南倾,而裴二爷非要去拉来验亲,二人僵持中,突地从旁边冲来一个人。 那人手中还拿了锋利的匕首。 护卫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了来人。 竟是裴二爷的夫人。 裴夫人不知道什么藏在了人群中,这时候才冲了出来。 匕首虽然没有刺到裴南倾,却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小伤口。 裴二爷眼疾手快夺过了裴夫人手中带血的匕首,然后狞笑着将那血抹在了法器的另一端。 徐老夫人暗暗皱眉。 裴南倾看了个正着,不由盯向了那个法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法器上。 只见两边的血迹牵出一缕细丝缓缓向着中间那块墨色圆石延伸。 触碰的那一刹那,圆石发出了夺目的绿光。 “啊!” 众人不由发出惊呼。 裴南倾直觉这结果只怕不好。 “看看,这就是证据!” 裴二爷脸上的笑意有几分张狂,将那法器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亲缘石为绿色,说明我和这位姑娘之间没有任何血缘!” 然后一指指向裴南倾。 “现在,你告诉大家,你究竟是谁?” “来裴家有何目的!” “真正的裴南倾在哪?” “……” 当真是好大一个瓜啊! 这女人,还真不是真正的裴南倾? 众人扫了一眼女人身上明晃晃的灵体境九重修为。 真好啊,裴南倾还是之前那个痴傻废材。 也有人觉得裴二爷有骨气,能放着这个有天赋有本事的侄女不要。 裴二爷见裴南倾没有反应,朝着四周的护卫怒喝:“还不快快将这女人拿下!” 侍卫们看看裴南倾,又看看裴二爷,原本属于裴府的护卫走了出来。 可还没动手,就被裴南倾带回来的侍卫拦住了。 “你们是要造反吗?” “父亲留你们是让你们守护裴家!” 裴二爷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还有护卫站在那个女人那边。 他们不是应该在知道那女人是个冒牌货的时候弃暗投明吗?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跟随裴南倾的护卫都是她从康王府带回来的。 而他,一直以为那些厉害的护卫是老爷子留给裴南倾的。 裴南倾此刻却在看着徐老夫人,这个老人看着裴二爷的眼神复杂得她都看不明白。 就在这时,又闯入了一群人。 “是谁报官?”来人一身华丽官服,长得也是丰神俊朗。 身后跟着的一队人马竟然都是开元境灵修。 是京都稽查部的人。 裴二爷立马走了出来,“我!我裴家庶子裴洹,状告此女冒充裴家嫡长女裴南倾,图谋不轨,还请大人明察!” “可有证据?” “有!有这验亲石为证!在场众人皆为见证者。” 那稽查主事看了一眼裴南倾,随即就看到了她旁边的长公主和镇国夫人。 “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镇国夫人!” 还没起身,又看到一道人影走来。 “见过太子殿下!” 稽查主事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能够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 再一看其他宾客,无不是高官家眷。 这不是那个没落了的裴府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贵人在? 不过他乃是秉公办案,心头也不惧。 “来人,将嫌犯带走!” 稽查主事给几位贵人行完礼,便指挥着众人上前来带走裴南倾。 裴南倾下意识看向徐老夫人,所以,她真的不是裴家人是吗? 也不是徐老夫人的外孙女。 没想到徐老夫人却上前一步,“这位大人,这本是家事,稽查部插手越界了吧?” 徐老夫人这话一出。 在场众人纷纷震惊脸。 这都证明了不是本人了,只是一个冒牌货,徐老夫人为何还要维护那个女人啊? 结合之前就曾阻拦过滴血验亲一事,徐老夫人怕不是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不是真的了吧? 徐老夫人这般做,难不成就因为那女人天赋好,有本事? 或者为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师父蒋庸? 不至于啊。 徐家这么大一个名门世家,不为被迫害的外孙女讨公道,反而维护占了外孙女名分的恶人,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第157章 回归,就凭验亲石? 稽查主事见徐老夫人阻拦,虽然不解却也忠于职守。 他一拱手:“裴大人既然告到了我们稽查部,那就不是家事了,我们稽查部接了案,自然就该缉拿嫌犯,查清真相。” 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倒真像是一个不畏权贵的好官。 徐老夫人不好再说什么,恼恨地瞪了裴家二爷一眼。 不知为何,裴二爷似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 稽查主事见状一招手,一群稽查使速速过来将人群隔开,将裴南倾缉拿。 裴南倾没有反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若原主不是裴家的后人,为什么裴老爷子会对她百般宠爱? 为什么包括徐老夫人在内的徐家众人会待她如亲人? 感情是做不得假的,裴南倾也不觉得她或是原主有什么可让这两大家族图谋的。 她想芷清了。 稽查主事拿到了嫌犯,遂一拱手,“***殿下,镇国夫人,太子殿下,下官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带人离开。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不能让他们带走那女人,殿下你要不救下她,你绝对会后悔的!” 那声音,在有些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地明显。 是沈义都,都急得推了萧景琰一把。 萧景琰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沈义都。 都什么跟什么,一个冒牌货,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沈义都急得不行。 若是,若是事情真的如他所想,这女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豆芽菜,那…… 刚刚没有见到这女人动武,所以看不到她的武修等级,但他知道这女人绝对是会武的。 从最开始传出她以废脉之身轻松折了裴玉颜那个灵体境七重的天骄,到之后在多宝阁以一人之力挑战一群贵女,这都说明这个女人是有修武的。 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狗剩的时候是在灵武殿试炼,那时候狗剩还是灵体境三重,还是所有人都鄙夷的超级菜鸡。 后来契约了一只三品变异蝎妖就是灵体境六重了。 而在那之前,明明他身边还有两只妖奴来的。 不,狗剩的妖兽应该都不是契约的奴役契约,否则契约变异蝎妖的时候就不会涨了那许多修为。 众所周知,奴役契约是不会给主人涨修为的,不然大家就抓妖兽契约就好了,何必还要苦苦修炼? 从这条思路来看的话,狗剩之前那灵体境三重的修为可能就是契约带来的。 而之后,随着契约妖兽的等级提升,都会给主人带来修为的增长。 灵体境九重,大约也就是两只三品妖奴和一只二品妖奴带来的提升了。 所以这女人真的就是一个纯粹的武修? 而这一切,又和裴南倾的废脉对上了。 想到这里,沈义都顿时顾不得太子,自己冲了出去。 “义都!”萧景琰皱眉看着疯魔般跑出去的沈义都。 虽不明白,却也跟了上去。 但他们没走几步,就见前面押送的稽查使停住了脚步。 前面传来一道温润中透着凌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你们要将丫头带到哪去?” 一道纯白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将目光落在了被押着的裴南倾身上。 见她钗裙整齐,发丝顺滑,面色红润才缓和了些脸色。 稽查主事微微皱眉,上前招呼,“大公子!” 徐文远眼神略过稽查主事,落到了跟来的太子身上,然后到徐老夫人身上,又落到了***身上,一扫略过后躬身见礼。 “文远见过***殿下,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母亲!” ***殿下只略作点头。 “见过大公子!”萧景琰很是佩服大公子,回礼带着一丝敬重。 沈义都脸上也满是感激。 不管今天这出是怎么回事,大公子回来了,那丫头就有救了。 徐老夫人则热情地迎了上去,还将稽查主事挤到了一边。 “文远回来了,让娘看看,都黑了,瘦了。” 徐文远安静地让徐老夫人捧着脸查看了一番,才温笑着回应,“让娘担心了。” “你啊!”徐老夫人嗔怪一句,“就知道到处跑,差点连南倾的及笄礼都没有赶上。” 徐文远这回没有反驳,恭敬地接受批评。 等徐老夫人批评完,才看向稽查主事。 那眼神,似有万般利剑潜藏其中,蓄势待发。 任是稽查主事这般见多识广之人也不由垂下了眼眸。 “大公子,此女由裴家庶子举报,乃是假冒欲行不轨之人,稽查部特遣本主事前来缉拿。” “假冒?” 徐大公子目光射向裴二爷。 自然也看到了裴二爷手中拿着的验亲石。 “裴家二爷,你有何证据证明丫头乃是假冒?” “就凭这一个验亲石?” 裴二爷:“验亲石若还不能证明,那要什么才能证明?” 裴二爷原本看到尘埃落定,没想到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但他现在验亲石在手,他不惧任何人。 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就听到了一句让他险些崩溃的话。 “验亲石只能证明二爷你与丫头没有直接血缘,如何能证明丫头不是裴家女?” 徐文远的声音不远不近地飘来。 裴二爷差点跳起来,“大公子这说的什么话!” “是啊,大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围观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今日这戏有意思啊,一波三折都还不止。 这怕不是还要牵出惊天大瓜? 裴南倾都有些麻木了。 她不知道她的身份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因为这些就连原主都一无所知。 今日的她就像是个局外人。 还是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局外人。 那边,徐大公子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徐老夫人拉了一下衣袖,只得改口。 “文远说的什么,二爷心里当十分明白。” “二爷当真要将这件事闹开?” 围观群众纷纷张开了耳朵。 你俩都明白,我们不明白啊。 到底是有什么猫腻,不要揣心里明白,说出来啊,洗耳恭听! 裴二爷原本以为今天的事万无一失的,但看徐文远笃定的表情,他又不确定了。 那件事情,按说徐家没道理知道。 第158章 阻拦,再而三 就算徐大公子曾在老爷子帐下当过几年兵,老爷子当也不会把如此机密的事告诉他才对。 裴二爷试图在徐文远脸上寻找破绽。 这一次,是他夺回裴家最后的机会了。 他不想放弃。 裴夫人一脸焦色看向裴二爷,若是徐家知道真相,那今天的事情…… “哟,还热闹呢?看来小爷我还没有来迟?” 一道嚣张随性的声音又一次在门外响起。 齐毅迈着独属于武将的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士。 裴南倾的眸光不由亮了几分,萧北寒,不,开天剑主孟清阳来了。 再看看走在前面的齐毅,齐小将军。 裴南倾不由想起了她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这位齐小将军抓到了至关重要的证人,并亲自送到了裴府。 第二次见面,是她在多宝阁被围攻的时候,齐小将军将带头的风怡郡主给哄走了。 所以,齐毅他一直都是康王殿下的人吗? 还有她初到那天从天而降的锦袍。 原来,这个男人的善意一直都在。 是她百般提防。 因为齐毅的出现,堂内有片刻的安静。 归澜现今大将军的嫡子,何时和这个孤女有了交集的? 前不久不是还传齐将军的嫡女齐敏心,在百花宴上和这孤女大闹了一出么? 齐家和裴家虽然都是武将世家,但这两家却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一直以来都视对方为对手来的。 可今天,裴家嫡女的及笄礼上,齐家的嫡子却公然出现了。 若不是知道裴南倾早已有婚约,众人怕不是还要以为这齐小将军看上了这女人。 不对,也有这个可能哦。 毕竟今日办及笄礼的女人,可能就不是裴南倾。 这样一想就通了。 有些心思转得快的,已经在心里调侃那冒牌货有本事了。 前有沈家三少不管不顾试图阻拦,后有徐大公子为之开脱,这又冒出了个齐小将军。 也不知道齐小将军又有个什么说道。 真期待啊。 徐文远将齐毅让了进来。 齐毅问了一圈安后,才一脸好奇地看向被押着,但被堵在门口出不去的裴南倾。 “张主事,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裴姑娘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没找我们巡城卫啊?” 稽查部张主事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虽然齐毅也不过是一个巡城卫小将军,但人家父亲厉害啊。 张主事心累。 不过抓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罢了,还是个冒牌货,没想到竟然涉及到这么多的大人物。 还一个个的来,今日这人要什么时候才能带走。 是的,都到这时候了,张主事也不认为这人他带不走。 就算原本的裴家嫡女因着裴老国公的面子有着许多人为其出头,但押着的这个,不过是个冒牌的啊。 徐家刚刚打的那什么哑谜又没有后续,没有后续他自然是可以把人给带走的。 齐毅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今天本没打算要来的。 人姑娘家的及笄礼,他一个大男人来观礼算什么事。 再说了,他们本也没有什么交集。 之前也不过是看在九皇叔那一件袍子的情分上才略帮了一点小忙。 这会子匆匆赶来,完全是被损友赶鸭子上架。 可这事他也管不了啊。 验亲石验出来的。 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跟在身后的开天剑主。 这冒牌货该不会是这小子什么人吧? 没见这小子在乎过除了剑以外的其他人啊。 更遑论女人了。 可那损友却连半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不对,明明白了他一眼。 齐毅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小爷我来了,这人就交由我们巡城卫好了,张主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啊?” 张主事是真的有点搞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都为这个冒牌货说话,都吃错药了? 还是说,这冒牌货其实是某个大人物来的? 这想法一出,张主事不由打了冷颤。 这裴大小姐可不是没什么让人觊觎的孤女,人家身上可是背着与太子的婚约! 天啊,他这是被搅入了什么诡谲漩涡! 张主事有那么一丢丢后悔参合这事了。 但交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稽查部的嫌犯,绝无可能交到巡城卫的手上。 “敢问小将军,可有圣旨?” 齐毅眉头皱得更深了。 虽然他知道他做得不地道,但这张主事也太不给面子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白衣少年从人群中站出。 与徐文远的温柔出尘不同,那人的白衣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干净清爽,还有朝气,就像初晨的雨后。 那人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不卑不亢道:“大人,到现在您都还没问过嫌犯,是否先问过嫌犯可有什么说法?” 张主事虽然觉得提审之事该当回到稽查部,但这事涉及到了这么多大人物,怕是不会这般轻易让他将人提走,所以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你,对于裴家二爷说你是冒牌一说,可有何辩驳?” 裴南倾摇了摇发酸的肩膀,从容道:“本郡主虽然不知道二叔是如何做了假的验亲石骗过各位的,但本郡主可以由官爷查验,看本郡主是否有改变容貌之事。” 裴南倾相信,只要查不出她换了灵魂一事,她不怕人说她是假货。 至于验亲石为什么会这样,裴南倾也不懂。 看得出来,徐家是知道什么的。 而且,徐家对她没有恶意。 若是证明了她没有改换容貌,那便说明她不可能是假的,只能是验亲石的问题。 不对,以之前徐家的态度,只怕问题出在裴二爷身上的可能性最大。 虽然裴南倾还猜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证明了她没有问题,裴二爷的问题迟早能挖出来。 验证人是否有易容幻言也不是不能做到。 “如此,那就就地提审吧,裴老爷子才去几年,这件事情也不方便闹得太大。” 又一道黑影迈步进来。 康王萧北寒? 那,之前那个开天剑主是谁? 裴南倾懵了。 今天这还真是,热闹啊。 围观群众也无不这么觉得。 竟然连外出保命的九皇叔都到场了。 这是又能活了? 第159章 证据,徐家一验不就真相大白? 九皇叔一到场,直接将目光吸引到了萧北寒的身上。 卫宁非常自然地就给萧北寒搬来了座椅。 张主事也知道今天这人他是带不走了,当即唤了专业的医师过来。 一番检查之后,自然是裴南倾没有易容或者幻颜。 康王殿下转头看向裴二爷,“裴大人如何说?” 裴二爷还有些恍惚。 那贱人不过一个废物,又痴傻多年,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验亲石都不能证明她不是裴家人了? 裴二爷看了眼徐老夫人和徐大公子。 手中的验亲石还散发着幽幽绿光。 “王爷,微臣无话可说,这验亲石乃当众所验,所用血液确乃微臣与那名女子身上所取,至于那名女子为何与裴家南倾一模一样,微臣也不得而知。” 这话就是不信裴南倾是他们裴家南倾本人,只是一个不知为何长相一样的冒牌货。 不管怎样,他那个还闪着绿光的验亲石就是明证。 裴南倾一直都在观察着裴二爷的表情,确认他对于她这个侄女没有一丝的愧疚和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就不是裴家子孙? 这太荒谬了。 虽然她其实更倾向于这个结果,这样她便是孑然一身。 可,这有可能吗? 如果是的,她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草民可以证实此女是否有过掉包。”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闯入。 “你是?” “草民裴元武,是裴家二房庶子。” 裴元武正是裴家二房那个不起眼的庶子,裴南倾曾见过一面。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新来的裴元武身上。 这又是裴家二房安排的新证人吗? 可看裴二爷夫妻俩惊愕的表情,不像啊。 一时间又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庶枝和嫡枝斗多没意思啊,又不新鲜,一家人窝里反,背刺才有意思嘛。 所以,这位庶子的庶子,到底是偏向的哪一边呢? 裴南倾也不确定。 但她今天摆烂了,这事情完全不由她掌控嘛。 康王从上到下看了裴元武一眼,才淡淡问道:“你有什么何证据?拿出来看看。” 这是不要证词,要切实证据了。 裴元庆还真的有证物。 他手掌一摊,手上顿时出现了一根带着陈旧血迹的长鞭。 “这根长鞭乃是我们裴家的家法,十多年未曾使用,最近三年唯有裴家南倾被执行过家法,王爷可唤管家赵庆,还有府上其他年长仆从问过。” 众人闻言不由看向正怒瞪不孝子的裴二爷。 那鞭子上的血迹新旧交叠,有些尚还新鲜,鞭子的锯齿上还挂有不少肉丝,一看就是曾用它执行过酷刑。 所以这三年,裴家嫡女就是这么被好生照顾的? 要说私底下做了也没什么,但如今被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曝光,那就不好了。 所以众人看向裴二爷夫妻的目光就要多不屑有多不屑,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有查验官上前用专门的法器查证。 裴南倾非常不幸地又被取了血。 不过这回是一根钝头针,创口不大,却超疼。 疼得裴南倾眼眶都湿润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一时间不知道激起了多少少女的嫉妒之心。 纷纷在心中暗骂狐媚子。 不同于那些当家主母,那些同行的贵女们可没有多少看热闹的心思。 从裴南倾惊艳亮相开始,贵女们心中就只有嫉妒。 她们从来就不期待反转,只希望这女人万劫不复。 可事情却并不如她们期待。 法器证明,裴南倾与那鞭子上沾染的血液主人乃是同一个人。 “怎么还真是一个人?这就奇怪了啊。” 众人纷纷望向了裴二爷手中还微微亮着绿光的验亲石。 裴夫人急道:“这也不能证明那贱人就是南倾啊,万一是老爷子死的时候就掉包了呢?” 这话一出,裴夫人如同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 “对,肯定就是这样,这个冒牌货怕被亲近的人发现,所以才假装痴傻。” “你们别被骗了,验亲石早已说明一切。” “草民这里还有一物。” 裴元武又拿出了一截带着陈旧血迹的树枝。 “这是堂妹回京那年,草民无知上树掏鸟窝,却不慎跌落的时候砸到了堂妹,将堂妹划伤的树枝。” 裴南倾愕然的看着那根保存完好的树枝,发现原主的记忆中压根没有这件事。 不对,原主的记忆中关于小时候的事,就只有那些美好。 爷爷的笑容,爷爷的宠。 即使裴老爷子几年也不见得能回来一趟。 可经过检验,证实了那根树枝的来历,也证实了树枝上的血迹与裴南倾相合。 这一下,众人脸上的表情就五彩缤纷了。 不管怎么说,首先证明了裴南倾就是曾经由裴老国公亲自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而不是什么歹人假冒。 至于那验亲石为什么呈现绿色,这就有待进一步验证了。 对于这一结果,裴南倾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之后呢? 她要和徐家验亲吗? 果然,裴夫人当即提出了让裴南倾和徐家验亲的提议。 “我们怀疑南倾也是因为验亲石,要想搞清楚这一点,让南倾再与徐家验亲不就真相大白了?” 可这话一出,不仅裴二爷脸色变了,就连徐老夫人和徐大公子脸色都变了。 徐老夫人强硬的拉起裴南倾的手,“是你们裴家怀疑南倾,我们徐家可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为何要验?” “你怎么不说是你们有人觊觎主枝的资源,所以不知从哪搞来一个有问题的验亲石来企图栽赃陷害?” 这话就重了。 尤其是被封为一品镇国夫人的徐老夫人亲口说出。 裴二爷脸色涨红。 是他错估了今天的形式,没想到徐家也好,皇家也好,竟然会站在一个被验亲石证实了的冒牌货一边。 更没料到会有九皇叔亲自到场插手。 原本只要那贱人被带走,就相当于一切尘埃落定。 可如今,终究是他失算了。 从徐家的反应来看,徐家绝对是知道些什么,而且有意帮忙遮掩。 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突的,裴二爷将验亲石朝着裴夫人砸去。 “无知妇人!都是你找来的这什么破验亲石,你说,在哪个骗子手里买来的?” 第160章 荒谬,芷清我好想你啊 裴夫人狼狈地躲过。 验亲石砸在地上碎成了几段,中间那圆石上的绿光终于消散。 裴夫人被吓了一跳,但不妨碍她听懂夫君的潜台词。 这是又准备将锅甩在她的身上? 虽然有些不甘,但她自知不如夫君有城府,只得借坡下驴。 “妾身也不知道啊,妾身在外出的时候看到有人卖这个,觉得有意思就买了一个,妾身也不知道会买了一个有问题的。” 这神转折,简直看呆众人。 这下验亲石也坏了,到底是蓄意陷害,还是买到了假货都无从验证。 至于裴南倾是不是真的裴家嫡女,那都不重要,只要裴家认,徐家认,那她就是。 好好一出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验亲风波,最后闹了个乌龙结尾。 不说围观群众,就是裴南倾本人都觉得恍恍惚惚。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结尾? 徐家和裴家一起瞒着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是不是裴老爷子的嫡亲孙女? 因为萧北寒还真就这么结案了。 作为原告的裴二爷撤案,因为裴夫人买到了假的验亲石。 荒谬吧? 所有人都知道荒谬,可所有人竟然都默认以这个荒谬至极的结果结束了! 没有任何人给裴南倾一个交代。 事情结束,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开。 萧北寒第一个告辞。 就好像是专门来解决这个验亲石风波。 不偏向裴南倾,也没有偏向裴二爷,却同时保住了两个人。 齐毅更是忙不迭地跑路,就像生怕身后有什么追赶一般。 他今天真是丢大脸了,早知道九皇叔会来,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萧景琰走的时候看不出态度。 只有沈义都还是气鼓鼓的。 但看向裴南倾的时候却扯了一个微笑。 只看得裴南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惊恐了。 要说看不懂,裴南倾最看不懂的就是沈义都了。 这人之前哪次看到她不是一副嫌弃到极点的表情?还笑,笑屁啊! 长公主也随后离开,走的时候邀请裴南倾有空就去长公主府玩。 “风怡前些日子还念叨你呢。” 裴南倾也是觉得颇有些惊悚。 虽然她和风怡郡主之间并没有很大的仇怨,但她们都不是一路人好吧。 等人走完,就剩了徐老夫人和大公子。 “不要在意那些恶言,特别是对你不怀好意的。” “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裴家二房,外婆建议最好还是让他们回他们原来的宅子。” 徐文远也摸了摸裴南倾的头,“安心走你的路,舅舅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面对亲人的爱意,即使没有一个解释,裴南倾心里也平和了。 不知道真相又如何,知道她是被亲人爱着的就好了。 宾客散尽之后,书仪卫宁一起跪在了裴南倾身前。 “小姐恕罪,都是属下行事不利……” 裴南倾却懒得听二人请罪,她现在要抱着她的芷清好好哭一场。 “芷清……我好想你啊!” 说着就一个大熊抱抱了上去。 “没有你在身边,我都快要以为我就是一个没有情绪的铁人了。” 情绪不能及时释放的感觉太难受了。 芷清温柔地回抱住了她的小姐,“芷清也想小姐了。” 然后给还跪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请什么罪。 又不是不了解小姐的个性,小姐不是个会随意责罚下属的主子。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复盘啥的等小姐有空了再说。 两人懂了芷清的意思,丧着脸互相看了一眼,收拾后续去了。 芷清则跟着自家小姐回了小姐的新院子。 “小姐,这里也种菜了啊,真不愧是小姐!” 要不是看芷清表情严肃,裴南倾真要怀疑这是在阴阳她。 可裴南倾知道芷清不会。 她非常骄傲地道:“你也不看你家小姐是谁,有菜园才是家嘛!” 不管今日这件事背后的秘密是什么,她住在这里,并且不打算换地方,那这里就是她的家。 芷清也毫不吝啬地给了裴南倾一个大大的笑容,还道:“以后我打下来的城里也要种好多好多的菜,整个城里都种!” 这样小姐一进城就回家了。 她还记得她的誓言,她要给她的小姐打下一座城来的。 裴南倾却没打算让这个玩笑成真,她敲了一下芷清的头。 “你还真打算把你小姐我拐走啊!” 芷清只咧嘴笑。 “小姐,我这回出去又突破了哦,你看!” 芷清亮出来她灵体境八重的修为。 这修为,比同龄的贵族小姐们都不差多少了。 裴南倾当即给了个大拇指,“芷清真棒!” 可芷清随即又瘪嘴了,“可半月不见,小姐你竟然都灵体境九重了。” 明明当初说好她来保护小姐的,可如今,小姐的修为竟然比她还高。 “呃……” 裴南倾突地一拍手,“你跟我比什么,我这都是靠契约顶上来的,不像你,你可是实打实修炼得来的,你的修为永远属于你,小姐的修为断了契约就没了,这有什么好比的。” “小姐不会的!”芷清却立马插言,“小姐的妖兽永远都会属于小姐,它们不会背叛小姐的。” 裴南倾:“是,它们不会背叛我,我的修为也不会消失不见,好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屋里,裴南倾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芷清问了起来。 “给我讲讲,这半个月你都去哪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可看见白衣了?她怎样?” 芷清靠着裴南倾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个地回答自家小姐的问题。 “芷清跟着康王殿下去了南方,不过一直跟着沈医师行动,给他打下手。” “王爷的人找到白衣的时候她很好,没有受伤,精神看起来也很不错,而且她就是朝着南方走的。” “我走的时候沈医师说已经确定方案了,让奴婢给您带话,保准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洛小姐。” 裴南倾开心了。 “这回咱们欠沈医师的大了,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还上。” 芷清倒是不担心,“肯定能还上的,小姐这么厉害!” 裴南倾:“对你家小姐还真是盲目自信啊!” 芷清:相信加微笑脸。 “对了小姐,我在外面听说了一个关于玉姌小姐的消息,玉姌小姐好像被星辰殿的人追捕了。” 第161章 处理,您该回去了 裴南倾:“什么?” 她明明几天前还在雷泽见过裴玉苒那个贱人。 她可没有看到追捕她的人。 但她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所以,裴玉苒是被迫进入雷泽内围的? “那她被抓住了吗?” 裴南倾很关心这个,要是知道那贱人这么会惹事,她上次在雷泽就该一板砖拍死她。 芷清摇头,“到目前为止应该是没有。” “可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南倾记得上次裴玉姌回来的时候还挺颐指气使的,怎么突然就被追捕了? 芷清到底是跟随了康王殿下几天的人,知道的还挺多。 当即就道:“我听说灵武殿有位长老看重了她,要她入门做弟子,上次回来就是长老特批的。” 裴南倾震惊。 还有这事? 这消息,书仪就没跟她说过。 “既然如此,她回来怎么没有提起过?以裴玉姌的个性,有这样的好事还不宣扬的人尽皆知?” 这不正常啊。 即使裴玉苒忙着陷害她,没空到处说,裴夫人那张嘴总闲不住的。 芷清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上次护送玉姌小姐回来的那位执事已经死了。” 这件事裴南倾听过一嘴,不过当初说的是没一起出来,却原来是死了? 裴南倾不禁想起那次远远瞥见的战斗。 最大的可能,那执事是死在了前朝遗孤手上。 可这事跟裴玉姌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 所以裴玉姌是搞到什么宝贝了?怕怀璧其罪? 裴南倾觉得,以裴玉姌在雷泽时要宝不要命的搞法,还真说不定。 “不说她了,没死就好,帮我留意一下,下次她出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裴南倾有些头疼,不过想杀个人罢了,半路都能杀出个程咬金。 这裴玉姌还和星辰殿长老扯上了关系,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呢。 不过裴南倾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这一打岔,裴二爷闹的那一出对裴南倾造成的负面情绪影响几乎消散干净。 就连书仪卫宁他们再次来请罪都免了。 事情过了就过了,查缺补漏就好。 何况裴南倾并不认为及笄礼上出现这样的意外是书仪和卫宁的错。 不过消息情报上好像确实该花些功夫了。 如今她手上有人有资源,没道理还和以前一样做个睁眼瞎。 想到此处,裴南倾便将这事交给了芷清。 毕竟芷清跟在她身边的机会更多,而且,女生爱八卦,这不是天性吗。 但裴南倾不是跟芷清这么说的,她说: “你家小姐我就跟个聋子瞎子似的,你看好好的及笄礼,闹成这样。” 芷清立马心疼的不得了,“小姐不伤心,芷清以后就做小姐的眼睛,耳朵,绝不让小姐闭塞试听。” “芷清你最好了!” 是的,她的芷清最好了。 就这样,她成功地忽悠她的芷清身上又扛了一个担子。 哎,想要过得轻松,想当一条舒适的咸鱼,就得有人负重前行啊。 对不起芷清! 裴南倾从来就没有下人就要可劲使唤,让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的这种认知。 也从来不认为什么那是让他们实现自我价值啥的。 万一人家就想当咸鱼呢。 又补漏了一件大事,裴南倾心情很好。 她带着人来到了主院旁边的院子。 裴家二房目前就住在这里。 当然不包括裴元武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庶子。 他之前好像就是被裴夫人打发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去了,如今应该还住那。 这院子裴南倾已经是第二次来了。 不过这一次,她是堂堂正正走的正门。 裴夫人虽然没有了以前的有恃无恐,但依旧盛气凌人。 一见到裴南倾就厉声喝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裴南倾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扫了一圈院子道:“二叔呢?” 裴二爷这时候肯定是在院子里的。 果然,裴南倾在厅里见到她这位好二叔。 可裴南倾还没说明来意,裴二爷便痛心忏悔起来。 “南倾啊,都是二叔的错,二叔不该冲动,行事。” “二叔当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都懵了。” “二叔承认,二叔确实有些私心,但我们好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你就原谅二叔好不好?” 裴南倾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是真的很佩服裴二爷的脸皮,竟然能够能屈能伸的这种程度。 不过裴南倾这次不会再心软了。 不,她从来都没有心软过,只不过是顾虑裴二爷毕竟是裴老爷子唯一留下的血脉罢了。 作为真正鸠占鹊巢的人,这是她对已逝的裴老爷子的歉意。 “二叔,”裴南倾停顿了一下道,“南倾已经及笄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也可以打理好裴家。” “二叔,您该回去了。” 裴二爷眼中闪过一抹恼恨,但又很快掩去。 “罢了,既然南倾你已经好了,不再需要二叔,二叔回去就是。” “不过,你既然毅然决然要继承裴家,那二叔希望你能发誓,一定重现昔日国公府的荣耀,一定不缀父亲定国公的威名,承其遗志,保家卫国!” “若你发誓,二叔就放手!” 裴南倾只以为是裴二爷作为裴家人,对裴家恢复昔日荣光的渴望,所以她答应了。 毕竟她现在就是裴老爷子的后人,占着裴南倾的身子,她就是裴南倾。 “我发誓!” “你发什么誓!”裴夫人的声音打断了裴南倾的誓言。 “你一个即将出嫁的女人,你能继承老爷子的遗志?你骗谁呢!” “我和太子的婚约成不了。”裴南倾道。 就算没有风清岚,她跟太子的婚约也成不了。 裴夫人不信,“你说成不了就成不了?除非你们解除婚约!” 其实这个世界对于女人继承家业倒没有那么排斥,毕竟女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 但那说的是普通女人,而不包括皇家人。 作为太子妃,肯定是不能到处乱跑,还忙事业的。 想要尊贵的身份就需要付出代价。 可这桩婚约裴南倾暂时没有办法解除。 因为这件事情,这已经是裴夫人第二次拿这话堵她了。 裴南倾不甘心,因为她以后可能经常不在家,留二房在裴府显然遗患颇多。 “二叔,不管怎样,二叔二婶都是分家出去了的,真要如何,还是等南倾出嫁的时候再说吧。” 你拿出嫁说事,那我们就拿出嫁说事好了。 在出嫁之前,她裴南倾就是裴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第162章 再见,腿还疼吗 说完这个,裴南倾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而且当着二房的面吩咐书仪明日派人帮忙搬家。 解决完二房的事,裴南倾只觉得身心舒畅。 因着对裴老爷子的愧疚,她忍二房太久了。 让二房哪来回哪去,眼不见心不烦,从此两不相干,也是可以的。 第二日,裴南倾收拾了些物资,又带着书仪采买的日常生活用品,跟着书仪到了留英村。 和上次来不同,留英村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模样,人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看到裴南倾来,都愣怔了一瞬,有些生疏,又很是热情。 “大……大小姐!” 还是上次见过的小狗子他娘最先缓过来,“大小姐快请进!” 然后热情地拉了裴南倾进村。 书仪已经和村里人混熟了,自然地指挥着人将物品运到村里。 到了村里,会有人将物资统一进行分配。 这分配之人,正是小狗子的父亲,那个缺了一条胳膊的男人。 “王大哥以前是个小将军来的,还是先锋营的,可惜丢了一只胳膊,又没有亲人,老爷子才将人安置在了这留英村。” “好在王大嫂心善,知道他的情况也没有悔婚,甚至还自己找来了留英村。” 裴南倾立马被吸引了心神。 “王大嫂这么猛的吗?” 退役还残了的未婚夫,这都不悔婚,还自己找来,真的是太勇了。 裴南倾自认自己做不到。 书仪也很是佩服这位王大嫂,“那可不!这在留英村可是一段人人称颂的佳话。” 裴南倾再看向王大嫂的时候眼中就多了一份钦佩。 不愧是敢独自上京求救的女人。 小名叫做小狗子的男孩如今也恢复了,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 一看到裴南倾就双眼放光的快步跑了过来。 “大小姐!” 裴南倾自然地摸了摸那个勇敢的小男子汉的头,“叫姐姐就好。” 她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他们的感激,而是出于裴家后人的责任。 何况她和这个小男孩还有一段缘分。 小狗子也没有矫情,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姐姐。” “真好!”裴南倾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勇敢大方的男孩。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王大嫂抽着空隙听到这一幕,忙过来阻止。 又训斥小狗子。 “你这孩子,怎么跟大小姐说话呢。” 裴南倾却阻止了,“大嫂,没事,我和小狗子有缘。” “这……” 王大嫂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拍了一下小狗子的头,“傻小子,好好带大小姐在村里转转知道不?” 小狗子笑嘻嘻的,“知道了,娘。” 王大嫂告罪一声就去忙了。 小狗子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裴南倾,“姐姐,小狗子带您去转转,现在咱村里变化可大了!” 恍惚间,裴南倾觉得小狗子好像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可她上次来的时候明明吃了幻颜丹,小狗子没道理看穿。 跟着小狗子又走了一阵,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那些他曾经走过的路,那些他曾经吃过的果子。 “这回刺梨熟得正好,肯定不会酸了,姐姐尝尝?” “好。”裴南倾接过。 确实不酸了,那一丝酸味藏在了甜里头,爽口得很。 “很好吃。”裴南倾道。 “就是吧,这刺梨不好掌握成熟度,多一分太甜,少一分太酸,只有我们这些贪吃的小萝卜头才能吃到最好吃的刺梨。” 裴南倾不由笑了。 贪吃的小萝卜头,很有意思的比喻。 冷不丁的,裴南倾问道:“腿还疼吗?” “不疼了。”小狗子脱口而出。 然后看着裴南倾又羞涩的笑笑。 随后退后两步,低着头怯生生地道:“姐姐,不是我不守约定,是我的腿突然就能下地了,爹爹说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就把我的腿打断。” “姐姐好容易帮忙治好的,小狗子不想让姐姐的心血白费,所以……” 裴南倾上前一步,蹲下,摸了摸小狗子的头。 “没事的。” “小狗子,没有做错,是姐姐欠考虑了,姐姐不当瞒着的。” 那时候她突然得知了这被遗忘三年的村庄,内心的愧疚让她开不了口。 没想到王大哥他们这么谨慎,也这么聪明。 