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虐文男主指南》 第1章 捡个男朋友(1)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白云深手里提着一袋零食走出超市,秋季的凉风刮过颈行,身体不由得惊颤一下,拢紧身上的外套,慢慢走进夜色。 一团白光乍现,金发蓝眼的小小人零零壹凭空出现,漂浮在白云深旁,说道:【宿主,马上就要到男主晕倒的胡同了,同时女主也正在往那边来,我们得快一点了,抢在女主前面。】 “好。” 白云深的脚步不由得加快,脑海中浅浅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男主参加酒会遭人暗算,晕倒在街边的角落里,被下班路过的女主所救。由于头部受创失去了记忆,期间暂住在女主家,久而久之两人暗生情愫。 就在男女主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被男主家里找回,顺带恢复了记忆。而女主这才知晓男主的真实身份,是帝都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与她的身份相差悬殊,同时也是造成女主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至此男女主展开一段虐恋情深。 最后,男主为救女主去世,女主却发现男主不是凶手,还跟男二幸福的在一起了。 对此,白云深只想说: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白云深前不久绑定了拯救虐文男主系统零零壹,任务是让虐文男主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局。 【宿主,我们到了,前面那个就是男主宋锦宸了。】 零零壹提醒的声音响起,白云深看向那个昏暗漆黑的胡同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走近胡同深处,空气中还散发着垃圾的恶臭,白云深嫌弃的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居高临下的光芒照亮男主宋锦宸苍白冷俊的脸庞,侧额角还留着渗人的血迹,划过脸颊顺着下颚线滴落在白净的衬衣上。 不愧是男主,脸和身材确实没的挑。 “喂,零零壹,你说女主一个普通上班族看见有人受伤为什么不打120,反而直接带回家自己治疗。” 【剧情安排所致,所以宿主你是要打120吗?】 白云深摇摇头半蹲下身说:“算了,我们也直接带回家吧,既然女主都能治好,我一个医学院的还治不好?” 意识模糊的宋锦宸像是察觉到有人说话,睫毛微微颤抖着。 白云深微微震惊道:“喂,零零壹,他好像醒了。” 【剧情里没说有这一回事啊?】 突然,宋锦宸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抓住白云深拿着手机的手腕,紧紧扣住不愿松开,手机不出意外的飞了出去。 “嘶!”白云深吃痛一声。 白云深刚惊呼完,握住白云深的手却忽然没了力气,无力地垂下。 【宿主,男主好像又晕了。】 “......” 白云深默默起身捡回屏幕有几道碎痕的手机,又拉过宋锦宸的胳膊,将人搀扶在身上。 宋锦宸长得人高马大,靠过来的重量迫使白云深脸上的表情都拧在了一起。 白云深举步艰难,忍不住吐槽道:“我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零零壹,你快来帮忙。” 【宿主,我这么一小只,帮不了啊,况且女主都能一个人将男主扛回家。】 “拿这个总行了吧。”白云深无奈地将手中的零食袋递过去。 【好的。】 回到家后,白云深给宋锦宸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动作谈不上小心翼翼,甚至还带了点脾气,最后在额头处缠了几圈的纱布才堪堪收手,顺便翻了个毯子出来给他盖上就去洗漱睡觉了。 一夜无梦。 —— 次日清晨。 【宿主,快醒醒。】 “唔...再睡五分钟。”白云深不满地换个面继续睡,将头埋进被褥。 零零壹见状只好飞到白云深耳边,用力牵扯着白云深的被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醒醒!男主他醒过来了!】 白云深听见男主两个字才有些清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早上六点多,天蒙蒙亮。 他动作缓慢的起床,揉搓着眼睛,推开房间门就对上了宋锦宸投来的疑惑视线。 “醒了?”白云深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之气。 “你是谁?我...” 说完宋锦宸像在努力回想什么,剑眉不由得蹙了蹙,同时脑袋还传来一阵疼痛,抬手去摸,手指上清晰传来纱布的触感。 白云深走上前,双手按住宋锦宸的脑袋,扒开宋锦宸的手,查看伤势,边说:“是不是疼了?我看看,好像出血了,得重新换个——” 白云深话还没有说完,宋锦宸就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还险些撞到身后的书柜,一脸的无措。 这幅模样搞的像白云深欺负他一样。 白云深突然想到什么,问零零壹:‘零零壹,失忆过后性格是不是会和以前不一样?’ 【是的,剧情介绍说,原本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主,失忆后变得很率真。】 ‘直白一点。’ 【就是变蠢。】 ‘意思就是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咯?’ 【差不多是这个设定,不过,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没怀什么好意呢?】 ‘怎么能是感觉呢?’ 白云深勾勾嘴角,眼底划过一丝狡猾。 他表面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现在想问的有很多,但是你的伤口出血了,需要及时更换纱布,换完后,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宋锦宸咽咽喉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白云深,最后无声地点了点头。 给宋锦宸换纱布时,他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地面,任由白云深折腾自己的脑袋。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看向与自己面对面的白云深。 白云深生的好看,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细腻,左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察觉到宋锦宸的目光,白云深笑问:“看我干什么?” “你...很好看。” 白云深嘴角的笑意加深,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猜对了有奖励,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锦宸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朋友?” 白云深轻轻地摇摇头。 “家人?” 白云深又摇摇头。 宋锦宸面上有些沮丧,干脆不猜了。 白云深给他换好纱布,将剩余的纱布装好,边说:“不是还有一个没说吗?” 闻言,宋锦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缓缓说道:“恋人...?” “嗯,答对了。” 宋锦宸双眸忽地紧缩,片刻过后脸红成了一片。 “既然答对了,就该兑现奖励了。” 话落,白云深便向他倾身靠近,微凉的手掌覆上宋锦宸的脸颊,下一秒,白云深便闭眼吻了上来。 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的零零壹:【6。】 第2章 捡个男朋友(2) 宋锦宸的呼吸一滞,嘴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不由得着迷。 感受到对方的僵硬,白云深微微睁眼就对上宋锦宸傻掉的眼神,贴着他的双唇,低声轻语道:“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 可他刚一闭眼,白云深就离开了。 再次睁眼时,宋锦宸像是意犹未尽般,看向白云深的眼睛里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有觉得不舒服吗?” “?” “和我接吻。” 宋锦宸使劲摇了摇头。 “那就是很喜欢?” 宋锦宸红着脸点了点头。 白云深捂嘴掩笑,说:“那现在也换好纱布了,问吧。” “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天你来找我的路上被街头的混混盯上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对不起...”白云深面不改色的撒谎,换上一副受伤且自责的表情,垂眼语气还很低落。 宋锦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昨天你还为了我被自己的父母赶出家,结果马上又遇到这种事,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恋人。”说着,白云深的眼眸渐渐闪烁着泪光。 宋锦宸手足无措,力证自己没事,靠近白云深柔声哄道:“我真的没事,我现在还能去跑个一千米,别哭好不好?” 白云深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眸,看向他问:“真的?” “真的!” 白云深这才敛眸收住了哭意。 宋锦宸传来柔和的目光,问:“那可以告诉我的名字吗?” “宋锦宸。” “你的名字呢?” “白云深。” 宋锦宸喃喃道:“白云深...” “还有问题吗?” 宋锦宸摇了摇头。 这时卧室里手机闹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白云深瞥了眼宋锦宸身上的衣服,还穿着昨天的黑色的西装,外套大开,白净的衬衫还有干掉的血渍。 “那要不然你先去洗个澡吧,衣服脏了昨天没来得及没换。” “好。” 卧室的手机闹铃依旧响个不停,白云深有些烦躁地从沙发上起身,边朝卧室走边说:“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好。” 宋锦宸洗澡期间,白云深正在厨房熬粥。 零零壹在旁说道:【宿主,虽然这办法能快速提升男主好感度,可是一旦男主恢复记忆,到那时候发现都是谎言,你怎么办?】 “赌一把咯。” 【怎么个赌法?】 白云深勾勾嘴角:“赌他恢复记忆的时候有多喜欢我,对了,零零壹,现在宋锦宸的好感度是多少?” 【目前好感度是52,离100好感度还差48,请宿主继续努力。】 “这么高?看来男朋友这个身份确实是个加分项。” 谈话间,浴室的门开了。 宋锦宸很听话的没有洗头,穿着白云深给他的白色居家服走出冒着热气腾腾的浴室,而此刻白云深也准备好了早饭,样式很简单,一盘煎饺和两碗皮蛋廋肉粥。 白云深招呼他道:“吃早饭了。” 宋锦宸扬着笑脸朝他走去。 —— “我待会要去上班,中午我会给你点外卖,要是太无聊了,我房间里有电脑,可以玩游戏,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宋锦宸迟疑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落寞。 白云深见状手中的勺子一顿,问:“怎么了?” “你多久回来...” “下午六点左右。”看着宋锦宸一脸失落又补了句,“我会很快回来,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嗯。” 吃早饭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出门之前,宋锦宸仿佛一只垂着耳朵和尾巴的大狗狗,满脸的不舍。 白云深伸手揉了揉他头,手心里是很柔软的触感,轻声说:“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嗯。” 这话显然不得安慰到宋锦宸,白云深只好踮起脚,双手环上宋锦宸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亲完一口,白云深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止,说:“亲爱的,我走了。” 直至门关上,宋锦宸还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脸瞬间红成一片,被亲的脸颊温度灼烧直至心梢。 —— 【宿主,男主的好感度增加8,目前好感度为60。】 系统提醒的声音响起,白云深的脚步轻快,不由得失笑:“宋锦宸长着一副禁欲脸,失忆后却这么纯情,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零零壹靠坐在白云深肩上,打开蓝屏翻阅着男主的资料,说:【男主过去二十几年,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一直投身于家族事业中,所以有可能失忆后激发了男主内心的纯真。】 “不过零零壹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不明白,男主人设无可挑剔,圈子也干净,还是天之骄子,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作者是怎么想的,给他安排一个狗屎结局。”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be美学吧。】 “屁!”白云深一口反驳,“be还让女主跟男二在一起,这不纯纯耍男主玩吗?我要是男主,我估计都被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打他们。” 【所以才需要宿主来拯救男主啊,给男主一个完美的结局。】 “通过一个位面有多少积分?”白云深问。 【每个位面有等级划分,积分会根据等级逐渐增多,介于宿主是新手的缘故,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c级位面,任务成功后可获得100积分。】 白云深心梗了一下:“也就是说c级需要过100个位面才能达到一万积分,那最高等级是多少积分?” 【最高等级是s级,任务成功可获得1000积分,不过宿主,虽然s等级加的积分多,但是一旦失败,就会扣奖励的双倍积分,同时s级位面的世界任务相对较难,所以很少有宿主选择s级的位面。】 “有多难?” 【宿主,你不会想去s级的位面吧?】 白云深不经意道:“当然,通过一个位面就有1000积分拿,过十个位面就能拿一万积分了。”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面前,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宿主,你别把s级想得太过简单,s级位面都伴随着自身的生命威胁,同时男主是绝对危险的存在,而且任务不单单只是拯救男主那么简单。】 “反正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白云深暗了眼眸,没什么语气说,仿佛事不关己。 【宿主,a级位面更加保险,通过加500积分,失败也只扣500积分,而且我会随机发布一些任务,会根据宿主完成情况加相应的积分奖励。所以宿主要努力,积分达到一万分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目前积分为初始积分100分。】 【提醒宿主一句,积分清零会返回宿主之前的世界哦。】 第3章 捡个男朋友(3) 白云深的身份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上午店内没什么客人,店员们基本都很悠闲,这会在闲聊。 白云深悄然无声从后厨走到两人身旁,说道:“在聊什么?笑那么开心。” 谭月笑嘻嘻地回答说:“老板,杨硕哥昨天跟相亲对象约会,结果杨硕哥很紧张,帮女生拿奶茶的时候手抖撒人家裙子上了,晚上回去就被人家女生拉黑了。” 杨硕难过捂脸,不愿面对。 白云深慎重地拍拍杨硕的肩,安慰道:“没事,至少吸取了教训。” 杨硕恹恹道:“可是我才24啊,就被家里催相亲,我爸妈还放狠话说下次过年没带女朋友回去,就不让我进门。” “哈哈哈哈哈!”谭月没心没肺地笑出声。 杨硕无视掉谭月,问:“老板,你家里人没催你吗?” 此话一出,杨硕瞬间将矛头推给了在场年龄最大的白云深。 白云深有些难言,在这个世界设定他是27岁,而现实世界的他也才20岁而已。 刚想开口零零壹突然出现,朝他惊呼:【宿主,男主和女主见面了。】 ‘宋锦宸出门了?’ 【不是,女主家的水管坏了,想找你修一下,结果开门的是男主,现在男主已经和女主一起去她家了,并且原剧情中就有男主帮女主修水管。】 白云深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和女主同住一个居民楼,有过几次交情,并且女主住在三楼,白云深家在四楼,遇见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能知道宋锦宸对女主的好感度是多少吗?’ 【权限不够,无法得知。】 “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了?”谭月问。 白云深未语先笑,说:“我有对象了,对方很乖。” —— 日落之前回到家,放眼望进客厅。 宋锦宸赖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睛半眯,双手抱着抱枕。 橙黄色的霞光通过阳台的落地玻璃窗铺在客厅,丝丝缕缕的光线下,宋锦宸俊朗的脸庞惬意无比。 宋锦宸听到开门的动静瞬间清醒,抬眼望向玄关处。 白云深朝他一笑,边朝他走去边说:“我回来了,我现在去做晚饭,想吃什么?” 宋锦宸快步走上前,笑盈盈地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副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很乖哦,有一直在等你回来。 白云深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轻声说:“给你买的日用品,你拿去放在浴室吧,衣服等会吃完晚饭后在网上挑你喜欢的。” 闻言,宋锦宸点点头,乖乖照做。 宋锦宸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又灰溜溜地溜进厨房。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白云深正在淘米,回眸看他一眼说:“那你帮我把土豆的皮削了,削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宋锦宸哪做过这些,拿着菜刀刷刷几下,土豆连皮带肉的削掉,最后只剩很小一块。 “你这削的什么呀?”白云深笑他。 宋锦宸垂下眼,失落不言于表。 “你用错刀了。”白云深拿上专用的削皮刀,在土豆皮上划了一刀,给他演示道,“用这把刀,只需要削掉第一层就好了,你再试试。” 说完白云深将手中的刀递给他,宋锦宸接过后,学着白云深刚刚的模样给土豆削皮,结果是效果很显着。 宋锦宸削完一个完整的土豆还特地给白云深展示,眼睛里带着期待地看着白云深。 “嗯,很棒!” 闻言,宋锦宸难掩喜悦之情,脸上尽是傻笑,低头又继续削剩下的土豆。 白云深在心里默默赞叹道:这男主是什么清纯小白花设定啊?太可爱了。 零零壹在旁边说道:【放心吧,宿主大大,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男主,任君挑选。】 ‘滚,怎么把我说得跟个渣男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零零壹朝白云深做了个鬼脸,然后消失不见。 白云深余光看向正在认真削土豆的宋锦宸,沉默了一会,迟疑开口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吗?” 宋锦宸思考了一下说:“中午有个奇怪地邻居找你修水管,你不在,然后我就去了。” “为什么是奇怪的邻居?” “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听不懂。” 话落,白云深刚准备开口询问,门铃就响了,只好洗手去开门,拉开门发现来人是女主喻小年,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蛋糕。 “你好?”白云深发出疑问。 见开门的是白云深,喻小年面上有些失落,说:“那个,今天我家水管坏了,是锦...你朋友帮我修好的,我做了个小蛋糕,他现在在家吗?我想当面感谢他。” 你是女主,怎么可能让你们见面。 “他现在有事,不太方便,我会帮你转达给他的。” 喻小年眼睛不受控地往里望,又被白云深的声音拉回来,只好点点头,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他。却无意间看到宋锦宸捂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后,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云深狐疑顺着喻小年的视线回头看到了宋锦宸。 对上视线的那刻,宋锦宸像做贼一样的将双手藏在身后,快步离开。 白云深:“?” 零零壹在旁解答疑惑道:【宿主,男主不小心削到手指了。】 闻言,白云深叹口气回头对喻小年说:“人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比较忙,蛋糕我会转交给他的。” 而喻小年的视线就像黏在宋锦宸身上一样,直至宋锦宸消失也没收回视线,眼神的意义看不透,难过中又有一丝欣喜。 ‘零零壹,这女主怎么回事?已经喜欢上宋锦宸了?’ 【我也不知道。】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白云深耐着性子问道。 喻小年才猛地回过神,连忙道歉:“对不起!” “谢谢你的小蛋糕,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喻小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白云深决绝的脸庞只好摇了摇头,告别之前还往里张望着宋锦宸的身影。 关上门,白云深提着蛋糕走进客厅,路过跟罚站一样的宋锦宸,将其放在了茶几上,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口贴走到宋锦宸跟前。 白云深命令道:“手伸出来。” 宋锦宸伸出完好的右手。 “另一只手。” 宋锦宸才缓缓伸出食指被染红的左手。 白云深垂下眼睫,用纸巾擦拭掉多余的血渍,然后将创口贴给他贴上,问:“为什么要藏着?” “你会难过...” 白云深抬眼看向面前比自己高不少的宋锦宸。 是了,只是骗人的话,他却信以为真了。 第4章 捡个男朋友(4) 用完晚餐后,白云深和宋锦宸一起在网上挑选了一些衣服,选完衣服两人又在客厅玩了会游戏。 时间稍纵即逝,白云深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零零壹突然凭空出现。 零零壹假意咳嗽一声,正经道:【请宿主接收任务,和男主一起睡觉,完成任务可获得10积分作为奖励。】 白云深迟疑开口道:“你说的睡觉是动词还是...” 【宿主,你想什么呢?就是普通的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 “哦。” 【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失落?】 白云深不语,转头回到了客厅,由于白云深家没有客卧,所以默认宋锦宸睡沙发。 宋锦宸这会还没有睡觉,正在看电视。 “宋锦宸。” 闻言,宋锦宸回头看向趴在房门边上露了半边脑袋的白云深。 白云深又说:“进来一起睡觉。” 于是,宋锦宸四肢僵硬地平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飘过阵阵清香,根本不敢转身看睡在另一侧的白云深。 “很紧张?”白云深问。 宋锦宸没说话表示默认。 白云深决定逗逗他,挪动身体向宋锦宸靠近,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以前还做过比这个更亲密的事呢。” 语气缠绵不已,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锦宸的耳廓,引起心底一阵痒意,宋锦宸受不了地直接转过身背对白云深。 白云深:“...” 宋锦宸跟个小孩一样,一点也不禁逗。 “好了,不逗你了,你转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宋锦宸内心在挣扎,却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和白云深面对面,白云深趁机摸上宋锦宸的脸,不怀好意地捏了捏。 白云深不由得轻笑出声,宋锦宸这才意识到又被耍了。 宋锦宸话音沙哑:“别闹我了...” “是真的有话问你。”白云深说,“你在厨房说邻居很奇怪,还说了很奇怪地话,是什么话?” 宋锦宸有些委屈地说:“她来找你的时候看到是我很惊讶,然后就一直哭,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之类的话,路过的人都以为我欺负她,所以我只好去帮她修水管。” 怎么说得女主好像认识宋锦宸一样? 宋锦宸继续说:“她还知道我的名字,我和她...以前认识吗?” 白云深神色一变,连忙问零零壹:‘零零壹,女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知道宋锦宸的名字?他们以前就认识?’ 被一连串问题问住的零零壹忙翻阅着信息,有些焦虑道:【我也不知道啊,剧情里也没说过他们以前就认识啊。】 ‘难不成女主和我一样?’ 零零壹一口否认:【不可能!假若女主也是宿主的话,即使同处一个位面,两位宿主间攻略的目标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起女主的怪异行为,白云深猜想道:‘难道女主重生了?’ 【宿主稍等,等我去空间站主系统那查询一下。】 活落,零零壹便从白云深脑中消失了。 如果女主真的重生了,结合宋锦宸说的话和前不久对宋锦宸的态度也解释得通了。 在一片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通过呼吸声来感受对方。 良久,白云深开口轻声说:“如果我说她是你曾经很喜欢的人,为了她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会想认识她吗?” “不想。” “为什么?” “现在,只喜欢白云深。” 白云深无声地笑了笑,说:“现在对你来说我们之间更像陌生人,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你说了我就信了。” “那万一我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呢?” 宋锦宸沉声说:“甘之如饴。” 闻言,白云深靠近宋锦宸,双手紧紧环抱住宋锦宸的腰际,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说话。 宋锦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回抱住他。 被人毫无条件的相信着、喜欢着,这是白云深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时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宋锦宸以为怀中人是想睡觉了,便紧紧拥住他,说:“小白云,晚安。” “谁小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呢。”白云深闷声说,语气很凶却起不到半点威慑的作用,“还有,宋锦宸,我要喘不过气了。” 闻言,宋锦宸手上的力气渐小却不松开怀里的人,轻声说:“睡觉吧。” “嗯。” 宋锦宸下巴轻轻蹭着白云深的发旋,语气温柔又着迷地重复道:“晚安,小白云。” 良久没回应,宋锦宸慢慢松开白云深,借着偷跑进来的月光所散发的微弱光芒看清白云深的脸庞。 白云深的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宋锦宸情不自禁地在白云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吻完脸上微微发烫,染上几分羞色,又抱紧怀里的人渐渐睡去。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65。】 —— 次日清晨,白云深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对上了宋锦宸熟睡中的脸庞。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加10,目前积分为110。】 零零壹的声音响起,才将白云深有些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他动作地缓慢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询问道:‘零零壹,女主你查清楚了吗?’ 零零壹叹了口气,颇为头痛道:【是的宿主,我去主系统查询过了,女主的确是重生,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意思就是女主要跟我抢宋锦宸咯?’ 【从女主的表现来看极有可能。】 ‘想得到挺美,最后一刻都没相信过宋锦宸,她还有什么资格再站在宋锦宸面前。’ 白云深眼底划过一丝狠戾,窄腰上突然缠了一只手,将他重新拉回宋锦宸温热的怀里。 宋锦宸附在他耳边,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呢喃着:“小白云,再睡一会。” “可我要去上班了。” “能不去吗?” 白云深失笑道:“那你跟我一起去?” 宋锦宸瞬间清醒过来,眼睛里放着精光,说:“好!” “不过你得帮我做事,还没有工资拿,这样你也愿意去?” “愿意!” “好,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店里面不准叫我小白云。” 宋锦宸颇有不满地应了声:“知道了。” 第5章 捡个男朋友(5) “叮叮叮...” 门从外向内推开,框边轻轻拂过上悬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谭月正在擦桌子,从声响中探出头,看清门口站着自家老板,招呼道:“老板,你今天来的有点迟啊!” 白云深走近边说:“今天睡过了,没订闹钟。” 谭月发现了跟在白云深身后的宋锦宸,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老板。 “这是宋锦宸,咳!”白云深假意轻咳一声,说,“是我的男朋友,今天会在店里面帮忙。” 谭月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惊讶地目光在两人之间一直来回扫。 而宋锦宸还沉浸在那一句‘是我的男朋友’中傻笑,感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之后得知宋锦宸身份的杨硕同样也惊掉了下巴,但对于白云深的取向他们没有讨厌,反而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宋锦宸的到来,吸引了许多年轻的小姑娘,有些胆大的小姑娘还会直接要联系方式。 宋锦宸招架不住,恹恹地走到后厨。 而白云深正在往一个蛋糕胚上挤奶油,模样很认真。 见状,宋锦宸悄悄地从后面拥住他,头埋在白云深的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头上戴的帽子便松动了几分。 白云深眼疾手快地拿下宋锦宸欲掉的帽子,轻声问:“怎么了?不想戴帽子?” 宋锦宸戴帽子是白云深要求的。 “不是,休息一下。”宋锦宸闷声说。 白云深轻笑两声:“有你这么休息的吗?还打扰到老板工作了。” “小——” 白云深打断他:“嗯?你答应过我什么?” 宋锦宸从白云深的肩膀上抬头,呼吸的温热气息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打在耳廓周围,他说:“亲爱的...” 白云深受不了歪头躲开,脸微微发烫,侧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说:“你学我?” 宋锦宸弯眼对他笑了笑。 白云深用手肘撞了撞身后的人,没好气道:“快松开,你这样让我怎么做蛋糕。” 活落,腰上的手一松,就在白云深以为宋锦宸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按住白云深的肩膀将人扳正,与自己面对面。 宋锦宸双手撑在台面上,将白云深禁锢在双臂中。 白云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宋锦宸没说话。 漆黑的眼眸在白云深脸上流转不停,似乎在打量,目光从眉眼扫过最后落到微启的红唇上。 白云深微眯眼睛,勾起嘴角,语气暧昧道:“往哪看呢?嗯?小坏蛋。” 不禁撩拨的宋锦宸脸颊顿时微微红润,却又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白云深浅色的眼眸。 白云深了然,手主动环上宋锦宸的脖颈,闭眼倾身朝宋锦宸靠近,彼此的气息交缠,清冽又灼热。 “老板,5号桌的蛋糕还没好——”谭月边走进后厨边大声嚷嚷道,却在看清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白云深条件反射般用力推开宋锦宸,宋锦宸往后踉跄了两步。 谭月愣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 她率先打破这份宁静,一拍手掌说道:“杨硕哥叫我了,我去看看,啊对了老板,五号桌的客人在催了,你记得快一点。” 说完便慌乱地离开的现场。 白云深呼吸有些紊乱,抬眼看向宋锦宸,收敛情绪道:“你也快去帮忙。” “还没...” 白云深转过身背对他,将帽子丢给他,说:“回家再亲。” 宋锦宸立马打起了精神,答道:“好!” —— “小年,中午我去了街角那家咖啡厅,发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即便他戴着帽子,也遮不住他的美貌。” 喻小年敷衍的点了点头,面上心不在焉。 同事怪嗔道:“是真的,我还偷偷拍了照片,你快看。” 喻小年不经意看了一眼,刹时瞪大双眸,抓着同事的手有些激动地发问:“你在哪里拍到的?” “就街角那家咖啡厅。” 傍晚临近下班,喻小年有些局促地走进店里。 她在店里四处张望,最后一眼锁定正在收拾桌子的宋锦宸,随后在靠窗的空位坐下,目光似有似无的往宋锦宸那边看。 谭月接过宋锦宸手里的咖啡杯,说:“你去接待一下那个小姑娘吧,这里我来就行。” “好。” 见宋锦宸朝自己走来,喻小年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说道:“你好,又见面了,上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家都被水淹了。” 宋锦宸礼貌回应:“没事,要喝点什么?” “那,一杯拿铁。” “好,甜点要吗?” “不用了,我最近在减肥。”喻小年顺势撩了一下鬓边的发缕,说:“你在这里上班吗?我以前就经常来这家店,没见过你啊。” “不是,爱人的店,我来这里帮忙。” 喻小年一时错愕,不确定地重复道:“爱人?你有爱人了?” 宋锦宸点点头,问:“还需要什么吗?” 得到回答的喻小年脸色刷白,情绪失控难掩悲痛神色,像是压抑了许久,漂亮的杏眼慢慢涌出泪光。 宋锦宸一见这人又要哭了,连忙拉来谭月帮忙,自己溜进后厨,又从后面拥住白云深。 白云深无奈道:“又怎么了?” “那个邻居来了。” 白云深手上动作一顿,迟疑开口问道:“你说谁来了?” “上次那个一见我就哭的邻居,刚刚她好像又要哭了。” “那你们说了什么?” 宋锦宸老实回答道:“一开始是普通的点单,后面她问我是在这里上班吗,我说‘不是,爱人的店,我来这里帮忙。’,然后就...” 这样的回答,确实对喻小年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既然喻小年是重生的,那她也知道最后是跟男二在一起了,而现在又对宋锦宸念念不忘,多少有点渣了。 想到这,白云深闭眼叹了口气,随后宋锦宸轻轻地在白云深颈窝处蹭了蹭。 白云深侧目看他,说:“你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还跑到我这来撒娇。” “我让谭月去了。”宋锦宸歪头,深色眼眸注视着白云深的侧脸,问,“难道我以前欺负过她?” 白云深垂眸思考,片刻回答说:“应该是她欺负过你。” “那她为什么要哭啊?不应该是我哭吗?”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哭给你看。” “油嘴滑舌。” 宋锦宸眉眼弯弯,又蹭了蹭白云深的颈窝,衍生出一股痒意,惹得白云深轻笑两声,道:“别闹,等我做完这个蛋糕,我们就回家。” “好。” 第6章 捡个男朋友(6) 没过多久,白云深就完成了这个小蛋糕,和宋锦宸一起走出后厨。 而喻小年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上像是强忍住了哭意,盯着桌上的拿铁黯然伤神。 拿铁却是一口也没动。 谭月见白云深他们,上前拉着脸哭诉道:“老板,那位小姐哭了一会儿就在那发呆,杨硕哥做的拿铁也没喝过一口,我和她说话她就跟听不见一样,我真的没法了。” “你和杨硕先下班吧,我去和她说。”白云深说。 “太谢谢你了,老板,那我和杨硕哥先走了。”谭月心情瞬间转晴,朝他们挥了挥手道:“老板再见!”又朝侧后方的宋锦宸说:“老板娘再见!” 白云深没好气的看她:“叫谁老板娘呢?” 谭月吐舌装聋作哑灰溜溜地拉上前台的杨硕走掉了。 白云深无视掉宋锦宸脸上的傻笑,朝喻小年的方向走去。 待走近,他轻声细语道:“是喻小姐对吧?店要打烊了,我们正好同住一个小区,离这也不远,要一起回去吗?” 喻小年抬眼看了一眼白云深,余光又瞥向他身侧的宋锦宸,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三人并排走在街边。 喻小年总想往宋锦宸身边靠,而宋锦宸只好往旁边躲,最后甚至还被挤出了人行道。 宋锦宸越想越委屈,快步走到白云深身边,扯了扯白云深的衣角,一脸委屈巴巴地望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白云深有种在带两个小朋友回家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实际年龄最小的那一个。 白云深挪动身体靠近宋锦宸,将他往里面靠边的地方带,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严丝无缝。 喻小年见挤不进来,只能默默走在白云深的另一旁。 “对了,喻小姐,上次你送给宋锦宸的小蛋糕我也吃了一点,很好吃,是你自己做的吗?”白云深出声问。 “嗯,是锦...”喻小年话一顿咬咬唇,没了下文。 白云深心里了然,漫不经心道:“宋锦宸,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宋锦宸偏头看他:“嗯?” 白云深:“在梦里我遇到了财神爷,他手里拿了两个铃铛,一个金铃铛和一个银铃铛,他对我说其中一个铃铛可以让我获得无数的金银财宝,相反另一个铃铛什么也没有。” 宋锦宸问:“你选了哪一个铃铛?” “我想既然跟金钱沾边,就选了金铃铛,结果什么也没有。”白云深颇为后悔道,“如果我当初跟财神爷说选择银铃铛,那我就可以获得无数的金银财宝,可是当我问财神爷能否给我第二次机会的时候,他果断的拒绝了我,然后带着银铃铛飞走了。” “就像现实生活一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固然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你说对吧,喻小姐。” 喻小年抬眼对上白云深含笑的眼眸。 —— 告别喻小年,白云深刚进到屋内,门关上发出一阵声响,身后的人突然伸手一把拉过白云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宋锦宸抵在门上。 白云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宋锦宸占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将白云深圈在怀里,他低头缓缓靠近白云深,额头抵上对方的额头,鼻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小白云,到家了,亲亲。” 语气低低地,似在呢喃又像是在撒娇,白云深的大脑瞬间懵住。 ‘救...救命!零零壹,这他妈哪里是温顺的大狗狗,分明是欲求不满的大狼狗。’ 零零壹已经捂好眼睛,道:【宿主加油,目前男主好感度为70。】 ‘这才几天怎么涨那么快?’ 【没准是宿主魅力太大,男主对你一见钟情了呗。】 宋锦宸见白云深久久不说话,又低喃着:“小白——”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云深用手捂住,微红着脸说:“知道了,你别喊了,而且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闻言,宋锦宸眉眼带笑,握住白云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柔软的触碰激起心里一片荡漾。 两人四目相对,在空中燃起一阵火花,下一秒,宋锦宸低下头吻住了白云深的双唇。 白云深被迫仰头闭上眼,青葱色的指尖紧紧抓住宋锦宸的衣袖。 四片唇瓣相贴,滚烫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宋锦宸的吻由浅到深,渐渐加重力度,一点点地侵占他口中的每寸领地。 一时间,室内气氛暧昧而旖旎。 白云深头脑越发昏沉,手指也渐渐没了力气,就在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宋锦宸才松开他。 宋锦宸睁眼看向怀中人,白云深的面色红润,睫毛轻颤,双眼迷离泛着朦胧的雾气如同春水,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看得宋锦宸喉咙一阵发紧,没忍住又亲了一口,一连亲了好几口。 白云深推开他,一双美目带着些许怒气:“宋锦宸,别亲了。” 闻言宋锦宸只好作罢。 “我去做饭,你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 “好。” 白云深有些狼狈地溜进厨房,靠在墙上平缓呼吸,手脚还有些发软,胸口怦怦响个不停,跟他第一次主动亲宋锦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接吻。 零零壹在一旁笑道:【诶呦,原来宿主这么清纯的啊,明明之前对只是一起单纯的睡觉还很失望,我还以为宿主你是老司机呢。】 白云深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零零壹,羞赧道:“你滚。” 【我滚了你就领不到任务了,就没有积分奖励了。】 “那你把任务说了再滚。” 零零壹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随后说道:【请宿主接收任务,和男主接吻一分钟,完成后可获得10积分作为奖励。】 白云深皱眉,颇为不满地看向零零壹,说:“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刚刚宋锦宸缠着白云深至少亲了五六分钟。 零零壹装听不见:【任务时限为今天晚上凌晨的12点,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就没有积分奖励了哦。】 “你现在可以滚了。” 【好的,宿主拜拜!】 活落,零零壹从白云深眼前消失了。 第7章 捡个男朋友(7) “宋锦宸,这个给你。” 白云深从卧室走出,顺势坐在宋锦宸旁边的沙发上,将手中的白色手机递给他,说:“你的手机被混混抢走了,这是我之前用的旧手机,你将就着用吧,免得以后店里的小姑娘找你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没手机。” “不会给。”说完,宋锦宸打开手机粗略的扫了一眼,又瞥向白云深,话音夹带委屈,“联系人没有你。” “现在加。”白云深掏出自己的手机,亮出二维码。 宋锦宸瞧见对方手机上的几道裂痕,和自己手中屏幕光洁平滑的手机形成鲜艳对比,说:“要不我们换一下?” 白云深侧眸看他,有些不解。 “你手机有裂痕。” “我这手机刚买没多久,就被某人摔成这样。” 宋锦宸皱眉问:“谁弄的?” “这个人啊,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晕倒在胡同里,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不放,我的手机就被甩飞出去,然后又晕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就失忆。” “这件事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你说我该找谁赔?小坏蛋。”白云深眼底含笑,刻意将最后三个字拉长。 宋锦宸迟疑片刻,试探着发问:“是我弄的?” 白云深用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他。 宋锦宸垂下眼睫,嘴唇翕动:“对不起...” 像极了一副做错事的孩子。 白云深凑过去,伸手揉了揉宋锦宸的头,轻声说:“没怪你,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宋锦宸点点头。 白云深选了一部评分较高的文艺片。 入夜了,温度较低,宋锦宸拿过沙发上的毛毯,动作自然地给白云深和自己披上,顺势搂过白云深的腰际,两人相依偎在一起。 电影播了一大半的时候,白云深便困倦不已,眼睛半眯着,哈欠打了好几个,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宋锦宸怀里。 零零壹在旁提醒道:【宿主,别忘了任务。】 恰巧这时电视屏幕中的男女主开始接吻,白云深才恍惚记起任务。 他低声喊道:“宋锦宸。” 宋锦宸垂眸看他。 白云深从宋锦宸怀里仰头,闭眼亲住宋锦宸的嘴角。 宋锦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扣住白云深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声响在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白云深腰一软,就被宋锦宸顺势压在身下亲吻,右手不由自主地在白云深腰肢处探索,掌下的触感是一片柔软,渐渐地宋锦宸的眼底染上一丝情欲。 宋锦宸吻过耳垂,埋首在颈间舔吻,引得白云深轻哼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白云深,一手撑在白云深耳旁,眼神隐晦不明地看着白云深。 白云深意识不清醒,偏过脸蹭了蹭宋锦宸的手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加10,目前积分为120。】 随着零零壹播报的声音响起,白云深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宋锦宸面上怔然,试着轻唤了一声:“小白云?” 回应他的是平缓的呼吸声。 见状宋锦宸一时失笑,红着脸低下头吻了吻白云深的嘴角,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回卧室。 —— “白店长为什么会知道宋锦宸的名字呢?”喻小年睁着大大的杏眼,问着面前的白云深。 两人位于居民楼楼梯的拐角处,临近傍晚的楼梯间静谧无比,喻小年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白云深回道:“知道朋友的名字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吧?” “是,知道朋友的名字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但怪就怪在这个人是宋锦宸。” 喻小年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在原剧情中,宋锦宸失忆后不记得自己是谁,喻小年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而白云深说的是宋锦宸的本名。 “虽然我和店长你的交情不多,但我知道你们之前并不认识吧,那天晚上还抢在我之前把人救走。结合昨天你说的那个梦,白店长,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吗?还是说你也和我一样?” 白云深懒得跟她装,直白说:“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我和你可不一样。” 喻小年也没料想到白云深会直接摊牌,俏丽的脸上带了些怒气,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是为了从锦宸那得到什么吗?” 白云深思考片刻,说:“你这么一说也对。” 为了成功攻略他后所获得的积分。 喻小年讥笑一声嘲讽道:“看来你的确知道锦宸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周围人人夸赞的白店长竟然是一个贪图名利的伪君子。” 白云深无所谓地一笑。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短短几天时间,失忆的锦宸就跟你店里面的女员工在一起了?是你搭的线?还是你们一起欺骗他?” 闻言,白云深差点笑出声。 难怪这两天喻小年来店里,只要是谭月来接待她都一概不理。 “喻小姐,我想你没理解到宋锦宸的话,他说的是爱人的店,懂了吗?” 喻小年脸色瞬变,不敢相信地发问:“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可你们都是男人啊。” “嗯,然后呢?” “肯定是你骗他!”喻小年瞳孔紧骤,尝试着说服自己,声音颤抖着,“他失忆后那么单纯,你为什么要撒这种慌来骗他?他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白云深漠视着眼前情绪失控的喻小年,伸手拉下衣领,白皙的颈间清晰印有一个红痕。 他唇角勾起笑道:“看见了吗?昨天晚上他弄的。” 这一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 喻小年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吼叫:“你简直不知羞耻!好恶心!” “怎么办呢?他说他现在只喜欢你口中恶心的我。” “不准你提他,你不配提他!”喻小年双眼发红,又喃喃道,“他不可能喜欢你,没错,你就是仗着他失忆,所以一直骗他!” 白云深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说:“喻小姐,我先回去给我家亲爱的做饭了,这么一会儿不见我等会又要撒娇了。” 话落,白云深便转身离去,身后还传来喻小年的话语声,但白云深没听清。 白云深步行上楼,见宋锦宸靠站在房门前,垂眸在手机上打字,神情有些懊恼。 下一秒,白云深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宋锦宸。”白云深朝他走近,“怎么不进去?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在等你。”宋锦宸踌躇片刻,问,“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房门半掩,白云深推开往里走,回道:“没什么,今天晚上吃黄焖鸡好不好?” “好。”宋锦宸应声,慢紧慢赶地跟在白云深身后。 白云深转身看他,从宋锦宸的眼神中透露出迫切想要知道的意思,揉了揉他的头,说:“真的没说什么。” “可是刚刚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大声,你们吵架了?” 其实喻小年说得对,他现在不过是抓着宋锦宸失忆趁虚而入,他迟早会想起一切。 玄关顶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白云深的身上,照得浅色的眸子清亮了些。 他的声音很轻:“宋锦宸,我不会害你,这一点千真万确。” 第8章 捡个男朋友(8) 自从白云深跟喻小年摊牌后,喻小年便再也没来过咖啡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天下午白云深翘掉了工作,带宋锦宸去医院复查了一下伤口。 虽然纱布早就拆掉了,还是有点担心会落下后遗症。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们走出医院。 白云深见时间还早,笑问:“现在才3点,要不要和我去约会?男朋友。” 宋锦宸一听眼睛都亮了,疯狂地点头。 随后两人双手相握,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并肩行走在街上,午后的暖阳洋洋洒洒,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他们先去了电影院,选了当下热门的电影。 电影到了尾声,厅内的光并没有预想中亮起,前方播放结尾的大屏幕画面一转。 画面中,一位女生弯眼如月牙,冲摄像头笑得灿烂,照片一张接着一张在屏幕上不断放映,每张照片下都有几句标语。 最终停留在一张情侣合照上,旁边渐渐显现出一排字:xxx,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时灯光四起,从顶格飘来许多气球和彩带,广播里缓缓放出一段甜蜜的音乐。 不知情况的其他观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求婚现场,纷纷送上欢呼声和掌声,一时热闹非凡。 身位这场求婚主角的女生已经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双手捂住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掏出戒指、单膝下跪的男生。 宋锦宸伸手抓了一个粉红色气球凑到白云深的面前。 白云深瞥向他,说:“幼不幼稚?都多大了还玩气球。” 却还是从宋锦宸手上接过气球放在双膝上。 宋锦宸冲他一笑,问:“他们这是在求婚吗?” “嗯。” 闻言,宋锦宸沉默不语,像在思考。 白云深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跟我求婚?” 宋锦宸直言不讳道:“想。” 白云深将怀中气球一把拍在他脸上,宋锦宸顿感委屈。 男生说了一大堆情话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说:“xxx,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人群默契般的起哄声一片,纷纷地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女生在万众期待下说出了‘我愿意!’,男生给女生戴上戒指,随后两人相拥着亲吻,周围人纷纷送上祝福。 角落里,也许是被气氛感染。 宋锦宸握住白云深的手,指尖划过对方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宋锦宸倾身靠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情侣身上的时候,轻轻地吻住了白云深的嘴角。 稍作分开,他轻声说:“小白云,真好亲。” 白云深脸微微发烫,说:“宋锦宸,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胆大了。” 最近宋锦宸不知打开了什么开关,逮住空子就来上一口。 宋锦宸眼里带笑,伸手摘下白云深发丝上的彩带,在指尖搓捻了一下,说:“我们走吧,小白云。” 话落,宋锦宸牵着白云深走出了电影院。 从电影院出来,外面的天空暗了下来,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凉风飕飕地刮过,空气中泛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雨滴争先恐后地落下,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小水花。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忙。 宋锦宸拉着白云深来到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门前避雨,旁边也有稀稀零零的两三人在这避雨。 白云深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渍,叹口气说:“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看来是去不成餐厅了,我预订了好久才订上的。” “下次再去也一样,冷不冷?”宋锦宸盯着白云深有些发白的脸发问,下一秒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我又没那么娇贵。”白云深将外套推回去,看了一眼身后的烧烤店,说,“要不我们晚上就在这吃?” “好。” 刚进门,一位体型有些微胖、面容讨喜的中年妇女就迎面而来,热情地朝他们喊道:“两位帅哥,吃点什么?” 白云深环视了一圈这家规模不大的店,问:“有菜单吗?” “有的有的,你们先坐,我去拿。”老板娘乐呵地应着,转身回到前台拿了一张菜单过来。 一大盘烤串送上来后,老板娘还送了两瓶啤酒。 从没喝过酒的白云深,带着好奇喝了一口,酒精带着丝丝苦涩从舌尖蔓延,油生一股奇异的感觉。 酒过三巡,大半瓶啤酒下肚,宋锦宸才察觉到白云深有些不对劲,白皙的脸蛋被红润替代,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眼神恍惚着。 他试着轻唤了一声:“小白云?” 白云深抬眼看向对面的宋锦宸,歪头‘嗯?’了一声。 宋锦宸笑着靠近了几分,压着嗓音:“宝贝?” “嗯。” “亲爱的。” “嗯。” 宋锦宸嘴角笑意加深,果然是喝醉了。 抬手结账,老板娘往白云深瞄了一眼,说:“诶呦,这才半瓶啤酒,怎么就醉人了?诶,帅哥,你看这么晚了,雨还在下,要不就去旁边的酒店住,我和那里的老板认识,报我名可以打八折。” 宋锦宸看向白云深,问:“要去酒店吗?” “嗯。” 酒店走廊里,喝醉过后的白云深很乖巧,跟在宋锦宸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宋锦宸的衣角不放。 进到酒店房间后,宋锦宸脚步一顿,白云深就朝着他的后背直直地撞了上去。 宋锦宸急忙转过身,却对上了白云深的幽怨眼神。 “对不起,额头疼不疼?” 白云深委屈的‘嗯’了一声。 宋锦宸亲了亲白云深的额头,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白云深眼睛泛着雾气,嘴唇翕动:“还要...唔!” 话音落下,白云深的双唇就被宋锦宸牢牢封住,后背被迫撞在墙壁上,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炽烈地吻着对方。 被对方口中的酒气微醺,宋锦宸一时也觉得自己醉了。 他松开白云深,抵着对方的腿根,轻咬白云深的耳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意味明确地问:“可以吗?小白云。” 白云深眼尾发红,话音轻颤:“嗯...可以。” —— 次日清晨。 枕边的手机闹铃响起,伴随着一阵头痛袭来,白云深不满地轻哼一声,伸手关掉闹钟,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半小时前发的消息。 ‘小白云,我去买早餐和消炎药了,马上回来?’ 白云深简单回了一句就渐渐转醒,想支起身体,这时腰部以下却传来难以启齿的酸痛感。 顿时,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般地回想起来,白云深抬手掩住发红的脸。 零零壹突然出现,朝他大吼道:【宿主,不好了,男主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 第9章 捡个男朋友(9) 白云深在街上奔跑着,喘着气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出车祸?距离车祸剧情不是还有很久吗?” 【原剧情中距离车祸发生的时间确实还有一个月左右,应该是提前触发了某一重要剧情,现在男主的家里人已经接到通知,男主的母亲正在赶往医院。】 “也就是说,他要恢复记忆了?” 【是的。】 一路上的脚步有些不稳。 白云深来到医院时,手术室外站了不少人,引人注目的是一位面容昳丽的女人。 她站在手术室前用手帕掩面痛哭,不过在一旁安慰她的人让白云深有些意想不到,竟然是喻小年。 零零壹见状便说:【宿主,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女主前些天便联系上了男主的母亲,随后昨天男主的母亲就找上门了,不过那个时候你们正在约会,导致剧情就被提前,所以男主才会在这个时候出车祸。】 在原剧情中,宋锦宸的母亲江雪找上门的时候,宋锦宸是在去接喻小年下班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 换言之,江雪找上门推动了整个剧情的进展。 喻小年见白云深来了,道:“阿姨,这就是那位白老板。” 江雪哭红了双眼,连声线都在颤抖:“你为什么要拐走阿宸?要是阿宸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间,一旁的喻小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脸上笑意不止。 白云深直接无视,说道:“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等宋锦宸醒来他亲自告诉你好不好?比起一个外人的说辞,和自己儿子的话,谁的可信度高就不用我说了吧,并且我不会跑,宋锦宸的事我会全权负责。” 江雪觉得白云深说得也有道理,便默认答应了。 白云深心里松了口气,默默靠墙站在一边和众人一起等待。 不一会儿喻小年走上前,说:“白店长,别怪我没提醒你,锦宸马上就会想起一切,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待在这恶心他了。” “呵!”白云深冷笑一声,“恢复记忆又如何?恢复记忆你就能保证他会喜欢你?” “我也跟你明说,我是重生的,上辈子锦宸非常爱我,甚至为了救我还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所以等他恢复记忆,他就会明白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咖啡店老板,并且还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白云深却不以为然道:“同性恋怎么了?你最后还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你的心可真大,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听完喻小年脸色一僵,瞪眼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来阻止你们在一起的人。” “好,我们走着瞧,看看锦宸最后到底会选择谁。” 白云深轻笑一声,反问:“难道你不要你上辈子的老相好了?” “我...”喻小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恍然一看,注意到白云深白皙的脖颈处有几个惹眼的暧昧红痕,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嫌弃道,“你太恶心了。” 白云深了然,故意将衣领往下拉,露出更多的痕迹,随意道:“我恶心?这可是宋锦宸亲自一个一个弄上去的,昨天晚上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那他是不是也一样恶心?” 喻小年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气红了双眼,骂了一句‘疯子’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喻小年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怪异感涌上心头。 白云深垂下眼睫,问:‘零零壹,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阻止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说?】 ‘既然喻小年都是重生的,那她这辈子应该会好好爱宋锦宸吧,我如果再从中作妖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感觉好像专门拆散一对恩爱情侣的恶人一样。’ 零零壹摇摇头,说:【宿主,不是这样的,即使女主是重生归来,这辈子想要好好跟男主在一起,但女主的心里始终也有男二,这对男主来说真的很不公平。】 【况且男主现在喜欢的是你,你要自信一点,现在只有你才能给男主一个完美的结局。】 白云深无声地勾嘴角笑了笑,说:‘原来你也会说这些话啊。’ 零零壹双手环胸,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时亮着的手术室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从中走出来,朝众人说:“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等病人醒来了。” 江雪连忙朝医生道谢,随后几名护士便推着宋锦宸出了手术室,路过白云深时,白云深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冷俊的宋锦宸,一时忘了呼吸。 回忆就像潮水阵阵袭来,白云深偏过头攥紧了手心。 ——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冲他吼道:“要不是你,你爸爸怎么会抛弃我们?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零零壹见白云深脸色不对,凑上前问:【宿主,你怎么了?】 白云深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只是不太喜欢医院。’ 随后白云深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病房,江雪守在床侧,紧紧握住宋锦宸的手祈祷他能快点醒过来。 时间消逝得很快,转眼来到三小时后,病床上的人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江雪最先发现,激动地抓住宋锦宸的手说:“阿宸,你终于醒了,身体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视线变得清明,宋锦宸看向江雪,话音沙哑:“妈?” 江雪老泪纵横,关切地说:“妈在呢,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妈妈好担心你,你爸爸还在国外,听到你的消息就立刻订了机票,下午估计就到了。” “嗯。”宋锦宸应声从床上坐起身,眉梢生出一股倦意。 江雪说了很多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完才想起边上白云深,指向他说:“对了,阿宸,妈妈问你一件事,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是不是他把你拐走了,还逼迫你在他店里做事?” 白云深闻言挑了挑眉,心想这喻小年可真能吹。 宋锦宸顺着江雪的手看过去,有些疑问道:“学长?” 此话一出包括白云深在内都呆住了。 零零壹翻阅着资料说:【原来这身和男主是同一所大学的,并且同处学生会,有过一些交集。】 ‘不是,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叫我学长?’ 对上宋锦宸投来生冷而陌生的视线,仿佛昨日在耳畔咬耳私语的爱人不是他。 白云深抿了抿嘴,问:‘零零壹,现在宋锦宸的好感度多少?’ 零零壹看到蓝屏上显示的结果后大为吃惊,声音变小了许多,说:【宿主,目前男主的好感度为0。】 第10章 捡个男朋友(10) 零零壹着急地挠了挠头,说:【宿主,我测试了好几遍都是0,难道是出现故障了?我再去主系统看看,等我回来。】 话落,零零壹便消失了。 江雪问:“他是你学长?” 宋锦宸淡漠道:“嗯,以前在学生会他帮过我很多,不过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阿宸,那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吗?” “只记得参加酒会,醒来就在这了。” 