他们肯定是猜到了她的身份。 毕竟能够治愈经脉断裂的人目前为止还只有她一个。 而且之后裴府的资源就来了。 难怪他们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那般复杂呢。 看起来,他们确实没有责怪裴府的意思。 就像上次她来的时候一样。 都是一群正在质朴的人啊。 小狗子又道:“我娘想要感谢您,想请姐姐吃个饭可以吗?” “好啊。” 既然马甲都丢了,那就不捂了,她这马甲本就瞒不了有心之人,无心之人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太好了,娘肯定很高兴!上次娘就说想请姐姐吃顿饭,还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小狗子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 说着小狗子就朝着附近一个门里冒出的半个头道:“听到没,快去通知我娘,就说姐姐答应吃饭了!” “哎!” 那边竟脆脆地应了几声,有男有女,声音有稚嫩有清雅。 裴南倾不由失笑。 上次那些小萝卜头还围着她转圈来着,这次竟然躲在门后偷偷跟着。 午饭,裴南倾以为是王大嫂请客,最多也就他们一行,没想到全村的男男女女都来帮忙了。 看到裴南倾都是满脸笑容,热情地喊着大小姐。 裴南倾心头暖暖的,但也有些发堵。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多人坚定地称呼为大小姐。 之前在裴府,所有人都称呼裴玉颜为二小姐,而没有露面的裴玉苒才是他们的大小姐。 她这个裴府真正的主人,却被称为那傻子,那疯子。 那股格格不入,就好像她才是多余的那个,应该不存在的那个。 “小姐,饭好了。” 芷清来叫。 裴南倾立马收拾好心情,“好,我来了。” 好吃的,我来了。 我的新人生,我来了。 “今天这第一碗酒,敬老将军,恭喜他后继有人!” “第二碗酒,感谢大小姐仁慈,愿意接管我们这群废人!” “第三碗酒,感谢大小姐救了我的儿子。” 第163章 安排,就这么办 “从今天起,我王明辉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 “还有我!” 却是小狗子突地站起来,像个小大人模样宣誓。 “哈哈。” 众人哄笑,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大小姐,虽然我们身有残疾,但我们效忠裴家的心不灭!” “大小姐,但凡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万死不辞!” 裴南倾看着这些曾经沙场战将,因为身体的残缺经历了颓废到惶惶度日,再到如今的再燃壮志雄心,心中很是触动。 “说起来,还真有合适你们的差使。” 众人听闻,心中惊喜万分。 其实他们也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想让裴南倾给他们还某个差事。 不过是受了裴家的恩惠,如今还要个小姑娘养活,大家觉得不说点什么心里难受才表忠心的。 忠心是真,但谋求个差使他们还真没往这边想过。 这辈子能够少为大小姐添些麻烦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但如今听到大小姐说还真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那感情好啊,多少能帮些忙,不白吃干饭也是好的。 所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芷清,你不是正是用人的时候吗?这些大哥大嫂正好可以帮忙。”裴南倾道。 芷清一思量,赞同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不过……” 这些人里有些是没了胳膊,有些是没了腿,出去跑怕是不方便。 “这些就由我解决了。” 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做义肢,还不需要那种最精密的,能够不影响日常行动就行。 众人听说真的能给他们安排事情做,当即欢喜得屁股都坐不住了。 他们还以为他们这辈子就烂在村里了,没想到大小姐这么有能耐,裴老爷子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从留英村出来,裴南倾完全身心舒畅了。 这一世压在身上的枷锁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再退掉皇室的婚约,她的人生就当真自由了。 马车里,裴南倾就和芷清研究起了这些人的安排。 情报这活她没干过,但知道先要各地设点。 裴南倾觉得这些人自成团体,可以分成一个个小团队,然后放他们下去做些小生意啥的。 “听说小姐端了一个妖兽窝是不?”芷清瞪大眼问。 裴南倾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算,不过手上有许多妖兽尸体是真。” “小姐好厉害啊!”芷清果然夸张地赞道。 然后道:“小姐,其实我们可以以这一批妖兽尸体为原料开设铺面。” 裴南倾眼睛亮了,“你说。” 芷清微微一笑,“小姐你也知道妖兽尸体是很珍贵的材料,皮甲角筋可以用来炼器,血液可以用来画符,内丹可以用来入药,我们不妨从这些入手。” “箭矢,符篆,丹药这些都是消耗品,需求量也大,我们开个小店也并不会太显眼,正好适合我们慢慢发展。” “是倒是,”裴南倾赞同,“可是我不会炼器,而且靠我炼丹画符也无法供应店子。” 开店肯定不能只开一家,她还要修炼呢,她可不想当单纯的医修或符修,那太枯燥了。 芷清莞尔一笑,“小店而已,那需要劳动小姐大家,普通的符师医师就可以了。” “箭矢也只需要普通炼器师就可以炼制。” “缺的不是人,而是材料。” “那些人里,就有会的,小姐只怕不知道,那位王大哥曾经就是一位不错的炼器师。” “而且,我们有了材料,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大炼器师,大医师,大符师。” “对哦!你家小姐我真是笨脑子。”裴南倾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芷清宠溺地道:“小姐才不笨呢,芷清明白小姐是给芷清机会。” “哪有。”裴南倾不承认。 她其实只是不想事事动脑子,能让她当咸鱼其实最好了,只是事实不允许。 “那行吧,芷清你定,到时候给我一份计划书,需要的资源清单,我能帮你准备的就准备了,不能的就只有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关于这件事,裴南倾打算放权。 她还叮嘱芷清,“具体的事让他们去想去闯,别把我的芷清累坏了,我还要依靠你呢。” “是。”芷清笑着应了。 放权这件事,她已经从小姐这里学会了。 转头她就跟他们说去,小姐的全部家当就交给他们了,后背也交给他们了,保全他们每一个人,就是保全小姐的每一只眼睛。 嗯,就这么办! 裴南倾不知道芷清的小算盘,也不知道芷清已经把她的套路给摸清了。 她只觉得外面吵得慌。 甚至还有什么在砸她的车厢。 外面书仪的声音传来,“小姐,莫要出来。” 裴南倾听到书仪的声音又恢复了沉稳,当即心中一慌。 这又是怎么了? 她当狗剩的时候多惬意啊,怎么当回裴南倾就这么不安生! 芷清探出头瞧了一眼,撤回来的时候头上就多了一片菜叶子。 裴南倾没有忍住笑。 但看芷清气呼呼的表情又生生憋回去了。 “小姐,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昨天已经证明了小姐您根本不是假冒的,他们还乱传!” 裴南倾直接懵逼脸。 昨天参与及笄礼的不是大妇就是贵女,在归澜九皇叔已经定案的事情上,谁敢到处乱传是非啊。 当时还有太子和长公主殿下在呢。 “他们说我是假冒的?” 芷清嘟着嘴从头上扯下一片菜叶子,“是啊,他们还朝您的马车扔菜叶子呢!” “这是终于逮着机会把菜叶子扔出来了啊。” 裴南倾不禁感叹道。 京都百姓想要扔她菜叶子已经许久了,上次她要给舅舅徐文远治腿的时候就说要扔来着,结果没扔成,她想这大概已经成了他们的心病了。 “您还笑!” 芷清又从脑袋上扯下一片菜叶子。 裴南倾不笑了,不过那小眼神,怎么看怎么可爱。 芷清没办法,也笑出了声。 “小姐,任他们这么乱传也不是个办法啊,虽然您身正不怕影子歪,但三人成虎!” 裴南倾双手一摊,“我能怎么办?要我证明我是我,证明还说证据不足,我总不能把父亲……” 裴南倾不说了,她父母和爷爷都死在战场上,就葬在了那座边城。 “徐家,只要徐家出来验亲,就没有人再敢说三道四!” 第164章 谣言,都没脑子 这事裴南倾也知道,可看徐家的态度,他们只怕不会配合。 “不试试怎么知道?” 随着谣言越演越烈,裴府门口都已经有人扔菜叶子和臭鸡蛋了。 每日门房都要将口鼻遮住清理门口的污秽。 裴家二房倒是搬得挺快,第二天人两口子就几马车回了他们的小院。 所以现在臭的只有裴南倾他们。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事,徐家竟然也没有动静。 这流言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芷清的情报机构刚开始运转,只能得知一些市井消息。 目前能知道的就是京都没有一家站出来为裴南倾说过话,包括康王府。 “小姐,今天倒是有个江湖侠客为您抱不平来着。” 芷清喜滋滋来报。 裴南倾提起了兴趣。 她跟江湖还没有过交际呢,哪个侠士这么有慧眼? “为您说话的是一个被称为开天剑主的侠客,他说京都的人都是没脑子的,这一看就是欺负人家一个孤女,偏偏还有人信。” 裴南倾笑了:“确实,都没脑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他还说啊。” “说什么?” “说不定不是裴家人的是谁呢!” “这么勇的么!”她都不敢往这个方向怀疑呢。 “他还说啥了?” 芷清瞥了一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小姐,没好气道:“没了!” 没劲! 裴南倾没兴趣了。 怎么不多说一点,最好爆个料啊,捕风捉影的都好。 结果就这? “别说小姐,这句话还真的就传开了。” “好多人开始分析,有说二爷长得不像老爷子,也不像老夫人的,又说裴家天赋都好,就出了二爷一个怪胎。” “不过这一条存疑,因为有人反驳二爷的两个女儿都是天资卓越的。” “还有人说反正裴家就剩了您和二爷,不是您有问题就肯定是二爷。” “而二爷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您治好了病症,成了新的天骄的时候说,本身就很存疑。” 裴南倾很快抓住重点:“新的天骄?” 芷清无奈,“是,小姐您现在是京都新出的天骄!” “才十五,就灵体境九重呢,太子都是十七才晋升灵体境九重的。” “您若在十八之前开元,那您就是归澜第一天才啦!” 裴南倾顿时双眼冒星星。 什么第一不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压过萧景琰那厮啊! “不对,萧景琰身边那谁,舒家那个,已经开元了。” “是,舒景晨开元了,但他已经年满十八了。” “小姐,您还年轻,还有三年呢,一定可以赶超他们!” 裴南倾很想说,你可对你家小姐太信任了。 “你大概忘了,你家小姐可不能凭自己的力量修炼。” 如果没有合适的机缘,她这辈子,大约就止步灵体境九重了。 与其指望这个,还不若指望今年的大比上把萧景琰揍趴下。 “说起来,大比就快了吧?” “啊?”芷清刚刚还在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修炼上没转过弯来,突然就听自家小姐又问起了大比。 “大比还有个把月就到了。” 勉强自己转过弯来回答了,又恍然道:“是了,今年小姐要参加大比哦。” 裴南倾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芷清的脑门:“笨的你!” “芷清才不笨,”芷清抗议,“再打芷清就真的笨了。” “就打!”裴南倾才不接受威胁,尤其是这种毫无威胁性可言的威胁。 “小姐讨厌!” 外面臭鸡蛋烂叶子,院子里却是欢乐一片。 因着假冒事件,裴南倾不得不待在府里安静几天,每天就是炼炼丹,画画符,修炼的时间都压缩不少。 芷清的铺子开张,总要一些上眼的东西放着,不说特别么,总不能都是低端一品货色。 不过裴南倾现在也帮不了大忙,三品的材料她有,可她现在的修为还跟不上。 朝堂据说又大地震一回,因为康王殿下回来了,虽然没有彻底治愈,不过死却是不会了。 所以没有人有空来关注她这个小人物。 裴南倾乐得清闲。 她想萧北寒既然出手了,就肯定是有把握的。 只是她又要欠他人情了。 算了,反正不是欠第一回。 一回生二回熟嘛,裴南倾已经不计较了。 如今还有了蒋庸医圣的顶锅,谁还关注她一个小小的医师? 说起蒋医圣…… “小姐,蒋医圣来了,说要见您。” 裴南倾:…… 这人怎么这么经不起念叨。 芷清偷笑。 她大概是除了康王府外唯一知道自家小姐压根不是那什么蒋医圣弟子的事了。 也不知道刚刚小姐是在嘀咕啥,听到蒋医圣来了的那表情,简直够她笑一整年! 裴南倾这回没有计较芷清又偷偷嘲笑她的事,她忐忑啊。 背后偷偷用的别人的名头,如今被正主找上门来,不得忐忑啊。 虽然她也不是有意的,可世间事就有那般巧合不是? 她要直接跟蒋医圣坦白是个误会来的,是不是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啊。 人家光是医圣就算了,人家偏偏还是毒圣来的。 裴南倾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无用。 将所有的无能忐忑抛下之后,裴南倾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裴南倾。 “蒋医圣,久仰大名啊,您能屈尊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裴南倾搜肠刮肚整出这么几句。 她现在说她其实有一丢丢社恐还来得及吗? 蒋庸一句不说,进来之后就打量起宅子的一切。 还点评了她的菜园子,“不如药园子好看,也不如药园子香。” 裴南倾全程陪着笑,是,您最爱的药园子自然天下第一好。 又跑到她炼丹室里,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丹药瓶看。 他不仅看,他还闻,他还摸。 裴南倾真想这里面不小心混了颗她炼制的毒药。 “咦,毒丹呢?你炼的毒丹拿出来看看。” 裴南倾刚刚心里一直在开小差,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庸不耐烦了。 “你炼的东西可能让你沾沾自喜,不过在我看来都是些丢垃圾堆的玩意。” “不是说你炼的毒丹自成一道吗?拿来看看,别辜负了老夫辛苦一趟。” 这话说的,跟施舍似的,裴南倾顿时不乐意了。 “医圣这是来?” 蒋庸:“怎么,不是到处冒认是我的弟子么?今儿就来看看你够不够格。” 裴南倾:…… 那可真大可不必。 第165章 辩解,小滑头 “医圣可能误会了,南倾从来没有公开说过是您的弟子来的。” 蒋医圣皱眉。 “没有吗?为什么都问我何时收了你这个弟子的?” 还说他眼光好,后继有人。 他本来被人冒认了身份是很恼火的,准备给这个不经允许就冒认他弟子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可人家说他眼光好,还恭喜他后继有人,他便要来看看这好眼光到底看重的是个什么东西。 更何况,那些传闻不属于他的功绩,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才有了这一趟京都之行。 “医圣确实误会了,准确来说是前辈们都误会了。” “怎……” “您先听我解释完您有问题再问可好?” 蒋庸皱着眉默认了。 裴南倾一字一句开始了自己的辩解。 “当初南倾侥幸治好了我舅舅徐大公子的腿伤,当时到场见证的大医师无数,前辈们问起,南倾告诉他们南倾有一个厉害的师父,一切都是师父的教导,南倾只是代为执行,这是南倾唯一一次公开提及自己的师父。” “当初前辈们问南倾师父为何人,南倾告诉他们师父不让说,并没有言明师父是谁,更没有言明师父就是您蒋医圣。” “医圣得到的消息可是如此?如若医圣不信,南倾可与当初到场的前辈们对质。” 听完裴南倾的狡辩,蒋庸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是,医术比他们更好的,还有你表现出的特殊毒术,这一切不都指向……我?” 不是说言明才是借势,引导别人做出错误猜测也是。 裴南倾:“是,可纵观天下前五百年,并不是只出了您这一个医圣兼毒圣。” “你说你拜了我师叔为师?”蒋庸的震惊都写在脸上了。 不得不说,除了有些狂傲目中无人以外,裴南倾觉得这个老学究还蛮有意思的。 起码讲理。 可这师叔,她就更高攀不上了。 “医圣就没想过以书为师?”裴南倾的笑里带了点狡黠。 “以书为师?”蒋庸将这句话在口中嚼了一遍,“那怎么行?” “若是都只看个书就能成才,那还要传承做什么?” 这个说法显然和蒋医圣的认知有些不太相符。 “但您看,我就成功了。”裴南倾将自己挪到了蒋庸的视线中。 蒋庸这才认真观察裴南倾。 一张还有些微婴儿肥的巴掌瓜子脸,显得又小又软,配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简直可爱到爆棚。 这要是他家的小孙女,他肯定疼爱都来不及。 可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学习的好料子啊。 裴南倾感觉到蒋庸的质疑,还故意板正着脸。 可效果适得其反。 蒋庸气呼呼的把目光移开了。 “我承认,其实我的天赋并一定比别人高,但在那种情况下,我必须有一个非常牛批的师父,医圣您能理解吗?” 裴南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蒋庸无奈点头。 徐家那小子的伤连他都束手无策,却被这小姑娘治好了,要不给个说法,天下中医得炸锅。 “而您,恰好就是当世最牛批的医圣,还是最牛批的毒圣,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把这个人联想到您的身上,错不能全在我吧?” 裴南倾又道。 蒋庸本来点头的,但却跳脚了,“感情你觉得还有一部分责任在老头子我呗!” “老头子我是医圣兼毒圣碍着谁了?” “没没,您没碍着谁。”裴南倾立马顺毛,见蒋老爷子脸色好了些才接着道:“但让人误会,还不是因为您最强?” 虽然这锅背得有点冤枉,但这话他爱听。 蒋庸跟自己和解了。 “小滑头!” “那现在可以让老头子看看你炼的毒丹了吧?” 裴南倾:“那您现在不会追究南倾冒认的罪了吧?” 蒋庸缓和了的脸色又板了起来,“那要看你炼的丹是个什么水平了,太差的话我还是要追究名誉损失问题的。” 裴南倾顿时咬了下下唇,只用大眼睛看人。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超级让人没有抵抗力。 不得不说,十五岁的裴南倾是漂亮的,也是可爱的,虽然以前没有持美行凶过,但如今为了自己的小命,可以卖一下萌。 就在蒋庸都快不忍心了的时候,裴南倾抠抠搜搜的拿出来以前炼的毒丹,然后递了出去。 蒋庸正要将药瓶打开,闻上一闻,却听裴南倾喝道:“小心!” 蒋庸的手顿了一顿,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真的打开了瓶盖,还凑上去闻了一闻。 还不慎满意,“什么毒丹?那屎炼的?” 殊不知他的脸已经悄悄爬起了几道褶子。 “医圣,您的脸……”裴南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笑,还要装作一副无辜受气包的模样。 这医圣,来看她的毒丹,竟然没有听过她的毒丹都有些什么效果吗? 这种时候,她不好拿出那些能够融去血肉的毒丹,只好拿出了这一款温柔些的……红颜枯骨。 蒋庸还没有察觉,但经过提醒后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你这毒丹能够腐蚀人的生机?” 蒋庸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满脸都写着震惊。 “这……这是你一个二品医师能够炼出来的毒丹?” 裴南倾无辜脸:“准确炼的时候还只有一品……” 蒋庸被裴南倾成功秀到了。 他一时都没找到说的话,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天赋,当我的徒弟确实屈才了。” 要是别人,听到蒋医圣这一句夸奖,肯定高兴的都找不着北。 可裴南倾很清醒。 “可这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炼出来的。” 她实话实说。 好吧,她刚刚确实被爽到了。 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呢?还要追究名誉损失问题呢?这会子就成当你徒弟屈才了? 但她爽过了,就要找人不痛快了。 这话一出,又成功地让蒋庸的眉头皱起来了。 配上新增的褶子,跟之前又是不一样的风景。 “怎么会呢?再好的天赋,总有些逻辑在的。” 裴南倾很坦荡地摇头,“我的水平,大约就是之前您看到的那架子上的丹药的水平。” 蒋庸被刺激到了。 虽然这个年纪炼出那样品质的丹也属实难得,但,没有如这毒丹一般让人那么惊艳啊。 这给难受的。 直接从他不配当师父,一下子给跌到了这徒弟可收可不收的程度。 太让人恼火了。 “你故意的?” 第166章 拜师,济天下扶社稷 “您怎么这么说?”裴南倾无辜。 虽然她就是故意的,但她不承认。 “现在,您还追究我的责任吗?” 裴南倾再次确认道。 她是一定要这位大佬给个准话的,至于拜不拜师,那是之后的事。 蒋庸看了裴南倾一眼又一眼,他是真气着了,这丫头刚刚就是故意的! 她恼他来找她的麻烦! 可这事,是他的错么? 他明明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不行,他得找补回来。 “如果你真成了我的弟子,那便不存在欺骗一说。” 蒋庸决定了,不管这丫头真正的天赋为何,他都要收她做弟子。 反正误会已经产生了,他要不收就得澄清,那多伤人啊。 是的,虽然还没有正式收徒,蒋庸已经开始稀罕这个未来徒弟了。 就算小徒弟天赋真的没有那么好,养一个逗着玩也挺好玩啊。 何况这徒弟好像心眼子还不少,逗起来应该非常有意思。 最主要,那些老家伙收的弟子一个个的不是讨人嫌的痴小子,就是嘴巴不讨喜的小丫头。 哪有他这个徒弟乖巧可爱。 蒋庸这时候已经忘了之前裴南倾是如何套路他,还气他来的了。 要说现在裴南倾借势答应下来,就是皆大欢喜。 但被偏爱的人就是有底气。 裴南倾已经知道这老头不会计较之前借他名号的事了,那收徒嘛…… “医圣前辈,晚辈自知资质愚钝……” 蒋庸胡子一吹,“咋地,你还要推脱?” “你当真觉得自己聪明到看了几本医书就不需要老师了?” “那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现在才入门级,你照着方子练练,还能熟而生巧,可到后面,你想靠自己慢慢钻研?下辈子吧!” “你也别以为老夫我非你不可,天资好的,想拜入老夫门下的医师数不胜数!” “要不是老夫一手毒术不想失传,能留着这机会给你?” “哼,大不了我医术毒术分开传承!还怕我传承断了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裴南倾再矫情就真惹恼蒋庸了。 裴南倾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笑,“前辈您误会了,南倾只是想说南倾资质愚钝,若您以后反悔,那可怨不着南倾。” “你这丫头!”蒋庸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难受极了。 “合着都是我的责任,你半点责任没有呗?” 裴南倾睁大了眼睛,“我是有言在先的,不算欺诈!” 蒋庸气得都翻了个白眼,却见裴南倾不知什么时候捧了一杯茶,恭恭敬敬跪地拜起了师。 “师父在上,今得师父赏识,为我传技解惑,徒弟必将不负师父栽培,为医济世天下,为毒匡扶社稷!” “你这丫头啊!”蒋庸叹这一句有着无奈,有着欣喜,更多的则是宠溺。 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啊! 但下一瞬,蒋庸的脸色骤然变了,“老夫的名声你也知晓,只为医毒之术,不问对错,你可还要拜师?” 裴南倾郑重道:“医毒如刀,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道,与刀无关。” “好!为师今天就收下你这个弟子!” 蒋庸畅快地饮了杯中茶水。 下一秒就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颜。 那换脸技术,不知道甩了裴南倾几条街,只把裴南倾看得心慌慌。 蒋庸:“乖徒啊,你之前那毒叫啥名来的?” 裴南倾:“回师尊,徒儿取名红颜枯骨!” 蒋庸:“嗯,好名字啊好名字。” “就是这毒丹……可有解药?” 裴南倾:摇头。 蒋庸的脸一下垮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医师大会你师父我要顶着这张老了近十岁的脸去见那些老不死的?” 这太恐怖了! “徒弟我才什么水平啊,那炼的出来这毒丹的解药?” “还是得劳烦师父出马。” “对了,前些时候胡大医师的右手也中了此毒,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了,他们研究出解药没?” “胡大医师?胡守仁那废物儿子?”蒋庸皱眉道。 裴南倾:“大概是吧,听说是胡神医的亲传弟子。” 蒋庸急了,“行了,你自己先玩着吧,身份的事不急,会平息的。” 说完蒋庸蒋大医圣就疾步走了,那模样,就跟背后有人撵来似的。 看着老人的背影,芷清走上前来掩唇轻笑,“恭喜小姐终于拜得蒋医圣名下。” 裴南倾也很得意,“也不看你家小姐是谁!” 她还不是靠外挂入选的。 要是以后师父发现她的天赋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好也怪不着她,反正她是说明了的,后果自负,嘿嘿! 终于解决名分这件大事,裴南倾神清气爽。“最近真是福气临门啊,事情一件比一件顺心!” 除了糟心的二房! 芷清看着裴南倾突然暗下去的脸,知道又是在担心什么。 她笑嘻嘻地卖关子道:“那我便再说一件让姑娘高兴的事。” 裴南倾立马来了兴趣。 让人高兴耶,那不就是有喜事? “快说!” 芷清掩唇轻笑,“好了,这就告诉小姐。” “今日啊,在茶馆酒巷上突然出现一只有声音,没有图像的留影石。” 裴南倾眼睛睁的溜溜圆,“上面说啥了?” 芷清故意卖了关子,压着不说,吊着裴南倾的胃口。 裴南倾正来了兴趣,当即求着芷清。 “好芷清,那留影石说了啥?” 芷清轻轻一笑,“我啊,不好复述,就把那留影石买了一份,小姐你看。” 说着芷清掏出一块普通的留影石,然后用灵力激活。 只见画面里出现了院子的一角,那布景,分明和之前二房住的那院子里的布景一样。 然后画面就变作了白墙。 根据画面的翻转可以看到那画面就在主卧的窗子旁边。 大约是为了减少被发现的概率,留影石没有贴在窗户上。 然后就听里面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大约是在说验亲石。 裴南倾耳朵顿时张大。 这……这…… 这是二房偷偷谋划的秘密啊! 声音断断续续,但其中一句非常清晰,那就是裴夫人说的。 “那丫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爷才真的不是裴家人!” 大约是裴夫人的声音有些大,裴二爷呵斥了一声,后来两人又嘀嘀咕咕谋划了一阵。 留影石结束放映,裴南倾还没回过神来。 这怎么能是真的呢? 这特么竟然是真的! 裴南倾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一再忍让,一再妥协,结果护的那个才不是裴家人? 所以他们是真的想鸠占鹊巢,真的想霸占裴家的一切! 裴南倾深吸一口气,“推!给我可劲推!” 第167章 后续,她可能忘了 这可是当事人亲口承认了的! 即使裴二爷还是会落在裴家族谱上,但裴南倾从此以后不会再迁就半分。 魂儿换了就换了,她以后就是裴南倾! 裴家的裴南倾! 裴老爷子的嫡孙裴南倾! 裴家别院,一向克制的裴二爷终于展现出了暴虐的一面,他将房间里的东西摔的乱七八糟。 一向跟着裴二爷的仆人都战战兢兢。 房间里,隐隐传来裴二爷的怒骂:“现在好了,你高兴了,我们再也没了回那座宅子可能!我再也不可能继承定国公的爵位了!” 另一道声音是裴夫人的,“出了事就怪我?难道是我让你不是裴家人的?” “你要真有本事,爵位的事情能一拖再拖?” “要我说都是因为你的血脉本就卑贱,才连累了我,还毁了女儿们的前程!” 不得不说,在推卸责任这一道上,他们二房真是一个赛一个厉害。 阿七没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开。 阴影里,一个人静悄悄的站着。 “你告密这件事要让小姐知道吗?”阿七问。 裴元武向前走了一步,半边身子露在了月光下。 他摇摇头,“我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可惜,她曾经受的那些伤害已经回不去了。” 阿七选择尊重裴元武的意见。 “再过两个月你就满十八成年了,离开这个家吧。” 阿七难得的多嘴了一句。 “我会的。”裴元武说完身子隐入了夜色中。 就好像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这么一号人。 真假裴家人这件事终于在掀起阵阵狂潮之后悄然结束。 裴二爷是不是裴家的种这事压根就没多少人关心。 裴老爷子当初自己抱回来的,还上了族谱。 不管是谁的种,都是裴老爷子认定的裴家人。 只是,裴南倾如果不是冒牌货的话,那她就还真的一跃成为了京都最有潜力的天才了。 曾经在裴南倾及笄礼上被刺激了个狠的的那些贵女们,内心经过几起几落后酸楚极了。 谁成为天才贵女他们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是裴南倾啊。 那可是被她们从小笑到大的废物! 夫人们想的则更深远。 既然裴南倾如今不是废脉了,还长的不错,那,与太子的婚约是不是就不会取消了? “那哪可能,皇后能同意?现在再好,那也是以前不会放在眼里的人。” “就怕太子殿下……” 她们不担心皇后,就怕太子看上了裴南倾。 毕竟以裴南倾如今的容貌,还有那股子野劲,都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的。 “皇室能认?” 众人不说话了。 要说以前肯定是不能认的,但那妮子现在背后不是还站了蒋医圣嘛! 贵妇们眼神交流,都不确定了。 想到裴南倾背后站着的蒋医圣,皇室还真有可能妥协。 毕竟蒋医圣可不单单代表了他一人。 说起蒋医圣,有夫人道:“你们就没发现,那天康王殿下都到了,蒋医圣却没有到?” 不仅人没到,还连礼物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误会了什么?” 夫人们皱眉,“误会?我们能误会什么?”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吩咐下去了“查!” “查一下裴南倾之前所有关于她师父的发言,还有蒋医圣这几年的行程,有没有可能来过京都。” 不管是治好裴南倾的痴傻,还是教导裴南倾医毒之术,都是他们推断出来的。 就是蒋医圣曾在康王府露面,后来还救了康王殿下的命,而裴南倾,一直都是跟在康王身边的。 她们的怀疑似乎根本就站不住脚。 但那又如何,太子妃的位置她们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连巫岐公主都没能拿下,她们如何甘心让裴南倾这个以前从来没能入了她们眼的人坐稳这个位置! “还有徐家。” “有些举动可以解释为想替裴老爷子遮羞,掩盖裴二与裴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这一事,可又为何推阻与那丫头滴血验亲?” “明明只要滴血验亲就可以证明那丫头有没有被假冒不是?” 徐家最近的气氛也很微妙。 “丫头今天还在忙那些老兵的事?” “是。”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表小姐还没踏入过徐家的门。 徐家的主事人却每天都在关心表小姐的行程。 “试验成功了吗?”徐文远问。 他知道裴南倾最近都在研究一种能够代替断肢的灵器,昨日听说已经有了些眉目。 “今日代替腿脚的已经成功了,普通走路奔跑都可以。” “丫头的脑子就是好用。”徐文远微笑着夸奖。 和她娘一样。 徐文远从不认为裴南倾不来找他是因为生气了。 他觉得更大的可能,可能是她压根没有意识到他们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的裴南倾绝对不会随意用恶意去揣测人,更何况徐家是她的亲人。 他心里别扭,是因为他追随着她的脚步走了一圈,却没有过一次偶遇。 哪怕一次都没有。 这让他觉得有些失落,有些挫败。 他还差点错过了她的成人礼。 留英村,裴南倾正看着大家测试自己的新灵器。 一个个又跑又跳,还有挥拳的,甚至还要试图过两招的。 可突然间,那些老兵们竟然又哭的稀里哗啦。 “大小姐,你是我们的恩人啊!” “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把裴南倾都整尴尬了。 “别说的这么夸张,我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思路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灵器都是书仪找来的炼器师炼的,材料是爷爷库房出的。 那些老兵们却突的又跪下了。 “大小姐,我们是真心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们都还是废人一个,我们也没有别的可报答小姐的,以后小姐的话,就是我们赴汤蹈火的目标!” 裴南倾扶起了带队的王明辉。 “我,我也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你们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这一番真挚的表态,直让内心早已算计好他们去路的裴南倾尴尬不已。 虽然让他们去帮忙搞情报是给他们一个出路,但裴南倾却不会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如施舍一般。 都是干活,谁就一定要给你干啊。 第168章 被掳,就不能换个方式请人? 裴南倾还不就是看重他们对裴家的忠心? 和芷清不一样,裴南倾不能心安理得的让他们为她所用。 但裴南倾却不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 她道:“当然了,愿意出去做事的,可以跟着芷清走。” 这样,至少算个双向选择了吧? 裴南倾心中安心不少。 又想到这是群老兵来着,怕他们对她期望太高。 又道:“我也不许你们建功立业,至少有个谋生的手段还是行的。” 她自己前路都还未定呢,她不敢轻易给人许下承诺。 对她来说,承诺就是要为之付出绝对的努力,并且非不可抗力就要达到的。 看老兵们有些迷糊,又解释了一句:“主要是南倾我啊,最爱的还是归隐山林,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谁不想做一条快乐的咸鱼呢?她还等着芷清给她打下来一座城,让她躺赢呢。 对,这就是她的终极目标。 “如果不弃,我们可以一起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奋斗。” 为了愉快舒适的养老生活努力奋斗! 老兵们却面面相觑,这算是个什么目标? 有誓要保家卫国的,有誓要建功立业的,就没有人是为了回村子过日子的! 如果这是目标,那他们已经达到了啊! 只有王明辉,望了一眼在这三年里荒废没落的村庄如今刚换的新颜。 你们真的达到了吗? 无忧无虑啊,归隐山林,听起来多么简单的梦想,可实行起来却是所有梦想里最难的那一个。 没有足够的资源和实力,如何能支撑得起这样伟大的梦想? 就连尊贵的皇帝都不能。 可作为平民百姓中的一员,他们曾经不都拥有这样的梦想? 他们当初入伍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能够吃一口包饭。 为了自己的亲人能够没有战火。 也是为了这样一个人人可以安居乐业的家啊! “我王明辉,誓当用一生去实现大小姐的梦想!” 其他人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自家老大肚子里墨水多,他肯定是懂的,到时候问他就好了。 于是纷纷发誓效忠。 这之后就是芷清的事了,如何搭配,哪个小队去哪,芷清之前都已经做过功课,如今安排起来也颇得心应手。 准备好了开店要用的东西后,裴南倾还去灵武殿做了些小任务。 因为最近要配合芷清,就没带上书仪。 沈义都得知狗剩在灵武殿出现的时候就赶过去了,不过却一次都没有遇到。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裴南倾故意的。 她隐隐发现自己的马甲似乎掉了。 一想到之前以狗剩的名义几人曾一起相处,裴南倾就觉得有些别扭,她矫情了。 可后来,就是迫不得已了。 因为她又被人掳走了! “你就不能换个方式请人?” 裴南倾很是恼火,这样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那是去裴府,还是灵武殿?” 开天剑主孟清阳一脸认真的问。 裴南倾只得翻个白眼过去。 “安啦,灵武殿知道是我掳走的。”孟清阳无所谓道。 上次他送这女人回来的时候就和灵武殿那位副殿主打过招呼了。 “知道你还掳!” 裴南倾跳脚。 灵武殿别人她不知道,但她们丁字院的教头钟垚她觉得还是蛮不错的。 他要知道她被掳,肯定恨不得打断开天剑主的开天剑。 孟清阳却突然认真道:“帮忙救个人。” 裴南倾不闹了,但她却很好奇,嘴上依旧不饶人。 “干嘛要我救?我一个大武师能干嘛?” 孟清阳嘴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雷泽。” 裴南倾:“……” 她才刚从雷泽回来不久好吧! 何况雷泽那地方对于一般人来说危险,对于面前这位应该算不上啊? 谁知孟清阳像是知道裴南倾在如何想一般,解释道:“他在雷泽中心,那里面只有你有可能进去。” 裴南倾吃惊了,“他是怎么进去的?” 那里面就没有人能进去好吧! 何况这都能进去了,还不能出来? 孟清阳尴尬的咳嗽一声:“雷隼给抓紧去的。” “那小子猖狂的雷泽使用雷电,就被雷隼给抓了。” 裴南倾:…… 她是真不知道在雷泽还不能使用雷电,她没用是因为雷泽的妖兽都会使用雷电,她用了也没优势。 裴南倾现在就一阵后怕。 幸好,那个倒霉蛋不是她。 但好像很快就是她了,呜呜。 她要回家! “你放我回去吧,那里面我去了也不顶用啊,人情我们换个时候再还不行吗?” 孟清阳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少年,终是狠了狠心,“把他救出来我们就两清。” 这个女人不仅不怕雷,能用雷劫修炼,更重要的是她那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无限自愈,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将她卷到他们中来。 裴南倾却还是不太乐意。 “你确定他在那里面了都还没死?” 她想回家。 孟清阳却幽幽的道:“救到人,就告诉你去到地宫的办法。” “我不……” “你再想想。” 裴南倾:…… 地宫,该不会是皇宫里面那个地宫吧? 凤凰之火啊,传说中可以让人涅盘重生的神火。 也是沈清辞猜测唯一可以让她废脉重生的至宝! 裴南倾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了。 到了雷泽,孟清阳直接将她带到了之前逃跑的那个地方。 那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了,甚至还有康王萧北寒。 “少主我们自然会救,您就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裴南倾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萧北寒被拒绝了。 那气氛,两边明显就不是一派的。 那些人甚至还隐隐有些怒气,不过压抑着。 裴南倾戳了戳孟清阳,“你和他,你们到底谁是替身啊?” 就连她,都有些傻傻分不清楚。 上次在裴府她的成人礼上就是。 孟清阳却没有正面回答,他道:“你猜?” 裴南倾突然觉得她不想知道了。 宝宝不高兴! 那些人看到孟清阳却很高兴,“开天剑主!” 孟清阳一点不避讳,直接将裴南倾推了出来。 “这小子知道吧?上次就是他,在七个万象境大佬手里抢走了雷灵珠。” 那些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多想剑主费心了。” 第169章 收获,都用得上 裴南倾悄悄在孟清阳背后说道:“哎,你这分身玩挺好啊,对头都分不清?” 要说玩,还是萧北寒会玩,直接换个身份和对头成为朋友。 谁也防不住这样的背刺啊。 苟还是这狐狸会苟。 孟清阳扬了下眉,竟然愉快地把裴南倾的话当做了对他的夸奖。 康王萧北寒还待要再说,那些人却给他甩了脸子。 转头对着裴南倾点了点头,笑容和善,“如此就拜托小公子了。” “不客气不客气,开天剑主已经付过酬劳了。” 裴南倾笑眯眯。 要不是为了凤凰之火,她才不会来作死呢。 然后笑看着康王,“康王殿下,你们既然准备进去救人,可有准备什么宝贝啊?” 康王还没有说话,却听到开天剑主孟清阳咳嗽了一声。 这是提醒她不要贪得无厌吗? 可她为了自己的小命谋划,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小子的功法对雷电的抗性高了一点,但此次毕竟是要深入雷泽中心,小子丢了小命事小,就怕你们要救的那位……” 裴南倾还没有说完,就被孟清阳强势打断。 “说什么傻话呢!” “什么死不死的!” “你要不能帮我把人救出来,许诺你的酬劳,就通通不算数!” 康王也拿出了一套像是铁甲样的灵器,“这套灵器可以抵御雷电的攻击,曾在一位万象境灵修的晋阶雷劫中完整保存了下来。” “既然小公子愿意以身犯险帮忙救出表弟,这套灵甲就当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裴南倾看着递过来的灵甲,瞥了一眼孟清阳。 这就到手了?王爷威武啊! 裴南倾喜滋滋地接过灵甲,“那就多想王爷了!” 康王萧北寒的脸上依旧是如同面具一样的儒雅温润笑容。 “不客气。” “我们还准备了一些丹药,小公子看看可有用得上的。” 还有丹药啊,裴南倾眼睛冒出了星星。 “用得上,都用得上!” 管他什么丹药,裴南倾直接一锅端了。 “王爷您真是一个好人!” 然后就看到表情好似万年不变的康王殿下脸皮微微抖动了下。 这可真是难得! 回想之前一直都被无情压制,如今她终于扳回了一局了。 裴南倾正玩得兴起,却被孟清阳打断。 “好了,好人什么好人,还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态度,要多嚣张就多嚣张,还真是江湖气息浓厚,一点儿也没将归澜的康王殿下放在眼中。 裴南倾不禁好奇了,那个倒霉蛋,不是那什么康王殿下的表弟么,他们怎么还不对付了? 裴南倾还指望他们多说点,最好透露点啥,可康王却没看孟清阳,好似一点儿也没在意。 他对着裴南倾微微致意,“那便多仰仗小公子了!” 没看着戏,裴南倾也不失落。 她大手一挥,“等着吧。” 就算为了凤凰之火,她也会拼命把那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名字的仁兄给救出来的。 仁兄的手下也来献宝。 “奴们也准备了些东西,小公子要是用得上就都带上吧。” 裴南倾都笑眯眯的接收了,还在心中给自己洗脑:收了他们才安心啊。 她收的哪是物资,明明是他们的期盼! 临进入雷泽深处,孟清阳又塞给了裴南倾一个戒指。 裴南倾瞧了一眼,里面竟然都是木系妖丹,还有好些三品的! 好家伙,论大方,还得是你啊! 加上上次在妖兽巢穴囤的,她手上的木系妖丹之多,可谓足足给够了她安全感。 “行了,等着吧,只要他没死,我就给人扔出来。” “不过就是时间嘛,这就说不准了。” 她不知道里面的雷霆到底厉害成什么样子,即使她修炼了天雷锻体术,也是要慢慢去适应的。 不然直接一下死翘翘,任她再牛的恢复能力也白搭。 裴南倾本以为孟清阳会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把人救回来,没想到他却说:“尽力而为就好。” 给裴南倾一下整不会了。 她还想好了要怎么怼他呢,结果,就这? 嗯。 也行吧。 “那我走了。” 说着裴南倾就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走进了雷泽深处。 只一下,她就被劈得吐了一口血。 玛德,还真是酸爽啊! 外面看着的倒霉仁兄的人,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就这小子,真的行吗?” 看那小身板,就跟没发育完全似的。 可刚咕哝了这一句,就被康王殿下给怼了。 “你进去不死试试?” …… 不光被怼的,那一群人脸都黑了。 要不是他们自己进不去,还死了好几个人,他们也不至于求助于别人。 自己的主子,他们却要请人来救,也忒没用了些。 几人虽怀疑,却也不再言语,而是安静地看着裴南倾的背影。 但幸好裴南倾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吐了口血,后来就好了,外面等着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有些本事就好,这样里面的人的被成功获救的机会就大多了。 裴南倾一边用雷霆炼体,增强自身强度,一边缓慢前行。 就在她刚刚适应了这个雷霆强度的时候,下一步,雷霆就已经上了一个新台阶,直劈的她一个踉跄。 她也想躲,可这里的雷霆已经密集到躲与不躲没多大区别的地步了,反正就是你走到哪,头顶都可能落下一道雷霆。 再次调整后才继续向前。 在外面的人此时已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了。 只知道人还在,希望还在。 可他们没庆幸多久,就在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视野的时候,那道身影倒下了。 倒下了…… 倒霉蛋的下属急了,“孟大侠,这……” 孟清阳皱着眉,他明明没有看到那女人吸妖丹。 这是体内存着的能量不够用了? “放心吧,她没那么容易死。” 之前在裴家二房那样的苛待下都没有死,摔下城楼都没有死,这次,自然也不会轻易死掉。 何况他说过,只要尽力就好。 不对,他还说过人救不出来约定取消的。 以他知道的那女人的疯劲,只怕她会拼了性命去。 孟清阳不由捏紧了拳头。 还些人得了孟清阳的安慰,还是稍微镇定了些。 果然就看到那道模糊到看不清楚的背影又站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了视野。 第170章 前进,也就麻木了 “行了,就安静等着吧。”孟清阳道,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雷泽的深处。 雷泽的中心,是雷霆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雷灵珠孕育的地方,她手里有雷灵珠,大概多少会多些机会的吧。 雷泽深处,裴南倾暗骂了一句,一边修复着双腿,一边继续往前。 这操蛋的地方,还得费心维持形体的完整,不然没法走路。 裴南倾已经不得不拿出了唯一一颗准四品的木系妖丹。 一边享受着皮开肉绽,从肉体到灵魂的毁灭,一边享受着新生带来的剧痛和剧痒。 是的,频繁的新生竟然会奇痒无比,这是裴南倾最难以忍受的。 要不是想着即使得到了凤凰之火,也要经受毁灭到新生的涅盘,她还真想放弃算了。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伟人身上的荣光,却看不见他背后付出的汗水和努力。 这一刻,裴南倾特别想同她看过的那本男频文里的主角一般,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到所有他想要的,甚至女人,宝物都变着法地往他身边聚。 痴活这多年,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个有血有肉,知道疼,会难过,会幻想,爱撒娇的普通女人。 前世她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可她真的是吗? 裴南倾泪流满脸。 她是真的疼啊,也是真的难受。 每一刻,她都在前进与后退的煎熬中度过。 而前进,不过是一股执念了。 裴南倾流泪了,她还大喊。 即使知道身边没有一个会心疼她的人。 她知道大喊会消耗力气。 可,她现在没有感情寄托,她只能发泄。 到后来,她的腿也跟不上恢复的速度了,她索性便不再管了,保证能走就行。 疼多了,也就麻木了。 漫天雷霆的雷泽深处,不曾有人际到过的雷泽深处。 一个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人形的活物一步一步前行着,后面留下了一串脏脏的血肉脚印。 那些稀烂的血肉在下一刻又被雷霆轰成了飞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那人形还在前行。 到最后,一颗散发着雷电的珠子出现在了那人形的头顶,那人形才稍微完整了些。 可没过多久,珠子还在吸收着雷霆,珠子下面那人形又恢复成了之前模糊的模样。 洛明珏看到一个会动的东西闯进雷泽中心的时候神情是麻木的。 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毕竟这地方他已经待了半个月了,一个活物都没有看到过。 就连当初将他丢进来的那只雷隼都没有再出现过。 可再眨眼,那东西竟然还在。 只不过已经不动了。 不对,他在蠕动来的。 还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呐喊。 那声音,简直比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还要悲惨。 哭喊扭动中,那东西的轮廓渐渐清晰,竟然是一个人。 一套宽大的衣服出现在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身上。 人影勉强站了起来,也不再哭喊,而是抬头看起了周围。 洛明珏悄悄将自己的身影掩藏了起来。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人进来的时候头顶上顶着的那个滋滋放电的珠子应该就是雷灵珠。 这人冒死前来这雷灵珠出生的地方,怕不是来寻宝的。 可他在这半个月了,这里除了有一颗劈不死的大树,啥也没有。 他就是靠躲在大树下,才能勉强活着的。 他可不想在这样满是雷霆的地方和一个不怕雷霆的人遇上。 虽然不知道他那些没用的属下会不会进来救自己,可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一天总是好的。 裴南倾缓慢恢复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打量着这个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 她万没有想到雷霆的中心竟然有这样一棵巨树,还有这样一片净土。 难怪那倒霉蛋被丢了进来还能活着。 裴南倾走到树下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憨憨的狗剩的模样,早在恢复了部分人形的时候,她就又吃了一颗幻颜丹。 她可不想以自己的真身被人看到劈成焦炭的模样。 算是她最后的倔强吧。 树很大,那树干粗的,裴南倾觉得在树中间打洞修路的话,最起码可以修一个四车道。 高度到底有多高以裴南倾的视力看不到顶端。 就第一个树枝就离地最起码十米往上了。 裴南倾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倒霉蛋的身影。 准确来说一个类人的动物都没有看到。 裴南倾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顺着树干快步跑到了第一根树枝上,这下视野开阔不少。 裴南倾又四处望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那倒霉蛋的身影。 裴南倾不禁皱眉,难道那倒霉蛋在她进来的这段日子里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出去,然后被劈死了? 那怎么行! 她丢了半条命才进来的! 要是不能带着人出去,她的报酬就没了。 不仅没有凤凰之火,人情也还欠着。 亏大发了! 又找了一圈,裴南倾焦躁了。 她在树枝上大喊:“倒霉蛋,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隐在暗处的洛明珏自然听到了这声稚嫩的呼喊。 不过他第一反应是这人竟然还是个孩子,也太怪物了。 一点都没有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的自觉。 裴南倾喊了几遍也郁闷了,都怪她,当初就忙着八卦和宝贝了,连萧北寒那表弟叫啥都不知道。 裴南倾只得喊:“喂,我是萧北寒请来救你的,你还活着的话就吱一声!” 然而,依旧没有动静。 洛明珏却知道这小的过分的怪物是来寻自己的了。 可那帮无能的家伙,自己没本事进来救他就算了,怎么能求助萧北寒那厮! 洛明珏膈应极了。 难道他要被那家伙的人给救出去? 那出去了还不得被那家伙嘲笑死! 可不出去,他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出去。 这小怪物自己能进来,肯定是能带他出去的。 最少,能够像当初那只雷隼一样,自己扛着雷霆,护着他出去。 洛明珏纠结极了,在出去与不出去之间犹豫不定。 却听那小怪物又道:“算了,可能那倒霉蛋已经死了吧,还是出去好了。” “别!别啊!” 那一瞬间,洛明珏冲了出去。 迎面对上的,却是裴南倾那张戏谑的脸。 “藏挺好啊,藏哪了?” 第171章 被坑,来见一颗蛋? 洛明珏脸色有一瞬间的涨红,但却很快退去。 他横了裴南倾一眼,“就是你,来带我出去?” “嗯哼!”裴南倾嗯哼一声,只一眼,她就发现了这也是一个傲娇别扭的。 果然那人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 “就你这么一个小豆丁?还没成年呢吧?” 裴南倾瞟了那人一眼,“没成年又怎样?不也照样进来了?” “看你倒是成年了,但你怎么没有自己出去啊?还得王爷派人来救?” 洛明珏跳脚了,“谁要他派人来救了?劳资就是死在这,也不要他来救!” 裴南倾脸上带着些笑意,扫了那人的脸一下,“你们不是表兄弟吗?怎的这么势同水火的?” 就裴南倾目前的认知,表亲在这个时代还是很亲厚的,就像她和徐家。 虽然她和徐家那些小辈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每次只要遇到,他们对她都十分友好,也很热情,热情到裴南倾都有些不适应。 可这两个家伙,怎么还跟冤家似的? “小萝卜头,我们的事你少管!” 洛明珏一副完全不想提的样子,瞪了裴南倾一眼。 “你不是来带我出去的吗?走吧。” 裴南倾耸耸肩,“好啊,只要你不介意我是康王殿下派来的就行。” 洛明珏咬紧了后槽牙,这人真是,又瘦弱又让人讨厌! 裴南倾却继续道:“谁让某人刚刚说宁肯死在这,也不要王爷来救的。” “我也是好心,万一某人刚出去没一会,就嚷着不走了,要死在那,还要害我出去了挨王爷骂。” 洛明珏脸色突地阴沉了,就跟大反派突然变脸似的。 “你没完成任务,他只是骂你几句?” 裴南倾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有些怯怯的,“不然呢?” “可我死了!”洛明珏咬牙切齿重音强调道。 裴南倾眼睛睁大,“然后呢?” 这人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难不成还觉得她该给他陪葬? 陪个鬼哦! get到洛明珏意思的裴南倾心情不美丽了,都没了逗弄的心思。 什么人啊,人家辛辛苦苦来救你就不错了,救不了还得搭上性命? 那这人,谁爱救谁救,她不伺候了! 想着,裴南倾就一头钻入了雷海之中。 “哎!哎!你回来!” 洛明珏没想到那小萝卜头居然这么大脾气,还没说上三句半话呢,就突然生气走了。 他又没说不走! 洛明珏正后悔于自己的臭脾气时,就看到小萝卜头竟然从自己的头顶飞上去了。 飞上去了! 这小萝卜头总不能就万象境了吧?!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小萝卜头双手在前,手指捏在一起,似是握着什么东西。 而这所谓的飞,就是他手中那东西主导的,应该就是之前他顶在头顶的雷灵珠。 他还听到那小萝卜头嚷着:“你不许逃!你是我的!我都付出代价了,你要是跑了,那我就亏大了!” 那斤斤计较的财迷样,要宝不要命的傻缺样,真真是没眼看。 萧北寒那厮如今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样的人都笼络。 腹诽完却又提着心了。 因为他发现小萝卜头在雷灵珠的带领下,已经飞向了高空,正在朝着树顶上那密集恐怖的紫色雷海飞去! 那可是雷泽最高等级的雷霆,是曾经孕育了雷灵珠这等至宝的地方。 那萝卜头一进去,还不被劈成灰灰? 就算那小子有能力恢复,可都劈成灰灰了,他就不信那萝卜头还能恢复过来。 退一步说,即使他能够恢复,可接着又是下一道毁灭雷霆,他又能修复几次? 洛明珏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窝子。 要不是他的储物空间足够大,他又习惯性在里面放一些吃喝日常用品啥的,他在这里就该饿死了。 可目前看来也差不太远。 唯一出去的希望似乎也没了。 洛明珏不甘地抬头望向天空,天空那道身影已经越来越小,离上面的雷霆也越来越近。 裴南倾现在是当真骑虎难下。 跟上次一样,她不过是条件反射的抓住了雷灵珠,她就被雷灵珠给反向劫持了。 听着头顶震耳欲聋的雷霆声,裴南倾此时只想砍断自己的双手。 即使以后成为残疾。 可她却根本做不到。 她的双手都被牢牢地吸在了雷灵珠上。 草草草! 裴南倾爆了无数粗口,可境遇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裴南倾又在心里骂起了底下的洛明珏。 要不是这个倒霉蛋进了这什么烂雷泽中心,她至于受这么多苦么? 至于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么? 如今还被这烂珠子坑! 不过吐槽归吐槽,裴南倾已经将原准备回程用的三品木系妖丹都放在了最方便拿去的地方。 然后向上天祈祷在身体中储存的医疗异能用完之前会被解放双手。 裴南倾被带着越飞越高,离着头顶的雷霆也越来越近。 她不禁抬头看去。 那场景,当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只见水桶粗的紫色雷霆肆意张扬地在空中扭动着,成片成片,整个天空都是,那些胡乱飞舞的细支偶尔还会连接在一起。 整个雷海就像网子一样罩在裴南倾的头顶。 四周低品级的雷电如同雨幕一般。 何止是壮观,震撼! 但在裴南倾看来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笼罩其中,正缓缓落下,让她无处可逃。 终于,裴南倾被带的一头扎进了雷海中。 可那不是冲出牢笼的惊喜,而是毁灭的开始。 雷灵珠浑身散发出紫色的灵光,那些雷霆竟然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裴南倾犹如溺水之后发现自己长了腮一般的惊喜。 她大口地呼吸了一口,是还活着的味道。 裴南倾不再忐忑,不再焦虑,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紧张之后的疲软。 她的脑子开始宕机了,任由着那珠子带着她前行。 一路往前,在雷霆的中心,雷灵珠终于停住了,还松开了对裴南倾的控制。 杵在裴南倾眼前的,是一颗巨大无比的蛋。 最起码比裴南倾高了三倍不止。 蛋上是火红与紫色相交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纹路。 所以,这狗珠子是要带她来见这颗蛋? 裴南倾直呼离了个大谱。 第172章 珠珠,只是好喜欢你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害她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那珠子又不会说话,只在那蛋上转圈圈。 裴南倾一脸懵的看着在雷霆下毫无动静的巨蛋。 这是,那只雷隼的蛋? 它抓会使雷霆的人就是为了这颗蛋? 可到底要她干什么,这珠子也没说啊。 裴南倾还有些怕那大只的雷隼回来,万一是要抓他们作为新生雷隼的食物呢。 裴南倾在漫无边际的想着,天空突然暗了一下,一双遮天蔽日的大翅膀以类似于闪烁的速度向着裴南倾的位置靠近。 裴南倾都忘了躲。 事实是也根本没法躲。 虽然她的身体对雷电的抗性强,还有天雷锻体术的修炼转化,可她本人还只是一个武师境的菜鸟。 面对连万象境大佬都能随意抓来抓去,还能在这活物绝迹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还在这里筑巢的雷隼,她是半点机会也无。 即使那雷隼并没有攻击裴南倾,裴南倾依旧被雷隼双翅煽动的飓风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那巨大的蛋上。 裴南倾隐约听到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顿时吓得猛然回头,那巨蛋,该不会被她给撞坏了吧? 还是说壳里的东西就要出世了? 但那声音并没有继续。 雷隼停留在巨蛋面前,亲昵的用它那长长尖尖的喙轻轻啄了一下,可那蛋依旧没有动静。 裴南倾察觉到雷隼的凝视,一回头,正对上雷隼那双明亮的小眼睛。 那双眼睛长在雷隼那巨大的身子上确实看着小,但对比起裴南倾来说,已经非常巨大了。 裴南倾甚至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不解,审视,甚至还有轻视与不屑。 裴南倾一动不敢动。 那雷隼又将视线投到了雷灵珠的身上。 雷灵珠竟然非常人性化的躲开了。 裴南倾现在确认雷灵珠是有灵的了。 之所以在她身边就像一个普通的拥有雷属性的珠子一般,大约是它压根就没瞧上她。 裴南倾不禁升起了几分气愤。 我还看不上你这起不了多大作用的破珠子呢,你还瞧不上我? 再好的东西,不能为己用,那就是废物,鸡肋。 雷灵珠似乎察觉到了裴南倾的不高兴,它晃荡几下,突然晃到了裴南倾面前。 还非常人性化的左右晃了一下。 裴南倾还气着,不想理这破珠子。 雷灵珠却似着急了,还在她身边摇摇晃晃,还轻轻撞她。 哄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可这一哄,却把裴南倾的情绪哄出来了。 她的委屈,她的倔强,她的不服,通通都激发出来,不再压抑。 雷灵珠哄了一阵,却发现被哄的人类竟然还掉起了金豆豆,一时间有些懵。 难道真的是它的错吗? 它只是很喜欢很喜欢它的主人啊。 感受到她的时候就舍不得松开。 现在它要带着它的好伙伴一起跟着主人,为什么主人还生气了呢? 主人不会不喜欢它的好伙伴吧? 雷灵珠刚刚发育的脑子有些惊恐。 如果不能和好伙伴一起跟着主子,那它以后就不能跟好朋友在一起了。 那样,它会难过的。 可主人…… 雷灵珠碰了碰巨蛋。 「好朋友孵化出来很厉害的,比主人现有的妖奴都厉害的哦!」 「而且好朋友会是个乖孩子,一点都不闹的,比主人现有的妖奴都乖巧的哦!」 可它的主人只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它。 雷灵珠急了,它又去撞望向远方,静静的当个守护者的雷隼。 「你倒是帮忙说句话啊!我找的这个比你抓回来那个要厉害多了!」 雷隼将脸瞥到了一边。 就这么个小菜鸡,还厉害? 连下面那个菜鸡的一半都还比不上。 它连下面那个都看不上,更何况是这个? 它才不要帮忙。 雷灵珠急了。 它看着裴南倾,猛地一个疾冲,朝着裴南倾的眉心冲去。 裴南倾正懵逼的胡乱猜测雷灵珠的意思,就见它朝她冲来,吓得一个后仰。 雷灵珠一次失败,却没有放弃,再次准备好架势,又一次朝着裴南倾冲来。 一人一珠子,一个冲一个躲,围着巨蛋转起了圈圈。 大约是感觉到了雷隼对她没有敌意,裴南倾现在的状态自在多了。 要是忽略周围的环境的话,应该是十分有爱的一个场面。 最终,还是雷隼看不下去了,翅膀轻轻一动,将裴南倾扇了出去。 裴南倾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血液溅射到那巨蛋上,瞬间失去了踪影。 雷隼的目光变了,它盯着裴南倾的目光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雷灵珠却高兴的上摇下晃。 然后趁着裴南倾愣神之际朝着裴南倾的脑门就冲了过去。 裴南倾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而是在脑海中响起了一道陌生稚嫩的声音。 “主人,快给好朋友你的血,它喜欢你!” 裴南倾一头黑线,折腾半天感情就是要和她说话啊。 早知道她就不躲了。 可给那巨蛋鲜血,那不是血契的手段吗? 而这珠子把她弄来,就是为了让她血契这颗巨蛋? 天上掉馅饼? 不得把她给砸死罗? 裴南倾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这种没有缘由送上门来的机缘她可不敢要。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 她只是知道获得和付出是对等的。 就像那一田看起来只需要小心破阵就能得到的灵药。 最后引发的危险,危险又引发危险,最终她能活着出去,可换个其他人能吗? 若她没有之前的那些准备,她又能吗? 雷灵珠待在裴南倾的天宫里,发现主人并没有行动的意思。 它又把之前可能没有表达清楚的话再说了一遍。 裴南倾没有回话,但是与她精神相连的团团他们却已经摩拳擦掌了。 比他们厉害是吧? 比他们乖巧是吧? 雷灵珠急了,“主人,你再不救它它就要死了。” 裴南倾的目光又落在了那颗巨蛋上。 “好朋友它快要死了,雷隼姨姨才将它搬来这雷火神树上,用极致雷霆的生之力保住它的性命。” “可它的生命力依旧在消散。” “珠珠长大后就急急出去给好朋友寻伙伴去了,没想到珠珠运气好,一下就遇到了主人。” “但上次珠珠因为要逃避他人的抓捕,消耗了太多能量,所以没能带主人进入雷泽深处。” 第173章 怨种,为什么要狗的头 “这一次主人进来,珠珠才努力攒了些能量,才终于成功将主人给带上来了。” 听了这些,裴南倾才惊觉自己好像误会了珠珠。 “所以之前你没有帮我并不是看不起我?” 果然就听珠珠肯定回道:“珠珠怎么会看不起主人,珠珠喜欢主人还来不及呢!” 裴南倾有些尴尬,感情之前委屈了个乌龙啊。 这不行啊,不就是闯了一趟雷泽中心,不就是一条命去了百分之九十嘛,怎的就变得矫情了? 裴南倾自我检讨一番后又自我谅解了。 女人嘛,情绪反复不是正常的! “所以珠珠是希望我跟这颗蛋签血契?” 血契是和同命契一样高规格的契约,不过血契只能是人与妖兽,而不能是人与人。 签订了血契的双方同进同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比同命契之间的牵连还要更多。 珠珠连忙点头,“主人你就救救它吧,它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一定会很强力很强力,一定可以帮到主人的。” 裴南倾这时候已经明白了抓她来的目的,可为什么是她呢?还是所有掌控了雷电的都可以? 珠珠这时候就在裴南倾的天宫,它立即就知道了自己主人的疑惑。 “那肯定不是啦,隼姨之前将下面那个带进来也是以为我在他身上,以为他是我寻来的伙伴。” “但是珠珠一看到主人就喜欢上主人了,珠珠才看不上下面那个。” 珠珠的语气还有几分不屑。 但这毫不作伪的告白和夸奖让裴南倾听爽了。 谁不喜欢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 裴南倾心情好了,咬了一口指头,挤出一点鲜血滴在了那巨蛋的蛋壳上。 那滴血在接触到蛋壳的一瞬,瞬间消失不见,被吸收了个干净。 “主人,蛋蛋它很喜欢主人的血,它已经有些力气了,但是,主人还可以给它一些鲜血吗?” 裴南倾凑近了些,又挤了几滴,无一例外,都被瞬间吸收,裴南倾干脆把伤口上残留的血液也蹭到了蛋壳上。 可这一蹭不得了了。 那巨蛋竟然跟珠珠一样会粘人。 裴南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朝着指尖涌去。 很快头就有些眩晕。 裴南倾急忙使劲扯自己的手指。 却怎么也扯不动。 裴南倾一狠心,拿出一把匕首贴着蛋壳就是一削。 顿时鲜血四溅。 好在裴南倾拥有无可匹敌的自愈能力,伤口很快长好。 只是那蛋壳上还粘着的生白皮肤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裴南倾看着那块皮肤怒了,“你这颗蛋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老娘同意救你,你还想榨干老娘?我看你不是想活命,你是想弄死我啊!” 天宫里,珠珠急忙替自己的好朋友找补,“蛋蛋还没出生呢,它不懂事主人打它好了,它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还以后? 这还没完了? 裴南倾有些不寒而栗。 那颗除了吸血就一直没有动静的巨蛋这时候也轻轻颤了一下,就好像做错事的乖宝宝认错的样子。 珠珠立马惊喜道:“主人,蛋蛋活过来啦!它不会马上就死掉了,珠珠好开心!” 一只会动的蛋,也确实怪可爱的。 裴南倾勉强原谅了巨蛋。 但她要约法三章:“以后给多少吃多少,不许自己强行要知道不?” 那巨蛋又颤了一下,珠珠立马替它翻译,“蛋蛋知道了,它以后会乖的。” 裴南倾勉强算满意了。 “那这蛋是要放在这里我以后再来喂血吗?” 她记得珠珠说过把这蛋放在雷泽中心,是因为这里的雷霆有生之力,可以救它。 珠珠却道:“主人将蛋蛋带走吧,它已经用不上这里的雷霆之力了,它有主人的鲜血就可以了。” 感情这是赖上她了是吧? 裴南倾看了眼一旁警戒的雷隼,在想若是她想不要这颗蛋,将蛋留在这里会怎样。 雷隼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了裴南倾一眼。 裴南倾从那眼神中读出了警告与威胁。 裴南倾又在心里将底下那倒霉蛋埋怨了一通。 那家伙要是中用些,说不得就没她什么事了。 哎! 还好自己有须弥空间,正好可以装蛋。 裴南倾将那巨蛋收到了项链里的须弥空间,就在那片灵药田旁边。 “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裴南倾问珠珠,实则却是看着一旁的雷隼。 那只雷隼她看不出对方的品级,不过裴南倾觉得至少得是四品天妖级别的。 比她高了至少两个大境界,就算拼了命不要,她也不可能在对方的攻击下活下来。 雷泽不一样,那只是无差别攻击。 而且总会有喘息的时间。 雷隼一双眼睛瞧着她,口中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尖叫。 裴南倾捂着差点被音波震破的耳朵,问天宫里的珠珠,“珠珠,我们这是能走还是不能走啊?” 珠珠转了个圈,道:“姨姨在跟蛋蛋道别呢,她说蛋蛋以后就交给主人了,要是三个月内蛋蛋还没有孵化,就来取主人的狗头。” “主人,姨姨为什么要狗的头啊?主人你是养了有一只狗吗?” 珠珠的声音天真纯良,裴南倾却恨的咬牙切齿。 又威胁她! 还要她三个月内让这颗蛋孵化! 可这颗蛋明明之前都要死掉了! 还是她耗损了好多的鲜血才勉强救回来的! 可她能怎么办? 裴南倾垂头丧气的问珠珠:“你还有能量送我出雷泽吗?” 珠珠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不能了,已经用光了,剩的一点顶多能送主人到树下。” 好吧,裴南倾认了。 合着她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呗! “送我下去吧。”裴南倾无奈妥协了。 虽然但是,她好歹找到了活着的倒霉蛋,只要把他拖出去,她还不至于纯亏。 想到这里裴南倾就只想哭啊。 都是什么操蛋的事! 然而,更操蛋的事情是,她还离地几十米呢,珠珠说它能量用光了。 然后,她就失去了动力,直接坠机了。 “我草啊!”裴南倾发誓她真不是有意爆粗口的。 但是这摔的也太疼了。 这让她想起了刚穿过来那会。 好吧,相比起那时候一条命去了九十九点九的惨样,这回至少还给她留了半条。 裴南倾扭动着摔得断裂的身体,慢慢将之矫正,然后修复。 现在这样的疼痛已经不会让她痛的大喊大叫了。 好像刚传来那会也没有。 那时候,她哪有撒娇哭泣的资本啊。 裴南倾淡定的将自己拼装好,然后扭了扭依旧灵活如初的脖子。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双因为太过震惊而瞪圆的眼睛。 “你!你是妖怪吗?” 第174章 出去,真晦气 裴南倾完全不敢相信这样幼稚的话竟然是从一个二十多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裴南倾心情大好,怪笑着问道:“我是啊,你怕吗?” 洛明珏眼睛又大了一圈,突然又敛了眉眼,还凶叽叽地敲了裴南倾一下。 “当我是傻子呢!” 裴南倾突然被敲很是不满,“原来你不是啊。” 不是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洛明珏眼角抖了抖。 “既然你没死,那还不快送我出去!” 裴南倾立马点头应了。 “早该出去了。” 耽误这一会,又害她背了个大冤锅。 虽然裴南倾知道迟早有这一遭,但不妨碍她在内心将这一切怪在倒霉蛋的头上。 这般一想,她的态度便不太友好起来。 只见她十分粗鲁地命令洛明珏蹲下。 洛明珏不理解,看了裴南倾一阵,见他臭着脸没有解释,也只得脸色臭臭地照做了。 裴南倾再次命令道:“双手向上伸。” 洛明珏头顶冒出了一串的问号,刚升上去,就发现他的手中被放上了一个像是托盘的东西。 然后托盘就变重了。 小萝卜头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起。 “还不出去?” 出去?! 洛明珏后知后觉总算知道这萝卜头准备怎么带他出去了,感情就是用他自己充当人形挡雷器啊。 既然你要挨劈,那他就不客气了! 洛明珏当即迈开大步往树外的雷区走去。 一步迈出,只听库擦一下,还有头顶托盘里的闷哼,他果然一点事也没有。 洛明珏放心了,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凭借他万象境的修为,那速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裴南倾也觉得非常不错,这挨的劈直接少了一半不止啊。 而且这回的雷霆是越来越弱,只要里面的雷霆一下劈不死她,她就安全无虞了。 可即使这样,走到中途她的身子也没完整过。 储物手镯里的木系灵珠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孟清阳给的早在进去的时候就消耗光了,如今全部嗑的她的老本。 亏大了啊,裴南倾的心在滴血。 临近交货地点时,裴南倾喊停了洛明珏,“倒霉蛋,你停一下。” 洛明珏一头黑线,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倒霉蛋的外号了? 但他还是停了。 他不知道头顶托盘里的小萝卜头如何了,但能听见他一路的哭嚎。 那样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哭嚎。 跟他初见他时的一样。 那时候,他都没有人形了吧。 也不知道萧北寒那厮给属下开的什么条件,这小萝卜头竟然这般在地狱里走一趟来救他。 他不是没有心的人。 过了最开始的别扭之后,他就无比的清醒。 尤其是在这一路平静的只有接连不停的雷声和哭嚎的时候。 “你要干嘛?” 洛明珏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竟然多了几分平和。 但他却没有等来回答,只有一件被丢下来的灵甲。 “萧北寒给你准备的,据说可以抵抗万象境的晋阶雷劫,以这个地方的雷霆强度,你穿上应该能勉强出去。” “你不送我出去?” “你不是还要带我出去交差吗?你不怕萧北寒食言?他可不是如他表面一般是个好人来的。” 洛明珏的语气有几分急躁,裴南倾只觉得这些贵人们都可难伺候。 “让你自己出去就自己出去,管那么多干啥?你要怕我吃亏,你再给我一份报酬也未尝不可。” 宝贝嘛,自然多多益善。 再说了,这又不是她自己厚脸皮要的,明明是他有意愿给,而且她也没有做那种把人丢在半路讹人增加酬劳的恶心事。 裴南倾十分的心安理得。 没想到那倒霉蛋还真的思考起来了。 “他给了你什么报酬?” 裴南倾老实道:“以往人情一笔勾销,还附带进地宫的办法。” “就这?”洛明珏很不可思议。 这得是多大的人情才能让这小萝卜头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突然又问:“你不是他的属下?” “不是啊。”裴南倾完全不明白这倒霉蛋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哪有属下比自己主子还能干的?” 洛明珏笑了,“那倒也是。” “行了,说也说明白了,你自己出去吧,至于报酬的事,你看着办。” 裴南倾准备跑路了。 洛明珏急忙说道:“若是你答应以后跟我混,我就给你对应的酬劳怎么样?” “这可是救命之恩哦,而且我肯定比那只狐狸大方!” 裴南倾表示不感兴趣,“拜拜了您嘞!” 洛明珏只看到一道笼罩在衣服里,如同稻草人般晃荡着衣服的人影一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他将举着的托盘放下,只见里面全都是飞灰,黑色的飞灰,满满的一托盘,灰烬上还有勉强可以看出是盘腿的痕迹。 一个法诀打出,洛明珏将那一盘灰烬收进了储物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落在他的头顶。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是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神经都疼得在颤抖。 而这,还是在身上灵甲的保护下才有的体验。 洛明珏迈步往外走去,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许多。 似乎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人,怎么就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呢! 这个问题,洛明珏觉得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明白了。 “少主!” “少主终于出来了!” “见过少主!” 洛明珏看着面前见到他平安归来喜极而泣的忠心下属们,突然回头朝雷海深处望去。 耳旁传来急切的询问声:“她呢?” 是他的好朋友孟清阳。 “她走了。”他道。 “走了?”他听到好朋友不可置信的声音,然后眼前就消失了他的身影。 洛明珏缓缓回头,看见等在一边的萧北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缓缓走到萧北寒的身前,努力地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两个字来:“谢谢!” 耳畔却传来属下们惊奇的声音,“少主谢他作甚?那小公子明明是开天剑主帮忙寻来的。” 洛明珏神情一震,随后朝着萧北寒露出了嫌弃鄙夷的神色。 “明明都不是你的功劳,你却安然受了,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厚脸皮了。” 萧北寒淡笑着摸了摸鼻子,温声道:“你身上这件灵甲是我专程寻来的。” 这一句,将洛明珏膈应的浑身都不舒服了。 像是穿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忙不迭地脱去了身上的灵甲,还将之扔得远远的。 “真晦气!” 第175章 五品,等价交换 孟清阳尽管已经猜到那女人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当他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一阵抽抽。 那怎么还能算作是一个人呢! 只有还在不停淌着鲜血的双足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就连脸庞,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一只已经有了五根手指外带手掌的手。 手中正握着一颗已经光芒暗淡的二品木系妖丹。 孟清阳没有现身,他急急地往回掠去。 “快,谁手上还有木系妖丹?都给我!快!” 孟清阳一连两个快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开始掏储物戒。 拿出了妖丹洛明珏才急忙问道:“要妖丹干嘛?还要木系的?” 一向和洛明珏交好的孟清阳却狠狠瞪了洛明珏一眼,没有说话。 萧北寒一声没坑,默默拿出了身上所有的木系妖丹,包括他带来的手下。 洛明珏见孟清阳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气得狠瞪了萧北寒一眼。 “你们什么关系啊?他要妖丹你就给?” 萧北寒也狠狠瞪了洛明珏一眼,“想知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洛明珏还真就跟上去了。 留下手下在身后狂追。 洛明珏到的时候,裴南倾已经有了头脸,双手也已经修复完全,就连脚都非常齐整。 可以说,只要忽略掉那空荡荡的衣袍,裴南倾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可看到过一次的洛明珏知道只是在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就躺在他的戒指里的那一托盘灰,更见证了之前他不曾见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洛明珏也看到了裴南倾手中握着的木系妖丹,那颗妖丹正随着裴南倾身形的鼓起慢慢变淡。 整整用了两颗三阶妖丹,裴南倾才终于恢复了完整。 不同于之前的身体强度,如今的她恢复起来需要的能量也更多了。 这一来一回,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存货。 幸好,孟清阳他来了,给她送来了又一批的妖丹。 数量甚至比之前的更多,质量更好。 “谢谢你了,开天剑主。” 这一次的感谢很真诚。 弥补了她的损失,那她这一趟获得的报酬才是她疼痛的代价。 “你谢他作甚?这些妖丹明明是我给的!” 裴南倾看向气鼓鼓的洛明珏,又抬眼看了一眼孟清阳。 看到孟清阳撇开的目光,以及微微抽动的嘴角,裴南倾满眼含笑。 然后又看向洛明珏,再一次认真道谢:“那,谢谢你啦!” 洛明珏却眉头一皱,“谁要你谢!这是我,洛明珏给你的报酬!” “哦。”裴南倾立刻从善如流。 然后和孟清阳告别,“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该错过今年的大比。” 孟清阳点点头,“要不我送你吧,有始有终。” 裴南倾没有拒绝。 召出火火便坐上了火火宽大的背。 孟清阳十分轻车熟路地坐了上去。 原地,只留下了被无视的洛明珏。 