江雪确认般地问:“只记得这个?” 宋锦宸没什么语气‘嗯’了一声。 “这位喻小姐找到我说,她和那位白店长,也就是你的学长同住一个居民楼,偶然看见他把你带回家,你还失去了记忆,然后他就趁机把你拐在身边做事,这些你还记得吗?”江雪陈述道。 宋锦宸冷声道:“不记得。” 白云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记得也好,平安回来就好。”话落,江雪转头对喻小年说,“喻小姐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喻小年连忙摆手,说:“阿姨,不用的,像你说的平安回来就好。” 江雪欣慰地笑了笑:“喻小姐,你是在我们公司的销售部门对吧?” 喻小年点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宋锦宸脸上看。 江雪转头对自己助理说:“小林,通知销售部的部长,将喻小姐升为副部长,年终奖加薪。” 林助理点头应下。 喻小年的欣喜于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云深。 随后江雪冷着嗓子对白云深下逐客令:“既然阿宸已经平安回来,白店长,我也不追究你什么了,请回吧。” —— 白云深翘掉了工作窝在自家沙发上,双手将抱枕环于胸前,埋头不语。 零零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道:【宿主,我调查清楚了,男主不记得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了。】 “我已经知道了,这下好感度白刷了。”白云深闷声回道。 【宿主不要太灰心,而且我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嗯?” 【由于位面的难度提升,通关后的奖励是原基础积分上的两倍,所以当务之急是让男主恢复这段时间的记忆。】 白云深却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再撞一次头?而且你走后你是没看到喻小年听到宋锦宸不记得我后的表情,为什么男主设定这么好,而女主设定这么拉胯?” 【我也不是很清楚,女主的设定是可爱、努力并且积极向上,但现在感觉重生后,为了男主变得有些戾气十足了。】 白云深随手抓了抓头发,仰头靠在沙发沿上,郁闷道:“唉,烦!” 【宿主安心啦,虽然我不是人类不理解你们的情感,但我觉得现在女主对男主抱有的情感不是爱恋,是为了弥补先前的过错,而产生的愧疚感,却在这条路上逐渐偏移。】 【而且宿主,你真的甘心将男主交给她吗?】 白云深闭上眼睛,抿嘴不说话。 零零壹会心一笑,道:【宿主,和男主再做一次这段时间你们一起做过的事,说不定他就想起来了呢?】 白云深沉默片刻,才说:“怎么做?他现在肯定要回去当他的总裁,我只是一个咖啡店老板,说不定连他面都见不上。” 零零壹小手叉腰,拍拍胸脯道:【这个就不用担心,交给我吧。】 —— 霓虹灯下,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舞池里许多人疯狂地扭动着腰肢,随性起舞着。 白云深靠坐在吧台上,假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这就是你说的交给你?’ 【男主今晚有朋友在这过生日,男主会来,自然不能放过这次偶遇男主的机会。】 一位打扮靓丽长相可爱的女生上前,拍了一下白云深的肩头说:“嗨,帅哥,一个人吗?” 说话间,她的目光肆意地在白云深脸上打转。 白云深笑着摇摇头,说:“我在等人。” “那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我是同。” 女生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尬笑两声就转身离去。 这已经是白云深坐在这里上来搭讪的第三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男的。 白云深着实有些无聊,仰头喝了一小口酒解闷。 这时,一个青年走上舞台,拿过话筒喊话道:“今天是我生日,同时还是我好朋友出院的日子,大家放开喝!吃好喝好,全场由我买单!” 话落,人群爆发一阵欢呼声。 青年又朝着下方观众席说:“宋锦宸,你别在那愣着了,快上来给哥唱个生日歌!” 捕捉到关键字眼,白云深循声看向青年所指的方向。 周遭的灯光昏暗不明,那些明明灭灭的暧昧光影在他脸上掠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翘首神情寡淡地靠坐在沙发上,气质矜贵冷清,显得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微微颔首朝台上的人举杯,然后仰头一口喝下。 周围再次传来欢呼声。 明明才几天不见,却恍如隔世。 零零壹推搡着白云深肩膀,急说:【宿主,男主旁边的女生都快攀他身上了,快冲啊!】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拿着酒杯往宋锦宸的方向走。 宋锦宸垂下渡鸦般的眼睫,食指按了按发涨的额角,旁边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嬉笑声,忽然面前的视线灰了一片,掀起缱绻的眼眸,撞进了白云深带笑的眼底。 白云深朝他举杯,说:“这么巧,一起喝一杯?” 宋锦宸没说话举杯与他相撞。 这一举动无疑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宋锦宸旁边穿红裙子的女生率先开口道:“锦宸哥,这帅哥是谁啊?” 宋锦宸淡淡回道:“大学学长。” 女生夸赞道:“小哥哥长得可真俊啊!” 白云深礼貌一笑回道:“谢谢,我可以坐这吗?” 宋锦宸点头。 随后白云深自然而然坐在宋锦宸身旁,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大学毕业后,我们差不多5年没见了吧。” “嗯。” “我现在是一家咖啡店老板,有空可以来店里尝尝我的手艺,我给你打折。” “好。” 白云深看向宋锦宸冷俊的侧脸,指腹沿着杯沿轻轻磨砂着,问:“你真的不记得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嗯。” 白云深一阵心梗,朝零零壹道:‘零零壹,你自己看,他这样要我怎么聊下去?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要不宿主喝酒试试,不是有个词叫酒后壮胆吗?】 第11章 捡个男朋友(11) 就在白云深思考之际,听到他们的对话女生一脸媚笑,手腕亲昵地环上宋锦宸的胳膊,说:“小哥哥,锦宸哥这人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白云深:“好啊。” 女生拿出一套牌组,对众人说:“我来讲一下规则,在座的每人各抽一张牌不能给别人看,牌面越小就是输家,期间我会一直往杯中倒酒。” “如果有人觉得手里的牌很小可以直接叫停,然后一口气把酒喝掉,并且还要从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一个作为惩罚。” “如果酒都倒满了还没有人喊停,那么所有人亮牌,牌面小的接受惩罚。” 女生红唇微弯:“所以这还是一场心理战。” 零零壹听完后,说:【宿主我觉得这是个装醉的好机会。】 女生问众人:“怎么样,大家听明白了吗?” 周围的几人纷纷应声。 游戏正式开始,大家顺时针开始自发的抽牌,白云深抽过一张牌看了眼是黑桃4,很危险的一个数字。 女生在大家抽完牌后开始往酒杯里倒酒,眼看着杯中的酒水过半,却还是没有人喊停。 白云深默默举手,喊:“停。” 随即女生立刻停止倒酒,将酒杯推到白云深面前,白云深一口喝下后,所有人都亮出的自己牌,而身旁的宋锦宸面无表情地将方片a放到桌面上。 女生赞叹道:“哇,不愧是锦宸哥。” “我拿个7在手里都有点怕。” “你7怕啥,我是5都没慌,不过宋少爷是真的沉得住气啊。” 周围人三言两语说着。 女生看向白云深说:“小哥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吧。” 白云深:“真心话吧。” 女生问:“好,小哥哥,那你现在是单身吗?” 白云深余光瞥了眼宋锦宸,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是。” 女生故作失望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游戏,白云深都故意输掉,为此喝了不少的酒。 宋锦宸的好友许放跳下舞台,越过人群回到位置上,瞧见宋锦宸旁边坐了一个生面孔,道:“哟,这帅哥谁啊?新朋友?” 女生解释道:“放哥,这是锦宸哥大学时候的学长。” 许放明白似点点头,对宋锦宸说:“不过,宋锦宸,你的学长好像情况不太妙。” 闻言,宋锦宸侧眸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整个人窝在沙发上,眼神恍惚着,灯光时不时地从他脸上掠过,能看清双颊有一片不自然的绯红。 对上视线的片刻,白云深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冲他大声道:“宋锦宸!” 宋锦宸面上明显怔了一瞬:“......?” 白云深的双目慢慢发红,吸了吸鼻子,声音却微弱了起来:“混蛋...宋锦宸混蛋...” 许放朝他挤眉弄眼道:“哎哟,这是欺负人家了?” 宋锦宸冷眼扫了许放一眼。 女生连忙解释道:“哪有的事,是小哥哥输了游戏,才喝了那么多酒。” 许放耸肩摆摆手,随意坐在一处空位上,朝女生说:“妙妙你坐过来,陪了那么久宋锦宸,也该陪陪我了吧,何况今天还是我生日。” 被唤作妙妙的女生娇嗔一声,才提起红色的裙摆坐在许放身边。 许放满意地搂住妙妙纤细的腰肢,掀起眼皮懒洋洋说道:“宋锦宸,依我看啊,你还是把你学长送去酒店比较好,这里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这款的。” 宋锦宸捏了捏发涨额角,眼神若有若无的从白云深脸上掠过。 —— 宋锦宸扶着不省人事的白云深来到酒店,刚把人放到床上,起身准备离开时,衣角却人牢牢攥住,抬眼对上了白云深泛着水雾的眼眸。 他嘴唇微启:“不准走...” 宋锦宸闭眼叹了口气,道:“白云深,你清醒一点。” “为什么不叫我小白云?以前明明就很喜欢。” 宋锦宸以为白云深错把他当成自己恋人了,冷静道:“我是宋锦宸,你认错人了。” 话落,白云深却突然起身扑了上来。 宋锦宸脚下一个踉跄,两人同时跌倒了在了地上,白云深跪趴在他面前,还没等宋锦宸反应过来,白云深就将脸凑上来亲住了宋锦宸的嘴角。 宋锦宸神色一僵,瞳孔紧缩,用力扯开白云深。 白云深顿感委屈,双手紧紧抓住宋锦宸胸前的衣服,软着语气撒娇道:“亲亲,要亲亲。”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锦宸...” 声音很轻,却听得宋锦宸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热。 片刻,白云深再次迫不及待地闭眼亲了上来。 这次宋锦宸没有推开他,暗下眼眸,静静感受从嘴唇上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 对方的吻很笨拙,像只小猫一样,舔舐着他的嘴唇,时不时轻咬一下,等他啃够了,白云深才满意地离开宋锦宸的嘴唇。 宋锦宸压着嗓子问:“够了吗?” 白云深就着这个姿势,直接跨坐在宋锦宸身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锦宸,说:“你是混蛋宋锦宸。” “宋锦宸为什么是混蛋?”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我还发了两天的烧,屁股到现在都还疼...呜...”说着,白云深的眼眸便泛着莹莹的水光,委屈地落泪。 宋锦宸觉得荒谬得同时却放缓了声线:“别哭,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不要,你都不亲我。” “刚刚不是亲了吗?” “那是我亲你,你都没主动,明明以前天天亲我。”白云深吸了吸鼻子,说话还带了点鼻音。 宋锦宸无奈,蹙眉压抑着情绪倾身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脸,说:“可以了吗?” 谁料白云深嗓子里突然一阵反胃窜上来,用手捂了捂嘴,下一秒伴随着‘呕’的一声,无数的酒水顷刻间全部吐在了宋锦宸昂贵的西装上。 宋锦宸瞬间满脸黑线,低吼道:“白云深!” —— 宋锦宸裹着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发尾还在滴水,他抽出一根烟咬在齿间,低头点燃吸了一口,香烟的干涩瞬间扩散在口间,忍俊不禁地咂舌。 目光无意间瞥向床上正在呼呼大睡的白云深。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院的时候,助理拿着一个屏幕有几道裂痕的白色手机,问他要不要丢掉。 宋锦宸本想直接答应,却鬼斧神差的摁开了手机。 手机屏保是白云深窝在男人怀里安稳睡觉的画面,拍摄的角度明显是偷拍,而拍摄者正是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的自己,还有一条未读的消息—— ‘好,我等你回来。’ 发信人的备注是宝贝小白云。 “唔...”白云深像是不满意房间里的香烟味,在睡梦中轻哼一声翻过身。 宋锦宸掐掉香烟丢进垃圾桶,房门就被敲响,便起身去开门。 助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说:“少爷,衣服送来了。” 宋锦宸轻‘嗯’了一声接过袋子。 “许少爷要我问你还去喝第二场吗?” “好。” 第12章 捡个男朋友(12) 次日中午。 白云深是被酒店前台电话吵醒的,通知他退房时间要到了,他敷衍了一声才极其不情愿的起身,头却痛得跟要炸开一样,不只是头,大腿根和后背也疼得要死。 缓过来环视了周围一圈陌生的环境,只有自己一人。 零零壹出现在白云深面前,道:【早啊,宿主。】 白云深嗓音沙哑道:“零零壹,我怎么感觉昨天晚上我跟人打架了,不仅头疼,身体也疼,我得逞了?” 【没有。】 “我睡错人了?” 【宿主,你想什么呢?你昨天晚上喝醉吐了男主一身,男主叫人给你洗澡你也不老实,扯着嗓子边哭边喊,最后男主索性直接把你丢浴室里,你自己在里面摔了一跤。】 零零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这还有录像呢,宿主,你要看吗?】 “别,我不是很想看。”片刻,白云深皱眉质问:“不过你为什么还录像了?” 【觉得有趣就录了下来。】 “最可怕的是我完全不记得了,跟上次喝醉只是感觉轻飘飘的不一样,零零壹,除了这些我还做了什么?” 零零壹思考了一下,说:【男主将你送回酒店后,你不要他走,甚至你还骑到男主身上撒娇,一直要亲亲。】 白云深难过捂脸,不愿面对,道:“好了,你别说了,宋锦宸估计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 【没有哦,男主最开始是拒绝和你亲密的,不过后来他没拒绝,任由你亲。】 白云深透过指缝的间隙看向零零壹,小声道:“那他现在好感度多少?” 【我的好感检测器正在维护,暂时无法为你检测。】 “......” 【宿主不要灰心,我相信应该不是负数。】 白云深一把抓过零零壹,用力扯着零零壹的脸,沉下脸,语气不善道:“零零壹,我就不该听你的鬼话喝那么多酒。” 零零壹捂着发红的脸飞到远处,眼角被疼出泪光,哭诉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宿主你着想才出的点子。】 “那我真是谢谢你。” 闹了一番,白云深才冷静下来,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衣服,最后在沙发上找到衣服。 原来白净的衬衫上灰了一片,还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很显然是不能穿的。 【宿主,这个好像是男主给你准备的衣服。】零零壹指向边上的白色袋子。 白云深拉过一看,里面确实装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他小声嘟囔:“没想到这人恢复记忆后还是那么细心。” —— 气温骤降,渐渐入了冬。 白云深身上带着丝丝凉气走进咖啡店,谭月上前朝他哭诉道:“老板,你可算来了,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来店了,许多客人因为吃不到你做的蛋糕差点投诉我们,我和杨硕哥还以为你不要这家店了。” “抱歉,我这几天在处理一些事情。” 谭月探头往白云深身后看,问:“老板,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好吧。”谭月说,“那你现在快去帮帮杨硕哥,刚刚接了个大单,杨硕哥现在都快哭晕在后厨了。” “什么大单?” “盛云公司今天有部门搞团建,一下订了几十人的份,杨硕哥现在一个人在后厨忙得焦头烂额。” “盛云?” “对啊,这个公司挺有名的,是豪门宋家的公司。”谭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凑上前神神秘秘道,“店长,我跟你八卦一件关于宋家的事,你可别说出去。” 白云深点头答应。 “虽然宋家这事没跟媒体说,但我知道前不久宋家少爷才回国没多久就失踪了,据说是被人拐走了,现在才找回来,你说谁这么有能耐,竟然敢拐他?” 有这么大能耐的白云深点点头赞同说道:“这人确实挺大能耐。” “不过,我真的好想看看宋家大少爷长什么样啊?我听说他本人长得超级帅,但从小就生活在国外,最近才回国,媒体根本拍不到照——” 白云深打断她,说:“好了,再这样继续说下去杨硕真的要累死在后厨了,我先去帮忙了。” 谭月噘嘴只好作罢。 等做好订单上的数量后,白云深骑着小三轮车来到盛云公司楼下面。 白云深仰头望了眼面前的高楼大厦,说:“零零壹,我应该还不会碰见宋锦宸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待会碰见男主,你还可以趁机攻略一下。】 “不,我现在还不想碰见他,丢不起那人。” 话落,白云深便只身一人走进公司来到前台处。 “你好,我是‘拾光记’的老板,你们李部长在我这下了一笔订单,已经送来了,现在麻烦你通知他下来取一下。” 前台小姐笑脸回道:“好的,你稍等片刻,我打电话问一下。” 良久,前台小姐挂掉电话,略表歉意的对白云深说:“不好意思,先生,李部长说他现在有事抽不开身,让你帮忙送上去一下,就在7楼。” 白云深面上有些懊恼道:“可是有点多,我一个人怕是拿不完。” “我会安排一些人帮你。” “好,谢谢。” 白云深和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拿满了东西站在电梯门口排队等电梯。 没过一分钟便等来了一班电梯,尴尬地就是白云深后脚刚进去,电梯就响起了超载的提示音。 白云深只好退出来等下一班电梯,退出来片刻另一侧的电梯刚好“叮”地一声到了。 电梯门打开,突然从里面冲出一只萨摩耶,白云深脚下一乱,手中的蛋糕盒松动了一瞬,还好被随后走出电梯的人及时伸手稳住。 白云深连忙道谢:“谢谢。” 抬眼对上了宋锦宸漆黑的凤眸,两人皆是一愣。 白云深先反应过来,干笑一声道:“好巧啊。” “嗯。”瞥了眼白云深手里拿着大包小包,问:“送去哪?” “李部长那。” 宋锦宸没说话直接拿过白云深手里一半的东西,眼神示意身后的助理。 助理了然的摁了一下电梯。 白云深看向宋锦宸面无表情地侧脸,话音带着笑意:“谢了。” “嗯。” 等东西送到销售部门,眼见是才上任的自家总裁亲自送来的,一旁的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宋锦宸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对助理说:“和张总说下次再约,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话间,漆黑的目光似海一样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第13章 捡个男朋友(13) 宋锦宸办公室。 白云深垂下眼睫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脚边蹲坐着那只萨摩耶,趁机伸手揉了揉萨摩耶的头,又悄悄抬眼看向坐在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宋锦宸。 宋锦宸坐姿随意,神情寡淡,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膝盖上。 ‘零零壹,你说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吐他身上,来找我算账的吧?’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如果是恢复记忆后男主,很有可能哦,因为男主有洁癖。】 ‘十个男主,九个都有洁癖。’ 【宿主你很懂啊。】 沉默了许久,白云深开口说:“那个,宋锦宸,昨天晚上很谢谢你,后来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费用一共是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我找你是为了弄清一件事。” “嗯?” 宋锦宸拿出一个屏幕有着裂痕的白色手机放到两人之间的桌面,他淡淡地说:“白云深,前段时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白云深瞥向手机,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并且关系还不一般。” 白云深默了一瞬,才应声:“是。” 宋锦宸的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人盯穿一样,他问:“对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对现在的你来说,这半个月的记忆可有可无,都不重要。”白云深笑的坦然,却从中读出了一丝落寞。 宋锦宸没说话,就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零零壹不解道:【宿主,你为什么这么说啊?以男主现在的性格,绝对会跟你断的干干净净,以后再有机会接触就很难了。】 ‘我在赌。’ 【怎么又在赌啊?】 ‘宋锦宸肯定看到了手机里的东西,而且你昨天说宋锦宸一开始是拒绝我的亲吻,后来却没拒绝,很明显之前宋锦宸那份喜欢我的情感还在,即便失去了记忆,身体却还记得。’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在赌男主看见你伤心的模样会有什么反应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白云深见宋锦宸不说话,失落地瞥开眼,起身顺势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说:“既然没别的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迈开腿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走路声,下一刻就被人拉住了手腕,白云深勾了勾嘴角,心中窃喜。 零零壹在一旁赞叹道:【哇,看来宿主赌对了。】 白云深转过身,眼角发红含着水光,表情伤神怔怔地看着他。 宋锦宸不自觉地伸手擦拭掉白云深眼角的泪光,语气中带了些无奈,他说:“你怎么这么爱哭?” 白云深气恼地偏过头躲掉,试图掩饰,小声问:“你这是干什么?” 宋锦宸一时也答不上来,漆黑的目光紧盯着白云深紧抿的嘴唇,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天晚上那柔软的触感,像猫一样的娇哼声,喉结滚动,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有些想不明白,白云深简单的一个抿唇,心底就一阵悸动。 对于爱情,宋锦宸的思想并不顽固,而是在意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以前在国外生活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中就有一对同性恋人。 “白云深,你喜欢我。” 这是一句陈述句。 “是。”白云深没否认。 “什么时候?” 白云深缓缓低下头,不去看他,小声说:“大学。” 宋锦宸的眸中印出白云深此刻的模样。 头乖巧地垂着,像是被送上刑场等待最高领导者的一场宣判。 宋锦宸语气缓和说道:“我确实不记得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位女助理手里拿着文件推门而入,边说:“总裁,这是三叶品牌方发来的合作书,需要你过——” 女助理在看清办公室的状况后,说话声戛然而止。 从助理的视角看过去,可以看见两人靠的及近,白云深侧身头偏向另一边,有一种说不上落寞感,还能清晰的看到青年白皙的脖颈裸露在外,整个人就像被宋锦宸半搂在怀里一样,两人的手还拉扯着。 她这是撞上年度分手挽留大戏了? 女助理惊讶地看着他们,用手捂住嘴,避免发出奇怪地声音。 宋锦宸瞥了她一眼,淡漠地说:“放桌子上吧,我待会看。” 女助理连忙点头应下,随后快步走进办公室放下合作书就转身离去,关上门之前还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火速分享给自己的好姐妹听。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半响,宋锦宸问:“你的答复呢?” “你的意思是继续跟我在一起,还是和我分手后再重新认识一下?” “那你呢?”宋锦宸问,“如果是你,你会怎样选择?” 白云深看向宋锦宸,目光亮了些许,说:“前面那个。” “好。” 两人牵扯的手松动几分,白云深微凉的手指划过宋锦宸的手心,食指微弯,轻轻地勾上对方的手指。 宋锦宸没拒绝,静静由着他。 萨摩耶摇着尾巴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还兴奋地冲他们叫了两声。 白云深看向脚边的萨摩耶,问:“这是你养的狗?” “嗯,它叫果果,我妈去美容院了,半路放我这的。” 白云深蹲下身揉了揉果果的头,果果配合地往白云深手掌心蹭,他轻声说:“它好乖啊,都不认生,要是我身上有吃的,是不是可以把它拐回家?” “应该可以。”手上突然空了,宋锦宸的拇指放在食指第二关节轻轻地捻了两下。 白云深忽地抬头望向他,问:“那拐你需要什么?” 宋锦宸的眼睛紧盯白云深一开一合的嘴唇,沉声说:“很简单。” 话音落下,白云深就被宋锦宸拉住手臂起身,随后拥进怀里,倾身吻住白云深的嘴唇。 一碰即分。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白云深有些发懵,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 回答得干脆果断,但白云深显然不信。 他在脑中对零零壹说:‘零零壹,你的好感检测器好了没有?检测一下宋锦宸的好感度。’ 【已经好了,宿主,正在为你检测,目前男主的好感度为60。】 ‘就算是失忆后的大狗狗第一次的好感度也才52吧,他怎么这么高?’ 【我也不知道,好感检测器才维护完,应该不可能出错。】 一个念想从心里油然而生,他问:‘宋锦宸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很有可能,不过宿主,我真的不想再跑空间站了,站长每次看见我都以为我在偷懒,然后把我训一顿。】 ‘不用。’ 白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眯眯地注视着宋锦宸。 这货绝对是想起来了,这流氓属性跟之前失忆后的宋锦宸一模一样。 第14章 捡个男朋友(14)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宋锦宸回到酒吧,许放率先注意到,朝他挥手道:“宋锦宸,你可算回来了,顾子洲这家伙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从厕所回来后就一直在那喝闷酒,怎么说都劝不住。他是你表弟,你快管管他。” 闻言,宋锦宸看向一旁正在往杯中倒酒的顾子洲。 顾子洲拿起酒杯仰头喝下,喉结不停地滚动,溢出的液体顺着颈间的皮肤肌理滑下,杯里的酒水顷刻间被一饮而下,空掉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半响,他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我要跟艾德分手!” 说完这句话的顾子洲又欲要往杯中继续倒酒,被一旁的宋锦宸拦下,问:“吵架了?” 顾子洲和艾德是一对同性恋人。 顾子洲摇了摇头,话音带了些委屈说:“哥,我真的受不了了,那家伙的力气就跟牛一样,精力好像永远用不完一样,每次我都感觉我快见到我太奶了。” 听到这的许放,无语道:“他妈的,亏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结果是秀恩爱给老子听。” “屁!”顾子洲说,“比起一米九的大男人,我还是更喜欢小鸟依人一点的可爱女生。” 许放拆穿道:“得了吧,上次不知道是谁背地里吵着要和艾德分手,等艾德真出现后,就装失忆,装无辜。” “许放你闭嘴!”顾子洲羞赧道。 许放嘴角噙着笑:“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气急败坏了?” 顾子洲瞪眼看向许放。 宋锦宸出声制止:“好了,不早了,等会姑姑又要担心了,我让艾德来接你。” “不行!”顾子洲一口拒绝,拉住宋锦宸欲要拿手机的手,一脸决绝说:“哥,我这次是认真的,你相信我。” 宋锦宸和许放同时一脸‘我不信’的表情看着顾子洲。 顾子洲见状,嘴巴动了动却说不上一句话。 这时许放轻飘飘地说:“宋锦宸,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顾子洲这才发现宋锦宸换了身衣服,嘴角还破了,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出声问:“哥,你刚刚去哪儿了?嘴角怎么还破了?” 宋锦宸叹了口气,问:“顾子洲,你还记得白云深吗?” 顾子洲在脑中回想了一会,说:“啊,是大学时候的那个学长吗?跟艾德同专业那个,当时是学生会会长吧,我有好几次逃课他都放过了我,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了?” “刚就在这碰见了他,你们的学长喝醉了,宋锦宸送他去了酒店,这才回来。”许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 顾子洲问:“那你嘴角的伤是和他打架了?” 宋锦宸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是,他咬的。” “咳咳!!!”许放被口中还未下肚的酒水给呛住了,涨红了脸,猛地拍了拍胸膛,不敢相信的发问:“你说什么?你嘴角是他咬的?我是让你带人家远离狼窝,结果你自己就是一匹狼,还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顾子洲满脸震惊,道:“不是吧,哥,你也喜欢男人?你把人家那个了才换的衣服?” 宋锦宸一阵头疼:“......不是。” 宋锦宸花了几分钟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听完,许放似懂地点点头,总结说:“所以,是人家喜欢你,对你示好,还吐你身上,这才换的衣服。” 宋锦宸‘嗯’了一声。 关于手机和失忆,宋锦宸并没有说。 许放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精光,问:“那你感觉怎么样?人家主动亲你的时候有感觉到恶心吗?” 宋锦宸如实回答说:“不恶心。” 许放追问:“那就是喜欢?” 宋锦宸动了动薄唇没回答。 在白云深第一次亲上来的那刻,大脑一阵轰鸣,脑海中零零碎碎闪过很多画面,却不够清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拉开了白云深。 鼻尖的气息,从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都熟悉无比,仿佛以前经历过千遍万变。 顾子洲拍拍宋锦宸的肩,用过来人的语气说:“我懂,哥,你都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了,有感觉的话可以试试,和学长的话,你肯定是上面那个。” 许放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得,我曾经以为我们中最直的就是宋锦宸,结果现在就我笔直,唉,估计再过不久就我一个单身汉了。” 时间回到现在。 宋锦宸确实没想起什么,记忆是碎片化也不清晰,刚刚亲白云深的那一下,纯粹是自己的私心罢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 “那你刚刚还亲我。” 宋锦宸盯着他迟疑开口:“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可以吗?” “可以...”白云深也想不出理由反驳他。 “你多久下班?” “六点。” 宋锦宸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指针刚好指向六点,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还有那么多工作没做完。” “不碍事。” 当豪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白云深坐在副驾驶余光瞥了一眼宋锦宸,放在安全带上的手有些犹豫,踌躇了片刻,最后问:“要不要上去一起吃饭?” 宋锦宸偏头看向白云深,轻声说:“好。” 白云深走在前面,宋锦宸步子沉稳跟在侧后方,当白云深打开门,里面的家具陈设映入眼帘。 这时白云深突然回头问:“今天晚上我们吃小炒肉怎么样?再弄一个蛋花汤。” 忽然大脑闪过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合。 宋锦宸上前拉住白云深,反应过来时白云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二少爷,已经调查清楚了,前段时间救走宋锦宸的人叫白云深,现在是一家咖啡店老板,以前和宋锦宸同校,父母是a大学教授。”青年哈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向面前的男人汇报。 男人站在整片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的场景,神情悠然。 青年随后又拿出几张照片,递到男人面前说:“二少爷,在宋锦宸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一直跟这个白云深在一起,而且他们关系还不一般,刚刚跟踪宋锦宸的人还拍到了他们拥抱的照片。” 男人接过照片,映入眼帘的照片是刚刚相拥的两人。 他冷笑一声,紧接着一张一张往下翻,最终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 照片经过放大处理,画面不是很清晰,却依旧能看清。 是在电影院,照片上的宋锦宸握住白云深的手,停留在他亲吻白云深的那一刻。 看到这,男人放肆地大笑了出来,说:“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宋太子竟然喜欢男人。” 青年提议说:“二少爷,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些照片曝光给媒体,宋锦宸身陷这种丑闻,而宋老爷子又是传统的人,如果这事传到他耳朵里,宋锦宸继承人的身份肯定会被剥夺。” “这样不仅继承人是您的,滨江那块地也是您的。” 男人攥紧手里的照片,眼底闪过狠色。 第15章 捡个男朋友(15) 白云深哼着小曲,手上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菜。 零零壹凑到一旁嗅了嗅,说:【好香啊。】 “零零壹,你来得正好,最近没有加积分的任务吗?” 【没有哦,因为处于c级位面的缘故,任务都很简单,所以加积分的任务通常只有两三个。】 “你们这也太抠了吧,才两三个,每次还加那么少。” 零零壹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由于最近宿主人数增多,加上主神他老人家不知道跑去哪玩了,很多任务都受到了限制。】 “说不定是你们主神他老人家想退休了呢。” 【主神老是神神秘秘的,现在他不在了,主系统都变得有些混乱,有的任务还需要系统去抢,我一个刚初入茅庐的系统,根本就抢不过他们。】 白云深平淡地说:“嗯,看得出来,你每次调查一个事情都要跑去空间站。” 【宿主,你别挖苦我了,我自带的功能也跟你挂钩,你经历的位面越多,阅历越丰富,随之我的功能也会逐渐增多。】 “原来你还是养成系统啊。” 【所以,宿主我们要一起做强做大,赚取更多的积分。】 “知道了。” 说完,白云深就将炒好的菜盛入碗中,习惯性地朝客厅喊了句:“宋锦宸,快来端菜。” 没过多久宋锦宸便出现在了厨房,听话地将菜端往餐桌。 在白云深出厨房前,零零壹及时叫住了他,说:【宿主,由于剧情被提前,我想反派应该会很快出场,原剧情中反派最后会绑架女主,以此来威胁男主签署放弃继承权同意书,在男主签下后反派却安排了火烧仓库。】 【而现在你和女主的身份对调,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白云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 吃饭时。 “宋锦宸,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宋锦宸默了瞬,看向他说:“嗯,但不是很清楚。” 白云深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宋锦宸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是想起一些和他在一起的片段。 但已经足够了。 两人相隔不远,白云深空闲的手缓缓沿着桌面划过去,示意般地将指尖轻轻碰上对方的指尖。 他的声音清润:“那,今晚留下来好吗?” 宋锦宸面上一怔,顺着白云深的手看过去,对上视线的那刻,白云深又有些慌乱地移开了。 手欲要收回,被宋锦宸反手扣住。 在宋锦宸的印象中,大学时期的白云深是一个温柔又平易近人的人,但现在接触下来才发现又有些不一样。 爱哭,随性,酒量不好,有点小脾气,喜欢撩人但下一秒又会瞬间离开。 宋锦宸目光柔和了下来,轻声说:“好。” 吃完饭后,白云深去洗澡了,宋锦宸先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 这个家里有他尺码的家具拖鞋,成对的睡衣,洗手间里成对的洗漱用品,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曾经确实短暂地住过这里。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刚接通还未等宋锦宸开口,江雪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阿宸,我听你助理说你六点就离开公司啦,去哪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宋锦宸想了想他和白云深的关系,老实回答说:“在对象家里。” “对象?”江雪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哪家的孩子?妈妈见过她吗?” “就前不久,不是圈子里的,你之前见过。” 江雪听到自己儿子这颗铁树终于谈恋爱时,嘴角就没下来过,别提有多高兴了,殷切地说:“那你快给妈妈看看照片,让我看看是谁,顺便帮你把把关。” “妈,他是个男孩子。” 对方哑了一会,江雪的声音才缓缓传来:“阿宸,你是被子洲带偏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 “所以你是认真的?” 宋锦宸也不知如何回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拒绝不了白云深,这件事就像刻在自己的基因里一样。 江雪叹了口气,说:“阿宸,当年子洲跟家里出柜,他爸妈当即就跟他断绝了父母关系,过了这么久他们才有所缓和。” “但你不会那样做。” “是,妈妈不会那样做,妈妈同时为你感到高兴,我和你爸从小就没能陪在你身边,你的性子又直又冷,还会瞒着我们许多事情。所以有些时候,我们觉得和你关系很疏远,但你今天很坦诚地告诉了妈妈,说明你很重视这段感情,妈妈自然不会做那个没眼力见的人。” 宋锦宸眼底染上一丝暖意,说:“谢谢你,妈。” “妈妈这关好过,但你爷爷哪就未必了,你也知道你爷爷什么性子,你极有可能失去继承人这个身份,这样也没关系吗?” 宋锦宸沉下眼眸。 从宋锦宸出生起,周围人的时刻提醒着他‘你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你必须比所有人优秀。’ 这句话宛如噩梦般侵占了宋锦宸的童年,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在学习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知识,别的孩子还在为一道数学题犯难的时候,他已经被爷爷带上商场。 最后终于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天之骄子。 周围人的赞叹和爷爷的期许压得宋锦宸一度喘不过气,但是和白云深在一起的时候,胸口的烦闷会消失不见。 他很会做饭,眉目温柔,嘴角总是挂着笑,连白云深身上的气味都让人欢喜不已,宋锦宸不曾感受过的暖意在一点点的侵蚀着他。 宋锦宸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句话,他说:‘宋锦宸,我不会害你,这一点千真万确。’ 紧皱的眉梢也因为这句话放松了下来,反而生出一股暖意,他对江雪说:“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江雪笑了笑,说:“阿宸,下周爷爷为你举办了一个生日晚会,把人带来吧。” “我问问他。” “好,那妈妈就挂电话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 刚挂断电话,浴室门便开了。 白云深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边走出浴室。 松松垮垮的睡衣套在身上,胸前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红润通透,原本白皙的小脸也因为热水愈发的白里透红。发梢还在滴水,水滴顺着皮肤肌理向下滑动,直至划入衣襟里消失。 宋锦宸拇指捻着食指的第二关节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自认是个生性冷淡的人,却在白云深出现的瞬间被击溃。 或许,他还是个外貌协会。 白云深太好看了。 第16章 捡个男朋友(16)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65,请宿主继续加油。】 零零壹播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云深一阵莫名,瞥向宋锦宸,才察觉到对方炽热的目光。 白云深勾勾嘴角走到宋锦宸跟前,弯下腰在茶几下方寻找吹风机。 胸前的领口敞开一大半,白皙透红的皮肤露出大片,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芬芳。 白云深故作找不到吹风机一副懊恼的模样,在茶几抽屉里四处翻找,忽然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顺势坐上宋锦宸的双腿。 宋锦宸薄唇附在他耳边说:“白云深,你故意的?” 白云深避免未干的头发沾上宋锦宸,往前靠了靠,下一秒又被宋锦宸按回胸前。 宋锦宸的双手环上白云深的腰际,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白云深耳后那块皮肤。 “什么啊。”白云深装听不懂说,“我头发还没干,你别靠那么近。” 白云深现在背对宋锦宸,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宋锦宸呼出地炽热气息一波接着一波打在耳后,身体不受控的颤抖一下。 这一反应落入宋锦宸眼中,嘴角轻扯出一个弧度,说:“下周我生日,爷爷办了一个宴会,我妈想见见你,要去吗?” 白云深转头侧目看他,有些震惊道:“你跟你妈妈说了我们的事?” “嗯。” “阿姨没有反对吗?毕竟我是男的。” “不反对。” 白云深悄然移开目光,小声说:“但是阿姨好像不太喜欢我,上次在医院的时候...” “那次我的错,没解释清楚,对不起。”宋锦宸诚恳地道歉,补了句:“我妈不会不喜欢你。” 白云深闷声‘嗯’了一声。 宋锦宸突然捏了捏白云深腰上的肉,说:“不过这么大了人,还把失忆的陌生男人带回家。” “那是你,才不是什么陌生男人...”白云深反驳,声音渐小。 宋锦宸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说大学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至四肢。 宋锦宸将头埋在白云深肩上,话音夹带了一丝愉悦:“嗯,除了我。” 话落,脑海中再次传来零零壹的播报— 【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70。】 白云深的手轻轻覆上环在自己腰间上宋锦宸的手,说:“生日宴会,我会去的。” —— 几天后。 驱车前往酒店的路上,宋锦宸边开车边叮嘱:“宴会上不准喝酒,想喝也要等我在你旁边才能喝。” 宋锦宸的话不由得让白云深回忆起上次喝醉后丢人的举动。 白云深低低应了句:“知道了。” “等会我助理会带你进去。” 白云深瞥向他,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我先去我爷爷那里,待会来找你。” “好。” 不久后车辆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前。 白云深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眼前的视线突然暗了下来,一只温热的手覆上白云深的脸庞,回头撞入宋锦宸似海一样的眼眸。 下一秒,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在嘴角漫延开。 稍作分开,宋锦宸睁眼看向面色微红的白云深,又捧着白云深的脸颊亲了一口。 手划至对方白皙温热的脖颈,轻轻地在上面抚摸一下,话音略带沙哑说:“去吧,待会见。” 白云深盯着他点了点头。 下了车和宋锦宸的助理对上,便在助理的带领下进了宴会厅。 他的气质温润如玉,较好的容貌配上裁剪合适的高定白色西装,立刻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 同样受到江雪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喻小年也注意到了白云深,皱了皱眉头。 白云深从侍者那拿了杯果汁小口酌饮,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时,脑海中响起零零壹播报的声音—— 【宿主,反派宋晏已经出现。】 白云深侧过身,回头看向来人。 宋晏与宋锦宸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宋锦宸眉目间的冷意,是一副很温和的脸庞,加上嘴角浅浅的笑意,使他更加平易近人。 宋晏朝白云深举杯说:“你好,这位先生你看着有点面生啊,一起喝一杯认识一下?” 白云深与他碰杯,礼貌回道:“我是白云深。” “宋晏。” 白云深面上含笑点了点头。 “白先生是我哥的朋友吧。” “大学时期的校友。” “既然这样,那我就叫你一声白哥吧。”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直到白云深脸上的笑都快僵掉的时候,宴会厅里周围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个度,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亮光的中心处。 宋锦宸面容冷俊,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花甲老人进场,身侧站着宋锦宸的母亲江雪以及其他长辈。 宴会厅里的人纷纷上前问好,白云深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注视着宋锦宸。 宋锦宸像是察觉到般,也看向白云深,眉目都变得柔和许多,他偏头低声跟江雪说了两句话,江雪也顺势看了过来。 江雪看见白云深的那一刻先是震惊的,后又无奈一笑。 在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后,宴会厅里响起优美的音乐声,俊男美女也随着音乐声两两搭档步入舞池。 没过一会,宋锦宸就脱身快步来到白云深身旁。 一旁的宋晏掏出一个小礼盒说:“哥,生日快乐,这是我托人从k国带回来的。” 宋锦宸接过,并说:“谢了。” “看样子你和白哥还有很多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说完这句话,宋晏便转身离开,转过身时,宋晏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险得逞的笑意。 白云深朝宋锦宸靠近了几分,偏头附在他耳边说:“我不喜欢他,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宋锦宸目光微动,应了句‘好’。 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声,舞池里起舞的人群停住了脚步,纷纷看向那个手里握着手机,神色鄙夷有些微胖的男人。 岂料下一秒他又直直地看向宋锦宸和白云深,嘴里嫌弃地大声道:“你们是恶心的同性恋!”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第17章 捡个男朋友(17) 男人确认般看了眼手机,手直指向宋锦宸和白云深,说:“没错,就是你们,你们是同性恋!” “他在胡说什么啊?那可是宋大少爷啊。” “这人是疯了吧,在这种场合污蔑宋少爷。” “我听说宋锦宸好友中有一个是同性恋,说不定...” 在场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他,男人朝他们亮出手机,说:“你们不信可以看手机,刚刚上的热搜,我没骗你们,宋家大少爷宋锦宸真的是同性恋。” 不少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拿出手机看了看,看完后众人的目光瞬间朝宋锦宸和白云深身上聚拢。 目光繁杂,一部分是疑惑,更多的是眼里的嫌弃与恶心。 零零壹拿着蓝屏给白云深看,说:【宿主,刚刚有人在网上散播了一些你和男主在一起的照片,还买了热搜和水军,现在高居热搜榜第一。】 白云深扫了一眼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讨论区,问:‘是宋晏做的吗?’ 【是的,那个在中间大声嚷嚷的男人估计也是反派安排的手笔。】 话间,白云深冷眼看向不远处的宋晏。 宋晏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表情颇有看热闹的成分在。 一旁的宋锦宸牵过白云深的手,安慰性地摸了摸白云深的掌心,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白云深身前。 这一举动,无疑不证实了热搜是真的。 男人见状立马大声嚷嚷道:“你们快看,他们牵手了,我说的是真的,他宋锦宸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宋锦宸没有反驳,周围原本安静地人群也开始肆无忌惮的议论起来。 “惊天大丑闻啊,豪门宋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是同性恋。” “我之前就听说很多豪门都男女不忌,这回让我碰上真的了。” “不至于吧,现在是恋爱自由的时代,别人喜欢男或女不关我们事啊。” “但他可是宋锦宸啊,未来要继承宋家的宋家大少爷,宋锦宸啊。” 这句话后,白云深明显感觉到宋锦宸手上力气加重,抬眼看向宋锦宸的侧脸,眼神里迸射出刺骨的寒冷。 白云深回握住他,小声喊了句:“宋锦宸。” 换来的是宋锦宸掌心轻轻地安抚。 “怎么回事?”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才止住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男人眼见是宋老爷子,说:“宋老,你还不知道你的爱孙是一个同性恋吧?” 宋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精气神饱满,一拍椅子严厉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男人被训斥了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说:“宋老,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你可以自己看看手机或者你问问你的爱孙不就知道了吗?你的爱孙现在还牵着人家的手呢。” 白云深条件反射般想要挣脱,却被宋锦宸握得更紧。 江雪推着宋老爷子来到宋锦宸跟白云深跟前,看见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宋老爷子眉头立刻皱起,问:“阿宸,他说的可是真的?” 宋锦宸应声:“是。” 得到回答后,是短暂的寂静。 宋老爷子看来气得不轻,布满皱纹的双手紧抓住轮椅扶手,压着嗓子对宋锦宸说:“跟我过来。” “等一下。”白云深出声制止,说,“您就是宋锦宸的爷爷吧,我们之前见过,很抱歉之前瞒了你,我和宋锦宸是自由恋爱,如果你要劝我们分手,大可不必那样做。” 话落,周围人还在疑惑为什么白云深会认识宋老爷子的时候,他已经踮脚轻吻上宋锦宸的薄唇。 一吻结束。 白云深的眼眸熠熠生辉,像碾碎了星辰般,他对宋锦宸说:“因为我和宋锦宸永远的都不会分手。” 宋锦宸的黑眸倒映出白云深此刻的模样,嘴角轻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80。】 周围的人莫名吃了一顿狗粮。 宋老爷子原本怒骂的话在嘴边呼之欲出,却在看见宋锦宸因注视着对方,眉梢产生浓浓的爱意时又憋了回去。 江雪见宋老爷子态度软了下来,也在旁说:“爸,这可是阿宸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我们还是不要拦着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了。” “什么叫拦着?”宋老爷子气打不出一处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们分手了?” 宋老爷子说出这话,周围人都震惊了一瞬。 “也是,人家谈恋爱又不关我们事。” “不过那位先生的反应未免也太应激了吧,虽然我们国家还没有正式实行同性婚姻法,但这是个恋爱自由的时代,有很多同性情侣都选择了去国外结婚。” “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思想真迂腐。” “那个人是黄志成吧,我记得他公司不是破产了吗?欠了一屁股债,被人四处讨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浪评变了风头,但仍有不少人对同性恋嗤之以鼻。 名为黄志成的男人见情况不对,慌乱了神色,在人群中寻找着宋晏想要寻求帮助,但宋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冷漠到极致。 白云深看着乱了阵脚的男人逐渐变成大家口中的小丑,骄傲地扬了扬眉梢。 零零壹:【宿主,网上的热搜也被撤了。】 ‘是宋锦宸的人撤的吧。’ 【是的,看来宿主这一周的努力没有白费。】 从零零壹那里得知宋晏派人跟踪宋锦宸后,白云深就猜到这场宴会上宋晏肯定会有所动作,加上宋老爷子又是一个思想顽固的小老头,这一周白云深经常出入宋老爷子所在的医院与他制造偶遇。 认识之后,白云深便每天换着花样做美食给宋老爷子,宋老爷子也很快接纳了这个年轻人。 他还时不时向宋老爷子灌输爷孙间正确的相处方式,以及偶尔故意把同性结婚后幸福美满的新闻给他看。 宋老爷子也从一开始的抵触,变成现在的不予评价。 最后酒店的大堂经理出面将那个男人驱赶了出去,宴会厅才恢复如常。 宋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动手将轮椅转了一面,侧对他们正经道:“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轻咳一声后,又说,“云深你上次做的那个咕噜肉还不错。” 白云深浅浅一笑,回道:“下次有机会再做给您吃。” 随后宋老爷子眼神示意江雪,江雪便推着宋老爷子离开了。 宋锦宸靠近白云深,轻声问:“你和我爷爷什么时候认识的?” “秘密。” 宋锦宸报复性的捏了捏白云深手掌心的肉,说:“待会不要吃太多,和我的朋友还有一场。” 白云深眨了眨眼眸望向他,宋锦宸一脸认真道:“想把你介绍给他们。” “知道了。” 不远处的喻小年看到这一切,精心打扮的妆容也掩饰不住面上的失落,她咬住下嘴唇,把不甘都写在了脸上。 宋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喻小年身侧,他说:“这位小姐,需要合作吗?” 第18章 捡个男朋友(18) 【宿主,你快醒醒,宿主!】 头痛欲裂之际传来零零壹的呼喊声。 白云深睁开双眼,视线变得清明起来,周围的灯光暗沉,环境破败不堪,像是一间被遗弃的仓库,更糟糕的是,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 零零壹见白云深终于醒了,扑倒白云深脸上,喜极而泣道:【呜呜呜宿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白云深欲要开口,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刺痛,没忍住吃痛一声,才问:“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和宋锦宸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吗?” 【宿主,你中途去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打了后脑勺,晕了过去,随后就被人绑到这里了。】 “宋晏干的?下手这么快?” 零零壹解释道:【我估计是因为滨江那块地到最后拍卖时刻了,原剧情中这个时候男主才刚回归宋家,但那时的反派并不知道男主的弱点,所以男主很快就拿下了滨江这块地,这件事反派直到最后也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你成为了男主的弱点,反派自然很快就会对你下手。】 “宋锦宸的好感度也快满了,看来这个位面要结束了。”白云深沉默片刻,又问:“零零壹,现在几点了?” 【早上7点。】 白云深轻笑一声,仰头靠在墙上说:“给宋锦宸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生锈的铁门在这时突然打开,有个娇小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白云深定晴一看,竟然是喻小年。 喻小年面露无措朝白云深走近,声线有些颤抖着说:“你别怪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就不该出现在宋锦宸的面前。” “你和宋晏合伙的?” 白云深猜到也不难,毕竟喻小年一个小女生是没有胆子做这种事的。 “没错。”喻小年没否认。 “难道你忘了,上辈子是他害死的宋锦宸吗?” “我当然知道。” 白云深冷笑一声,说:“你知道还和他一起搞我。” 喻小年咬咬唇,不卑不亢说:“现在宋锦宸还没有恢复你们在一起时的记忆,说明我还有机会,而且宋晏答应过我,他要的是宋锦宸手里的继承权,只要宋锦宸自愿放弃,他就不会伤害宋锦宸。现在只要你离开宋锦宸,那么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离开,我怎么离开?杀了我?” 喻小年脸色一白,慌乱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只要你离开这里,离开宋锦宸身边就好了。” 该说不说喻小年的智商真的堪忧。 宋晏明显是在事情败露后让喻小年当替罪羔羊,可怜的喻小年被人卖了还在为别人数钱。 白云深:“喻小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离开宋锦宸?凭宋晏说的一句白话?还是说我离开之后宋锦宸一定会喜欢上你。” 喻小年的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说:“只要宋锦宸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同意书,你就会被送上前往a国的飞机,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说完喻小年转过身要离去。 白云深朝喻小年的背影喊话道:“喻小年,你现在是真的喜欢宋锦宸吗?” 喻小年的脚步一顿,没作声。 “是愧疚更多吧。” 换来的是一阵锁门声。 —— 宋锦宸办公室。 宋锦宸靠坐在办公椅上,周围的气压很低,脸色阴郁,眼底乌青一片,神经一直紧绷着,偏头不愿去看桌上的照片。 桌上的照片只有一张。 照片里的白云深处于昏迷状态,面色苍白,白皙的脸上还沾了不少的灰尘,脖颈处白色的衣领被血渲染成红色,格外的触目惊心。 一旁的许放叹了口气,安慰地性地拍了拍宋锦宸的肩膀,说:“别太担心了,肯定会没事的。” 顾子洲气打不出一处来,一拍桌子愤怒道:“天杀的宋晏,肯定是他干的!从小就因为没有表哥优秀,四处使绊子,这次竟然算到嫂子身上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对峙!” 许放阻止道:“你别冲动,宋晏有108个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而且人还在他手上。” 顾子洲:“那我们报警吧。” 许放抬手给顾子洲的肩膀一巴掌,说:“对方说了不能报警,报警就撕票。” 顾子恼怒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吧!哥都一天没睡了。” 许放:“你说对了,我们现在只能等。” 没过多久,助理敲门而入,说:“总裁,有人送来了这个。” 宋锦宸忙起身查看,动作粗暴地撕开外包装,里面赫然放着一张自愿放弃继承权同意书。 这时宋锦宸的手机一个未知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 ‘只要签署完这个同意书,带上同意书送到北路街口,会有人告诉你他在哪,但只能你一个人来。’ 顾子洲骂道:“这宋晏还是不是人啊?” 宋锦宸拿起笔就往纸上签名,许放忙按住他的手,说:“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放弃继承权。” “嗯。” 许放对上宋锦宸布满阴霾的双眼,便没再阻拦,随后宋锦宸快速地在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锦宸如约只身一人来到北路街口,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他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 青年接过宋锦宸手中的同意书。 宋锦宸冷声问:“人呢?” “不急,等我确认一下。”青年便捏着同意书端详了一会,确认无误后,又打电话跟对方报备。 宋锦宸眉头紧皱,两侧的手握成拳头,越握越紧。 青年换下殷切地笑容挂断电话,转头对宋锦宸说:“人现在在东延机场,距离下一个航班停止检票还有20分钟,这里离机场差不多也要20分钟,你最好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宋锦宸已经驱车离开了。 宋锦宸的内心焦躁不安,狂踩油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碎念着白云深的名字。 —— 白云深靠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大厅上方的时钟。 微弱的声音被埋没在嘈杂的人群中:“宋锦宸...” 第19章 捡个男朋友(19) 白云深唇色发白,面露脆弱。 宋晏的手下只给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脑勺的伤口,换了身衣服,就带着他来到机场。 后脑勺的疼痛越发强烈,眼前的景象也变成多重影像,白云深几乎感到昏厥。 零零壹见白云深状况不是很好,忙说:【宿主,男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再坚持一下。】 白云深狠掐自己的大腿根,试图保持清醒。 白云深转头看向一旁看守自己的喻小年,轻声说:“喻小年,你能陪我聊聊天吗?没再见到宋锦宸之前我还不想昏过去。”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喻小年瞥向白云深的后脑勺,又于心不忍似地收回视线。 “喻小年,还记得早上我问你的问题吗?” 喻小年的情绪有些激动:“喜欢!我当然喜欢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可是,上辈子从始至终不相信他的,是你啊。” 喻小年一时噎住,沉默了一会眼神突然变得坚毅,说:“上辈子是我的错,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来的一次机会,我当然不会重蹈覆辙,这次我会好好爱他,好好珍惜他。” 白云深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人的余温好像还在,他弯起嘴角,势在必得般:“已经晚了,他是我的。” 喻小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真以为宋晏会那么好心帮你,把我送出国远离宋锦宸,难道宋锦宸不会坐飞机来找我吗?我又不是没长腿找不到回去的路。”白云深同情般看向喻小年,说:“你只不过是宋晏在事情败露以后拉来背黑锅的,知道了吗?” 喻小年神色肉眼可见的松动了,但她嘴里还在自我催眠道:“我不会让他去找你的,我也不会告诉他你在哪里,他很快就会明白他是喜欢我的,我们应该在一起,这才是对的。” 白云深觉得这人没救了。 他又看向大时钟,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消逝。 很快,候机厅里响起提示乘客登机的广播,喻小年朝宋晏的手下示意,那人便拽住白云深往登机口走。 喻小年看着白云深离去的背影,心里如释重负般转身离去。 只是,没走多久她就在大厅里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宋锦宸。 宋锦宸神色慌乱,步履匆忙。 两人擦肩越过时,喻小年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拉住了宋锦宸的手臂,说:“你不能去找他!” 宋锦宸冷漠地甩开她的手,质问:“他在哪?” 喻小年看着宋锦宸脸上陌生的神情,杏眼慢慢涌上泪光。 以前的宋锦宸从不会这样对她,他会轻轻地拥住自己,在耳边用着恋人般温柔的语气喊自己‘小年’,而不是现在,眼神里迸射的寒冷,几乎快要将喻小年推入旋涡。 在此刻,她才明白。 她和宋锦宸再也没可能了。 没得到回答的宋锦宸,贺然转身离去。 她微弱的声音如同溺水的人,从身后传来:“在24号登机口。” 看着宋锦宸决绝的背影,她在原地无助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 另一边的白云深故意放缓脚步拖延时间,拉住他的人很快就失去了耐心,用力拽住他,几乎是用蛮力将白云深整个人拖着走。 周围人或多或少的投来疑惑地目光,但也没管闲事。 工作人员正在检票。 “白云深!”突然身后传来宋锦宸的声音。 白云深身形一怔,微微回头看向来人,那人便已经快步来到白云深身边,很快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白云深有一瞬间的安心。 宋锦宸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头沉沉地埋在白云深肩上,双臂紧紧地拥着白云深,像要把人揉进怀里一样。 他的手抚上白云深的后脑勺,却摸到了纱布一样的触感,身躯猛地一僵,心就像被揪住一样,心疼不已,摸了摸白云深的后颈,轻声问:“疼吗?” 白云深揪住宋锦宸腰间的衣服,语气既埋怨又委屈:“嗯,很疼,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不会了。”宋锦宸吻了吻白云深的耳垂。 又冷眼看向一旁神色呆滞的人,那人感到敌意,立刻跑开了。 