手下赶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自家主子对着两道模糊的背影发呆。 “主子,孟公子绝对不是有意要瞪你的,他可能只是因为担心那位小兄弟……” “闭嘴!” 回去的路上,因为不用操心别的,裴南倾便又练起了丹。 经历过这一次的雷泽之行,裴南倾觉得还是要懂得更多才能够适者生存。 裴南倾决定将那本《天雷锻体术》教给她芷清书仪卫宁他们,还有留英村的王大哥他们。 他们有空就可以到雷泽来锤炼一下肉体。 对于夯实基础,锤炼肉体,天雷锻体术有着非同一般的效果。 为了他们能够安然在雷泽修炼,裴南倾决定多炼些合适的丹药给他们随身带着。 反正经历了这趟雷泽之行,她的武修之途已经陷入了瓶颈,接下来就不是锤炼苦修的事了。 灵修方面,关键她说了也不算啊。 孟清阳看着裴南倾炼的那些疗伤药。 心中猜到了裴南倾的想法。 不可否认,那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以他估计,那功法最起码也超过玄阶了。 裴南倾就那么大方,将之传给了下属。 甚至是灵武殿和她基本没甚相干,只是一个院里共同做任务的陌生人。 “那功法,我也可以修炼吗?” 孟清阳问。 裴南倾诧异,“你都会这么多了,你还要这么拼干嘛?” 天雷锻体术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其中承受的痛苦,远非其他功法可比。 不然当初沈义都拿到之后也不会不自己修炼,而是就那样抵给了她。 “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他也想知道,被雷劈得半死不活,却还要拼命修炼是什么滋味。 但他觉得他可能还不能体会这女人体会的十分之一,因为他不能自愈,身体能承受的雷霆就远没有那女人承受的强度大。 但无论如何,他都想体验一下。 而且,他不想在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他还是只能束手无策。 裴南倾没有再说,痛快地默了一本,递给孟清阳。 “给,不过你要是还想给属下也修炼的话,就必须要给宝物交换。” “那我自己修炼就不用了?”孟清阳问。 原本沉重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 裴南倾非常大方地一挥手,“赏你了!” 虽然欠这男人的人情让她很压头,但不可否认,这男人每次在她需要的时候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不就一本功法嘛,送你了! 孟清阳眼带笑意,拿出了一颗五品洗髓丹。 “喏,等价交换!” 裴南倾的眼珠子都快要落在孟清阳拿出的丹药上了。 五品丹耶!只有顶尖的神医才有可能炼出来。 数量之稀少,堪比顶级灵宝! 更何况这颗还是可以改变根骨的洗髓丹! 不要说千金了,万金都求不到! “等价交换?”裴南倾没有接过,而是又问了一遍。 孟清阳微微一笑,再次确认:“等价交换!” 裴南倾顿时笑裂开了嘴,贼兮兮地将那洗髓丹一把夺过来,然后迅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手镯。 “现在东西到我手里了,可不能反悔了,反悔了也不会还给你的!” “好!”孟清阳温笑着应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宠溺。 回到京都的时候,大比已经开始了。 裴南倾只来得及回府换了套衣服,就匆匆赶到了大比现场。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会在大比上看到那道身影。 裴玉苒! 第176章 喝彩,养成系的感觉 此时的裴玉苒正站在比武台上大杀四方。 而且她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开元境! 裴南倾记得上次在雷泽遇到裴玉苒的时候她才灵体境九重巅峰。 而且还被她一下撞飞了老远。 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死,还突破了! 她这修为在她们这一批人里,也算是拔尖的了。 另有两个开元境的,不过人家都已经满了二十。 而裴玉苒和萧景琰他们同岁,都是十八。 萧景琰都还没有突破呢! 更别提小半岁的沈义都,如今也才灵体境九重后期,还没到巅峰呢。 舒景晨倒是开元了,可那三人里,他的年岁最大。 而且,今天这人好像没有到场? 裴南倾看了一圈,看到了萧景琰,看到了沈义都,甚至还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萧怀瑾。 就是没看到舒景晨。 裴玉苒利落地赢下一场,获得了满堂的掌声。 下比武台时,余光刚好扫到裴南倾,裴玉苒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裴南倾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但裴玉苒却很快收回了目光,下台后隐入了人群。 很快就轮到裴南倾上场。 当她激发灵力的那一刻,所有人,包括对手都大吸了一口气。 那个奇迹少女,她真的能够修炼了,不是废脉了。 而且,她真的是灵体境九重,还是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开元的那种。 和太子殿下一样了啊! 那什么巫岐公主,都还只有灵体境后期呢。 一时间,围观群众纷纷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挺直了。 只是可惜了,这一次竟然没有人开盘。 要是有人开盘的话,他们就能把之前输的给赢回来了。 裴南倾的对手只有灵体境九重初期,看年龄也还不到十八,算是天赋卓绝的了。 看到裴南倾突然爆出来的巅峰修为也没有惊讶,毕竟之前就有了关于裴南倾已经是灵体境九重的传言。 如今的灵体境九重巅峰,也没有多让人接受不了。 相比起之前那些让无数赌徒输惨了的打脸来说,这已经算是温柔的了。 他只是在亲眼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的震惊而已。 两人行了礼,便开始对战。 那人虽然目前还不能用出成型的灵技来。但是用灵力给武器加持已经能够熟练做到了。 他将灵力灌注到自己的长剑上,长剑发出了淡淡的灵力光晕。 “你的武器呢?” 他问。 裴南倾挠了挠头,她目前最熟悉的武器大概就是板砖了,可那是属于狗剩的武器。 “一定要用武器吗?” 她问。 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反馈,她说错话了。 这种修为明显占优势的情况下不拿武器,对方可能误会她对他不尊重了吧。 裴南倾无奈,没想到到了自由的修真界,还是要经历这些弯弯绕绕。 磨磨蹭蹭的,裴南倾最后拿出了一把匕首。 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将灵力灌入了匕首,匕首顿时如同镀上了一层紫光。 这紫光一出,围观群众又是一阵惊呼。 这个大陆虽然人人修灵,但大家的灵力颜色都大致相同,就是什么都没有的白。 有了颜色,就代表灵力有了专一的属性,而不再是万金油了。 这样的改变肯定是有好处的,只是灵力有色彩这样的事太难出现了。 之前萧景琰之所以被公认为第一天才,就是因为他的灵力天生就是有属性的,红色,属火。 而且是浓郁的红色,能融化一切的凤凰之火。 裴南倾这个紫色,代表的可是最难获得的雷霆之力。 虽然这紫色并不十分浓郁,但也算得上顶尖的天赋了。 比武台上,裴南倾的对手也愣神了片刻,但他很快蓄起了攻势。 裴南倾拿着把匕首也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为了不在大众面前掉马,裴南倾也是拼了。 她拼命克制着冲上去板砖拍头的冲动。 对手一剑扫来的时候也只后仰躲避。 对手一剑落空,也不气馁,又起一式。 裴南倾再一个转身躲过。 右手握着的匕首一个旋转,就到了那人的劲间。 那人手中的剑落下,一动也不敢动。 这……这不是比试吗? 怎么还近身攻击了? 裴南倾尴尬的收回了手,“失手失手,不好意思啊。” 裴南倾连连道歉。 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该不会被她吓哭了吧? 毕竟参加大比的,都是高门勋贵的后代,有着老一辈的丰厚家底在,这些花朵们几乎没有什么出门历练的机会。 平日里一起切磋的,也都是同样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那人脸色涨红的弯腰捡起来剑,对着裴南倾一拱手,垂着头下了比武台。 裴南倾摸了摸鼻子。 她真的已经努力收敛了,可有些东西是刻进肌肉里的,做出反应都不需要经过脑子。 随着裁判的判定声传来,台下顿时想起来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欢呼。 就像赢了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大概就是有一种看养成系爱豆大放异彩的感觉吧。 此时的他们已经忘了,之前有传言说现在的裴南倾是个冒牌货的时候他们有多义愤填膺。 那些倒在裴府门口腌臜物,其中就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可后来不是证明了,裴南倾就是那个裴南倾,还是他们看着一步步变得耀眼的那个奇迹女孩? 那些人自然而然的将之前的事情推给了造谣者。 他们也不是出自本心的啊,他们只是被人欺骗了。 当初得知他们看重的奇迹女孩只是个冒牌货的时候有多恼恨,如今看到裴南倾在比武台上大放异彩就有多兴奋。 躲在人群的裴玉苒冷眼看着这一切,默默地转身离开。 裴南倾有些招架不住围观群众的热情,她显得有些局促,更显得几分真诚与可爱。 她还在下台的时候对着大家伙笑。 围观群众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 这样努力天赋又好,还长得漂亮的女孩,怎么就被太子厌弃了呢! 如果没有巫岐公主,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个奇迹太子妃? 不过,他们却不敢将他们对皇室的不满,对太子的不满写在脸上。 他们只是隐晦的看了一眼风清岚。 风清岚突然被无数道目光扫过,自然是察觉的到。 也不知为何,风清岚突然就福至心灵的猜中了他们的心思。 这些蠢货,竟然觉得高贵的巫岐公主比不上一个孤女? 第177章 再胜,这画风 再一看,太子萧景琰的目光竟然也落在那孤女的背影上,顿时脸色就黑了。 她可以看不上萧景琰,但萧景琰绝对不能看不上她! 还是在与别人比较的时候,看不上她! 她风清岚从之前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公主,走到今天成为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她风清岚怎会比不过别人! 裴南倾,之前留着你,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么?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当真是恐怖至极。 这一刻的风清岚都忘了她来归澜的目的,只满心都是愤怒。 感受到风清岚的视线,裴南倾回头时露出了一个毫无心机,甜甜的笑。 看到风清岚强硬转过来的友好笑容,裴南倾笑容更大了。 皇室之人,还当真都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台下,芷清以一个大大的拥抱庆贺自家小姐的胜利。 “小姐真是太棒了!” 裴南倾非常坦诚地接下了芷清的夸赞,“那可不!” 身后又响起来另一声恭喜,“恭喜你,南倾。” 裴南倾脸色一瞬间变回平静,转头,“我和你熟么?请叫我安国郡主!” 沈义都脸色一僵。 看着裴南倾欲言又止。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身后的萧景琰满脸不悦,“义都,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裴南倾?” “你看你好心来恭喜别人,可人家怎么说的?领情吗?” 然后又看向裴南倾,正待要开口,却见裴南倾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安国见过太子殿下。” 正准备让以身份压人的裴南倾行礼的萧景琰一口气憋了回去。 只得回头将气撒在沈义都头上,“叫你来热脸贴冷屁股!” 沈义都:…… 那你过来是来干嘛的?就为了来训他一顿? 早知道要背锅,他还不如假装不知情。 裴南倾见过礼直接带着芷清走了。 套什么近乎,他们可是竞争对手! 这一次,她肯定是要大比上大方异彩的,毕竟顶着裴南倾的马甲呢! 裴老国公的孙女,怎可能一直让人嘲笑! 下一场,裴南倾就匹配到了沈义都。 两人都到了台上,裴南倾将武器祭出,摆出起式。 “来吧!” 沈义都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台下的围观群众纷纷叫嚷,“开打啊,干什么呢!” “放狠话啊!用你的超级毒舌骂哭她!” 第一声呐喊还可以解释为是真心想要观战,第二声就…… 不仅场下突然就安静了几分,裴南倾都抽空瞥了一眼台下。 这人,到底是她的黑粉,还是沈义都的黑粉啊! 台下那一不小心嗨过头喊出来的小伙没想到会受到来自台上两人的注视。 关键是沈义都那厮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伙很委屈。 谁不知道沈义都最看不上裴南倾那个废物了,哪次看到不要冷嘲热讽几声,就是偶尔提到,也没有一句好话。 他正常地期盼,怎么就不对了? 哦,那小子该不会因为如今修为不如人家,就不敢毒舌了吧? 小伙觉得自己很委屈。 沈义都也觉得很委屈。 这要怎么办,如果裴南倾真的是狗剩,她以后还会理他吗? 裴南倾却等懒了,“你要不打,我可就要动手了!” 说吧就一个疾冲,以匕首短势攻向沈义都。 沈义都看着那熟悉的眼神,下意识就一躲。 那可是连太子都能暴揍的狠人! 下一瞬,就被裴南倾一个折手打落了武器。 沈义都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此时却没顾得上羞耻,只迅猛地用衣袖护住了脸。 “别打脸!” 裴南倾就要拍下去的一匕首堪堪转到了头上。 “别打头!” 裴南倾眉头皱起。 要求怎么这么多!好让不让好好打了! 这也不让打,那也不让打。 下一瞬,头脸捂在袖子下的沈义都只感觉腚上一痛,反射般挑起。 台下观众张开的嘴巴里能塞下一颗大橙子。 这不是少年英才大比吗? 这画风…… 相夫教子? 怎么莫名这么和谐? 沈义都的粉丝都快哭了。 “打啊!打回去啊!你好歹也是灵体境九重,就算只有后期,也不是不能一战的。” “是呀,你可是出去历练过好几场的,还去过雷泽那样的险地平安归来,而她裴南倾不过一个闺阁小姐,你肯定能打赢的。” “……” 沈义都此时满脑子都是不要打脸,不要打头。 打屁股就打屁股吧,反正在家又不是没有被娘打过。 都忘了这是在比武台上,一堆人看着呢。 裴南倾打了几下见沈义都没有还手,她也没心思打了。 除了累着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不过能打这嘴贱的一顿,还真是痛快啊。 要是能打脸就好了。 她肯定会打得他娘都不认识。 裴南倾停手了,沈义都才看到台下一脸怒容看着他的亲娘。 完了,下一顿打也免不了了。 沈义都垂头丧气地看着神清气爽的裴南倾。 “揍过了,以前的事情可不可以过去?” 裴南倾扶额,她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怎么一个个到了她这里就开始崩人设? 裴南倾不耐烦地皱眉道:“还打不打了?不打下场!浪费时间!” 沈义都:…… 谁说他毒舌的? “不打了,不打了。” 沈义都相当光棍地自己跳下了比武台。 第二场,裴南倾胜。 围观群众立马又欢呼起来。 咱就说是奇迹少女吧,以前不对付的人,如今都求打求原谅了。 所以,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沈义都旁边的萧景琰。 话说,刚刚太子确实是走向了裴南倾的吧? 是吧? 没有避之不及。 没有嗤之以鼻。 好像听说裴南倾及笄的时候,太子还去观礼了。 他们的奇迹少女,该不会又要创造一个奇迹吧? 好期待啊! 裴南倾:谢谢你们啊! 即使是这么扯淡的赢,裴南倾依旧受到了最热烈的庆祝。 和自己人一一击掌庆祝后,与芷清一起讨论起了期待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裴南倾肯定最期待裴玉苒的。 但是芷清不一样,她期待太子萧景琰。 “真想看小姐将他揍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裴南倾无奈一笑,她能说她已经揍过了吗? 哦,牙没掉,不算。 裴南倾咧嘴一笑,“总会遇到的。” 书仪却在一旁幽幽道:“听说巫岐公主风清岚想要体验一下归澜的大比,最后也会亲自上场。” 第178章 再来,这可是殿下要求的 芷清却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们小姐都不用和人家比!” 书仪一想也是,他们家小姐要修为有修为,要长相有长相,那样不是完爆那什么巫岐公主? 公主也不过靠的父辈罢了,他们家小姐的郡主封号可是凭本事自己挣来的! 讨论这一回,比武台上已经比过好几场。 不过一帮灵体境的小辈比武,最多也就开元境一二重,比起来那还不是一会一场。 就算难分胜负,不相伯仲的比试,受限于参赛人的灵力储备,也都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围观群众又响起来一阵欢呼声。 却原来是裴玉苒又上场了。 这一次,她的对手是沈义都。 不同于面对裴南倾时的囧样,沈义都打得颇有章法。 还因为在雷泽修炼过的缘故,身体素质比之已经开元的裴玉苒不相上下。 裴玉苒原本不想用灵技碾压,毕竟这人是太子伴读,为了她此时的目标,可不好太扫沈义都的面子。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处处都不如太子的伴读竟然这么难打。 刚刚那贱人打的时候明明那么菜,简直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可这会…… 裴玉苒一退再退,看着对面沈义都越来越强的气势,她心一横,搓了一个灵技。 灵技砸下的时候,沈义都不出意料地被砸倒在地,口吐鲜血。 裴玉苒脸上笑意再现,又赢了。 可下一刻,沈义都却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个开元呢,你是没吃饭吗?一个灵技就这点伤害?还不如一道普通的天雷。” 要不是在雷泽被雷霆劈了个几日,他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一灵技。 可如今,他还真抗住了。 台下,沈夫人的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虽然她儿子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但是总算是没丢她的脸。 不就是一个开元境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裴玉苒却尴尬了。 这人,是专门来和她作对的吗? 裴玉苒皱着眉头,又搓了一个灵技。 这个灵技可是她的一大底牌来的,没想到今天就要用在一个普通的灵体境九重后期的身上。 沈义都感受到超出他承受能力的灵技威压,立马一个滚地,越下了比武台。 灵技轰在比武台的边缘,直将比武台轰了一个巨大的黑印。 沈义都在台下拍着小胸脯,“还好跑得快,这要轰在小爷身上,不得去了半条命?” 但很快,沈义都就被一双柔软的纤纤玉手捏住了耳朵。 “是不是还要老娘给你发些赏啊!” “咱老沈家怎么就出来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娘,轻点!大家伙都看着呢!” “你还知道有人看啊!你就是这么给老娘实现承诺的?下一场再让老娘看笑话,老娘就让你变成一个笑话!” 被晾在台上的裴玉苒默默地在裁判宣布她胜之后礼貌地朝裁判鞠了一躬,然后下场。 这一次,没有万众瞩目,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沈夫人教子。 裴南倾也在看。 还偷偷给沈夫人竖了个大拇指。 实在是太帅了! 下一场,裴玉苒对战萧景琰。 裴南倾都要怀疑是有人操控了。 可萧景琰想为兄弟讨回面子,讨得回来吗? 他可是还压制着,没有突破的。 灵体境与开元境到底是不同的境界,就算要为兄弟找回面子,也该是舒景晨上场吧? 裴玉苒却面带微笑地上场了。 “太子殿下,比武台上难免会有损伤,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萧景琰眉头就没舒展开,他不耐的瞧了裴玉苒一眼。 “本宫既然上了比武台,自然生死自负,你只管出手就是!” “你这般说,是笃定了就一定会重创本宫?” “有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就是自负了。” 裴玉苒也不恼,只淡笑着摆开起手式,“那就开始吧。” 两人对打一阵,吃惊除了裴玉苒,还有裴南倾。 这太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怪不得一向拿鼻孔看人。 裴玉苒心中却想,怪不得沈义都那么抗打。 既然如此,想要漂亮地赢了太子,就要使出她的杀手锏了。 裴玉苒又搓了之前打沈义都的那个灵技。 那气势比之之前还要更甚。 萧景琰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样的灵技,若以他之前的身体肯定是扛不住的,但经历过雷泽之行后,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提升了多少。 只知道明明之前感觉就要突破了,雷泽之行后,却没有了那种迫切感,就好似装水的桶变大了。 谨慎起见,萧景琰也搓了一个灵技,一道火红的灵力风暴朝着裴玉苒的灵技卷了过去。 裴玉苒的脸色都青了。 她最讨厌天赋狗了。 不管普通人如何努力,都抵不过天赋狗稍稍努力一丢丢。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在她还是灵体境九重巅峰的时候,可是只能勉强搓出一个低等灵技的。 可太子,不仅搓出了一个不错的灵技,灵技还自带火属性,还是毁灭力极强的凤凰之火。 即使只有一丢丢的凤凰之火属性,对于灵技的加成也是非常可观的。 幸好,最终还是她技高一筹。 灵技在消散之前打到了太子。 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不管没关系,灵体境九重巅峰即使能够搓出了灵技,灵力储备也跟不上,顶多就能搓一个。 而她不同。 又一个灵技打出去。 这一次萧景琰果然没有搓出灵技来抵挡了,灵技直接落在了萧景琰的身上。 一时间,皮开肉绽。 围观群众俱是尖叫一声,就好像那灵技落在他们身上一样。 裴玉苒走近几步,温声道:“殿下,民女也不是故意的,殿下还是早些下去接受治疗吧。” 但他却被萧景琰瞪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呢!” 萧景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吼道:“再来!” 裴玉苒慌了。 她只是想要在大比上大放异彩,以便被皇室看重,可没想要害太子重伤,让帝后记恨。 “再来!” 另一边,萧景琰步步逼近。 见裴玉苒不再出手,反而出手攻了上去。 相比起沈义都,萧景琰的身体素质就要好了太多,不用的灵技的话,裴玉苒竟然很有些吃力。 裴玉苒知道她不能久战,只得大喝一声,“这可是殿下你要求的!” 然后一个灵技朝着萧景琰丢去。 第179章 重伤,这是人话吗 萧景琰脚步一个踉跄,却坚持没倒。 休整了一下就又攻了上去。 裴玉苒没有办法,只得又搓了一个灵技。 第三个灵技砸上去后,萧景琰终于不动了。 就像一根树桩子立在了原地。 完了,搞砸了。 裴玉苒惊慌地跑过去,试了试萧景琰的鼻息。 然后大惊道:“快点,带殿下下去疗伤!” 又急急对着裁判道:“大人,当真不是我要伤害太子殿下,您都看到了,是太子自己要求的。” 裴玉苒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慌。 比试现场都是有留影石的,就算有人破坏了官方的,台下观众还留了有呢,总不能一个不剩的破坏了。 就算帝后要迁怒,那…… 裁判看都没看裴玉苒,急忙招呼着人将太子殿下抬下比武台,才淡淡地宣布裴玉苒获胜。 这一次,裴玉苒下台的时候不仅没有欢呼,甚至还有烂菜叶子。 也不知道是谁扔的第一根,接着就有了第二根。 裴南倾看着这一幕诧异极了,她都不知道萧景琰何时在百姓心里有了这样的分量。 大约是他刚刚的一往无前? 或者…… 好像萧景琰除了傲娇,以及不拿普通的性命当回事的贵族通病以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子? 好吧,裴南倾觉得自己的期待下限越来越低了。 主要看惯了那些贵人的嘴脸。 今日的比试结束,裴南倾心情复杂地回了裴府。 刚到裴府门口,裴南倾便看到了满院子的金色。 “当当当,惊喜!”芷清一脸求表扬的说道。 裴南倾自然相当配合,一边赞着“不错!”,一边踱步欣赏着焕然一新的裴府大院。 金色,多么俗气又有爱的颜色啊。 这边裴南倾在庆祝今天的胜利,东宫萧景琰就不太好了。 “回娘娘,殿下受伤太重了,要想下地至少得三天。” 皇后一挥手将太医们掀翻一片,“三天之后大比都结束了!” “你们说,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皇后都要气死了,自从她的太子参加大比以来,每一年都是大比第一。 这一次不仅输了,还受了重伤。 这要如何挽回颓势,夺得第一!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确保太子明天能够站在大比的比武台上!” 皇后丢下这句话就摆架回了长秋宫。 留下一地的太医面面相觑。 “要不去求求九皇叔?” 医圣蒋庸可还是康王府上的座上宾呢,蒋医圣都能制造裴南倾那样的奇迹,当也能让太子殿下一夜之间康复。 一行人你看看我看看,突地都说:“我去请!” 这可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医圣的机会,谁也不想错过。 要说以前他们可能还对蒋庸的医圣头衔不服,但如今却是佩服得只差五体投地。 就裴南倾,徐家大公子,这些奇迹,他们不说治了,就连治疗的手段都没研究透彻。 如果这些都还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有什么能够证明? 正在康王府埋头研究红颜枯骨的蒋庸,在看到那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看不起他这样的游医的太医们,一副奴颜媚骨之象看着他的时候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再一听他们的请求,让一个重伤濒死的人一夜之前恢复如初? 这是人话吗? 这些太医们该不会又是出什么幺蛾子,想要陷害他吧? 还是归澜皇帝授意? 不满他治好了萧北寒? 呸,狗屁的他治好了萧北寒! 蒋庸气恼完又叹气,人虽不是他治好的,可这锅却是背在他身上。 想想他的乖徒弟给他扣的那些锅,蒋庸又是一阵无奈。 这个徒弟,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回去候着吧,等老夫忙完手上的事再说。”蒋庸没有一口回绝。 他的宝贝徒弟和那什么太子还有婚约在身呢。 他得去征求一下宝贝徒弟的意见。 太医们虽然极不情愿,可也只能回转。 无论如何,蒋医圣好歹是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正愉快的吃着庆功宴的裴南倾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还极不客气地就拿了一双筷子开吃的蒋庸,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师父也是来给南倾庆祝的吗?”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小胜了几场,师父不用专程过来送礼物的。” 蒋庸却头也不抬,专心吃着,口中还道:“这厨子不错。” “那可不,这可是舅舅花了好多功夫才寻摸了来送与南倾的。” “师父您毕竟一把年纪了,不用这般辛苦的,就普通送点绝版医书啊,五品丹药啥的就行。” 蒋庸终于放下了筷子,然后给了裴南倾一个爆栗。 “还绝版医书,五品丹药就行?” “你一个武师后期,打赢了低你整整一个大境界的灵修,你还想要奖励?” 裴南倾嘴一嘟,“不给就不给嘛,干嘛还打人,都打疼了!” 蒋庸看着徒弟小鹿般湿润的眼睛,还有那一副委屈模样,恍惚以为自己刚刚真用了力。 可他明明就只轻轻敲了一下! 不说灵修了,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至于疼的,更何况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实际是个超级耐糙的武修! 可他还是不免心软了,掏出一本绝版医书,“喏,给你。” 当初拜师的时候急着解毒,都忘了给礼物了,如今正好补上。 裴南倾高高兴兴地收了,“谢谢师父!” 虽然便宜师父目前也就挂了个名,但她迟早会让便宜师父不便宜的。 蒋庸眉眼都不由带上了丝丝笑意。 “对了,东宫那位明天要继续参赛,求到了你师父头上,你可要陪师父走一趟?” 裴南倾闻言眼睛都睁大了,到手的绝版医书都觉得不香了。 上次她进宫给萧景琰治伤那是迫不得已,这回又要去? “师父自己去吧。” 裴南倾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自己嘴里。 蒋庸望着自己的徒弟,眼睛一眨不眨。 “所以,你是真有办法让他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这……这,有可能吗? 真有这样的医术? 裴南倾想着他们之后就是师徒了,她的特殊能力瞒不了多久,还不如早早认了。 于是光棍的一点头。 蒋庸的眼神直愣了。 这徒弟给他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之前他本是想要好好了解一下他这位新徒弟的,奈何回去就一头扎进了研究里,就没顾得上。 凭着之前算在他头上的那些功绩,他只是稍微有了那么一丝的期待,没想到就收获了惊喜。 不对,惊大过了喜。 徒弟的医术都这么强大了,那还要他这个师父干嘛? 第180章 从前,师父发羊癫疯了? 不就是炼丹水平差了点吗,又影响不大。 蒋庸一时间有些垂头丧气。 裴南倾感觉到了师父这个可爱老头的失落,她伸过手去,按在了师父的手背上。 医疗异能缓缓注入,顺着经脉在师父体内循环了一周。 原本淡笑着的脸慢慢沉寂下来。 师父这身体看起来健康无比,可内里却是千疮百孔。 “师父你拿自己试药了?” “你这是什么神奇的力量?” 两张震惊脸四目相对。 随后蒋庸心虚地将目光撤了回去。 裴南倾继续板着脸。 “师父再爱医术,也不能拿自己试药啊!您这身体,内里都被掏空了!” 裴南倾是当真很是生气。 她的师父,她还指望他长长久久地庇护她呢,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蒋庸眼神闪躲,小声道:“拿别人试药没自己试药方便啊。” 裴南倾语塞。 她该说她师父仁慈吗? “行了,别动,有些疼,忍着。” 裴南倾十分不客气地吩咐道。 蒋庸果然安静坐好,像个乖宝宝一样。 嘴角却是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徒弟好凶,但是好可爱! 这样甜蜜的烦恼,那些老家伙都没有吧?!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疼,好疼啊! 比他自己试药那时候还疼! 蒋庸顿时一脸幽怨地看向了自己的小徒弟。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南倾眉眼一竖,吼道:“不许哭!” 都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了,还哭唧唧地博同情,羞不羞? “知道疼还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就算是我,也不能将您的身体彻底治好,最多就是修复一下损伤,之后还要慢慢调理知道不?” 她的医疗异能也不是万能的,最多也就是小面积修复。 像是断肢重生,她的异能就做不到。 蒋庸心中难掩震惊。 他的徒弟竟然有这样的能力,难怪会创下那么多的奇迹。 要知道他身上这些伤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药试毒中积累下的,就算作为医圣的他,都拿这一身伤没有办法。 而他的徒弟,却可以凭借这奇异的能力给他治疗个七七八八。 难怪她说可以让重伤的人一夜之间恢复。 难怪她反复强调她天资愚钝。 可这神奇的疗伤手段,是真特么的疼啊! 蒋庸回到康王府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他都破天荒的没有进入专为他准备的研究室。 而是跑到了主院。 “小子,给我讲讲我那个宝贝徒弟撒,从她出生到现在的事老头子我都要知道。” 萧北寒回忆着收集来的消息。 第一句,就叫蒋庸破防。 “裴南倾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是十二年前,裴小将军将当时年仅三岁的裴南倾送至京都裴府,据说是因为曾在边关失踪过一次,所以送了回来。” 蒋庸:“所以小徒弟三岁就离开父母,一个人独自在京都长大?” 萧北寒:“是的,两年后,她的亲生父亲,裴小将军和明月夫人双双战死沙场。” “第二年,所有的同龄人都成功激活灵根,她被诊断出乃是废脉之身。” “十岁那年,废脉的裴南倾在百花宴上以才华一鸣惊人。” “三年前,裴老国公去世,裴南倾一夜之间痴傻。” “今年春,裴南倾自杀未遂后,恢复清醒,性情大变,随后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医术和毒术,还有不错的武修功底。” “一个月前,在归澜北境天坑村,裴南倾以一己之力端了一个估算约有上万妖兽的妖兽巢穴。” “其中包括数百三品妖兽,一只临突破的准四品妖兽,以及后来催生的五只准四品妖兽。” 这一条一条,讲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只是一个小姑娘啊,还那么小,就一个人顽强地长大。 后来还拥有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蒋庸毫不怀疑萧北寒话的真实性。 即使听起来那般的不可思议。 因为撒谎,也没有人会撒这样一个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谎。 只能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小小的三岁小女孩,在远离父母亲人的情况下,由废脉之身一步步走来,最终成长为了那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如今也才刚过十五,刚刚及笄。 蒋庸离开之后又跑了一趟裴府,直接将一个高阶储物戒扔给了他的小徒弟。 裴南倾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来了又走,连影子都没有留下的那片空地。 抛了抛手中的高阶储物戒。 这里面竟然全都是各种宝贝,从书籍到灵药灵器,将戒指塞得满满当当。 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小富婆是怎么回事? 师父发羊癫疯了? 就算诊金,谢礼,都没有这么给的。 完全一副交代后事的感觉啊。 不至于吧? 她不是刚给师父他老人家修复了一下的吗? 裴南倾猜不到那老头抽什么疯,但不妨碍他欢欢喜喜的收了这份厚礼。 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又不是她抢的,她心不慌。 第二天,大比照常进行。 裴南倾也看到了一些更熟悉的面孔。 比如舒景晨,比如风怡郡主,比如齐敏心。 陪着齐敏心一起来的还有齐毅齐小将军。 不过齐毅已经不参加这样的大比了,人家是有正经实职的小将军了。 裴南倾有预感,今天的比试她绝对会抽到风怡郡主,或者是齐敏心。 毕竟在大众眼中,她和她们可是对头来的。 但裴南倾还没抽到风怡郡主,裴玉苒就抽到了舒景晨。 舒景晨激活灵力的时候,那独属于开元境的强大气场展露无遗。 裴玉苒本就沉重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 不禁有些后悔当初对着沈义都那菜鸡使出了最强灵技。 可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谁让那小子太过抗打,而她短时间之内只来得及掌握一个高阶灵技。 太子也是,不知道他们都是属什么的,怎么都这么倔。 不就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大比吗,输个一两场又如何。 可他们,一个个的都跟不怕死一样。 不对,沈义都那厮不算。 就是不知道这舒景晨是不是也那样。 从气息来看,倒是和那两人有一丝相同的地方。 而且,这个男人的气势之强,比之太子萧景琰都要更甚。 这个人的灵力也是有色一类,淡蓝的霜花,应该是冰系。 没有任何开场白,随着裁判的一句开始,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搓自己最强的灵技。 就好似要和对手一回合定生死一般。 第181章 幻术,桃花少女 裴玉苒用出了自己的全力,不相信那么努力的自己就真的比不过那些拥有过人天赋的人。 她也是天骄! 可双方的灵技碰撞的那一刻,裴玉苒深刻的感知到了自己的无力。 她那般努力的修炼,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 不行,这次大比她一定要夺得魁首。 引得帝后惜才的计划已经出现了大纰漏,为今之计只能夺得魁首,然后向帝后提出要求。 就在她的灵技消散,对方的灵技消散之际,裴玉苒大喝一声,“九九助我!” 一只雪白的狐狸出现在裴玉苒的身前,舒景晨的灵技在接触到白狐的时候竟然消融了。 围观群众震惊地看着出现在比武台上的白狐。 这是三品妖奴吧? 只有少数万象境的大佬皱起了眉。 那只白狐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奇怪? 舒景晨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狐,眉头紧紧皱着。 妖奴他也有,还是一只二品后期巅峰的冰蟒。 老实说,能契约到这只实力远超他的冰蟒都是花了大功夫的。 没想到裴玉苒竟然能够契约到一只三品妖兽。 星辰殿如今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跨阶契约的秘密…… 舒景晨不由想起了那个骑着炽火蝎的少年。 那个契约了两只三品妖奴的少年。 那个不畏惧雷劫,甚至还将之当做修炼资源的少年。 所以,真的有能够跨阶契约的办法? 当初在看到那个少年的妖奴之后,他便尝试着契约比自己强大的妖奴。 最终,他也只契约到了三品之下。 三品,任他如何努力,却都没能契约成功。 看着对面那只明显还是三品后期的白狐,舒景晨召唤出了自己的冰蟒。 冰蟒一出来,比武台上便起了丝丝白雾。 一身白衣的舒景晨站在白雾中间,好似谪仙下凡。 一时间,台下无数少女丢了自己的心。 裴玉苒却一脸凝重。 她跟自己的白狐道:“我已经如你愿回了京都,接下来该你帮我了,现在,打败对面的一人一蟒。” 白狐高昂着脖子,尾巴一甩,以一个相当优雅的姿势往前一跃,比武台便笼罩在了一片白色雾气之中。 在围观群众的满脸茫然中,那片白雾中出现了一把剑。 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然后,出现了一个舞剑的人。 一招一式,灵动飘逸,就像剑仙一般。 渐渐地,舞剑的人旁边出现了一株桃树。 桃花正开得旺盛,落英缤纷。 纷飞的花瓣飘落在舞剑之人头上,身上,剑上。 仙气少了几分,却多了几分世俗。 舞剑一个纵身后,露出了树下一个粉面带笑,眉目含情的少女。 如果说那树桃花将那舞剑之人身上的仙气减少了几分,这个少女的出现,则是直接将他拉下了凡尘。 少女满眼都是舞剑的少年。 还对着少年轻轻招了招手。 少年瞥了一眼,继续舞剑。 那少女似气恼了,娇俏地一跺脚。 但那少年依旧舞着剑。 少女思忖片刻,满脸憨态地跑向了少年。 甚至跑到了少年的剑前。 可那少年手中剑势不断,直接朝着少女刺去。 少女被刺中心口,满脸都是不解,都是怀念,都是爱意,都是遗憾。 唯独没有怨恨。 少女的尸体缓缓倒下。 少年的剑却没有停下。 不知何时,少女消失不见,只留了落英依旧。 少年舞剑的地点已经变作了一座大桥上。 一个手持长剑,一脸英气的少女缓缓走上桥面。 看向少年的目光同样充满了爱慕,还有崇拜欣赏。 少女执起剑,一步上前,与少年对打起来。 两人越打越快,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少年的防备终于有了丝丝松懈。 冷不丁地,一柄长剑刺入了少年的胸膛。 执剑的少女脸上依旧是满脸的爱慕,满眼的欣赏。 比武台上白雾散尽。 舒景晨躺倒在地,口中还有未溢完的血痕。 他的旁边,冰蟒已经遍体鳞伤。 裴玉苒胜了。 她那只三品妖奴不仅战斗力强劲,还擅长幻术,专破人心。 舒景晨,多专注的一个剑修好苗子啊,就这样摆在了自己的手中。 是的,第二局里那个执剑的少女,一招一式就来自他自己。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与自己更默契。 可他最后,却输给了白狐操控的自己。 这一场,终于有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仅是给强大的白狐,亦是给一心向剑道的舒景晨。 裴南倾都没想到那个如同谪仙般的,却几乎没多少存在感的舒景晨,竟然有这般坚定的道心。 只是可惜了,遇到了远超他境界的白狐。 若是走不出这一关,那他这辈子,大约就止步于此了。 裴南倾也遇到了她的对手,齐家小姐齐敏心。 “今天我便让你知道,天赋不是唯一的,努力也不是。” 齐敏心一上来,就显露出了她的修为。 作为将军家的小姐,齐敏心的修为也到了灵体境九重后期,距离巅峰也只差一步之遥。 她的灵力也不是纯白,而是锋锐的金色。 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齐敏心,竟然是天生剑骨! 裴南倾不敢大意,她知道自己遇上劲敌了,如果单纯用灵修的方式的话。 面对这样天生的剑修,裴南倾手中的匕首就显得有些拖后腿了。 可仓促之间,裴南倾也来不及改换武器。 只能借助灵活的走位躲避着齐敏心的进攻。 作为一名剑修,本来就也有偏重修炼敏捷,齐敏心却没有想到裴南倾居然比她还更快。 难道裴南倾当真乃是用匕首作为武器的? 可之前的几场她看过,裴南倾的匕首明显用起来一点也不顺手。 面对滑不留手的裴南倾,齐敏心渐生急躁。 “裴南倾,拿出你擅长的武器,我们好好打过!” “裴南倾,难道你觉得连我都不配作为你的对手吗?” 裴南倾心中无奈。 她不是故意不尊重对手,而是,她还不想这么早在大众面前暴露马甲。 那个狗剩,是她难得的自由时刻。 见裴南倾依旧不为所动,齐敏心恼了。 “既然你瞧不上我,那我便不客气了!” 只见她灵力灌透长剑,霎时,面前的长剑一分为五,五把长剑朝着裴南倾急速刺来! 第182章 实力,又打屁股 台下,之前还闹哄哄的围观群众此时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不愧是天生剑骨啊! 才灵体境九重后期,都没到巅峰圆满,就能用出灵技来,还是这么强大的灵技! 那五把剑虽然是由灵力构成,看着却与灵器无异。 甚至都不能辨认这五把剑之间的不同。 不知道那把是真,那把是假。 又或者,所有的灵剑都为真。 五把灵剑带着锋锐的灵力威压朝着它的对手,裴南倾疾驰而去。 饶是经历过雷劫洗礼的裴南倾,在面对这锋锐的灵剑时,心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硬抗,就意味着会身受重伤。 可用板砖…… 裴南倾看着看台上一脸复杂看着她的沈义都,默默去掉了这个想法。 算了,匕首也不是不行。 裴南倾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用那小小的匕首挑向长剑。 一把,两把,三把…… 侧身躲过一把。 但最后一把却是没能完全躲过。 长剑刺入了裴南倾的左侧肩胛,直接一个对穿。 台下瞬间安静了。 这…… 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 无数人心里可是来可是去,最终却只可是了个寂寞。 奇迹少女败给了天生剑骨,不可置信,又理所当然怎么回事? 齐敏心却更恼了。 “你宁愿受伤,也不要拿出你真实实力是吗?” 经过这一剑,齐敏心更加确定了裴南倾的常用武器绝对不是匕首。 走的路子也绝对不是刺客。 这般灵活飘逸的手法,难道也是剑吗? 裴南倾她,该不会也是天生剑骨吧? 所以才要藏着掖着。 齐敏心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了。 她直接问了出来。 裴南倾那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懵逼。 这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当天生剑骨是大白菜吗?人手一份? 裴南倾见那长剑没有消散,只得自己动手将之拔出。 再度撕裂和生长的疼让裴南倾闷哼出了声。 “艹,真特么疼!”她将长剑丢在了地上。 长剑在齐敏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消散。 “你就这样拔掉的?你疯了?” 那多疼啊! 齐敏心并没有想要伤了裴南倾,她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和她打一场。 虽然知道裴南倾跟康王殿下不可能有什么,但她还是想堂堂正正的赢裴南倾一回。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她当作对手过! 但她很快脸色又凝重了。 因为裴南倾拿着匕首摆出了起手式。 “那就……再来吧!” 不过是换了一把武器罢了,也不是就不能揍人了。 当初打沈义都的时候不是就挺好用的? 裴南倾也不管齐敏心怎么想,拿着匕首就贴了上去。 武器长有武器长的好处,自然也就有长的坏处。 裴南倾当初怎么揍萧景琰的,现在就怎么揍齐敏心。 不过将揍头脸改为了拍屁股。 第一次拍的时候裴南倾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但第一下之后就顺手多了。 沈义都的屁股都拍了,她齐敏心的就不能拍了? 围观群众可不这样想。 那丫头,这是脾气上来了? 比武台上直接就打起了齐大将军爱女的屁股,这得有多大胆啊! 好吧,和裴南倾的硬脾气一样,她的胆大也是众所周知。 毕竟那是敢跟太子递休书,敢揍风怡郡主,敢将太医院院正逼得不再行医的狠人。 要知道那时候裴南倾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脉来的。 如今裴南倾都已经灵体境九重巅峰了,胆子更大了也属正常。 被拍屁股的第一下,齐敏心是惊怒交加。 这女人,打架就打架,拿着匕首拍人家屁股干啥!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但被打了第二次后,就只剩下羞恼外加愤恨了。 这人怎么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还特烦人。 明明拿着应该处于劣势的匕首,却将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这女人的真实实力吗? 抛开灵技不谈,战斗力简直不要太强! 就是这战斗偏好太令人羞耻了。 直接割喉认输不好吗? 非得拍屁股! 难不成是想折辱她? 这次齐敏心倒是相信裴南倾没有天生剑骨了,有天生剑骨的人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而她也没有再因为裴南倾没有用适合的武器而耿耿于怀了。 这战斗力,跟武器还真没啥关系。 最终,以齐敏心认输结束了比试。 走之前还放了狠话,“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裴南倾摸了摸鼻子。 她倒是不怕齐敏心打回来,只是看见齐敏心一瞬间通红的俏脸,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了。 转头看见萧景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裴南倾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傲娇货,不会往那个方向猜的吧? 毕竟被揍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与裴南倾的希望相反,萧景琰真的在刚刚的战斗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可,怎么可能呢? 揍他的明明是狗剩。 那个懵懂,真诚的少年。 跟面前这个嚣张跋扈,行为乖戾的女人哪有一毛钱关系? 不同于萧景琰的迷茫,沈义都则是一脸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他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证据。 现在的沈义都就想裴南倾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才会对他们坦白身份。 下一次见的时候,他一定要注意一下言行举止。 嗯,主要是言语。 不同于其他人,徐文远一直都很淡定。 他的丫头,就算及笄了也还是这么的可爱。 徐家其他后辈则是挤眉弄眼,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谁让刚刚南倾表明打齐敏心屁股的时候他们一声惊呼刚出声,就被坐在前面的徐文远一句宠溺的‘可爱’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呢。 可爱! 可爱吧。 还别说,脸上带着微微羞耻的裴南倾当真是有几分可爱。 羞耻的裴南倾回到台下没有迎来芷清的抱抱,也没有迎来其余众人的拍掌。 大家都淡笑着看着她。 看得她微红的脸上热度降下。 “你们这是?小姐我赢了耶!” 芷清:“对,小姐赢了。” 书仪,卫宁,小七:“恭喜小姐!” 裴南倾嘟着嘴,彰显着她的不高兴,转头跑向了舅舅徐文远。 “舅舅!” 徐文远的夸赞非常的真诚:“丫头真棒!” 裴南倾顿时喜笑颜开:“那肯定!” “那,齐大将军要打南倾屁股的时候,舅舅会护着南倾吗?” 第183章 出手,要一个承诺 徐文远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虽然他已经突破了万象境大关,但是跟齐老将军那个万象境巅峰的狠人比起来,差的怕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还是咬牙道:“会!” 大不了老将军要打的时候打他好了。 丢人总比丫头挨打好。 裴南倾笑容甜甜。 “舅舅最好了!” 徐文远目光温柔,伸出手去欲抚上裴南倾的头,又顿住。 一转眼,丫头就已经及笄,不再是小丫头了。 裴南倾却踮着脚将头凑过去蹭了蹭。 徐文远粲然一笑,轻轻揉了揉。 之后的比试裴南倾也遇到了不少熟人,大家毕竟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只不过都没有多少交集。 不管是原主,还是裴南倾,都不是爱交际的主。 萧景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由于身体原因,他今日没有参与。 风清岚倒是下场打了一场,对手也是灵体境九重的,后期。 但风清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九重巅峰了,直接碾压。 裴南倾那时候正好有比试,没能看到。 只听到大家的议论,还挺火热。 就这一场,风清岚就有好些粉丝了。 人们都是慕强的,风清岚身为一国公主,长得好看,修为还强,战斗又爽利,自然吸引了一群粉丝。 不过比裴南倾是比不上的。 只不过裴南倾的粉丝都是些脑子有包的。 竟然相信她能创造奇迹。 有一天让大家失望了呢? 就会和之前的真假裴家人一样。 裴南倾倒不在乎粉丝不粉丝的,她今天只是打得不爽。 大约是因着沈义都和齐敏心的缘故,那些公子贵女们看到对手是裴南倾都是非常干脆的直接认输。 让裴南倾连纠结的时间都没有。 下台的时候都没了心情庆祝胜利。 比试结束的时候裴南倾整个人都蔫蔫的,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车上。 蒋庸出现的时候裴南倾都没精神搭理。 “怎么了?不高兴?” 裴南倾懒洋洋地否认,“没有。” 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人家认输了,她都不用打,多省事。 “那跟为师去做点高兴的事?” 裴南倾半抬眼,“京都有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腌臜的地方只有腌臜事。 哪能让人高兴了? 蒋庸:“折磨东宫里那位,高不高兴?” 裴南倾瞧了一眼师父,“您要给萧景琰治伤?” 蒋庸挑眉:“你不愿意?” “让萧景琰输了比试不是挺好?还能让人不痛快。” 面对蒋庸,裴南倾丝毫没有掩饰对宫里几位的厌恶。 皇后不是喜欢让她的太子出尽风头吗?不是标榜第一天才吗? 被人的弃赛,这多让人痛快啊。 蒋庸淡笑着蛊惑道:“你就不想亲自揍得他起不来?” 裴南倾听着,觉得好像也挺不错? 萧景琰不是自诩第一天才吗? 不是看不上她是废脉吗? 那就让她这个他们瞧不上的存在,好好打一打归澜第一天才的脸也是不错的。 “行吧。” 蒋庸见裴南倾同意了,立马吩咐外面,“去东宫。” 到了东宫,一群御医候着。 因为之前强行出门去观看了舒景晨和裴南倾的比试,萧景琰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更差了一些,如今不说三天能好了,五天都不一定。 可明天就是大比最后一天。 皇后过来发了好一通火,不好责备太子,便把太医好生责备了一通。 还有舒景晨,也没能逃脱,最后还是太子为舒景晨说话,母子俩闹了点不愉快才将此事告一段落。 舒景晨如何太医们管不了,但是他们知道,若是太子明天没能参加大比,那他们肯定是要遭殃了。 所以一众太医们看到蒋庸的时候,简直恨不得给人跪下。 “好歹拜托蒋医圣了!” 包括一起来的裴南倾,太医们看过去的时候都是一脸和善的笑容。 这一次,蒋庸诊完要求太医们离去的时候,太医们没有二话,纷纷退了出去。 萧景琰一直沉默着,好似神游天外。 直到裴南倾喊他“回魂啦!”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萧景琰看到裴南倾,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但看到一旁的蒋医圣又将情绪掩了下去。 “多谢医圣愿意出手!” 蒋庸医生的派头摆得很足,“要老夫出手也可以,但是殿下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萧景琰一脸得体的笑容,“医圣要什么条件?只要本宫做得到的,本宫都会尽力。” 蒋庸却摇了摇头,“老夫要你一个承诺。” 萧景琰:“什么承诺?” 蒋庸:“老夫要殿下承诺,若有朝一日陛下同意殿下与小徒退婚时,殿下能够放手。” 这话一出,不仅萧景琰,裴南倾都惊了。 萧景琰他凭什么不放手啊? 他那般厌恶她这个未婚妻,从来就没将她放在眼中过。 萧景琰却看了一眼一直乖巧站在蒋庸身后的裴南倾。 看着她瞪大了眼睛的可爱呆萌模样。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样子。 他见过她猖狂的样子,嚣张的样子,毒舌的样子,美艳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娇俏可爱的样子。 可他,堂堂归澜太子,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尊严,试图强留吗? 这太可笑了。 “本宫承诺!” “若是有一天父皇同意解除婚约,本宫绝无二话,并会祝福裴家南倾另觅良缘。” 听到这个保证,蒋庸满意了。 他笑着对裴南倾道:“还等着干什么,开始啊。” 见裴南倾将手附上了萧景琰的手背,蒋庸又道:“要是没我昨天疼,我可不依哦!” 裴南倾不由失笑。 “您就瞧好吧!” 说罢,裴南倾加大了医疗异能的输入速度。 并加强了催生力度。 萧景琰猝不及防疼得叫了出来。 外面的太医护卫们就要进来,蒋庸却高声道:“治疗已经开始,闲杂人等莫要进来干涉,若是治疗出了差错,后果自负!” 蒋庸这般一说,加上萧景琰也没有吩咐,外面的人也不敢强闯。 可这一声之后,他们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简直比难产的产房里的叫喊都还要凄惨。 这蒋医圣医术确实厉害,但这治疗手法也确实大胆。 房间里,过了最开始的那阵之后,萧景琰也渐渐适应了那种疼痛。 叫声缓和了不少。 他试图忍住。 他就知道这是裴南倾的报复。 可他还是忍不住。 因为就在他略感轻松了些的时候,那种要将人粉碎的痛就会上一个台阶。 第184章 比试,又见面了 以前他觉得以雷劫炼体的痛就是极致的痛了。 如今才知道还有让人忍不住想昏厥却依旧清醒的痛。 裴南倾丝毫没有手软。 对于她来说这点痛算什么? 每一次被雷劫毁灭又被医疗异能修复的时候,那种痛是萧景琰承受的痛的百倍千倍。 更遑论进入雷泽中心时,那无数次成为飞灰的一周。 那种程度的伤害,但凡修复得慢一点,她就会真的变成飞灰。 给萧景琰的修复速度,还是她控制过的。 后来裴南倾还恼了,“闭嘴!” “叫嚷个啥?这都忍受不了,还修炼个什么劲!” 虽然她疼得狠了也会扭动,也会大叫,但不妨碍她觉得萧景琰叫嚷得好烦。 萧景琰很委屈。 但他还就真的咬紧了牙关。 裴南倾却诧异了。 “真忍住了?” “那再加点试试。” 萧景琰真恨不得将裴南倾瞪出个窟窿来。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疗伤就疗伤,非得让他这般难受! 裴南倾却笑了笑,“这疼,可比准四品晋阶雷劫差多了。” 萧景琰眼神一缩。 这女人如何能知道准四品妖兽晋阶雷劫落在身上有多疼? 她是被劈过吗? 突地,萧景琰的心头似有一道闪电划过。 这般的治愈力量,雷劫…… 可这,怎么可能呢? 萧景琰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到疼痛上。 他肯定是太疼了,才会胡思乱想。 治疗很快结束,裴南倾淡笑着看向萧景琰,“殿下为何会痊愈,殿下会保密的对吧?” 萧景琰皱眉,“上次你治好本宫的腿,用的就是这能力吧?” “还有徐家大公子的腿。” 应该还有之前,在城楼下。 所有人都觉得裴南倾死定了,可她却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那时候,萧景琰只满心愤怒,都忘了那时候的裴南倾是如何的从扭曲诡异的一滩到站起来,再到健步如飞的。 所以,裴南倾一直就有这个能力。 当初才能在裴二爷手里活下来。 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废脉,而是拥有特殊的能力。 曾经的天启帝国有许多的隐世家族,他们就不是纯粹的灵修,而是拥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能力。 这其中,就有无限自愈。 萧景琰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裴南倾没有回应也不在意。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他道。 “在你愿意公开之前。” “只不过,我必须将你的特殊血脉上报父皇。” 这样的血脉在他们归澜觉醒,是他们归澜的福气。 他相信父皇也会赞同暂时隐藏裴南倾的特殊。 裴南倾皱眉,说实话,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她也知道她的事情迟早会瞒不住。 而那位归澜的帝王,对于她的事情并不一定就一无所知。 毕竟他曾经就曾觊觎过她身上的异能。 “同意。” 裴南倾道。 萧景琰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然后对着蒋庸道:“医圣前辈,您漂泊半生,如今找到了得意弟子,考虑到归澜定居吗?” 裴南倾不由翻了个白眼。 萧景琰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作为太子的职责。 蒋庸打了个哈哈,“既然太子已经痊愈,那老夫就告辞了,请殿下牢记今天的承诺。” 从东宫出来,裴南倾却没有之前以为的那么高兴。 蒋庸在一旁看着,突然出声道:“你要是不想解除婚约,有师父给你做后盾,他们也不敢轻易让你难堪,你这个太子妃还是稳稳的。” 裴南倾顿时炸毛了,“师父说什么胡话呢!” 她怎么可能不想解除婚约! 她又不想嫁给萧景琰那厮! 她只是…… 她只是并不觉得凌虐他人是一件愉悦的事。 即使那个人曾经伤害过她。 第三天,大比最后一天。 萧景琰出场了。 不同于昨日坐在观众席,今天他竟然直接参与了抽签。 打过一场后,所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萧景琰的伤势竟然已经痊愈。 这…… 不过在有人提到蒋医圣在京都之后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有蒋医圣在,还有什么治不好的病症? 能让重伤濒死之人两天之内痊愈,不很正常? 原本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出席的风清岚在看到萧景琰之后就放弃了下场的意图。 而是乖巧的坐在了萧景琰的身边。 人群中,还有一人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四皇子萧景瑜。 他如今的修为也已经到灵体境九重巅峰了,只不过在萧景琰的光环下,并没有注意到他。 萧景瑜也很低调,每次对战都没有使用过灵技。 而他运气也好,并没有遇到如裴玉苒这类已经踏入了开元境的对手。 原本萧景琰受伤,他还以为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被更多人看到了。 只可惜。 萧景瑜看向裴南倾,都说是这女人的师父治好了萧景琰。 果然,没有女人可以逃脱太子妃的吸引力么? 除开萧景瑜,人群中还有一道火红的身影,视线也一直停留在裴南倾的身上。 只是这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有一股邪气。 又轮到裴南倾上场了,这一次的对手宣布出来的时候,裴南倾原本就要瞌睡的头脑瞬间就清醒了。 裴玉苒! “妹妹,又见面了呢!” 裴玉苒一上来就挑衅道。 裴南倾直接一个白眼过去,“谁是你妹妹!” 虽然裴二爷还在裴家族谱上,但裴二爷毕竟不是裴老爷子的血脉,裴玉苒这般说,不是纯恶心人么。 “妹妹这般绝情的?好歹爹爹娘亲还照顾了你三年呢!” 嘴上说得温柔,眼中却似有刀子闪过。 都是面前这个女人,毁了他们家所有的期许。 当初就毁了她妹妹的身子,毁了她的姻缘。 后来又毁了她的谋划,害她背上了一条人命,不得不亡命天涯。 再后来,这女人还将她父亲的事曝光了出去,害她的父亲再也没了袭爵的可能。 如今的他们虽然还是裴家二房,但所有的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裴玉苒恨不能食其血啖其肉! “说这么多干什么,开打吧!” 裴南倾没有耐心和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唠家常。 裴玉苒冷笑一声,“那妹妹可要小心了,这次大比姐姐还无一败绩。” 裴南倾:“以为你很牛逼吗?区区废脉本郡主恰巧也是无一败绩!” 第185章 好戏,也给你一颗? 裴玉苒的脸色立马黒沉了。 废脉! 狗屁的废脉! 真废脉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修到灵体境九重巅峰? 当全天下的天才都是废物吗? “少废话,今日就让你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说罢,裴玉苒直接搓起了最强力的灵技。 誓要将裴南倾打成一条死狗! 裴南倾嘴角一勾,直接朝着裴玉苒就纵身掠去! 万象境一下不能飞,但她可是武修,飞檐走壁是最正常不过了。 裴玉苒一个灵技还没有搓完,就发现她的攻击目标已经在急速朝她靠近! 来不及蓄力,裴玉苒直接将手上勉强凝聚的灵技朝前砸去。 裴南倾也没想到裴玉苒这么果断,一时间进退两难。 不得不强行落地,双手撑地后一个燕行侧滑。 灵技堪堪从她身侧擦过,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裴玉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是什么诡异身法? 可她愣神之际,裴南倾已经止住了侧滑的脚步,一个后蹬,再次朝着裴玉苒冲去。 刺客打法师,近身就是胜利! 不对,裴南倾不是刺客来的,但她也可以是刺客。 裴玉苒仓促抵挡,祭出一面防御盾牌。 裴南倾一击击在了盾牌上,并没有对裴玉苒造成任何伤害。 但裴南倾却看到那盾牌上的阵纹在她刺下的地方有了细微的裂痕。 果然,储物戒出品,俱是精品。 就连这一把不起眼的小匕首,都拥有破甲之力。 裴南倾毫不气馁,一击不成速退。 然后绕着裴玉苒游走起来。 裴玉苒挡住了这一击,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 看来她这堂妹,这些年都在演戏啊! 裴玉苒不再搓大招,而是用起了小技能。 灵技一个接一个的搓,搓完就朝裴南倾砸去。 你不是速度快吗?快能快过灵技? 别说,裴南倾还当真被灵技砸中了,但是代价就是裴玉苒的盾牌再次被刺。 台下观众从战斗开始,张开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台上那个身法飘逸,四处游走寻到机会就上去一匕首的女人真的是他们那个被欺辱多年的奇迹少女? 这战斗素养,比起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不遑多让了吧? 这特么才是战斗啊! 比起你一下我一下的绚丽灵技,这样的战斗可就太热血了。 比武台上,裴玉苒可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热血,她只感受到了心爱的盾牌再次被损伤。 破甲属性? 这样稀有的属性竟然出现在一把灵体境用的灵器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若是这样的匕首为她所用…… 裴玉苒看向匕首的目光渐渐炽热。 果然爷爷就是偏心,这样的顶级灵器都给那贱人弄来! 她的盾牌都还是她同意了成为星辰殿那位长老的弟子后,长老给她回乡时防身的。 可这盾牌,如今也有了裂痕。 裴玉苒却不能将之收起来。 不行,绝对要在盾牌彻底坏掉之前,拿到那把匕首。 可她才刚晋阶开元境不久,又是从灵体境八重连续晋阶,根本就没有时间习得灵技。 她唯一会的,也就那两个而已。 小的阻不住裴南倾,因为她身上也有防御灵器,大的有需要时间凝聚,以那贱人的速度,能伤害到她的可能性不大。 在盾牌又一次遭到重击之后,裴玉苒再也忍不住了。 既然如此…… 裴玉苒祭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石头,但那石头上却隐隐有紫光流过。 雷击石。 雷泽最珍贵的至宝之一。 她这颗可是在雷泽内围侥幸得到的,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抵得上开元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再加上雷霆特有的超级破坏力,任那贱人如何滑溜,一旦被击中,绝对会化为飞灰! 真正的化作飞灰,神形俱灭! 之前的那些对手,她不需要拿出这样至宝,也不敢用这样至宝。 可对付裴南倾,她觉得这就是上天专门为了裴南倾准备的。 当初她在雷泽历练时,本是有机会得到至宝雷灵珠的,结果被一个野小子坏了好事。 就是那一次,她在摔倒的地方得到了这枚雷击石。 她要用这颗雷击石,让那贱人飞灰湮灭! 雷击石出现的那一刻,台下顿时喧闹起来。 那可是不用锻造就可以使用的,并且攻击力超强的伪灵器! 而且看那颗雷击石的成色,比之市面上能够见到的所有雷击石成色都要好。 不少人已经在为裴南倾哀痛了。 这要怎么出奇迹?在绝对的攻击力之前。 就连萧景琰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虽然他从没有想过要裴南倾打赢裴玉苒,但也不希望裴南倾死在裴玉苒的手上。 可那雷击石,以他的修为都没有办法抵挡。 裴南倾即使有那能力,又怎么可能在能让人瞬间丧生的情况下自愈? 唯独芷清他们,徐大公子,还有沈义都,是一点担心之色都没有。 沈义都脸上甚至还有些玩味。 就像在等着看好戏一般。 好戏也确实很快上场了。 雷击石在裴玉苒的运作下,极速朝着裴南倾打去。 速度之快,以裴南倾的速度都没有办法躲开。 实际上她也没打算躲开。 她还伸出了手掌。 雷击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了裴南倾。 在裴南倾的掌心瞬间爆发出足以瞬间毁灭任何一个普通灵体境,甚至是开元境初期灵修的力量。 刺眼的光芒之后,无数人张开了捂住双眼的指缝。 “我的奇迹啊!你死得好……” “呃……” “我糙!”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所有人都在问的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雷光之后裴南倾还好好的站在那? 哦,除了散碎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呵呵~”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接下来是混乱的大笑。 没办法,这场面,太特么好笑了。 “刚刚我不敢看,所以用留影石留影了,这留影石我要传给我的后辈!” “别啊!传我一份呗!” “行啊,五灵石一份!” “我要!” “我要!” 台下,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留影石交易市场。 裴南倾将能量释放完了的雷击石一把捏成粉末。 然后抹了一把头发。 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乱发纷纷变得服帖。 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是大家的错觉。 接下来,裴南倾的手中又出现了几枚雷击石。 成色比之裴玉苒之前拿的,只好不差。 “这个,我也有呢!” “要不,我也送你一颗?” 第186章 叛变,找到要找的人了 明明这样的反转应该是很热血的,可台下的观众却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因为随着雷击石的出现,裴南倾那些刚刚顺下来的头发又都竖了起来。 “哈哈,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破坏气氛的放狠话!” “笑不活了,这女人就不知道用灵力将雷击石包裹起来吗?” “你们这注意力,你们就没发现裴南倾好像对雷电免疫么?” “那有什么,裴南倾的灵力不是雷属性的?” “你们谁见过雷属性灵力几不怕雷电了?” 这好像也对哦。 不然之前他们也不会那么笃定裴南倾会死在那颗雷击石之下了, 都怪那些竖起的头发,扰的他们脑子都混乱了。 只有萧景琰,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义都,她……她……” 沈义都满脸带笑,“殿下现在相信了么?” 明明当初在裴南倾的及笄礼后他就将那个猜测讲给了太子听,结果人家说他脑子坏掉了,或者得了臆想症。 现在看看,打脸了吧? 萧景琰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这怎么可能的! 或许他心里也是怀疑的,只是他下意识的抵制这个结论。 裴南倾是狗剩。 狗剩是裴南倾! 这特么的,最想交好的兄弟是自己最讨厌的未婚妻。 玩笑也没这么开的! “义都,我要跟狗剩绝交!” “哦。” 萧景琰一眼横过去。 沈义都连忙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满脸真诚的道:“既然殿下决定绝交,义都绝对紧跟殿下步伐!” 萧景琰:…… 那倒也不必…… 裴南倾不知道打了一架,就丢了两个好伙伴。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怎样。 天下什么最多?自然是好伙伴了。 好伙伴哪有仇人的臭脸好看。 裴南倾这时候就很开心的看着对面那个嚣张狠厉的面皮一点点由震惊变得惊恐。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雷击石!” 裴玉苒的面目变得狰狞。 任谁拿来作为杀手锏的手段,结果发现对手手上有一大堆,还比她的要好,都要崩溃。 裴南倾抛了抛手上的雷击石,“就,在路上捡的啊。” 在去雷泽中心的路上,踢到了,挡了她的路,她就捡了。 这凡尔赛的,底下围观的,自己人不是自己人的,都捂脸了。 “你!”裴玉苒却要被气死了。 “九九,你还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大喝一声。 围观群众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可还记得就是那只叫做九九的白狐,破了舒景晨的道心。 白狐随着召唤而出,身后的白尾向上竖起,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神却很是不屑,“又召唤我,你怎么这么没用!” 但当它的眼神扫向对面的裴南倾时,眼睛顿时瞪圆了。 摇摆的狐尾都定住了。 整个狐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裴玉苒无视自己被一只妖奴嫌弃,指着裴南倾道:“就是她,我要你杀了她!” 白狐缓慢的转过头,似是怀疑自己听到的,“你要杀了她?” 不知为何,裴玉苒觉得今天的白狐有些不正常。 但她此时却没心情细究,她再次指着裴南倾确认道:“只要你杀了她,我答应你在京都停留至少一周!” 白狐脸上却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那抱歉了,我不需要你的一周。” “你说什么?”裴玉苒这时候才将注意力放在白狐身上。 白狐九九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我们的约定取消,接下来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裴玉苒脸上浮现焦色,“那怎么行!我都为了你回到京都了,你不能半途毁约!你答应了在我找到靠山之前会保我周全的!” 白狐踱着小步转身,“可我不需要你了,而且,在这之前,我也履行了约定,我记得,当初的约定是带我找到我想找的人,我保你周全,对吧?” “可……” 裴玉苒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白狐嗯了一声。 这时,裴南倾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谈好了吗?比试还要不要继续?” 对于那只能用幻术破人道心的白狐,裴南倾还是有些兴趣的。 虽然以她目前的境界,对付白狐没有什么胜算,但是白狐主要攻心,裴南倾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一试的。 可那白狐好像和裴玉苒闹掰了。 裴玉苒瞥了裴南倾一眼,复又看向白狐,“杀完最后一个人,我就和你接触契约,否则,你就等着两败俱伤吧!” 白狐也看了一眼裴南倾,笑着摇了摇头,“你要不要试试?你看是你死的更快,还是我受伤更快?两败俱伤?我估计你都看不到我受伤的样子。” 裴玉苒咬紧了唇,要是白狐不帮她,在那么多的雷击石下,她绝无可能保住性命。 “我求你,看在我们一路同行的份上,看在我将你带出妖域的份上。” 一向要强的裴玉苒不惜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而且是对着一只畜生。 裴玉苒直将满心的愤懑放到了裴南倾的份上。 待白狐将裴南倾拿下之后,她一定要将裴南倾挫骨扬灰! 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白狐却向后退了几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帮你,因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她就是我的小主人啊。” 裴玉苒一脸惊恐,“怎么会!” 裴玉苒连连后退,突然,她脸上露出疯狂之色。 “都是你们逼我的!” 突的,从裴玉苒身上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直接覆盖了整个比武台。 在场所有人大佬都神情紧张起来。 因为那光芒中透出了万象境后期的气息。 在无人冲上通幽境的今天,万象境后期就是绝对的大佬人物。 “是谁,杀了我千毒的弟子?!” 在场的大佬纷纷变了脸色。 千毒?星辰殿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变态长老? 那可是个绝对睚眦必报的人。 一个背着大剑的男子飞上天空,“你这老家伙那只眼睛看到是有人杀了你的弟子了?她明明是自杀好不?” “我说你这收徒的眼光也忒不好了,不过一个年轻小辈之间的比试,打不过竟然还玩自杀一套。” “你这老家伙不会还真的要拉下脸皮来对付一个后辈吧?” 第187章 重逢,好久不见 孟清阳一番话后,比武台上那团灵光已经渐渐变淡。 千毒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你们毁了老夫的好苗子,你们就等着来自来福的怒火吧!” 灵光就消散一空。 地上只留下裴玉苒的尸体,胸口处被爆了一个大洞。 是自爆心脏而死。 而千毒竟在她心脏上放了手段。 裴玉苒大概以为她的死,能够带走裴南倾。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比武台的另一侧,原本裴南倾应该在的地方。 如今那里,只有白乎乎一片。 不对,白色中夹杂了一丝丝不起眼的红色。 白色褪去,化作一只染血的白狐,露出了下面的裴南倾。 白狐虚弱的睁开眼睛,对着裴南倾道:“小主人,九九终于找到你了。” 裴南倾听不懂白狐的话,但她能感觉到白狐的善意。 当即给白狐输送了医疗异能。 孟清阳只看了裴玉苒的尸体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裴南倾的身上。 还好她没事。 那只白狐,好像不是普通的妖兽吧? 真正的妖么? 来自妖域? 她竟然称呼裴南倾为小主人? 他记得裴南倾的母亲明月夫人与妖域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才对。 芷清的关注点则在那只萌萌哒的白狐身上。 她家小姐好像又要有新宠了呢。 那只白狐好可爱啊! 比团团他们都要可爱! 不对,他们一样可爱,嘿嘿。 徐文远则手指都捏白了。 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抢先一步。 又一次的无力感。 不行,回去他也要去闭关。 不,他还不能闭关,得等他娘徐老夫人闭关出来。 台上,裴南倾看都没看裴玉苒的尸体一眼,抱着九九下台。 却没有朝着芷清他们走去,也没有走向徐大公子徐文远。 而是走向了康王萧北寒。 “能麻烦帮忙转告白衣吗,我没能将罪魁祸首留给她。” 裴南倾是失落的,连白狐叫她小主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从在雷泽遇到裴玉苒,决定将这人留给洛白衣之后,裴南倾就没打算在比武台上杀死她。 拿出雷击石也不过是为了羞辱裴玉苒。 没想到裴玉苒居然这么干脆,直接就自杀了。 这个疯子的疯狂举动完全出乎了裴南倾的预料。 就像当初裴玉苒回来替她妹妹出气时,却伤害了无辜的洛白衣一样。 萧北寒却没有应下,“或许你应该当面和她说。” 裴南倾:“?” 萧北寒身后,一个带着帷帽的红衣少女走了出来。 “裴姐姐,好久不见!” 裴南倾当即丢下白狐,朝着洛白衣扑了过去。 两人紧紧相拥。 “好久不见!”裴南倾哽咽道。 拥抱过后,裴南倾才上上下下端详起洛白衣来。 “都瘦了。” “你别冤枉我啊,师兄可没有亏待你的洛姑娘。” 沈清辞的脑袋凑了过来,无辜的为自己辩解。 裴南倾一巴掌将人拍到了一边,“滚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姐妹重逢!” 沈清辞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乖乖站一边当隐形人去了。 情绪被打断,两人都笑了起来。 洛白衣主动又抱了抱裴南倾,“裴姐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裴南倾的眼底有一丝泪花,脸上却是满溢的笑意。 “裴姐姐,你感受到了吧,我的灵根修好了。” 裴南倾点点头,努力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压下去。 “裴姐姐,我没事了,我们忘了那些好不好?” “好!”裴南倾点头,声音有些微的嘶哑。 就算都修复了,那些伤害怎能就当作不存在! “对了,这个给你!” 裴南倾将她亲手炼制的祛疤药膏递给洛白衣。 里面的主药就是她当初在试炼秘境里抢的那些火尾蜂的蜂蜜,后来又加上了药田里的珍贵灵药。 祛疤效果不说当世最强,也比市面上能够求到的祛疤产品好上许多了。 洛白衣微笑着接下。 “姐姐,其实我脸上的疤在沈医师的治疗下已经没有多少痕迹了。” 洛白衣揭开面纱,露出了里面只有浅浅痕迹的脸颊。 这样的疤痕,其实只要稍稍掩盖,就能遮的看不出痕迹。 但她却没有任何的掩饰。 她就是要她的裴姐姐亲眼看到,而不是猜测她的完美下面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当初沈清辞说要割肉祛疤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不是她多在乎容颜,而是她知道只要她一日顶着那些疤痕,她的裴姐姐就一日痛苦难当。 裴南倾在看到那些淡淡的痕迹时果然神色轻松了许多。 “早晚涂上我给你的药膏,应该就能彻底祛掉这些痕迹了。” 内心的伤痕她没有办法帮忙修复,可身体上的伤痕她是一定要修复的。 洛白衣郑重的点头。 她也期待着疤痕消失的那一天,这样她和裴姐姐就能回到从前了。 “裴姐姐你看,沈医师用你给的赤炎妖沙请人帮我炼制了一把本命灵器。” 说罢,洛白衣满脸欢喜的召唤出一把长剑。 