周围人频频传来目光,白云深才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忙用手推了推宋锦宸的胸膛,闷声说:“大家都看着呢,你先松开我。” 宋锦宸笑笑没说话,牵着白云深离开机场去了医院。 出了医院后,白云深偏头窝在副驾驶的一侧,一天的身心疲惫下来,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宋锦宸行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戴上蓝牙耳机,给许放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压低声音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和顾子洲成功堵住了宋晏手下的车,还拿回了继承权同意书。”许放又问:“怎么样?人没事吧?” 恰好路过一个红绿灯口,等待绿灯的闲暇,宋锦宸余光瞥向白云深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刚下过一场小雨,雨后的街头连着马路变得湿漉漉的,地面聚集的小水洼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倒映着街上的景象。 车厢内的气氛也因为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变得低气压。 宋锦宸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目光些许清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着,他说:“宋晏现在在哪?” —— 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窗帘被重重的关上,房间内视线昏暗。 零零壹凑上前,问:【宿主,身体感觉怎么样?】 白云深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嗯’了一声:“好多了。” 【宿主,你知不知道在你昏睡的时候,都错过了什么?】 “我错过了什么?” 【男主下午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将反派早年的所作所为全部盘出,所以即使男主已经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同意书,他也不会得到,相反是无尽的牢狱之灾,反派现在是彻底垮台了。】 【而且,反派被送去警察局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第20章 捡个男朋友(20)完 白云深迟疑开口:“是宋锦宸打的?” 【没错,还有一个好消息,宿主,目前男主好感度为99,反派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happy ending的结局达成了,现在距离攻略男主只差一个数值,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去往下一个位面了。】 白云深淡然般嘴角轻扯出一个弧度,抬手摸了摸心口的小突起,向上延出是一条黑色的细绳挂于脖颈上。 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宋锦宸。 白云深问:“我走之后,这个世界的‘我’会怎么样?” 【类似于你的分身吧,你的精神体在脱离这个位面之后,分身会继承你的记忆,代替你和男主在一起,不过宿主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你的时间在和我绑定的那一刻便停止了,所以对你是没有影响的。】 白云深摇摇头,说:“不了,我想快一点拿到一万积分。” 隔着单薄的白色长衫,白云深握紧胸前的项链。 他还有想见的人。 白云深拿出手机拨打了宋锦宸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醒了?” “嗯,宋锦宸,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白云深撒谎说:“我看见新闻了,宋晏是你揍的?” 对方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揍宋晏这件事确实让白云深有点意想不到,宋锦宸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贵公子,虽然性情冷漠了点,却很难让人想象他发起火来揍人是何模样的。 “宋锦宸,谢谢你为我出气。” 过了半晌,对面才‘嗯’了一声。 “你多久回来啊?我一个人在你家好无聊。”白云深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书柜,眼神有些出神。 “还要一些时间。” 白云深撇撇嘴,佯装埋怨:“你听不出来我在说我很想你吗?” 话筒传来宋锦宸带着愉悦的一声轻笑,说:“知道了,马上回来。” 宋锦宸在对方挂断电话后,食指轻敲了一下桌面,说:“今天就先到这吧。”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厅。 一旁的助理眼睛都看直了,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拿上资料跟了上去,而围坐在会议桌前的人们默契般的都没出声。 虽然说宋锦宸才上任没多久,但大家都深知这位总裁平时不苟言笑,做事严厉风行,毫不留情面。 所以刚刚笑得如沐春风的是谁啊! —— 宋锦宸回到家后,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听到厨房有动静,便抬步走向厨房。 白云深背对他,好像对宋锦宸回来这件事还浑然不知,手拿锅铲,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 宋锦宸从后面轻轻拥住白云深的腰际,白云深浑身一激,微微侧目:“你回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惊喜。”宋锦宸俯首,轻吻上白云深的侧脖颈。 “唔...”白云深歪过头,用手推开他,“痒,别...” 宋锦宸眸底带笑,问:“小白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白云深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你叫我什么?” “小白云。” “你想起来了?” “嗯,小骗子。” 白云深不满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的人,说:“谁是小骗子?你别挡着我,等会菜糊了,谁也吃不上。” 宋锦宸听话地松开白云深,靠在厨房吧台的一侧,看着白云深一脸认真地说:“这个小骗子在我失忆的时候,骗我说我们是恋人,还亲了我。” 白云深脸一红,偏头试图躲掉宋锦宸的目光,支支吾吾:“我...” 宋锦宸无声笑了笑:“小白云,我们同居吧。” “会不会太快了?” 宋锦宸略加思索:“可,我记得,在我失忆后没多久,我们就...” “好!我同意。”白云深红着脸捂住宋锦宸的嘴,“你先出去。” 【男主好感度+1,目前为100,已达上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是否脱离?】 脑海中忽然响起零零壹的播报,白云深有些怔然看着眼前蓝屏上的选项,不知情的宋锦宸透过蓝屏,凑上前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脸颊。 “好,那我先出去。” 白云深推了推他,嘴里说:“你快走吧。” 看着宋锦宸离开厨房后,白云深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 空间站。 零零壹出现在白云深面前,说:【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积分+200,目前总积分为320,同时为你解锁商城功能。】 白云深问:“里面能买什么?不会要使用积分购买吧?” 【是的,商城里面有很多辅佐工具,这些都能够帮助宿主更快更简单的完成任务。】 听到零零壹的解释,白云深便好奇的点开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被里面的价格劝退,立刻关掉了界面,说:“我想应该暂时用不上,这个以后再说,下一个位面是什么?” 【之后的位面,宿主都可以自行选择,但以宿主目前的积分来看,我不推荐选a级和s级的位面,因为一旦失败,积分就成负数了,所以我们现在选择一个b级的位面,更加安全。】 白云深好似听不到一样,自顾自的在a级位面中挑选,随便在众多位面中点了一个。 零零壹气得在空中跺脚:【宿主,你就不能在听了我的建议后再做选择吗?】 白云深朝它一笑,说:“下次一定,我们就去这个位面吧。” 零零壹看见白云深选择的是一个a级位面,试探地问:【宿主,你确定吗?如果这次任务一旦失败,你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确定,就这个。” 零零壹知道犟不过他,只好妥协:【好的,现在为你说明一些注意事项。】 【首先,之后任务会有强制性任务和非强制性任务,强制性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失败就会得到相应的扣积分惩罚,而非强制性的任务就像之前宿主完成的加积分任务一样,选择权在你。】 【其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除c级以外的位面,宿主要在不崩坏原身设定的情况下完成任务,这一点非常考验宿主的演技。】 【最后,祝宿主顺利完成任务,正在为你传输剧情以及原身的设定。】 白云深目光坚定:“好。” 第21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 夜晚,闹市的街头。 “李大人,这就是我们渔村这个月的上交的收成了,一共三十两银子。” 老汉嘴留须白,衣衫褴褛,哈着腰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钱袋递给眼前的李大人。 李大人摸了摸唇边的两缕胡子,顺势接过钱袋,在手中掂量几分重量,说:“村长,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县令要求你们渔村每月上交五十两银子,就可以得到我们衙门的保护,可这还缺了二十两银子,我也不好跟县令交差啊。” 老汉跪倒在地,眼角的皱纹爬满鬓边,乞求道:“大人,上个月我们村里闹了干旱,村民们的收成都不好,这三十两银子已经是我们能拿的全部了,求大人网开一面,下个月,我们一定会尽快补齐。” 李大人嗤笑一声,对老汉的乞求置之不理,转身朝一旁的手下挥手示意。 手下们便向老汉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抬脚朝老汉踢去,老汉眼睛一闭无助地蜷缩起瘦骨嶙峋的身体,企图减少一些疼痛。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之周围传来了凄惨的叫喊声以及拳肉相搏的声音。 老汉睁开眼,发现面前站了一位身形清隽的少年。 少年身姿矫健,动作快准狠,几连招式下,那些人便被打倒在地,捂住疼痛的部位,哭叫不堪。 李大人见此情景冷汗直冒,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嘴里却还在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王县令的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的人。” 少年微侧过身,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显出了真容。 他着一袭黑色玄衣,墨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眸底被月光铺上一层动感的流光,眼角的痣都为他徒增了几分清冷感,神情寡淡自若。 少年不语,取下腰间的玉佩亮出。 李大人看清玉佩后的模样瞬间白了脸,支支吾吾道:“你...你是王爷的人。” 话落,他便拔腿就跑。 少年轻松地追了上去,给了那人后颈一记手刃。 随后少年取回钱袋返回原地,将钱袋返还老汉,飞上屋檐隐入夜色。 零零壹顺应位面的变化,也扎了一束马尾换上一身古装,飞在不停穿梭于屋檐间的白云深身旁:【宿主,男主此刻正在极乐坊。】 “嗯。” 男主是一名王爷,手握兵权势力很大,当今皇上为了削弱他的势力,便要求他和相府不受宠的三小姐成婚。 而相府三小姐在大婚前日因溺水身亡,这时穿越而来的女主,因其长相与三小姐一模一样,便狸猫换太子,代替三小姐嫁给了男主。 两人也在之后的相处中,渐渐喜欢上对方。但在最后,女主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时代,独留男主一人。 最终,男主战死沙场。 现在白云深的身份是男主培养的影卫,为人清冷,做事决绝,对男主忠诚不二。 很快白云深疾步来到了极乐坊,从屋檐翻身越下落到二楼的楼层地板上,还未推开门,门内便传来女子盈盈的笑声。 “王爷,你尝尝翠儿的梅子酒,这可是早晨刚酿好的,口感正是最好的时候。” 小娇娘的娇羞欲滴声音之后传来男人一声的低笑。 白云深笔直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听着门内的说话声。 良久,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得到准许,白云深才推门而入。 一阵香薰扑鼻而来,白云深站在外屋,在层层的幔纱下的遮挡,未看清男人的模样,向里屋埋首俯臣:“王爷,已取得王县令欺压渔村村民的证据。” “云深,上前来。” 白云深觉着声音有些熟悉,撩起幔纱抬步走进里屋,逐渐看清里屋内的情形。 三位小娇娘围着坐于中央的男人身旁。 男人着一身玄色黑金绣花的衣裳,星目剑眉,鼻梁高挺,薄唇随意扯出一个淡然弧度,姿态随性又矜傲。 白云深面上闪过一丝怔然。 零零壹提醒道:【宿主,这就是男主萧予璟。】 白云深看着男主熟悉的脸庞,发出疑问:‘零零壹,你们男主都长一样?’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宿主,注意保持人设!】 萧予璟摆手示意,小娇娘们领意,行礼散去。 白云深敛去情绪,上前走近萧予璟,从里衣拿出手书和一本册子,淡然道:“这是村民的证词以及账本,一共多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萧予璟接过,好似不在意的翻了翻就还给了白云深。 “你做事,本王一向放心。”萧予璟往一个干净的小瓷杯里倒酒,沿着桌面推到白云深面前说:“云深,坐下陪本王喝酒。” 白云深坐于一旁,看着杯中的酒水,却迟迟没下口。 萧予璟问:“是第一次喝酒?” “不是,属下酒量不太好,不能陪王爷尽兴,若是做了出格的举动,还请王爷莫要笑话我。” 萧予璟轻笑两声:“就喝一杯如何?” “多谢王爷。”白云深拿起玉瓷杯仰头一口喝下。 一杯见底,耳垂开始变得红润。 萧予璟抿了一小口酒,侧眸看向白云深,说:“云深,你已到了弱冠之年,有没有想过娶一个貌美的妻子?” 白云深突然站了起来,抬手一脸认真道:“从未想过,属下只想陪在王爷身边,做王爷手中的利剑。” “呵,你倒是对我忠诚。”萧予璟将杯中的酒喝完,说:“明日,我便要与那相府三小姐成亲。传闻三小姐幼时失足跌入湖中,高烧不止,烧坏了脑子,现在的智力如同六岁孩童。” 白云深望着萧予璟的侧脸。 屋内灯火透亮,铺在萧予璟漆黑的眼底,染上一层暖色流光。 萧予璟继续往杯中倒酒,指腹在杯沿摩擦,自嘲道:“这不过是我那皇帝哥哥用来羞辱我的手段罢了。” “王爷...” 闻言,萧予璟抬眸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在目光交织时,动了动嘴唇,又垂下眼睫,握紧两侧的手,一副隐忍不堪的模样。 “本王大抵是喝醉了。”萧予璟一手撑着侧脸,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云深,你今天比那些小娇娘都要好看。” 第22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 白云深微微偏过头,抿唇不语,羞红的耳垂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萧予璟轻笑一声收回目光,闭眼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起身甩开衣摆,背朝白云深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是。” 回到王府。 白云深目送萧予璟进屋后,转身飞上屋檐,持剑盘腿而坐,清澈的眼眸倒映出被大片红色妆点的王府。 偶然路过几名下人,步履匆忙地赶夜活,纷纷为明天的大喜日子做最后的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灯火暗去,整个王府陷入一片死寂。 零零壹靠在白云深肩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角,视线一定,朝白云深道:【宿主,人来了。】 闭目养神的白云深缓缓睁开眼皮,看向正在后院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袭身影提着一盏灯小步快跑,显得有些着急,借由那盏灯的光芒,他进了一间屋子,片刻钟过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直至消失。 零零壹见白云深迟迟没有所动作,问:【宿主,你不去阻止他吗?】 “我为何要去?还不如将计就计。” 这话把零零壹整懵了一瞬,问:【宿主,你有想法?】 “嗯。” 【说来让我听听。】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哇,宿主,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好不习惯,显得你b格好高。】 白云深反问:“难道是我演的不够好?” 【当然不是,你这演技我都怀疑你以前是不是一名职业演员了。】 白云深轻笑一声,没作答。 【可是你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明天晚上男主就会中反派皇上的计,到时候关于男主的谣言四起,说男主新婚之夜抛弃自己的刚过门的新妇,转身跟美娇娘好,即使女主的原身不受宠,但到底还是相府的三小姐,之后...】 “我知道。”白云深打断零零壹。 【你知道为何还放任不管啊。】 白云深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明天你就会知道了,先回去睡觉吧。” 说完,白云深便越下屋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身后传来零零壹的声音:【啊,那我们刚刚等了那么久,不是白等了吗?】 —— 翌日。 城里一早便击鼓宣锣,花轿两侧的喜娘提着花篮向街边挥洒玫瑰花瓣,接亲的队伍声势浩大地游走在街头,周围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队伍很快来到王府,新娘红布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花轿,然后将手转交给着一身大喜红袍的萧予璟。 白云深站在侧后方,漠视着眼前的景象。 萧予璟牵着新娘路过时,余光瞥向白云深,同时白云深也望进对方深色的眼眸。 随着最后一声‘礼成,送入洞房’落下,新娘被送入婚房,而萧予璟转头去了书房,似乎不愿在这多待一秒钟。 夜幕降临。 在书房喝了一天闷酒的萧予璟,头变得逐渐昏沉起来,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 萧予璟捏了捏有些发涨的眉目,沉声说:“进来。” 婢女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瓶青玉瓷瓶。 她走近将手中的青玉瓷瓶放下,道:“王爷,奴婢来为你添酒。” 萧予璟应下,便摆手示意让她退下。 婢女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先给萧予璟倒上一杯满酒,再行礼转身。 关门之际往屋内看去,确认萧予璟喝下那杯酒后才轻轻地关上门离去。 随后婢女一路小跑来到一处偏屋,敲了两声门,朝屋里道:“王爷已喝下,姑娘快些前去。” 很快,屋内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得到回答后,她便转身离去,并且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子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恐惧和颤抖。 屋内。 白云深俊美的脸庞覆上一层寒霜,持着冰冷的剑刃抵在美娇娘脖间。 美娇娘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毫无生气可言,纤细的身肢也止不住的颤抖,支支吾吾道:“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求...” 美娇娘话还没未说完,后颈一阵疼痛,无意识地昏了过去,摊到在地上。 白云深收起剑,翻身越上窗户离开。 已是深夜,府里的下人基本都睡了,只剩几个守夜的侍卫。 白云深来到书房不远处,迅速将书房门口的昏昏欲睡的两个侍卫给打晕,转身走进书房。 萧予璟的状态很不好,靠在椅上满目猩红,呼吸急促,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双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襟。 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白云深走近屋内后手关门。 萧予璟察觉到屋内有人,神经一动拿起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立刻变得支离破碎,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朝白云深低吼道:“滚出去!” 原剧情中,萧予璟并没有和美娇娘交欢,相反美娇娘差点丢了性命,不过美娇娘进了书房是事实,后面皇帝便派人四处散播谣言。 白云深在脑中对零零壹说:‘零零壹,这次也要拜托你了。’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执行切断记忆这项程序。】 白云深面无表情地解开手腕上的护腕以及腰带,将其随意地丢在地上,随后又脱下外衣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包裹着身躯,缓缓朝萧予璟走去。 他上前拥住萧予璟的腰间,埋在其胸膛,温声道:“没事的,王爷,云深帮你。” 萧予璟的身躯猛然一怔,想要扼住眼前人脖子的手停在了空中,喃喃开口道:“云深?” “嗯,是我。” 话落,萧予璟用力地回抱他,一口咬住白云深的颈间,淡淡地血腥味瞬间在口腔漫延。 两个时辰后。 白云深穿好衣服,腿朝前一伸,腰下的疼痛瞬间席卷而上。 白云深扯了扯唇,目光瞥向正熟睡的萧予璟,随后起身捂着腰一撅一拐地走出书房。 零零壹跟在一旁不解道:【宿主,你不继续留在男主身边吗?你现在走掉,等男主第二天醒来,根本不知道是你帮助他解开的春药。】 白云深声音嘶哑道:“还不是时候。” 【啊?我越来越搞不懂宿主你想做什么了。】 “我这是在钓大鱼。” 话间又扯到了伤口,白云深脸色一白,咬唇靠在墙上,脸上出了少许的细汗。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md,禽兽,这萧予璟简直就是禽兽,整整被弄了四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零零壹察觉到白云深的痛楚,便积极的推销道:【宿主,商城里有止痛药哦,吃下一颗,止痛效果高达24小时,只需要50积分即可。】 积分只有320的白云深:“...不用。” 第23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3) 旭日东升,晨光微熹。 屋内的萧予璟此时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着里衣从榻上坐起身,猛然想起昨天被下药一事,黑眸顿时迸射出刺骨的寒冷。 冷眼环视了周围一圈,却并未发现和平时有何不同。 但身体上残留下来的风云,以及身体倍感清爽,这无疑不告诉他,昨晚确实有人和他风雨了一夜。 不过那时的萧予璟喝了一天的闷酒加上被下药,脑袋昏昏沉沉,那人的模样完全想不起来。 隐隐约约记得那人的蝴蝶骨很漂亮,突起处还有一颗痣。 他无数次亲吻了那颗痣。 萧予璟拇指捻着食指第二关节处,一手扶额眸光坚毅看向远处,朝门外喊话道:“来人。” —— 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敲响,并伴随着一道雄厚的声音:“白云深!” 被扰了清梦的白云深带着一股子怨气睁开眼,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没起?白云深——”说完又是一阵紧凑的敲门声。 白云深随意披上一件外套就去开门,露出一张略带病色的脸庞,声音暗哑道:“怀哥,早。” 展怀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声音怎么了?怎么这般嘶哑,可是受了风寒。” “无大碍。” “行吧,今个王爷找你,你不在所以就派我来看看。” “王爷找我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府里有皇上的细作,昨晚还敢跟王爷下药,命我去把人抓了,现在还被关着呢。”展怀边说边进屋,抬腿坐于椅上,拿起桌上的橘子斯文慢理的剥了起来,道:“而且你没是没看着,今早王爷刚娶进来的王妃可威风了。” 白云深立在一旁咬着发带为自己束发,露出一双有些狐疑眼睛地看着展怀。 “这京城谁人不知,相府三小姐智力低下,如同六岁孩童,爹不疼娘不爱,时常受到下人的欺负,可今日像变了个人一样,做事张扬,巧能善辩,一大早就把欺负她的下人给仗责二十,还把人赶出王府了。” 展怀咬下一瓣橘子,继续道:“这还没完,她又召集了王府上下所有下人,好好整顿了一番。” 白云深问道:“那王爷呢?” “王爷知道后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不过经过此事,现在大家都说,王妃是因为大婚前失足掉进水里,以毒攻毒,这才治好了她的脑子。” 白云深没作声。 展怀合着两瓣橘子一起塞进嘴里,道:“不过,王爷还要我找一个人,说是找人,王爷却又描述不出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在这偌大京城中找一个不知相貌和名字的人宛如大海捞针,甚至连点头绪也没有,王爷这不耍我吗?” 白云深整理好仪容,戴上佩剑,道:“怀哥,我先去王爷那了。” 说完便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展怀。 “诶!我还没说完呢!”展怀连忙吃完最后一点橘子,跟了上去,嘴里喊道:“你等等我,我们一块去。” —— 池塘边闲庭内。 萧予璟悠哉地喝着茶,目光清远,若有若无地扫过池塘里游得轻快的小锦鲤。 白云深上前埋首行礼:“王爷,属下来迟了,请王爷惩罚。” 萧予璟转眸看向白云深,带笑道:“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云深也会有睡过的时候。” 白云深将头埋得更低,不卑不亢重复道:“请王爷惩罚。” 一旁的展怀忙道:“王爷,云深想是受了风寒,你听他声音是不是比平时沙哑了不少,所以才起晚了。” 萧予璟问:“看郎中了吗?” 白云深道:“属下并无大碍,多谢王爷挂念。” 萧予璟道:“昼夜温差大,云深多注意些。” 白云深道:“是。” 萧予璟无言扯着唇角弯出一抹弧度,喝下一口茶,对一旁的掌事道:“掌事,今日的午膳就在这用吧。” 掌事:“是。” 识海里的零零壹突然道:【宿主,女主柳嫣然已出现。】 旁侧的展怀随即眼睛一亮,顺势用手肘碰了碰白云深,道:“云深,你快看,那就是王妃殿下。” 白云深顺着展怀的视线看了过去。 柳嫣然是乖乖女的长相,姿态随意,提着过长的裙边步子轻盈,增添了几分调皮感,睁着一双清纯黝黑的眼眸这看看、那看看,像是对这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柳嫣然身后的丫鬟注意到萧予璟在闲庭,便提醒了柳嫣然一句,随后柳嫣然看了过来,小跑朝这边跑了过来。 柳嫣然直接道:“你就是王爷吧,我有事找你。” 面对柳嫣然的直接与无礼,身后的丫鬟扯了扯柳嫣然的衣角示意要先行礼,可柳嫣然压根就看不懂,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个丫鬟。 萧予璟默了半瞬,道:“王妃但说无妨。” 柳嫣然环视了周围一圈的人,道:“这里不太方便。” 这时下人们将美食端了上来,一旁的白云深看着一道道美食被摆放在桌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但为了保持人设,便抿着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萧予璟道:“既然如此,王妃便先同本王一起用膳吧,之后再说,如何?” 柳嫣然盯着萧予璟的俊脸,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时微微红了脸,点头应下。 白云深和展怀站在闲庭外的两侧,正午的阳光有些灼热,晒得白云深有些头昏。 “咕~” 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 昨晚猛烈又持久的运动加上没吃早饭,白云深早就感觉肚皮都要贴到背上了,现在还发出这种羞赧的声音。 白云深虽然背对着萧予璟他们,但能感到后背传来的强烈视线以及展怀的憋笑声。 羞愧地低下头,不作声。 半响,传来萧予璟很轻一声低笑。 萧予璟的眼眸注视着白云深因羞愧而发红的耳尖,后脖颈还露了一截,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发光。 眼前这幅模样忽地和昨夜那人的身影重合。 “疯了。”萧予璟别过脸,手覆上侧额头,喃喃开口道。 【男主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10。】 第24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4) 柳嫣然嘴里还有食物,话音含糊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萧予璟转头对一旁的丫鬟说:“再拿副碗筷,有人还饿着肚子。” 这个有人是谁不言而喻。 一旁的展怀抗议道:“王爷,那我呢?我也还没吃午饭。” 萧予璟道:“去厨房。” 展怀不满:“你偏心!这不公平!” 白云深听到零零壹的播报有些发懵,转念想了想自己受伤的腚,要不是这身习武多年,像萧予璟昨夜那般莽撞行事,说不定这几天都下不了床。 这会让他坐硬邦邦的板凳,属实有点为难他。 白云深拒绝道:“多谢王爷,我同怀哥一起便好。” 萧予璟没再劝说,‘嗯’了一声。 随后白云深和展怀便一同行礼告退。 刚走没几步,展怀道:“云深,刚刚我看你脸色不好,下午的训练你就别去了吧,我帮你跟统领请假。” “我没事。” 展怀无奈道:“唉,你啊你,一块木头,还爱逞强,这要是以后娶了媳妇,我估计三天就被你气回娘家。” “我不会娶妻。” “你这是要一辈子待在王府的打算?” “嗯。” “我看你这小脑袋瓜里面就装了两件事。” 白云深微微偏头倾听。 展怀一本正经道:“练武,和王爷。” 白云深回了一个理所应当的表情。 展怀一向拿他这个表情没辙,便没再说什么。 白云深的视线瞥向不远处闲庭内的场景。 人物被缩小,柳嫣然的红唇一开一合,不知说了什么,坐于对面的萧予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很有耐心在倾听柳嫣然的话。 从这看,两人确实般配。 —— 夜晚降临,圆月悬挂于高空中。 白云深半跪在屋檐上,白皙冷俊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光,目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后院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宿主,女主马上就要到男主所在的书房了,你还不打算行动吗?】 零零壹刚说完,白云深就跳下屋檐,来到浑然不知的柳嫣然身后。 柳嫣然还在四处观望周围的情况,一个转身就撞上了白云深的胸膛,吃痛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声响很快引来了守夜侍卫的注意,朝这边走了过来。 白云深伸手捂住柳嫣然的嘴,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地动作,将她带到角落躲起来。 柳嫣然还在发懵,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白云深,看清白云深近在咫尺的俊美容貌后,呼吸都不由得止住了。 侍卫搜寻一番无果,以为是野猫便回到了岗位上。 确认侍卫走后,白云深松开柳嫣然,问:“王妃殿下,现已是深夜,您为何会出现在这?” 柳嫣然顺了几口气,挠头有些羞愧道:“我肚子饿了,红杏(柳嫣然的侍女)又睡了,我就想找点吃的,结果迷路了。” “既然如此,请随我来。” 柳嫣然点了点头,跟在白云深身后,道:“我记得你,中午我们见过,你是侍卫吗?” “嗯。” 柳嫣然小声嘀咕:“古代人就是好,连侍卫都长那么帅!” 白云深偏头看她,露出不解。 柳嫣然摆手,道:“没什么,话说你叫什么啊?” “属下名叫白云深。” 柳嫣然重复:“白云深,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一路上,柳嫣然就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来到后厨,柳嫣然猎奇般地冲了进去,到处翻箱倒柜,翻出一盒桂花糕,连忙往嘴里塞了一个,又将桂花糕递到白云深面前,向他示意。 白云深拒绝道:“多谢王妃,属下并不饿。” “哎呀。”柳嫣然执意将桂花糕推给白云深,道:“你就当封口费嘛,这事别说出去,怪丢人的,而且刚刚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发现了。” “王妃言重了。” “那你尝一个嘛,真的很好吃!” 白云深最终选择妥协,拿起一个桂花糕却有点不知从何下口,在询问零零壹不会崩人设后,才放下心,咬下一口。 入口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确实好吃。 柳嫣然期待地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白云深点点头。 “唉,可惜这里只有这桂花糕,要是在我那边,现在街道两旁还摆满了小吃呢。”柳嫣然垂下眼眸,声音变小了许多,道:“每次下班路过,我弟弟都会让我带一份烤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白云深抿唇移开目光,默然片刻道:“后日便是回门日,王妃殿下便能与家人团聚了。” 柳嫣然动了动嘴唇,又把话憋了回去,泄气般地一口塞下好几个桂花糕。 吃得差不多了,白云深将柳嫣然送回房间,转身泡了杯热茶往书房端去。 白云深推开房门往里看。 桌上的烛火依旧跳跃,萧予璟闭目靠躺在椅子上,曳曳火光映着他的眉目,像湖面细碎的波光,他在那烛光之下生出一层薄薄的暖光,此刻是静谧的。 白云深放轻脚步走近,将热茶搁置一旁,取下一旁的毯子为他盖上。 手刚松开毯子,萧予璟缓缓睁开双眼,黑瞳猝不及防的闯进了白云深的眸底。 两人靠得极近,能感到彼此的呼吸声。 白云深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萧予璟垂眼看了眼身上的毛毯,尾音勾着笑意:“多谢云深。” “王爷言重了。”话落,白云深提起茶壶为萧予璟倒上一杯热茶。 萧予璟拿起热茶喝了一口,视线却紧盯着白云深脸上看。 白云深偏头躲了躲。 忍不住问零零壹:‘他在看什么?难道是我演技出现问题了?’ 【没有,在我看来,宿主你的演技简直是毫无破绽。】 ‘那他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还没等到零零壹的回答,萧予璟话里带笑,音色就像薄冰的冰线割破了早秋清晨的日光:“云深这是刚吃完甜点?身上带着一股桂花香。” 白云深还在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下一秒便看见萧予璟用食指点了点的嘴角向他示意。 瞬间,白云深的脸通红一片,连忙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要死啊,怎么每次都这么丢人! “呵~”萧予璟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随口问道:“云深,你今日没带玉佩?” “许是今早出门急。” “嗯,下次别忘了,回去休息吧。” “是。” 第25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5) 午后大晴天。 白云深靠坐在庭院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予璟的人物面板,面露失落。 零零壹凑上前端详了一遍面板,问道:【怎么了?宿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白云深摇摇头,道:“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萧予璟的好感度一直没变化,除了那天莫名其妙加了十分,之后就再也没加过。” 【世界难度不一样,男主的攻略程度自然也不一样。】 “确实有点难度。”白云深看着萧予璟名字下面的身世介绍,道:“不过,这萧予璟的身世也太惨了吧,母亲是和亲公主,因病早逝,爹也不疼,在富丽堂皇的皇宫内,竟然连口热饭也吃不上。” 零零壹摊手表无辜,道:【设定就是这样的。】 “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 白云深摸着下巴回想这几天的萧予璟,道:“经历了那些事情,可萧予璟的性格却很好?他现在手中所拥有的的权力完全可以推翻皇帝,他却没有那样做。” 【宿主,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不过主角都是正面人物,我想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不这样认为。”白云深否绝道,“你没发现萧予璟一直在培养影卫吗?对外,侍卫这个身份可以掩人耳目,实则他是在暗自部署,培养一支精英队伍。” 【难道你怀疑男主早有预谋?可原剧情里没说这些啊。】 “如果单单只是女主回到现代,分别两地,即使最后战死了,这样的结局完全可以跟上一个c级位面媲美,而这个位面却可以评定为a。” 零零壹还是不明白。 白云深道:“因为萧予璟这辈子,从头到尾,想要的东西都没得到过,简单来说,女主的视角是找回家的路,而萧予璟的视角是从小虐到大,好不容易从女主那里感受到一点暖意,却转眼消逝。” “所以最后上战场的时候,他大概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经过白云深一说,零零壹逐渐有些头绪了。 “女主并不是真正的相府三小姐,出嫁那天相府给她下了蛊,萧予璟为了保全女主,而相府又是反派的人,所以他才没有推翻当今皇帝。” 白云深靠在椅背上,仰头悲切道:“而剧情又是以女主视角出发,剧情里描述萧予璟所受的苦,还不及萧无桀真正所受的百分之一。” 【原来是这样。】 白云深闭眼叹口气,散漫道:“所以啊,要想走进萧予璟的内心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好比在鸡蛋里挑骨头。” 零零壹安慰道:【宿主不要灰心,你有任务了。】 白云深一听就来劲了,问道:“什么任务?” 【在此次的大会比试中帮助男主获得第一名,这项任务为强制性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40积分的奖励,失败则扣除80积分。】 白云深:“......?” 【大会就在明天哦,宿主加——】 零零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云深扯过脸颊,沉着脸质问道:“你坑我呢?失败扣双倍?” 零零壹哭喊着解释道:【呜呜呜...这不是我规定的啊,是主神为了激起宿主的好胜心,特别规定的积分机制。】 听到这话,白云深才好心放过零零壹的脸颊。 看来他非赢不可了。 不远处的展怀看见白云深,一路小跑过来,嘴里喊道:“白云深!” 白云深秒收情绪,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展怀跑近,喘了口气道:“我可找到你了,你快去书房吧,王爷找你。” “好,多谢怀哥。” 展怀点头应下,白云深便转身去了书房。 白云深敲了两声门,得到准许后才进屋。 萧予璟背对,扇动手中的折扇,微微偏头,声音清润道:“明日的大会,云深觉得本王该和谁一起?” 白云深埋首道:“王爷,属下斗胆毛遂自荐。” “云深,可是夺冠的把握?” 白云深抬眸,语气坚定道:“自然。” 萧予璟合上折扇,扯着唇角走到白云深跟前,道:“好,那便陪本王一起。” “是。” “云深今日又没带玉佩?是不喜欢?” “不是,是属下的疏忽,玉佩不知所踪,我找遍了所有有可能的地方也未找到,还请王爷惩罚。” 萧予璟用手中的折扇一敲白云深脑门,道:“一块玉佩,谈不上惩罚,若是喜欢,去掌事那再领一个。” “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白云深别过脸,小声道:“那是王爷亲手赠予属下的,上面有王爷刻的字。” 萧予璟无声失笑,道:“好,那我就罚你找到那块玉佩。” “是。” —— 翌日。 休息场地。 白云深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多数都是各位达官贵人精挑细选的汉子,满面粗糙,一看就有一身的蛮力用不完,不然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或者花重金请的江湖高手。 而白云深一袭清隽的身影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好几名壮汉看见他都朝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其中一人上前道:“小兄弟,你走错地方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云深不语,冷眼记了一下这人的长相,随后抬步走到一旁。 这一举动,那些人还以为是白云深怕了,笑得更加大声,更加的肆无忌惮。 零零壹在旁气得直跺脚:【宿主,你就这样算了?他们笑得也太猖狂了!】 ‘没必要,反正他们会输。’ 有人前来通知大会即将开始,一行人便伸展身体,准备大展身手,纷纷走进比赛场地。 第一场比赛是射箭比赛,分为两场,一组十人。 第一场为平地射箭,每人有三箭,击中靶心最多者为胜者;第二场为马背上射箭,期间马会奔跑,同样每人有三箭,击中靶最多者为胜者。 白云深是第三组,没到他上场,他便默默站在等候区等待,察觉到从观众席上传来的视线,抬眸看向源处。 对上了萧予璟的目光。 白云深朝他点头回意。 第26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6) 皇帝见状嗤笑一声,轻嘲道:“六弟,你怎么派了个小侍卫参赛?是觉得今年也赢不过朕,所以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朕?” 此话一出,周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予璟置若罔顾,轻笑道:“陛下,你误会臣了,那孩子虽然年龄尚小,但要论实力,他不比任何一人差。” “既然六弟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皇帝仿佛胜券在握一般,道:“看看是朕的护国大将军叶乘厉害,还是你的小侍卫厉害。” 皇帝一说出叶乘的名字,在座的达官贵人变了脸色,纷纷议论。 “护国大将军叶乘?他今年怎么来参赛了?” “要知道大将军可是我们北国上下武功高强第一人,又常年习惯野外生活,想来明日的狩猎比赛,有看头了。” “如此,今年大会的第一名,非陛下莫属了。” “......” 皇帝听后心情大好,嘴角都快扬到眼角上去了,也不枉他花费大把功夫才请动了叶乘。 萧予璟不作声,喝下一小口酒,目光又飘向场地上那袭清隽的身影。 白云深束发单手撑腰站在等候区,表情是一贯的冷漠,观众席上的明争暗斗未沾染分毫。 第二组比赛完毕,白云深上场,他顺手拉开弓试了试。 裁判一声令下,箭离弓弦,飞速地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三箭射完,裁判开始宣布成绩:“尚书府一箭靶心,一箭中靶,一箭落靶,记四分;太守府两箭靶心,一箭中靶,记七分;皇宫三箭靶心,记十分。” 皇帝扬起眉头,模样甚是得意。 紧接着裁判又是一声:“王府三箭靶心,记十分。” 皇帝脸上挂着淡笑,朝萧予璟举酒示意道:“看来六弟的小侍卫还是有些本事,是朕小看他了。” 萧予璟同样举杯回应。 皇帝接着道:“不过,接下来的第二场射箭比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场地变更,更为空旷,大片的草坪足以让马匹在上面肆意地奔跑。 由于难度提升,前面许多人甚至连一箭都没中靶。 叶乘身为护国大将军,在沙场上逍驰多年,早已习惯马背上的颠簸,这种简单的射箭比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皇宫一箭靶心,两箭中靶,记六分,合计十六分。”裁判顿了半响,随即又提高嗓子道:“王府三箭靶心,记十分,合计二十分。” 皇帝咬着后槽牙,阴郁地目光仿佛要把赛场上的白云深盯穿,围观的大臣们更是叹为观止,一时议论声四起。 “这王府的小侍卫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叶将军三箭中只有一箭中了靶心,可他三箭中靶,还全都正中靶心,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看来,今年的大会第一名还不一定花落谁家。” “......” 闻言,皇帝怒视着那群大臣,随后愤然甩开衣袖转身离去。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一眼,不敢再言,皇帝派的臣子也跟着皇帝离场。 萧予璟身形宽阔挺拔,独自伫立在原地,注视着朝自己走来的白云深,平静的眼眸瞬间涌起了缕缕波澜。 不远处的白云深微勾嘴角:‘怎么样零零壹,萧予璟的好感度有增加吗?’ 【并没有,但系统检测到刚刚男主有轻微的情绪波动,不过只维持了一会了。】 ‘这萧予璟是石头做的吗?每天这样演下去,我都快成精分了。’ 【谁叫你不听我的劝说,才第二个位面就选a级。】 白云深装听不见,快步走近萧予璟,话音微扬:“王爷,属下拿了第一名。” 萧予璟用手中的折扇一拍白云深的脑门,道:“这才第一场比赛,云深就开始骄傲了?” “属下不敢。” “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下午的比赛莫要这般。”萧予璟靠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锋芒太过暴露,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云深怔然,道:“属下愚笨。” “陛下好胜心强,若你在大会上抢了他的风头,下面的比赛只会更加艰难。” “可属下承诺了要为王爷夺得大会第一名。”还有我的积分! 萧予璟轻笑一声,道:“云深只需要比叶将军弱上一分足以,明日的狩猎比赛,我们定能赢回来。” “属下明白。” “走吧,该用午膳了。” —— “劈裂啪啦!”一声巨响后,上好的青玉瓷杯碎了一地,滚滚热茶打湿了地毯。 皇帝拧着眉头,双手撑在桌上,怒火中烧,一气之下将桌上的笔墨全都拨到地上,怒吼道:“那侍卫到底是从哪来的?叶乘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比不过一个小侍卫!” 一旁的宫女们被吓得心惊胆战,把头低得更低了。 公公端酒进屋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将宫女打发下去,放下手中的托盘,走上前,放低身体道:“陛下莫要气坏了身体。” “朕能不生气?堂堂护国大将军,竟然会输给一个小小的侍卫!” “陛下,明日的狩猎比赛才是大会的最后决胜时刻。”公公的话音变小,道:“那时他们身边无一人,我们只要在途中略施小计,阻挡他们,陛下又和叶将军强强联手狩猎,届时,陛下定能夺得此次大会的第一名。” 听到这,皇帝的怒气消去不少,靠坐在椅子上,道:“那就交给你去办。” “奴才领命。”公公顿了顿,又道:“陛下,奴才还有一事有些疑惑。” 皇帝眼皮一抬看向他。 “一般寻常人家的侍卫只是用来防身的手段,而王爷府上的那名小侍卫却精通驾马与射箭之术。” 公公眼底狡猾闪过,道:“若下午比赛时,那名小侍卫还是表现得厉害于平常普通侍卫,就不得不怀疑萧王爷是否别有用心了。” 皇帝一拍桌子,刚才被气昏了头脑,压根没往那处猜想,经过公公的点拨瞬间恍然大悟,道:“好啊,萧予璟,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去调几名暗卫,给朕彻查王府。” 公公抬手曲腰,应道:“奴才领命。” 第27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7) 公公出屋,没走几步就遇上迎面走来的叶乘,脚步一挪,伸手拦住了叶乘的去路。 叶乘蹙眉看他:“福公公这是何意?” 福公公面带笑:“叶将军,刚刚你的表现让陛下龙颜大怒,这会还是莫要前去打扰陛下为好。” “我找陛下有要事。” “叶将军,杂家也是好心提醒你,要是下午的比赛还像刚才那样,可就不好向陛下交代了。” 叶乘两侧的手握成拳头,下颚紧绷着,嘴巴抿成一条线。 “杂家知晓叶将军是重情重义之人,只要你如约帮助陛下夺得大会第一名,令妹的事,陛下自然会守约。”福公公行礼,道:“话已至此,叶将军自行定夺,杂家先行告退。” 福公公走后,叶乘听到房内传来男欢女乐的声音,瞬间青筋爬满额头,握成拳的指甲陷阱肉里,掺出丝丝血迹,不堪负重一般,离开了。 ‘人渣。’隐身于角落里的白云深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零零壹点点头以示赞同,说:【这反派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拿别人的妹妹当作筹码。】 ‘这狗皇帝明面上说帮叶乘寻找妹妹,实则暗地里将人绑了,就为了一个大会的第一名,让叶乘丢下边关回国帮他,真够狗的。’ 【而且叶乘这个角色,最后的结局也不好。】 白云深深感怜惜,默默道:‘本是意气风发的将军,他不该如此。’ 零零壹突然惊呼:【宿主,我们好像触发了支线任务,救出叶乘的妹妹,将会获得20积分,注意,此项任务不是强制性任务,由宿主自行选择。】 ‘嗯,接了。’ 【好的。】 白云深走出两步,伸展两下腰肢,道:‘零零壹,我们走吧,听这屋里的动静,想必那狗皇帝已经喝下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我知道宿主这招叫什么,之前皇帝给男主下药,你现在又给皇帝下药,所以这个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云深笑得不怀好意,眼底精光乍现:‘我还加了点别的东西。’ 下午的比赛很快开始,身为主办人的皇帝却姗姗来迟,脸上还有一层薄汗,脸色红润,衣领紊乱,一副事后的模样。 底下的人相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皇帝尴尬地轻咳一声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了。 他也不知为何今日中午的精力特别旺盛,那个小娘子叫的又特别勾人,这才耽误了时辰。 比赛开始没多久,皇帝脸色变得难看些许,着急忙慌的捂着肚子离开现场,回来后椅子还没坐热,又捂着肚子去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才惊动御医前来查看。 御医确诊完,道:“陛下,你的体内同时有两种药,一种是使人精力充沛的药,也就是常说的春药,还有一种是使人腹泻的药。” 皇帝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半靠在椅子上,听完御医的话,这才想起中午只喝过福公公端来的酒,其余时间全在和小娘子寻欢作乐,顿时勃然大怒。 “福德材!”皇帝怒吼道。 福公公吓得一激灵,唯唯诺诺应声:“奴才在。” “好啊你,竟然敢给朕下药!” 福公公连忙跪倒在地,道:“冤枉啊,皇上,奴才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陛下下药啊!” 皇帝此刻什么也听不下去,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道:“朕从中午到现在只喝过你端来的酒,就算不是你下的药,那也是你失职所致,来人,将福德材压下去,杖责五十!” 话落又匆匆离场,随后来了两个人将福公公拉了下去。 这场闹剧才收场。 候场的白云深余光瞥向观众席,计划得逞一样的勾勾嘴角。 一旁的零零壹这时恍然大悟:【啊,原来宿主在酒里面下了泻药啊,这下,皇帝不仅有苦头吃,还成功甩锅到那个福公公身上,一石二鸟啊。】 “不,这叫狗咬狗。”正当白云深得意之际,抬眼无意对上了萧予璟的视线,白云深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稳住表情装作没看见,偏头看向别处。 萧予璟不作声,目光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 第二日,辰时,大会现场。 内侍站在众人面前高声宣读比赛规则:“规则同往年一样,两人组队,武器随便用,地点为皇家猎场,谁家猎的动物越多,或是越难以捕猎的动物,谁家就获胜,比赛时间截止日落之前,如果日落之前没有回来就视为主动放弃比赛...” 白云深听得兴致缺缺,侧眸看向一旁的萧予璟。 今日萧予璟的装扮不同往日,三千乌黑的发丝被高高束起,褪去繁琐复杂的服饰,换上一身深色绣着白鹤花纹,修身且简单的服饰,倒是徒增了几分英气风发的少年感。 察觉到旁人的目光,萧予璟看他,小声道:“本王脸上有东西?” “不是。”白云深别过脸,“属下觉得王爷今天气宇轩昂,定能赢得比赛。” 话落便传来萧予璟的一声轻笑:“云深待会可要多担待担待本王,本王的身手不及你,这场比赛怕是要拖你后腿了。” 白云深哑然,王府里的顶尖影卫全是萧予璟亲自培养的,身手怎会差? 白云深看着对方带笑的眉目,应声:“属下自会竭尽全力,助王爷赢得比赛。” “好。” 前方的内侍说完规则以及注意事项,皇帝便宣告比赛开始。 周围的人两两结队纷纷涌入翠绿茂盛的森林。 前期白云深和萧予璟猎了一些野兔和鹿,随着逐渐深入森林,从四周隐隐约约传来几道声响。 白云深冷下脸,对上萧予璟同样警惕的目光,彼此默契地用眼神示意。 树叶沙沙作响,从中飞出几根细小的暗箭,直直地朝白云深他们飞去。 白云深快步上前,拔剑挡去萧予璟面前的暗器,这时从四周树上冒出几个黑衣人,手拿武器,朝他们挥去。 白云深一边和他们对抗,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皇帝是不是有毛病?昨天下午我都故意输给叶乘了,现在还搞这出。’ 零零壹躲在识海里,默默道:【宿主,加油!】 第28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8) 一时间,刀剑相接,拳肉相搏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白云深迅速出腿,狠狠踢向迎面扑来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瞬间被踢飞出去,连退七尺。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围在萧予璟一左一右的两个黑衣人给鞭扫倒地。 其中被击退的那名黑衣人,抓住空子,掏出藏在袖口黑色的针,精准地朝萧予璟背后发射出去。 白云深来不及考虑,脚步一溜,挡在萧予璟前,利器瞬间穿过布料,扎进背部的皮肉里,从喉咙里发出一记闷哼。 黑衣人见此,收起武器快步离开了。 白云深还在奇怪这群人为什么走了,下一秒内里从下而上,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单膝把剑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萧予璟神色一变,上前扒去白云深的上衣。 白云深抓住衣领惊慌喊道:“王爷!” 萧予璟蹙眉:“那暗器上怕是有毒,让我看看。” 还没得到白云深作答,萧予璟已经自顾自的剥去了白云深的衣服,被针刺过的皮肤周围一片紫黑。 萧予璟暗下眼眸,道:“云深,要是疼了跟我说。” 白云深背对他,乖巧地垂下头,‘嗯’了一声。 萧予璟运用内力,拔取掉那根沾有血迹的针,而毒还在白云深体内扩散,萧予璟毫不犹豫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到了白云深背上。 白云深身体一激灵,羞赧喊道:“王爷不可!” 萧予璟嘴唇贴着背部皮肤,道:“别动,我先帮你逼出一些毒。” 白云深咬着下嘴唇,避免发出声响,双手紧抓衣袖,身体在薄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将大部分毒逼出来后,萧予璟擦去嘴角的血渍,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小瓶药,为白云深敷上,手指无意间划向蝴蝶骨上的那颗痣,动作一僵。 视线缓缓向上看去,面前这人的后颈变得红透无比。 景象与那夜重合了。 【宿主,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异常。】 白云深侧耳听到身后的人低低地喊了句:“云深。” “属下在。” “无事。”萧予璟闭了闭眼,为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道:“我们回去吧,这毒未清根本,还是请个郎中看看为好。” 白云深拉好上衣,道:“王爷,属下已无大碍,可以继续参加比赛。” 萧予璟蹙眉:“不可。” “王爷,请你相信我。”白云深对上视线,顿了片刻道:“半个时辰,王爷,请给属下半个时辰的时间。” 萧予璟无奈妥协:“好吧。” “王爷在此稍等,属下马上回来。” 话落白云深转身,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梭,衣袂飘然,快步消失在了萧予璟的视野里。 不一会森林里响起猛兽的吼叫声,不足半个时辰,白云深便扛着一头块头极大的棕熊再次出现在了萧予璟面前。 萧予璟一时怔然,片刻眉眼带笑,道:“本王当真是小瞧了云深。” “承诺王爷的事,属下自然会竭尽全力办到。” 萧予璟笑意未减,倾身凑上前用拇指擦拭掉白云深脸上的血渍,道:“我们回去吧。”眸光微动,默了一瞬又道:“谢谢你,云深。” 紧接着耳畔传来零零壹的播报声:【男主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为30。】 白云深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眸,最后‘嗯’了一声。 随后,白云深同萧予璟将棕熊带回大会场地,判分的人看见两人所猎捕的猎物时,震惊夹杂几分慌乱爬满整张脸。 白云深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头棕熊原本是那狗皇帝自己给自己准备的,结果被他白云深给捷足先登。 裁判难言,吞吞吐吐道:“王...王府野兔五只,记十分,鹿三只,记十五分,棕...棕熊一只,记一百分,合计一百二十五分,加上昨日,总记一百八十九分,暂列第一。” 一旁的手下笔墨落纸,将比赛结果记载得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胜负已分。 萧予璟偏头低声道:“我们走吧。” 白云深攥紧手心看向萧予璟,细看脸上出了一层薄汗,嘴唇毫无血色可言,在即将发声的那刻陷入无尽的黑暗。 还有萧予璟的声音:“白云深!” —— 醒来之时,天色暗了下来,屋内烛火摇曳,白云深看见萧予璟倚坐在不远处闭眼小憩,不过他眉头紧皱,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零零壹凑到白云深面前,问:【宿主,你感觉怎么样?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死不了。’白云深摇摇头,除了身体软趴趴的其他感觉还好。 【恭喜宿主完成助男主夺得第一名的任务,加分+40,目前总积分为360。】 白云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口一问:‘萧予璟怎么在这?’ 【你昏倒后是男主把你抱回来的,看了郎中后,男主就一直守在这里。】 白云深强忍住四肢的无力下床,往萧予璟的方向走去。 眉头拧成这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白云深微微俯低身子,伸出薄凉的指尖撩开碎发,抚上萧予璟的眉头,试图将它顺平。 忽然,黑眸猝不及防地睁开。 白云深一激灵连连后退,后腿失力,眼看就要撞上桌角时,萧予璟及时伸手拉住白云深,将人护在怀中。 “这还没好又想再撞个伤口出来?” 白云深埋头,闷声道:“属下知罪。” 萧予璟松开怀中人,道:“来人,将药端上来。” 话落,丫鬟便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进门而入,放下药汤后行礼离开。 白云深看着汤药的颜色,不禁咽了咽喉咙,这药一看就很苦。 踌躇片刻,白云深狠心将药一口喝下,喝完后萧予璟拿出一颗话梅糖,塞进白云深嘴巴里。 甜味中解了苦味。 白云深含着话梅糖:“多谢王爷。” “话说回来,云深刚刚在对本王做什么?” 白云深脸一红,将头低下,道:“属下知罪,待明日回府后,属下自行领罚。” “何罪之有?” “属下以下犯上,实属重罪,并且王爷让属下寻找的玉佩,属下也未曾找到,该罚。” 萧予璟斟酌一会,道:“这两日云深竭力帮本王赢得大会第一,以此来将功补过,如何?” “属下领命。” 萧予璟走向门口,道:“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难免车马劳累。” 白云深埋首行礼:“是,王爷贵安。” 萧予璟点头应下,随后走出屋子。 房门关上,萧予璟褪去贯有的神情,眼眸一下沉到海底,侧身看向灯火明亮的窗户。 脚步停留半响,才行离开。 第29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9) 确认萧予璟离开后,白云深穿戴好衣物,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一旁的零零壹问道:【宿主,你不睡觉吗?】 “叶乘那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难道打算现在就去救他的妹妹?我们现在可是在山庄诶,又不是在京城。】 “笨。”白云深曲起食指,轻敲一下零零壹的脑门道:“当然不是,今天狩猎的时候,那狗皇帝虽然暗中使绊子,但却不敢真正的加害于萧予璟,说明那狗皇帝对萧予璟还是有所忌惮的。” 白云深打开窗户,沁凉的风瞬间争先恐后地钻进里屋,他翻身越上说:“所以,我们要借机拉拢叶乘,让他站在萧予璟这边,这样一来,萧予璟的胜算就会更大。” 话落,白云深翻出窗户,避开守夜人的巡查,飞身到屋顶上,朝叶乘歇息的屋子看去。 窗户纸上透着烛火的光亮,叶乘还没有睡下。 白云深身姿轻盈,悄然无声地落到房门处,敲了两声门。 很快屋内传来脚步声,叶乘打开房间门,见是白云深,面上惊讶,问:“你怎么在这?” “我找叶将军有要事,可否进屋一叙?” 叶乘点头答应,进屋后还给白云深沏了杯茶,道:“你是王爷的人,三更半夜找我有何事?” “叶将军,长话短说,我会救出你的妹妹,你,归顺王爷。” 听到关键字眼,叶乘蹙眉,眼神如刀子一般凌厉,刷刷地朝白云深投来,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你主子告知你,让你来的?” “不,全是我一人的意愿。” 叶乘冷笑一声,道:“你倒是为你家王爷着想,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连我都不知道臻臻(叶乘的妹妹)被陛下关到何处,就因为我输了比赛,我都不知她现在身边有没有危险!” “后日。”白云深冷静地看向他,道:“后日,我会将令妹送回府。” 叶乘沉默片刻,沉声道:“好,只要你平安带回臻臻,我自会归顺于王爷。” 白云深行礼告退,出屋后顺了口气。 叶乘这边基本稳了,现在还剩下柳嫣然身上的蛊,得找个机会去相府找到解药,以及帮她回到她的时代。白云深想。 零零壹凑上前,问:【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等明日回到王府再说。” —— 翌日。 白云深牵着马匹等候在马车旁,伸手摸了摸马儿的毛发,后来的萧予璟轻唤了一声白云深。 闻声,白云深转身朝萧予璟行礼,道:“王爷。” 萧予璟走近,身后的大院便快步走出两名内侍,将大门拉开,在场的人纷纷朝门后的人埋首行礼。 皇帝端着架子,背手在周围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原本悠闲自得的表情,却在看到萧予璟后,五官瞬间拧成一团。 “臣弟昨日可是威风了,不仅把朕的...”皇帝意识到不对,佯装咳嗽一声改口道:“不仅猎了头棕熊,还拿了此次大会的第一名。” 萧予璟回道:“陛下抬举,是臣这次运气好,况且还有得力手下助力。” 闻言,皇帝轻蔑的看了一眼白云深,走近低声,道:“今年让你占了侥幸,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萧予璟默不作声。 皇帝不满地轻哼一声,甩起衣摆,道:“回宫!” 众人:“恭送皇上。” 白云深余光看向福公公因为仗责而一撅一拐的步伐,暗中一丝窃喜闪过眼底。 “云深,你身上的伤未好,不宜运动,坐马车吧。”萧予璟说。 白云深抬手拒绝:“属下早已痊愈,王爷无须担心。” 萧予璟用折扇轻拍掉白云深的手,道:“你总是这般逞强,连本王的话也不听了吗?” “属下知错。” “那便上车。” “王爷先请。” 萧予璟率先上去,白云深将手中的牵引绳转交给他人,紧随其后。 车内空间宽敞,坐两个成年男子显得绰绰有余。 萧予璟拿出点心,道:“路途遥远,吃点补充体力。” 白云深眼眸清亮了些许,道:“多谢王爷。” 萧予璟这波来得太及时,昨夜没吃饭加上早上就两包子,他早就饿了。 随后白云深便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见状萧予璟眉梢生出一股笑意。 行驶出平坦的大路,道路变得凹凸不平,突然掀起一个大的颠簸,白云深手里的点心一滑,连忙伸手去抓,却整个人往萧予璟的方向倒去。 萧予璟顺手扶住白云深,前方就传来马夫的声音:“王爷,你没事吧?昨天晚上这下过雨,这路稍微有点不平。” 萧予璟回道:“无事。” 白云深头靠在萧予璟胸膛处,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抬头对上萧予璟的视线。 白云深连忙坐好,道:“抱歉王爷。” 半响,萧予璟才说:“云深可知我与王妃成婚那日被人下了药。” “展怀哥向我提起过。” “嗯,是陛下派来的,想让我身败名裂,好随便贯给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完萧予璟轻笑一声,深沉的目光落到白云深脸上,道:“不过,后来有人帮我解了毒,还阻止了皇帝的阴谋,你知道此人是谁吗?云深。” 识海中的零零壹说:【宿主,这可是掉马甲的好时机!】 ‘好时机个屁。’ 白云深嘴唇翕动,道:“属下不知。” “本王也不知,甚至连他的容貌也记不清,所以...”那个人是你吗? 昨日那次意外见到那颗痣后,萧予璟做过很多猜想。 第一种是,可能只是凑巧在同样的地方有一颗痣,然而又想起成婚后的第二日,白云深的种种反应,又不免衍生出第二种猜想。 说实话,那天晚上是男还是女,萧予璟没有把握,因为脑海中能想起的,只有一个背影。 结合这些猜想和巧合,他才想问清楚那天晚上的人究竟是不是白云深,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云深面无表情,静静地等待萧予璟。 萧予璟一时感觉喉咙发紧,偏头移开目光,道:“没什么,是本王多想了。” 第30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0) 马车驶进京城,停留在王府大门前,早已有一批人在此等候多时。 白云深从里掀开车引帘走下马车,萧予璟紧随其后。 掌事上前,道:“王爷,贤妃娘娘前来看望王妃殿下,此刻正在王妃殿下的东莞。” 零零壹补充道:【贤妃娘娘名为柳嫣雪,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是柳嫣然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柳嫣雪性格娇蛮任性,同时也是幼时推柳嫣然落水导致其智力低下的罪魁祸首。】 白云深说:‘嗯,坏种配狗,天造地设。’ 【宿主,还有一点,在柳嫣雪的设定中,她是爱慕男主的,所以她很看不惯女主,在暗中使了很多绊子。】 听到这话,白云深余光瞥向萧予璟的侧脸,又在脑海中回想皇帝的那张路人脸,对比之下,中肯道:‘看来柳嫣雪眼睛没瞎啊,要不是萧予璟和那狗皇帝一个姓,我都怀疑他两不是亲兄弟。’ 萧予璟回道:“嗯,知道了。” 说完,萧予璟便随掌事一同去往了东莞。 白云深没有跟上去,安排好马车后才迈步走进王府,路过倚在大门边上的展怀时,互相打了个照面,便同白云深并肩走。 