不同于裴南倾那块黑不溜秋的板砖,洛白衣的剑剑刃雪白,脊背却镶嵌着点点艳红,就像冬日的寒梅,凌冽又温柔。 “它叫傲雪。” 裴南倾抚摸着和洛白衣一样美的纯粹的傲雪,“它真适合你!” 洛白衣嘻嘻笑了,“衣儿也这么觉得。” “沈医师让我用它温养灵根,这样,以后我和傲雪就会真的成为一体。” 裴南倾点头。 原来洛白衣的灵根就是这么被修复的。 “可裴玉苒自杀了。” 裴南倾惋惜道。 裴玉苒对洛白衣做了那样的事,让她就这样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她该让白衣在她脸上也划下那么多刀,再由她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 洛白衣却拉着裴南倾的手道:“恶人死了就死了,其实裴姐姐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裴玉苒那个恶人如何值得她的裴姐姐为她背上麻烦! 该让她自生自灭才是。 那样的恶人,总会有遭报应的那一天的。 “我不怕麻烦,我只是……” 裴南倾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像留着裴玉苒给洛白衣出气从来就是她一厢情愿。 白衣这个丫头,怕是根本就不屑凌虐裴玉苒来泄愤。 多好的白衣啊,就因为跟她亲近,就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第188章 怕怕,我记住你了 裴南倾心中更不是滋味。 洛白衣一看裴南倾的神情就知道裴南倾还陷在自责里不曾走出来。 她握紧了裴南倾的手,“裴姐姐,既然裴玉苒已经死了,我们忘掉那些,一起大步往前可好?” 裴南倾心头堵的难受,但她还是再一次微笑着应了,“好!” 回到马车,裴南倾给马车布了一个隔音阵,在里面独自一人嚎啕大哭。 这一次,她没有找芷清撒娇,也没有要芷清抱抱。 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己抱着自己。 芷清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她也难受。 罪魁祸首裴玉苒是死了,可曾经的那件事却没有结束,它永远的扎在了她家小姐的心里。 就连她,都帮不到分毫。 有时候她甚至想,或许洛小姐能大骂小姐一顿也好。 或者能由洛小姐亲手杀掉罪魁祸首。 这样小姐心里的大石可能会轻松一些。 可洛小姐太好了。 就像是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她是那般的善解人意。 又是那般的坦诚。 她太了解她家小姐了。 看似无心的小姐其实最重感情。 别人给她一分,她恨不能还别人十分。 芷清很想这时候有人能够抱抱她的小姐。 但接下来,芷清就瞪大了眼睛。 一个包裹在黑色锦袍中的男人不知何时闯入了车内,还一把抱住了她家小姐! 关键是她家小姐还没把人打开! 以卵击石的芷清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裴南倾哭过终于舒服了许多,瞪着怀抱温暖的男人,“你这随便乱闯别人马车的习惯就不能改改?” 萧北寒温柔一笑,应道:“好!” 裴南倾抽了抽鼻子,又瞪了萧北寒一眼,“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连让人家哭会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这身份一会一换的,也不嫌累得慌。 萧北寒却顿住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看着裴南倾。 见裴南倾耳朵都没有红上半分,又将目光瞥向一旁。 “是蒋医圣,新一届的医师大赛要开始了,他让你准备准备,跟他去干翻其他传承弟子。” 裴南倾“哦”了一声,又道:“知道了。” “谁干翻谁还不一定呢。” 就她,哪头都想搞一下,哪头都是半吊子,能干翻谁? 还有,就这点事,就要跑到她马车上来专门说一下? 比试都还没结束呢! 裴南倾收拾好情绪,丢下萧北寒扶着芷清下了马车。 她还没有获得大比第一呢。 回到比试现场,因为是最后一天,又刚刚经历过裴南倾和裴玉苒的巅峰对决,接下来的比试更简短了,也更暴力直接。 大家一上场就拿大招甩。 观众们都被重新吸引了心神。 至于他们的奇迹少女裴南倾?人不是没死吗? 只要人没死,那些插曲就都不是事儿! 别说,接下来还是有几场精彩对决的。 也有很燃但是一点也不精彩的,比如萧景琰之流。 除了萧景琰与齐敏心的那一场。 凤凰之火和天生剑骨,那场面,若是放在往年,绝对是能够封神的存在了。 可惜今年出了两个开元境的,还出了裴南倾那个bug。 裴南倾再次上场后果然遇到了风怡郡主。 不过风怡郡主却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她很不甘的认输了。 “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母妃难受!” “哦!”裴南倾装作信了,利落地下了台。 算算,没在她手下走过一场的,只有舒景晨和萧景琰这两货了。 舒景晨今天都没有出现,大约他们之间那一场应该是没有了。 萧景琰嘛,既然撞在了枪口上,那就对不起了。 萧景琰果然不会和其他人一般,一上场就认输。 裴南倾还贴心的问:“你知道我手上有许多雷击石,你还敢应战?” 萧景琰长剑一划,“打就打,说这么多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拿雷击石炸死我!” 裴南倾顿时露出怕怕的表情。 炸死自己国家的太子? 那她还要不要混了? “放心好了,对付你,我还用不上雷击石。” 裴南倾非常熟练地拿着匕首拍了一下。 那姿势,一看就知道是对着什么部位去的。 萧景琰的脸色顿时黑了。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揍他! 那就走着瞧,看今日到底是谁揍谁! 萧景琰想得挺好,气势也挺足。 就是虎头蛇尾的太快了一点。 裴南倾打萧景琰还不顺手? 又不是打第一次了。 萧景琰几乎是出师便死亡。 被拍到屁股的那一下,萧景琰的怒火简直要将他燃掉! “裴南倾你!” “我什么?” 裴南倾非常顺手地又打了第二下。 “殿下不会这么认输吧?不会吧?” 萧景琰还真想就这么认输算了,反正得第一的机会已经渺茫了。 他已经输过一场,而裴南倾,还无一败绩。 剩下的选手里已经没有裴南倾的对手了。 除了舒景晨,可他的状态…… 萧景琰撇了一眼观战台。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舒景晨的身影! 他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像是一尊落入凡尘的谪仙。 装! 萧景琰心中吐槽一句。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萧景琰怒了,“裴南倾你要打就好好打,再这样我就和你绝交!” 裴南倾惊讶的嘴巴里能放下一个大鸡蛋。 “殿下你不会是糊涂了吧?我们何时有交情了?” 萧景琰见面前的人还不欲承认,恨得牙痒痒。 “裴南倾,我记住你了!” 裴南倾摸了摸鼻子。 “我好怕怕哦!” 真当她怕他记恨啊。 她都在大庭广众给他递过休书记得不?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个脑子不正常的? “好你个裴南倾,这是你第二次打本宫了,本宫迟早会打回来的!” 裴南倾惊慌地捂住了小嘴。 呀,这傻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那好哥们沈义都不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吗? 她还一直怕他会看出来,结果,她显然是白担心了。 但今日,他是如何确认的呢? 总不能是因为挨打吧? 这都不一样啊。 上次她可是用的板砖,打的是头脸,这一次她都换成匕首了,还换了打屁股。 没道理还能认出来啊。 裴南倾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打人。 通常情况下,只要对手不认输,且对手还有余力的情况下,比试都不会结束。 她就要看萧景琰这货还有什么手段。 或者,和裴玉苒一样,掏出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出来扭转乾坤? “我认输!” 裴南倾万万没想到,萧景琰会来这么一句。 第189章 一拜,多谢姑娘 这就,认输了? 你的傲娇人设呢? 之前硬抗裴玉苒大招直到倒下的韧劲呢? 裴南倾还有些跃跃欲试。 可萧景琰已经收起了武器。 他还扭扭捏捏。 “虽然,虽然我无法接受你,但还是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完萧景琰转身走了,留给裴南倾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裴南倾却风中凌乱了。 这傻货这又是脑补了啥? 她为他做什么了? 喂,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啊! 裴南倾恨不得追下比武台,却看到沈义都笑得猥琐的脸。 特么的,裴南倾想骂人! 骂骂咧咧下了比武台,就看见芷清书仪他们笑得一脸淫荡。 裴南倾瞥了他们一眼。 小样儿的,这就乐了? 殊不知小姐我都光明正大的揍过那家伙两次了。 芷清那傻姑娘还给她比大拇指,“小姐威武!” 书仪:“小姐威武!” 卫宁:“小姐威武!” 裴南倾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份夸赞,“那可不!也不看看你们小姐是谁!” “小姐,不出意外,小姐将会是今年大比的第一名!第一名可是奖励玄品灵技,芷清就先恭喜小姐了!” 裴南倾也有些欣喜。 她还没有灵技呢。 看到别人有绚烂的灵技往外丢,裴南倾也想要。 可玄品灵技一般可遇而不可求,积分兑换也要天价,这次是免费奖励,不要白不要啊! 没打过的,就只有舒景晨了。 干掉舒景晨,就有免费灵技拿了。 等到舒景晨上台的时候,裴南倾十分诧异于舒景晨的状态。 昨天不是被白狐破了道心的吗? 今儿就好了? 裴南倾一边惊讶,却又一边庆幸。 因为那只闯祸的白狐如今赖上她了。 舒景晨如同以往一般,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无悲无喜。 他说:“景晨谢过姑娘出手,但今日这一场,景晨依旧会全力以赴!” 裴南倾简直一脑门问号。 不是大比吗?干嘛还要谢她出手? 不过全力以赴,裴南倾还是正色了几分。 这一次,她收起了匕首。 “裴姑娘,得罪了!” 舒景晨说罢就朝裴南倾挥出一剑,清风出尘。 剑上的霜花和着灵力向着裴南倾延伸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全部凝结。 裴南倾朝着那朵霜花径直挥出一拳,狂雷闪! 裹挟着雷霆之力的灵力从裴南倾的拳头迸出。 一拳两拳! 拳影快如闪电。 将舒景晨凝结的寒冰霜花打得满地飘散! 舒景晨面色不变,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甚至还为裴南倾用出武技而心情舒畅。 那个小怪物,可是用雷劫来修炼的狠人,他这点攻击,怕是给人挠痒痒都不够。 舒景晨速度改换剑招,柳暗花明。 比武台上一时都是四处飞舞的灵剑。 裴南倾轻轻蹭了一下,见血。 裴南倾将两指并起,形成指剑,然后,狂雷闪! 裴南倾利用强大的意识,精确的戳中了每一把从她身侧飞过的灵剑。 灵剑被击中后都化为了灵力消散。 而裴南倾那被雷泽中心超级雷霆锤炼过的手指,一点红印都没有。 舒景晨剑招再换,峰回路转。 那些乱飞的灵剑瞬间合为三把,一把在前,一把在后,一把在裴南倾头顶。 三把剑同时朝着裴南倾刺来。 裴南倾只有一双手,同时捏住了刺向胸口和头顶的灵剑。 身后那一把,裴南倾一个后踢脚,将那剑强行踢转了方向。 可她的绣鞋鞋底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再落地时,裴南倾的脚已经复原。 然后一个后蹬,朝着舒景晨就冲了过去。 没有灵技的裴南倾只有近身攻击这一条。 舒景晨自然也知道被裴南倾近身的后果,连忙举剑格挡。 但又怕伤着裴南倾,临时变招。 裴南倾却淡笑着拿出了那把拍过无数人屁股的匕首。 “我认输!” 就在匕首拍上屁股的千钧一发之际,舒景晨干脆的认输了。 裴南倾收回了匕首,惋惜的望向白衣下的翘臀。 虽然这舒景晨以前并没讥讽欺辱过原主,但他们三人形影不离的,打了两人不打这一个好像不太好啊。 舒景晨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 “裴姑娘手下留情。” 见裴南倾收回了黏在他羞囧的某处后,才朝着裴南倾深深一拜。 “景晨多谢姑娘!” 裴南倾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怎么回事?到底在谢什么啊?都不说清楚。” 舒景晨站好正色道:“一谢姑娘今日这场战斗。” “二谢姑娘另一重身份。” 舒景晨说完,围观群众都懵了。 虽然看出了裴南倾这女人厉害了,可战斗一场就要谢? 还有谢什么另一重身份,什么身份啊? 作为当事人的裴南倾也没有比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明白多少。 一是感谢她用武技了吗? 这也勉强能理解,毕竟武痴嘛,可能就有点怪癖啥的。 这第二…… 她是狗蛋的时候跟舒景晨没交集啊? 就蹭了他一场雷劫修炼而已。 裴南倾实在没找到什么好谢的。 舒景晨却正色道:“昨日景晨本被伤了道心,还曾自我怀疑过,但今日知道了姑娘的另一重身份之后,景晨便驱散了心魔。” “说姑娘是景晨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姑娘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景晨的地方,景晨一定全力以赴!” 裴南倾更迷茫了。 这承诺,重啊! 裴南倾只得尴尬一笑。 “还是别了吧,我也没诚心做个啥,不好受你的感激。” 裴南倾话刚说完,台下却想起哀嚎一片,竟然都是少女的哀嚎。 裴南倾还听到了一句喊得最大声的。 “你怎么忍心拒绝晨晨的好意!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裴南倾顿时一脸黑线。 朝着那一脸失去了八百万的女生扬了扬下巴,然后跳下了比武台。 芷清欢快的跑来,“恭喜小姐,这回第一稳了。” 裴南倾一挑眉,“舒景晨那么好看,你怎么没有迷上人家?” 看那台下一堆疯狂迷妹。 芷清却撇过了头,不屑道:“我才不迷呢,我有崇拜的偶像了,我的偶像全天下超级无敌棒!” 那夸张的得意劲。 裴南倾不禁问道:“你偶像谁啊?九皇叔?还是我舅舅徐大公子?” 第190章 庆祝,我请客 芷清脸顿时垮了,“小姐为什么猜他俩?” “这还不简单,一个是你旧主子家的,一个带了你个把月,而且这两人又是归澜声名最胜的人,我猜他们很奇怪吗?” 芷清摇摇头,“不奇怪,但我的偶像不是他们。” 裴南倾眼睛瞪大了,“那是谁?” “难道是沈清辞?” 毕竟跟在九皇叔的时候,芷清大部分时间是跟着沈清辞的。 “我的偶像是小姐你啊!” 芷清笑了,笑得还有些娇羞。 裴南倾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啊?” 芷清点头。 就连书仪都狂点头。 “我都能给人当偶像了?” 裴南倾又是欣喜,又是不敢相信。 她这活得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能给人当偶像呢! “你俩,不会因为我是你们小姐才这么说的吧?” “裴姐姐这么好,怎么就不能给人当偶像了?” 就怕裴南倾看到又想起曾经的事而难过,一直克制着没有出现在裴南倾身边的洛白衣柔声道。 “裴姐姐也是衣儿的偶像呢!” “衣儿希望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像裴姐姐一样对生活充满热爱,不论什么困境都会努力好好活着的人。” 她的裴姐姐明明拿着一手烂牌,却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她并没有让自己迷失在仇恨里,而是种了满院子的菜,活在了真实的生活里。 她也没有被困境压得坚若磐石,她会撒娇,会喊痛,活得就像一个正常被爱的小姑娘。 生活像茧一样裹着她,她却努力化为了拥有翅膀的蝴蝶。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而不是被**的强大。 裴姐姐的内心,远比她的拳头强大。 裴南倾被洛白衣一番表白整害羞了。 “哪有了。” 她也只是顺从本心的好好活着而已,哪里值得崇拜了! “就有!”洛白衣肯定道。 她的裴姐姐是上天派给她的一道光,给了她前进的方向。 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解人意,单纯善良。 可哪有天生这样的人! 被宠爱的都是有恃无恐的,他们不需要善解人意,也不需要单纯善良。 裴南倾被洛白衣哄好了。 “好吧,作为一个偶像,我以后一定好好约束自己,争取不将你们带歪。” 洛白衣轻轻扶住裴南倾的肩膀,“裴姐姐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到底谁是姐姐啊!”裴南倾嘟嘴嗔道。 明明她才是大的那个,加上上一世活的年月,她比芷清都大了。 洛白衣莞尔一笑。 她最喜欢的就是裴南倾这一点,坏的情绪几乎很快就过,都是岁月静好。 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不是乐天派,也不是没心没肺。 洛白衣有时候甚至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能让一个废脉因为才华惊艳整个京都。 又是什么样的坚持让不能修灵的人转而修武,修为还超过了归澜所有的天才。 如今就连灵修一道,修为都追平了归澜最有天赋的太子萧景琰。 更不提那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能力。 不要说都是因为天雷锻体术,因为妖奴的平等契约。 没有裴南倾这个人,其他拥有这些的,不见得就能得到她如今的成就。 当初在听到沈医师拿裴南倾端了一个妖兽巢穴的事和康王殿下说笑的时候,她只感叹裴南倾也不过比她大了半岁而已。 平心而论,若是她进到那妖兽巢穴,大概只能无声哭泣吧。 可在那之后,她便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能够站在裴南倾身边的人。 重塑灵根痛不痛? 她觉得远不及准四品妖兽的雷劫落在身上的时候痛。 她是感受过经脉愈合时的疼痛的。 即使受伤了可以自愈,那疼痛呢? 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的痛。 可裴南倾,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用脑子干翻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对手,创造了灵武殿第一份不敢公布只能密封的普通弟子档案。 “好了,裴姐姐,该你上去领奖了。” 洛白衣温柔的推着裴南倾往比武台上走去。 大比第一名,玄品灵技一份。 准获得者亲自到皇家藏书阁挑选。 裴南倾欢喜地接过那份手书。 今年的颁奖仪式帝后都没有到场,简单颁了奖品就散场了。 裴南倾也松了口气。 别说,她还真怕皇后不管不顾也要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幸好,皇后理智还在。 颁完奖,裴南倾直接无视了别别扭扭的萧景琰,和疯狂给她递眼色的沈义都,直接跳向了和芷清他们一起等她的徐大公子。 “舅舅,我得了大比第一!” 徐文远宠溺一笑:“嗯,丫头真棒!” 裴南倾咧嘴笑了。 得了第一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台下有人可以炫耀,有人夸一句真棒。 芷清等人也忙道恭喜。 “为了表示庆祝,今天我们要大吃一顿!” 裴南倾笑着招呼大家。 “上九重楼,我请客!” 九重楼,实际却只有五层。 作为一个灵体境的菜鸟,裴南倾其实只够到二层用餐。 但今日带了万象境的徐文远,他们硬是上了四楼。 徐家的几个小辈都是满脸激动。 他们可不会有被带着上九重楼的机会。 就算他们偶尔阔气一下,也只能老老实实在二楼用餐。 四层是什么样,他们也是今天才见到。 还是借了表妹的光。 徐文远大袖一挥,“今日庆祝丫头夺魁,舅舅请客。” 裴南倾却不同意了,“说好了我请客的!” 徐文远笑着将菜单递到了裴南倾的手上。 裴南倾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我艹,这得是什么山珍海味!” 这饭,抢钱啊。 她攒了小半年的小金库,这一顿饭就得下去大半截了。 但裴南倾咬咬牙,“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下次舅舅再请!” 钱嘛,没了再去赚,话不能丢地下。 裴南倾都没让其他人点菜,就怕他们给她省钱。 裴南倾还点了这个世界的灵酒。 那叫一个好喝。 就是,贵! 徐家的几个小将平日也是被严格管束着的,这还是第一次喝酒,没喝多少就有些嗨了。 一顿饭吃得极为热闹。 吃到一半裴南倾尿遁出来结账,结果却被告知免单了。 裴南倾揣着满肚子疑惑回了包间。 也不知道哪位好人帮她保住了钱袋子。 回到包间后裴南倾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九重楼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徐文远摇摇头,“九重楼开遍归澜,巫岐,南离三国,只要是大一点的城里都有,却没有人知道它的背景。” 第191章 往事,舅舅你太厉害了 “大概率是某个庞大的隐世家族吧,只有那些传承千年万年的隐世家族才有这么大的财力。” 裴南倾听完更疑惑了。 起初她还猜测可能是萧北寒或者孟清阳,结果竟然不是? 传承千万年的隐世家族? 那干嘛给她免单? 不过裴南倾也没有很计较,人家送了人情在先,到时候大不了接下。 如果实在为难还不了,那就到时候把钱还回去。 反正不是她吃饭不给钱。 徐文远见裴南倾沉思,复又面色清明。 猜测应该是有原因才有这一问,但应该不重要,就没有出言询问。 丫头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空间。 “需要舅舅搞清楚九重楼背后的人吗?”他问。 裴南倾摇摇头,“就一时好奇而已。” “全归澜,不对,应该是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九重楼敢这么区别对待客人了。” 裴南倾笑笑。 原本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本就该是等级分明的。 可一旦有了绝对皇权,那就有了特权,有了贵族。 所以这个世界是没有那种不看身份,纯看实力的地方的。 徐文远笑笑,“听说每一座九重楼都有一位万象境的大佬坐镇。” “京都这一间,坐镇的乃是一位万象境巅峰的绝世强者。” “这么强力?难怪这么有胆气!” 裴南倾都不由感叹了。 跨入万象境,就跨入了顶级大佬级别。 可不同的万象境实力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裴南倾曾经碰到的那名皇家侍卫,就只是一名普通的万象境一重大佬。 所以即使在皇家侍卫里,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她的舅舅徐文远如今也就才万象境一重。 至于萧北寒,裴南倾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位秦阳城主是万象境五重。 万象境五重,就是可以镇守一方的大佬了。 还是可以嚣张跋扈那一挂的。 以最后开天剑主孟清阳平安归来来看,萧北寒应该至少是万象境六重。 她的爷爷裴济,死前是万象境九重巅峰,归澜最高战力,可以冲击通幽境的地步。 只可惜,爷爷没能冲击成功,还因此身死道消。 话说三年前,舅舅也是在那时候伤了腿的。 “舅舅,都说你的腿是三年前在战场上不慎受伤的,方便讲讲不?” 她总觉得三年前是个神奇的时间。 那一年,归澜最强力的战神晋阶失败死亡,最有希望的接班人伤了心脉,声名最旺的徐大公子瘸了双腿。 徐文远显然没有料到裴南倾会突然问到这件事。 他怔了片刻,才看着裴南倾亮晶晶的眼睛道:“那时候我还在边军,恰逢巫岐来犯,作为先锋军,我率战士们出城迎敌。” “这本不过最寻常的战事,可那一次,我看到了袭扰之后就撤退的敌军将领身上挂着我姐的饰品。” “当时我脑子一冲,就撇下将士独自追了出去。” 裴南倾听的眼睛更亮了。 感情轻轻一句不慎里藏着这么多故事? 那时候,她娘明月夫人已经死去多年了吧? 裴南倾记得她是在五岁的时候,她的父亲母亲就双双战死沙场了。 “三年前,那时候母亲都去世七年了。” 徐文远面露怀念。 “是啊,七年了。” “姐姐当年还是我亲手下葬的。” “所以我一看,就知道那件饰品绝对是姐姐的陪葬品,当时就挂在她的腰间。” “可那件饰品怎么可能在那个归澜将领身上的?” 讲到母亲,裴南倾并没有觉得多伤心,大约是对于母亲的记忆几乎为零吧。 徐文远的拳头捏紧,“我也想知道!” “所以我追了出去。” “我预感到了会有埋伏,但我别无选择。” 裴南倾听了心中唏嘘。 之前就听说舅舅徐文远弃文从武就是因为姐姐明月夫人。 在她娘明月夫人去世之后,才十六岁的天才神童舅舅就入伍从了军。 后来更是因为一件遗物就孤军深入…… 这是裴南倾无法感同身受的感情。 前世,她扛起一切,最后换来的却是来自亲弟弟的背刺。 看到了裴南倾眼中的黯然,徐文远又接着道:“我虽然中了埋伏,但是我却斩了那个将领的首级,拿回了那件饰品,还杀了他们一百零三个战士!” 大约是为了让气氛不要那么沉重,徐文远讲述的时候声音上扬,带着丝丝炫耀的语气。 裴南倾果然又行了。 她给徐文远竖起了两个大拇指,“舅舅你太厉害了!” 就算失去了两条腿的代价很大,但不影响舅舅的骁勇。 徐家的小辈们也都怯怯的小小竖起了大拇指。 徐文远却羞囧了。 耳朵通红。 那一次他被人找到的时候就没了双腿,还是在十多里之外的地方才找到的。 医师帮他把腿接上,却被告知经脉闭合,无法形成通道,再也不能修炼了。 而且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谴责他没有服从军令,谴责他不该独自追敌,谴责他因小失大,毁了自己。 军队都将他独自出去的一段掩饰了,只对外称不慎遇伏。 没有一个人夸他当时的英勇。 虽然也确实值不得一夸。 但他还是…… 可他如今能坦然坐在这里讲述往事,也还是多亏了南倾丫头。 要不是因为南倾丫头,他就要在轮椅上坐一辈子。 一条腿换了那些人的命,亏大了。 “丫头,都是因为你,是你改变了舅舅的一生。” 突然的煽情,让裴南倾颇为不适。 她最怕人感谢了。 “那什么,舅舅,你如今腿已经好了,可有弄明白那件饰品到底是怎么到了那将领手上的?” 裴南倾想着那时候舅舅遭遇巨变,肯定没空去寻找线索,如今说是出去游历,却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毕竟他就是那件饰品才丢了腿的。 徐文远却摇摇头,“当初回京之前我就去姐姐坟前看过,没看出被动过的痕迹。” “当初我不甘心,还亲手将姐姐的幕刨开了,里面除了少了那件饰品,没有其他被动过的痕迹。” “那就奇怪了。” 裴南倾觉得有些烧脑。 徐文远神情也很有些怅然,“毕竟那时候姐姐已经逝去了七年,七年的时间,中间要发生点什么事情,完全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 第192章 猜想,针对天下天才的阴谋 他后来也出去寻过,却没有寻到丝毫线索。 不止一次,他曾后悔过当初不该一刀结果了那个家伙的。 可那时候,那家伙根本就不和他讲任何话,只一门心思的要杀掉他。 他在两百士兵的围困下杀出了一条血路,才获得了直面那家伙的机会。 那家伙骑着高头大马,一枪就要刺穿他的胸膛。 他将那家伙拉下了战马,却被斩马刀勾中了双腿。 他不甘心,才死死抓住那长枪,借着力道过去斩下了那家伙的头颅。 救兵来时,那家伙颈间的血液都还在喷涌。 可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人生不能重来。 那件饰品背后的秘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但他坚信,总有那么一天的。 没有秘密可以永远隐藏下去。 裴南倾不了解当时的事情,所以无法发表任何看法。 又问起了萧北寒,“舅舅知道九皇叔是怎么被伤了心脉的吗?” 徐文远警惕地看向裴南倾,“丫头为何问起他?” 不出意外,萧北寒的康复定然也跟丫头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裴南倾去康王府住过一段日子,这大家都知道。 虽然康王府说是在外的这段日子康复的,可萧北寒在胡神医预计的日子没有死是确实。 算起来,丫头也已经及笄了。 要是有定下的人家,都该准备嫁人了。 徐文远自动忽略掉了与皇室的婚约。 在他眼里,这婚约迟早是要不作数的。 想到萧北寒那极有诱骗性的外表,徐文远显然想的有点远。 裴南倾大眼忽闪,“你们两大归澜新一代的文武双杰同一年出事,舅舅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回轮到徐文远傻眼了。 “这都沾不上边啊。” “我是在边疆战场上被设计伏击了,他是在清缴内乱的时候被高手袭击,相隔十万八千里了都。” 裴南倾反问:“差得很远吗?都是归澜最顶尖的人才,都是没了未来。” 她又补充道:“还有爷爷。” “都说他是在冲击通幽境时失败导致的死亡,谁能作证?谁能证明他闭关的地方就一定没有进去过外人?” “别忘了,一旦爷爷突破成功,归澜就将有通幽境的强者了。” 这个大陆以前也是有通幽境的强者的,甚至还有通幽之上。 不过却在某一个时期,这些大能通通消失一空。 所以才有了万象境就称为大佬的今天。 曾经鼎盛千年的天启帝国,就是在大佬们集体失踪后的百年内分崩离析,最后分裂成了归澜,巫岐,陈离三个国家。 这三个新生的国家也才统治不过几十年,一直摩擦不断。 才有裴父裴母死于边城战场。 才有舅舅徐文远在边城失去了双腿。 才有无数边城战士马革裹尸。 当然,也才有这场众人期待,却旷日持久的巫岐公主选婿。 就目前的局势来说,裴南倾其实觉得大家对于这场联姻都并不热衷。 甚至于皇后期待的萧景琰和风清岚。 她还活着,并且婚约还在就是最好的明证。 就在裴南倾思绪飘远的时候。 徐文远却突然道:“当初裴小将军和我姐明月夫人,也是归澜最耀眼的天才。” “难道,这是一个针对归澜天才的阴谋?”裴南倾脑子回转。 徐文远却摇了摇头,“不是,是针对三国所有的天才。” “这三十年内,三国耀眼的天才都有因为各种原因的陨落或者夭折。” “有些在天赋才刚显的时候,有些在盛名时,有些死于意外,有些死于仇杀,有些活着的都如我这般。” 经过裴南倾这么一提醒,徐文远才将这些年那些令人唏嘘的人和事串联在了一起。 他突然惊觉,这个世界似乎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大陆所有的天才。 徐文远的后背都汗湿了。 “丫头,你以后都不要出京了,就在京都老老实实呆着。” 他的丫头如今已经展露了过人的天赋,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被迫害的对象。 裴南倾有些被吓到了。 难道她要一辈子都被关在京都?那不和坐牢一样? “舅舅,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可能我们压根就猜错了。” “你们同时出事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毕竟你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据说九皇叔曾经也在爷爷帐下当过小兵?舅舅你也是在爷爷帐下当过兵的吧?” “会不会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裴南倾现在极力想找出另一个能够令人信服的理由。 不然,她就要被关在京都一辈子了。 那不是她想要的。 徐文远沉思片刻后道:“在出事以前,我刚查到一点和姐姐姐夫的死有关的线索。” 裴南倾沉默了。 那线索浮现出来,能被舅舅查到,没道理她爷爷查不到,萧北寒查不到。 “说起来,你和九皇叔应该是前后年到爷爷帐下的吧?” 她记得萧北寒也是十几岁就参军了。 徐文远又深深看了一眼裴南倾。 这已经是丫头第二次问到萧北寒了。 “准确来说是同年。” “那一年我十六,他十五。” “所以他也是在我父母死后就到了爷爷帐下。” 那他会关注她父母的死就很正常了。 “你们相处愉快吗?”裴南倾突然贼兮兮一笑,问。 徐文远定定的看着面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裴南倾。 这都已经不知道是丫头第几次提到那个男人了。 还关心他们那时候的关系。 太不寻常了。 裴南倾却一脸笑嘻嘻的等着八卦的主人告诉她真相。 她是真没想那么多。 她熟悉的就这么几个人啊。 熟人提起不正常吗? 何况是八卦一下熟人的过去。 但裴南倾观察徐文远的表情,好像关系是不好?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万一得知徐文远和萧北寒是互相看不惯的敌对关系,那她夹在中间不是还要为难嘛。 徐文远却道:“没有,只是我们不在一个营里,所以我们没有多少交集。” 闻言裴南倾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纠结了。 “回到正题,当年舅舅你查到的线索是什么啊?” 徐文远脸色沉了,“指向了京都。” “京都?”裴南倾惊了。 第193章 九九,好松软啊 这消息,简直比之前那个猜测还要劲爆。 裴南倾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徐文远。 徐文远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 裴南倾不说话了。 若说她的父母是死在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手中,那他为了掩盖秘密毁掉追查的几人也是说得通的。 毕竟这三人知道了真相,他的皇位坐着也不安稳。 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毁掉这三个对他帝国基业不会有太大损伤的人完全是当权者做得出来的。 裴南倾没了吃饭的兴致。 不管是之前那略带阴谋论的猜想,还是之后有些影迹的可能,裴南倾都深感脊背沉重。 她今天就不该好奇一问。 糊里糊涂一辈子又不是不行。 非得好奇一下。 可裴南倾就是裴南倾啊。 今日不问,明日也会问的。 从她渐渐接受了新身份,接受了原主的一切后,就不允许对于心中存疑的猜想放任。 能拖到今日,都还是她一直都心中另有牵挂。 回到裴府,白狐九九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小主人你太让我伤心了,你竟然丢下了人家!” 白狐一看到裴南倾就开始控诉。 小厮忙解释,“它说自己是小姐的新妖奴,奴们才让它在此等候小姐。” 裴南倾挥退了等候的小厮。 蹲下身看着蠢萌的白狐。 “你说我是你的小主人?你不是裴玉苒的妖奴吗?” 白狐眼睛睁得大大,眼中还有蒙蒙泪光。 “九九才不是那个废物的妖奴!她才不配让九九大人跟随!” “小主人,我是来找你的呀!” “为了找你,九九走过了千山万水,九九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小主人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娇气。 裴南倾后退半步。 尴尬却不失体面的笑着。 要不是看在这货给她挡过伤害的份上,她这会绝对会将它直接提溜出去。 有了一个图谋她血的蛋不说,如今还找上门来这么个厉害家伙。 三品后期了吧? 这得要图她啥! “九九,我很感激你之前在比武台上为我挡了伤害,但我不是你的小主人,如今我也给你治好伤了,我再给你些珍宝做谢礼,咱们这事就算过了行吗?” 这话一落,白狐的泪珠子就连成串的流了下来。 “小主人,九九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怎么能不要我!” 那表情,活像裴南倾是个负心男人一般。 白狐还将那条又大又蓬松的尾巴弯了过来,“主人最喜欢九九的尾巴了,小主人你要不要锊了试试?” “可好锊了!” 裴南倾看着那条雪白的,又蓬松的尾巴,手不自觉的往前伸去。 但她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那你说说,你主人是谁?为什么称呼我为小主人?” 白狐有些失落的看着裴南倾又缩回去的手。 “主人就是主人啊,小主人自然是主人的孩子了。” 裴南倾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你是我母亲曾经的妖奴?” 九九有些委屈的点头,“不过九九可不是那些低贱的妖奴,九九是主人的灵宠,最最宠的灵宠!” 裴南倾太欣喜了。 没想到还能碰到母亲的灵宠,她想他们可能和她和团团他们一样,不是签的主仆契约,所以母亲去世了,而她的灵宠还能活着。 “你们签的平等契约对不对?” 可九九却摇了摇头。 “我和主人没有签订契约。” 裴南倾吃惊了。 “没有签订契约?” “是呀,当初我们都想和主人签订契约,可是主人的精神力不够契约我们所有妖,后来我们就约定了谁都没有契约。” 裴南倾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母亲也是那般的受妖喜欢吗? 裴南倾身边除了火火,都是妖,就连火火都变异了,再修一修就有可能脱离兽,真正成为妖。 裴南倾心中一下没有抵触了。 原来受妖欢迎是遗传啊。 “可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裴南倾到底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何况是妖。 九九微仰着头思索着,“小主人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啊。” “哦,小主人的脚底有一颗小红痣。” “当初小主人出生的时候,主人还说红痣虽美,可惜却长在了脚底下。” 裴南倾沉默了。 她的脚底真有一颗红痣。 九九却一点也没有被怀疑的自觉,向着裴南倾就撒娇道:“小主人,你契约我好不好?九九很乖的。” “到时候等九九回到妖域,他们都该要羡慕死我了,嘻嘻。” “妖域?”裴南倾眉头一挑。 “你来自妖域?” 九九尾巴摇摇,“对呀!上次九九在妖域发现了小主人的气息,可惜没有追到。” “不过,九九现在终于找到小主人啦!” 裴南倾这次总算是知道九九是怎么和裴玉苒搅合到一起的。 看着软萌的九九,裴南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柔软。 她伸出手去薅了一把九九蓬松的白毛。 好松软啊! 就颜色来看,她更喜欢白白软软的九九。 虽然团团也蛮帅气的。 “好吧,你可以留下了。” “不过契约也不忙了,你家小主子还是个废脉来的。” 废脉是不可能通过契约得到的力量来冲破开元大关的,需要功法凝练气旋。 九九跳了一下,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呢?主人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小主人作为主人的女儿,不可能是废脉之身的。” 裴南倾耸耸肩,“可我就是。” 她的父母确实都是当时天赋最为卓绝的人,可她半点也没遗传到他们的天赋。 这不仅是因为废脉的原因,更是因为灵力属性。 裴父乃是金属性的灵力,裴母明月夫人是木属性灵力。 而她,白板一个。 雷属性那是因为天雷锻体术,用天雷锻体得来的。 九九用尾巴绕着裴南倾,“小主人不难过,以后九九保护你!” 裴南倾笑了笑,九九可是三阶后期,还真的可以保护她。 第二日,裴南倾直接去了皇家藏书阁。 那里不仅有属于她的玄品灵技,还有孟清阳告诉她的秘密。 皇家藏书阁也在皇宫之中。 还就在位于整个皇宫正中央的勤政殿左前方。 裴南倾拿出了之前奖励的手书,被镇守在藏书阁的老头带入了藏书阁。 “这一层都是玄品灵技,至于你能拿到什么品质的,那就看你运气了,半个时辰后记得出来。” 第194章 拼了,孤注一掷 因为本是准备给萧景琰的奖励,所以奖励上只说了玄品灵技,而没有规定品质。 同样都是玄品,不同的灵技之间的差别大了。 不过就算是自由挑选,其实也没多大用。 这里所有的灵技都被光团罩着,根本无法探知里面是什么灵技,也就不知道里面的灵技是什么品质。 若是萧景琰来,肯定会被告知拿哪一份。 裴南倾却没有慌乱,心念一动,将灵力附上自己的手掌,然后轻轻贴上那些灵力光团。 这是舅舅告诉她的。 到了玄品,品质高的灵技也是会泄露些微气息的。 会与挑选者的灵力属性产生共鸣。 当然,这只适合那些灵力有属性不是白板的灵修。 裴南倾非常有耐心的一个一个光团触碰。 一个没有动静,两个没有动静。 十个没有动静。 …… 裴南倾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已经有些微急躁的内心。 再次向下一个光团触碰去。 其实裴南倾是有心理准备的,这里可能根本没有高品质的雷属性灵技。 就在裴南倾触碰到下一个光团的时候,光团里的灵技有些微的震动。 裴南倾大喜过望。 这里居然真的有契合她的灵技! 她记下了那个光团所在的位置。 然后依次往下测去。 可一圈测完,再没有一个光团里有反应。 要不是有之前那一丝震动,裴南倾都要听天由命了。 裴南倾欢喜的走到之前那个给了反应的光团前,将手中的牌子放到了光团前的凹槽里。 光团破裂,里面的灵技露了出来。 《迅雷箭》 竟然一本箭术。 裴南倾的箭术本是不错,但她还是更倾向于板砖。 嗯。 有个远程攻击灵技也不错。 大不了灵修就用弓箭? 其实裴南倾好像也并没有别的选择。 刚取下灵技,管理员老头就走了过来。 “把灵技登记一下就出去吧。” 裴南倾跟着老头走出了灵技区,将灵技拿给老头登记,又拿出了一块玉牌。 那块玉牌的作用便是可以进入藏书阁一次,在藏书区域一到三层最多待上一天。 老头也没有为难裴南倾,登完记就接过了玉牌。 “今日酉时之前离开。” 交代完就神游去了。 藏书阁的藏书区一到三楼是对外开放的。 不需要指引,裴南倾来到了藏书区的一楼。 今日这里很空旷,除了裴南倾竟然没有别人。 大约昨日才大比结束,今日大家都在忙着庆祝呢吧。 不过这更方便了裴南倾。 翻看了一些杂书,将之收入了天宫的图书馆之后,裴南倾走向了最角落的一片书架。 裴南倾在那一排书架上抽下一本书,露出了那本书后空白的墙面。 裴南倾拿出一个小瓶,从小瓶中倒出一滴鲜血,然后涂抹在了那片墙面上。 鲜血上去就消失一空。 裴南倾将书本原样放了上去。 然后走到了一个空白的转角。 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 但裴南倾却对着墙面走了过去。 她穿过了墙面。 裴南倾进去后,门关了。 裴南倾强忍着心中不由自主升上来的恐惧,迈步朝着眼前的楼梯往下走去。 同时在心中默记着步数和方向。 这是通往勤政殿的方向。 裴南倾心中安定不少。 虽然相信孟清阳不会骗她,但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心中总是忐忑的。 果然,最后一道门打开之后,是一个地下大厅。 大厅的最中央,养着一朵蓝色的火焰。 凤凰之火竟然不是裴南倾以为的红色,也不是黄色。 而是蓝色。 绚烂的蓝色。 这就是能够让人涅盘重生的凤凰之火? 裴南倾心中难掩激动。 成败在此一举。 裴南倾一口将那火焰吞了下去。 火焰所到之处,只有灰烬。 但裴南倾在医疗异能的加持下,硬是将凤凰之火引到了灵海处。 在灵力的包裹下,凤凰之火甚至更狂暴了几分。 裴南倾强忍着灵海被焚毁又重生的痛,用灵力将凤凰之火推向了灵根之上那条必经的废脉。 随着凤凰之火的步步推进,之前被堵塞了个严严实实的废脉被焚毁。 可医疗异能修复后,那条经脉竟然消失了。 裴南倾惊在了原地。 就连凤凰之火的焚毁之痛都没有留意。 这时候的裴南倾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是继续前进,还是放弃。 继续,可能这条原本就不通的经脉就会消失。 而放弃,那她就只能止步于灵体境九重巅峰。 “凤凰之火不是涅盘之火吗?拼了!” 裴南倾咬咬牙,继续将凤凰之火向前推进。 一点一点。 随着凤凰之火的消耗,那条怎么也打不通的废脉终于一点点融化了。 甚至还化作了无比庞大的灵力,将那片血肉炸得千疮百孔。 裴南倾只得分心引导那股灵力朝着灵海钻去。 裴南倾一时都分不清是焚毁更痛,还是撕裂更痛。 不过撕裂到底更快。 庞大到炸裂的灵力瞬间涌入了灵海。 下一刻,裴南倾的灵海也穿了。 整个灵海变作了一个四处漏灵力的筛子。 裴南倾已经意识到她那废脉并不是简单的堵塞了。 但此刻的她根本顾不得那些无处容纳的灵力。 她只能孤注一掷。 最后一寸经脉打通的那一刻,裴南倾只觉得浑身舒畅。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好像她真正的置身于这个世界。 那种融为一体的感觉,新奇又美好。 裴南倾将瘦小了一大圈的凤凰之火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南倾竟然在那一朵火焰上感受到了委屈。 不过裴南倾这时候没空理会这火焰。 她的身体里。 所有被凤凰之火焚毁过的地方,都在缓缓的重生。 不是复原。 而是重生。 裴南倾能够感觉到新生的灵海比之前大了一圈,也更结实了。 而那条困扰了原主一辈子的废脉,也慢慢重生了。 灵海之上,一条又粗又结实的经脉出现了。 灵海中的灵力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那条经脉冲了过去。 然后沿着裴南倾记忆中那套灵修入门的功法路线行进而去。 这一刻,裴南倾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灵修。 第195章 突破,想要她跪? 只可惜之前那废脉中蕴含的庞大灵力都漏了出去。 不过留下的一点恰好弥补了灵海扩大后的空缺。 裴南倾如今还是灵体境九重巅峰。 裴南倾朝着那朵凤凰之火深深一拜,悄然走出了密室。 裴南倾走后不久,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大厅。 看了一眼如同被吸干的凤凰之火。 随手布置了一个短暂的幻境,那火看起来顿时又神采奕奕起来。 然后挥手散去了裴南倾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裴南倾从那面墙中再次走了出来。 回头,那面墙看不出任何异样。 裴南倾将手附上去,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裴南倾便安安心心看书去了。 不管是关于武修,还是灵修,亦或是医术丹方,阵法符篆,裴南倾都有相当大的兴趣。 还有雷劫。 没有足够的时间供她仔细研读,裴南倾只一股脑的将书本印在了脑子里。 很快,裴南倾天宫中的图书馆就放置了满满几墙壁的书籍。 所有书籍都分门别类放着,往上垒了得有两层楼那么高。 裴南倾的精神也在无形中缓慢增长着。 正沉浸在书本中,看守的老头突然出现在裴南倾的身前。 “长秋宫有请。” 那老头道。 裴南倾有一片刻的诧异。 就在她刚刚取代萧景琰,成为今年大比第一之后,皇后召见? 裴南倾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跟着老头出了藏书阁。 “姑姑可知娘娘召唤臣女有何吩咐?” 裴南倾如今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不再自称民女,而是臣女了。 也不再是那个换件衣服都不被给面子那个孤女了。 被问话的姑姑下意识就面露讥讽。 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不管之前如何,也不管皇后真实态度如何。 面前这位都是皇帝亲封的安国郡主,是和太子有指婚圣旨的准太子妃。 她只是面色有些许桀骜,“奴婢也不知,郡主还是到长秋宫亲口问娘娘吧。” 裴南倾本也没打算从这宫女口中问出什么。 她只是提个醒,免得长秋宫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宫女给她找不痛快。 能够避免的不愉快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裴南倾没有找虐的癖好。 那种等着别人踩,然后打脸回去的事,裴南倾不屑做。 一路无事,裴南倾安然来到了长秋宫。 这一次,又是停在了宫门口。 “娘娘说,姑娘既已及笄,就该学习礼仪了,以便将来入主东宫。” “所以,姑娘便从请安这一项开始练吧。” “娘娘吩咐,需跪足两个时辰。” 说完,那宫女就微昂着头,看着裴南倾道:“郡主,请吧。” 裴南倾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宫女。 难怪之前那么安静没有找茬呢。 她还以为是他们终于把她当个人了。 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果然,这长秋宫的人她就不该抱有正常的期待。 想要她跪? 裴南倾当着那宫女的面倒了一瓶用于提升修为的聚灵丹。 丹药下肚,裴南倾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聚灵丹平日里大家都是一颗一颗吃的,裴南倾却直接倒了一瓶下去。 那充沛的灵力直接在裴南倾那增大了的灵海中激起了漩涡。 “不好意思,本郡主好像要突破了呢。” 不论是之前带裴南倾过来的宫女,还是躲在里面悄悄看戏的宫女,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作为在长秋宫行走的宫女,她们可是太知道这位郡主的修为是如何来的。 殿下昨日明明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们娘娘保证过,裴南倾的修为都是契约妖奴得来的,并不是自己修来的。 那既然还是不能修炼,灵体境九重巅峰就是顶天了。 就算裴南倾有本事契约无数个妖奴,她的修为也休想寸进半分!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 裴南倾还当真是要晋阶开元吗? 那宫女死死地盯着裴南倾,却没有发现有凝聚气旋时的灵力聚拢情景。 她猜想这女人肯定是不想跪,所以在这里唬人呢。 “就算突破,娘娘吩咐了跪满两个时辰,那就是要跪满两个时辰。” “这可是姑姑说的。” 裴南倾轻笑一声,催动起功法。 裴南倾的身边顿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整个皇宫的灵力都在疯狂往长秋宫聚集。 裴南倾却跪了下去。 就那样淡笑着看着趾高气扬的宫女。 那宫女没想到裴南倾真的能突破。 可…… 可太子殿下昨日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娘娘容不下一个身上挂着准太子妃头衔的人踩着太子,是殿下千万保证不会出现这一天,娘娘才决定暂缓的。 殿下怎么会欺骗娘娘呢! 可眼前这越来越大的灵力漩涡却说明了一切。 在长秋宫悠闲的修剪着花枝的皇后在灵力出现异动那一刻就察觉到了。 她放下手中用紫金锻造的灵器剪刀,在宫女的服侍下净了手,才在太监的搀扶下往宫门口走去。 可她刚到宫门口,天空就暗了下来。 雷劫! 哪个不知道规矩的竟敢在皇宫重地突破万象! 即使这意味着归澜又将多一位万象境的灵修,但皇后仍旧怒不可揭。 这里可是皇宫,三步之内都有人的地方。 一旦雷劫开始,周遭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皇后看着越来越暗的劫云。 这渡劫之人天赋还相当之高啊。 这劫云,都比得上她曾经的雷劫了。 只是,这劫云怎么就在她们长秋宫上空? 皇后跨过宫门。 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裴南倾。 此刻身旁还有不断旋转的灵力旋涡呢! 那灵力旋涡之大,乃她平生仅见! 而且那劫云,就在裴南倾的头顶! 这怎么可能! 她的太子明明保证过裴南倾依旧是废脉之躯的。 她还专门派人去查看过那株青莲,里面的青珠确实被取走了。 而且也专门查过裴南倾几次出现在人前的修为,就是几级几级的蹦,过几天蹦个一两级。 这是修炼怎么也无法达到的修炼速度。 可又怎么解释今日这景象? 难道她的废脉之身还真的被治好了? 皇后那个恼恨。 “还不速速滚出皇宫!” 她怒吼。 裴南倾却动也没动,“之前这位姑姑说,臣女不跪满两个时辰不能起身。” 皇后一咽。 确实是她吩咐的。 虽然答应了太子不会马上杀了这女人,但是敲打敲打还是要的。 再傲的傲骨,在皇权面前,都要折了。 第196章 渡劫,绝世天才啊 可她哪里知道这贱人竟然敢胆大包天在皇宫突破! 而且还能引来天劫! “你不知道不能在皇宫突破吗?速速滚出皇宫!” 眼看着雷劫就要降下,皇后气急得眼皮子都在狂跳。 裴南倾却语气缓慢道:“臣女知道,不过按规定是不能在皇宫进行万象境的突破,晋阶开元境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 皇后更气了。 别人家开元一点动静都没有,顶多吸扯一个房间的灵气。 哪像这贱人,灵力漩涡大到引动了周围整个宫殿的灵力,她在宫里都察觉到了。 还有,谁人开个元都降下雷劫的? 她从出生到现在,也就知道舒家那个孩子开元时降下过雷劫。 皇后还要再说什么,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一众大臣往这边而来。 这是,连皇帝都惊动了? “皇后,这是?” 皇帝走得近了,才看到引动一切的竟然是最近的风云人物,裴家那个遗孤。 皇帝看着那虽然跪着,脊背却挺得笔直的身影,眼中晦涩不明。 皇后慌忙解释:“臣妾只是想要教教她规矩,毕竟她如今也已经及笄了。”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 显然这个规矩是这样教的。 但他现在没想处罚皇后。 毕竟皇后说错也没有错。 裴南倾身上毕竟还挂着与太子的婚约,皇后还是她的准婆婆。 这是这个曾经没被他放在眼中的孤女,如今已经不知不觉间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拥有即将拥有通幽境绝世强者的徐家作为外家,更是有医毒双绝的一代医圣作为老师。 其本身还拥有稀有血脉,而且还有这么强大的修炼天赋。 恍惚间皇帝觉得自己都要完全不了解裴南倾这个孤女了。 明明半年前还不是这样的。 还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废脉,被人嘲讽的痴傻,被人背地里欺辱,差点丢掉性命的孤女。 才短短半年不到,那孤女就像换了个人一般,一切都变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身居帝位的皇帝很是烦躁。 裴南倾表现得越优秀,他那种隐隐的躁动就更明显。 和皇帝不同。 大臣们已经快疯了。 这气旋强度,绝世天才啊! 还有这雷劫强度,都比得上天赋极高的万象境雷劫了。 这要长成了,以后晋阶万象境绝对是板上钉钉啊。 说不定还能晋阶通幽境! 归澜中兴之象啊! 再加上与太子的婚约,以后就是中宫皇后,谁还敢动他们归澜? 只是…… 部分大臣想到了之前那婚约的尴尬,脸上的欢喜退了些许,偷眼瞧帝后的脸色。 部分耿直的却不会认为有什么问题。 之前婚约尴尬,那是因为裴南倾压根配不上太子。 现在不一样了,裴南倾这等天才,又有强力靠山,绝对够得上太子妃之位了。 只有少部分曾对太子妃之位有过幻想的心里不太是滋味。 一个巫岐公主不够,又来一个裴南倾,他们家的贵女眼看是彻底没戏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劫云已经聚拢,雷劫降下。 轰隆隆! 库嚓嚓! 近距离感受雷劫,尤为的震撼。 不过裴南倾劫云下没有活人在。 皇后陪着皇帝远远站着。 长秋宫的宫女也早就躲远了。 一道雷劫下来,裴南倾运起天雷锻体术,雷光在她身上闪烁,却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空间里,裴南倾的一众战斗伙伴们急切切的要出来修炼。 可又碍着帝后在一旁看着。 裴南倾一时有些后悔自己鲁莽了。 这跪也跪了,还损失了一次战斗伙伴们的修炼机会。 雷劫可不好碰到。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翩然而至。 直接走到了雷劫之下,在外面围成一圈,将裴南倾挡在了里面。 帝后看到太子等人直接走到了裴南倾的雷劫下,顿时惊得表情都裂开了。 “太子!你这是干什么!快出来!” 萧景琰对着帝后行了一礼,“母后放心,儿臣们这是在修炼。” “儿臣跟母后讲过的,儿臣在一好友那里得了一炼体的法子,利用的就是这天雷。” 皇后自然知道,当初她只觉得骄傲,她有一个天赋那么好,还那么努力,那么勇敢的儿子。 可如今亲眼看到太子进了雷劫之中,被一道天雷劈得浑身焦黑,她只觉得心疼万分。 这哪是修炼啊,这是自残! 她的儿子是太子啊,何苦用得上这样修炼! 沈义都的父亲和舒景晨的父亲也在大臣之列。 看着两人的眼神也是十分复杂。 有些不忍,又有些自豪。 看看自家儿子浑身漆黑,有的地方冒血,有的地方冒烟。 再看看后面的裴南倾,细干白净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忽闪忽闪。 突然又觉得自家儿子活该了。 不就是雷劫嘛,怎的人家姑娘渡的,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蹭蹭还要死要活? 他们没有看到四个的背后,有一只豹猫,一只鳐鱼,一只变异炽火蝎,都沐浴在雷劫下,如同洗澡一般自得。 他们本就是体质更强大的妖,又经历过更强大的雷劫,裴南倾晋阶的小雷劫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能造成很大伤害的了。 萧景琰三人知道,更能看到就在侧后方的裴南倾,早已经盘坐在地。 那感觉,就好像只是在修炼,而不是在渡劫。 不过他们没人心中有嫉妒,只期待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雷劫结束,裴南倾将团团三妖收起,又将腿跪了回去。 皇帝领着群臣走了过来。 皇后心疼地看了一眼她的宫门。 宫门处以裴南倾为中心,周围十五丈内全是焦土。 所有的花儿草儿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了飞灰。 大树的根都焦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宫门,竟然因为一场雷劫,成为了一个死地。 这可太晦气了! 她就说与这孤女犯冲! 皇帝视线从萧景琰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裴南倾身上。 “自裴老国公走后,国公爵位一直空悬,如今你可愿承袭定国公爵位,成为我归澜新一代的定国柱石?” 皇帝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皇后脸上却是解脱和丝丝不甘。 萧景琰神色复杂,似有解脱,又似有愤恼。 裴南倾明白皇帝释放出的这个信号便是解除婚约。 第197章 疑惑,我是不是万人迷 有了爵位这个交代,便不需要皇室的一旨婚约了。 大臣们有暗自欣喜的,有惋惜的,也有释然赞成的。 新一代的通天境成为定国公显然比成为皇后更好。 裴南倾没有拒绝,直接磕头谢恩。 因为这是爷爷和父亲两代人用用功绩用性命挣来的,要荫庇后人,她没道理不要。 即使她不想结婚,也可以招个婿回来传宗接代。 或者干脆收养些孤儿,以便传承爷爷的信念。 皇帝很满意,但他只留下一句,“等朕旨意。”便带着群臣离开了。 萧景琰望着裴南倾的眼神复杂。 这个他一向认为是耻辱的女人,终于要和他扯开关系了。 可他现在,为什么想要看到那个女人对着他翻白眼? 他一定是疯了。 皇后送完皇帝,只深深看了一眼裴南倾,就迈步跨入了宫门,还顺带关上了宫门。 裴南倾和沈义都面面相觑。 萧景琰垂眸道:“走吧。” 他知道母后这事情心情复杂,也不会想要见他,所以他很干脆的带着人回东宫。 裴南倾也跟着一起走了。 她才没有那么傻,还留在那跪着。 她相信有这一遭,皇后大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召见她了。 至少在花坛里的花长活之前不会。 裴南倾很满意今日的成果。 不仅解决了不能修炼这一大难题,还终于拿回了裴家的国公爵位,顺带恶心了皇后。 很不错,值得庆祝。 裴南倾兴高采烈地想着回去要吃什么好吃的来庆祝时,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 因为灵识的原因,倒是没有发生相撞的尴尬事。 是萧景琰。 裴南倾当即皱起了眉。 这人,是又要干嘛? 看那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是要跟她干架? 这是不满意她应承了国公爵位?觉得她捡大便宜了,不应该? 可是接下来裴南倾却从萧景琰口中听到了一句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裴南倾:??? 这人脑子是不是烧掉了? 他们是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昨儿个在比武台上就说过什么绝交的话,裴南倾当时只以为人疯了,没有细究。 可一想,这三人都很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到底是误会了什么啊! 裴南倾很有些抓狂。 她直接挑眉:“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我们不是怨偶关系吗?” 萧景琰:!!! 怨偶! 怨你嘛偶! “裴南倾你!” “你就嘴硬吧!”萧景琰气急败坏的走了。 舒景晨给裴南倾微微一礼后才离开。 沈义都早就追了上去。 “殿下不是早就说和狗剩兄弟绝交了吗?怎么没有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和狗剩兄弟做朋友?” 裴南倾扶额。 感情他们都当狗剩是朋友了? 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一直在坑他们吗? 坑了沈义都一本顶级功法不说,还坑他们不是被妖兽追,就是在被妖兽追的路上。 还狠狠揍了萧景琰一顿。 前儿昨儿都还狠狠打了他们一人一顿呢。 至于舒景晨,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交集,她家九九还在比武台上伤害过他,要说有,也只有揍与被揍的关系。 就这样的关系,他们不仇视他就不错了,怎的还当她是朋友了? 感情他们都有受虐倾向? 裴南倾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那么有魅力。 回到裴府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飘。 “芷清,你家小姐我是不是万人迷?” 芷清原本挺高兴的一张脸顿时就僵了。 “要说实话吗?” 裴南倾点头。 她很怀疑她是有什么万人迷的隐形属性,不然那三个货为什么会对她说出朋友那两个字。 之前裴南倾怕被认出来,很大程度上是怕两边的仇恨叠加,导致那三恼羞成怒要弄死她。 可现在这情况,除了她有万人迷属性,裴南倾想不出其他原因。 “小姐是怎么得出自己是万人迷这个猜想的?” “想想那些一看到小姐就恨不得上前挥鞭子的贵女们,想想那些一看到小姐就恨不得躲的远远的公子们,还有随时为小姐准备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的百姓们。” “小姐,您说您的思路是怎么飘了那么远,绕出这么个猜想的?” 裴南倾不禁自我怀疑了。 自从她揍过风怡郡主他们,把裴玉颜当众吓尿,还在百花宴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京都的贵女似乎就再也没有给她下过帖子。 还有公子们。 都是裴玉颜,为了能够嫁入七皇子府,非要攀诬皇后,结果被皇后一顿彻查。 这不,她给人下坐怀不乱的事也被人知道了。 虽然那些腌臜事洗清了裴南倾的嫌疑,但就单单是坐怀不乱那让人三个月内无能为力的威力,也让他们避之不及了。 至于百姓们,裴南倾就不考虑了,菜叶子臭鸡蛋他们谁不扔啊,又不是只扔她。 裴南倾郁闷了。 “你家小姐我这么差劲的吗?” 芷清表情又夸张了。 “小姐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是芷清不够狗腿?还是卫宁他们的颜值下降了?” “卫宁,你们兄弟最近是不是偷懒了?小姐都没有感受到你们的热情!” 卫宁只觉得万分委屈。 以前为了自家主子,迫不得已当了端菜小厮。 如今还得为了主子,继续做着端菜小厮。 为了小姐不皱眉,他们每天都有好好锻炼,还有好好保养。 熬夜爆痘都被关小黑屋了。 可这锅,还是能扣到他们头上来。 “小姐~” “停!”猛男撒娇啊,谁能扛得住这个! 裴南倾直接跑路了。 管她到底什么情况,反正不是她裴南倾出问题了。 要出问题,肯定是那三个憨货! 裴南倾根本就没有时间纠结萧景琰那三个脑子不正常的,很快她就被师父蒋庸给抓走了。 “三年一次的医师大比啊,老夫这回一定要让那些老家伙们把眼珠子都羡慕掉出来!” 裴南倾忍不住泼冷水,“您就不怕我直接将您的脸给丢光?” 蒋庸不屑,“丢光又如何?我的徒弟是个软萌可爱的女娃娃,他们都是一群不省心的臭小子,只这一点,你师父我就赢了!” 裴南倾只呵呵笑。 感情医师大赛比的不是谁的医术高,而是比谁软萌可爱? 第198章 世叔,小姑娘还挺乖 蒋庸虽然是医毒双绝,但显然他的毒术名声更大。 世人更是称他为毒老头。 一向行踪诡秘,特立独行的毒老头竟然破天荒地来到了医师大比现场,所有医师们都很是惊讶。 部分老家伙看到了毒老头身边跟着的红衣女孩后又释然了。 这老头,绝壁是来炫耀他的宝贝徒弟的。 也有许多只是听过毒老头收了个弟子,却没有见过真人的,这回都伸长了脖子盯着裴南倾看。 小姑娘长得不错,挺乖巧的。 还挺爱笑,眉眼弯弯的,看着还有点讨喜是怎么回事? “世叔们好!” 还挺有礼貌。 “叫什么世叔呢,他们也配!” 毒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 “师父,他们都叫过我世侄啦。” “哼!一群没脑子的家伙!” 蒋庸很不屑。 明明那时候小丫头都还不是他的弟子,他们倒是一个个的,世侄都叫上了。 蒋庸是很有几分不忿的。 那时候他都还在秘境里,他都没有见到他的宝贝徒弟大杀四方,惊呆一群酒囊饭袋眼睛的时刻。 到底是不忿其他神医们在他还不知情的时候就错认了他的宝贝徒弟,还是不忿他和宝贝徒弟的交集比别人以为的晚了许久。 裴南倾却是很高兴。 她虽然是被动接触医术的,但随着她对于医术的了解变多,对于神奇的医术的兴趣也是越来越高。 如今能有机会好好精研一下医术,于她也是欢喜万分。 何况她还在这里看到了两个熟人。 徐家的李医师,还有康王府的沈清辞。 沈清辞只是朝她点点头,打过招呼。 李医师则颇为熟稔的走过来撞了一下裴南倾的肩膀。 “这回又不准备给人留活路了?” 裴南倾撞回去,“怎么,你是活够了?” 李医师一脸笑。 “小南倾果然还是小南倾,嘿嘿。” 裴南倾直接给李医师赏了一个白眼。 目光一直关注着裴南倾的大佬们却在那一撞时稍微惊讶之后又笑了。 个性还挺好,不像那个老顽固。 还会翻白眼,多有趣。 不得不说,他们已经酸了许久了。 自从上次在徐家碰了钉子后,回来看到自家的徒子徒孙们,就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太顺眼。 虽然裴南倾做过的那些药材辨认题,他们的徒子徒孙们满分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他们诊过的病人多不胜数,症状比起那次比试好要更难的都有许多。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 只知道在见到裴南倾的一刻,他们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而看到自家那些小子们,就恨不得吹胡子瞪眼睛。 医师界不是没有女性,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更是多不胜数。 可却没有一个如裴南倾般入了这些神医的眼。 裴南倾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他们,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谁让他们遇到她的时候是被经验的时候呢。 谁让他们对她产生了兴趣的时候就得知人家已经败了师父了,师父还是比他们更牛的存在。 这种没有捡到遗漏明珠的遗憾,让他们对裴南倾产生了一种只是错失的错觉。 既然是大比,裴南倾自然也是要参赛的。 最开始的比试都是最基础的,却会刷掉大部分的参赛选手。 裴南倾自然轻轻松松过关。 她只是没有想到强如李医师和沈清辞,都是来参赛的。 他们参加的是大医师组。 和裴南倾曾经见过的胡医师一起。 裴南倾还只能参与普通医师组。 第一场,裴南倾毫无疑问的得了全场第一。 第二也是个女孩子。 比裴南倾大了一些,看起来更为成熟。 从她入场开始,就一直不加掩饰的盯着她。 裴南倾只以为是这个圈子之前的天骄,不忿她的到来。 却不想公布完结果后人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 “听说你擅长炼制毒丹?” 裴南倾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女人眉头皱起,“你是想迷惑我们?其实你用不着这样,你之前在归澜都城做过的那些事,我们这些人都知道。” 裴南倾一时没能理解这老二的脑回路,但是对她说的他们对她曾经做过的事都很了解却是很惊讶。 她不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孤女,这些都是医师界的天骄,了解她干什么? 她又何德何能能让他们去了解? 裴南倾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师父蒋庸的头上。 难道又是因为她那个牛逼的师父? 不至于吧? 那女人见裴南倾不说话,还以为裴南倾是因为被她猜穿了心思所以才不言语。 她道:“我们知道你毒术厉害,但是听说你炼毒从不炼解药?” “你知不知道没有解药的毒药是不能流入市场的?” “作为一名医师,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裴南倾更迷糊了。 她炼毒不炼解药又怎么了吗? 据她所知,李医师有些药也没有解药啊。 这人是要用这个来找她的茬吗? “可我炼的毒丹从来没有流入市场啊。” 她炼的毒丹除了一部分留在她这里,其余在康王府炼的,都在康王府待着。 莫不是康王府将那些毒丹卖出去了? 萧北寒那么勇的? 就不怕别人买了那些毒丹来对付他? 说实话,那些因为医疗异能而形成的毒丹,毒性强大不说,效用也是千奇百怪。 要给人造成点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那不是以她的真实水平炼制出来的。 那女人见裴南倾装傻,脸上已经很有些气愤。 “谁管你流不流入市场呢!说的是你的毒丹,怎么能没有解药!” 裴南倾小心问:“你或者你认识的人中了我毒丹的毒了?” 裴南倾只想到了这一种解释。 那女人却像被踩到痛处一般,变得气急败坏。 “你咒谁呢!你才中毒了!你全家都中毒了!” 裴南倾脸色顿时变了。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还问候她全家! 她现在很有兴趣知道她全家! “小姐贵姓?师从哪位师叔啊?” 那女人脱口而出:“要你管!” 身后的同伴却高昂着头道:“这是我们神医谷主的入室弟子,季欣蓝季小姐。” “哦!”裴南倾表情夸张。 “原来是胡世叔的入室弟子啊,真是久仰!” 第199章 炼毒,你个孽徒 入室弟子在所有弟子里面已经算得身份最高的弟子了,但却还是比不上传承弟子。 神医谷谷主胡神医的传承弟子乃是他的儿子,也就是之前给她做过裁判的胡师兄。 听到裴南倾阴阳怪气的夸赞,季欣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要是别人,她这身份绝对能够将人唬住,可对方却是医圣兼毒圣的传承弟子。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她要高多了。 季欣蓝回头瞪了出言的跟班一眼,才道:“我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又怎么了?” “我们师兄惊才绝艳,他当得起我们神医谷的传承弟子。” 裴南倾:“哦!” 裴南倾是懂阴阳怪气的。 季欣蓝一时间气的怼也不也是,不怼也不是。 裴南倾大概明白了这人可能是他们胡师兄的拥护者。 毒丹,解药? 难道胡师兄手臂上的毒还没有解掉? 裴南倾偏过头去瞧胡守仁,比起保养的白嫩的左手,他的右手好似还是有些不一样啊。 再看师父,好吧,师父的脸色也没有好太多。 裴南倾一时有些心虚。 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那毒不过是她误打误撞炼出来的,要制解药,她还真没有这本事。 季欣蓝暗自恼恨半天,却发现裴南倾居然还神游了。 “说的解药,关我们身份什么事!你别扯一边去。” 裴南倾看季欣蓝好不容易又找回了主题,一时又是赞赏,又是无语。 找到了主题,意味着裴南倾有麻烦了。 裴南倾十分光棍的双手一摊,“不好意思啊,本人不擅长解毒。” “你!”季欣蓝怒瞪着裴南倾。 这人怎么能这样,研究些恼人的毒,却不研制解药! 裴南倾一旦光棍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这位季欣蓝医师,作为一名毒师,我没有责任和义务给每一种毒药都配置解药,解毒,这似乎是医师的事吧?” “我想以季医师神医谷入室弟子的身份,不论何人不慎中毒,季医师也定能研制出解药来的。” 将锅甩给季欣蓝之后,裴南倾神清气爽地走了。 回到师父蒋庸身边,蒋庸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神医谷是不是欺负你啊?你告诉师父,师父明儿就给他们全谷上下一个不漏的全下点毒,正好师父还有些存货,就差人实验了。” 裴南倾连忙摆手。 “怎么会?您徒弟不欺负人就不错了,怎么会被欺负!” 蒋庸幽怨的看了一眼裴南倾,似乎对她的回答颇有些不甘心。 “真没有?” “真没有!” 裴南倾还真怕她说一声有,他的师父就跑去给神医谷上下下毒去了。 神医谷会不会人仰马翻不知道,反正这次的医师大比肯定要闹翻。 这可是无数医师期盼了三年的大比,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闹没了。 裴南倾心狠的将头偏到了一旁。 察觉到身旁之人气闷的发出了较大的动静,裴南倾嘴角微微上翘。 突然,裴南倾侧过头去,“师父,今日有人问候您的近况吗?” 蒋庸顿时顾不得遗憾,改为了疑惑。 大家老朋友见面,寒暄几句不正常? 但蒋庸觉得自家徒弟问的肯定不是这个。 突然,蒋庸脸色黑了。 生气! “你个孽徒!” 还将脸撇到了一边。 裴南倾顿时嘿嘿直笑,一点也没有戳了别人痛脚的觉悟。 还捅了捅自家生气超可爱的师父。 “师父看到胡家那个大师兄没?” 蒋庸不想理自家这个黑心徒弟,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嗯。” “他的手也没好耶,都两个多月了。” “嗯。”蒋庸又哼了一声,但是怨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神医谷两个多月都没有破解您徒弟炼出来的毒,您也与有荣焉不是?” 蒋庸哼了一声。 要是他没有中毒,他这时候肯定正站在那虚伪的老小子面前,和他好好地探讨解毒事宜。 可现在,“哼!”。 可那没有眼色的小徒弟却还在说,“师父,要不您和神医谷交流下经验?” 蒋庸:…… 这徒弟能扔不? “徒弟可以现场给你们炼一炉哦。” 蒋庸有些心动。 瞬间又反应过来,瞪了自家徒弟一眼,“你咋不单独给师父炼一炉?” 之前也是他忽略了。 这徒弟炼丹又不能尊常理,光研究那毒丹找不到解毒的办法,或许可以从别处研究研究? “走,现在就去!” 蒋庸一可也等不得了。 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老脸。 还有神医谷的脸啊,正等着他打呢。 裴南倾不满,“师父,大医师的比试才开始呢。” 蒋庸看都没看比试现场,兀自站了起来。 “这才基础比试,有什么好看的?” “回去,我们研究一下红颜枯骨不比这有意思?” 看台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裴南倾无奈只能跟着师父先走。 走之前瞧了场上的李医师一眼。 真不是我不捧场,实在是师父太跳脱。 回到客栈,裴南倾便在蒋庸迫不及待的目光中拿出了丹炉,以及炼制红颜枯骨的灵药。 “这不是长寿丹的丹方?” 蒋庸一脸疑惑的看着裴南倾拿出的灵药。 裴南倾点头。 蒋庸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你就是用这长寿丹的丹方炼出来那损人生机的红颜枯骨的?” 裴南倾再点头。 然后点火开炉。 因为有了灵力,如今裴南倾炼丹终于不用芷清来点火了。 点火开炉之后裴南倾便将炼制长寿丹的灵药丢进了丹炉中,半分处理都没有。 蒋庸在一旁看的眉头能夹死蚊子。 这也叫炼丹? 炼药汤都没有这么随意的! 裴南倾努力模仿着曾经的状态,以及没有升级之前的医疗异能。 她手上的红颜枯骨还是曾经那次比赛时炼的,那之后她就没有再炼过了。 幸好,她的记忆力超群。 差不多百分百还原了当初的场景。 甚至包括扇火的蒲扇。 蒋庸在一旁强忍着上手的冲动。 这徒弟炼丹,从拿出丹炉点火开始,就没哪是对的! 不行,这之后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徒弟的炼丹手法。 之前看徒弟炼的丹虽然并没有惊才绝艳,但也还说得过去,他便没有关心。 这下一看,他简直要心肌梗死! 第200章 开炉,谁家在煮翔 裴南倾好不容易还原了当初的场景,然后就是开炉了。 开炉后,一股冲天臭气顿时弥漫开来。 裴南倾早有准备,给自己贴了个屏息符,隔绝了臭味。 可看着屋子里犹如实质的臭气,她的皮肤乃至灵魂都依旧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臭气。 只有一点准备的蒋庸直接被那无孔不入的臭气臭得被迫换气,然后是大股的臭气侵袭。 这一刻的蒋庸只觉得传言竟也有往小了说的。 这特么岂止是非常臭! 这是臭到人的骨子里,臭到灵魂深处! 蒋庸那个难受哦。 可屋子里的窗户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蒋庸都打开了。 蒋庸最后直接冲出去房门,直接跑到了大街上。 跑到大街上蒋庸才发现四周都是和他一样匆匆奔跑的人。 还有人捂着口鼻大骂:“那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在房间里煮翔!再穷也不是吃翔啊!” 蒋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才吃翔!你们全家都吃翔!” 那人无辜被臭了个彻底,心情本就不好,见还有人骂他吃翔,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但他更觉恶心。 在今天之前,吃翔只是一个抽象词,但在今天,这个词成了一个具象词。 还没等他骂回去,他就忍不住吐了。 一人吐,周围之前也有同样想法,此刻也有同样带入的都吐了。 然后就像有传染一样。 大街上慌张跑出来的人群吐成了一片。 好在今天正在举行医师大比,所以绝大部分都去看热闹去了,留下的人并不多。 不然,那景象只怕比现在更恐怖百倍千倍。 很快,大街上也留不住人了。 不仅随着臭气越来越浓郁,其中更夹杂着众人吐过的污秽的气味。 那景象,真是闻风流泪! 臭气慢慢扩散,还扩散到了比试场地。 所有人顿时都憋红了脸。 纷纷抬头四处查看。 谁啊,这是吃啥了,这屁咋还能熏眼睛呢! 很快,大家便知道他们误会了。 没人的屁能有弥漫全场的威力。 所有人面面相觑,茫然四顾的时候,大医师比试场上有三个人脸上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有回忆着抬起右手的。 有瞪大眼睛迅速拿出面罩武装自己的。 有轻嗅着露出一丝怀念的。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裴南倾淡定地将炉中的丹药收进了玉瓶中,然后将丹炉收进了一个单独的储物戒中。 再在屋子里布下一个风系阵法,很快屋子里的臭气都被卷走。 屋子里换上了灵力催生的纯净空气。 裴南倾果断地将门窗关严,还在门窗上贴上了封印符篆,确保外面的臭气一丝也别想再进来。 做好这一切,裴南倾就悠闲的开始等着师父蒋庸啥时候回来了。 可还没过一会,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裴南倾没有开门,而是对着门外问道:“谁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就是你在屋子里煮翔?快把门打开!” 裴南倾:??? 煮翔? “你才煮翔!你全家都煮翔!” 裴南倾连休息都不休息了,直接跑到门口对着门外的人大骂。 门外那人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本就是含着愤恼上来的。 听到裴南倾回怼,顿时气狠了。 “你个煮翔的,还有脸骂人!” “你知不知道这条街现在已经臭不可闻了!” “你现在就给我开门!不然我就要砸门了!” 他可是在楼下盯好了,臭气就是从这间房的窗户散出去的。 他的眼睛都快被熏瞎了,好不容易将人逮到,他今天不揍人一顿决不罢休! 裴南倾正要答话,就听到门口传来框框的砸门声。 裴南倾也火了。 原本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她真的是罪魁祸首。 若是有人怪罪,她定会好好赔礼道歉。 但如今被人打上门来,她的坏脾气也上来了。 在门上贴了一张加固符后,气鼓鼓的坐在了门后。 不多会后,门外的声音停了。 裴南倾听到外面声音嘈杂。 还有人喊她名字。 裴南倾撕掉符篆,将门打开了一丝。 门外站着的,是李医师。 外面还有沈清辞和胡师兄。 门一开,就听到李医师道:“看吧,就说你们冤枉人了。” “我们师妹这么可爱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干出在客栈煮翔的事!” 李医师的另一边,一个大胡子汉子还有其他几个瘦小精明的青年。 看到门口露出来一张明艳的脸,还有屋中散出来的清新空气,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真的看错了? 裴南倾也适时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之前关了门窗在休息,这是发生了什么?” 胡师兄胡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谎扯的,要不是他知道内情,还真就信了。 李医师李知明眉毛一挑。 他就知道小南倾能够完美接过他起的头。 那帮子来找麻烦的此时陷入了自己冤枉人的自责中。 都忘了之前就是眼前这个明艳可爱的妹子骂他们全家煮翔来的。 “对不起啊,是我们看错了,我们道歉。” “道歉就完了?” 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后面出现。 “师父,您回来了?” 裴南倾一脸欣喜。 不过打完招呼又道:“师父,其实也没什么的,不用计较了。” 