展怀散漫道:“白云深,我陪王妃去参加那个茶话会,给我整得够呛。”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个女眷就跟私底下串通好了一样,就拿我们王妃殿下开刀,还突然通知说要表演什么才艺,其他人早早就备好了,就等着看我们王妃殿下出糗。” 展怀话音一转,带了些骄傲道:“不过王妃殿下也不是吃素的,我虽然不懂舞乐,但王妃跳的舞是真的好,唱歌也好听。那些女眷当场就变了脸色,别提有多打脸了。” 白云深:“嗯,王妃殿下很聪慧。” “那你呢?你陪王爷参加了狩猎大会,是谁家得了第一名?我听说第一名的奖品是皇帝陛下的宝贝如意。” “王爷赢了。” 展怀微睁瞳孔,不确定地问:“真是王爷赢了?” “嗯,千真万确。” 展怀揽过白云深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道:“做得好!兄弟,要知道我们王爷可是从来都没在大会上拿过第一名呢,这次你立了大功,王爷有没有奖赏你?” 白云深默了片刻,才道:“有。” “是什么?银子还是物件?” 白云深摇摇头说:“我犯了错,将功补过了。” 展怀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的看着白云深,说:“不是,你管这叫奖赏?” 白云深歪头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展怀:“......” 展怀难过捂脸,又泄气般地说:“说真的,白云深,你要不是个男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王爷。” 不用怀疑,是真的。白云深想。 “怀哥,我还有点事,王爷那边就拜托你了。” 展怀知道白云深的性子,不打算多问,应道:“行,我知道了。” —— 夜幕降临,城里华灯初上。 白云深身着一袭黑色便衣,带着黑色口罩立于极乐坊的屋顶上,剥开瓦片,露出一节橙黄的光芒,探头朝屋内看去。 屋内传来女人斯斯艾艾的啜泣声。 不多时,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走进屋内,身后还跟了两名婢女。 她走近,笑吟吟地说:“臻臻姑娘啊,别哭了,段公子可是为你豪掷千金买下了你的初夜。” 叶臻臻埋首在床沿边,听到这话才眼眶通红从衣袖中抬起头来。 她怒视着老鸨,提高声音道:“我可是叶将军府的二小姐,大将军叶乘的妹妹叶臻臻,你今日要是敢动我,日后我兄长定不会放过你!” 老鸨甩了甩手上丝绸制的手帕,毫不在意道:“臻臻姑娘,进了我极乐坊就是我极乐坊的人,既没有退货的道理。况且你哥输了比赛,那位大人很是生气,所以我劝你乖一点,把段公子伺候高兴了,还能得不少好处。” 说完,老鸨朝身后的婢女使眼色,两位婢女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叶臻臻,扒去她的外衣,将她往灌满温水的木桶里带。 叶臻臻脸色惶恐,全身都在抗拒,大喊着:“不要,你们给我住手!哥!” 话音落下,拉住叶臻臻的婢女突然失力,倒在了地上,老鸨神色一变,还未出声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叶臻臻拢紧只剩一件单薄里衣的身体,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还没弄清眼前的情况时,一道阴影降下,对上对方清澈的眼眸。 门外的侍卫听见屋内没了动静,敲门问:“喂,怎么回事?” 白云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叶臻臻连忙捂住嘴点点头。 他拿过地上散落的外衣为叶臻臻披上,将人拦腰抱起,脚刚踏上窗户,身后的侍卫就推门而入,连忙抱着叶臻臻跳下窗户。 “来人!有刺客!!!” 两只腿跑不过一群人,更何况还带了一个叶臻臻。 白云深将叶臻臻安置在暗处,道:“你待在此处,我去引开他们,然后你马上回将军府,知道吗?” 叶臻臻抓住对方的衣袖问:“等等,那你呢?万一你被他们抓住...” “不会。” 说完周遭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白云深眉头一皱,故意暴露在敌方的视野里,然后往将军府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些人便快步追了上去。 岂料对方还准备了弓箭手,排排箭齐刷刷地朝白云深射去,其中一箭快准狠穿透了白云深的小腿。 白云深的动作变得迟缓,随即又有一箭射在了另外一只腿上,最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一旁的零零壹焦急的拉白云深的衣角,喊道:【宿主,你快起来,他们要追上来了!】 白云深疼痛难忍,额头的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群,轻声说:“零零壹,好疼啊...” —— 王府。 两名丫鬟正为萧予璟宽衣解带。 忙碌了一天,萧予璟的目光有些清远,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块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璟’。 这是他为白云深刻的字。 萧予璟走近,拿起玉佩端详,问:“这是在何处拾到的?” 婢女回道:“回王爷,是前天打扫书房时,在榻下的角落寻得的,” 书房,玉佩。 白云深。 萧予璟攥紧玉佩,脑海中的片段突然变得清晰—— “没事的,王爷,云深帮你。” 第31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1) 白云深失去逃跑的能力,无力瘫坐地上,那群人很快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下巴留了满嘴胡腮的首领走上前,一把提起白云深的衣领,道:“哪里来的小贼,胆子倒是大得很,你知不知道你放走那女人后,会得罪谁?” 白云深不作声,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迸射出一丝寒气。 首领骂了句脏话,随即狠踹一脚白云深的腹部,扯掉他的口罩,在流露的华灯照耀下,看清了白云深的面容。 首领掐着白云深的下颚左右打量了一下,戏谑道:“想不到你个小贼倒是长得不错,正好,既然你放走了人,段公子也男女不忌,就由你来代替她吧。” 说完松开白云深,朝手下吩咐道:“将他送去极乐坊,至于将军府的那个丫头,这会儿估计都跑回将军府了,我先向陛下汇报此事。” “是!” 白云深眼神有些恍惚,剧烈的疼痛和浓烈的血腥味无一不刺激着他的神经,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靠近一人。 下一秒后颈一痛,意识彻底消失。 翌日清晨,王府。 房门被敲响,传来掌事的声音:“王爷,叶将军带着令妹前来拜访你,此刻正在前厅候着。” 过了半瞬,才传来萧予璟夹着几分晦暗的音色:“知道了。” 萧予璟几乎一夜都未睡着,眼底冒出了点乌青之色。 尽快收拾一番来到前厅,叶乘和叶臻臻早已等候多时。 萧予璟带着歉意道:“叶将军,抱歉,让你久等了。” 叶乘和叶臻臻一同行礼。叶乘说道:“并没有,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王爷。”他又转头对下属吩咐道:“将东西拿上来。” 萧予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又转瞬即逝。 下属很快拿着一个盒子递到萧予璟面前,半打开盒子,是一颗夜明珠,成色圆润,一看就价值连城。 萧予璟未接,不解道:“叶将军这是何意?本王好像并未帮助过叶将军。” 叶臻臻道:“殿下,前阵我上街时被人掳走,就在昨日,有一位少侠救下我,回到府上我向兄长提及,才得知他是你的人,所以也是专程来感谢那位少侠的,不知他现在在府上吗?” 萧予璟未说话。 叶臻臻补充道:“昨日他戴了口罩,我并未看清他的容貌,只知道他的眼角下有颗痣。” 萧予璟唇角轻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自然知白云深做这事的意义何在。转头朝掌事道:“去把云深叫来。” 掌事:“是。” 没多久,掌事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展怀。 掌事道:“王爷,白云深并未在屋内。” 萧予璟问:“是不是去训练场了?” 展怀上前道:“并没有,昨日云深跟我说他有事要处理,此后便再也没回过王府。” 叶臻臻神色一变,眼神中夹杂了几丝恐慌,伸手捂嘴喃喃道:“不会吧...” 萧予璟看她,道:“叶小姐是知道什么吗?” 叶臻臻镇定几分,道:“昨日他救下我后,但奈何追兵太多,他便将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后,他就去引开那些人,我才得以脱身,安全回到府上。” 叶乘道:“王爷,我猜想那些人很可能是陛下的暗探,因为我曾多次派人救臻臻,却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我得知臻臻是被陛下的人掳走也是我无意间发现了陛下的手书。” 萧予璟眼神一沉,眉头紧锁。 虽然白云深的实力他很清楚,但陛下的暗探也绝非普通之辈,更何况是一群。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叶臻臻眼角微红,道:“他说过他不会被抓住的。”她又抓住叶乘的衣袖说:“哥,你快去救他啊。” 叶乘为难道:“自然是要救的,可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叶臻臻被急哭了,头埋在叶乘怀里啜泣着。 萧予璟转身,道:“展怀,立刻通知所有影卫,搜索全京城,寻找白云深。”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萧予璟的声音轻了许多,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呼之欲出。 ——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宿主!】 耳畔传来零零壹的呼喊声,白云深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是紫色的纱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味。 零零壹顶着大脸凑上前:【宿主,我已经暗地里通知了男主的人,此刻男主应该知晓了你在极乐坊。】 白云深‘嗯’了一声,抬手抚额,腕上的首饰‘铃铃’作响,这时才起身查看自己的穿着。 金色的衣裳薄如蝉翼,上面绣着繁琐的花纹,镶着无数的银色装饰,腹部镂空,露出一片皮肤肌理。 白云深脸色顿时难看,大骂道:“这他妈是什么衣服?跟没穿有区别吗?” 话音落下,门就从外向内推开。 一名打扮尽显雍容华贵气质的富态男子,背手走进屋里,他瞧见白云深醒了,迈着肥硕的身体朝白云深走来。 眉眼尽显猥琐之气,他笑眯眯道:“哟,美人,醒过来了。” 白云深皱眉,道:“滚。” 男子听后也没生气,反而继续朝白云深越靠越近,道:“别生气嘛,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的。” “如果你不想废掉就滚远点。”白云深倚靠在榻的里边,眼神冰冷,警告道。 男子走到床边,他估摸了一下,道:“药效也该发作了吧。” 说完没多久,白云深的体内就泛起阵阵热浪朝他袭来,燥热难耐,红色的云朵席卷上脸颊,连脚上的疼痛都被强烈的酥麻感掩盖了不少。 他这是被下药了。 男子见起药起效了,对着泛春色的白云深舔唇,下一秒又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衣带。 白云深拿起一旁的枕头朝他打过去,又快准狠地挥拳揍在男子的脸上,趁男子吃痛之际,白云深快速跑向门口,却因双脚的疼痛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 男子吃痛咒骂一句,走上前一把抓住白云深的头发往后扯,道:“我爹娘都没打过我,老子要你——” 话还未说完,房门就被踹开。 看清屋内的模样时,萧予璟顿时怒火中烧,额头青筋直冒,上前将男子一脚踹翻在地,把白云深揽进胸膛。 “谁啊!”男子无缘无故又被打了,气得直冒火,看清是萧予璟时,顿时冷汗直冒,说话都打哆嗦:“王...王爷,您...您怎么在这?” 萧予璟未搭理他,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子瞧见萧予璟护着白云深的模样,心里警铃大响,俯首跪倒在地,喊话道:“王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求求你饶了小人,改日小人定会奉上千万黄金送到府上。” 怀里的白云深眼神恍惚,脸颊无意识地往萧予璟的颈行蹭,嘴里嘟囔着:“好热...” 萧予璟身体一僵,垂眸看向怀中人。 身体滚烫,呼吸炽热,意识不清。 萧予璟拥紧白云深的腰肢,继而冷声道:“展怀,将人拖出去,本王随后处置。” 展怀:“是。” 房门关上,屋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白云深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萧予璟一手揽住白云深,一手抚摸上白云深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擦去白云深唇上的胭脂,眼神逐渐加深。 柔软的吻落到白云深的额头、眼角、脸颊,最后是嘴唇。 萧予璟的唇瓣贴着他的唇说:“云深,我帮你。” 白云深感受到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视野里的男人眉眼温柔又熟悉。 他抓紧对方的衣裳,极其小声低喊了句:“景哥哥...” 第32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2) 几名模样不大的小孩穿着暖和的羽绒服,将年幼的白云深围在墙角。 其中一名小男孩说:“白云深,是不是你向小蓉姐姐告状说我们欺负你!” 正值寒冬,白云深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色卫衣,鼻子被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劲。 他说:“我没有。” 带头的小孩上前推了一把白云深,说:“还说不是你,都怪你,我这个星期的零食没有了,你这个扫把星!难怪你妈妈会抛弃你。” 白云深声音提高了些:“我说了我没有!” 小男孩却更加肆无忌惮的说:“就是你,就是因为有你这个扫把星在,才没有人来我们福利院,你快滚出我们福利院!” “扫把星白云深,滚出去!” 其他小孩也纷纷附和,其中一名小孩捏了个雪球朝白云深砸过去,引得更多人效仿。 白云深无助地蹲下身蜷缩着,任由冰凉的雪球砸向自己,在寒风中裹紧身体埋头咬着嘴唇不停地颤抖。 “住手!”忽然一位白发少年挡在了白云深身前。 “啊,是白魔鬼!” “白魔鬼来救扫把星了,大家快跑!” 小孩们嘻嘻哈哈的四处跑开了,丝毫没有感到歉意。 白发少年蹲下身剥去白云深身上的雪,声线清润:“他们都走了,没事了。” 听到这声音后,白云深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扑倒他怀里,哭出声:“景哥哥...我真的是扫把星吗?” 白发少年拥紧白云深,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说:“当然不是,白云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朋友,记得上次我发烧,如果不是你及时跑到镇上去请的医生,再晚一点估计我脑袋都被烧坏了。” 听到这话,白云深将头埋得更紧。 “所以,白云深还是哥哥最珍贵的幸运星。” —— 白云深睁开眼,外面依晰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不多时,温热的手指落到脸颊,轻轻摩挲,并从头顶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白云深瞬间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和萧予璟处于马车内,而他此刻正枕在萧予璟的双腿上。 受惊的白云深连忙起身,身上盖着的外衣也落了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各种疼痛。 特别是那个不言而喻的地方。 对上萧予璟的目光,白云深一副茫然夹杂着无措的模样。 见此,萧予璟捂嘴低笑一声,又拉过白云深,将人重新按回双膝,说:“距离王府还有一段路程,躺着身体没那么累。” “王爷,这...君臣有别。” 萧予璟淡笑道:“云深可真无情,我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这会跟我谈君臣之别。” 白云深哑然。 零零壹这时突然冒了出来说:【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救出叶乘的妹妹,积分+20,目前积分为380。】 【顺便一提,目前男主好感度为100,已达上限。】 ‘满...满了?’ 【是啊,现在我可算是知道宿主你打的什么算盘了,而且接下来我们就只剩下一件事,打倒反派,这个位面就达成happy ending了。】 白云深抿唇不语。 他早就料想到萧予璟的好感度会因为这次事件而增加,但没想过会直接加满。明明他只是帮萧予璟赢了比赛,只是帮萧予璟找了个帮手,用了点心,对方就用自己的全部来回馈。 “怎地不说话?是不记得了?” 白云深捂脸小声道:“记得...” 萧予璟真是个傻子。白云深想。 发红的耳垂暴露在萧予璟的视野里,心情大好,伸手把玩着白云深额前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指尖。 其实在得知白云深是那夜的人后,萧予璟的第一反应不是直面,而是逃避。 白云深给他的感觉太过清澈,而自己的双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污秽,身后不知有多少恶鬼缠身,处在淤泥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二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他不忍心弄脏白云深。 萧予璟撩开白云深的耳发,垂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到对方的脸颊上,轻声问:“成婚那日,你为何要瞒着我?”又补了句,“说实话。” “属下怕王爷会因此...讨厌我。” 萧予璟微微俯低身子,扳过白云深的脸,迫使他和自己对视,说:“第一次是本王中招意识不清,可以说的过去,那这次呢?被下药的是你,云深,这样你还觉得本王会因此而讨厌你吗?” “我不明白。” “那里不明白?” “我...” 还未说完,前方传来展怀的声音:“王爷,我们到了。” 闻言,白云深连忙起身,掀开车引帘往外走,脚刚接触地面就因为伤口发疼,导致整个人失力往前倾斜,还好及时被身后的萧予璟抱住腰际才避免摔倒,还顺势将人抱起。 白云深惊慌道:“王爷!我可以自己走的。” “走两步摔一下?” “很重的...” 萧予璟掂了两下怀中的白云深,回答道:“不重。” 除了展怀以外的其他人,表情全是:“???” 白云深羞愧到极点,将脸埋在对方的胸膛处,任由萧予璟抱着自己走进王府。 “喂喂,怀哥。”展怀身旁的同伴用手肘碰了碰他,道:“是我眼瞎了吗?王爷为何亲自抱着白云深进府?” 展怀用手捂脸,白天的回忆突然涌现。 他按萧予璟的命令办事,将人拖出去后便守在门外,没过一会儿,屋内就响起急促的气喘声,男人的低吟声,以及更多不可描述的声音。 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那两人在屋内做什么。 直至天黑下来,屋里才没了动静。 此刻展怀的精神状态像是受到严厉的打击,整个人都看起来有气无力,怨气十足。 屋内又传来萧予璟的声音:“展怀,去准备热水和两套新的衣物。” “是。” 很快,展怀便拿着崭新的衣物走进屋,就被满屋的荷尔蒙气息给熏着了。 屋内的场景也十分壮观。 衣物杂乱无章地散落到地上,而这些衣物的尽头是萧予璟。 萧予璟散发就着一身里衣坐在榻边,目光低垂,注视着榻上昏睡过去的白云深,偶尔撩开白云深额前的碎发。 白云深就显得楚楚可怜许多,眼角发红,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没有一块是好的。 萧予璟又端起水喝下一口,视展怀为无睹,用嘴对嘴的方式喂白云深喝水。 回忆戛然而止。 展怀木着脸对那人说:“别问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要是想,哥也可以抱你进去。” “咦~”那人恶寒地嫌弃一声,快步离开了。 展怀自讨没趣。 他想,以后喊白云深是不是要改口了。 第33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3) 白云深被搁置在柔软的榻上,稍微缓过神来,才发现这是萧予璟的房间。 便起身作势要走,并说:“多谢王爷,属下先行回房间。” “我们之间应当还有话未说完。”萧予璟及时按住白云深的肩,将人按回去,又坐于榻边,道:“如果云深的回答令本王不满意,这房间怕是回不去了。” “王爷想知道什么?” “叶乘一事,为何擅作主张?你也知幕后的人是皇帝。若是本王去晚一步,你可知后果?” “叶将军实力在身,如果他站在王爷这一边,对王爷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至于后果,属下自然知道。” 萧予璟蹙眉:“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冒险?” 白云深默了半瞬,道:“能为王爷做点什么,就算搭上这条命,云深也无怨无悔。” 萧予璟偏头揉了揉发涨的额角,无奈道:“云深,你总是这样,行事独来独往,从不考虑后果。你年少时便陪在本王身边,理应是彼此最熟悉之人,可最近我发现,我有些看不透你了。” 萧予璟侧眸看向他,道:“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得。” “为了什么?” “全凭属下一人意愿。”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为什么,这么做全是自愿的。 沉默了许久,萧予璟道:“你知道本王想听的不是这个。” 白云深低下头,声音细颤道:“王爷,你一定要逼云深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若是王爷讨厌云深了,属下明日便请职离府。” “不是的,我没有。”萧予璟放轻声音,“云深,以后不许这么做。” 随后萧予璟拿出玉佩,将玉佩放在白云深手上,连带着白云深的手,一起握在掌心,又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一吻毕,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萧予璟注视着对方眼底的流光,道:“白云深,你既是本王的人,这条命就该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允许,绝对...不能死,你必须永远陪在本王身边。” 白云深目光微动,攥紧玉佩,垂眸低声道:“王爷你真的好残忍...” “情感之事,以前从未有过,云深莫要笑话我。”尾音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说:“云深,我想,我心同你一样,是喜欢你,心悦你。” 话落,白云深便闭眼吻了上去。 最后白云深还是没能回到自己房间。 翌日清晨。 掌事立在门外,抬手敲了两声门,道:“王爷,时候不早了,今日要进宫上朝。” 过了半晌也无人回应,她明明听见屋内有动静。 好像是为了压抑某种声音,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 掌事刚要抬手继续,届时屋内才传来萧予璟喑哑的声音:“嗯,本王今日自己洗漱。” 掌事作罢,领着身后的洗漱丫鬟行礼告退。 屋内,白云深用手推身上的人,却丝毫不起作用。萧予璟宛如沉重的巨石,压在白云深正上方,埋头细细嘶磨着对方唇瓣。 白云深好不容易从亲吻中喘口气,忙道:“王爷,你该上朝了。” “嗯,知道了,你再睡一会。” 应完,萧予璟又低头亲了一口白云深,才念念不舍的起身穿衣。 白云深扯过被子盖住发红的脸,只感觉嘴唇发麻,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 怎么都这么喜欢亲嘴。白云深想。 萧予璟整理好衣物,坐于榻边,道:“你伤未好,这些时日便好好待在这养伤。” “是。” 萧予璟伸手揉了揉白云深的头,带笑道:“今后不同往日,以后要说知道了,嗯?” 白云深闷声道:“知道了。” 萧予璟笑意加深,弯腰亲了亲白云深的脸,道:“等我回来。” “嗯。” 萧予璟走后,白云深换了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刚入睡没多久,房门就再次被敲响。 柳嫣然的声音响起:“王爷,你在吗?我有事和你说。” 听到是柳嫣然,白云深的睡意全无,起身穿衣,边问零零壹:“女主这个时候来找萧予璟做什么?” 零零壹翻了翻剧情走向,说:【再过不久就是相府祖母的九十大寿,女主要和男主回相府为她贺生,所以这会应该就是来和男主说这事的吧。】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九。】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回到相府,那时候脚上的伤应该也好了,正是解开柳嫣然身上蛊的好时机。 白云深穿好衣缓慢朝门口走去,打开门。 柳嫣然见是白云深,微微惊讶道:“诶,是你啊,小侍卫,王爷呢?” “王妃殿下安好。”白云深先行礼,道:“王爷进宫上朝了,还未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柳嫣然思考片刻,道:“那这样吧,你帮我告诉他,下个月初九,我祖母庆生,到时候需要和我一起回一趟相府,麻烦你啦。” “王妃殿下言重了,待王爷回来,属下会代为告知。” 柳嫣然点点头,注意到白云深身形有些不稳,又想起方才从红杏那听来的事,问道:“身体还好吧?你受伤的事,我都听红杏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一夜过去,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多谢王妃殿下关心,属下已无大碍。” “嗯,话说你怎么在王爷的房间啊?我差点以为我敲错门了。”柳嫣然问。 白云深一时哑然:“我...” “恩公!”叶臻臻提着裙边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柳嫣然先行礼道:“王妃殿下安好。” 柳嫣然点头应下,又疯狂朝旁边的红杏使眼色,红杏了然,掩嘴低声向柳嫣然介绍起叶臻臻。 叶臻臻跑得太急,喘了口气,继而看向白云深。 这是叶臻臻第一次看清白云深的真容。 少年神情寡淡,肤色冷白,五官俊美,从他眸中落下的目光都似不沾染分毫。 叶臻臻微微红了脸,躲开视线,道:“恩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又递出手中的点心盒子,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一点心意,还请恩公莫要嫌弃。” 白云深未接,道:“多谢叶小姐,不过叶小姐不必如此。” 叶臻臻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 柳嫣然连忙道:“诶,别在这站着了,进屋说吧,况且我们这还有一个病人呢。” 进屋后,柳嫣然又说:“叶小姐做的什么啊?还没打开盖子我都闻着味了,我可以吃一点吗?” “当然可以,就是一些寻常的小点心。”叶臻臻打开盒盖,点心的香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啊。”柳嫣然夸赞道,上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真好吃。” 叶臻臻笑道:“多谢王妃殿下。” 柳嫣然看向白云深,道:“白侍卫,你就吃点吧,真的很好吃,叶小姐手艺真的太棒了。” 白云深莫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白云深这才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在叶臻臻期待的目光下,他淡淡道:“嗯,很好吃。” 叶臻臻欣喜之情言表于面。 柳嫣然微眯眼睛,从椅子上起身道:“我想起后院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你们聊。” 刚说出口没多久,萧予璟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34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4)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萧予璟走进屋内,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轻笑道:“这般热闹?” 零零壹飞快地说:【宿主,传说中的修罗场啊。】 白云深瞪它一眼:‘闭嘴吧你,我又没做对不起萧予璟的事。’ 叶臻臻道:“殿下,恕臻臻冒昧来访,听闻恩公安全回到府上这个消息后,便突然到府上叨扰,以此当面向恩公道谢,另外我也很担心恩公的身体。” 萧予璟:“有劳叶小姐挂念,眼下同云深可还有话要讲?” 叶臻臻摇了摇头。 萧予璟:“本王与云深有要事商议,就不多留叶小姐了,叶小姐自便。” 叶臻臻踌躇片刻,又偷偷看向白云深,才行礼告退。 萧予璟瞥向一旁的柳嫣然,道:“王妃可还有事?” “没有。”语气夹杂着埋怨,下一秒柳嫣然便扭头走掉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真是没眼力见...” 萧予璟的下属了然,退出顺带关上门。 房间静了下来。 萧予璟抬步绕过白云深,坐在圆桌前,看着盘中还剩的几块的点心,问:“叶小姐做的点心味道如何?” “嗯,很好吃。”白云深老实回答道,又问:“王爷有何事要与属下商议?” 萧予璟未语先笑,道:“云深过来些,才能听得清楚些。” 白云深沿着桌边向萧予璟靠近,岂料萧予璟突然伸手将人拉在腿上,圈在怀里,墨玉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王...王爷。” 萧予璟不作声,将头埋在白云深胸膛处,听着对方的心跳声,不由自主地搂紧怀中人。 “王爷可是有烦心事?” “无事,就这么待一会吧。” 白云深抚上对方的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不多时,传来萧予璟的低笑声:“云深这是把本王当小孩哄?” 白云深脸一红,转移话题:“王爷不是有要事与属下商议吗?” “骗人的。”萧予璟贴着胸口抬起头,笑盈盈地说:“要不然,怎么会有现在和云深的独处时间。” “王爷...” “嗯。” 沉默半晌,白云深说:“方才王妃殿下前来要属下向王爷转告一件事。” “嗯?” “下月初九,王妃殿下祖母生辰宴,邀王爷一同赴宴。”白云深停顿一下,又说:“我也想一同前去。” “可以。”话音一转,“不过,云深当真只是陪本王赴宴?” 萧予璟本就生性多疑,加上有前几次事件的发生,不免让人产生怀疑。 白云深自然不能明说他是为了解开柳嫣然身上的蛊,找个理由搪塞道:“相府虽为王妃殿下的娘家,但柳丞相到底是皇上的人,属下担心他会趁这次生日宴对王爷下手。” “他的胆子还没那么大,倒是你,上次竟然敢在大会上给皇帝下药。” 白云深莞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 其实是他让零零壹故意放出的消息。 萧予璟惩罚性地掐了一下白云深的腰,道:“你知道方才叶小姐在用什么眼神看你吗?” “?” “跟你一样。”萧予璟凑到白云深的耳后,“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偷偷看,被发现还假装若无其事,但其实耳朵都红了,就像现在一样。” 语气缠绵悱恻,夹着笑意。 白云深别过脸:“王爷就知道笑话云深...” —— 午后。 萧予璟出门办公,临走前还派了人来照料白云深。 “奴婢名叫玲珑,公子若是有事,唤我即可。” 玲珑长相清秀,年龄尚小,看上去是个老实的孩子。 白云深点头应下,随后拿起一旁的书籍看了几页,兴致缺缺地靠坐在椅子上合眼小憩。 展怀揣着一兜橘子踢门而入,道:“白云深,我给你带了点水果。” 白云深睁眼看向展怀,道:“怀哥。” “我方才去你屋找你,没找着,想着就来王爷这了。”展怀进屋说着,把橘子全部放到桌上,边剥橘子边说:“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 “无事就好,这几天你没去训练场,统领就逮着我念叨你,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多谢挂念,有劳怀哥帮我向统领转达。”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展怀将剥好的橘子递给白云深,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的玲珑,问:“这是?” 玲珑道:“奴婢名为玲珑,奉王爷的命令来照顾白公子。” 展怀点点头,又剥开继续剥橘子,道:“王爷果真待你极好,今日下朝时,王爷脸色不是很好,可以说是非常差劲。” 白云深微蹙眉,果然上午萧予璟是有些不对劲。 他问:“王爷怎么了?” “这些都是我从宫内旧识那听来的,咱们王爷虽然有权有势,但是...”展怀顿住看向玲珑。 玲珑识眼色地退下。 “但是咱们王爷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封号,本来今日太后听政有意赐封号给王爷,却被皇上拦下了,后面又三番五次驳回王爷的意见。” 展怀咬下一瓣橘子,面露狠色:“反倒是那个柳丞相,说什么要建一个阁楼,预计花费就要千万两黄金,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白云深:“荒唐。” 展怀继续道:“我也不知那位皇帝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与敌国交战结束时间才不足二月。叶将军才回边关不久,也不知下次敌军何时来袭,眼下岂是铺张浪费的时刻?” 白云深起身,放下橘子作势要出门。 展怀拉住他,问:“你去哪?” “我去找王爷。” “你别去。” 白云深不解看他。 展怀默了一瞬,说:“你不必前去,因为王爷现在正在和大燕国的太子商议。王爷他,真的对这个国家失望了。” 大燕国,白云深并不陌生。 在原剧情中的结尾,萧予璟与之交战的就是大燕国。 “你的意思是,王爷要联合大燕国?” 展怀点点头,道:“这个国家,昏君持政,老百姓穷困潦倒,还处处受到朝廷及官府的打压,简直苦不堪言。或许这是唯一能解救这个国家的办法了。” “况且,大燕国还是王爷母亲生前的国家。” 零零壹提醒道:【宿主,剧情走向已经改变了。】 第35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5) 天色刚暗下来。 萧予璟脚步晃悠,面色红润,还携带一身酒气,在侍卫的搀扶下才得以进屋。 白云深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上前帮忙扶住萧予璟的另一侧,同侍卫一起将萧予璟扶到榻上。 他对侍卫说:“这里就交给我。” 侍卫应下便行礼告退。 白云深又转头对玲珑说:“玲珑,去沏一壶醒酒茶,再取一点热水。” “是。” 白云深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萧予璟。 他闭眼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王爷。” 孤寂半晌,萧予璟:“......嗯。” 玲珑很快便将醒酒茶和热水端上来。 白云深取了一杯热茶,道:“王爷,先喝一杯醒酒茶。” 闻言,萧予璟才撑起身子,喝下醒酒茶。 白云深朝一旁的玲珑使眼色,玲珑了然行礼退下关上房门。 “王爷,好些了吗?” 萧予璟阖眼靠在床头,‘嗯’了一声。 白云深用热水打湿毛巾,俯身一点点擦拭着萧予璟的脸庞,他垂下眼帘,道:“王爷,今日怀哥已经跟我细说了。” 萧予璟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道:“抱歉,本来想晚些再告诉你,云深会怪我吗?” “不会。”白云深说,“无论王爷做什么,我都会陪在王爷身边。” 萧予璟弯眸一笑,拉过白云深拥在怀里,说:“有点后悔。” 白云深:“?”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如此的宝贝白云深一直都在身边,而萧予璟现在才发现。 —— 年幼的萧予璟一路小跑,跑到后院,环视一圈四周,终于在树下发现正在喝茶看书的女子。 萧予璟眼睛一亮,朝女子飞奔而去,嘴里喊着:“母妃!” 待跑近,萧予璟扬着小脸,道:“母妃,这是孩儿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你。” 燕妃惊讶地掩嘴,接过香囊。 香囊上面绣了一团认不出的紫色线条,还有几处冒出不少的线头。 做工可以用一言难尽来说。 燕妃轻笑出声,温柔地揉了揉萧予璟的头,道:“谢谢宝贝,母妃很喜欢,上面还绣了我最喜欢的鸢尾花,真漂亮。” 萧予璟羞涩地挠了挠头。 身后追来了一名宫女,看见此情形,无奈道:“殿下实在跑得太快了,奴婢差点没追上。” 燕妃迫不及待地像宫女展示香囊,道:“香菱,你看,这是小璟送给我的香囊。” 香菱:“殿下知道香囊能保平安后,便天天让奴婢教他刺绣,为此手还破了几个洞。” 燕妃神色一变,拉过萧予璟的双手摊在手心。 果然原本白净的手指上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燕妃心里一软,将萧予璟抱在怀里,有些哽咽道:“谢谢宝贝。” 萧予璟:“母妃要快快好起来,孩儿想跟母妃一起荡秋千,还有风筝!” 燕妃:“嗯!母妃一定会快快好起来,到时候无论小璟想做什么,母妃都会陪着你。” 萧予璟开心极了。 一旁的香菱提醒道:“殿下,你该回学堂了,要是让夫子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萧予璟不情不愿地‘哦’了声,道:“母妃,等我回来。” 燕妃:“好。” 燕妃目送萧予璟,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顿时脸色发白,血腥味从下而上蔓延,再也抑制不住地弓腰捂嘴咳嗽。 香菱见状连忙递上手帕,一边顺燕妃的背,一边说道:“娘娘,等我,我现在就去拿药来。” 说完便匆匆离去。 燕妃倚在石桌边,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缓缓拿下手帕,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刺痛了她的双眼。 这幅孱弱的身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宝贝,怎么办啊?母妃恐怕要失约了...” 萧予璟一下学堂,就朝冷宫飞奔而来,却被香菱拦在了门外。 香菱说:“殿下,娘娘今日有些疲惫,所以早早睡下了,过些时日再来吧。” 萧予璟朝里望了望紧闭的门窗,失落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萧予璟都被拦在门外。 萧予璟便一遍又一遍的在门外喊‘母妃’,不知疲惫地喊着。 许是燕妃心软了,门终于开了。 萧予璟迫不及待地往里冲,而燕妃又相比前些日子瘦了不少,加上脸上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模样。 “母妃,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是没吃药吗?香囊为什么不管用...”萧予璟趴在床边都快急哭了, 燕妃勉强撑起一抹笑,揉着萧予璟的头,道:“宝贝,母妃无唔!” 话音一转,燕妃连忙别过头捂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萧予璟泛着泪花,起身急道:“母妃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御医来。” 天空不作美,下起了雨。 萧予璟用年幼的身躯不顾一切冲进大雨中,途中甚至还跌到了,他又重新站起来,不管伤痛,雨水打湿他的头发、衣服,脸上的痕迹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等到地方却吃了闭门羹。 他用力地敲着门,大声道:“御医!快救救我母妃,快来人啊!!!” 萧予璟无助地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直至喉咙嘶哑,也无人来开门。 一个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 旁人只会冷眼相观。 “快来人啊,求求了,谁来救救我的母妃...” 追来的香菱看见心疼极了,拉住萧予璟,忍住哭意哽咽道:“殿下,我们走吧,没用的,娘娘她...她快...” 尽管萧予璟以最快速度赶了回去,还是迟了一步。 此时的燕妃毫无生气地合眼躺在榻上,手里还握着那只香囊。 “母妃?”萧予璟不确定地轻唤。 无人回应。 最后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却被门外的漂泊大雨声盖去了。 —— 萧予璟猛地在一片黑暗中睁开双眼,眼角处早已湿润。 身侧正在睡梦中的白云深像是察觉到一般,转身拥住萧予璟,无意识地往萧予璟身上蹭了蹭。 萧予璟将白云深搂紧在怀里,仿佛要把人融进身体里一样。 不愿松手。 第36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6) “唔...” 白云深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里有头黑色的恶龙一直在追他,追上后一直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呼吸不过来,还对他一阵狂舔,口水渍了他一脸。 耳畔萧予璟带笑的声音传来:“醒了?” “王爷,早安。” 萧予璟凑近亲了亲白云深嘴角,道:“今日本王无事,云深想出去逛逛吗?” “好。” “你腿上的伤还未痊愈,途中若是累了,要跟本王说。” “知道了。” 萧予璟搂紧白云深,享受这份温存。 白云深突然身体一僵,红着脸推开萧予璟,眼神里透露着无措。 萧予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被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过状况好像有点麻烦。”萧予璟凑到白云深耳边,牵过白云深的手,用近乎暧昧又纠缠的语气说:“云深可愿帮帮我?” 白云深羞涩地点点头。 他仿佛抓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紧咬住下唇,身体轻微颤抖着。 白云深十分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萧予璟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味。 “云深...” “嗯?唔!”眼前突然打下一片阴影,未完的话音被吻封住了。 这个吻充满了柔情,同时又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情动。 萧予璟的吻由浅到深,贪婪地摄取着属于他的每一寸气息,温热的手掌沿着衣襟往里探去。 白云深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头脑发昏,只能紧闭双眼,动作既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回应对方。 纠缠了好一会,萧予璟才舍得放过他,而他也不知何时被萧予璟压在了身下。 萧予璟埋头亲了亲,沉声道:“云深……” 结束后。 萧予璟将一切处理干净后,心满意足的抱住白云深,脸上春光泛滥。 而白云深目光呆滞地盯着头顶的黑金色纱幔。 内心却在流泪:他的手不干净了。 识海中的零零壹说:【宿主,这是通往成功结局的必经之路,说不定以后还更...嘿嘿...】 零零壹还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 白云深:‘滚啊。’ “云深,我方才突然想起,第一次的时候我对你是不是很粗暴?”萧予璟问。 白云深不作声。 因为他没有记忆,但光凭事后的感觉来说,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 加上那时的萧予璟还有药物加持,没有前戏,且时间又长又久,毫无疑问是折磨人的一夜,第二日没有发烧都是奇迹。 看这表情,萧予璟料想到了答案。 他垂下眼帘:“对不起,云深...” “我没事,王爷。”白云深说,“王爷很好的。” 萧予璟莞尔:“全京城也就你这么会说本王了。” “怀哥他们也是。” “不一样。” “?” “因为你是白云深,所以你跟他们不一样。”萧予璟捧着白云深的脸亲了亲,说:“起床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 恰巧碰上赶集,街道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四起,显得十分热闹和壮观。 萧予璟走到一处商贩铺前,拿起一份小吃试吃装,道:“云深,你尝尝这个。” 白云深接过吃下。 “味道如何?” “很好吃。” 萧予璟便朝身后的两名侍卫使眼色。 可见展怀和另一名侍卫手里早已拿着大包小包。 展怀诉道:“王爷,属下真的拿不下了。” 另一名侍卫也点头附和,但奈何物品太多,甚至有点挡他视线,稍微一动,物品差点掉落,幸好被他及时稳住。 展怀见萧予璟无动于衷,便用求助的目光投向白云深。 白云深道:“王爷,这些已经够了,况且今日没有驱车,多有不便。” “是本王考虑不周。”萧予璟说,“展怀,小五,你们先将这些东西带回王府,再取一辆马车。” 展怀:“是。” 小五:“是。” 回去的路上,小五疑惑道:“以前咱们队里有人受伤也不见王爷这般啊?甚至还让白云深直接住在王爷那屋,并派人照顾他,王爷怎么区别对待啊!” “那是你不懂。” “啊?怀哥可否细说?” 展怀扬起下巴:“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得你自己去发现。” 小五撇嘴:“切!说了半天又不说明白,你就是羡慕王爷待白云深这么好。” “徐小五,你是不是找抽!” 说完,展怀便踢了一记他的小腿。 徐小五吃痛,瞪他一眼后又撒腿就跑,展怀在后面追。 一路上打打闹闹。 游逛有半个街头,白云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萧予璟放慢步子,牵过白云深的手,偏头低声问:“可是累了?前面有处茶楼,我们去哪歇歇。” “好。” 还未走到茶楼,街上突然响起一阵追逐打骂声。 一名中年女子手拿扫帚,嘴里大骂道:“你这个臭乞丐,还敢偷我们家包子,果然跟你那早死的爹一个样,看我不打死你!你给我站住。” 而她的前方,是一个正在奔跑的孩子。 孩子年龄不大,瘦瘦小小,脸脏兮兮的,身上穿着破布缝制的衣裳。 他拼命的迈开双腿在人潮拥挤的街上逃跑,直至撞进一个充满清香味的怀抱,揣着的几个肉包子落了一地。 白云深有些怔然地盯着怀中的孩子。 身后的怒骂声越来越近,他连忙推开白云深,顾不上地上的肉包子,继续逃跑。 不过很快便被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提起衣领,给抓住了。 中年女子很追上来,喘着气道:“臭乞丐,挺能跑啊,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小孩恐惧地抖了两下身体,四肢拼命扭动,企图挣脱那名男子的魔爪。 男子的模样从容不迫。 他将小孩丢给身后的侍卫,对女子道:“他偷的包子钱,我来替他付。” 中年女子却嚣张道:“你谁啊?我劝你少管闲事,他偷这包子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好不容易让我逮着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男子将钱袋一起丢给她,问:“够了吗?” 中年女子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她哪见过这么多钱,连连应下。 这场闹剧才得以散场。 萧予璟瞥了一眼那名男子,牵过白云深便要走。 身后却传来那名男子的声音:“诶呦,表哥,巧了不是,这都能碰上。” 萧予璟:“……” 第37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7) 【燕珩,大燕国太子,与萧予璟是表兄弟关系。】 白云深扫了一眼燕珩的人物面板,又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燕珩。 燕珩身形高挑,容貌俊朗,羊脂玉的玉簪将头发盘起,手握折扇,白色的衣袂上绣着金边花纹,看上去倒是个举止文雅的翩翩公子。 也是昨日同萧予璟饮酒的人。 燕珩走近,面带笑意:“表哥,你怎么好像一副不愿见我的模样?明明昨日还和我相谈甚欢。” “殿下还是那么爱说笑。”萧予璟话音一转,“不过这里可不是大燕国,行事方面还是低调些为好,如像刚才那般,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外别殿下殿下的叫,太显生分,咱兄弟俩不说这些。”燕珩一拍折扇:“不过,这你倒提醒我了,明日我就要回大燕了,听他们说今晚有花灯节,便想着今日好好的在这城中玩一玩,上次来这还是小时候,我又对这的地方名产不熟悉...” 萧予璟眼皮一跳。 “既然这样,就有劳表哥了。” 萧予璟弯笑道:“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双人约会无。 白云深别过头努力憋笑。 零零壹道:【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请宿主立刻纠正,否则将会受到惩罚。】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将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燕珩歪头看向白云深,摸着下巴端详说:“这就是昨日你说的那名小侍卫?长得倒挺好看。” 萧予璟冷眼看他。 “哎哟,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再说我又不不会吃了他。”燕珩随意搭上萧予璟的肩,说:“走吧,这个点我肚子也饿了,快让我尝尝你们这的特色美食。” 他又偏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长忆,把那小孩也带上。” 长忆:“是。” 春晖楼二楼。 小孩的脸被洗干净了,模样还算清秀。 当他看见一道接着一道的美食佳肴被端上桌,按住咕咕叫的腹部,止不住地咽口水。 燕珩朝小孩示意,说:“吃啊。” “我...”小孩不确定地问,“我真的可以吃吗?我没有那么多钱...” 燕珩点点头,说:“当然,不用你给钱,我们也不会打你。” 小孩这才慢慢夹起一片菜叶吃下,确认周围人不会打骂他后,便开始埋头干饭。 白云深因为受伤有很多忌口,便忍住不去看那桌美食。 这时萧予璟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说:“云深,我让厨房熬了些粥,稍等一会。” “好。” “还有你喜欢咕噜肉。” 算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跟你计较早上的事了。白云深想。 燕珩问:“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吞下饭菜,说:“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臭乞丐。” 燕珩:“那你父母呢?” 小孩:“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至于我娘,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听他们说我娘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好像是一个叫什么燕子的国家,我想她应该是回到那里了吧。” 燕珩:“应该是叫大燕吧?” 小孩:“对,是大燕。” 燕珩和萧予璟目光交接,互相沉默。 多年前,大燕国和北国的关系相当于一对要好的朋友,两国间的老百姓也经常你来我往,十分友好,不过这一切都在不久后改变了。 北国皇帝变得荒淫无度,听信奸臣所言,并开始频频向邻国发起战争,甚至不惜毁掉和大燕国的盟国条约,加上燕妃的离世。 至此,两国关系彻底破裂。 他是战争后,被遗忘的孤儿。 ——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许是因为过节的缘故,街道上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几名小孩结队拿着花灯往河边跑,河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花灯,装载着百姓们的愿望。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猜灯谜,只要猜中三题便可随意在本店挑选一只花灯,快来看咯!” 一名小贩的吆喝声引起了燕珩的注意,用手戳了戳旁边的萧予璟,说:“诶诶,那个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我们去玩玩那个。” 燕珩来到商铺前,问:“老板,你这个怎么玩?” “简单。”老板绘声绘色地说:“公子请看这些灯上面,都贴有谜语,出题三道,只要公子将三题全部猜对,便可在小店任意挑选一只心仪的花灯。” 燕珩:“那要是没猜对呢?” 老板:“要是没猜对,只需要支付游玩费即可。” 燕珩点点头,说:“咱们就玩这个吧,我先来。” 没过多久,结果出来了。 燕珩只答对了一道题,遗憾退场。 他拍拍萧予璟的肩膀,说:“交给你了,表哥,我想要第二排最左边那个花灯。” 萧予璟没应声,转而看向白云深,问:“云深,可有喜欢的花灯?” “王爷。” “嗯?” 白云深说:“要不让我试试。” 萧予璟怔了一瞬,随后点头:“好。” 白云深随即上前挑战。 老板提问道:“公子且听好,第一题:半个西瓜样,口朝上面搁,上头不怕水,下头不怕火。打一字。” 白云深秒答:“锅。” 老板:“第二题:古怪老汉,肩上挑担,为人正直,偏心不干,猜两字物品。” 白云深面不改色:“平秤。” 老板轻咳一声,略感压力:“好,最后一题,嘴有城门大,牙有七八斤,浑身都是眼,尾巴只一根。猜两字物品。” 白云深沉默片刻,说:“渔网。” 周围不知何时围观了许多人,纷纷为他喝彩,送上掌声。 老板:“恭喜这位公子,你可以在小店任选一盏花灯作为奖励。” 白云深并未立刻挑选花灯,而是问:“老板,可以多次参加吧?” 面对围观群众的热情,老板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最后,老板泪流两行,目送白云深满载而归。 “表哥,你家小侍卫厉害啊,那么多题,竟一题都没错。”燕珩赞叹道,又瞥向自家侍卫长忆,摇了摇头。 长忆:“......” 【切,还不都是我的功劳。】零零幽怨道。 白云深将灯分发下去,每人一盏。 展怀惊讶:“竟然连我们也有?” 他继而走到那名小孩身边,将手中最后一盏灯给他。 小孩一看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盏灯,呆滞地望向他,说:“你...你怎么知道...” 白云深没说话,转身要走。 “谢...”小孩拉住白云深的衣角,埋头红着小脸说:“谢谢姐姐...” 白云深:“?” 闻言,燕珩、展怀和徐小五三人笑得最为大声。 燕珩止住笑意,说:“你这小屁孩怎么还男女不分啊?” “我...”小孩满脸通红,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因为你很好看,身上还香香的,你身边的那个大哥哥又一直牵着你,我就以为你们是...但我绝对没有说你很女气的意思!” 白云深:“无事。” 燕珩:“好了,我们也去放花灯吧,这时在河边放花灯的人想必应该不少。” 在花灯里面写下愿望的时候,白云深余光看向萧予璟。 他的模样很认真,握着毛笔在纸上落下一笔一划。 白云深收回视线,快速地写下。 写好后,点燃灯芯,将灯推入望无边际的河中,随着其他灯一同飘向远方。 “云深,本来今日想同你单独一起,但现在...”萧予璟无奈道。 白云深轻扯嘴角,说:“王爷,你能陪在像现在这样陪在云深身边,云深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好像很少见你笑。” 白云深默然。 萧予璟剥开白云深额角的发,低下头说:“云深笑起来很好看,所以...” 未完的话语声被埋在了软玉温香的吻中。 “在我面前多笑一下。” 第38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8) 徐小五手中的毛笔‘啪’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他张开嘴眼看就要叫出声,展怀连忙上前捂住。徐小五瞪大双眼,看看展怀又看看不远处的萧予璟和白云深两人,手在空中瞎比划着。 展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冷静下来,要是打扰了王爷的好事,可有你苦头吃。” 徐小五点点头,随后展怀松开了他。 徐小五深吸一口气,指向萧予璟他们说:“怀哥,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王爷他和白云深...” “嗯。” 徐小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男的和男的也可以?那王妃殿下怎么办?我之前还以为王爷很喜欢王妃来着,” 展怀一拍他的头:“你是真的蠢,上次事件后,王爷待云深那么好,你也没察觉出来。这一路上王爷就差点把他和白云深十指相扣的手放你面前了,你还没看出来,你连那小孩都不如。” “什么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男子之间也可以那样啊...” “至于王妃,我觉得她和王爷更像合作伙伴。”展怀说,“行了,此事不可声张,我们自己人知道就好。” 一旁的燕珩听完两人的对话,拿着花灯,默默将它推入河中。 接近尾声,萧予璟让白云深他们先上马车,他则去跟燕珩告别。 萧予璟看了眼燕珩身边的小孩,说:“你打算将他带回大燕国?” “嗯。”燕珩点点头,“他在这没有依靠,再这样持续下去,很难存活下去。既然他说他娘可能在大燕,我就顺道当个好人,帮帮他呗。” “嗯,这样也好。” “叶乘将军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预计要不了多久时间,到时我会派人来通知你。” “好。”萧予璟说,“燕珩,明日出城务必多加小心。” 燕珩笑了笑,说:“知道,表哥,告辞。” 与燕珩告别后,萧予璟回到马车上。 白云深回眸看他,喊:“王爷。” “嗯。”随即在白云深身边坐下,说:“本王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王爷请说。” “你在花灯上面写了什么?” “王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萧予璟搂过白云深,略感惋惜:“好吧,本王不强求。那我能知道你写的是关于谁的吗?” “自然是有关王爷的。” “那便好。” 白云深沉默片刻,说:“云深写的是,希望王爷的愿望都能实现。” 其实当时白云深并不知道写什么,只是看着萧予璟的那一刻,突发奇想的。 闻言,萧予璟愉悦地轻笑一声。 “那王爷写的是什么?” “这个就不能告诉云深了。”萧予璟亲昵地刮了一下白云深的鼻子。 “可我都告诉王爷了。” “云深方才不是还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白云深哑然:“......” 这人耍赖! 白云深赌气似地别过脸,一言不发。 萧予璟笑着哄道:“等它实现后,那时我再告诉你,不用很久。” 几日后。 王府正厅。 柳嫣然一手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一边听着掌事给她汇报要送给祖母的礼物,直到汇报完毕,确认无误,才佯装正经地点头应下。 她问红杏:“红杏,你知道王爷在哪吗?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来?” 红杏:“奴婢也不知,但奴婢今早瞧见玲珑姐往书房送早点,想必王爷此刻应该还在书房吧。” “好。”柳嫣然起身,抬步往书房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王爷。” 等到了书房,柳嫣然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她敲门喊话道:“王爷,你在里面吗?” 话音落下,屋内的声音便消失了,她继续喊:“王爷?” “何事?”萧予璟的声音隔着门,带了几分喑哑。 “你还要多久?已经快到时辰了。” “本王马上就来。” 确认柳嫣然走后,萧予璟看向捂嘴掩声的白云深。 “没事了。”萧予璟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她已经走了。” 白云深这才缓过来,双眸泛着水雾,细碎的发被汗打湿沾了几丝在额间。 他声音细颤:“王爷,你说过一次就好的...” “云深,男人说这话都不能相信。” 白云深抿唇眸光闪烁,显得有些委屈。 “乖。”萧予璟又吻吻他的唇,“我们得快点了。” —— 相府。 这次相府的排面很大,四方来客,且来的宾客不是富甲一方,有声望的商人,就是任有重要职位的高官。 萧予璟同柳嫣然一起走进会客厅,身上不由多了几道目光。 柳嫣雪上前拉住柳嫣然的手,说:“小妹,你们可算来了,我刚刚还在和祖母说你们什么时候来,这不赶巧了吗,下一秒你们就来了。” 柳嫣然行礼,礼貌微笑:“抱歉,贤妃娘娘,我们来得有些迟了。” 萧予璟:“贤妃娘娘,此事不怪嫣然,是本王临时有事,这才误了时辰,实在抱歉。” 柳嫣雪微红着脸盯着萧予璟,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侧后方的白云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零零壹戴上墨镜,一副吃瓜的模样:【宿主,好戏上演了,两女争一男。】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帮助柳嫣然解毒可不可以获得积分?’ 【理论上来讲应该是有积分奖励的,可是我的任务面板里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累死累活总不能白干吧。’ 【宿主,我努力帮你争取一下。】 “云深,展怀,把礼物拿上来。” 萧予璟的声音响起,他才停止和零零壹交谈。 寒暄没多久,庆生宴开始了。 白云深趁机溜走。 府里的下人基本都被派去前厅照顾客人,留在后院的人没几个,白云深便很顺利地进入柳丞相的房间,开始寻找。 外面突然传来声响,白云深快速侧身躲到暗处,通过缝隙观察来人。 那人蒙着面,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又关上门,在屋内搜寻着某样东西。 怎么回事? 除了他还有其他的贼? 白云深不知不觉中动了一下脚。 蒙面人立刻警觉:“谁?” 白云深压下眼眸,现身又快速地上前朝蒙面人挥拳。 蒙面人见是白云深,惊讶一瞬,又立刻反应过来挡住白云深的攻势,连连后退几步,见白云深还要继续打的意思。 他连忙扯下面罩,道:“等等!白云深!是我。” “怀哥?” 第39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19) 白云深来不及惊讶,门外就传来说话声,拉上展怀躲在暗处。 还好只是两个下人路过此处,途中闲聊罢了。 待声音消失后,展怀问:“白云深,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当在王爷身边吗?” “我稍后再回答你,怀哥,你先告诉我,你来这做什么?” 展怀一五一十的说:“你也知道王妃和王爷是合作关系,我来这是为了找王妃身上的解药。难不成...你也是?” 白云深点头。 “哎哟。”展怀单手撑腰,颇为无奈地说:“你伤才刚好,这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快回去,免得让王爷担心。” “无事,我同你一起。”白云深说,“这里我已经搜过了,并未发现。” 随后他们便一同前往了书房,分头寻找。 展怀在书架前仔细端摩,摸上一盏装饰用的香炉,察觉不对劲,便往下轻轻一按。这时书架突然分裂成两半向旁边移动,中间露出一个可供成年男子出入的入口。 这时零零壹的声音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发现隐藏任务,揭露柳丞相,使柳丞相败北,将会获得40积分作为奖励。】 这次纯属误打误撞。 白云深敛眸:“怀哥。” 闻言,展怀与白云深相视一眼,随即默契地前后进入。 里面的空间往地下延伸,之间用五阶台阶连接。 走下台阶后是一道木门,推开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崭新的空间。 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用的桌子,和三面墙的书架,以及装着许多金银财宝的箱子,目测加起来有百万两黄金。 这些财宝的来路就不言而喻了。 展怀嗤笑一声:“要是让皇帝知道自己的人私底下藏了这么多财宝,会作何感想?” 白云深走到书架前,竟翻出账本。 里面将这的每一笔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原来王县令背后的人是柳丞相。” 展怀也凑过来,道:“就之前王爷让你调查的那个王县令?” “嗯。” “难怪,之前我还在奇怪,明明证据确凿,他却只是被削了官职,根本一点事也没有,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 白云深突然眼神一紧:“柳丞相还参与了贩卖人口到其他国家。” “畜生!”展怀爆了句粗口,“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妃殿下会和王爷合作了,摊上这种爹,换作是我,早就跑路了。” 白云深将账本揣进衣襟里,说:“此事我会向王爷禀告,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王妃殿下的解药。” “好。” 他们继续房间摸索,终于在角落发现了玻璃瓶装的的解药。 随后他们便离开了。 回到宴会却并未发现萧予璟的身影。 从相府下人口中得知,萧予璟称自己身体不适提前退场,现在在马车上休息。 白云深心一跳,他想萧予璟大概知道了。 随后两人又一同来到马车停放点。 展怀抬下巴朝白云深示意,让他上马车。 白云深隔着车引帘说:“王爷,云深回来了。” “进来。” 不难听出语气有几分不悦。 白云深刚撩开帘,就被萧予璟伸手拉了进去,转身投入他的怀抱。 萧予璟压着嗓子说:“云深,之前你同本王讲的都忘了吗?” “云深不是故意瞒着王爷的。” “呵~”萧予璟冷笑一声,随即拉开白云深不语。 只是他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阴冷的光芒,让人不由得战栗。 “王爷...”白云深垂下眼帘,跪坐在萧予璟的面前,说:“云深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你别生气...” 萧予璟对这次白云深私自行动,并且瞒着他,一开始知道后的确是生气,但后面担心的情绪过多,也就谈不上生气了。 见萧予璟不说话,白云深干脆心一横,起身主动坐到他的双膝上,将脸凑到他面前轻吻了一下萧予璟的嘴唇。 “王爷,不要生云深的气,好不好?” 几乎是在用求人的语气。 萧予璟心一软,双手环抱住白云深的腰际,追着白云深的唇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 白云深小喘气软着身体趴在萧予璟肩上。 萧予璟吻向他的侧颈,低声问:“发现什么了吗?” “我和怀哥在柳丞相的书房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有柳丞相这些年贪污的证据。”说完,白云深便从衣襟里掏出账本,将其递给萧予璟。 萧予璟翻开阅读,紧皱的眉梢也顺上不少。 “以及王妃殿下身上的解药也找到了。” “不错。” 话音落下,马车的车引帘突然被掀开,后方伴随着展怀的声音:“等等,王妃殿下!”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 柳嫣然看清车内的情形,慢慢睁大双眼,连忙捂住嘴,避免出声。 —— “所以...”柳嫣然坐姿端正,眼睛瞥向萧予璟,“你和白侍卫是一对啊。” “嗯,我与云深早已交心,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没有没有!”柳嫣然连忙摆手,“本来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况且你还帮了我那么多,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柳嫣然突然想起之前她还有意撮合白云深和叶臻臻,恨不得马上穿越回去, 原来最没眼力见的是她自己。 “这是你身上的解药。” 萧予璟将从白云深那里得来的解药转交给柳嫣然。 柳嫣然感激道:“谢谢!” 萧予璟‘嗯’了一声,随后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落荒而逃的白云深正驾着马行驶在旁侧,察觉到萧予璟的目光,便提速驭马到了队伍的前列。 萧予璟唇角轻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王府。 入夜,秋季末,温度凉了不少。 萧予璟正拥着白云深入睡,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在黑暗中睁开眼。 旁侧的白云深也有转醒的痕迹,便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云深,我出去片刻。” “嗯...”声音绵绵的。 萧予璟下床,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门外人是展怀,他将手中的书信交给萧予璟,道:“这是燕珩殿下派人送来的。” 萧予璟转眼瞥向屋内,想了想还在睡觉的心上人。 “去书房。” 第40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0) 择日,一切准备就绪。 萧予璟在朝堂上指认柳丞相,证据确凿,柳丞相至此败北,皇帝龙颜大怒,将其打入大牢,准备处刑,而贤妃柳嫣雪祸被殃及,打入了冷宫。 御书房。 “混账!” 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底下人压根不敢出声。 福公公壮着胆子上前,道:“陛下,您消消气,莫要为了那种人而气坏了龙体啊。” “滚!”皇帝气打不出一处来,狠踹一脚福公公,“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朕要你调查的事什么也查不出,竟然还让那叶臻臻给跑了。” “再说说那柳永(柳丞相),小聪明都耍到朕的眼皮底下了,也没发觉,如今全国的人都在笑话朕,说朕养了个白眼狼。” 福公公:“陛下,王府戒备森严,调查一事属实不易啊。” 皇帝揪起福公公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朕把暗探都差遣给你,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你说说,朕要你有何用!” 说完将福公公甩在地上。 “来人,将福德材拖下去。” 福公公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地,俯首求饶:“求陛下饶命啊!陛下!!!” 福公公被人带出去,御书房内才变得安静了些。 皇帝面带阴郁,手紧握成拳,猛地将桌面上的书卷全都都横扫在地。 “萧予璟,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 王府。 白云深正在房间内收拾东西,将其打包装好,玲珑也在旁侧帮忙收拾。 零零壹这时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柳丞相现已败北,积分+40,目前总积分为420。】 白云深头也没抬:‘嗯,月圆之夜是何时?’ 【就在后天。】 “到时候稍加指引,女主就能回家了吧。”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的肩膀上,长顺了一口气:【再打完那个狗皇帝,我们在这个位面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算算时间,比上一个位面将近多了一半,可把我累坏了。】 ‘你累什么?流血挡剑的是我。’ 说完,白云深便毫不客气地将零零壹弹开。 零零壹被弹飞出一段距离,捂住发红的额头,眼角被疼出了两滴泪。 【我也很累的啊,天天给你当跑腿。】 ‘你又不用跑,你是用飞的。’ 白云深将东西打包好放进箱子,搬出屋外,恰好碰上迎面走来的萧予璟。 萧予璟浅浅一笑,抬步朝白云深走近。 白云深抬手行礼:“王爷。” “收拾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 “云深,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有想过后悔吗?” 白云深摇头,轻声道:“我从小便没了爹娘,只能在街头流浪乞食,如若不是遇上王爷,怕是没有今天的白云深。所以,无论王爷做什么,云深都会陪着你。” 萧予璟笑意加深,道:“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 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展怀驾马往回看。 “我们真的离开了啊,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北国。” 白云深与其并排:“怀哥,我们还会回来的。” 徐小五:“是啊,等打完这场仗,我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这个国家可能就不叫北国了吧,说实话我还蛮喜欢这里的冬天,真的很漂亮。” 北国的地理位置特殊,一年四季中,属冬季时间长,山体环绕,到了冬天的时候,山体变成白雪茫茫的一片,甚是应景。 也被人们赞称为处于白雪中的国家。 展怀打趣道:“得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每次一下雪,就躲屋里取暖。” 徐小五白了他一眼,又偷偷拍了一下展怀的马。 马儿受到惊吓,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在一声叫喊声后立刻加速飞奔了出去。 还夹带着展怀的声音:“徐小五!!!” “哈哈哈哈哈...”徐小五笑得眼角飙泪,还不忘喊道:“怀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云深浅笑看着不远处打打闹闹的两人。 “云深。” 是萧予璟。 白云深将速度降了下来,直至和马车并排。 “王爷?” “靠过来些。” 白云深照做。 “把嘴张开。” 下一秒嘴里就被投喂了一块糕点。 白云深耳垂羞红:“多谢王爷。” “嗯。”萧予璟无声笑了笑:“要是觉着冷了就上来。” “云深知道了。” 车内一旁的柳嫣然:“......” 谢谢,有被撑到。 队伍继续行驶,忽然,后方传来快马追赶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警觉。 直到一只箭准确无误朝车厢射去,锋利的箭头刺了进去,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刺客。 “保护王爷,有刺客!”一人高呼。 一声聚下,排排箭朝他们发射过来。 展怀边挡箭边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刺客?” 白云深突然眼神一紧,举剑劈向展怀侧后方的暗箭。 精英的影卫除白云深他们三人,早已被调到大燕国,这些人都是普通的侍卫,很快不敌对手,倒下了一大半。 队伍停滞不前,那些人趁机追了上来。 当他们的首领驭马走出来的那一刻,白云深立马便认了出来。 是那夜捉住他的人。 白云深提醒道:“怀哥,小五,他们是皇上的人。” “萧王爷可真是让我好找,不过,王爷这是打算去哪儿啊?”那人望向队伍前方,“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好像是大燕国吧,王爷这是带着全家去大燕国游玩吗?” 萧予璟不慌不忙地走下马车,面带笑:“本王好像没有义务告知你,倒是李首领,毫无原由就射杀本王的人。” 徐小五脸色突然一白。 “哇靠,他该不会就是李烽吧!皇上暗探的总首领,我听说他的实力远超叶将军啊!” 一旁的展怀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徐小五连忙捂住嘴。 李烽的视线扫过他们,定在了白云深身上。 他勾唇一笑:“想不到还遇到了熟人,原来你竟是王爷的人,难怪。” 萧予璟不悦蹙眉。 “也罢。”李烽说,“我李烽,奉皇上之命,前来追杀罪人萧予璟,至于罪名嘛,萧予璟贵为我朝王爷,却与敌国私通,实属重罪,即可行刑!” 第41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1) 雨滴落下,在河面溅起朵朵涟漪,河水寒冷刺骨。 白云深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昏过去的萧予璟一步又一步的往河岸上走,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河水。 避雨的地点,白云深选择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萧予璟靠在树上,试着轻唤:“王爷?” 没有反应。 萧予璟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呼吸极其微弱。 由于寒冷,白云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视线慢慢下移,看向萧予璟被血染红的腹部,连呼吸都变得抽痛起来。 李烽人手众多,个个都是精英,他们自然不敌李烽,只好分头逃跑,而他和萧予璟却被李烽逼到悬崖处。 白云深只记得当李烽的剑挥向他的时候,是萧予璟挡在了他的身前,后来下起了雨,他们坠入山崖,李烽似乎是觉得他们死定了,便撤队离开了。 所幸下面是一条河流,捡回了一条命。 【宿主,你没事吧?】 “零零壹,商城有治疗萧予璟伤的药吗?” 【有的,不过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一用就好,就是普通的药,并且需要支付100积分。】 “好。” 零零壹怔然片刻,说:【好的,宿主,正在为你购买,积分-100,目前积分为320。】 为萧予璟上好药后,白云深闭眼拢紧身体往萧予璟靠。 好像暖和了一点。 天色渐暗,雨才停了下来。 白云深背上萧予璟在附近找到了一处洞穴,又找了一些柴火生火,将两人的衣服烤干。 火堆散发出的暖意,才让白云深松了口气。 【所以说啊,宿主,你当初真的该听我的劝,位面等级越高,越困难,这次要不是男主为你挡刀,说不定你就...】 “好了,我知道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白云深穿着单薄的里衣靠在石墙上,余光瞥向萧予璟,“萧予璟他会没事吧?” 【男主有金身不破定律,除非...】 白云深注意到萧予璟的脸上飘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声也很重,一摸额头才知道,发高烧了。 “王爷?” 还是没有回应。 白云深将烤干的衣服全部盖到他的身上,头部以下被裹得严严实实。 零零壹嘟嘴:【宿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萧予璟他发烧了。” 没等零零壹说话,白云深自己也钻了进去,抱住萧予璟,身体紧密相贴。 【......】 “零零壹,我睡了,天亮叫我。” 【怎么感觉宿主你有点奇怪?】 —— “小璟?感觉怎么样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萧予璟睁开眼,金色的纱幔映入眼帘。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突然摸上他的额头,那个声音又说。 “小璟,你醒了,烧已经退了,头还昏不昏?” 萧予璟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大脑瞬间空白,猛地起身往床里面退,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 他不确定喊:“母...母妃?” 燕妃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说:“是我啊,小璟,怎么发个烧像是不认识母妃了一样。” 这时香菱端着粥走进来,道:“殿下莫不是烧糊涂了。” 燕妃反驳:“香菱,不许胡说,我家宝贝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孩子。” 香菱无奈:“知道了,奴婢熬了些粥,殿下快趁热吃。” 两人看向萧予璟,才发现萧予璟不知何时落了泪。 “怎么了?宝贝。”燕妃心疼地搂过萧予璟,将其抱在怀里,“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嗯...”萧予璟抓紧燕妃的衣袖,“一个很不好的梦。” 燕妃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萧予璟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母妃在呢,等宝贝病好以后,母妃陪你坐秋千,放风筝,无论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之后,燕妃果真如她所说,同萧予璟一起坐了秋千,还一起放了风筝。 简直美好的像梦一样。 燕妃也没有生病。 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小璟。” 燕妃拿着风筝站在不远处喊他。 萧予璟笑着朝她跑去,跑到中途却停止了。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脑海中一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萧予璟痛苦地捂住头,想要看清脑海中的那个人。 燕妃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小璟,又头疼了?是风寒还没好吗?” ... 那道清隽的身影终于转过身,眉目清澈地看向他。 他说:“王爷。” ... “云深!” 一晃过去,年幼的萧予璟在这刻变成一名成年男子。 燕妃却并未感到惊讶,而是笑着摸上萧予璟的脸。 “原来小璟长大后这么帅啊,对不起,母妃食言了,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但是,现在小璟的身边已经有很重要的人陪着了。” 面容昳丽的女人此刻眸光闪烁,嘴角却在微笑,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快回去吧。” —— 萧予璟从睡梦中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 正在给他捣腾药的小伙瞧见,问:“公子,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他撑起身,摸额打量着眼前人。 年龄看上去二十几的小伙,样貌清秀,手里在弄着药。 “你是?” “啊,我叫范明,是一名学医的学徒。” 萧予璟‘嗯’了一声,又环视了一圈四周。 屋的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但光线极好,却没有发现那个人。 “和我一起的人呢?” “你是说白公子吧。” 萧予璟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忙问:“他在哪?可有受伤?” “这位公子你先不要激动。”范明说,“白公子他没事,除了有点风寒和皮外伤以外,并无其他外伤,他现在正在后院帮着主人家做事。” 萧予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光着脚下床就往外跑。 范明在身后喊:“诶!公子,他没受伤,可你有事啊,还不能下床啊!公子!”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白云深将袖口挽直手肘处,挥动手中的斧子,朝一根木棍劈去。 脸上冒了不少的汗渍,他抬手擦掉,又继续干活。 “云深。” 白云深一顿,转身的瞬间被拥入怀中。 第42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2) 白云深愣了一瞬,问:“王爷?你醒了,身体还好吗?” 萧予璟头埋在对方肩上不作声。 “王爷?” “云深...” 萧予璟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让人心头一颤。 白云深闭眼回抱他:“嗯,我在。” 微风轻轻拂过,带动衣袂飘然,日光透过院子里那棵陈年老树,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形状大小不一的斑影。 一位提着水的中年女子这时走进后院,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这时,范明也追了上来。 他扶着门边先是喘了两口气,道:“公子,你怎么病了还跑那么快!鞋都没穿。” “王爷。” 白云深出声示意,萧予璟这才松开他。 白云深注意到范明的话,发现萧予璟是光脚出来的,上面已经沾了不少泥土。 萧予璟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疑惑地看向白云深。 “王爷,你伤未好,我带你回屋。” 白云深便抱着萧予璟回屋。 范明撩开萧予璟的里衣一看,果然小腹位置已经包扎好的纱布被血浸透,染红了一小片。 “看吧,我叫你不要下床,还乱跑,这会出血了,又得花些日子才能好。”范明说,“不过,好在白公子之前为你处理过,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范明拆掉纱布,又重新上了一遍药,再将其用纱布重新包扎。 白云深站在一侧,身子忽然一僵,他感受到全身正被一种灼热的目光窥探。 是萧予璟。 他微撩双眉,眼中炽热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 ‘零零壹,这萧予璟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怎么感觉和之前相比怪怪的。’ 【啊,我知道,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占有欲吧。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让人欲罢不能,又想占为所有。】 白云深反驳:‘胡说什么,你这小脑袋瓜里面是不是装满了废料?’ 零零壹撇嘴,然后消失。 “好了。”范明转头对白云深说:“白公子,这几日尽量不要让他下床,好生休养,另外在吃食上,不要太过辛辣,我再去我师父那抓几味药。” 白云深点头应下:“多谢范公子。” “没事,那我先走了。” 范明走后,萧予璟才开口道:“云深,我们这是在哪?” “王爷请放心,这里是一处鲜少人知的村落,名为杏花村,村民都很友好,在与怀哥他们取得联系之前,王爷就在此处好好养伤。” “好。” 萧予璟刚准备再说些什么,那名中年女子就端着粥走了进来。 她将粥递给萧予璟:“小范啊都跟我说了,我刚好熬了些粥,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予璟接过:“多谢。” 白云深想起他还有活没做完,便道:“公子,那我先去干活了,有事叫我。” 萧予璟点头应下。 吴姐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边说:“我叫吴彤,村里人都叫我吴姐,我看你们的穿着,不是从大燕国来的吧?” “嗯。”随即喝下一口粥,“我们来自北国。” “北国啊,我以前也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是个很漂亮的国家,特别是冬季的时候。” 吴彤像是想起什么,摇了摇头,说:“算了,不提这个,不过你的朋友白公子还真是厉害,明明自己也发着高烧,还把你离这好几公里远的路给背过来。” 萧予璟手上动作一顿。 “你昏迷的这几天也是,一直忙前忙后的照顾你,直到你退烧,他才松口气,这会病刚好又忙着帮我们干活。要是我儿子也在,一定要他向白公子学习学习。” “算算时间,那孩子今年也才十二岁,也不知道他现在和他爹过得怎么样了...” 吴彤突然反应过来说:“抱歉,一时多说了几句,喝完粥把碗放那桌子上就行,我待会再来收。” 萧予璟嘴里一阵苦涩,说:“好。” —— 晚上。 白云深检查了一遍萧予璟的伤口,确认没有裂开的迹象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萧予璟及时拉住他的手腕,问:“你去哪?” 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啊。 “我回房间休息,王爷也早点休息。” 萧予璟蹙眉:“可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睡一起吗?” “王爷现在身受重伤,诸有不便,云深怕压着你。” 萧予璟轻笑一声,空出身边的位置,示意道:“云深,你过来。” 白云深照做,坐下的那刻,萧予璟的身体便靠了过来。 “云深。” “嗯。” 萧予璟垂下眼睫:“这几天,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那里,没有旁人的冷眼和嘲弄,母妃的身体健康安好,大家也都还在,母妃她甚至还陪我玩了小时候最爱玩的放风筝,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 “只是,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他扣住白云深的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地在上面摩挲着。 “对不起,云深,这么迟才回来。” 白云深鼻尖一酸。 他甚至想不起他是如何将萧予璟背到杏花村的,途中在想些什么,这些天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即使他早已经历过生死,即使他知道男主有金身不破定律。 但这份痛苦无疑是萧予璟带给他的。 “王爷。”白云深说,“那天,我真的怕了。” 萧予璟将白云深揽进怀里,吻过他发红的眼角。 接着是脸颊、嘴唇。 给予了一个温柔而缱绻的吻。 吻完白云深又开始害羞,推开萧予璟,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 萧予璟把玩着白云深的头发,带着恳求的意味道:“云深,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陪我吗?” 白云深猛地站起身,行完礼就匆匆离开了。 萧予璟的手停在了空中,看着白云深离去的方向默默收回。 屋外的白云深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后院吹冷风。 他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借着这股冷风放空大脑。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次感觉不一样? 他又不是第一次接吻。 脑海中突然又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连忙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些都给甩出去。 “好烦,睡觉了。” 第43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3) 萧予璟接连休息了三天,在得到范明的点头后,他终于走下床榻,前往院子,目光带着某种目的在院里搜寻了一番。 范明在院子里晒了些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萧予璟垂下眼眸,转身又往屋内走。 范明正在屋外熬药,用扇子保持锅内的火候,远远就瞧见萧予璟。 “诶,你不是一直想下床走走吗?怎么现在又倒走回去?” 萧予璟颇为失落:“云深不在。” “哦,你说他啊,他和采菱上山采药去了。”范明估摸了一下时辰,“这个点他们也快回来了。” 萧予璟蹙眉:“采菱?” “对哦,你还没见过她。”范明挠了挠头说,“她是我的小师妹,叫采菱,和我一样是医馆的学徒,她很可爱又很乖巧,这段时间你用的药全是她和白云深采的。” “诶,萧公子,其实我从第一天就想问了,你看起来身份很神秘,白云深对你说的话也照做不误,你该不会是什么落难的皇子之类的吧。” 萧予璟轻笑:“范公子可真是抬举萧某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贩,途中遇到劫匪,幸得云深,才得以脱险。” 范明打量了一遍萧予璟,说:“不能吧,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可我没有必要骗范公子。” “行吧。”范明转头继续熬药,喃喃道:“想想我那小师妹也到春心萌动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她对白云深是何看法...” 范明突然感到后颈一凉,看向萧予璟。 萧予璟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 范明疑惑道:“奇了怪了,莫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怎么这后颈拔凉拔凉的。” “师兄!我们回来了。” 采菱人未到声先到。 她的模样俏丽可爱,背着背篓小跑进医馆,将今日的收获展示给范明看,白云深走在身后。 范明凑近看了下,伸手揉了揉采菱的头,道:“不错,辛苦小师妹了。” 采菱微红着脸冲他笑了笑,随即歪头看向一旁的萧予璟。 “呀,已经可以下床了啊。” 萧予璟笑道:“这多亏了采菱姑娘的草药,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采菱挠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更何况还有白公子在一旁帮我呢。” 随后赶来的白云深放下背篓,抬眸看向萧予璟,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并眼神示意让他过去。 他走到萧予璟身侧,低声道:“公子?” 白云深身体突然一僵,瞳孔微张,惊讶地看向萧予璟。 ??? 大哥,你的手摸哪呢? 我问你的手摸哪呢? 哪有光天化日之下就摸人家屁股的? 白云深欲要逃跑,萧予璟及时出声制止:“别动。” 白云深羞赧:“有人在...” 但萧予璟对恍如未闻,面不改色,甚至还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好在范明和采菱正聊着,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异样。 萧予璟见白云深一副隐忍的模样,愉悦地轻哼一声,随即在上面轻拍一下,说:“今天晚上来我房间,不许跑。” —— 白云深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又发气般将枕头甩在一旁。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面前,问:【宿主,你这是怎么了?】 “艹!”白云深忽而爆了句粗口,“你们男主到底怎么回事?与原人设严重不符!你们这是欺诈!我要去投诉你们。” 零零壹被说的一头雾水,翻开萧予璟的人物面板。 【萧予璟,表面温和待人,实则内心阴郁,很有主见。没错啊,男主就是这个样的啊。】 “屁!”白云深从床榻上坐起来,“算了,怀哥他们收到消息了吗?” 【已经按照宿主你的指示,向他们传递了你们在杏花村的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来了。】 白云深点点头:“嗯。” 零零壹一拍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女主已经顺利地安全回到了她的时代。】 【另外我还向主系统反馈了之前你跟我说的,经检测确实是系统混乱导致,帮女主找到解药这个任务没有及时提示。】 【所以现在为你补偿任务积分30分,目前总积分为350。】 “怎么感觉你们不靠谱啊?”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因为主神大人不在,有时就连空间站都不稳定。】 “你们就没想过找到他吗?” 零零壹叹口气说:【当然找过啦,不过除了主神大人身边的最高管理员,没人知道主神在哪,但现在的问题是,就连管理员先生也不在了。】 白云深打趣道:“难不成是你们主神不想干了,跑路了?” 零零壹反驳:【才不会!主神大人现在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忙,等事情忙完后就会回来。宿主,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应付男主。】 白云深一阵烦躁,闭眼倒在床榻上。 “我谢谢你提醒我。” 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范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白公子。” 白云深立刻调整状态打开门,淡声道:“范公子,何事?” “我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会我就要出去一趟,许大娘又腰疼了,我得去看看。”范明说,“这样吧,我大概戌时才会回来,你在后院等我,一定要记得啊。” 说完便携上药包匆匆离去。 白云深蹙眉看着范明离去的方向,也没多想什么。 那就先等范明,再去找萧予璟。 戌时。 白云深如约在后院等范明。 结果范明没等到,等到了采菱。 采菱似乎也没料想到来的人是白云深。 “白公子,你为何在此处?” “范公子说有事同我讲。” 采菱诧异:“奇怪,师兄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他怎么没来?” 天刚暗,灯火透亮,孤男寡女,气氛正好。 采菱顿时反应过来说:“啊,我们都被他骗了!可恶,师兄真是个大笨蛋...” 她别过脸,想要掩盖自己的伤心与不甘。 “采菱姑娘...” “哼,我现在就去找他,然后把他揍一顿!” 说完采菱便转身,岂料脚下一滑,幸好被白云深及时稳住。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云深。” 白云深几乎是下意识看向声音源处。 萧予璟虽然面上带着笑,但白云深从中读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们在做什么?” 第44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4) 白云深扶住采菱的手微乎其微地缩了缩。 采菱连忙站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便想快些离开。 “多谢白公子,既然萧公子找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她走的快,一晃眼就不见了。 萧予璟朝他步步逼近,微微俯身,问:“云深,你还没回答本王,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零零壹的声音悠悠地飘来。 【咦~怎么这么酸啊,男主的醋意都快崩我脸上了。】 白云深往后退了一步,道:“王爷,我只是扶了一下采菱姑娘,并无其他。” 萧予璟紧追:“那好,本王白天同你说的话也不记得了?” “记得,只是之后范公子有来找过我,说有话要同我讲,让我在此处等他,我以为是有关王爷的伤情,所以想着先听完再去找你。”白云深顿了片刻,“只是,我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采菱姑娘。” 白云深慢慢抬眸看向萧予璟,语气很诚恳。 萧予璟暗下眼眸,上前拥住白云深,贴着对方的耳朵蹭了蹭。 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白云深嗅着他身上细微的乌木沉香,闭眼轻声说:“云深喜欢的人,只有王爷。” 最后,他们一起回了萧予璟的房间。 白云深还以为他会有所动作,结果只是睡觉。 是的,就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榻上,盖一床被子,一起简单的睡一觉。 “看云深这表情,好像有点失望?”萧予璟单手撑着脸颊,调笑道。 白云深干脆背过身不说话。 萧予璟从后面拥住他,埋进发间,喃喃道:“你不在我的身边,我睡不着。” “怎么办?小白云,我离不开你。” 白云深忽然睁开双眼,心里一颤。 —— 翌日。 “师兄你这个大骗子!” 采菱拿起地上晒好的草药丢向范明。 范明捂住头还很莫名,道:“什么啊,师兄这也是为了帮你,还有,别用这些草药打我,我晒了好些天,可不能浪费了。” “你!”采菱用手指他,随后又愤愤地甩开衣袂,“师兄你这个大笨蛋,我讨厌你!” 丢下这句话,采菱便跑出了医馆。 范明一边捡地上的草药,一边说:“哎哟,采菱这丫头真是,这么好的草药也乱扔,可心疼死我了。” 零零壹叹为观止:【这人莫不是真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喜欢的人是他。】 白云深为萧予璟沏茶,余光看了一眼范明。 ‘这不是傻,是太直了,脑袋一根筋转不过来。’ 范明将草药重新放好,朝白云深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坐在石凳上,端起茶喝了一口,道:“这丫头真是的,平时多乖巧的,这会又跟我闹脾气。” 范明又看向白云深,说:“白公子,昨日真是对不住,骗了你。” 白云深摇摇头:“无事。” 范明:“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着想,如今这医馆日渐没落,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正值花样年华,干嘛要跟着我和师父受苦,还不如乘早和如意郎君成亲享福,我也是欣赏白公子你的为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萧予璟问:“这个医馆有多少年了?” 范明:“有近四十年吧,我师父年少时修建的。当时大燕国和北国还是盟国,偶尔会有商队或者游玩的人到我们这来,不过后来两国交战,便没人来了。” “我师父也是在那时救下吴姐,吴姐便一直在医馆帮忙做事了。谈起吴姐,她也很可怜,她原本是大燕国的人,与北国的一名男子成婚,结果刚生下孩子没多久就战乱了。” 白云深忽然记起花灯节遇上的那名小孩。 【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让吴彤和自己的孩子团聚,可获得20积分作为奖励。】 范明望向大门处,起身:“不说了,我去找找采菱,免得她又像上次那样,晚上都不知道回来。” 萧予璟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淡声道:“范公子,我们旁观者清,只有你身在雾里。” 范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白云深直言:“采菱姑娘喜欢的人是你。” “哈?”范明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我?喜欢我?怎...怎么可能?采菱她...” 随后范明落荒而逃,中途还摔了一跤。 白云深敛笑,道:“王爷,从方才范明说的话中,我怀疑上次我们在花灯节上遇到的那名小孩,有可能就是吴姐的孩子。” 萧予璟思索片刻,道:“确有可能,上次她无意提过她家孩子今年满十二岁,与那名小孩恰好年龄相仿,此事等回到大燕国再议。” “知道了。” “云深,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如何?” 白云深回想这几日,道:“很好,很惬意。”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左邻右舍关系甚好,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人们安居乐业,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萧予璟起身,走到石缸做的鱼池旁。 鱼池里有几条锦鲤在水面吐泡泡,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摆尾游走。 “上次你问我许了什么愿,就同现在这般,和你远离这尘世的喧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云深一时怔然。 他以为萧予璟写得都是一些什么国泰安康,有远大抱负的志向。 结果只是和他在一起。 “你可愿陪我实现这个愿望?” 萧予璟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到他身上。 白云深眼眸清亮,扑倒萧予璟怀里,道:“嗯,云深愿意。” 萧予璟轻笑出声,捧着白云深的脸亲了又亲。 —— 几天后。 采菱还背着背篓,她一路跑进医馆前院。 “师兄!” 范明正坐在石椅上看书。 闻言,他从书中抬头问:“怎么了?跑那么急?” 采菱顺了几口气,道:“村头来了好多人。” “都是些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骑着马,模样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从他们口中得知...” 采菱指向不远处正在赏鱼的两人,“好像是来找白公子他们的。” 白云深与萧予璟相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是他们来了。 第45章 王爷的冷面美人影卫(25)完 白云深和萧予璟来到村头,远远就瞧见展怀一行人。 展怀也发现了他们,与其他人一起行礼。 而徐小五是最先冲上来的,他一把抱住白云深,诉道:“你小子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和怀哥得知你和王爷掉落悬崖,生死未卜,别提有多担心了,每天都吃不好穿不好。” 展怀揪住徐小五的衣领,在萧予璟脸黑之前将人拉开。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展怀说,“王爷,眼下北国朝政内部混乱,正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燕珩殿下已经下达指示了,叶将军那边也在等你。” 萧予璟:“好,云深,我们即刻动身。” 白云深:“是。” 白云深转身看向不远处站在医馆门口的范明和采菱,俯首行礼。 他们自然懂这其中含义,朝他们挥手告别。 范明说:“有空再来啊!药费还没付我呢...” —— 彼时,北国皇宫御书房。 “什么?你说萧予璟没死?” 皇帝衣襟敞开,怀里还拥着一个垂涎欲滴的美娇娘。 李烽俯首道:“是的,悬崖下方有一道河流,这才让他们捡回了一条性命。” “废物!”皇帝起身一拍桌子怒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去下方仔细搜寻一番?” 美娇娘也被吓得跪在一旁。 李烽:“当时天气恶劣,属下以为他们不会再有生机,便...” “陛下,大事不好了!” 这时一名公公急急忙忙地边喊边跑进御书房。 他跪在地上道:“陛下,大燕国朝我们攻来了,不知为何,除萧王爷以外,就连镇守边关的叶将军也跟着大燕军一起来了,他们人数众多很快便突破我方军事,眼下就要攻到城门口了。” 皇帝脸色一白,随后嘴角咧着渗人的笑容。 “原来如此,萧予璟哈哈哈哈...” 十月末,北国就下起了雪。 由大燕国皇太子燕珩率领的军队向北国发动战争,战争时间持续半月,北国不敌大燕,被突破城门。 当众人在宫殿发现北国皇帝时,他整个人宛如得了失心疯。 抓着龙椅一直说:“这是朕的,朕是北国的皇帝,这一切都是朕的,哈哈哈哈...” 至此北国战败。 燕珩继位,成为大燕国的新皇帝,并将北国作为大燕国的附属国,未曾改名。 事情到这里就落下一段落。 北国皇宫。 燕珩用手去接空中落下的雪花,但雪花却在触碰到温热皮肤那刻就融化了。 “北国的雪当真好看。”他看向一旁的萧予璟,问:“表哥,你真的不做这北国的皇帝?” 萧予璟:“嗯。” “既然如此,那朕给你封个号吧,就叫燕北王如何?” “陛下不必多此一举,明日,我便会和云深一起离开这。” 长忆前来打断道:“陛下,大燕那边有事要你回去处理。” “唉,知道了。”他随后拍了拍萧予璟的肩,道:“好吧,等你那天想回来了就随时回来,姑姑的墓朕已经让人重新去修建了,那朕先走了,这皇帝还真是不好当。” 萧予璟道:“多谢。” 燕珩和长忆走后,他转眸看向这片被大片白雪覆盖的院子。 以前燕妃总是在这看书喝茶。 “王爷。” 不远处,白云深手里拿着披风朝他走来。 萧予璟眸光微动,唇角浅笑,说:“我走了,母妃。” —— 原本萧予璟和白云深打算只带着那孩子一同回到杏花村,结果半路展怀他们也跟来了,说什么也要一起走。 就这样路上又充满了展怀和徐小五的打闹声。 他们在杏花村修建了一座新的宅邸,生活又同从前般,吴彤也顺利和自己的孩子相认,圆满大结局。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吴彤母子相认,积分+30,男主好感度100,反派已被打倒,位面通关积分+500,目前总积分为880。】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白云深喂鱼的动作一顿。 “白公子!” 采菱人未到声先到,她身后还跟着玲珑。 她们冲进前院,拉上白云深就走,后面又直接在他脸上扑扑粉、画了画,直到白云深看见房间里的那件喜服他才反应过来。 萧予璟这是要和他成亲? 换好衣服后,白云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采菱和玲珑又带着他走进被红妆装点的大堂,而萧予璟早已身穿喜服,手握红绸在此等候,展怀和徐小五甚至还在外面放起了鞭炮。 “王...王爷?”白云深傻了。 萧予璟笑着走近,将红绸的另一头转交给他。 “云深,我们成亲吧。” 喜服都换上了现在才说这些。 范明清了清嗓子,道:“千里姻缘一线牵,一条红绸定三生,相伴百年都恩爱。良辰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步入喜堂。” 他们不拜天地,不拜高堂,只拜彼此。 三拜拜完。 范明一边撒花,一边道:“礼成,送入洞房!” 徐小五附和:“芜~可以闹洞房咯!” 众人:“哈哈哈哈哈...” 萧予璟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打横抱起白云深就跑,一行人在后面追。 白云深依偎在萧予璟怀里,轻笑出声:“夫君,我们这样好像在私奔。” 萧予璟身躯一怔,耳垂渐渐红润。 “你唤我什么?” 白云深拉下萧予璟的衣领,在喧闹处吻向他:“夫君。” ‘零零壹,选择脱离。’ 【好的,宿主。】 —— 空间站。 零零壹将本次内容上传至主系统,上传完毕后,伸了个懒腰。 【呼,这次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啊,不过总算是顺利完成了。宿主,你打算继续还是休息一会儿?】 白云深舔了舔唇,好像那人的余温还在。 零零壹见白云深没反应,飞到他面前。 【宿主?】 “继续吧。” 零零壹翻开多个位面,问:【好的,宿主,你喜欢刺激一点的吗?】 “有多刺激?” 零零壹将位面介绍给他看,说:【喏,这个位面的虐心程度虽然不足以到达a级,但是它危险程度是a级,如何?要试一试吗?】 “好,那就这个。”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连接。】 第46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 耳边传来嘈杂声,白云深睁开眼。 视线逐渐聚焦,四下打量。 是一间储物室。 周围有四名同学,加上他共五名,三男两女。 但除白云深以外的每个人,脸上都愁眉苦脸,气氛十分沉闷,感受不到一点大学生该有的青春少年气息。 而他白云深,白体恤加黑裤,正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上,颈上挂着头戴式耳机限定版,好不惬意。 零零壹:【宿主,我们已成功抵达,正在为你传输原身的人设。】 在得知自己的人设是一个嚣张、桀骜不驯的富二代后,白云深扯了扯嘴角。 ‘零零壹,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想在这个丧尸横行下的末日存活下去,需要什么?’ 【充足食物和水,还要有足够对抗丧尸的能力。】 白云深点点头,表示同意:‘那我作为一个富二代拥有什么?’ 零零壹迟疑:【钱?】 ‘那你告诉我,在这个钱不管用的末日,我拿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宿主,这个不能怪我哦,人设都是随机抽取的,只能说是宿主这次运气较差,抽到了这个人设。】 白云深无奈叹口气。 【提示一句,只要不做违背逻辑的事,就不算人设崩坏。】 白云深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过好在,他不用像上一个位面那么刻意,可以随心所欲。 这时周易站出来说:“大家都听我说,我们在这已经待了两天,这里没有食物和水,再这样待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饿死,所以在救援来之前我们需要更换新的据点,也就是学校的超市,那里的食物够我们撑很久了。” 林晓彤怯懦地说:“可...外面都是丧尸啊。” 李天阳:“但是现在信号被中断,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如果还不行动,我们除了被丧尸咬死就是在这活活被饿死。” 林晓彤一听直接被吓哭了。 她旁边的女生长着一双小鹿眼,十分清纯灵动。 她抱住林晓彤,安慰说:“晓彤,你听我说,我觉得周易跟李天阳说的很对,况且超市离我们很近,到时候大家一起走,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零零壹弹出人物面板。 【宿主,她就是这个位面的女主,苏禾。】 同时剧情也涌入脑中。 开头男主救下女主,女主便对他一见倾心,通过努力加入男主的后勤队伍,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女主的失误,导致男主为救她被丧尸感染。 故事的结尾,女主亲手结束了男主的生命。 剧情结束。 很简单的同时也很奇怪,因为男主从来都没表明过自己喜欢女主,很看重自己的工作,倒像个工作狂。 所以难点就在如何让一个机器产生恋爱的情绪。 “直接投票吧。” 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白云深。 要知道,白云深作为一个富二代,嚣张任性的名号,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早就有所耳闻,所以和他困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难免有所忌惮。 更何况,这两天下来,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周易表赞同:“好,那就投票吧,同意去超市的举手。” 除了林晓彤犹犹豫豫没投票以外,其他人全票通过。 周易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去超市。”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我发现丧尸的听觉和嗅觉都特别灵敏,但有一点,丧尸畏惧强光,所以我们等到明天白天,丧尸行动变迟缓的时候再出发,我们现在要利用这里的东西做一些能够抵御丧尸的工具。” 大家自觉的都把周易当成了主心骨人物,纷纷按照他说的去做。 好在这里是学校的储物室,物品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工具完成后,大家就地睡了。 第二日。 所有人全副武装,准备出发。 周易先是通过小窗观察外面的情况,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储物室的缘故,所以外面的丧尸不多,几乎没有。 确认安全后,他朝众人示意。 五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储物室,周易和白云深在前,苏禾和林晓彤两名女主走中间,李天阳垫后。 去超市的路上有一截路需要路过操场。 当时有很多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所以操场上的丧尸数量有点多。 白云深明显感到身后的林晓彤状态不对,她好像害怕极了,握住钢管的手一直在抖。 总感觉要出事。 ‘零零壹,原剧情中,这些人都活下来了吗?’ 【没有,只有女主一个人活下来了。】 ‘是不是因为林晓彤?’ 白云深话音刚落,林晓彤突然不受控地尖叫起来。 “啊——” 原来一名穿着球服的丧尸爬在球场边缘的栅栏上,脖子往后扭了一圈,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向她裂开张嘴,唾液留了一地。 白云深:“闭嘴!” 可惜已经晚了,操场上的丧尸疯狂躁动了起来。 周易:“妈的,快跑!” 林晓彤被吓得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白云深一把拉住她跑,又用桌板制成的盾牌抵挡迎面而来的丧尸撕咬。 丧尸的模样实在恶心,白云深忍住胃里泛呕,借用盾使力将其推出去。 周易和李天阳用钢管解决掉一旁的丧尸,不少的血渍溅在了身上。 好在有太阳光的加持,丧尸的行动不是特别快,不久便甩开丧尸一段距离,但依旧对他们穷追不舍。 众人跑到超市,发现里面只有两名丧尸在游荡。 李天阳最先冲进去解决掉一名丧尸,周易和苏禾也紧随其上,白云深趁机将超市的门锁上,害怕不稳固,还特意将柜台推了过去抵住。 众人才躲过一劫。 白云深蹙眉:“你叫什么?我们刚刚差点因为你被丧尸咬死。” 林晓彤也知道自己错了,埋头哭泣。 “没事没事。”苏禾安慰道,又朝白云深说:“白云深,晓彤她胆子本来就小,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周易拍拍白云深的肩,转移话题:“行了,大家都吃点东西吧,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外面。” 苏禾:“这里还充电宝和数据线。” 李天阳:“终于有电了,先充上电看看这里有没有信号。” 给手机充电期间,他们便随便吃了东西填饱肚子。 苏禾打开手机,眼睛一喜,朝众人说。 “这里有信号。” 不愧是女主,说来信号就来信号。白云深想。 他们随即拨打了昨天国家安全部在全国发布的公告上的求救电话。 三天后。 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以及枪声。 是救援的人来了。 “轰——” 一声后,白云深费了好大力气才推过去的柜台瞬间被炸飞,尸骨无存。 烟雾缭绕中,黑色的马丁靴踩着柜台的残渣走进来,一道模糊不清提着枪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人英俊桀骜,眉峰上扬,薄唇间还叼着未燃尽的烟,墨玉色的黑瞳扫过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取下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吁出一口烟气。 “我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队队长,江城。” 第47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 【宿主,目标人物已经出现。】 白云深虽然也有想过这个位面的男主也跟之前长得一样,不过再次看到的时候,还是有被小帅到。 既然长得一样,攻略起来也相对来说更舒服一些。 不过细看还是有差别的,他的体型更加宽阔,一看就是训练很久,练了一身实打实的肌肉,眉宇间也更加锋锐。 白云深勾起唇角,微眯眼眸,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两人的视线忽然对上,对方却只停留了半瞬。 【男主好感度-10。】 白云深:“?” ??? ‘什么鬼,我做什么了我?’ 零零壹摊摊手:【宿主,你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盯着男主看,任谁被盯那么久都不会舒服。】 ‘其他人不也和我一样盯着他看吗?’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咳咳咳!队长,你一定要把门炸开吗?” 这时从江城身后走进一名男子,他用手挥散周身的烟雾。 江城说:“省时间。” 他看向众人,走近说:“诶,你们就是前几天打求救电话的学生吧,刚刚没吓到你们吧,但不用害怕,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队的,我叫夏衍,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听到这话后,周易和李天阳互相拍了拍肩,林晓彤喜极而泣,苏禾也如释重负般。 除了白云深。 他现在的脸臭得就像吃了昨夜的馊饭一样。 一想到这才刚见面好感度就直接扣10,换谁也笑不出来。 夏衍确认没有伤员后,说:“因为我们是中途接到指令来救你们,所以我们的物资不够,从这里到基地少说也要六天,你们要多带点吃的,以免挨饿。” 众人:“好!” 好在这里是超市,食物应有尽有,还有背包来装。 所有人准备好后,由夏衍带上车。 有两辆车,白云深这边五个人,再加上江城其他的队友,一共有九名,也就是说其中的一辆车后座需要挤一挤,坐三个人。 白云深看向狭窄的车后座和宽阔的副驾驶,果断选择了后者。 刚坐上去就嗅到一股烟味,车窗前还有拆开的半盒烟,以及一个小小的招财猫装饰物。 白云深打开车窗通风,烟味才散了点,又看向不远处的江城和他队友,几人也不知道在那说些什么,他随即戴上耳机,在手机上玩单机游戏。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他手机抽走,抬眼便对上江城。 “你干什么?还给我,我还差一点就可以通关了。” 江城偏头示意:“下来,坐后面。” “凭什么?” 坐在驾驶座的夏衍说:“同学,这是我们队长的位置,他坐习惯了,你和你同学挤挤呗。” “这座位上是写他名字了吗?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后座的周易劝道:“白云深,跟我和李天阳一起坐吧,还有很大的空位。” 白云深:“我今天还就要坐这了。” 江城:“行。” 随后他径直走向另一辆车,将队友拉下去,自己坐上去。 碍于后座的两名都是女生,那名队友只好跑到这辆车和周易他们挤一块。 白云深大声说:“喂!你手机还没还我!” 而江城就像没听到一样,让队友开车。 他还通过后视镜看到此刻的白云深双手抱胸,正怒视着前方,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江城微弯嘴角并收回视线,落到手中的手机上。 还挂着一个小狮子模样的吊坠。 好丑。江城评价狮子。 “队长,一个座位而已,幼不幼稚啊?”一旁的人说。 江城:“开你的车。” “好好好。” 也不知道是那小家伙没有防备心还是懒得设密码。 轻轻一划手机就开了。 “那个...”苏禾说,“真的很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另外我是乔一,刚刚被赶走的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弟弟,乔二。夏衍你们应该也知道了,然后旁边这个虽然长得帅但脸臭的是我们队长,江城。”乔一说。 江城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机里时不时响起‘unbelievable、perfect...’的声音。 苏禾:“你们好,我是苏禾。” 林晓彤:“我是林晓彤。” 乔一:“你们和后面三个男生是同学吗?” 苏禾摇摇头:“不是,我和晓彤是同班同学,那个个子很高的叫李天阳,温和一点的叫周易,他们是同学,至于...” 乔一:“嗯?不是还有一位吗?就皮肤很白的那位男生。” 林晓彤:“他叫白云深,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班的,是学校出了名的富二代。” 乔一:“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晓彤:“因为他平时在学校就很嚣张,欺负同学、逃课、不听老师话是常有的事。” 乔一:“是吗?看他那样子,我还以为很乖来着。” —— 天色渐暗,他们先找了一处安全的建筑物作为据点。 一下车,白云深就冲到江城面前向他伸出手。 “手机还我。” 语气凶凶的,却没有一点威慑力,看来是生了一路的气。 江城这次倒很干脆,直接将手机还给了他。 拿到手机的那刻,白云深原来还很开心来着,结果发现手机直接显示电量不足,已自动关机。 “你!”白云深的眉头拧在一起,“你这人怎么回事?谁允许你玩我手机了?” “不能玩吗?” “当然不行!” “行,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夏衍连忙上前,说:“同学你先别生气,我们后车厢有备用电源。” 白云深越想越气。 憋一路就不用说了,这些日子的电全靠超市里面的充电宝续航的,虽然有很多充电宝,但他们还是用的很省。 信号也时有时无,每天只能玩不怎么耗电的单机游戏打发时间。 “哼!”白云深轻哼一声,这才作罢,转身离开。 夏衍说:“队长,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欺负人的臭毛病?” 乔一搭上夏衍的肩,赞同说:“对啊,你这样将来可是找不到老婆的。” 乔二:“我应该和那位同学组成受害者联盟。” 江城瞪他们一眼:“关你们屁事,闲得很是不是?” 他们三人自讨没趣,散开了。 江城看向正在车后备箱找电源的白云深。 脾气确实大了点。 而另一边给手机插上电的白云深还在气头上,向零零壹吐槽。 ‘零零壹,能不能换个男主?’ 【哈?】 ‘我后悔了,难的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是末日,是那个江城!他就是有病。’ 【哎哟,宿主,想想积分!足足有500积分呢。】 ‘行,既然如此,看谁耗得过谁!’ 第48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3) 白云深吃了一点面包补充体力后,想起他有近一个星期没洗澡,便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 还好,不臭,都是灰尘和泥土的味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栋停工的烂尾楼,只能做到最基本的遮雨和挡风,照明要靠手电筒和一盏灯,睡觉直接在地上铺上一件衣服就睡,除此以外没有其他,洗澡更是痴心妄想。 他看向一旁的夏衍。 “夏衍哥,这里有地方可以洗澡吗?” 夏衍一时犯了难:“这个恐怕有点难,要不你再等等,明天我们会去加油站,加油站有淋浴室可以洗澡。” “好。” 手机充好电后,白云深坐在角落继续玩游戏。 他发现江城把困住他很久的关卡给打过了,还往上攀升了不少关卡。 这么想着眼睛便无意间转向江城。 他坐在长椅上,神情专注地擦拭他的枪支。 “快去吧,加油!” 旁边林晓彤的声音将白云深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 下一秒他便瞧见苏禾朝江城走近,主动向他搭话。 哦,对了,这里女主已经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还忘记这茬了。 不过江城一直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最后苏禾闷闷不乐的回来了。 ‘零零壹,原剧情中有没有说过江城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没有。】 白云深疑惑:‘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连苏禾这样的大美女也不喜欢,他是不是不行啊?’ 【宿主,你是在质疑我们位面男主的能力吗?况且你之前又不是没体验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男主到底行不行!】 白云深马上用手弹飞它。 零零壹捂住发红的额头,诉:【嘶,宿主,你就会用这一招!】 白云深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受气的零零壹选择直接消失。 白云深看了眼手中的手机,还停留在游戏关卡的界面,又看了看江城,随即他起身走向江城。 “喂!” 闻声,江城抬眸。 白云深木着一张脸举着手机站在跟前,小声说:“这关怎么过...” 江城挑眉:“什么?” 白云深提高音量:“我说这一关怎么过?” 江城轻笑一声,颇有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他放下枪接过手机,指尖点了点屏幕,这关轻而易举的就过了,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白云深接过,说:“这么厉害?” “是你太笨。” 白云深:“......” 他干脆坐在江城旁边继续玩,江城也没赶他走的意思。 结果下一关又被卡住。 看江城帮他过关,白云深不由得向对方靠近。 “喂。” “干嘛?” 白云深回头看他,视线猝不及防相遇。 少年的脸庞光洁白皙,瞳色较浅,落入他眼底的灯光就像碾碎了的星辰,衬得越发的明亮。 江城问:“你多久没洗澡了?” “一个星期吧。” 江城皱眉嫌弃道:“臭死了,小鬼,离我远点。” 白云深脸一红连忙远离,说:“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洗澡吗?再说你不也一身烟味,难闻死了。” 真的有那么臭吗? 白云深不死心地闻了闻衣领。 “那之前某人还一直占着我的座位不走,也不怕被熏死?” 白云深微抬下巴,说:“谁叫你抢我手机不还我。” 江城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还给他后,拿上枪走了。 —— 第二天。 众人休息了一晚上便继续出发。 江城还未走近,就听到车内响起的游戏声音。 他曲着手指敲了两声玻璃车窗。 车窗摇下,白云深笑着和他打招呼:“嗨,早上好啊。” 江城:“......” 他可是一大早就跑来占位了,为的就是现在这种效果。 后来的夏衍,睡眼惺忪地说:“队长,今天到你开车了,我和乔二守了一夜,现在快困死了。” 江城:“行,我-来-开-车。” 最后四个字的语速降慢还延长,显然就是故意说给白云深听的。 白云深没好气白他一眼别过脸继续玩游戏。 突然伸过来一条手臂挡在眼前,白云深条件反应往后一缩。 “你干嘛?” 江城提醒:“安全带。” “我自己会系,用不着你提醒。” 江城收回手坐回驾驶座,并丢下一句:“毛毛躁躁。”和他的狮子倒挺像。 途停加油站,白云深最先跳下车,观望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冲进淋浴区。 衣服刚脱到一半,淋浴间的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怪物的低吼声。 白云深僵硬地转过头,刚好和那个穿着加油站工作制服的怪物来了个面对面。 空气安静了半瞬。 下一秒丧尸便张着大口朝白云深扑过来。 白云深拿起衣服一把甩在丧尸脸上,趁机将它推开,然后往外面跑。 慌乱中,他跑向不远处靠在车上抽烟的男人。 “江城!” 江城刚循声看去,少年就像一阵风扑进了自己怀里。 乔一果断举枪对准丧尸的头颅,“砰!”一枪倒下。 这一枪声,把车里睡觉的乔二和夏衍给惊醒,连忙提着枪下车,却只见白云深光着上半身死死地抱住江城。 众人:“???” 白云深抬起头问:“好...好了吗?” 江城取下烟,夹在指缝间,朝白云深的脸吐出一口烟气。 “咳咳咳!”熏得白云深一阵咳嗽,怒问:“你干嘛?” “你打算抱多久?” 白云深这才反应过来,以及周围大家炽热的目光。 当时太着急了,就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白云深立马松开江城,往后退,两人间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衣服也不知道穿,大白天的就耍流氓。” 白云深脸一红,双手护在胸前:“谁耍流氓了?谁能想到衣服脱到一半,丧尸就扑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转头跑回淋浴室寻找那件衣服。 白色的体恤上面沾了大片的不明液体和血渍,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显然是不能穿了。 正当白云深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传来江城的声音。 “喂。” 这人是来看他笑话的吗? 白云深便没好气道:“干嘛?” 下一秒一件黑色的体恤扑面甩了过来。 “记得洗干净点再穿,臭小鬼。” 第49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4) 江城勾着唇角走出淋浴室,对上迎面而来的夏衍。 夏衍脸色说不清,“队长,刚刚总部来通知了,说在南部的海边发现了陈柯的实验室,让我们现在就去调查,具体的位置等会发定位。” 倏地,江城眼眸变冷。 他冷笑一声,“又是那个老头说的?” 夏衍点头。 “他倒是很会给我找事情,你跟他说,我们不去。” 夏衍和对方交流后无果,只能拿着手机走到江城身边摇头示意。 “霍部长要你接电话。” 江城瞥了眼显示屏上‘霍部长’三个字。 随后接过手机走到一旁。 夏衍揉了揉额头:“完蛋,我感觉我的手机要保不住了。” 乔一和乔二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十分钟后,白云深穿着大他一圈的衣服重新回到车上,发尾上的水顺着后颈滑落,隐入末端。 周易他们这个时候也去冲澡了,其余人都在外面聊天,车内就只剩他和江城。 不知是不是没人说话的缘故,车内的气氛显得很压抑。 特别是江城,一直冷着脸,用手拨弄着那个招财猫。 应该不至于吧。 穿他个衣服就这么生气? 况且还是他主动给他穿的。 白云深小声试探:“你怎么了?” 江城的眸色微沉,裹着戾气,稍微散去几分,“你这么笨,跟你说了有用?” “我发现你这人有种天赋。” 江城看他:“嗯?” “自以为是的天赋,在座的各位无人能及。” “呵,这倒是我的无知了。”江城也不知是被气笑的还是逗笑的。 他突然靠近白云深掐住他的下颚 “嘶!”白云深吃痛一声,用手扒江城的手,“你干嘛?放开我,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江城垂下眼睫,带着打量的目光左右看了下,最后说:“我发现你也有种天赋。” 白云深眼眸忽闪,“什么?” 江城压低声音:“嘴巴特别欠,给别人立一个我不好欺负的形象,实则是在狐假虎威。” 白云深一把推开江城,别过脸揉了揉发红的下巴。 江城歪头看他:“怎么?被人拆穿后,恼羞成怒了?” “你!” 白云深微红着眼瞪他,便拧动把手作势要下车。 江城后知后觉自己把人欺负狠了,刚想阻止,却晚了一步,对方只留了一个决绝的车门给他。 最后启程的时候,白云深没再坐到副驾驶,而是选择和周易他们挤着坐。 独自缩在靠车窗的位置,戴上耳机玩游戏。 夏衍坐上副驾驶,问:“你们怎么了?” 江城一阵烦躁,“别问。” 本来破事就一堆,这臭小鬼还跟他怄气。 后边的白云深在玩射击游戏,自动将靶带入江城的头。 一枪一个,这才好受了点。 车辆沿着海岸边驶进一条大路,不知这片区域是不是没人的缘故,一路上罕见的没有丧尸,反而显得更加危险。 车辆靠边停了下来。 夏衍戴上手套,边说:“你们先在这等一会,我们有任务要处理,要是有危险的话车后备箱有武器,乔二也会和你们待在一起。” 周易和李天阳都应了声‘好’。 后座的白云深透过玻璃窗看向不远处的白色建筑物。 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洋楼,整体风格偏欧式,背后靠海。 【宿主,请接收任务,在实验室中找到关键人物,可获得30积分作为奖励。】 ‘关键人物?’ 【是的呢,‘他’很有可能是最后你们获胜的关键。】 江城和夏衍他们已经成功进入,消失在视野里。 ‘但是江城他们才刚进去,我这会去指定会遇到他们。’ 【宿主,机会只有这一次,况且这项任务也不是强制性任务,选择权在你,只是找到了这个关键人物,打倒反派相对的较容易些。】 ‘难道是和反派相关的人物?’ 【是的,如果现在不去找的话,‘他’马上就会被抹杀,实验室再过四十分钟就会发生爆炸。】 等待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白云深突然说:“我出去透透风。” 周易随口:“哦,好。” 下车后,白云深余光看向不远处车上的另外三个人,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他们正在聊天,没有注意他这边,而周易也在和李天阳一起玩游戏。 白云深便悄然无声摸了把手枪就进到房子内部。 但房子的内部却像多年没人居住一样,地板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家具都也被铺上一层防灰尘的布。 他四处观望,怎么看也不像是实验室该有的样子。 也没看到江城他们。 白云深沿着地板上江城他们残留的脚印,脚印消失在了电梯口,楼层只有-1楼,看样子江城他们已经进去了。 “零零壹,你在的吧。” 【我在的,宿主。】 白云深才按下电梯按钮。 到达负一楼,白云深率先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品的味道,灯光昏暗而微弱,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眼前的景象。 墙体做了两面橱柜,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以及化学药剂和书籍,中间摆放着桌子和仪器。 看上去就跟普通实验室差不多。 但角落里还修了一道门,不过被打开了,应该是江城他们所为。 迈开脚步向里探索,白云深头一次感到头皮发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大了数百倍,陈列着数根圆柱体形的玻璃容器,里面被灌满了绿色的液体,而液体里浸泡着的不知是人还是怪物。 有的头型怪异,双眼突出,有的一条手臂格外粗壮,有的是腿或者其他部位,有些甚至全身都面目全非,容器下方还标注了数字。 白云深忍住泛干呕的恶心,往旁边走。 突然脚底一软,往下看。 