配合着忽悠走找麻烦的人可以,再坑人就不行了。 蒋庸瞪了裴南倾一眼,“怎么能算了呢,你一个女孩子被人这么冤枉,以后还怎么做人?” 裴南倾小瞪师父一眼,把人哄走就得了啊,还想怎的? 不会又想让人家当他的实验对象吧? 他们何其无辜啊。 被她一顿臭,到头来不仅要赔礼道歉,还有卖身试药? 她可做不来这样的事! “师父,一点小事而已,只要他们不说,我们不说,到时候有谁知道?” “师父,您不是说要指导我研究一门解药的吗?再不研究天该黑了。” 李知明李医师也忙道:“对对,研究解药重要,哥几个,今儿这事就这么算了可好?” “几位还不知道吧,这位,可是医圣大人。” 那几人一听医圣的名头立马就神色一变,忙作揖走了。 谁人不知道,医圣最出名的,乃是他那一手防不胜防的毒术? 他们还找了人家徒弟茬子! 要是老人家随手给他们下个什么毒,那他们后半辈子就完了。 第201章 实验,好心塞啊 出了客栈,几人都神色慌张。 “找神医们去?” 几人对视一眼,都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幸好这里正在召开医师大会,神医们都在,不然要是平日里,他们这样的人磕穿了脑袋都见不到一尊神医。 这才刚惹到毒圣弟子头上,又跟毒圣擦肩而过,不找神医确认一下,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 传说中,和毒圣同处过一座城都有可能中毒的,这他们都找人家家门上去了。 找麻烦的几个冲动汉子急匆匆走了,李知明他们还在陪着笑看着蒋庸。 对于这几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蒋庸只差把眼珠翻上天去了。 怎的,闻着味就来了啊? 想到味道,蒋庸的脸色又臭了几分。 自家徒弟这丹炼的,太特么伤人了啊。 比他拿自己试药还恐怖! 尤其是看到自家徒弟还笑眯眯的,就跟没事人一样。 而是屋子里都是干净的空气! 早知道他就不跑出去了,待在房间里多好,还不用在街上受二次污染。 蒋庸一脸臭臭的踱着步子进了屋子。 李知明对着裴南倾笑了笑跟了进来。 沈清辞直接就跟在李知明身后进去了。 胡晋看了看前面两个,又看了看裴南倾。 礼貌的问道:“师妹,我想进去参观一下,可以吗?” 裴南倾:“参观?” 胡晋忙摇头,“不,交流,师兄希望能和令师,以及师妹一起交流一下医术。” 裴南倾灿然一笑,“好啊。” 随即将胡晋让进了屋里。 关上门,裴南倾就对上了师父蒋庸幽怨的双眼。 “你要是嫌屋子太大,为师可以换一间小的。” 明明说好研究毒丹的,结果这丫头倒好,放一堆人进来。 裴南倾面色不变,依旧带笑。 “师父,免费的实验对象您不喜欢啊?” 蒋庸先是眉头皱起,复又舒展开,望向那三人的眼神由嫌弃慢慢转变为接受。 “也行吧,聊胜于无。” 蒋庸痴于医毒之术,对于实验对象自然也是高要求的。 这几个虽然是不错的苗子,但是成为他的实验对象也还是勉强的。 裴南倾压根就没想到他的师父不仅爱拿自己当实验对象,还对实验对象要求那么高。 听到聊胜于无这几个字,和师父眼中浓浓的嫌弃时,裴南倾看蒋庸的眼神简直了。 也行吧,裴南倾表示理解不了却尊重。 裴南倾将瓷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退了开去。 胡晋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逸散的味道,眼中露出欣喜。 没想到师妹今日炼的正是上次他见过的那种毒丹。 那毒丹当初是归主持大比的太医院的,他还是凭着人情要了一点回去研究。 可眼看那点药丸消耗殆尽,他却依旧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时搁置。 今日又能见到那神奇的毒丹了,他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李知明也弄到过一些,不过他研究了一下就收藏起来了。 他本就不太善毒,只是喜欢收藏。 这回,他一定要找师妹要一整颗收藏。 沈清辞是见过这药的药效的。 在康王府地下室那个囚犯身上。 他也研究过很长时间,却没有多大进展。 今日又见到,他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 不说别的,用来审讯当是不错的。 很少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老。 蒋庸自己上过一次当,也不上前了。 他喊胡晋,“你,上去把那药丸倒出来。” 胡晋抬起自己的右手,将那药丸倒在了玉盘上。 屋子里顿时盈满了淡淡的臭味。 像是腐烂的沼泽。 不过味道不浓,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裴南倾十分干脆的给自己贴了个屏息符。 反正她又不爱研究那玩意儿,再说今日在场这么多大佬,她就打酱油看看就行。 另外几人却不能屏息,甚至还要去嗅那气味。 就如沈清辞,这时候已经在陶醉的嗅空气了。 蒋庸和李知明胡晋他们已经开始对着那药分分捡捡,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手段。 裴南倾在一旁看着,将那些画面与她脑子里的书本知识对照,记忆。 搞研究的都是疯子这句话是没错的。 现在屋子里就是四个疯子,和一个扫描记录仪。 半晌之后,研究似乎进入了瓶颈期,毒圣蒋庸都皱眉看着面前的药末发呆许久了。 突地,蒋庸拿出了自己的药炉。 然后拿出了炼制长寿丹的灵药。 蒋庸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另外三个疯子的注意。 长寿丹? 三人很快想起这炉毒丹最开始其实是炉长寿丹来着。 于是纷纷拿出了炼丹炉。 这一下,就分出高下来了。 医圣蒋庸出丹最快,丹药品质也最好。 其次是神医谷谷主传承弟子胡晋。 接下来是沈清辞和李知明,二人几乎是和胡晋同一时间出丹。 但到底是满了一丝丝。 二人对望一眼,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一个水平。 但很快他们就又沉浸到自己的研究中去了。 又半天过去,蒋庸拿着他炼制的长寿丹找到了裴南倾。 “吸了。” 裴南倾工具人般接过丹药发动了医疗异能的吸收能力。 被吸过之后,那丹药缩水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发出了细微的臭味。 蒋庸拿过丹药,然后脱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将那残存的丹药放在了手背上。 蒋庸的手背皮肤有轻微的红肿,却没有苍老的痕迹。 “看来是我炼的丹没有杂质。”他道。 不知何时围过来的另外三人齐齐点头。 然后递出了自己的丹药。 裴南倾工具人一一接过丹药,然后再还回去废渣。 他们三人竟然也是和蒋庸一样的处理方式,都是将自己的左手当做了实验对象。 然而,区别是有,却不大。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裴南倾。 裴南倾心塞啊。 你们疯你们的就好了,何苦还要来踩她一脚。 不过面对四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裴南倾压力山大的炼了一炉正常的长寿丹,十颗。 然后吸过四颗后一人发了一颗好丹,一颗费丹。 那四人在手背上试过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南倾心塞的一点也不想跟上去。 这是一场只有她受伤的哑剧。 不对,他们吵起来了。 拿着裴南倾的丹吵得不可开交。 裴南倾有一万个时刻都想关闭听觉。 比赛场地外面,正三三两两准备离开的神医们被一群大汉一膝盖拦住了去路。 “求求神医们救救我们!” 第202章 神医,不会诊错了吧 神医们抬眼一看,只一眼,就知道那几人身上小问题是有,可是没到需要求他们出手的地步。 几人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们时间宝贵,要不是难得聚在一起可以交流一下,他们都是不会亲自来的。 毕竟在家研究疑难杂症不好吗? 那几人虽然有些冲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见神医们不想搭理,急忙说道:“求神医救救我们,我们几人被毒圣下毒了。” 果然,神医们听到毒圣二字,纷纷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当得知刚刚弥漫过来的刺鼻臭气是从毒老头住的屋子里冒出了的时候,纷纷对望了一眼。 当然他们自动忽略了那些被忽悠的细节。 那臭气绝对就是从毒老头那里冒出来的。 除了他,没谁有本事搞出这么臭的臭气,都熏了半座城了。 有人恍然,“我就说之前毒老头怎么突然就走了,感情是毒瘾又犯了。” 有人略有恐慌,“他这次,不会是想要将我们都放倒吧?” 有人皱眉肯定,“有可能,只臭气都这么厉害了,天知道那毒有多恶心。” 神医们都有些戚戚。 这毒老头没事就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毒,关键是还喜欢拿他们这些老家伙来试毒。 他们已经中招过数次了。 这次,毒老头还想一网打尽? 前来求救的几人眼睛瞪得老大。 这意思是,那臭气就是从那间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没看错? 他们是被忽悠了? 他们还跟人道歉?还感恩戴德? 他们…… 算了,反正回去他们也搞不过,大概率下场还会更惨。 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是该感谢被忽悠了,还是恼恨自己被人忽悠。 无力之余总算还惦记自己的小命。 “还请神医帮忙看看我们几人身上的毒可还有解?” 几位神医们又皱眉了。 看向几人的眼中都是凝重。 几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声音都快找不回来了。 “神……神医,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神医们皱眉是因为他们当真没看出来这几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最后还是神医谷谷主胡守仁上前为几人把了脉。 可是越把脉脸色越沉。 把完脉更是沉默不语。 只把那几人汉子吓得面色苍白如纸。 很快又换了一个神医。 等所有神医都诊完脉,不仅是那几个汉子,周围的围观群众们都在等着听结论。 毕竟是毒圣下的毒。 而且听起来,他们似乎也有可能中毒了。 之前不就有毒气侵城吗? 没准他们都中招了。 几位神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最终由最开始诊脉的胡守仁胡神医出来给出解释。 “几位,我们在各位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你们应该是没有被下毒。” 脸色苍白的几人都懵了。 搞半天,他们压根就没有中毒? 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毒圣! “不会诊错了吧?”有人下意识道。 有神医脸色不好了。 胡守仁却依旧面带礼貌的微笑,“如果几位真中了我们几位都诊不出来的毒,那几位还是趁早给人家毒圣赔礼道歉,换取解药吧。” 面对质疑,胡神医不仅没有推脱掩饰,还大大方方诉说出了事实,甚至还给出了解决方案。 不得不说,相当的大气,也相当的有医德。 围观众人之前觉得被愚弄了的,如今也只剩下钦佩。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心态,实事求是,谨慎复诊。 心有怀疑的几名汉子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纷纷伏地感谢:“感谢神医解惑!” 然后是劫后余生。 神医们都没诊出来他们中毒,那就肯定是没中。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于是都悻悻的退到了一边。 一次惹到毒圣不被下毒,他们可不敢想第二次。 他们甚至都萌生了要离开这座城一些日子的想法。 至少要等到医师大会结束。 医师大会不仅是有医师大比,更是各大医门收徒的大日子,也是医师们互相交流的大日子。 医师大会第二日,所有的神医们都迟到了。 他们以为昨晚毒老头一定会有所行动。 结果他们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看到半片影子。 神医们虽然迟到,但医师的比赛还是照常开始了。 一点也没有因为神医们迟到受一丁点影响。 就像昨日没有因为漫天的臭气受一丁点影响一样。 三年一次的大比,对于无数的医师们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日子。 可这样重要的日子,却又三个人缺席了。 胡守仁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时,比没有看到蒋庸还要震惊。 这可是三年才有一次的大比! 上次自家儿子参加的普通医师大比,成功夺得魁首,才奠定了他成为他们神医谷传承弟子的基础。 如今再次参加大医师的大比,要是名次太差,那不仅是他们神医谷没有脸面,他这个传承弟子的身份也会遭到质疑。 他立马找到身边的本门弟子,“你们师兄呢?怎么没有前来参加比赛?” 那弟子立刻后退一步,下跪道:“谷主,师兄昨日比试完就没有看到人了。” 胡守仁大惊。 “你们就没有找找?” 那弟子带着哭腔道:“我们找了,全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胡师兄的身影。” 胡守仁心头一跳,坏了,该不会被毒老头抓去试药了吧? “可知医圣在何处?” 那弟子茫然片刻后道:“医圣一直都在客栈里,不曾离开过。” 胡守仁头一晕。 感情昨晚那老家伙没去祸害他们,祸害他们下一代去了? 胡守仁强忍着不适向其他几家的传承弟子看去。 特么的,竟然都在! 胡守仁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客栈房间里。 胡守仁的两只手终于一样苍老了。 另外三人也没有好多少。 此时的四人都是沉思者。 裴南倾在一旁坐着,昏昏欲睡。 李知明突然站起来推了推裴南倾,“试试,将能量还回去。” 裴南倾拿着那颗能让人变得苍老的药丸,哭丧着脸控诉,“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的手还完好?” 吸收注入医疗异能都是要贴着的,可这药丸都不用接触就能让人苍老了。 李知明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皱眉道:“研究嘛,总有些牺牲的,再说这又不要紧,等我研究出解药,你的手不就复原了?” 裴南倾:…… 第203章 传言,是个冒牌货 好恨啊! 她是吃多了才要撺掇她师父配解药。 如今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吧? 面对对面四双似乎她不同意就要来劝道的跃跃欲试的目光,裴南倾再次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裴南倾的右手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那颗毒丹散发的臭气也在渐渐减淡。 “饱和了。” 裴南倾摊开手掌道。 吸收和充能是不一样的。 她能抽出其中的能量,却不能全部注入回去。 这颗丹迅速就被分走了。 裴南倾一时间哭笑不得。 任她觉得自己不曾懈怠,也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如他们一样。 当他们房间的门被暴力破除的时候,房间里所有人都对着门口的闯入者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胡守仁第一眼就看到了胡晋,“晋儿,你的手!” 然后又指着蒋庸,“你这老毒怪,竟然抓小辈试毒,你简直丧心病狂!” 胡晋早在看到自家亲爹的那一刻眼神就变得柔和,甚至还有些躲闪。 “父亲,不是蒋世叔抓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胡守仁见儿子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逆子!这有你说话的份?” “老子还没算你半途缺赛的帐呢!” 胡晋脸上闪过一瞬间茫然。 就缺赛了? 什么时辰了? 裴南倾这屋子昨儿个就封住了门窗,照亮全靠月光石,所以倒是不能用日光来判断时辰。 这几人研究又入了迷,早已失去了对时辰的感知。 胡守仁却没有再理会胡晋,而是上前要找蒋庸要个说法。 走近却看到了桌子上正在研究的毒丹。 “你们在研究这种毒丹?” 这时候他的注意力才放在几人明显不一样的双手。 然后又望向蒋庸,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说你这老毒物怎么看起来苍老不少,感情也是中了毒了?” “听说这毒还是你徒弟炼的?” “解不了吧?” “哈哈,我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呢!” 蒋庸脸色黑了。 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颜枯骨就朝胡守仁脸上涂去。 猝不及防之下,胡守仁那张保养得宜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苍老。 “你!” 胡守仁气个半死。 他明明是来抓现场的,怎的还送上门给实验了呢! 蒋庸睨着胡守仁,“我就说到底是差了什么,原来是差了你啊!这才对嘛!” 胡守仁气得鼻子都在喘粗气。 这老毒物,心肠也忒坏了! 可他能怎么办? 这幅尊荣肯定没办法见人了。 要是被那些老家伙看到,只怕又要嘲笑他许久。 胡守仁气呼呼的扒拉了一把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胡晋。 低声找他询问之前的研究情况。 看向裴南倾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眼中还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裴南倾只觉得后背一寒。 感情还真是不痴不能成神啊。 小小的插曲之后,研究继续。 不过没多会,裴南倾刚刚修好的门又被劈碎了,这会碎的还很彻底。 裴南倾皱着眉望着地上的碎末。 门外一众神医和屋子里的几人大眼瞪小眼。 突然,门外的人转身就要跑。 却被屋子里两个老家伙给撒了一把臭粉。 几人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皱起,纷纷苦着脸回望。 望向胡守仁的目光还带着控诉。 他们可是看着胡守仁久不出去,特来抢人的。 李知明微笑着走到门边,一摊手,“请吧。” 几人有心回去自个研究,视线扫到胡晋时又叹了一口气,进了屋子。 胡晋中毒已经有了些日子,一直没能解毒大家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神医谷倾尽全力都没能解的毒,他们怕是也够呛。 最主要的是,他们丢不起那个脸。 外面还比着赛呢,一堆的医界后辈。 而他们,却一个个的顶着身打满了褶子的皮。 加入了新成员后,屋子明显挤了起来。 裴南倾沦为了守门的。 不对,她成了人形房门。 这边屋子里如火如荼的时候,外面的比赛现场有一则传言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什么,医圣前辈新收的弟子是个冒牌货?那他老人家还能认不出来? ——不是,是说身份,那丫头压根就不是裴老爷子的血脉!真正的裴家后人已经出现了。 ——哦,我说什么呢,这有什么要紧! ——那倒也是,不管人家是不是裴家后人,那也是医圣前辈的弟子。 ——就是可惜了,人比赛才只参加了一场。 ——你操着心干啥?人家是医圣前辈的传承弟子,医圣前辈又只有她这一个徒弟,就算不拿名次也没有什么影响好吧。 ——也对,我们还是好好比赛吧。 消失的裴南倾大家很快就给她找到了理由。 消失的神医们则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医师大会本就是一场交流会,神医们懒得看他们菜鸡互啄,去研讨更高深的医术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研讨医术的神医们又研讨了一整天。 裴南倾都要睡着的时候,屋子里终于响起一阵欢呼。 裴南倾迅速起身,把脑袋凑了过去。 只见被围在最中间的胡晋手臂已经恢复了白皙光滑。 裴南倾笑裂开了嘴。 她的手终于有救了。 神医谷不愧是研究这毒数月的势力,这一大屋子人,他们是最早成功的。 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是高兴。 就连蒋庸,这时候都没有黑脸。 他只是略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裴南倾,复又欢喜了。 天赋差些又如何,不够专注又如何,他的传承人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经过了这一场,裴南倾彻底融入了这个圈子。 她也很喜欢他们之间的氛围。 那种纯学术的。 有勾心斗角,有互相陷害,却又真诚。 一行人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关于裴南倾身份的消息在众人的惊呼中直接闯入了裴南倾的耳中。 ——不是说那丫头赶回归澜见真正的裴家小姐去了么? 虽然经历过一次的身份风波,裴南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大脑空白的片刻。 所以,当初徐家坚持不验亲,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明月夫人的血脉? 不一会,众人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星辰殿圣女前来归澜认亲,证明她才是当初丢掉的那个女孩。 而裴南倾,不过是当初已经魔怔的明月夫人捡回来了乞丐。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蒋庸的徒弟,衣钵传承弟子。” 第204章 收回,理所应当 蒋庸站在裴南倾的身侧,难得一脸正经的说道。 李知明也道:“小南倾永远都是小南倾。” 神医世叔们也纷纷出言安慰。 裴南倾有些茫然。 所以,她到底是谁?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是裴老爷子的孙女,决定肩负起这个身份所该肩负起的一切。 可现在却告诉她,她并不是。 裴南倾并不单纯替自己茫然,更是替原主难过。 那个作为裴老爷子孙女活了一辈子的女孩。 那个以裴老爷子为偶像,为崇敬对象的女孩。 那个誓要担负起裴老爷子传承的女孩。 那个因为自己废脉之身,一直那么努力的女孩。 如果她不是,那她的一生又在活些什么呢? 再一次站在裴府门口,裴南倾没有迈步。 “你就是我母亲捡回来的那个替身?” 一个满身风华的女人高昂着头颅向裴南倾走来。 裴南倾侧目看去。 那个女人眉目有几分英气,唇鼻却又十分温柔。 裴南倾一下从记忆中翻出两张久远到模糊的记忆。 那是裴父裴母。 几乎不用验亲,裴南倾就肯定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裴父裴母的女儿。 裴玉华见裴南倾只看着她不吭声,顿时有些着恼的皱眉。 “这些年就是你顶着我的身份在京都行走?” 那眼神中,是满满的嫌弃。 “所以你回来是要收回你的身份?”裴南倾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怎么,不行吗?那本来就是我的身份,我收回来,理所应当。” 裴南倾点头。 确实,本就是人家,人家收回去,理所应当。 裴南倾转过身去。 却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那个种了青菜的院子,她一直都当那是家。 回过头,她掏出了库房的钥匙。 “既然你回来了,这个还给你。” 库房的东西除了木系妖丹,其他的她都没拿,她还补进去不少东西。 可现在,她都不想计较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 干干净净的离开。 裴玉华却没有接钥匙。 “这些东西就留给你好了,我也不差那么点东西。” “听说爷爷曾经很宠你,既然是爷爷留给你的,那就是你的。” 裴南倾有些搞不清情况。 她将库房钥匙扔了过去。 “承蒙裴老爷子将南倾养大南倾已经感激不尽,这些东西南倾就不留了,还是物归原主吧。” 裴玉华这回没有拒绝。 眼神复杂的看着裴南倾。 按说她应该恨的,毕竟裴南倾偷走了她的人生。 可她当初被偷走后不久就被星辰殿殿主救下,并带回去培养,如今更是成为了星辰殿的圣女。 裴南倾交还了东西,心中一轻,迈步往外走去。 突地,从裴府出来一群人,落在了裴南倾身侧。 “小姐,别又把我丢下啊!”是芷清和书仪。 “主子!” 恭敬喊裴南倾主子的是萧北寒送她的侍卫们。 虽然大家没有多余的话,但裴南倾能够感觉得到大家的意思。 “芷清,书仪,你俩可是徐家送与裴家大小姐的丫头小厮,你们不能跟我走。” 芷清做委屈状,“小姐这是不要芷清了?” 裴南倾也舍不得芷清,“可我不是明月夫人的女儿,我也不是你的小姐。” 芷清眼中有泪。 “小姐就是芷清的小姐,徐家将我送来的时候,就是小姐的丫头。” “小姐若是不信,可去徐家询问。” 裴南倾如今如何还有脸去徐家要人。 他们若是知道疼了许久的人不过是个替身,还不知道怎么懊悔呢。 “丫头!”熟悉的声音在裴南倾的耳畔响起。 徐文远的笑容依旧如往日般温暖。 他向裴南倾走来,然后温柔的道:“你外婆让我给你带句话,一声外婆,一辈子都是外婆,徐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点头肯定后才走向裴玉华。 裴南倾只觉得脑子闷闷的。 “舅舅。”身后有人在喊。 她那个温如暖阳的舅舅终究成了别人的舅舅。 要说裴南倾最舍不得谁,绝对是徐文远莫属。 他说,徐家的大门永远向她敞开。 “姑娘!” 是福管家。 福管家笑眯眯的递上一个锦盒。 “康王府恭贺姑娘重获新生。” 裴南倾看着那盒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接。 重获新生吗? “替我多谢王爷!” 裴南倾接过盒子,笑得真诚。 没有打开,裴南倾已经知道她要去哪了。 裴南倾来到牙行。 “帮忙找一处宅子,不要很大,院子大些的更好。” 裴南倾说了要求之后,牙子拿出一些资料来供裴南倾挑选。 裴南倾挑选了一处宅子,便出了牙行。 田宅交易还得一些日子。 裴南倾打开了康王府送来的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张房契。 裴南倾带着人直接到了萧北寒准备的宅子。 宅子很干净,可以直接入住。 安顿下来之后,裴南倾才开始考虑以后。 不是裴家大小姐以后,裴南倾身上的枷锁一下全部清空。 不再背着婚约,不再背着责任。 以后的她仅仅只是裴南倾。 另一边,萧北寒的密室里,出现了三个黑影。 “主上不要忘了身上的责任,儿女私情只会阻拦殿下的脚步。” 福管家皱眉开口,“可姑娘已经不再是裴家女。” “这跟她是谁家女没有丝毫关系,如果她还是裴家女,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可她现在什么也不是,她的存在对于大业来说只会是阻碍。” “你要知道,大业面前,什么都要退步,何况是区区男女之情!” 萧北寒一直沉默着。 他很想说他们误会了,小题大做了,他并没有对把女人动心。 可他现在却没法理直气壮。 不知道何时,那个女人于他已经成了不一样的存在。 这时候,他清晰的认知到了。 “既然主上做不了决定,那便由我来帮主上好了,为了大业,主上就是要将我抽筋扒皮我都没有丝毫怨言。” 说话这人嘴上虽然叫着主上,却显然并不是普通的下属。 所以即使她说着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萧北寒也依旧没有处罚。 “小姨,我知道我的责任,可南倾她何其无辜?” 他只能试着说服那女人。 可那女人听完更坚决了。 “姐姐当初将主上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上天,保护主上完成大业是我发过的誓言,既然主上已经被迷惑了心智,那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说罢,黑影消失在了密室。 第205章 边疆,京都无趣了 是夜,裴南倾新搬来的院子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七奋力抵挡,可惜却不是那人一合之敌。 “小姐快跑!” 芷清看着到底不起的阿七,喊了一声后冲向了来人。 府里护卫纷纷上场,书仪都提着衣襟往上冲去。 其结果却非常惨不忍睹,几乎是上去一个被掀翻一个。 裴南倾匆忙出门,就看见一院子人摔得横七竖八。 裴南倾怒不可遏。 “裴南倾在此,你住手!” 黑衣人见到裴南倾,也不再对底下的蝼蚁出手。 而是直接掠向了裴南倾。 裴南倾纵使心中骇然,依旧使出了所有的手段,妄图能有一线生机。 她还不想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人一爪握住了裴南倾的咽喉,面上表情如初。 就好似杀人对于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你也别怨,大业大于天,只要你活着,就是他的软肋!” 裴南倾的脸因为窒息变得青紫。 可她却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脑子也因为缺氧转的缓慢。 她没有在意什么大业,什么软肋。 她只是觉得有些悲凉。 来到这里重活一世,来时如同蝼蚁,死时依旧只是蝼蚁。 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在裴南倾脑海中快速闪过,纵心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保有几分留念。 突地,那人猛地收回了手。 “他竟与你签了同命契?!好!好!好啊!真是好!” 那人竟似有些疯魔,背影落寞,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裴南倾惊慌未定。 芷清哭着扑上来急急叫道:“小姐!小姐!” 裴南倾的意识回笼。 她没死。 脑海中闪过之前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一张笑得温柔,却眼神狡黠的苍白的脸。 萧北寒。 裴南倾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他们之间何时有了同命契的? 她竟全然不知。 她只以为,她救他,他帮她,他们是互利互惠,是默契搭档。 却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连同命契这样的生死之约都已悄然存在。 刚遭大难原是不适合想这个的,但裴南倾依旧忍不住想。 想她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想她对他一定会帮她的笃定。 因为他从没有让她失望过。 可那样一个人,似乎也不是她合适的伴侣呢。 他有他的大业,她也要她的自由。 裴南倾回转过神来,默默的给倒地的人疗伤。 治好阿七后,裴南倾没有走,而是问他道:“说说你的条件吧,三月之期到了。” 阿七是她身边修为最高的人,她却并不打算让他留下。 阿七沉默了很久,才道:“阿七所求,姑娘已经做到了。” 裴南倾眼睛微瞪,她记得,阿七当初说过,他要她出手救一个人,不管能不能成,出手就行。 所以,阿七要救的那个人,已经被她救好了? “你是来自……” 裴南倾很难以置信,那个在她最羸弱的时候送上门来的护卫,竟然是出自康王府。 阿七点头,给裴南倾行了一个礼。 裴家正在的后人裴玉华拍拍屁股走人了。 压根不认与皇室的婚约。 皇室也不敢压着星辰殿的圣女嫁入他们皇室。 所以那一旨困了裴南倾许多年的婚约,在一次和谈后不复存在。 原本没了婚约的阻拦,所有人都以为归澜和巫岐的好事将近了。 没想到转头风清岚就在宫宴上上奏帝王,她选中了归澜九皇叔康王殿下。 皇后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萧景琰在最开始的愤恨之后,竟然觉得轻松许多。 皇帝皱着眉询问康王萧北寒的意见,萧北寒直接了当的拒绝了,用的还是身体不适,不愿耽误了公主的理由。 风清岚被拒,颜面大损,直接拒绝了皇帝再挑选一二的建议。 第二天,便带着一众使臣回了巫岐。 联姻一事彻底告一段落。 裴南倾得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这出戏好生无味。 “没了小姐我,京都都无趣味了。” 想想之前多刺激啊。 她一走,都散了。 是的,裴南倾此时已经不在京都了。 她最终决定回到裴家父子镇守的边疆,回到那个她被人捡到的地方。 说不定,她还能发现些她父母的消息呢。 他们,有没有可能一直在那里找她? 裴南倾决不承认她是因为受到了齐老将军的邀请。 也并没有想要继承裴家世代守护边疆的使命。 毕竟她都不是裴家人不是吗? 顶多算一个被裴老爷子疼爱过的,崇拜他的后生晚辈。 芷清也还跟着,听到自家小姐的话自豪一笑,“那是,要论折腾,还得是咱小姐!” 裴南倾嘟嘴,她都不想骗自己这是夸奖。 可芷清那副模样,偏偏应该就是夸奖。 裴南倾不由扶额,她是不是把芷清给养歪了? 书仪也在。 正在老老实实负责后勤。 包括卫宁他们这一帮子帅哥。 越是接近边疆,裴南倾越是觉得他们身上多了一股吸引人的帅气。 多好的男儿啊,就应该待在战场上。 还有她的大板砖,拍敌人的脑瓜子肯定更好使。 当然了,除了那些原本的自己人。 一起来的还有便宜师父蒋庸。 他的说法是要看着她练习医术,不能荒废了,不然以后医师大会再给他丢脸。 裴南倾没有办法,谁让第一次参加比试就搞了个倒数第一呢。 五项比试,她就参加了第一项。 即使满分,也拉不过人家五项参与全了的。 最后,还有她最最可爱的白衣。 洛白衣如今已经恢复如初了,修为还长了一大截。 因为本命灵器与灵根契合的原因,她的修炼速度涨了不少,如今也跻身特等天赋。 裴南倾原本觉得边疆不适合像白衣那样的女孩子。 可洛白衣双眼圆溜溜的望着她,“那我回洛府?” 一想到那个将她赶出家门,逐她出族的父亲,裴南倾叹了口气没再拒绝。 “我要在边关杀敌立功,成为大将军之后将我母亲接过来。” 这样也挺好。 裴南倾没有打击洛白衣的梦想。 事在人为嘛。 爹不想要了,大不了自己养娘,也挺好。 洛父不配当个父亲,洛母还是不错的。 之前裴南倾还怀疑过洛母在洛白衣被毁事件中插过手,后来查明了只是洛母身边的贴身丫鬟被收买了。 那丫鬟,已经在某次外出采买时不慎遭遇了土匪,尸骨全无了。 康王萧北寒又病重了。 孟清阳出现在了边疆。 带回了千毒的消息。 第206章 天启,做我的皇后可好 就是扬言要找裴南倾麻烦的那个裴玉苒的准师父。 “那次裴玉苒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千毒看中了她做药人,特许她回家探母。” “妖域时看守的执事死后,她便趁机逃跑了。” “又因为九九的原因修为大涨,才起了要让归澜帝王看重,保她的心思。” “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死在了自己手上。” 裴南倾全程张大嘴巴听完,最后只感叹自己还是太急躁。 “当初就该放她一马,让星辰殿的人来将她带回去的,就那样死掉多便宜啊。” 洛白衣娇嗔一声,“姐姐答应衣儿忘掉那件事的,再这样衣儿可就要生气了。” 裴南倾立马投降。 也行吧,死了就死了。 仇恨不是个好东西。 裴南倾到达边疆不久,就看到了游历到此的徐家大公子徐文远。 “不是叫你在京都好好待着的吗?还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裴南倾乖巧的低头,口中的话却不乖巧。 “这里哪里危险了?这里这么多将士。” “再则,南倾也不是曾经那个废物了,南倾还有团团他们在。” 她有自保之力了,她没有那么弱的。 不用那么担心她。 徐文远只是宠溺的看着裴南倾无奈一笑。 罢了,他就留在这里好了。 裴南倾和徐文远和徐家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因为徐文远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明月夫人,并不是徐老夫人的亲女。 而是她在战场上捡来的孤儿。 所以当初才没有同意裴南倾与徐家的验亲。 虽然裴南倾当初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得到徐文远的解释后,裴南倾心中还是温暖了许多。 徐家的重情,并不是单纯看重血缘。 徐文远的说辞是,只看缘分。 裴南倾很喜欢缘分这个词。 如今的她脱离了枷锁,只想随心随缘。 不过,不危险的边疆很快就变得危险无比。 因为巫岐攻城了。 同一时间,四皇子反了。 等到消息传来边疆的时候,第一场仗已经告一段落。 而归澜京都,太子危机时刻成功突破,打败了四皇子,救出了皇帝。 皇后不幸牺牲。 太子救出皇帝后也没有退居幕后,而是直接逼宫继位。 更是帅军亲征,一路扫平叛军,亲临边疆。 裴南倾不知道萧北寒所谓的大业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如今生灵涂炭。 连带着,对孟清阳都没有几分好脸色。 直到萧景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才知道她所认识的九皇叔,压根就不是萧家的种。 而那个傲娇的所谓前朝遗孤,才是真正的萧北寒。 而她熟悉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前朝遗孤。 “你好要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吗?”萧景琰的目光高高在上。 裴南倾辩解,“我只是在保卫边疆。” 她不想管那个男人到底是萧北寒还是孟清阳,亦或是洛明珏。 她要做的只是顺从本心。 “那你愿意跟孤回去,做孤的皇后吗?” 萧景琰的话淡淡的砸在裴南倾的耳中如同一记炸雷。 她记得他们不久前才摆脱掉那份令他们都想逃离的婚约。 她能放下过去不再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他萧景琰凭什么认为她还想做他的妻子? 裴南倾非常坚决地摇头。 “我不是裴老爷子的孙女。” 他们没有婚约了。 萧景琰的脸色黒沉下来,“你不愿?” “我为何要愿?”裴南倾的目光中清晰明白的传达着,我又不是傻子这个明显的信息。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你莫要后悔!” 丢下这句话,新帝转身走了。 沈义都转过来看裴南倾的头久久没有转回去。 就在新帝决定返程的时候,巫岐又攻来了。 同样的御驾亲征。 两国皇帝在战场相见。 象棋中有一句话,叫王不见王。 这一场,双方的帝王都将命留在了边城。 留在京都养病的康王殿下拖着病体扶持七皇子登基,率亲卫赶往边疆为新帝复仇。 一起同行的,还有许久没见的萧怀瑾。 原来萧怀瑾也是武修。 战场上杀起敌来比裴南倾还有血腥。 一双灵爪,所有遇到之人均全部被撕碎。 此时已经积攒军功,成了一位先锋将军的裴南倾,带着四个妖伙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誓要不落在那变态之后。 康王到底是最年轻的战神。 有了他的加入,归澜军队势如破竹,直打到了巫岐腹地。 最后将杀了所有风家男丁,坐上了皇位的风清岚斩在了龙椅前。 都以为战事到这就结束了。 康王殿下大手一挥,军队又朝着南离行进而去。 因为这次的大战,南离并没有隔岸观火,而是给巫岐提供了大量的粮草马匹。 陈离边疆破城的时候,同时传来了陈离皇帝暴毙的消息。 归澜军队长驱直入。 而前朝天启帝国皇太孙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正是四处捐钱物赈灾的九重楼老板,天下第一庄庄主,四海钱庄老板洛明珏。 一时间,那个消失了的王朝,那个盛极一时的大启帝国,又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 无数人都怀念起了那时的荣光。 可,如今统一天下的是归澜九皇叔啊。 即使九皇叔的母亲是前朝公主,但这可是帝位! 血腥也确实发生了。 九皇叔被刺客刺中,命悬一线。 然而,九皇叔命大没死。 出现在洛明珏面前时,身后还跟着一人。 洛明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查过的,那个小子明明是他好兄弟孟清阳的人。 裴南倾轻笑着和洛明珏打招呼,“别来无恙。” 洛明珏皱着眉,“是不是这小子威胁你了?” 裴南倾不解。 “我的副庄主孟清阳呢?你怎么跟这个无耻之徒搅合在一起了?” 萧北寒走上前来,“庄主是在寻我吗?” 脸没变,但是声音气质都变了。 洛明珏差点一口气厥过去。 那个帮他完成建立天下第一庄梦想的开天剑主,那个可以将命都交给他的至交好友,怎么能是这个人! 洛明珏一口血喷出。 “你!你太特么欺负人了!” 洛明珏说完都带上了哭腔。 要说这一辈子他最恨谁,那绝对是他的表哥萧北寒。 凭什么他从小就要东躲西藏,而他的表哥却可以在归澜皇室正大光明的活着? 明明那个占了他位置的人才是真正的前朝遗孤,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存在。 最后,天启帝国重新回归,万民庆贺。 本应忙得脚不沾地的新帝却在一座不起眼却有着大大菜园子的房子里,对着里面正在跟菜除草的女人温柔道:“抱歉,不能让你做太子妃了,做我的皇后可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