竟然是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 弯腰去捡的功夫,“兔子先生被抓住了...” 白云深抬头看向声音源处,半隐于墙的身影立刻跑开了。 —— 另一边的江城正和夏衍他们翻看实验数据。 通讯器就响了。 乔二焦急忙慌的声音传来,“老大,那个白云深不见了,他好像跟着你们进去了。” 江城蹙眉:“不是让你看着他们吗?你干什么吃的!” “老大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但是那名叫林晓彤的同学明明都看见他进去了,她却不跟我说,我问她她才肯说。” “艹!”江城爆了句粗口,“进来多久了?” “有十多分钟。” 江城关掉通讯器。 这臭小鬼净给他添乱。 第50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5)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已经出现,快去追啊!】 白云深拿着兔子玩偶半迟疑地跑起来。 他虽然没看清,但对方的个子小小的,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明显是一名小女孩。 周围的道路错综复杂,有好几道门,不过小女孩的小皮鞋后跟跑在地板上声音很清脆,凭着这一点,白云深快速确定了对方的位置,沿着声音追了上去。 越过数列的玻璃容器,有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白色门。 白云深走进,视野渐渐变得明亮,灯光温和,屋内的墙体被刷上粉色,各种家具,并且也全是同一个色系,随处可见的玩偶和挂满了衣架的小裙子。 宛如一个梦幻般粉嫩的公主房。 忽然,白云深的后腰被抵上一个硬物。 “别动。”她继续说:“把兔子先生还给我。” 声线还带着孩子的稚嫩。 【宿主,不用怕,她手里拿的是玩具。】 白云深听话的将兔子还给她。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白云深说:“我叫白云深,我是来找你的。” 小女孩眼睛一亮,跑到白云深面前,问:“是爸爸让你来找我的吗?” 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粉红色的长袖连体蓬蓬裙,望着白云深的杏眼亮晶晶的。 【茗茗,反派陈柯的实验体。】 白云深忽然回想起在外面玻璃器皿中,看到的那些不伦不类的怪物,而眼前的小女孩天真可爱,实在难以和它们联想在一起。 白云深眸光微沉,半蹲下身与她平视,说:“没错,茗茗,是你爸爸让我来的,他让我来接你。” 茗茗展露出一个微笑,弯弯的眼眸如月牙般,小脸上挂着满心欢喜。 ‘零零壹,如果我没来,她是不是就会...’ 零零壹点头:【是的。】 茗茗又变得警觉,“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白云深面不改色:“我是刚加入的,但你的爸爸每天都会向我提起你,还给我看你的照片,说你很乖,很听话,我很想见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真的吗?爸爸真的是那样说我的吗?” 茗茗的语气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白云深说:“真的。” 得到回答的茗茗抱着兔子蹭了蹭,“茗茗有在听爸爸的话,一直都在这里等爸爸。” 白云深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看似温馨的房间却将她永远锁在这里。 他在角落里发现两个重叠在一起的纸箱子,上面的纸箱子已经见底,只剩零零散散的两、三个面包。 白云深嘴里一阵酸涩。 一个看似才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一个人在这里靠着面包生活了很多天。 零零壹在一旁提醒:【宿主,时间紧迫,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得快点离开了。】 白云深向茗茗伸出手,笑着说:“走吧,茗茗,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好!” 白云深牵着茗茗回到通道,整个实验室就发生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爆破声,以及—— “白云深!” 是江城。 白云深将茗茗背在背上,朝着声音跑。 —— 江城他们先是到上面搜寻了一番白云深无果后,又重新回到地下,他们将这里每一间房间都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实验室里响起机械冰冷的倒数声,倒数声由慢变快。 突然,“砰——” 夏衍脸色一变,“队长,看来那个陈柯打算将这给炸掉。” 乔一:“我们得快点上去,这里可是海底。” “妈的!”江城有些着急的四处观望。 由于爆炸,装着丧尸的玻璃器皿碎裂,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而里面的怪物得到解放。 它们身上裹着粘稠的液体,从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嘶吼声,张着十指朝江城他们扑过去。 江城接连开几枪,将其击倒,配合夏衍和乔一杀出一条通道。 周围物体被挤压破碎的声音越来越近。 江城忍无可忍地吼道:“白云深!” “我在这里!” 江城看向声音源处,白云深正朝着他跑过来。 江城举枪解决掉白云深周围的怪物,同时朝他靠近。 白云深见江城黑着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看样子气得不轻,便语速飞快地说:“城哥对不起!” 江城:“......” 结果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趴在白云深肩上的茗茗攥紧他的衣领,“唔...哥哥。” 江城这才注意到白云深的背上竟然还背了一个人。 白云深说:“这个我可以解释,我们先上去。” 那边的夏衍高声喊话道:“队长,我们快出去,墙体已经破了,海水就要涌进来了。” 江城转过身,“上去再收拾你。” 众人安全地回到上面,实验室彻底被海水淹没连带着那些怪物,而这栋白色的房子也因为底部塌陷,它的墙体出现了裂痕。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30,目前积分为910。】 刚刚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下了车。 乔二朝他们跑来,“老大,你们终于回来了,刚刚听到有爆炸的声音,别提有担心了。” 苏禾上前询问:“城哥,你们没事吧?” 江城摇摇头,脱下手套甩在车上,咬了一支烟在齿间点燃,偏头侧眸看向白云深。 “你,跟我过来。” 白云深放下茗茗,说:“茗茗,哥哥很快就回来,你等一下我。” 茗茗抱着兔子玩偶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又朝夏衍说,“夏衍哥,帮我看下她。” 夏衍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你放心吧,他不会为难你的,最多说你两句。” 白云深点头,抱着上战场的决心走向江城。 “城哥。” 江城吁出一口烟气,“说吧,你不是要跟我解释吗?” 白云深老实回答说:“我一开始从车上下来透透风,然后捡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兔子玩偶,我想还给她,但她又一直在跑,我就追了上去,结果就追到了那里面,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江城轻笑一声,显然对白云深刚才的措辞不信。 “是真的,城哥,你相信我。” 他可没说谎。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只是过程没加零零壹而已。 江城话音带笑,“怎么这会一口一个‘城哥’?之前不是一直喊‘喂’的吗?” 第51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6) 毕竟这次是他有错在先,一声不吭瞒着所有人。 要是叫得不好听,以江城的性格,半路把他甩了都有可能。 白云深微微偏头,小声说:“周易他们也都是这么叫你的啊,这次是我错了,但是,上午的事我一点错也没有。” 江城一时失笑。 上午的事,这臭小鬼竟然能记到现在。 “况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茗茗她看上去才六、七岁,却一个人生活在那,你们既然接到任务要搜查那里面,而她又恰好在那,说不定她也是这其中很重要的线索。” 江城沉默片刻,“确实,那就先带着她吧。” 白云深踢了踢脚下的石块,“城哥。” “嗯。” “我发现其实你还挺帅的,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逼格直接拉满,不过比起我还是逊色了几分。” 江城扬唇,“你倒挺自恋。” “倒不是我吹,从小到大,没有人说过我不好看。” 江城没说话,自顾自的抽烟,深沉的目光看向海面。 白云深试探问:“城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可不敢生你的气,怕你跳起来打我,还打不过。” 白云深:“......” 白云深白了他一眼,“说直白一点不好吗?非得给我找气受。” 江城灭掉烟,走近微微俯身,薄唇轻启道:“嗯,我就是故意的。” “城哥你还是单身吧。” 江城眉毛一挑,“嗯?” 白云深十分同情道:“那我就能理解为什么了,虽然你长得帅,有国家编制,但你这样的性格,还口不择言,没有哪个女生会受得了。” 江城被逗笑,“怎么?难道就你这小屁孩还是情场高手?” “你看不起谁呢!” 江城无所谓耸肩,“我又不在乎那东西。” 你不在乎,可是他在乎! 过去这么久,江城的好感度还保持在-10。 想想都郁闷。 江城的视线下移,看见了白云深腰间的手枪。 “怎么还带了枪?你拿得稳吗?” 白云深说:“这是我拿来自保的,我当然拿得稳。” 江城侧过身,指向不远处一棵的树干,“那射给我看看。” 【噗哈哈哈...】 一旁的零零壹无情嘲笑。 【宿主,你要想好哦,你可不是上一个位面武功高强的白云深,现在的你只是一个纨绔子弟。】 ‘就你话多,用不着你提醒。’ 白云深深呼吸一口,掏出手枪,目光定向那颗树干,随后扳动扣压扳机。 “砰——” 枪声落下,江城微眯眼睛顺着看过去。 “不错,可以说是与树干毫不相干。” 白云深:“......” “再来一次,手腕和大臂要挺直,用大臂带动小臂。” 白云深乖乖照做。 江城见白云深还是不对,便上前为他调整姿势,胸膛靠在白云深身后,就连身上的香烟味也因为距离的缩短变得香浓。 他贴在白云深耳畔说:“手要均匀的用力,枪柄卡在虎口内,放松食指。” 白云深木讷地点头,“好。” “眼睛和这里的缺口,以及准星三点成一线,感觉可以了就扣下扳机。” 白云深重新调整状态,在江城的指引下,扣下扳机。 “砰——” 又一枪声落下。 子弹虽然没有正中树干的中心,而是树干的一角,但也击中了。 白云深兴奋地转过头,“城哥,我射中了...” 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江城的下颚。 两人皆是一愣。 江城往后退两步,轻咳一声,“这才击中而已,中心位置还没射中,你高兴个什么劲。” 白云深撇嘴:“切。” “行了,休息时间到了,话也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江城说完便转身离开。 【男主好感+10,目前好感度为0。】 后知后觉的白云深勾起嘴角,目光肆意地在江城红润的耳尖上跳跃。 —— 回到众人面前,茗茗就朝白云深跑了过来,白云深借机揉了揉她的头。 夏衍问:“她怎么跟你这么亲,我们刚刚问她话,一句话也不说,给她零食也不要。” 白云深:“她叫茗茗,其他的以后再说。” 乔一:“不过,刚刚是我们队长是在教你练枪吗?突然响起一枪,我还以为你们打起来,把我给吓一跳。” 江城踢了一脚乔一的小腿,“废话真多,都回车上去。” “是是是,遵命。”乔一揽过乔二的肩,“走吧,二弟,两位美女也快上车吧。” 江城冷眼扫了一眼路过的林晓彤。 林晓彤察觉到后,低头走得更快了,苏禾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夏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要坐上去就被江城扯了下来。 他转头对白云深说:“带那小孩坐前面来。” 白云深:“啊?哦,好。” 夏衍:“......” 在途中,茗茗一直表现得很安静,幸许是怕生。 白云深低头问她:“茗茗,要不要吃巧克力?” 茗茗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哥哥,巧克力是什么啊?可以吃的吗?” 一个更恐怖的猜想在白云深脑海蔓延。 那就是茗茗从记事起就一直待在地下的实验室里,吃的也一直都是面包。 “嗯,很好吃的。”白云深将糖纸剥开,语气软了几分,“要不要尝尝?” 茗茗盯着白云深手上的巧克力看了会,最后点点头。 入口的巧克力香醇浓郁,甜味中还带了丝丝的苦感。 茗茗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吧,哥哥是不是没骗你。” “嗯!” “我这还有。” 茗茗又吃了一块巧克力,趴在白云深肩上,小声问:“哥哥,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闻言,江城余光瞥向这边。 白云深拍了拍她的背,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相信哥哥好不好?” “嗯嗯,茗茗相信哥哥,我们来拉勾吧。” 白云深伸出小指和茗茗的小指勾在一起。 茗茗唱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哥哥就是小猪!” 白云深眸光清亮,“好。” 盖好章以后,茗茗又吃了几块巧克力,就窝在白云深怀里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云深的错觉。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第52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7) 白云深站在玻璃窗前,平静地望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空气潮湿,气温一夜之间骤降,还下着倾盆大雨。 这场雨已经持续下了三天,导致他们的行程也被耽搁,所有人都在这栋小屋里停滞不前。 “哥哥。”茗茗扯住白云深的衣角。 “怎么了?” “你已经练习好了吗?” 白云深这几天有在练枪,虽然结果还是差强人意,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嗯,已经好了。” 茗茗咬住下嘴唇,轻声问:“那茗茗可以吃巧克力了吗?” 白云深蹲下身,说:“茗茗,已经没有巧克力了,不过还有点水果糖。” 茗茗明显失落了起来,“好。” 除了行程被滞后以外,所储存的物资也不够了。 况且他的食物要和茗茗一起享用,就比其他人消耗得很快,虽然周易他们也会分一点给他,但是食物毕竟是稀缺的东西。 更何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白云深的风评不好,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他从今天到现在就吃了一点饼干,刚刚练习的时候都不在状态。 白云深揉了揉肚子,企图起到一点安慰的作用。 突然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接过发现是一瓶补充能量的饮料。 他顺势起身回头,是江城给他的。 江城说:“再坚持一下吧,这雨应该快停了。” 白云深笑道:“城哥,这不像平时的你啊,我现在这样,换做平时,你早就挖苦我了。” 江城食指弯曲在白云深的额头上轻敲一下。 “给你点颜色就开作坊。” “我那是实话实说。”白云深揉了揉茗茗的头,“对不对啊?茗茗。” 茗茗应声点头。 江城:“......” “城哥。” 江城脚步一顿,“怎么?” 白云深冲他一笑,摇了摇手上的饮料,“谢谢你的饮料。” 到了下午雨渐小,但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光源变得稀缺。 众人根据地图,来到附近的一座城市,准备收集物资。 奇怪的是,这座无人的城市外围近乎没有丧尸的痕迹,安静得渗人,只有破败的建筑物能证明丧尸曾经侵占过这座城市。 【宿主,马上就要到重要节点,‘不夜城’的剧情了。】 白云深从车窗外收回视线。 ‘这段剧情也不能跳过吗?’ 【是的,其中有一个强制性的任务,需要宿主去完成,完成后可获得40积分,失败则扣除双倍。】 白云深叹口气,看向面前的小脑瓜。 ‘那茗茗怎么办?她总不可能跟着我一起做任务吧。’ 【你可以让她跟男主队友待在一起,百分之百是安全的。】 【但周易、李天阳以及林晓彤等人,他们原本早该被抹杀,所以他们被送进‘不夜城’后,安全程度是未知的。】 ‘行,待会我让夏衍哥帮我看着茗茗。’ 他们到达一处小型超市。 江城将门破坏掉,带头进到里面,留夏衍、林晓彤和李天阳在原地看守。 白云深先将茗茗带到夏衍前,说:“夏衍哥,帮我照看一下茗茗,我和他们一起去拿东西。” 夏衍:“好。” 白云深转头对茗茗说:“茗茗,你先跟夏衍哥哥待在一起,我等会就回来,会给你拿很多很多的巧克力。” 茗茗用力点头,“好!” 白云深揉了揉她的头,认真道:“夏衍哥,茗茗就拜托你了。” 夏衍虽然有一点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白云深随后跟上江城他们。 超市好像恰好在末日爆发的那一天没开门,所以里面格外的干净。 白云深朝超市环顾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江城的身上。江城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江城选了什么东西他也象征性地拿了一点。 江城蹙眉看向身后的跟屁虫,问:“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我也爱吃这些不行吗?”白云深嘴硬道。 “随你。” 话落,这座城市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音乐声。 乔二疑惑:“这不是平时洒水车上的音乐吗?怎么回事?” 江城沉下眼眸。 这座城市太不对劲了,以城市的居住人数来说,不可能连一名丧尸都没有,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幸存者。 宛若一座空城。 这时,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只丧尸用身体无厘头地撞击着超市的玻璃橱窗,眼珠异常突出,里面布满了红血丝,面容狰狞可怕。 它的身后还有更多数量的丧尸正在靠近。 江城迅速摸出枪对着它脑门就是一枪,靠在货架上,命令道:“乔一乔二,其他人躲好。” 乔一和乔二应声加入战斗,剩下的人纷纷找地方躲藏。 错杂的枪声和怪物的低吼声响在这个狭窄的空间格外清晰。 不多时,乔一说:“队长,我没子弹了。” 乔二:“老大,我也快没子弹了。” 前有丧尸挡路,后面没有路。 死局一个。 “艹!”江城爆了句粗口。 一只丧尸的脚踏进了超市,下一秒城内的音乐声又变了,变得平静而缓和。 丧尸们地躁动却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站在原地摇头晃脑。 白云深从一边的货架探出头,问:“城哥,你还好吧?” 还没等到江城的回答,白色的雾气突然炸开充斥着整个空间,在意识消失之前,白云深往江城那边挪了几步。 “城哥!” 片刻,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 —— 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走出电梯,直达顶楼的房间。 房间一分为二,一边做了超大的浴池,一边是床以及其他家具,中间用百叶窗隔开,主题颜色为深色调。 青年走向浴池,低头向正在泡澡的金发男人汇报:“城主,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他们都安置好了。” 男人的长相十分英气,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嗯。” 青年:“另外,陈先生说,原体已经被销毁,所以刚刚送来的一批货,稳定性暂且还不知,可以先找人实验一下。” 男人轻笑一声,“眼下不正有最好的实验品吗?” 第53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8) 白云深在一阵头昏中转醒,面对突如其来的光亮很不适应,眯着眼缝打量四周。 是一个狭窄的房间。 四周偏暗,只有顶上的日光灯晃得刺眼。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还有两张椅子,上面昏过去的分别是周易跟林晓彤。 白云深眉头微皱:“零零壹。” 【我在的,宿主。】 “江城呢?他不会跟女主待在一块吧?” 【这个暂且还不知。】 “看样子是随机选择的,那我之前一直跟着江城根本就没用。”白云深揉了揉眉心,“零零壹,任务有发布吗?” 零零壹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白云深站起身将那两人叫醒。 所有人醒过来后,面前的白墙上突然投射出一段半身人像。 人像是一位金发的男子,他戴着银边的半截面具,双眸深似海,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各位好啊,欢迎你们来到‘不夜城’。” 众人立刻警觉。 周易问:“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其他人呢?” 男人像似听到一样,他说:“想必你们还有很多的疑问,但不用着急,在这之前,先来看一段视频吧。” 屏幕的右侧划分出一个新的板块。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形状像鸟笼,镜头拉近,里面有三个人,皆都处于昏迷状态,他们分别坐在三张椅子上,双手绕后被铁链锁住。 白云深的视线扫过江城时蓦然一愣。 【叮!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请查收,成功解救男主将会获得40积分作为奖励,失败则扣除80积分。】 里面的人分别是李天阳、乔二和江城。 男人继续说:“这是‘不夜城’的生死角斗场,里面的人正是你们的同伴,在午夜12点的时候,他们会与一批丧尸在角斗场内生死相搏。” “当然,你们有可以提前让他们逃脱的办法,那就是赢得游戏,只要一队过关就算成功。” 画面中又出现两张牌,他说:“这里有两张牌,分别是joker的大小王,同时它们也代表了不同的关卡。” 牌面一翻,迅速合拢打乱后又分开。 金发男人:“来吧,作出选择。” 白云深踌躇片刻上前点了左侧的牌。 牌面重新翻转过来,是大王。 金发男人轻笑一声,“那么你们就是大王,游戏的内容和规则很简单,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只要成功闯过密室逃脱,就可以找到你们的同伴,等下会有人带领你们前去。” 白云深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 这个房间里的是周易跟林晓彤还有他,那么茗茗应该跟在其余三个人身边,是安全的,不安全因素在自己身边。白云深想。 现在的发展也与原剧情也相差较大。 原本江城应该和他们一起待在这个房间,一起闯关,看来变量不止周易他们。 他也是。 金发男人:“你们现在所在的也就是所谓的‘安全房’,只要你们一踏出这个房间,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如果你们中有一人弃权,那么决斗的时间就会提前1小时,以此类推。同伴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你们的手上哦。” “这周围的墙上都有武器,可以任意使用。来吧,各位,拯救你们的同伴吧。” “距离午夜12点还有3个小时。” “游戏正式——开始!” 活落,半身人像便消失了。 周易眉头紧皱:“这简直就是把我们逼上绝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这个‘不夜城’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白云深取了把短刀,银色的刀刃很锋利。 随后他揣入囊中,说:“应该是末日降临后形成的黑色产链,刚刚我们在超市遇到的那群丧尸就十分古怪,它们在根据广播的音乐声行动。” 周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真没想到,连丧尸都成商品了。” 白云深:“行了,我们赶快挑吧。” 周易也一块挑武器,而林晓彤还愣在原地,一副要哭的模样。 周易问:“诶,林晓彤,你还杵那干嘛?” 林晓彤的声音很小,“我...我可以不参加吗?” 白云深反驳:“当然不行,你没听见他说有人弃权时间就会提前一小时吗?” “可...可是...”林晓彤又哭了。 周易安抚道:“你别怕,到时候我和白云深会保护你,况且城哥他们还冒着危险救过我们。” 林晓彤才点点头。 因为力气小,思索片刻,最后拿了一根棒球棍。 周易拿了一根钢棍,白云深除短刀以外还拿了一把手枪。 刚选完武器没多久,一侧墙壁上的门被打开,进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将他们带到一处门前。 大门呈深褐色,两侧修了白墙。 白云深望向白墙的尽头,实在大得离谱,有高校的一栋教学楼那么大。 周易上前推开门探路,白云深和林晓彤紧随其后。 刚进门就踩到了七彩音阶做的地板,所发出的声音把林晓彤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周易的身后。 周易说:“你别怕,就是普通的音阶。” 林晓彤这才缓和了一点。 房间内不仅做了音阶还有六张桌子,中间用隔板隔开,形成单独的隔间,桌面摆放了不同颜色的花束,尽头是一扇需要输入密码的门。 周易说:“看样子需要解密才能打开这道门。” 拥有上帝视角的白云深做做样子,顺着音阶踩过去,连起来刚好是七音阶,音阶的颜色也是对应的七彩,又看向六张桌子上花束的颜色。 然后得出结论,走到门前输入密码。 “眶——” 门开了。 周易惊讶道:“不是,白云深,你这么快就解开了?我都没弄清怎么个规律。” 白云深淡淡说:“音阶有七个,而桌子只有六张,所以桌子上的花束颜色就是关键,将它与音阶上的颜色对应,再换成简谱,然后根据六张桌子的顺序进行排序就可以得到密码了。” 周易点点头,“啊~原来这么简单。” 零零壹笑道:【宿主,要是那个反派知道你有上帝视角,不得气死?】 ‘估计没个把月好不了,头一次感觉上帝视角这么好。’ 【宿主你也不要傲娇哦,虽然你有上帝视角可以提前得知答案,可是打怪是你自己亲自上,这个就没有任何技巧和捷径了。】 【况且你身边还有两个未知的变量。】 第54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9) 前面的关卡靠着白云深的上帝视角轻松过关。 他们重新进入一个房间,布局呈半圆弧形,上面分别有七扇门,只有中间的门需要输入密码,看来线索就在其他六扇门背后。 白云深自然不可能凭空将密码给说出来,便提议说:“我们分头找吧,这样速度快些。” 周易赞同:“好。” 林晓彤嘴唇翕动,“我...” 白云深对林晓彤说:“林晓彤,你去2号门吧。” 白云深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2号门相比较其他门更简单,也没有任何危险。 见林晓彤没有反应,白云深又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讨厌我,但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总不能一直拖后腿,我也不可能会害你,救城哥他们时间紧迫,这点时间不够等你哭。” 被人戳穿心思的林晓彤面上一慌,木讷地点了点头。 随后白云深走进1号门,周易随便选了一个6号门。 白云深的房间是一间木屋,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扇衣柜,书桌上还有一张泛黄的日记本。 白云深刚在日记本里找到其中的一个密码,门外就传来林晓彤的尖叫声。 他心下大惊,“糟了!” 白云深和周易同时跑出房间,发现声音是从5号门里发出的。 林晓彤哭喊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响亮。 “我要弃权,我要弃权!” 同时整栋建筑物的广播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玩家林晓彤选择弃权,将被送进金色牢笼,时间提前1小时,距离开幕还剩一个小时,请其他玩家继续加油。】 林晓彤抹着眼泪走出房间,不敢抬头去看白云深和周易。 白云深通过大门看清五号门里的情况。 原本凶神恶煞的丧尸像是受到指令一样,静静地待在原地,地上还有林晓彤拿来保命的棒球棍。 白云深知道她进5号门的理由,因为周易就在隔壁,比起白云深,她更信任周易。 结果却歪打正着。 林晓彤双手交叠在前,攥紧手指,小声说:“对不起...” 白云深说:“林晓彤,你别以为你现在就安全了,刚刚广播里明确通知的是你会被送进金色牢笼,你猜这个地方哪里最像金色的牢笼。” 林晓彤想到什么,脸顿时刷白。 这时两个黑衣人出现,将林晓彤带走了。 白云深好心当成驴肝肺,‘零零壹,我可不可以直接输入密码?’ 零零壹比了个叉的手势。 【当然不行!谁一上来就知道密码的?宿主你作弊至少也要做做样子啊!】 ‘算了,当我没问。’ 【......】 —— “老大,你快醒醒。” 乔二用脚踢了两下江城的椅子,试图将人唤醒。 江城眉头微皱,渐渐睁开双眼,环视了下四周,声音略带沙哑。 “这是哪?” 乔二:“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醒来就在这了,手还被锁上了,也不见其他人,就我们三个。” “三个?” 闻言,江城看向另一边。 李天阳冲他一笑,“城哥。” 江城冷漠地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上方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玩家林晓彤选择弃权,将被送进金色牢笼,时间提前1小时,距离开幕还剩一个小时,请其他玩家继续加油。】 乔二疑惑:“怎么回事?林晓彤不是那个女同学吗?什么提前一小时啊?” 这里好似有人监控一般,下一秒前方就出现了金发男人的影像。 金发男人:“看来你们都醒了,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他的影像左右又被划分出两块新的区域。 左侧的四个人是夏衍他们,他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正在四处寻找出去的线索。 而右侧是白云深和周易。 画面里的白云深刚用短刀解决掉那名丧尸,白皙的小脸上为此还沾了点血渍,但他却丝毫不在意,随意用手背一擦,眼底带着戾气。 金发男人继续说:“你们的同伴正在为解救你们而努力。” 江城的眼眸涌现一片凉意。 乔二朝影像叫嚣道:“什么叫解救我们?你到底是谁?赶快把我们放了!” 金发男人失笑,“别着急嘛,这里是‘不夜城’,你们现在所在的是生死角斗场。” “所谓的角斗场,就是通过决斗分胜负的地方,而你们的对手就在右边,它们可是好久没有吃饭了。” 他们看向牢笼外右边的一角,数目可观的丧尸齐刷刷的面向这边。 但他们三个人现在既没有武器,手还被锁上。 必死无疑。 金发男人摇头,略感惋惜说:“但很可惜,刚刚你们的同伴中有人弃权,决斗的时间就提前了一小时,所以就由原先的12点变成了11点,而现在还有一小时不到的时间。” 他刚说完没多久,两名黑衣人便将林晓彤架到了这里面。 乔二抱不平:“这根本就不公平!” 金发男人:“这很公平,那么各位就在此等候吧。” 活落,金发男人的影像消失,变成了一个数字时钟。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林晓彤零零碎碎的哭声。 李天阳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能哭,便象征性地安慰。 “你别哭了,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可林晓彤还是哭,李天阳索性也就放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乔二看着时钟显示还剩下最后十分钟,乐极生悲:“老大,难道我们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我都还没跟安静姐表白呢。” 江城补刀:“安静她不喜欢你,趁早放弃吧。” “什么啊?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样。” 江城淡淡说:“正因为都这个时候了,你才更应该认清现实。” “哼!”乔二轻哼一声,“活该你孤独终老。” 金发男人的影像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看来到现在为止,你们的同伴还是没有人能通关啊。” “那么,就先请我们的观众入场。” 说完,周围响起一片嘈杂声,陆陆续续进来许多男女老少,围在金色的牢笼外圈。 乔二睁大双眼惊呼:“他们都是普通人?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很快进入倒计时,围在外面的人群开始发出欢呼声,还默契地一起倒数—— “10,9,8...” 乔二往江城那边挪了挪,并说:“老大,咱两死也一起死。” “4,3,2——” 【玩家白云深,周易成功通关。】 人群的躁动声戛然而止。 然后听到开门声。 少年清润的嗓音传来,像夏夜的微风。 他说:“城哥,我来了。” 第55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0) 一小时前。 林晓彤被带走后,由于时间缩短,白云深和周易便加快了速度。 周易用钢棍敲碎丧尸的脑颅,转头和一边的白云深打照应,随后两人一起进入最后的密室。 密室里放置了许多大小、材质不一的箱子。 目测加起来有一百多个。 这时零零壹冒了出来,提醒道:【宿主,我先提醒你哦,最后的这间密室纯粹是靠运气过关,因为它不是输入密码,而是通过寻找钥匙碎片来解密,所以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走。】 白云深叹口气,‘说白了,这关就是用来拖延时间。’ 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白云深走到门前,凹陷处一共缺了九块碎片。 白云深说:“周易,看来我们需要在这些箱子里面找到九块钥匙碎片,将它们拼凑在一起,这门才会开。” 周易点点头,“这些箱子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小心一点。” “好,我去左边。” “那我去右边。” 两人分头行动。 周易比较霉,开的第一个箱子就是丧尸,还好反应迅速,一棍挥下将丧尸送去西天。 白云深搜索了一圈箱子也只找到一个碎片。 箱子里面不是丧尸就是空箱子,或者箱子被锁上,而对应的钥匙在其他箱子里面,这无疑不加难了寻找任务。 十分钟过去,白云深跟周易也只搜出了三块钥匙碎片。 白云深的目光落到不远处最大的箱子上。 与其说是箱子,不如说更像是一副棺材。 白云深说:“周易,你过来一下。” 周易闻声赶来,“怎么了?” “我感觉这里面有碎片,不过可能还有丧尸。” “好,那我们一起。” 他们一起推开箱盖,还未看清情形,里面就窜出一道红色的身影,直直地朝周易扑去。 “小心!” 白云深迅速推了一把周易,他才躲过一劫。 这时他们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是一名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丧尸,她的面容美丽,一头乌黑发齐肩,肤色雪白,四肢纤细。 倘若她发白的眼瞳里有光,那她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人差不多。 她安静了下来,赤脚走了两步,伸开五指朝白云深而去。 白云深拿过一旁的箱子扣在她头上,借机溜掉。 他明显感觉到这只丧尸的速度要比普通的丧尸更快,更敏捷。 丧尸甩掉头上的箱子,目标又很快锁定在周易身上,周易的速度不及她,三步并两步追上后,张嘴作势要咬他。 周易先是用钢棍狠敲了丧尸的头,她的头部凹下去了一部分,但丧尸丝毫不受影响,顿了片刻,又重新朝周易袭来。 “哇靠!怎么不管用?” 周易连忙用钢棍抵在丧尸的下颚,将距离拉开。 周易心脏怦怦直跳,大声喊:“白云深!” “砰——” 丧尸应声倒地,子弹正中脑门。 周易失力瘫坐在原地,缓了两口气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放下手枪。 周易问:“你...你还带了枪了?” 白云深说:“嗯。” “谢谢。” 他们随后在丧尸的身上搜到了三块碎片,高兴之余,广播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距离游戏结束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白云深心乱如麻,和周易一起寻找剩下的碎片,他刚刚握住枪的手还有点发软。 终于赶在最后一分钟将所有的碎片找齐,赶紧把它们拼凑。 所呈现的图案是一朵鲜红的玫瑰。 同时广播声又响起:【玩家白云深、周易,成功通关。】 白云深推开门,入眼的视野较暗。 他说:“城哥,我来了。” 顷刻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身上。 白云深还没搞清状况,率先对上了江城的视线。 【男主好感度+2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20。】 “哈哈哈哈....”影像里的金发男人突然大笑,“不错,你们是第一个连最后一关都闯过的玩家。” 白云深:“那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承诺,放了他们。” 金发男人:“当然,不仅如此,你们还是‘不夜城’的客人,我会好好招待你们。” “另外,各位观众很抱歉,今晚的决斗取消了,作为补偿,今晚在俱乐部的一切消费全都限免。” 人群中爆发欢呼声。 随即他又消失了。 但很快出现几个黑衣人,将江城他们手上的束缚给拆掉。 周围的人群不知何时也散去了。 乔二拍了拍周易的肩,“你们真行啊,要不是你们,我们现在就成一团肉泥了。” 周易挠头谦虚地笑了笑,“其实大部分都是白云深的功劳,很多解密他一看就会了,最后还救了我。” 被点名的白云深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江城。 江城:“......” 江城闭眼叹口气,随后上前伸手用拇指指腹擦掉白云深脸颊上残留的血渍。 “谢了。” 声音很轻。 白云深一怔,笑问:“城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是听到你说‘谢谢’两个字吗?” 【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10。】 ? ??? 这人怎么还自带升降的啊! 江城眉头微皱,“你听错了。” 白云深:“你刚刚明明就有说,我都听到了。” “很抱歉,打扰一下各位。” 这时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 青年笑眯眯地说:“想必各位客人现在已经很累了,请跟我来,美食和换洗的衣物都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之后还有更多的娱乐游戏在等着你们。” 乔二问:“其他人呢?” 青年:“他们已经先到了。” 乔二余光看向江城,江城轻微地点了点头。 乔二:“好,那我们走吧,我肚子早就饿了。” —— 金发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在走廊里,一把扯掉自己的面具,眉宇间满是忧愁,他快速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赶去。 一进门,他就问:“她怎么样了?” 房间布局简单,只有一张床,周围有很多仪器,还有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器皿。 守在床边的一人说:“城主,已经成功取出子弹,将夫人放进营养液里修养几天,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金发男人走到床边,摸了摸她苍白的脸。 “对不起,又让你疼了。” 第56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1) 青年将他们带到了宴会厅,夏衍一行人比他们先到。 被夏衍牵着小手的茗茗一眼就注意到了白云深,下一秒挣脱掉夏衍,朝白云深的方向小跑。 “哥哥!” 白云深顺势蹲下身,被茗茗抱了个满怀。 茗茗头埋在白云深肩上,话音带着委屈,说:“茗茗还以为你也跟爸爸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白云深轻拍她的背,“不会的,况且哥哥不是还跟茗茗拉了勾吗?哥哥可不想变成小猪。” “嘿嘿...”茗茗乐呵地笑出声。 青年面上带笑:“那么就请各位客人用餐吧,有什么问题按铃通知我便好,祝各位用餐愉快。” 他说完便离开了。 这时整个宴会厅响起宛转悠扬的音乐声。 而他们都还处于搞不清现在状况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阴霾,钢琴曲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白云深问:“茗茗,是不是肚子饿了?” 茗茗点头,“嗯!”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白云深牵着茗茗往餐桌走。 苏禾问:“城哥,我们还能安全的从这出去吗?”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这座不夜城是与丧尸共存的繁华城市,这里的丧尸还能听懂命令,有太多可疑的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江城没回答,而是走到餐桌拉开椅子,说:“先吃饭吧,以后再说。” 周易也赞同:“对啊,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好像很久都没吃过热腾腾的饭菜了吧。” 苏禾点头应下。 白云深夹了一块无刺的鱼肉给茗茗,零零壹就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解救男主的任务,正在为你发放任务积分,积分+40,目前总积分为950。】 【顺便一提,积分达到1000积分可以解锁一项新的功能。】 ‘什么功能?金手指吗?’ 零零壹摇摇头,【不是,是实况功能。】 白云深吃下一块肉,问:‘做什么的?’ 【等宿主你的积分达到1000就会知道了。】零零壹弯眼笑,一字一句道:【是一项非常、非常好用的功能。】 白云深一脸嫌弃:‘零零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有点恶心?’ 零零壹嘟嘴双手叉腰,看来气得不轻。 【宿主,我可是今年总局评选的微笑天使!第一名!】 ‘好好好,微笑天使零零壹,行了吧。’ 零零壹:【......】 茗茗吃饱喝足过后就睡着了。 后面那位青年又带着众人来到休息的地方,是非常豪华的标间,十个人两两组队刚好。 白云深和茗茗,江城和夏衍,乔一和乔二,苏禾和林晓彤,周易和李天阳。 青年说:“那么就请各位先行洗漱换衣,日用品及换洗衣物已备好,稍后我再为各位介绍‘不夜城’。” 林晓彤问:“可以不去吗?” 青年:“当然可以,各位要是累了,明天晚上我再带各位游逛‘不夜城’。” 乔一疑惑:“为什么是晚上?” 青年:“白天大家都在休息,娱乐项目也只会在晚上开放。” 夏衍:“所以这座城市才叫‘不夜城’?” 青年笑着点头:“有这个意思。” 难怪他们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白天街道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夏衍看向江城,问:“队长,要去吗?” 江城暗眸思索。 白云深插话说:“我要去。”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白云深放轻声音,避免吵到背上睡觉的茗茗,“那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不是说今天晚上消费一切限免吗?我们现在要是不去,岂不是吃大亏了?” 他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道理。 林晓彤扯了扯苏禾的衣角,表示自己的抗拒。 苏禾说:“今天大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很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青年打破僵局,提议说:“那要不然这样,半小时后我会再来,要去的客人就由我来带领前往,其他客人便在房间休息。” 众人一致同意。 青年走后,其他人纷纷回到自己房间。 白云深目光瞥向一旁开门江城,问:“城哥,你会去吧。” 江城:“这么爱占便宜?你不是富二代吗?” 白云深真诚道:“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啊。” 江城勾唇,轻笑一声。 “况且我也不是谁的便宜都占。”白云深的话音一转,尾音上扬,“比如像城哥这样,有颜值有实力并存的大帅哥,我就很愿意占。” 江城食指弯曲,轻敲白云深的额头,“少拍马屁。” “那,城哥,你会去的吧?” 江城:“嗯,会。” 白云深浅笑:“那好,待会见,城哥。” “嗯。” 最后只来了四个人。 白云深、江城和夏衍,以及苏禾。 苏禾的到来让人有点料想不到,毕竟她上一秒还在说‘大家都很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白云深看向江城,联想到什么又觉得合理了。 江城:“?” 那位制服青年确认后,开着加长版的豪车载着他们前往。 白云深看向车窗外的灯红酒绿,所呈现的繁华程度与白天见到的街景完全不一样。 白云深:“小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青年:“好。” “为什么这里和我们白天见到的不一样?” 青年滑动手指点了点右侧的屏幕,屏幕立刻投影出一座城市的蓝图。 他说:“当时你们所在的位置是‘不夜城’的外围,而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城市的中心,也就是图上的位置,外围三圈是无人区。” 白云深说:“那你们真是费心了,把我们从外围带到这么远的市中心。” 青年面上带笑没说话。 夏衍出声询问:“你们创造这座城市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年:“在这座城市里,只要不违背城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约束,至于其他嘛,就不方便细说了。” 还真敢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就是一群恶人的聚集地吗?白云深想。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处大楼前。 青年下车与门口的人交谈了几句,又从车上取下一个手提箱,交给江城。 “这是城主给你们的,那么祝各位在俱乐部玩得愉快。” 第57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2) 青年走后,有专人带领他们进去。 这整栋楼就像一个大型的娱乐商城,里面的娱乐设施和玩法应有尽有,一楼中央是大厅,旁侧设有赌场,还安置了游戏机、娃娃机之类的投币玩法。 白云深左看看右看看,瞧见玩轮盘的那桌人极为热闹,便想着上去凑个热闹,结果半路就被江城提着后衣领给拎了回来。 白云深疑惑:“怎么了?” 江城冷声:“在我国赌博是严厉禁止的。” “我就看看,我又不学。” “那也不行。” “城哥,这都末日了,难不成你要把这所有人都抓了?” “这不归我管。” 白云深反问:“那你还管我。” 江城淡声:“我乐意。” 白云深:“......” 一旁的夏衍被逗笑,拍了拍的江城的肩,低声说:“我去周围打听一下。” 江城轻微点头。 之后无论白云深想看什么,江城都会不厌其烦地把他拎回来。 白云深忍无可忍:“城哥,你够了!我是一个成年人,不准你像拎小孩一样拎我。况且来这不就是图一乐的吗?再说了我就只是看看,那个外国人不是给了我们很多的钱吗,有钱干嘛不花,以后出去就花不掉了。” 江城:“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江城一口气给白云深买了五百个游戏币,数量太多,工作人员直接拿了一个结实的布袋装着,随后江城将白云深带到娃娃机前。 江城说:“玩吧,不够再买。” 白云深:“???” 这么多他得用到猴年马月啊! 苏禾攥紧白色的裙边,在原地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从服务员那里拿了两杯鸡尾酒走向江城。 她放轻声音:“城哥,给你。” 江城接过,“谢了。” 苏禾目光辗转看向一旁的江城。 江城唇角微扬,眉梢的笑意荡漾开来,墨玉般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娃娃机前的白云深。 另一边的白云深都要郁闷死了。 抓了那么久也没抓上一个,要不就是抓到后中途就掉了。 零零壹打趣:【宿主,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多少次了,还没抓上来一个。】 ‘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反正你也是被压的那一个。】 白云深面带笑:‘零零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夏衍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低声与江城交语。 江城蹙着眉听完,继而走向白云深。 他靠在娃娃机上,问:“抓到了吗?” “你别跟我说话,我就快抓到了。”白云深模样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钩子上的小狮子,眼看离成功越来越近,却在最后一刻落了下来。 江城手掩嘴遮笑。 白云深将剩下的游戏币全部塞给江城,满脸的不开心,“我不玩了,剩下的游戏币你自己花吧。” 说完作势要走,下一秒就被江城握住手腕给拽了回来。 “不是你说要来图一乐的吗?” 白云深木着脸:“我现在又不想了。”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很快乐了? “真是笨死了,小鬼。” “你!”白云深喊话,“你这么厉害,那你去给我抓一个回来看看。” 江城一脸坦然地走到娃娃机前,投下一枚游戏币,操作一气呵成,成功将那只狮子玩偶带了出来。 这就是男主自带的buff加成吗?白云深想。 江城将玩偶塞给白云深。 “走了,别发呆了。” 白云深愣了一会,才追上去:“谢谢城哥,我们这是去哪?” 江城说:“找乐子。” —— “一百八十万一次,一百八十万两次,一百八十万三次,成交!” 木槌敲定。 台上戴着面具的拍卖师声音洪亮,“恭喜42号的这位先生,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成功拍下‘大海的眼泪’,让我们来看下一件商品...” 底下的白云深抱着狮子玩偶听得兴趣缺缺。 他问零零壹:‘零零壹,你确定任务内容就只是和江城一起参加拍卖会?’ 【是的,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20积分作为奖励。】 ‘突然这么简单,我还有点不适应。’ 白云深看向一旁的江城。 因为拍卖会现场要求必须身穿正装和戴面具,所以他们就换了一身行头。 昏暗的灯光下,江城的侧脸轮廓如同素描画一般,每一处的线条都深邃深刻。 他的身形优越,一袭裁剪合适的黑色西装,很好地修饰了他的身材曲线,在视觉上最大限度延长他的腿部线条,周围还徒增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戴上银色的面具,又增加了神秘感。 江城偏头,低声:“口水要流出来了。” 白云深下意识用手擦嘴。 却一片干涩。 “你骗我。” “看上面,别看我。” 白云深嘴硬:“你别自恋了,我看的是你旁边的夏衍哥。” “我旁边是苏禾。” 白云深:“......” 苏禾以为江城叫她,“怎么了?城哥。” 江城:“没事。” 周围的群众突然躁动起来,白云深将视线拉回台上。 只见两名工作人员推出一个用布遮盖住的圆柱形物体,白云深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 拍卖师说:“接下来的这件商品尤其珍贵,它是基因结合实验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大家请看。” 紧接着工作人员揭开遮挡布。 白云深突然眼前一黑,是江城伸手挡在了他的眼前。 但他已经看到了。 布下面的是圆柱形的铁笼,里面关着一只漆黑的怪物。 它长了一双与人类相似的眼睛,而下巴上却是鸟类一样的喙,身形矮小,双臂是漆黑的羽翼,下摆是鸟足,它此刻陷入极度恐慌中,张开羽翼扑腾惊叫着。 拍卖师:“它是与黑鸫基因相结合所产生的产物,是世界上现有仅存的最后一只,所以十分珍贵,起拍价八千万!” 活落,下面的人更加轰动,纷纷举牌加价。 白云深小声喊道:“城哥...” “嗯。” “基因结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用人类的基因和...和...”白云深不由得抱紧怀里的狮子玩偶,“和动物的基因结合...” 江城扳过他的脸面向自己,强迫他不去看。 江城垂下眼睫,注视着对方,说:“是。” 第58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3) 白云深眸光忽闪,低下头不说话。 江城说:“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出去。” “我没事。” 他就是觉得弄这个实验的人实在太变态了,上面的怪物四不像,好不容易在实验中存活下来,最后还要被当成观赏商品供人们娱乐。 果然任务不单单只是陪江城参加拍卖会而已,还要有足够的心理能力去接受这一切。 白云深说:“我现在要是有钱就好了。” 江城揉了揉他的头,放轻声音,“别多想。” “感觉城哥你像把我当小孩一样。” 江城挑眉没否认。 白云深打掉他的手,“你才小孩。” “嗯,你不是小孩,是小鬼。”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报恩的吗?” 江城问:“那你想我怎样?” 白云深思考一会,问:“可以当成愿望使用吗?” “可以。”江城说,“但别太过分。” 白云深扬起唇角,“不会,等我想好后再告诉你。” 江城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拍卖会现场来到高潮。 拍卖师对着话筒高声喊道:“两亿三千万一次!两亿三千万两次!两亿三千万三次!成交!恭喜17号的这位夫人,以两亿三千万的价格成功拍下。” “接下来的商品也是重量级别的,是城主亲自送来的,他是最新研发出的试验品,他与普通的丧尸不一样,他不仅拥有人类的思考能力,同时还具有丧尸的能力。”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声。 同时,一名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青年走上台。 拍卖师说:“这就是本场拍卖会的最终压轴商品,起拍价2亿!” 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位与普通人无异的青年竟然是丧尸,下面拍卖的人群躁动声比刚刚还大,报出的天价数字层出不穷。 白云深看着台上的青年,忽然想起上次在密室遇到的那个红裙女丧尸。 “城哥,我之前好像也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丧尸。” 江城看他,问:“什么时候?” “在最后一间密室。”白云深说,“我和周易遇到了一名女丧尸,她的外貌也与普通人看起来一样,但她好像没有思考能力,速度要比普通丧尸快。” 江城沉下眼眸。 事态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普通丧尸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升级版丧尸,他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回基地向上层报告。 白云深说:“不过最后,我用枪击中了她的脑袋,她就倒下了。” 江城捕捉到关键字眼,话音带笑:“你用枪?” 白云深点头,“对啊,而且还是正中她的额头。” 江城笑意加深。 “你别就只是笑笑啊,都不夸我一下吗?” “嗯,真厉害。” 白云深用狮子打他,“就知道敷衍我。” 江城突然脸色一沉,按住狮子玩偶,道:“别闹。” 白云深停下手中的动作,说:“不就打了你一下...” 白云深话还没说话,下一秒就传来了男人的叫喊声。 他循声看去,发现台上那只人模人样的青年丧尸,不知何时张开大口朝一旁的工作人员扑了过去,死死地咬住对方的脖颈。 “啊!救命啊!!!” 工作人员高声呼救,血液染红了青年丧尸的白衬衫,腥鼻的血腥味扩散至整个会场。 不足片刻,工作人员眼一翻,彻底断气。 青年丧尸用利爪割裂他的血肉,不顾旁人大口大口地啃食。 可奇怪的是,下面的人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仿佛在看一场表演一样。 苏禾捂嘴震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都...” 江城忽然起身,直接拉着白云深走了。 来到洗手间。 白云深取掉面具放在洗手台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些画面扔出脑中。 他第一次见丧尸生吃活人,属实有点消化不了。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零零壹出现:【宿主,任务失败了哦,不过还好这是一个非强制性的任务,所以不会扣除积分。】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怎么可能给我布置一个那么简单的任务。” 零零壹一脸无辜,【不过,宿主你可得加把劲了,这么久了男主好感度才10,换做是前面两个世界的进度,这个时候你们早就那个了。】 白云深一把掐住零零壹的脸,问:“那个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疼疼疼!我错了宿主。】 白云深这才好心放过零零壹。 “现在江城只觉得和我拌嘴很好玩,还把我当小孩,哪有粉红色的气氛啊。” 【既然这样,宿主为什么不直接一点?】 白云深想了想,说:“行,我知道了。” 随后走出洗手间,看向几步远的江城。 他正在和夏衍他们说话,手里还拿着白云深的狮子玩偶。 白云深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便从服务员手里拿了一杯饮料下肚。 可是味道越尝越不对劲。 他问服务员:“这饮料味道怎么不对?” 服务员说:“先生,这不是饮料,是威士忌。” 还是烈酒。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问:“这酒多少度?” 服务员:“40度。” 一杯倒的白云深:“......” 完了,他已经感觉到后劲上来了。 身后的江城注意到这边,抬步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白云深的肩膀,却没有反应,只好按住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白云深的眼神恍惚,脸颊飘着两朵红云。 江城注意到他手上空掉的玻璃酒杯,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江城问:“不会喝为什么还要喝?” 白云深没说话,定定地看着江城,忽然凑上前。 江城瞳孔一缩,属于白云深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即将触碰的那一刻,白云深头一歪,倒在江城的肩上,睡着了。 手上的玻璃酒杯顺势滑落,破碎的声音将江城拉了回来。 夏衍闻声赶来,问:“怎么回事?” 苏禾:“白云深这是喝醉了吗?” 江城轻咳了一声,拦腰搂住白云深,有些不自然道:“嗯,我们回去吧。” 刚刚差一点就亲上了。 第59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4) 外面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一层大网笼罩着城市,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白云深感受到冷意,无意识摸到被子的一角往身上扯。 但被子像是压着重物一样,根本扯不动,他又加重了力度,旁边传来翻身的动静。 同时耳畔响起略带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别闹。” 白云深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起身扭头看向另一侧,是江城。 江城双眼紧闭,光着膀子侧躺在床的一边。 他怎么在这? 惊讶之余,白云深几乎是下意识去看自己的穿着。 发现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浅色西装,莫名松了口气,又往后缩想要离开,结果手摸到床沿的时候一滑。 ‘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发出的动静把江城吵醒。 江城半坐起身,被子顺势划至腰间,腹部优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他揉了揉侧额,眉宇间尽显慵懒,还有一丝疲倦。 他说:“臭小鬼,大清早也不消停。” 白云深皱着小脸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对上江城不悦的神情,连忙道歉:“对不起。” 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在这?茗茗呢?” 江城解释道:“这是我的房间,昨晚是你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不松手,夏衍才去隔壁和茗茗一起睡。” 白云深压根就不记得。 最后的记忆还是有人拍了他的肩。 白云深颔首,故作淡定:“那也不对,这里明明有两张床,为什么我们还睡一起?” “是你自己摸过来的。”江城悠悠说,“多亏你,我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 白云深这才注意到江城眼底的乌青,气势一下就弱了几分。 “对不起...” 究其原因还是在那杯酒上面。 他就不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股脑地喝完一整杯。 “怎么?担心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说完,江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云深,最后说:“放心,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没兴趣。” 士可杀不可辱! 白云深拿起一旁的枕头就往江城身上砸。 江城先用手挡,随即反客为主,抓住白云深的破绽,只穿了条黑色长裤就反压在他身上,柔软的床垫很快塌陷一块。 他一手拑住白云深作乱的双手,嘴角噙着一抹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身下的白云深。 江城问他:“还闹不?” 白云深怒不可遏:“你放开我!” “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嗯?” “那也是你先说我的,我这是拿起武器正当防卫。” 江城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白云深双目微红,重复道:“你快放开我!” 这时,门被敲响。 紧接着夏衍的声音传来:“队长,你们起来了吗?” 闻言,江城看向房门,问:“什么事?” 夏衍:“乔一乔二他们昨晚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嗯,我知道了。”江城又对白云深说,“便宜你了,小鬼。” 随后江城起身,到一旁穿衣服。 白云深得到解脱,趁江城不注意拿起枕头搞了一个背后偷袭,随后夺门而出。 离开之前还朝江城吐舌扮鬼脸。 江城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边,嘴角上扬的弧度依稀可见。 白云深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有好几次都差点滚到床底下,是江城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捞回来。 —— 白云深出门就撞见了夏衍,乔一和乔二也在,看样子已经在这等了一段时间。 夏衍微微一笑:“早啊,同学。” 白云深点头,“早啊。” 随后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 茗茗正跪在床上和兔子玩偶一起玩耍,夏衍将她照顾得很好,在双马尾的基础上还给她扎了两根辫子,更加清纯灵动。 白云深走近,坐在床沿说:“茗茗,哥哥回来了。” 茗茗看了一眼白云深,不作声,继续捏着兔子的耳朵。 白云深揉了揉茗茗的头,问:“跟我赌气呢?” “有一点点。”茗茗小声说,“有一点点的不开心,醒来的时候,哥哥又不见了。” 白云深也不好直接说他是因为醉酒还缠上别人所以才没回来。 “我向你道歉。”白云深哄道,“作为补偿,今天可以吃很多块巧克力。” 茗茗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 白云深点头,“真的。” “嘿嘿...” 一听到能吃最爱的巧克力,茗茗也就不生气了。 白云深看着兔子玩偶忽然联想到他的狮子玩偶,好像被落在了江城的房间里。 【叮!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零零壹突然冒了出来。 【帮助男主获得通行令,让众人成功离开‘不夜城’,将会获得50积分作为奖励。】 白云深疑惑:‘通行令?’ 【是的,男主那边已经了解到‘不夜城’需要通行令才能安全离开,所以他们打算今晚就行动,从拍卖师的手中获得通行令,而你的任务就是辅助男主。】 ‘拍卖师?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拍卖师吗?’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个青年丧尸啃食人肉的画面,白云深将反胃感强压了下去。 【是的,通过这次任务,你的积分刚好达到1000积分,就可以解锁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实况功能’。】 白云深说:‘可是江城他们做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带我。’ 零零壹思考了一会,说:【宿主,你可以悄悄地去啊,然后再悄悄地离开,只要在暗中帮助男主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原剧情中没有获得通行令吗?’ 【是的,他们失败后是直接选择逃跑,反派很快就知道了,安排了很多丧尸追赶,最终是那名叫夏衍的配角,以一人之躯抵挡住丧尸的攻击,其他人才得以安全逃脱。】 【当然,最后他牺牲了。】 白云深手慢慢握成拳,刚刚他才和夏衍打过招呼。 零零壹继续说:【而且你们这次人数要多上两倍,如果没拿到通行令,直接逃跑,那么牺牲的人只会多。】 白云深眼神变得坚毅。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60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5) 零零壹说的简单,要他潜入会场还不被人发现是一件难事。 白云深短暂思考片刻,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零零壹,你的投影功能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吧。’ 【可以。】 白云深笑眯眯地说:‘正好,零零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零零壹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 夜晚,俱乐部会场。 一男子高呼:“服务员,这里来两杯白兰地。” 几米开外站有一位少年,黑白配色的制服简洁明了,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身形,气质干净优雅。 他端着托盘走近,面容被狐狸杨的面具遮去了大半,露出的眼眸清澈如水,声线清润:“先生,你的白兰地。” 男子面浮醉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十一?”男子疑惑道,“怎么感觉你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男子旁边的人说:“我看啊,是你自个喝醉了,哎呀别说这些了,你还能不能继续?” “当然!这次我押红!”男子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十一’暗地里微勾唇角,携上空掉的托盘转身离去,来到无人在意的角落才卸下伪装,眸光中乖戾嚣张再也抑制不住地迸发。 零零壹说:【宿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投影功能还能用来吓人。】 白云深观察到,虽然这里的人看似都很变态,对别人的生命熟视无睹,但是当危险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所以在十分钟前。 白云深让零零壹利用投影功能,吓晕一个其中上厕所的服务员,白云深趁机扒了他的衣服和工作名牌,冒充了他。 这里的服务员都带着动物面具,穿上工作制服后,从远处看,差别不大。利用这个身份出入场所变得更加轻松,也不受任何限制。 白云深淡淡说:“这次是我们运气好,遇到一个胆小的。” 原本白云深想的是,如果没被吓晕就直接上手,避免发出多余的声音,结果这个叫十一的服务员看见零零壹播放的3d逼真版血口张开的怪物,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而十一现在还光着身子躺坐在厕所的隔间里。 就算他现在醒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也不会立刻出去,倒是为白云深腾出了很多时间。 零零壹提醒:【宿主,拍卖师已抵达会场。】 闻言,白云深看向门口处。 拍卖师穿着一身常服慢悠悠地进门。 途中还有不少人上前寒暄几句,他却直接选择略过,那些人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可想而知,他的地位要比在场的每一位都高。 拍卖师随后直接进入地下拍卖场的休息室。 白云深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江城他们还没来,便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跟了上去。 后台的布局很简单。 有专门放置商品的房间,和一个大的公共休息室以及拍卖师专属的休息室。 白云深的目光锁在一名工作人员身上,他穿着领班的服饰,正拿着崭新的衣服快步往拍卖师休息室的方向赶去。 白云深将事先准备好的手帕交给零零壹,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零零壹,该你出场了。’ 【好的,宿主。】 随即白云深上前拦住那名工作人员,语气着急地说:“领班,商品房那里有只丧尸失控了。” 话落,商品房就发出一阵躁动。 下一秒,一名负责清点商品的工作人员慌乱地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失控的丧尸,它嘴里含着被撕成条的白色碎布,朝众人发出嘶吼声。 周围人的神色立刻肉眼可见的变得害怕,想要逃跑。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领班谇语了一句,又将衣服塞给白云深,并说:“你先把这衣服送到拍卖师那里去,其他人快去把抑制剂拿来。” 白云深微扬唇角:“好。” 白云深来到拍卖师的专属休息室门口,敲了两声门。 “先生,您的衣服送来了。” 不多时,门内的拍卖师说:“进来吧,门没锁。” 白云深走近,将衣服放置在衣架上,余光却往拍卖师那看。 他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而那张通行令,就明晃晃的和拍卖师其他的私人物品叠放在桌子上。 拍卖师看了他一眼,问:“外面什么动静?” 白云深:“商品房里有只丧尸失控了,领班正在带人制止。” “哦?让我看看。” 拍卖师一听像是有了极大的兴趣,起身往门口处赶,倚在门框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还用手机记录外面的景象。 白云深也是在这时,快步来到桌前取得通行令。 随之外面的躁动声也停止了。 拍卖师才收回手机重新回到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手机里刚刚拍到的画面。 白云深说:“先生,衣服已送到,那我先走了。” “等等。”拍卖师突然叫住他。 白云深捏紧手心,缓缓转过身问:“还需要什么吗?” 拍卖师头也没抬吩咐道:“再去给我泡杯咖啡来。” “好。” 白云深松了一口气,揣着通行令快步离开,心跳的频率略微加快。 他问零零壹:“零零壹,江城他们来了吗?” 【刚来,就在宴会厅。】 白云深几乎一路小跑,终于在宴会厅看到了江城他们的身影。 宴会厅聚集了不少人,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此时宴会厅响起华尔兹的音乐声,灯光暗了下来,舞池里一对对俊男美女随着音乐节奏踩点起舞,气氛浪漫不已。 不远处的江城神情寡淡,那些明明灭灭的灯光从他脸上掠过,漆黑的眼眸像是含着冰,漠视着眼前的一切。 有大胆的美丽妇人上前邀请他跳舞,他却无动于衷。 白云深正了正脸上的狐狸面具,将通行令握在手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抬步往江城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擦肩之时,白云深故意压低声音,还带了一点调戏的味道。 他说:“帅哥,你东西掉了。” 江城一怔,对方微凉的指尖划过手掌,等反应过来,手心里多了一道通行令。 而他已经涌入人群,不见踪影。 第61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6) “叩叩...” 白云深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门外只有江城一个人,他蹙着眉单手揣兜,模样像是有些不解,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了?城哥。” 说完,白云深便打了个哈欠,眼角湿润,声音绵绵的,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没什么。”江城说,“明天早点起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白云深懂,因为‘不夜城’白天没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白天离开。 白云深点点头,应声:“好。” 江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城哥。”白云深叫他。 江城握住门把手的手停下,侧眼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浅笑,说:“晚安。” 江城‘嗯’了一声,没了下文,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切,真无情。”白云深小声嘀咕了一句。 零零壹说:【宿主,刚刚好险啊,要是你反应再慢一点就被男主发现了。】 其实刚刚在俱乐部的时候,白云深原本打算将通行令无意间悄悄转交给江城,结果嘴比手快,还好当时人多,能给他打掩护,要不当场就被江城抓个现行。 “当时就不该一时脑热。”白云深说,“零零壹,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你了。” 【宿主,你说。】 白云深默了半瞬,“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零零壹摇头,【当然不是,每个男主间都是独立存在的,至于他们的外貌为什么相同,我猜这点可能是为了迎合宿主你。】 白云深赞同:“这个不假,确实每一处都长在我的点上,百看不厌。” —— 第二天。 江城他们一大早先是召集众人,向他们解说接下来的路程,同时他们还利用从金色头发男人那获得的现金,重新购置了两辆车和充足的物资。 白云深在上车前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的颜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不见一丝光,明明是七八月的天,却要穿外套。 茗茗扯了扯白云深的手,指着副驾驶说:“哥哥,是小狮子。” 白云深顺着看过去,果然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赫然放着他的狮子玩偶。 这算什么? 是在向别人说这座位是白云深专属吗? 白云深暗喜,抱着茗茗坐上副驾驶,假装惊讶:“是我的狮子诶,我还以为它失踪了呢,原来在这啊。” 尾音故意拖长,余光看向一旁的江城。 江城一语道破:“别装了。” “谢谢城哥。” 他们沿着事先调查好的路线行驶,此时的大街不见一人。 很快他们便到了出城检查口。 检查口是一扇巨大的棕色门扉,它的周围修建了一堵灰色的高墙,上面还安装了防止攀爬的硬件,这座高墙将整座城市包围了起来。 难怪不好出这‘不夜城’。白云深想。 江城摇下车窗向工作人员出示通行令,工作人员见他有点眼熟,但还是按下开关,大门缓缓打开。 车辆驶出城时,脑内响起零零壹的播报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50,目前积分已达到1000,实况功能已解锁。】 【解锁以后,我就可以通过视频的方式,随时随地为你转播男主此刻正在做什么,无论是睡觉、吃饭、洗澡等等,平时不能播的你都能看。】 白云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零零壹之前笑得那么恶心了。 —— 青年来到顶层的房间,向躺椅上正在打视频电话的金发男人汇报,他的旁边还躺着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脸上毫无生气,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青年:“城主,他们已经出城了。” 金发男人轻‘嗯’了声。 屏幕那头传来拍卖师的声音:“城主,我是真不理解,当初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现在又让我做戏故意拿出通行令。不过,那个少年确实有点小聪明,竟然想出让丧尸失控来吸引人的注意。” 金发男人一手把玩着女人的发丝,说:“是上面的人让我放了他们。” 拍卖师:“行吧,哈啊~困死了,我去睡觉了。” 金发男人放下平板,抚摸上女人的脸颊。 “果然还是红色最适合你。” —— 车辆行驶到了一开始他们来这座城市的地方,原先的车辆早已面目全非,挡风玻璃也裂成一张蜘蛛网。 “城哥,等等,停一下车。”白云深叫住江城。 江城没问原因,将车停在了一边。 白云深下车,跑到报废的车辆前,在里面翻找,终于在车的底部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他拍了拍狮子挂件上的灰尘,检查到手机表面完好无损,按下电源键,却显示电量不足已关机。 还能用就好。 白云深重新回到车上,将招财猫放到车窗前固定好,说:“走吧,城哥。” 江城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后单手靠在车窗沿上掩笑。 过了两天,距离基地越来越近。 最后一晚露宿的时候,大家都表现得有些亢奋,江城他们还开了一瓶酒来助兴。 给白云深的却是酸奶。 白云深:“......” 饮料也行啊,为什么给他的是酸奶? 对此,江城给出的解释是:“多喝点,小鬼,长身体的。” 众人围坐在灯前。 周易率先举杯,说:“首先想对你们说一句感谢,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几个也没有今天。” 苏禾随后:“是啊,也不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再见,真的很感谢你们。” 夏衍说:“其实你们也出了不少力,特别是在‘不夜城’的时候,我们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根本找不到出路,最后还是你们成功闯关,救下了我们所有人。” 周易赞同:“要谢的还是白云深,其实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听过你的传闻,也在背后嘴过你几句,但真正的接触下来,发现你人特别好,特别聪明,解密三两下就解开了。” 白云深握着牛奶笑而不语。 江城率先离场,只身一人到外面透气,靠在车头喝闷酒。 “城哥。” 侧后方传来白云深的声音。 下一秒,白云深就挨坐在江城一旁,问:“城哥,到基地后,茗茗是不是就要交给你们专业人员来照看?” 江城揉了揉发涨的眉心,“嗯,不过,你应该可以去看她。” “那...”白云深停顿片刻,“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闻言,江城眸光微沉,瞥向白云深。 夜色融融,周围一片寂静。从屋内偷跑出来的光亮铺在少年的眼底,形成流光,衬得少年的眼睛越发的明亮。 江城咽了咽发涩的喉咙。 【宿主,检测到男主情绪异常波动。】 顷刻间,江城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温热带着酒气的柔软触感落到了唇上。 第62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7) 这个浅浅的触碰只停留了半晌。 江城僵直身体没敢去看白云深,一手捂脸露出通红的耳尖,丢下一句:“抱歉,我好像喝多了。” 然后转身离开。 后知后觉的白云深靠在车头轻笑出声。 【男主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为60。】 白云深舔唇戏谑道:“亲个嘴就加这么多,还说什么‘对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不感兴趣?’我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主动的人不是宿主,而是男主呢。】 “估计明天他得躲着我呢。” 白云深轻咬住酸奶的吸管,小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第二天。 不出所料,江城果然在躲着他,还提出要跟乔一换车开。 夏衍将手放在白云深肩上,说:“你们昨天出去说了什么,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难道你们又闹矛盾了?” 白云深:“没有。” 夏衍没再追问,大约是觉得以后他们也没交集了。 他朝众人说:“我们出发吧,大概再过3小时,我们就成功抵达基地了。” 众人:“好!” 一路行驶,终抵达。 夏衍事先通知里面的人,紧闭的铁门才向他们敞开。 里面的景象与‘不夜城’相差甚远。 ‘不夜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繁华不已,而基地里面就像是村里的小镇,所有的房屋排排列,模样相差无二,是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越往中心开,才能看见寥寥的几栋高楼。 车最终停在训练中心门口。 工作人员将白云深他们暂时安置在了训练中心,而茗茗则要被研究中心的人带走。 茗茗拉住白云深的手,哽咽地说:“所以...哥哥都是骗我的吗?” 白云深看向那些人,说:“我可以单独跟她聊聊吗?” 研究中心的人点点头,主动走到一旁。 “茗茗。”白云深蹲下身,放轻语气,“我不会故意骗你的,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懂事,所以我现在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的爸爸做了坏事,很多人因为他的研究,失去了生命,变成外面只会伤害人、没有思想的丧尸,所以他需要受到惩罚。以及那天我要是再晚一点去找你,你就...” 茗茗:“我也会死掉,对吗?” 白云深一时怔然,最后点头。 茗茗眼泪直流,断断续续地说:“茗...茗茗知道的...都知...知道的...” 从茗茗的爸爸悄然无声地带着实验室里所有人离开的那天,唯独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但白云深的突然出现,还说要带她去找爸爸,她才从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 白云深心疼地抱住茗茗,轻拍她的背。 “哥哥不会离开茗茗的,他们都是好人,很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会每天都去找你,等一切结束后,茗茗,做我的家人吧,跟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茗茗吸了吸鼻子,“这次,你不会再骗我了吗?” 白云深松开茗茗,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无比认真道:“我白云深对天发誓,如果这次再骗茗茗,天打五雷轰。” 茗茗才勉强撑起一抹笑,点了点头。 最后,研究中心的人将茗茗带走了。 “要哭了?”身后传来江城的声音。 “没有。”白云深扬眉看他,“城哥,你现在怎么不躲我了?” 江城忽然回想起什么,干巴巴地说:“走了。” “你难道想不负责?”白云深及时拉住江城。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乔一问:“什么不负责?” 江城倒吸一口凉气,蹙眉拉着白云深来到没人的角落。 他说:“昨天晚上是我对不住你,但那是我喝多了,而且我们都是男人,没有谁吃亏一说。” 白云深诧异:“城哥你怎么能说出像渣男一样的话?” “我也道歉了,那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江城:“?” 白云深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弯唇笑着说:“跟我谈恋爱,我就原谅你。” 江城顿时错愕,“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白云深。” 这是江城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是在实验室。 江城平静地说:“首先,我们都是男人,男人间谈恋爱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我认为你对我并不是爱情。最后,我的工作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在任务途中丧生,所以刚刚的话我就当你开玩笑。” 句句不提他对白云深的想法。 但白云深置若未闻,拽住江城的衣领,闭眼倾身亲住他的嘴角。 短暂的一吻结束。 白云深说:“这样,城哥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江城眸光微闪,黑鸦般的长睫半阖,语气颇为无奈:“你真是...” 白云深眨眨眼:“我是认真的,城哥,给我一个机会呗!虽然有些时候你确实挺气人,但就算我们都是男的又如何,这个东西本身就很奇怪。” 江城不作声,算默认。 “城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想得美。”江城敲了一下白云深的额头,“你还在考察期。” 狗男人。白云深在心里骂了一句。 之后江城和夏衍他们离开了,回总部报告。 其他人则在在休息室等待发落住所。 白云深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还在思考要给江城打什么备注。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单子走进来,他敲了两声门:“请问,白云深在吗?” 白云深举手,“是我。” 工作人员:“刚刚副主席亲自来电话了,说会派人接你回去,还请你稍等片刻。” 白云深露出一丝疑惑。 工作人员解答:“就是你的父亲啊,白副主席。” 不只白云深,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只知道白云深是个富二代,没想到还是个官二代,还他妈是副主席的儿子。 白云深嘴角一扯。 在起初接收人设的时候,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得知自己是个富二代,就没往下看,压根没注意他的家庭成员有哪些。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问识海里的零零壹:‘零零壹,我没记错的话,白副主席好像是最后的反派来着?’ 【是的呢。】 第63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8) 一辆豪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 白云深坐在汽车后座捏着双膝上的狮子玩偶,又时不时拿起手机查看有没有新消息提醒。 他点开头像是一只橘猫睡觉的联系人对话框。 [白云深:城哥,你到了吗?] 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40分钟前,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迟迟没有回音。 白云深泄气,刚要放下,手机就在手中震动了一下,很快弹出一条新消息的弹窗。 [江城:刚开完会。] [白云深:哦。] [白云深:城哥,你的头像是你养的猫吗?] [江城:嗯,路边捡的。] [白云深:那你接下来应该都挺空闲的吧。] [江城:?] 白云深打下一排字,又删删减减,随后点击发送。 [白云深:晚上可以打电话吗?]顺带一个卖萌的表情。 对方没有秒回,而是等待了片刻 [江城:可以。] 司机将车停在一栋私人别墅外,看向后视镜里的白云深,说:“小少爷,我们到了。” 白云深连忙打下几个字。 [白云深:城哥,我到家了,等会再聊。] 又发送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不知道是不是白云深的错觉,从踏进这栋别墅开始,他的心里就隐约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凉意。 白云深走进客厅。 客厅里有位身穿水绿色旗袍,白色毛绒披肩加身的美丽妇人正在给绿植浇水。 同时,脑中响起零零壹的声音—— 【宿主,这是你原身人设的母亲,温晴雪。】 温晴雪注意到白云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回来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白云深脑中浮现很多在这个世界的回忆,无一不全是温晴雪的冷眼和厌恶。 这几乎让白云深感到窒息。 白云深:“嗯。” 原来并不是错觉。 白云深眼底生出一抹嘲讽的意味,最后靠着记忆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比想象得干净整洁。 白云深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吹成半干的状态就滚到了床上。 拿起手机发现有条未读的消息,是十多分钟前江城发来的消息。 [江城:嗯。] 就一个简单的‘嗯’。 白云深收回手机,喊了句:“零零壹,快点出来。” 话落,零零壹便出现了。 【宿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给我随机的人设挺好,随机到反派儿子身上去了,最后我还得帮主角打我老子。我怎么感觉现在虐的不是主角,而是我?” 零零壹无奈摊手表示:【宿主的人设和出身都是随机选择的,等以后我们越做越强,说不定还可以由自己选择。】 白云深闭眼沉默了半瞬,盘腿坐起身。 “之前你说的那个实况功能,现在拿出来用用,让我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启用。】 白云深的眼前出现一块灰色的屏幕。 首先响起的是一道枪声,随后画面才逐渐清晰。 画面里的江城穿着紧身的黑色马甲,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下半身是深棕色的工装裤和马丁靴。 他双手持枪,眼神坚毅,射出的子弹例无虚发。 “真帅。”白云深舔了舔唇。 紧接着夏衍也出现在画面里。 他对江城说:“队长,你还要再练会吗?刚刚霍部长来过了,说这次我们表现得很好,晚上要好好犒劳我们。” 江城放下枪,扯过一旁的毛巾擦汗,“他会有这么好心?” 乔一勾上夏衍的肩,“真的,当时我也在现场,乔二也听到了。” 乔二点头:“嗯,我也听到了。” 江城越过他们,说:“不去,我得回家喂猫。” 零零壹插了一句,问:【怎么样?宿主,这个功能好用吧?】 白云深点头:“确实挺好用,很适合用来看对方有没有偷人。” 零零壹:【......】 【宿主,你的思维总是很跳跃。】 画面一转,江城走进了淋浴间。 他脱掉上衣,直到江城把手放在裤腰带上,白云深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捂住眼睛说:“零零壹,你快关掉!” 【宿主,你少装纯情了,想看就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滚啊,我不想看。” 话是这么说,听到画面传来水声,白云深还是不争气地分开手指偷看了两眼,脸瞬间红成番茄。 零零壹打趣:【宿主,确定真不想看?】 白云深干脆背过身,态度坚决:“不看。”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偷看...】 白云深怒不可遏:“你快关掉!” 【知道了。】 零零壹妥协关掉了实况转播,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白云深平缓呼吸,试图将刚刚那些看到的画面赶出脑中。 “叩叩...” 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下一秒,中年女子的声音传来:“小少爷,晚饭已做好,另外老爷和大少爷也回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白云深下楼梯时,碰见了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 【白明晟,宿主你原身的哥哥。】 白明晟轻蔑地看了一眼白云深,越过他时,及其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你怎么还活着?” 白云深强压住原身带来的后怕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说:“抱歉,我还活着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亲爱的哥哥。” 白明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极度厌恶地看了一眼白云深,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白云深下楼便看见了这个位面最大的反派,白浩松。 陈柯做实验的资金和人力全是出自他手,也是推动这背后一整个黑色产业的人。 根据回忆,白云深也彻底看清了这家人。 没有一个人欢迎他。 温晴雪是个封建迷信的女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在最不吉利的日子生下了白云深,认为他是个祸害,所以一直不喜欢他。 而他的哥哥白明晟,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生性爱玩、成绩差的白云深成了他璀璨人生中的唯一污点。 他的父亲白浩松,虽然会给予他很多金钱,但对于这一切都冷眼旁观,冷漠的不像是自己亲儿子。 白云深自嘲地笑了笑。 反正他这种人到哪都不会受欢迎。 第64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19) 这顿晚饭是白云深吃过最讽刺的。 温晴雪和刚刚判若两人,慈母模样地对白明晟是嘘寒问暖,还一直给他夹菜,一旁的白云深就像一个小透明,无人在意。 白浩松说:“云深,我听队里说,你带回了一个小女孩,还是陈柯的实验体。” 白云深暗下眼眸。 茗茗还是不安全。 “做的不错,这样一来,想必中心那边会很快做出试剂。” 白浩松拿出一张卡,“这卡里面的钱算是对你的奖励了,现在是特殊时刻,你也不小了,该收心帮帮我和你哥了。” 帮你研究丧尸征服世界吗?白云深想。 白云深敷衍地‘哦’了声。 而一旁的白明晟却不高兴了,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厌恶。 他说:“爸,有我帮你就够了,你要他帮忙,不帮倒忙还算好的了。” 白浩松瞪他,“有你这么说你自己的亲弟弟的吗?” 纵然白明晟有再多的话,也在这一刻闭了嘴。 白浩松话音一转:“云深,你别跟你哥计较,后天我举办了一个宴会,就当你的接风宴,到时候你去认识一下各位前辈,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千金。” “不用了。”白云深突然站起身,对着众人笑道:“放心,我对你们的产业没有任何兴趣。” 白云深拿起桌上的卡,又说,“至于这个,我就收下了,明天我就会搬出去。哦还有,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说完,白云深转身作势要走。 白浩松怒拍桌子,“你给我站住!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给我一遍。” 白云深语气懒散道:“我说我对你们的产业没兴趣,明天我就会搬出去,还有我不喜欢——” 话没说完,白浩松突然起身扬手狠狠甩了白云深一巴掌。 白浩松以前也是当兵出身,练过的。 他这一巴掌下来,白云深几乎感到昏厥,脸颊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冒出点血腥味。 白浩松怒火中烧:“白云深,你真是能耐了啊,以前你天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现在还说什么,喜欢男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白浩松的儿子,我丢不起那人!” “你赶紧给我滚,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从今往后别回来了,就当我白浩松没你这个儿子。” “呵~”白云深冷笑一声。 余光中,他看向一旁的温晴雪跟白明晟。 温晴雪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憎恨,白明晟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他的眸光灰了一片,“你们有把我当过这个家的人吗?” 白云深直接离开了。 外面的气温低下,风也大。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和一双拖鞋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上,偶尔路过的行人会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他两眼。 白云深拢紧身体,他摸了摸脸颊,立刻被疼的眼角彪泪。 “嘶,这老头下手也太狠了。” 零零壹问:【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零零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好。】 “能不能帮我把手机和狮子玩偶带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那些没用的东西啊。】 白云深没空跟它解释,“拜托了。” 【好吧,等我。】 零零壹很快就将手机和狮子玩偶拿了过来。 白云深抱着狮子坐在路边,他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江城的名字。 却迟迟没有点拨通。 就在白云深犹豫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拨了过来,吓得白云深的手机都差点掉了。 刚接通,话筒就传来江城的声音。 “你不是要跟我打电话吗?这么久也不打。” 白云深眼眶一阵酸涩,胸口好像有东西瞬间被击溃了。 江城等了半响也没等到白云深出声,“说话。” “城哥...” 他的声音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微小,带着哭腔,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江城放轻声音:“怎么了?”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你来接我好不好?” 江城驱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江城看见白云深的时候,他的身形单薄,正一个人抱着狮子玩偶坐在路边,从路灯斜斜下来的橙黄色光芒将他整个人包围。 江城走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白云深眸光微动,“城哥,你来了。” 江城这才发现白云深脸上的痕迹。 白皙细腻的皮肤变得通红无比,还肿了起来。 察觉到江城的目光,白云深偏头躲了躲,似乎是不想让人看见。 江城蹙眉表达不悦,然后一把拽住白云深,拉着就往车那边走。 “城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 白云深干巴巴地‘哦’了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江城的住所离这很远,白云深衍生了睡意才到。 是一栋有年代感的居民楼。 白云深刚进门在一片漆黑中踩到什么东西,惹得那个东西惊叫了一声,吓得白云深抖了一下,然后它又迅速跑开。 江城按开客厅的灯,视野才重新变得明亮。 白云深原以为以江城的性格,应该会很乱才对,结果反而很整洁和干净。 江城说:“你先坐,我去拿医药箱。” 白云深点点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他瞧见了躲在茶几下一只橘黄色的猫,好像正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外来者。 想必刚刚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它。 白云深试着唤它,“咪咪。” 结果橘猫扭头走掉了。 恰好江城也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坐到白云深一旁,从中翻出消肿的药膏。 江城命令道:“脸转过来。” 白云深乖乖照做。 江城弄了一点药膏在手上,然后轻轻地涂在白云深脸上,将其推开。 药膏在脸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不至于很痛,就是味道有点不好闻。 “城哥,这个是不是过期了?味道好奇怪。” 江城看了眼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说:“还有一个月才过期。” 白云深皱眉往后躲,“临期药啊。” “死不了。” “哦。” 白云深抬眸看着江城近在咫尺的脸庞,问:“城哥,可以接吻吗?” “不可以,药还没涂完。” “那药涂完是不是就可以接吻了?” “也不可以。” 白云深轻哼一声,“你无情。” 第65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0) 江城没理会他,擦完药后将医药箱放好,问他。 “饿不饿?” 白云深点头,“饿!” 他刚刚压根就没吃几口饭,还在寒风中吹了那么久。 江城挽起一截袖子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材料,他家的厨房是开放式,所以白云深看得一清二楚。 白云深趴在沙发上问:“城哥,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哦。” 江城抬眼看了一眼白云深,“怎么?一直看着我,怕我在里面下毒?” “是有点,感觉城哥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白云深娓娓道来:“我觉得你特别像富家公子,名下有数不尽的资产和豪宅豪车,还有很多佣人伺候你。” 江城听笑了,“你是在说你自己?” 白云深突然想到什么,问:“城哥,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白云深停顿片刻,“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副主席的儿子?” 江城直言:“嗯,之前有看过你的档案。” “你都看见了什么?” “白云深,男,22岁,在校期间目无师长,打架、欺负同学、逃课......” “停停停!”白云深打断他,“怎么全记我坏事了?” 这样就解释的通,为什么江城一见他好感度就是负数。 最后江城做了一碗鸡蛋面,鲜香味美,白云深连汤都喝光了。 随后江城又从卧室拿了枕头和一床被子出来,放在沙发上。 暗示得很明显。 白云深迟疑道:“城哥,你不会要我睡沙发吧?” “嗯,我家没客房。”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我睡觉很老实的,况且我们之前在‘不夜城’的时候也一起睡过啊。” 感受过白云深睡觉的江城:“......” 江城态度坚决:“不行。” “接吻也不行,一起睡觉也不行,那什么才行,说我在考察期,结果机会也不肯给我。” 白云深嘟囔着,模样有些生气了。 江城无奈一笑,朝白云深靠近,趁他不注意在眉心落下一吻。 “可以了吧?快去睡觉,我明天还要早起,没时间跟你闹。” 白云深攀上江城的肩,“不够!” 下一秒就追着江城吻了上来。 江城往后躲,“你别得寸进尺。” 话音被埋没在接下来的亲吻中。 白云深闭眼浅浅地吻着对方的唇瓣,没有进一步动作。 少年的唇发烫,等他亲够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江城捏住白云深的下巴,压着嗓子问:“你就是这样接吻的?” 白云深有些懵地盯着江城,“接吻不是这样的吗?” 江城的眼神阴暗不明,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嘴张开。” “嗯?唔!” 未等白云深反应过来,江城便低头重新吻住白云深。 江城的吻如同他本人一样强势,双唇摩挲,滚烫的舌尖闯入对方口中,若即若离时勾起挽留住对方。 中途白云深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江城按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分开时,白云深的唇瓣还泛着水光。 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江城身上小喘着气,说:“城哥,我甘拜下风。” “快去睡觉。” 白云深在他的肩上蹭了蹭,“真的不可以一起睡觉吗?” 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江城推开他,冷声拒绝道:“不可以。” 白云深眉头紧皱,“你绝情!” 这时橘猫在两人脚边蹭过来蹭过去,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已经答应和你接吻了,还想一起睡觉,不可能。”最后三个字重音。 白云深只好妥协,“知道了。” 江城的黑眸盯着白云深有些发红的下巴,他刚刚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结果还是轻轻一捏就红了。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少爷。 江城说:“算了,你去我房间睡。” “啊?” “快点,趁我还没反悔。” 睡床总比睡沙发好。白云深想。 “好的,城哥晚安。”临走前还用手比了一个小爱心。 —— 第二天。 白云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脸上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还剩下轻微的红润。 他走出房间却并未发现江城的人影,而那只橘猫正躺在沙发上舔毛。 白云深上前趁机摸了一把,问它:“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去哪了?” 自然得不到橘猫的任何回应。 零零壹问:【宿主,需要我为你启用实况转播吗?】 上次的回忆突然窜入脑中,白云深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想他应该在工作或者训练。” 白云深拿出手机,对着橘猫拍了拍,然后在联系人里找到江城。 [白云深:早安,城哥。]发送刚刚的照片。 [白云深:昨天忘了问,你家猫叫什么名字?] 结果对方秒回。 [江城:小花。] 白云深看到答复后笑出声,又在手机上打下一排字,点击发送。 [白云深:你没在工作吗?] [白云深:不过你这取名也太随便了吧,不应该叫小橘吗?] [江城:午休。] [江城:更难听。] 一个问题一个回复。 白云深嘴角扬着笑意靠在沙发上。 [白云深:城哥,可以借我穿几件衣服吗?] [江城:嗯。] 白云深刚起身准备去找衣服,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江城:餐桌上有三明治,要吃热的自己热。] 白云深果然在餐桌上发现了用保鲜膜包裹着的三明治,他都已经能在脑海中想象江城做三明治的场景了。 [白云深:谢谢城哥!] 又发送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江城没了下文。 白云深吃过三明治后就换上江城衣服前往研究中心,途中还买了一些巧克力。 茗茗一看到白云深就朝他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白云深揉了揉她的头,问:“怎么样?在这里还待得习惯吗?” “嗯!这里的叔叔和阿姨都对我很好,他们还给我买了新裙子。” 说着,她便转了一圈,向白云深展示她的新裙子。 白云深夸赞:“真好看。” 茗茗咧嘴开心笑,她又扯了扯白云深的衣角,示意他蹲下身。 白云深照做,“怎么了?” 茗茗用手掩住嘴,在白云深耳边小声说:“哥哥,我好像看到我爸爸了。” 第66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1) 白云深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他重复:“你说你看见了你爸爸?” 茗茗点头应下。 “你在哪看见的?” 茗茗思索片刻说:“我也不是很确定,昨天那些叔叔阿姨来给我体检的时候,其中有一位戴着口罩的叔叔特别像我的爸爸。” 原剧情只到男主牺牲后就草草结束,很多细节都没有交代清楚,比如反派是如何倒戈,反派窝藏的据点又在哪。 刚刚听茗茗一说,一个大胆的猜想在白云深心中种下。 白云深问一旁的看护:“你好,我想问一下茗茗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看护:“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照看她的人,这件事我想还是问李先生,他应该知道。” 答案估计就是暂时还不能离开。 虽然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陈柯,这里还由白浩松管辖,尽快带茗茗离开最好。 正当白云深纠结的时候,有人叫了他。 “白云深?” 白云深循声看去,来人是苏禾。 她不是应该在训练中心吗?怎么在这? 看护见两人认识,便主动退到一旁等候。 苏禾看出他的疑问,走近主动回答说:“我的老师是这里研究员,他帮我申请调到这的,所以我现在是这里的一名实习助理。” 白云深说:“挺不错的。” “是啊。”苏禾忍不住感慨,“现在想起来,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发现是昨天的事情了,其实我也欠你一个道歉。” 白云深:“为什么这么说?” 苏禾撩开耳边的余发,靠在走廊的窗边,轻声说:“我一直把晓彤当最好的朋友,所以无论她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我都会支持她、顺着她。” “但越到后面,我才发现,她只是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最后还惹的所有人都不开心,我都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所以,昨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应该是好不了了。” “至于为什么我说欠你一个道歉,是之前在‘不夜城’闯关的时候,我明知道是晓彤拖了后腿,却还是想找机会趁机报复你,为她出气,结果中途就被城哥发现了。” 白云深问:“所以你那天去俱乐部,并不是为了城哥才去的?” “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吧。”苏禾打趣道,“连你也看出我对他有好感啊?” 白云深轻轻地点了点头。 “毕竟城哥刚出现的那个场面真的很帅嘛,很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男主角,我也试着努力过了,不过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树,我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禾忽然侧眸看向白云深,小声询问:“白云深,你和城哥在交往吧?” 白云深诧异地看向她:“?” 苏禾说:“最后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们在接吻。” 白云深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禾笑道:“放心,我不是什么思想迂腐的人,以后政府要是通过同性婚姻法,你们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发我一份请柬就好了。” 白云深弯唇浅笑:“那时候再说吧。” 更何况他还没把江城追到手。 苏禾长顺一口气,“好了,我也该去工作了,之后来看茗茗的时候记得联系我,我们再聊。” “等等,苏禾。” “嗯?” 白云深将茗茗推到面前,“我有一个忙想请你帮忙。” “你先说是什么,再看我能不能帮上。” “茗茗这段时间要一直待在你们研究中心,我有点不放心,所以麻烦你多帮忙照看一下,要是出什么意外了及时通知我一声。” 苏禾点头,“好。” “谢了。” —— 白云深回到居民楼已经临近傍晚,等他走到门前才想起他没有钥匙。 江城的家是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也没有数字密码锁。 “零零壹,你可以进去把门打开吗?” 【......】 白云深一拍额头,“不对,我出门前跟他说过我去看茗茗了,要是我没有钥匙就进他家,肯定很奇怪。” 【所以,还要我去吗?宿主。】 白云深坐在楼梯上,“算了,等一下吧。” 他无意间看向对面那间房屋,门上贴着房屋出售,默默记下电话号码。 结果等了一小会就没耐心了,屁股坐凉了就开始给江城发消息。 [白云深:哥,你多久回来?]配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发出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过了半小时也不见动静,楼道顶格的灯也亮了。 “嗡嗡...” 正当白云深心如死灰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城问:“怎么了?” 他呼出的气息有些急促和重。 应该是刚从训练室出来。 白云深说:“我没有你家钥匙...进不去。” “你叫小花给你开门,它会开门。” “真的?” “嗯。” 白云深靠近门,试着喊:“小花,给我开一下门。” 毫无动静。 同时话筒那边传来江城的低笑声。 白云深恼羞:“城哥,你骗我!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没骗你,它真的会开门。”江城停顿片刻,“你把免提打开。” “哦。” 白云深照做,然后把手机的音孔对着门。 江城说:“小花,开门。” 没过多久门内便传来了动静。 小花跳上鞋柜,在里面扒拉了几下门把手,门就由里向外打开了。 白云深惊讶:“它真的会开门。” 小花站在地板上盯着白云深看了一眼,然后竖着尾巴走开了。 好像见到是白云深有些失望。 江城问:“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城哥你还要多久回来啊?”白云深边走进边问。 “不知道,也有可能不回来,你顺便把小花喂了吧。” “好,不对!”白云深说,“你就这么放心把我单独留在你家,不怕我干坏事啊?” “我没钱给你偷。” “......” “挂了。” 当即就挂断了。 白云深未完的话也堵在了嗓子,“早点回来...” 白云深喂完小花,自己就随便应付了点吃,洗完漱然后无聊地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 江城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光依旧明亮,江城便以为他还没睡,结果在沙发上发现了已经睡着的白云深。 他的头歪着,闭眼靠在沙发沿上,呼吸平和。 一旁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界面。 江城放下单肩包,走近白云深,准备将人抱回卧室。 许是动静吵到了白云深。 “唔...” 白云深睁开眼,天花板下来的光亮笼罩着江城,他的视野模糊,但还是露出一抹笑,说:“你回来了。” 江城指尖微动,“嗯,我回来了。” 第67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2) 下一秒白云深又闭上眼靠在江城怀里没了动静。 随后江城将人抱回卧室,结果人刚接触到床就彻底清醒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语气发软说:“城哥,一起睡嘛。” 江城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白云深带着恳求意味的眼神至诚。 江城无奈:“我先去洗澡。” “好,我等你。”白云深这才松开他。 江城进浴室后,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水声,白云深睡意全无,抱着狮子玩偶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江城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出浴室。 白云深瞄了一眼,立刻耳尖羞红地别过脸。 “城哥,你...你又不穿衣服。” 江城有些疑惑地低眼看向自己的穿着,下半身穿着休闲的黑色长裤,但精壮的上半身却裸着。 江城话音带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也没见你这么害羞。”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从衣柜里拿了件短袖穿上。 随后江城灭了房间的灯,躺在床的另一侧。 两人间隔着一只狮子玩偶。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云深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一旁模糊不清的黑影,低声喊:“城哥。” “嗯。” “谢谢你。” 江城顿了一瞬,“没事。” 白云深捏着狮子的耳朵,试探性开口:“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会被赶出家。” “为什么?” 白云深说:“可能你们都认为我过得比普通人好,其实不是,我的母亲并不喜欢我,她很相信那些封建迷信,而我恰巧就是在不吉利的日子出生,那年我家也刚好遇事,所以比起我,她更喜欢我哥。” 江城没说话,默默地听着。 白云深继续说:“我哥他很优秀,成绩好、家世好、样貌好,不过没有城哥你帅,我也曾拿他视为榜样,可他却把我当成他人生中的污点。”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人生。 白云深:“我的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我想城哥你应该了解一些。” “嗯,让人喜欢不起来。” 白云深被逗笑,“这个确实,昨天晚上他破天荒的想要栽培我,又给我了一张卡,还说为了我举办接风宴,结识人脉,再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千金,我哥他的脸当场就绿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江城顺着问:“怎么样了?” “我当场就拒绝了。”白云深语调上扬,“我还对着他们所有人说‘我对你们的家业没有兴趣,但是卡我收下了。’” 江城轻笑一声,“嗯,很白云深。” “我还说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气得那老头脸都涨红了,然后...”白云深声音渐小,“就没有然后了。” 白云深趁机往江城那边靠,见对方没躲开,便更加大胆地说:“城哥,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江城:“?” “一般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安慰性地亲亲我,然后我就会好起来。” 江城拆穿道:“我看这才是你最终目的吧,嗯?” “......嗯。” 被发现后的白云深已经不抱希望。 半响,对方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朝自己靠近。 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按压着下嘴唇,指尖稍微用力,迫使白云深下巴微抬。 下一秒江城的唇就贴了上来。 不似昨日的强势,只有无尽的温柔。 白云深紧闭双眼,睫毛轻颤,攥住江城的衣角,笨拙地回应对方。 一吻结束。 他们隔着黑暗注视着对方。 白云深又凑上前亲了一下江城。 江城呼吸有些重,努力克制着身体里的躁动,推开白云深声音喑哑:“好了。” “那我现在能在城哥心里打多少分?” “勉强及格吧。” 那你还那么主动,真是口嫌体正直。白云深想。 江城说:“睡觉吧。” 白云深摸了摸江城的手心,“城哥,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清晨。 白云深感觉脸上有团毛茸茸的毛球,它还发出阵阵呼噜声,他就随手摸了摸,竟然还有体温,并且还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白云深惊觉地睁开眼往后靠,动作还惊动了一侧的江城。 江城习惯性地以为白云深又不老实,伸手捞过白云深,环在腰间,将人抱在怀里,然后继续睡觉。 这是个什么情况? 白云深大脑蒙圈的情况下,看清了那坨毛球的真面目。 原来是小花。 它围成一团躺在枕头上睡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云深想伸手去摸它,结果小花在这时起身,张开猫爪弓着背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随后它踩过白云深头顶的枕头,朝江城走去,尾巴肆意地他脸上挥舞。 睡梦中的江城不悦蹙眉,用手别开小花,“说了不准上床睡。” “喵~”小花置若未闻,继续去蹭江城。 江城想是它应该饿了,便睁开眼。 映入眼帘地是少年白皙的后颈。 察觉到江城苏醒,白云深说:“城哥,你醒了?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想上厕所。” 江城轻咳一声,随即收回白云深腰间的手。 白云深从厕所出来,江城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早餐了。 白云深问:“城哥,你今天怎么没去总部?” “今天休假。”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事干?” “嗯。” “我下午还得去陪茗茗。”说到茗茗白云深猛然想起,“哦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昨天茗茗跟我说,她好像在研究中心看到了她爸爸,就是之前你们调查那个实验室的主人陈柯吧。” 江城眼神一凌,“确定没看错?” “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对方戴了口罩,要不你亲自去看一下?” 江城点头应下。 白云深走到江城身旁,问:“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江城反问:“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只要是城哥做的,我都爱吃。” “油嘴滑舌。” 白云深又笑嘻嘻地凑上前,偷亲一口江城的脸,“早安吻。” “刷牙没?” “没有...” 岂料下一秒江城嫌弃地擦掉,“去刷牙。” 白云深:“......哦。” 狗男人。白云深心里骂道。 却还是乖乖去刷了牙。 第68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3) 下午,他们一同前往了研究中心。 这次有江城开车,几分钟就到了,他们抵达研究中心后就兵分两路。 白云深找到茗茗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给她采集血液样本。尖锐的针头扎进她细小的手臂,而茗茗却没有哭闹,模样像是一点也不害怕。 样本采集完成后,茗茗用手按着棉签走出采集室。 白云深上前关切地询问:“茗茗,疼不疼?” 茗茗抿着唇摇头,还将手藏于身后。 白云深:“?” 白云深牵过她的手,要说的话却在看到她手臂上深浅不一且细小的白色痕迹时止住了。 这些像点点的痕迹一看就是经过日积月累,才会在手上形成无法抹去的痕迹。茗茗之前穿的一直都是长袖的蓬蓬裙,也难怪他一直没发现。 即便不问,这些痕迹的由来心里也有了答案。 “茗茗没事的,茗茗不疼。” 茗茗像是察觉到白云深的不开心,小手握住他的指尖一边安抚。 白云深心里一阵酸涩。 他揉了揉茗茗的头,连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确认接下来没事后,白云深便和茗茗一起在研究中心四处游逛,听茗茗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走到前台的时候,视野里突然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有一头亮眼的金色头发,五官英气,他正和研究中心的一名领导者款款而谈。 他的一旁有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的皮肤雪白,即便在室内也戴着墨镜。 与‘不夜城’金发面具男和红衣女丧尸很像。 一些特征也很符合。 白云深拉过茗茗到一边,问路过的工作人员:“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工作人员奇怪了一瞬,说:“你是说那位金发的外国人吗?” “对。” 工作人员说:“哦,他是neil先生,在研究丧尸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这次专程前来,是为我们中心提供技术上和人员上的支持。” “他旁边的女人是他的太太,是一位华人,听说好像是密室解密的创作者,并且他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反派角色neil,现在为你送上20积分作为奖励,目前总积分为1020。】 白云深疑惑:‘隐藏角色?之前我们不是在‘不夜城’见过吗?’ 【这一角色的设计是不完整的,就像原剧情的仓促结尾一样,他只在‘不夜城’的剧情里出现过,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作者也没有给他安排结局,所以属于隐藏角色。】 ‘难怪之前他出场的时候,你都没有任何提示。’ 【另外将他的支线剧情补齐可以获得30积分作为奖励。】 工作人员:“我知道就是这些了。” 白云深:“好,谢谢。” 白云深对着他们拍了几张发给江城,并配文说:[城哥,他们很像我们之前在不夜城遇到的人。] 江城正在高层调取那天给茗茗做检查的工作人员信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在这时收到了白云深的消息。 便拨了个电话过去,问:“你在哪?” “我在前厅,城哥,我很确定他们就是,因为他旁边的女人就是之前我和周易在‘不夜城’密室里遇到过的丧尸,我想她戴墨镜是为了掩饰她的眼睛。” 江城说:“你别乱动,等我过去。” “好。” 随后挂断了电话。 全程茗茗都很安静。 茗茗忽然扯了扯白云深的衣服,说:“哥哥,就是那个叔叔,很像爸爸。” 白云深顺着茗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中心领导者的身后,额前的刘海很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立刻触发了零零壹的播报—— 【叮!反派陈柯已出现。】 好家伙,一来就是两个,差个白浩松就是反派大聚会了。 neil和那名领导谈的甚欢,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陈柯和neil相互点头示意。 果然这些人都是一伙的。白云深想。 江城很快出现在前厅,呼吸有些急,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人,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朝他挥手的白云深。 “城哥,这里。” 江城走近顺着白云深的视线也看到了neil他们,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白云深说:“城哥,这怎么办?敌人都跑来偷家了。” 江城一时也想不出。 竟然能光明正大的将敌方带到中心来,说明背后的主使拥有很大的权利。 江城直摇头,“还不能确定这背后的人是谁。” “我知道是谁。” 江城挑眉,“?” 白云深一脸认真地说:“白浩松。”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真没开玩笑。” 江城说:“适可而止,即便你再讨厌你的父亲,也不能随便污蔑别人,更何况他还是国家副主席,要是消息属假,咱两可都得吃子弹。” 江城之所以不信,是因为白浩松虽然为人方面让他喜欢不起来,但是在末日降临后,他所做的一些贡献之大是不能无视的。 可以这么说,这里的人能活到今天都是多亏了他。 白云深有些憋屈:“城哥,我说真的。” “证据呢?” “我...”白云深一下就卡住了,“暂时还没有。” 总不能说他知晓未来吧。 江城敲了一下白云深的脑门,“好了,不要想那么多,都交给我,我先去趟总部,待会你自己回去。” “哦,知道了。” 白云深满脸写着不开心。 江城有些无奈,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后,蒙上茗茗的眼睛,低头亲了一下白云深的唇。 茗茗:“?” 白云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你乖一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白云深眸光忽闪,迟疑道:“城哥,你这是在哄我吗?” 江城直言:“嗯,你不是说亲一下就好了吗?” 白云深微抬下巴,强装镇定,“嗯,好了。” 江城勾唇浅笑,说:“我先走了。” “拜拜。” —— “neil先生,你在看什么?” neil的碧绿色瞳孔映有一个身影,听到对方的话语声,这才收回目光,转眼礼貌笑道:“没什么,就是看着那位少年有点眼熟。” 领导也看了过去,说:“哦,你说他啊,他是副主席的小儿子,前不久才和他的同学一起到的基地。” neil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难怪。” “哦?看来neil先生认识?” neil摇头,说:“有过一面之缘。” 第69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4) “骗子...” 白云深喃喃道。 他窝在沙发上,一手摸着旁边的小花,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江城刚刚发的消息。 [江城:今天不回去。] 想吃江城做的饭,白云深就一直饿着肚子等到现在,结果江城一句‘今天不回去’就打发了。 只好随便吃点。 白云深打字回复:[哦。] 刚准备退出聊天软件,苏禾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苏禾:在吗?我老师跟我说试剂有结果了。] [苏禾:我们从茗茗体中发现了丧尸抗原,现在已经在着手调试可以解开丧尸病毒的药剂。] [苏禾:明天茗茗再做完最后一次基础检查,你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白云深:好,谢谢。] [苏禾:没事。] 白云深放下手机,环视了一下四周。 空间不大,住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还有一只猫明显有些拥挤。 况且他还是借住的,虽然江城明面上没说,但还是得等两个人关系正式确定后再考虑同居的事情。 还好走之前从老头那顺走了一张卡。 于是他翻出前阵存下的房屋出售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 第二天。 白云深去研究中心的路上,给江城发了条消息—— [今天茗茗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白云深原本以为江城要很晚才会回复,结果对方直接秒回了一个[嗯]。 [白云深:今天怎么回得这么快?你不会在上班摸鱼吧。] [江城:嗯。] [白云深:那你现在应该可以打电话吧?] [江城:可以。] 白云深想也没想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 刚接通,白云深就喊:“城哥。” “嗯,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江城:“......” 得不到回应的白云深有些懊恼,说:“城哥,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我话都说这么直白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白云深将气撒在了路边的小石头上,在上面踢了一脚,瞬间被踹飞。 对方依旧保持沉默。 白云深妥协道:“好了好了,说正事。茗茗不是要跟我回去了吗?虽然我很想继续住在你家,但是你家肯定是住不下三个人。” “刚好我前天看到你家对门在出售房屋,当即我就买了下来,所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多多关照啊,新邻居。” 江城说:“所以,以后蹭饭的理由又有了是吧。” 白云深被人拆穿也丝毫不慌,“你昨天说了要给我做好吃的,结果你把我鸽了。” “知道了,今天就给你做。” “真的?你不会又鸽我吧?” “嗯,今晚会回去。” “好,那我和茗茗一起等你,还有小花。”白云深眼看走到了研究中心门口,对江城说:“城哥,我到中心了,就先不说了,拜拜,晚上见。” “嗯。” 白云深又补了句,“你一定要回来。” 江城应声:“嗯,知道了。” 白云深这才挂断电话走进研究中心,他到检查室找到茗茗时,室内里面只有茗茗一个人。 她正乖坐在椅子上等待。 白云深上前说:“茗茗,我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啊?” “等会做完这个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可以跟我一起离开了。” 茗茗眼睛顿时就亮了,扑到白云深怀里问:“哥哥,那茗茗待会可以吃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吗?” “当然可以。” 随后两人一起在检查室等待。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走进一名戴着口罩的眼镜男人。 白云深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骤冷,将茗茗护在身后。 是陈柯。 陈柯后手关上门,藏于眼镜后方的眼眸如深渊,他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小少爷,看你这幅模样是认识我?” “没有,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白云深回头牵起茗茗的手,说:“茗茗,我们还是去问问能不能换个人检查吧。” 茗茗点头:“好。” 随后白云深作势拉着茗茗要走,陈柯却挡在他们身前。 陈柯说:“小少爷,你这是信不过我?” 白云深浅笑:“先生,我们好像不熟吧,别这样叫我。” 陈柯斯文慢理地摘下口罩,露出一个随和的笑,朝茗茗说:“好久不见,茗茗。” 茗茗瞬间眼角泛泪:“爸爸...” 并且她的脚不受控地往前迈了一步,被一旁的白云深及时拉回,才又退了回去。 白云深冷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柯,我想你应该有听过,毕竟你一直跟江队长在一起,还闯进了我的实验室,带走茗茗。” “哦~”白云深故意拖长,“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你,不过是在通缉令上见的。” 闻言,陈柯轻蔑一笑:“小少爷,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一个通缉犯会出现在这里。” 白云深心里自然清楚,顺着问:“为什么?” 陈柯说:“反正你的父亲也抛弃你了,那我就明说,是你的父亲白浩松安排我进来的,想不到吧,一个国家副主席,人民眼中的英雄,竟然是这场灾难的幕后人。” “说来也奇怪,上次你们在‘不夜城’的时候,他要求neil放了你们,结果现在又要我对你出手。” 所以他们能顺利出‘不夜城’,不是因为他拿到了通行令,而是因为白浩松要neil放了他们。 难怪通行令那么好拿。 白云深:“对我出手?” 陈柯说:“没错,我研究出了新的试剂,需要有人实验,而你,就是白浩松亲自点名要求试验品。” 白云深手握拳头,抿唇不语。 陈柯嘲讽道:“怎么样?小少爷,被亲身父亲抛弃的滋味如何?” 白云深冲他一笑,“没什么感想。”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直直地朝陈柯的脸挥去。 陈柯挨揍捂脸吃痛,白云深趁机一把单手抱起茗茗,撞开陈柯往门外跑去。 结果刚打开门,两名精壮的黑衣人形成一堵肉墙挡在面前。 前有狼后有虎,根本无路可逃。 身后传来陈柯的声音。 “你以为我没准备后手?小少爷,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第70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5) 陈柯见白云深还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便拿出一个灌着不明液体的针筒,步步朝白云深靠近。 “把他给我按好!” 陈柯一声令下。 那两名黑衣人挤进房间,一左一右地将白云深禁锢起来。 茗茗在这时眼眶红润,晶莹剔透的泪花一直在眼里打转。 她伸开双手,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白云深面前,着急地说:“爸爸,茗茗以后会听话的,你扎我吧,茗茗不怕疼的,你不要伤害哥哥!” 白云深有些失声:“茗茗...” 他试图挣脱控制,但力量上的悬殊实在太大,两名黑衣人直掐得他肉疼。 陈柯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上前揉了揉茗茗的头,宛如一个慈父,温声细语道。 “爸爸一直知道茗茗是个乖孩子,所以,现在不要阻止我才能继续做爸爸的乖孩子啊。” 下一秒,陈柯举起针筒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白云深的脖颈。 随着液体的推进,白云深的眼神开始涣散。 四肢也变得无力,意识尚存。 恍惚中,他听见了茗茗的哭诉声,还有陈柯说:“小少爷,先睡一觉吧。” 白云深想的是,这次可能是他要把江城鸽了。 最后意识消失殆尽,彻底陷入黑暗。 —— 总部办公室。 “队长,队长?” 夏衍接连喊了两声,江城才微微抬眼看他。 江城:“?” 夏衍:“没,就是看你一直盯着手机出神。” 一旁乔一转动办公椅,面向众人,接话打趣道:“难不成是在等某个人的消息或者电话?” 江城踢向乔一的椅腿,将人踢回去。 这时,乔二拿着文件冲进办公室,朝大伙说:“批了批了,上面批准了,我们可以去调查那个叫neil的外国人了,还是霍部长向上面做的担保。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使用武力镇压,证据确凿后才能进行拘捕。” 夏衍:“neil和他的妻子被安排在研究中心附近的酒店暂住,我们可以先从那里下手,要是查出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得再回一次那个‘不夜城’了。” 乔一一脸恶寒:“咦~我才不要回那鬼地方。” 江城收回手机站起身,说:“行了,去做准备吧。” 众人:“是。” 乔一和乔二率先出门。 江城手按在夏衍肩上,问:“夏衍,右眼皮一直跳是吉兆还是凶兆?” “好像是凶兆。” 江城渐渐皱起眉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从刚刚白云深挂断电话起,心底就凭空生出一抹心慌,还在无限蔓延,几乎快要吞噬掉江城整个心房。 按在夏衍肩上的力气不由加重了几分。 夏衍安抚性拍拍他的肩,说:“队长,这都是迷信,不能信的。” 是啊,他现在只要给白云深打一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就可以打消顾虑了。 没必要担心。 江城唇瓣微动:“嗯,应该是我多想了。” —— 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气温低下,顶上的白光灯直晃眼,而他的四肢被禁锢在底下的床板上,周围还有闪烁着信号灯的器械。 并且只有他一个人。 【宿主,你醒了。】 零零壹察觉到白云深意识复苏,便第一时间冒了出来。 “我还以为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丧尸了。” 许久未开口,白云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宿主,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你得赶快离开这里,要是你真的变成丧尸了,这个位面可就意味着失败了,那么之前我们的全部努力可就白费了。】 白云深躲开刺眼的光线,问:“那你可以先帮我把手脚上绑着的给弄开吗?” 【我试试看。】 零零壹飞到手腕处,用尽全身力气去扳动锁拷。 脸都涨红了还是没能成功。 白云深提议说:“零零壹,你找找在这床板周围有没有按钮之类的。” 【好。】 零零壹飞过去查看,终于在一侧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当即就按了下去,同时锁住白云深四肢的锁拷瞬间打开了。 成功得到自由的白云深连忙起身。 可能是陈柯药剂打得多,他的四肢到现在都还有点乏力。 白云深问:“零零壹,茗茗怎么样了?陈柯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她没事,她的体质特殊,对反派来说应该还有利用的余地。】 “那就好。”白云深问:“不过我这是在哪?看样子不像是研究中心,难不成陈柯把我带出基地了?” 零零壹摇头,【不是,这里是研究中心地底下。】 “难怪这么冷。” 不过在地底下修建这样一个实验室,一看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白云深观察四周,有两扇门。 选择了其中一扇推门而入,里面的面积不大,除了一些实验用的玻璃器皿外就是一整面墙的档案架和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方的墙上贴满了照片。 他无意间一瞟,其有位红衣女孩的照片特别显眼。 她用一抹甜甜的微笑面对镜头,暖黄的日光恰好落到她身上,衬得整个人美丽又温柔。 【宿主,你已触发neil的支线剧情,请继续探索。】 是neil的妻子。 也是那名女丧尸。 白云深走近,发现照片下面有一个数字,他又看向一旁的档案架,根据数字的横竖列找到了她的档案。 许知阮,女,毕业于a大学。 擅长解密和创作密室跳脱玩法。 23岁病故。 白云深提出疑问:“密室逃脱玩法,所以我们之前玩的全是这个许知阮创造的?” 【看来是这样的。】 “那就不奇怪了,之前我在得知他们是夫妻后还在疑惑,为什么neil会把他的妻子安排在密室里,原来那是她创的。” 白云深指腹收紧,继续往下看有手写的几行字—— “其爱人neil主动提出参加第一批丧尸研究实验,效果真是太惊人了,竟然可以让死人变活,虽然没有思想,但可以看出neil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如果再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就可以研究出白副主席要的让人永远长生和远超常人力量的药剂。” 落款是陈柯。 白云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真是太可笑了。” 【neil支线剧情补充完整,积分+30,同时反派的最终目的也揭晓,为你送你10积分作为奖励,目前总积分为1060。】 第71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6) 白云深看向这一墙的档案。 全是参加实验的人。 有的是为了生计参加实验,有的则是为了复活家人而参加实验,全是各种被生活所困的人。 或许,再过不久,他的照片也会被贴在墙上。 【宿主,支线剧情已经补齐,赶快逃跑吧。】 白云深刚要开口答应。 开门声响起。 陈柯哼着小曲走进来,却在看到空掉的床板时,嘴角的笑意顿时全无。 他嗤笑两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能一个人挣脱掉这些锁拷。”又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人找回来!” 黑衣人:“是!” 躲在档案室的白云深不敢有所动作,就连呼吸也变轻了不少。 “艹!”陈柯骂了句。 他观望四周,才发现档案室的门开着。 陈柯微眯眼睛往档案室走,结果刚走进就被白云深一个爆头。 ‘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白云深将陈柯敲晕过后,将实验室的门开出一个小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结果这里比他想的还要大上好几倍。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光线充足,有很多扇门,不远处还有几名穿着实验室制服的人正在往这边走。 白云深躲到门后,嗓子眼一下提到最高。 好在他们只是路过。 确认他们走后,白云深才轻手轻脚走出门,对周围保持饱满的警惕心,结果在拐弯处恰好发现了正在寻找自己的黑衣人。 白云深连忙进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内。 看清门内的景象时,白云深愣住了,这和他之前在海底实验室看到的相差无二。 灌满着绿色液体的玻璃器皿装着无数只丧尸。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规模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很明显这里才是陈柯的大本营,海底那座实验室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 【宿主,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零零壹话落,门就被黑衣人撞开,他们气势汹汹地朝白云深袭来,紧接着,陈柯的声音响起。 “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小少爷。” 陈柯捂着起了个大包的头出现在门口。 白云深坦然一笑,说:“零零壹,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失败了。” —— 江城一行人刚到neil所在的酒店,就从大厅争先恐后涌出不少人。 他们全都神色慌张,还有人在喊“救命啊,丧尸咬人啦!” 几人迅速越过人群,进到酒店大厅。 看到neil的妻子许知阮暴露本性,紧咬着酒店工作人员的脖子,血液染红了他的雪白衣领。 工作人员的面色苍白,双眼因过度惊吓到死也没闭上。 江城迅速掏枪对着许知阮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枪声过后,许知阮应声倒地。 而那么工作人员已经被感染,眼白一翻,全身痉挛起来,乔一在它行动前给了它脑门一枪,再无生气。 夏衍说:“既然他的妻子已经自爆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抓他了。” 话刚说完,许知阮靠着那随时都可能折断的细腰弹站了起来,脱臼般的双手无力地晃荡在身侧,扭脖子歪嘴面向他们。 乔二惊讶:“哇靠,这子弹都打她脑门了,怎么不管用?” 乔一再次举枪想要再来上几枪。 即将扣下压板之际。 “住手!” 是姗姗来迟的neil。 neil喘着气出现在酒店门口,他着急地跑向许知阮,嘴里喃喃道:“吱吱,别怕,都怪我,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江城一把拽回neil,说:“你想死吗?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早就死了,她现在是一名丧尸!” “她没死!吱吱才不是丧尸!”neil反手挣脱开江城,面露狠色,“上次你们在不夜城的时候,还伤害了吱吱,我就不该放过你们。” 江城神色一凌,推开neil躲过了不知何时突然上前许知阮的撕咬,众人立刻朝她补了几枪。 许知阮倒在地上抽搐。 夏衍说:“你现在看到了吧,刚刚她可是连你都想咬。” 江城说:“neil,你掩盖自己妻子是丧尸的事实,还组织非法活动,现在我们有权逮捕你。” neil看着地上面目狰狞的怪物,大脑一片空白,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 她真的是他的吱吱吗? 他这样问自己。 可把吱吱变成这样怪物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neil不顾旁言上前将许知阮抱在怀里,柔声细语道:“没事了没事了,只要治疗一下就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话音刚落,许知阮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一口咬在了neil的脖子上。 neil依旧温柔地揉着她的头。 下一秒,江城冰冷的枪口抵在neil的额头。 他说:“既然你的选择是这样,我也不阻止你,之后会将你们一起火化。” neil轻笑出声:“谢谢你,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吧,你的爱人现在应该正饱受陈柯的折磨。” 江城的声音冷冽:“你什么意思?” neil的瞳孔已经开始泛白,他强忍着不适说:“字面意思,他的父亲不要他了,陈柯恰好研究出新的试剂,所以找他来当实验小白鼠。” 江城握住枪的手在细微地颤抖,他掏出手机给白云深打电话。 可是无论怎样拨打,对方永远是没人接听状态。 “操!”江城骂了句脏话。 neil继续说:“我亲眼看过,活人在直接注射陈柯的试剂情况下,意识会变得混乱,痛觉被无限放大,在变异的过程中往往会疼痛几小时以上,那种疼痛不亚于一辆车在身上碾过去的...疼痛。” 江城揪住neil的衣领,质问:“他在哪?” neil的瞳孔已经完全发白,他缓慢从齿缝吐出,“研究中心...地底...入...入口南侧仓库...” neil彻底被感染。 最后是夏衍开枪解决了他。 而江城早已没了身影。 江城从未如此慌乱过,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来到研究中的南侧仓库,果然在这里发现了一道只有楼层是负数的隐藏电梯。 快速乘坐电梯抵达地底下。 江城来不及感受这里的人对他产生的异样眼光,便听到有处门扉传来声音,像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他赶到时,正好看见白云深被两名黑衣人压着身子,迫使他跪在陈柯面前,脸上有不少被打的伤痕,嘴角溢血。 而陈柯手里还拿着已经空掉的针筒。 江城的胸腔猛然震动两下,呼吸瞬间乱了套。 “白云深!” 白云深意识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江城在喊他,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抹黑色的身影,他一拳接着一个地解决掉这里的所有人。 白云深的声音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微小。 “城哥...” 第72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7) 白云深难受死了。 大脑轰鸣,身体里的每一处器官和脏器就像被反复撕裂挤压一样,疼得他冷汗直冒,紧咬住渗血的下嘴唇,唇瓣还在细微地颤抖。 耳边拳肉相搏的声音愈演愈烈。 他独自一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试图减少一点疼痛。 零零壹着急地上前查看。 【宿主你一定要撑住啊,说不定男主有救你的办法。】 听到这话,白云深无意识地看向江城。 ‘没用的,零零壹,最后只有苏禾才做出了药剂,时间还差几年,所以这次我们真的可能要失败了。’ 【宿主...】 ‘蛮可惜的,明明都快结束了。’ 江城收拾完那些人后,将白云深抱在怀里。 白云深的状态很糟糕,体温凉得可怕,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被疼出来的细汗。 他闭眼靠在江城肩上,嘴唇翕动:“城哥,疼...” neil之前说的话历历在目。 “哈哈哈哈...”摊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柯在这时突然笑了起来,他说:“可惜啊,你来晚了一步,就连我都还没研制出解开这个试剂的药剂,他必死无疑,然后就会变成怪物!哈哈哈哈...” 江城双眼微红,拦腰抱起白云深,走到陈柯面前,举枪对准他的小腿。 “砰——” “啊啊啊!”陈柯尖叫出声。 他抱着流血的小腿在地上挣扎着,痛苦不堪。 血腥味瞬间蔓延,猩红了江城眼底。 江城的眼神如冰冷的刀锋落到陈柯的脸上,言语淡漠:“在上级确认你的罪名前,我不能杀你,这一枪是替我的爱人,罪名坐实后,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随后江城转身离去。 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铅一样,脚下的步伐愈发的快。 江城说:“白云深,你必须给我活着。” 白云深指尖微动,耳畔听到了江城铿锵有力地心跳声,此刻因为他,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变得焦急万分。 路上遇见了后来的夏衍和乔一、乔二。 江城顾不上其他,说:“陈柯就在里面。” 没等夏衍他们回话,江城已经快人一步,抱着白云深先行离开了。 江城来到研究中心,直接冲进研究室,问里面的人:“药剂,有没有解开丧尸病毒的药剂?” 其他人愣了会,面面相觑。 纷纷摇头。 江城嘴里一阵酸涩,情绪几乎快要压不住。 “有的!”苏禾从那些人中挤了出来,“城哥,有的,我老师提取过茗茗的样本,做过药剂,但是还没有实验过,所以能不能成功暂且未知。” 江城已经听不进去其他话,“快,快给他!” “跟我来,我带你们找老师。” 苏禾在前面领着江城跑,没过几分钟就来到了她老师的工作室。 苏禾直接推开门,高声说:“老师,快,快把你的药剂拿出来。” 老师原本正在喝茶,被突如其来的苏禾吓了一跳,茶水呛嗓子,他连忙猛咳了几声,脸都涨红了。 苏禾直接上前:“哎呀,老师,快点,我朋友现在很需要你的药剂,” 老师看到江城怀里的白云深时,顿时了然,拿出了药剂和干净的针筒。 在注射之前。 老师说:“这药还没经过实验,所以...” “快点!出事我负责。”江城打断他。 江城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上面。 老师才缓慢地将药剂打入白云深体内。 白云深身体里同时有两种药,立刻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唔...” 嘴里丝丝缕缕地呻吟出声。 江城握住白云深的手,试图为他分担一点痛苦。 苏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推着老师出了工作室,给他们留私人空间。 白云深缓慢睁开双眼,“城哥...” “嗯。” “你眼睛好红,是哭了吗?” 江城没说话,黑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怀里的白云深。 白云深用说话转移注意力,他说:“我突然想起来,城哥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以后再说。” “我怕没有...” “不许胡说。”江城打断他。 “那我现在可以不可以用掉?” 江城沉默了半瞬,“可以。” “城哥,再亲我一次吧。”白云深一顿,“不对,万一你被我感唔!”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白云深眼睫轻颤,闭眼享受这最后的温存,对方微冷的舌滑入,贪婪的攫取他口中带着腥甜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江城贴着白云深的唇,声音有些哑:“会没事的。” “城哥...” “嗯。” 白云深努力撑起一抹笑,说:“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了,就由城哥来杀了我吧。” 江城急促地呼吸了一下,搂紧白云深的手越来越紧。 “你怎么能...” 江城说半句就没说了。 白云深掐紧手心,避免自己疼痛出声,说:“最后一个问题,城哥,你喜欢我吗?” 江城说:“虽然你脾气不好,说话难听,又娇气,皮肤一掐就红,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白云深听完几乎两眼一黑。 都他妈最后了,这狗男人还不忘挖苦他。 “但...”江城话锋一转,“你有着与表面不同的勇敢,你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你对任何人和事物都以真诚相对,有时你会让我感到无奈,同时又觉得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不,是喜欢你,很喜欢你。” 白云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音。 两人相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安静了片刻。 白云深说:“城哥,谢谢你。” 后来江城说了什么,白云深没能听到。 他觉得大脑好重,身体上的疼痛像把他撕碎了一样,又突然消散,最后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样的感觉他好像以前也经历过。 江城红着眼失声喊:“白云深!白云深!” 可是任凭他怎么摇晃白云深,他都毫无反应。 一片死寂。 苏禾听到动静后立刻推门而入,见此情形,着急喊道:“老师,老师,你快来看看啊!” 第73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8) 白云深不知坠落了多久。 睁眼时,周围是一片无尽的星空浩瀚。 【宿主。】 白云深看见了零零壹,他问:“我们这是失败了吗?话说这里是哪里,还挺漂亮。” 【这里是你的识海,平时我没出现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和你进行沟通的,这次你的意识化作了实体,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见面。】 零零壹停顿片刻,【以及,我们还没失败。】 白云深眸光微闪,迟疑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几天你的意识漂泊,但生命特征并没有消失,并且还在持续好转中。】 “药剂成功了?” 零零壹双手抱胸点头,【看来茗茗才是最大的功臣啊。所以,宿主,你要快点醒过来。】 【他们都在等你。】 转眼间,白云深像是掉进了一个滚烫的火炉。 把身体烧得炽热,眼睫在浑噩中颤了好久才缓缓睁开。 白云深的视线逐渐清明,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指尖微动的瞬间立刻感受到了来自旁人的温度。 目光辗转,看到了江城。 他的手被江城握在手心。 江城单手抚额撑在床沿边闭目小憩,眉宇间满是疲惫,一向爱干净整洁的他,现在竟然连打理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时过几日,下巴上冒了不少胡须出来。 白云深眸光微动,喊:“城!” 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公鸭嗓吓坏了,连忙捂住嘴。 江城立刻清醒,看到醒过来的白云深时,眼眶顿时酸涩,喉咙闷痛得说不出话。 他终于等到了。 江城努力平复情绪,声音有些喑哑:“终于舍得醒了?嗯?小坏蛋。” “对不起,我...” 白云深话还没说完就闭了嘴,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城。 他实在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 太难听了。 跟鸭子叫没两样。 江城弯唇轻笑,俯身摸了摸白云深的脸,说:“你现在还在发烧,声音变成这样很正常,等过几天就好了。” 白云深盯着他点点头。 江城问:“有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 白云深摇摇头。 他现在除了不太想说话,其他都还能忍受。 “那你先喝点水,我去找医生来。” 白云深感觉,今天的江城温柔得不像话。 来的不只是医生,有茗茗、苏禾和江城的队友们。 茗茗趴在床边眼泪汪汪地抽噎:“哥哥,你终于醒了...” 白云深靠在床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医生在给白云深检查一圈后,说:“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下来,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高烧是因为两种药剂同时在你的身体里抗衡,导致身体虚弱引发的高烧,等烧退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苏禾说:“你可终于醒过来了,你是不知道你晕过去那天,城哥差点把整个研究中心都给翻过来,陈柯那几个人都快被城哥打成窟窿,吊着最后一口气才落实了罪名。” 乔二打趣道:“是啊,我还是头一次见老大发疯呢。” 江城微眯眼眸危险地看向乔二。 乔一立刻捂住乔二的嘴,赔笑道:“哎呀,弟弟,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说这些了,总之人醒了就是好事。” 听到这些,白云深的嘴角一刻也没下来过。 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了白云深和江城的关系,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和厌恶。 夏衍说:“这期间,周易和李天阳也来看过你,关于他们还有一个好消息,他们通过了国家征兵的选拔,并且主动申请加入了对抗丧尸的队伍,算是我们的同事了。” 白云深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零零壹:【看来他们两个的结局也因为宿主你彻底改变了呢,毕竟原剧情中他们两个可是连开头都没活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说着在白云深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 江城安静的靠在窗边,目光温润落到白云深身上。 一刻也没挪开过。 夏衍看了看他们两人,说:“好了,既然人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说完他又向其他人使眼色。 其他人秒懂。 苏禾牵过茗茗的说:“茗茗,你白云深哥哥还需要静养,我们还是不打扰他了,我想起我那还有点巧克力,要不要吃?” 茗茗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吃的显得犹豫不决。 再三确认白云深没事后,点头,“嗯,要吃!” 他们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白云深跟江城两个人。 病床上的少年忽然一笑,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漩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他朝江城伸开双手。 要抱抱的意图很明显。 江城的眼眸幽深,两点火星在眼波深处闪烁,他走向白云深,珍重地拥住了他的少年。 贪婪地在白云深颈间攫取着他的气息。 结果没抱一会白云深双目带怒地推开他,用手指点了点他下巴上的胡渣,扬着被蹭红的下颚给他看。 江城低笑出声:“我的错,没来得及,但我有刷牙。” 显然,白云深一脸不信。 下一秒江城毫不知悔改地凑上前去亲白云深嘴唇。 白云深被扎得肉疼,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这下亲完后不仅嘴巴红了,连下巴周围一圈都是红的。 白云深委屈地摸着发疼的下巴,想骂又不能骂,眼角都被逼红了。 而江城还想去亲他。 白云深连忙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亲。 江城问:“不给亲?” 白云深使劲点头。 “为什么?” 这狗男人还有脸问为什么? 白云深用眼神示意他的胡子。 江城灰下眼眸,颇为伤心地说:“我还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不用去计较那些,结果到头来是我多想了。” 白云深一脸懵逼:“???”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学会的茶言茶语? 见状江城嘴角笑意加深,“不逗你了,最后亲一下。” 白云深才不信他的鬼话。 主动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把人推开,自己则是缩回被子里,不让他有机可乘。 裹在被子里的白云深感觉自己连人带被,被人拥住。 白云深露出双眼,发现是江城不知何时上了床,躺在床的一侧,拥住了白云深。 江城闭目说:“就这么待一会吧。” 白云深注意到了他眼底的乌青之色。 昏迷的这几天他有在好好睡觉吗?白云深想。 【目前男主好感度100,已达上限。】 白云深靠在江城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无声说了句:城哥,我回来了。 第74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29) 过了两天。 白云深的身体状况已然好转。 医生在给他做完检查后,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得很好,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但是饮食上,最近几天还是以清淡为主。” 江城点头应下:“好。” 医生走后,江城坐到床沿边削苹果。 “就在今天上午,原国家副主席白浩松,在基地外被国家安全部的成员成功抓获。” “据悉,他是这场造成这场末日的罪魁祸首,不仅为同伙陈柯提供充足的资金和人力,还创造...” 电视里正播报着,白云深却无心观看。 他看向江城,问:“城哥,你这几天都不用上班吗?”声音还带了点鼻音。 江城语气平淡:“翘了。” 白云深惊讶一瞬,“所以这几天你都翘班陪我啊,对我这么好。不过我听夏衍哥说,你们领导是个很严厉的人,你会不会因此受到惩罚啊?” “那老头才抓到白浩松,估计忙着审问。”江城将苹果递给白云深,压低声音问:“我以前对你不好?” “不好。”白云深咬下一口果肉,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前总欺负我。” 江城弯唇:“那你现在欺负回来?” 白云深半信半疑:“真的可以?” “嗯,可以。” “那你不准还手。” “不还手。” 下一秒白云深就朝江城扑了过去,将人扑倒在床上,跨坐在对方的腰间靠后。 白云深一手拿着苹果,居高临下一脸玩味地看着江城。 “城哥,你这视角看你真不错。” 江城由着他,嘴角一直浮现淡淡地笑意:“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就这样给我老实待着。” “好。” 白云深空闲的手摸上江城的腹部。 仅隔着一层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手掌上的温润,江城的眼眸愈发地深沉。 白云深夸赞道:“城哥,你身材真好。” 指尖慢慢往上划至心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感受江城的心跳频率。 随后摸上了江城的脸,轻轻地用指腹在脸颊周围的皮肤上摩挲。 僵持有几秒钟。 白云深说:“算了,谁叫你长这么帅,我下不去手。” 说完,白云深俯下身轻啄了一下江城的嘴唇,便准备离开。 岂料下一秒。 江城突然撑起身将白云深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随之而来的还有江城炽热的亲吻,如暴风雨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苹果掉到了地上。 “唔嗯...” 细碎的声音从白云深唇齿中溢出。 江城恶趣味地咬了咬白云深的下嘴唇,才松开他,抵着白云深的额头,说:“如果这就是你欺负人的方式,我不介意每天来很多遍。” 白云深眼尾发红,手抵在对方胸膛,怒骂道:“江城,你混蛋!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 发颤的尾音到最后更像是撒娇。 江城:“嗯,我混蛋,但我只对你耍流氓。” 白云深听完更是面红耳赤。 江城又凑上前去亲他。 吻不同上次,是温柔绵密的,唇瓣层层交叠着对方无休无止的爱意。 “咳咳!” 病房门口突然响起严肃的清咳声。 白云深猛地回过神,推开江城。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门口还站这一位身穿军事正装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是微红着脸捂眼的夏衍、乔一和乔二。 ??? 什么时候来这么多人的? 那他们刚刚那样,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白云深的脸顿时红得像个番茄。 他赶紧逃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忘狠踢一脚江城。 看到来人江城的脸顿时臭了下来。 却还是站起身背手低头一副准备接受责骂的模样。 中年男子走近病房,说:“江城,几天不见,你真是长能耐了啊。” “前脚把陈柯打得不成人样,好不容易吊着最后一口气审完了你直接给我玩消失,就连抓白浩松的工作也不去。” “剩一推烂摊子和破事,给我和你的队友,你对得起你身为队长的职责吗?” 零零壹响起播报:【霍启明,男主的顶头上司,同时也是男主的养父。】 江城语气毫无波澜:“我回去会自己领罚。” 霍启明道:“那就撤掉你队长的职务,接下来这个队长就由夏衍来当,其他人有异议吗?” 其他人纷纷不说话。 霍启明问江城:“你对我的这个决定有异议吗?” 江城:“没有。” 霍启明点头,说:“好,那就这么...” “等等!”白云深出声制止。 他小跑到跟前,说:“叔叔你好,我叫白云深,你不要责怪城哥,他都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但我向你保证,城哥他对工作的态度绝对是认真的,并且还一直保持热爱。” “态度认真?保持热爱?”霍启明笑着摇摇头。 白云深看江城,发现江城也在扬唇笑。 白云深:“???” 霍启明说:“我看他这小子啊,唯一认真对待,持有热爱的就只有你了。” 白云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霍启明说:“还有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他自己会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霍启明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自己瞧瞧这臭小子不值钱的样,你帮他说两句,他就笑开了花。” 夏衍说:“你不用太担心了,每次霍部长都是拿这个惩罚队长的。” 乔一:“对啊,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二摇头感叹:“羡慕啊,黄金单身汉都脱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安静姐啊。” 霍启明一拍他的头,“你想得倒挺美。” 妈的,亏他还真以为江城会因为他出什么事。 结果这只是暂时。 白云深捻着指腹不说话。 霍启明说:“行了,除了这件事,我这次来还是替总部对你进行表扬的。” 白云深指着自己,“我?” 霍启明:“对,你不仅带回了陈柯重要的实验体茗茗,还帮助我们发现了陈柯的大本营和主使白浩松,以及他们背后的黑色产业链,药剂的实验成功,这里面都有你的功劳。” 白云深:“这都是我该做的。” 霍启明拍了拍白云深的肩,“我们也不会因为你是白浩松的儿子而歧视你,我们讲究实事求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最后霍启明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这不省心的臭小子,就交给你了。” 第75章 末日我靠直球追大佬(30)完 霍启明往外走两步,说:“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不过江城你明天必须给我到总部报告。” 江城‘嗯’了一声。 随后霍启明转身离开。 夏衍走之前说:“队长,今天晚上队里有聚餐,霍部长请客,你一定要来啊,地点我待会发你。”停顿片刻又说,“可以带家属。” 江城唇角微弯:“好。” 夏衍他们跟着霍启明一同离开后。 白云深的两侧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下一秒双脚离地,江城架着白云深坐到床上。 江城:“鞋子也不知道穿。” 白云深没好气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万一你真因为我出什么事,我肯定会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江城单膝下跪,目光低垂,手托着白云深的脚掌,用纸巾擦去他脚底的灰尘。 掌心的温度灼热,让白云深好不适应,不受控地往后缩了缩。 江城手指用力:“别动。” “城哥,痒...” 江城使坏般地用指尖在白云深踝骨处摩挲,激得白云深脚背都绷紧了。 江城笑道:“这么敏感?” 白云深求饶道:“城哥,你别这样,真的很痒。” 江城才没有继续使坏,为他擦好脚后,顺路把掉在地上多时的苹果给丢进垃圾桶,准备重新削一个。 白云深在床上躺好问:“城哥,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 “我的父亲,但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白云深从零零壹那了解过江城的家庭背景。 江城的亲生父亲是一名在逃犯罪嫌疑人,而他的母亲又爱赌博,一家子过着四处漂泊穷困潦倒的日子。 他的父亲还爱酗酒,每次喝醉了就喜欢用暴力制服他们母子,见血是常有的事,最后他的母亲受不了跟别的男人跑了。 很难想象江城是如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 后来是霍启明带队逮捕了他的父亲,领养了他,江城才得以获得新生。 白云深目光微动,又转瞬即逝。 他调整好状态说:“难怪,刚刚夏衍哥称呼他为霍部长,而你又叫江城。” “我一开始并没有名字。”江城说,“是老头在江城捡的我,这才有了我的名字。” “这么随便啊?” “你以为呢?” “没,江城也不错,城哥喊起来还很顺口。” 江城弯唇轻笑,划开一瓣果肉塞进白云深嘴里,说:“其实那老头说的没错。” “嗯?”白云深嘴里含着果肉,字音含糊不清。 江城平静地说:“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进特别行动队也是为了报答霍启明的恩情,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偶尔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只有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才会忘却那种感觉。” 白云深突然明白霍启明的话了。 江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原生家庭,正因为都未曾拥有过那些美好,所以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他也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只有聚精会神的做一件事才能忘掉。 白云深之前还觉得江城是工作机器。 而现在... 江城说:“而现在,我所热爱的,有白云深了。” 白云深脸颊发烫,轻哼一声:“哼,我可还记得某人说过,‘放心,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没-兴-趣。’” 还故意拖长了最后三个字。 江城:“你记错了,我没说过。” 白云深:“你这人怎么耍赖?” 江城逼近白云深,手按在白云深软肉上,眼底狡猾乍现,“那我们来实践一下,看看我对你到底有没有兴趣。” 语气缠绵悱恻。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探进了对方衣襟,沿着皮肤慢慢往上。 白云深羞赧:“江城,你王八蛋!” “嗯,我王八蛋,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晚上再说,现在先忙眼前的。” “嗯?唔...” 白云深眼前打下一片阴影,未尽话语声也没能说出口。 —— 晚上。 茗茗交给了苏禾照顾,江城便带着白云深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来的时候,店里面已经坐满了几桌。 他还看到了周易和李天阳。 周易率先打招呼:“白云深,城哥,好久不见。” 许是经过训练的缘故,周易和李天阳的精气神变得更加饱满,体格看上去也比从前精壮了不少。 江城点头。 白云深回他:“好久不见,你们已经加入城哥他们了吗?” 周易摇头:“哪有那么快,我和李天阳现在还是新兵,还达不到城哥他们的高度。” 李天阳:“对啊,不过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以城哥他们为榜样,说不定日后也能成为特别行动队的一员。” 白云深半撑着下颚,懒散道:“那你们可得加把劲了,对了,林晓彤有在跟你们联系吗?” 周易和李天阳互相看了一眼。 周易挠了挠头,说:“我们也不太清楚,她被亲戚家接回去后,就一直待在屋里不出门,后来她的亲戚也不想养她了,现在靠着国家的补助金生活。” 李天阳:“她现在一个人,没父母,没朋友,没亲人,过得挺艰难的吧。” 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到最后只剩自己。 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周易拍了拍白云深的肩,说:“别想那么多了,这完全都是她咎由自取,霍部长已经来了,我们快去坐吧。” 白云深说:“好。” 江城突然拽住白云深的手腕,声音夹着酸意:“这么关心她?” “城哥,我就是随口一问。” 江城惩罚性地捏了捏白云深手上的软肉。 白云深倒也不疼,靠近调笑道:“城哥,你这是在吃醋?” 江城直言:“嗯。” 白云深看了下四周,拉着江城躲到门后。 快速垫脚亲了一口江城脸颊,随后眼眸微弯,用气音在对方耳畔说:“只喜欢你。” 江城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明媚。 “诶,老大,你们在干嘛呢,快点!”乔二朝他们招呼道。 两人才落座。 周围的人都很热情,但白云深根本融不进去,偶尔应几声,最多的还是默默吃菜。 白云深吃得差不多了,就玩手机,可是屁股都坐烫了,这次聚餐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每个人还正值兴奋高昂时刻。 眼看越演越烈。 白云深看着一旁的江城,想了想。 悄悄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饮料,然后一口气仰头喝完,手撑在额边,一副欲醉的模样。 江城很快注意到了这边,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空酒杯,让人不由得回想起上次的情形。 白云深嘴唇微张:“城哥,我难受...” 江城随即起身扶住白云深,对大伙告了别便一起离开火锅店。 结果刚把人弄上车,白云深就瞬间清醒过来,对着江城笑。 江城单手撑在车框上,质问:“骗我?” “城哥不也上钩了吗?” 江城眉宇柔和,俯首与白云深接了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稍作分开,白云深说:“城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我们现在就回去。” 白云深视线下移,顺着说:“回去接着做今天上午在医院的事?不过我听说好像喝了酒会起不来。” 江城指尖抵唇轻笑,转身坐上驾驶座,说:“这种事情你亲自体验过后,就知道了。” 白云深喉咙一紧,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吻一路延伸,四片唇瓣从进屋开始就没分开过。 小花还绕到两人脚边蹭。 江城将人抵到玄关的墙上,轻吻着对方的耳垂,手心是一片温玉,黑眸幽暗深邃,涌动着不明的情欲。 一开始白云深还游刃有余,直到腰间抵到凶器,连忙红着眼求饶:“城哥,我错了。” “晚了。” 说完,江城用力咬了一口白云深颈间,留下一轮清晰的齿印。 “嗯...城哥你属狗的吗?”白云深疼地眼角飙泪,用手推搡着他,声音细颤:“小花在看...别在这...” 江城打横抱起白云深往卧室走去。 动作不算温柔地将人甩到床上,解开衬衫,随即欺身而上。 “城哥,你轻点...” “马德...王...八蛋...” “唔嗯...” 此刻,屋内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结果第二天江城没能按点去总部。 白云深捂着腰,双腿发颤地走出房门时,江城正在做饭。 白云深气打不出一处来,气息逐渐加重,皱眉走到江城身旁,刚要开口。 江城先发制人:“我错了。” 白云深:“......” 怎么这幅场景这么眼熟? 江城搂过白云深揉了揉他的腰,“乖,我做了咕噜肉。” “哼!”白云深别过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江城歪头亲了亲白云深的额头,“小白云,不生气。” 白云深身体一僵,“你叫我什么?” “男朋友的专属称呼,小白云。” “哦。”白云深微红脸低头,“你怎么还没去总部?霍部长不是说要你今天必须去吗?” 江城答非所问,低头亲了一口白云深的唇,问:“还生气吗?” “看见你我才生气。”白云深推开他,“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接下茗茗。” “好。” 临走前,白云深突然叫住江城:“城哥。” 江城回头看他,“嗯?” “再亲我一下。” 江城失笑,上前抱住白云深,接了一个缠绵温柔的浅吻。 “乖,等我回来。” 白云深目光飘忽不定,唇瓣微动:“好。” “眶——” 门被关上了。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反派全部败北,奖励积分50,男主好感度100,位面通关积分+500,目前总积分为1610。】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白云深闭了闭眼,攥紧手心,最后哑声道:“...是。”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连接。】 第76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 “小白,你又在偷懒。” 她的声音轻灵,如涓涓细流,透着一股清甜。 声音过后,睡梦中的白云深感觉自己被人抱起,对方身上带有淡淡的花香。 花香? 白云深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此刻正放在雪白的毛发上轻轻抚摸,周围的事物都放大了数倍。 他狐疑地伸出手晃到眼前。 竟是一只雪白的爪子,肉垫还泛着漂亮的粉红色。 【宿主,我们已成功抵达新位面,你现在的身份是女主的灵兽,九尾灵狐,正在为你传输原身人设。】 白云深有一瞬间地愣住。 这时,头顶又传来那道声音:“小白,你醒了。” 【宿主,这是女主云璃,九重天神女。】 在湖畔,临水而建了一座闲庭,从顶格落下的白色纱幔在空中轻轻拂动,四处仙雾朦胧。 云璃坐在其中。 她故作斥责道:“小白,眼下正是你修炼化形的阶段,不可再偷懒,如若还有下次,你的小零食可就没有咯。” 怀里的小白抖了抖耳朵。 云璃以为它听进去了,便说:“方才我去琼华仙君处,为你寻得一枚丹药,可助你成功修炼化形,不过制作丹药还差最后一味,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可这花只生长在鬼界,鬼界每逢人间中元才会出现一次,如今鬼王大势仍在,想要拿到这一株曼珠沙华实属不易。” 云璃昳丽的容颜上出现一丝忧愁。 “我又到下凡渡劫之时,你还未成功化形,若我不在,你这小家伙不知道会被白泽他们欺负成什么样。” 小白用脑袋蹭云璃的手心。 云璃会心一笑,“罢了,人间中元节将至,鬼界再现,为了你,我便去一次。只是,不要遇上那鬼王便好。” 云璃话音落下。 零零壹为白云深传输剧情。 云璃贵为天界神女,与其男主在鬼界有次相遇,此后云璃下凡渡劫,以凡人的身份与男主相知相爱,神魂归位才知眼前人竟是十恶不赦的鬼王。 神女悲悯人世间,亲自为他种下七枚诛魂钉,使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剧情结束。 白云深发出疑问:‘零零壹,你这男主听起来怎么像反派啊?还说他十恶不赦。’ 【宿主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本来除s级位面以外的男主应当都是正面形象,可这又是个a级位面。】 ‘我们不会进错位面了吧?’ 【肯定不会,这种初级的错误我怎么可能会犯。】 白云深有些不信。 【好了,宿主,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如何攻略男主。】 白云深现在是一只未化形的狐狸,还不能开口说话,其法力可想而知有多弱,在是鬼王的男主面前,如同一只随时都可以踩死的蚂蚁一样渺小。 虽说他现在是一只狐狸,但其生性就像一张白纸。 一下就难到白云深了。 零零壹趁对方正在思考,飞到白云深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宿主,你现在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云深走下云璃的双膝,从椅子上跳到地面。 ‘好不适应这个视角。’ 视角和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像是放大了数倍,略微低头就能闻到草地的清香。 显然用这幅身躯去攻略男主是不可能的,得先化形。 ‘零零壹,鬼界只会在中元节出现,就没有其他进去的办法吗?’ 零零壹翻了翻蓝屏,【剧情是这样写的,当然男主身为鬼王可以自由出入。】 ‘那就先去鬼界吧。’ 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于是,白云深悄悄跟着云璃跑下了界。 —— 中元夜,华灯初上。 街道张灯结彩,两侧的商贩高声吆喝,中间人群络绎不绝,湖面飘着点点河灯,热闹非凡。 白云深轻盈地落到房檐上。 金色的瞳孔映出街道尽头突然出现的红木柱门,显然普通人根本看不见这道门。 云璃着一身白色素衣悄然进去。 【宿主,我们也进去吧,不过你得小心一点。】 ‘好。’ 白云深随后。 进去的瞬间,景象全变了。 周遭的光线昏暗,空中飘着数簇蓝火,稍微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两侧是高大魁梧的树木,头顶被互相纠缠的枝丫遮盖。 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凉意。 白云深倒吸一口气,迈开四肢朝前跑去,只是去寻找云璃身影的时候只有一望无际的森林。 他跟丢了。 这时,白云深感觉周围有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股凉意涌上脊椎,两只耳朵不由主的耷拉下来。 “这鬼界为什么有狐狸?我还是头一次见毛色这么好看的狐狸。” “应该不是妖吧,它好像还没化形。” “不会是天上小仙子养的灵兽吧。” “......” 周围传来议论声,像恶魔的低语。 白云深越跑越快,一袭黑影突然窜到面前,迫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往后跑却也被堵住了去路。 周围围了三个长相怪异的魔物。 他们的皮肤颜色较深,双眼猩红,眼白部分黝黑,头上长有角,嘴角荡漾着如死神般的微笑。 其中的女魔物开口:“小狐狸,你这是迷路了吗?” 白云深望着他们没作声。 右侧的男魔物身形魁梧,他说:“好像还不会说话,看来是只低等级的妖狐,白有这一身雪白的毛发了。” 女魔物眼底闪着精光,“不过倒是可以用来做件毛领。” 说完那名女魔物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白云深。 下一秒白云深却朝她龇牙。 她受惊,动作一顿,白云深趁机跳到她后肩上,当作垫板逃出包围。 魔物谇了一句纷纷追上来。 白云深奋力朝前奔跑,身后的魔物紧追不舍。 那名女魔物的速度极快,没几下功夫就追了上来,双眼猩红,张开尖锐的黑色利爪,利落地朝他劈去。 顷刻间,白云深身上留下三道清晰的印记,周围雪白的毛发被血染红。 “嘤...” 白云深疼痛出声,蜷缩倒在地上。 女魔物提起他的后颈,拎在空中,嫌弃道:“这块沾血了,看来是不能要了。小狐狸,那你也没有价值了。”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空余的手重新抬起来,指甲上还残留着白云深的血迹。 白云深在空中挣扎了几下。 他不会还没见到男主就噶掉吧。白云深想。 眼看利爪离自己越来越近,白云深都准备闭眼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降临。 女魔物的动作顿时止住,她双眼惊恐地看着白云深的后方,仿佛他的后方有什么及其可怕的存在。 【宿主,男主长渊已出现。】 第77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 白云深心头一颤,侧眸看向后方。 长渊站在不远处。 身姿凛凛,乌黑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墨发如瀑布垂落腰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五官利落分明,周身缠绕着黑气。 他幽暗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这边。 看清容貌后,这次白云深毫不意外。 毕竟流水的男主,铁打的建模。 女魔物被威压压在原地动弹不能,嘴里哆嗦:“鬼...鬼王长渊...” 她的两名同伴闻声赶来,看见长渊的那一刻,呆愣在原地,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鬼...鬼王长渊为什么会在这?” “我们应该没有进城才对。” 两名魔物议论着,对长渊出现在这感到无比惊讶。 女魔物向他们投去求救的目光,但那两名魔物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救她了。 白云深见女魔物被压制,对着女魔物的手臂来上一爪子,女魔物吃痛之际松开了手。 白云深顺势跳到地面,忍着剧痛朝长渊的方向跑去。 双爪紧紧扒着长渊的衣角不放。 长渊蹙眉。 随之一缕黑气缠绕在白云深身上,将他整只狐悬浮带到了空中。 “嘤...” 白云深不能说话,只能哼哼唧唧出声。 他耷拉着耳朵,眼眸泛着莹莹泪光,雪白的尾巴在空中颤抖,侧腹的伤口格外显眼,楚楚可怜的小家伙。 片刻便晕了过去。 长渊冷俊的神情有一丝动容。 这时,他的身侧出现两团黑雾,从中走出一男一女。 他们容貌极度相似。 其中束发男子说道:“吾主,这三只魔物应当是趁人间中元节混进来的,另外,那名仙子只是采摘了一株曼珠沙华,很快便离开了,需要我和姐姐去追回吗?” “不用。”长渊说,“一株花而已。” 长渊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触白云深额间。 他身侧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家主子。 顷刻,他的额间一点白光乍现,一丝灵力从指尖缠绕传至长渊心底。 长渊眸光微动,侧身收手,淡声道:“你们自行处置。” 话落,黑雾缠身,长渊便带着白云深一起消失了。 只留一缕黑气残影。 女魔物看着步步逼近的鬼煞,嘴里却叫嚣道:“我们可是魔王手底下的干部,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肯定会找你们麻烦,说不定你们鬼界就不复存在了!” 两只鬼煞置若未闻,眼底瞬红。 “啊啊啊!!!” 伴随着惨叫声,周围树上栖息的乌鸦躁动起来,扇动翅膀在天空盘旋。 —— “哪里来的狐狸?看上去好小一只。” “是吾主带回来的,灵力好弱,几乎都感受不到。” “不会是魔物吧。” “不可能,我们和魔族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吾主怎么可能还会带魔物回来?” “也对,不过它什么时候才醒啊?” “......” 耳边传来孩童的议论声。 白云深转醒。 两名孩童模样,穿着相差无二的小孩趴在床沿,露出两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白云深。 白云深被吓得直接炸毛往里面退。 “啊,它醒了。” “你小声点,你看你都吓到它了。” “明明是你长得太恐怖,所以才吓到它的。” “是你!” “是你是你!” “......” 两小孩开始吵。 白云深环顾四周,底下是一块软垫,周围的家具古风古色,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凉意。 他低头发现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就连伤口周围的毛发也变得雪白光洁。 这时识海里的零零壹说:【宿主,请接收第一个任务,成功化形,完成任务可获得20积分作为奖励。】 ‘好。’ 【还有一件事,宿主。】 ‘你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检测系统又出现问题了,在男主好感度的那一栏显示的是x,无法具体显示男主的好感度有多少。】 【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去空间站检查过了,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 【所以,之后我可能无法为你更新男主的好感度。】 通关之一的硬性要求就是男主好感度必须达到100,无法得知长渊的好感度后,为之后的攻略添了一把堵。 白云深颇为无奈:‘你能不能靠点谱?’ 零零壹哭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等会就恢复了。】 白云深见那两名小孩还在吵,悄悄跳下床榻。 前脚刚出门,身后就传来那两名小孩追赶的声音。 “它跑了!” “都怪你,吾主说要好好看着他的。” “明明是因为你,是你非要跟我吵架!它才跑了。” “胡说!” “......” 他们一边追赶,嘴里还不忘埋汰对方。 白云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感觉被他们逮住肯定没好事发生。 他的体积小,躲在大一点的遮挡物后面,他们就发现不了。 趁那两名小孩往反方向追了过去,白云深跳上红木围栏,他现在正所处一座高楼,从这往下眺望,便轻松看清了这里的景象。 热闹程度一点也不输凡界的中元节。 甚至比凡界还要闹上几分。 这座城的街道灯火通明,街道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街头还有表演,鬼魂在这里的生活简直跟人间没两样。 白云深出神之际。 两名小孩又折返回来,发现了白云深。 其中一名小孩指着他说:“啊,找到了!” 他旁边的小孩一拍他的头:“你出什么声啊,蠢货!” 已经听到的白云深连忙跳下围栏,沿着走廊跑,又跳到比这层楼低上一些的房檐上,顺着瓦片落到地面上,随便摸进了一间房间。 “元宝,这下我们真的完蛋了,吾主在里面!” 这句话白云深没能听到。 白云深见终于甩掉他们了,才松懈下来。 观察四周。 房间里烛火摇曳,从顶格落下许多片薄纱,空中泛着一股麋香,他越往深处走香味越浓,还依稀听到了水声。 白云深穿过纱幔,是一片浴池。 在浴池的尽头看到了光着上半身的长渊。 ?! 白云深大惊,赶忙落荒而逃。 殊不知长渊早就发现了他,几缕黑气迅速追了上去,缠绕至白云深全身,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到浴池里。 一阵窒息感蜂拥而至,滑动四肢奋力朝池面游上去。 “咳咳咳!” 白云深猛地从池面探出头,温水呛鼻,猛咳了好几声。 【恭喜宿主完成化形任务,积分+20,目前总积分为1630。】 第78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3) 长渊眼前的小狐狸已然变成一位俊美少年的模样。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身体略微前倾,一丝不挂地跪坐在其面前,身后乌黑的发丝被打湿紧贴皮肤,面色红润有水珠,还泛着晶莹的光泽。 就连眼角的泪痣都被雾气氲红不少。 长渊指尖轻抬他的下巴,话音带着调戏:“小家伙,倒是生的好看。” 白云深听到零零壹的播报有些懵。 不过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穿啊? 白云深眼睫湿润,神情怔然。 长渊前额的刘海被撩到两侧,整张俊脸一览无余,细碎的发被水打湿沾了几丝在颈间,又多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长渊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白云深轻声说,“云璃姐姐给我取的。” 太久没有说话,白云深还有些不适应。 “有够敷衍。”长渊指关节抵唇,思考片刻说:“既然你原身像朵白云,以后就叫你小白云,如何?” 白云深眸光清亮。 在此刻一直困扰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 “不要。”白云深一口拒绝,“云璃姐姐是我的主人,我怎么能是舍弃主人给我名字。” 长渊扬唇轻笑,“那你的云璃姐姐有没有教过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有。” “既然我把你从魔物手中救下来,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白云深似懂的点点头,“是的。” “更何况,我还助你成功化形。” “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长渊眼底划过一丝得逞之色,道:“不用做什么,待在这里陪我便好。” 白云深还以为,以长渊的性格,绝对会提很过分的要求。 比如当他的奴隶。 白云深说:“要待多久?云璃姐姐不知道我在这里,要是她知道我不见了,她肯定会很担心我。” “一个月。”长渊说,“待在这一个月,我就让你回去,我也会帮忙转告你的云璃姐姐。” “那我答应你,还有谢谢你救我,你是一个好人。”白云深话锋一转,“不对,你是鬼,那你就是一只好鬼。” “手给我。” 白云深乖乖照做。 长渊微凉的指尖抚摸上对方的腕骨。 “叮!” 下一秒耳畔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白云深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绳,上面系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长渊眼睫半阖,道:“这是我们约定的证明。” “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白云深眨了眨眼,问:“刚才没有问,你叫什么啊?” “长渊。” “长渊...”白云深说,“那唤你阿渊可好?” 还没等到长渊回答,白云深突然感觉身体好累,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周围的事物巨增。 最后沉入池水中。 长渊提着他的后颈将他打捞起来。 白云深又变回了小狐狸,浑身的毛发被打湿,变成落汤狐狸,还昏睡过去。 “还是太弱了。”长渊喃喃道。 长渊手一挥,白云深前一秒还湿哒哒的毛发,瞬间变得干爽无比。 忽然,长渊抱着白云深从浴池里站起身。 赤身走到地面,水滴顺着皮肤纹理滑落,他的周围升起黑雾,待雾气散去,形成了一件黑色的里衣。 他抬步往门口走。 门一开。 在外偷听的两名小孩看到冷面的长渊,瞬间站好。 其中一小孩狡辩道:“吾主,都怪元宝,是他非要跟我吵,才导致小狐狸跑掉了。” “胡说!”元宝反驳,“明明就是金宝...” 长渊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安静。 金宝和元宝立刻闭了嘴。 他们余光看到了长渊怀里有围成一团的白色。 长渊淡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金宝:“是。” 元宝:“是。” —— 白云深再次转醒,又回到了那张软垫上。 【宿主,刚刚是因为你的法力微弱,维持身形用光了所有法力,才导致的昏迷。】 白云深难以置信:‘不是吧,我这么弱鸡。’ 【以后你好好修炼便是。】 ‘不了,要扮演一个傻白甜已经够累了。’ 而且他感觉长渊比他这只真狐狸还狐狸。 他前面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骗人的。 白云深无意间转头,对上了侧后方长渊的视线。 吓得他浑身一抖。 长渊靠坐在一旁,半撑着额角,眼睫微垂,如墨玉般的瞳孔透露的情绪让白云深有些看不透。 该说不说,这张脸真的完美适配每一个造型。白云深想。 ‘零零壹,我有一个疑问,我不知道长渊的好感度,怎么通关?’ 【宿主,我会尽快查明原因的。】 ‘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渊会带他回来,但既来之则安之,这样离得近攻略起来也会比较容易。 他试探性地走到长渊身旁,用脑袋蹭了蹭。 长渊神情寡淡,根本就不为所动,他余光看向桌面上的水果,顺势取过一颗葡萄递到白云深面前。 所以这是以为他饿了才会蹭他? 白云深一口吃下葡萄,还顺便用温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指尖。 “呵~”长渊轻笑出声。 之后长渊就像找到乐子一般,乐此不疲地一直重复喂白云深吃葡萄。 白云深吃了将近两大串葡萄,吐出来的籽堆成了一座小山,最后实在吃不下了,索性直接躺在长渊的腿上,将自己已经鼓起来的小肚子展示给他看。 长渊问:“不吃了?” 白云深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示意自己吃饱了。 长渊微眯眼眸:“那我可以摸摸你吗?” 白云深耳朵一竖,诧异地看着长渊。 感觉面前的长渊和剧情里描述的阴郁、暴戾完全沾不上边。 他一开始都想好如何撒娇卖萌打滚求摸摸了,结果现在长渊却主动开口要摸他。 白云深迟疑片刻,乖坐在长渊腿上朝他微抬下巴。 求摸摸的意图明显。 长渊这才伸出微凉的手掌轻轻摸上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对方动作很轻柔,被摸舒服的白云深便抑制不住闭眼地往他掌心蹭。 长渊捏了捏他的耳朵,说:“正好今日过节,我带你去玩。” 第79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4) “阿渊!” 白云深站在灯火阑珊处,手拿半截狐狸面具,朝长渊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和我本体很像?” 未等长渊回答,白云深又从摊贩处拿起一面青鬼面具给长渊戴上。 白云深说:“我是狐狸,阿渊是鬼。” 其实白云深这么做是带着目的的,全城的鬼魂都认识长渊,以至于以他们为中心的圆形内,根本没鬼敢靠近。 身边有鬼王在,实在太过注目。 所以白云深便借机把他的脸给挡住,想着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长渊俯身靠近几分,嗓音魅惑道:“那我现在这样,小白云可否满意?” “嗯!阿渊无论是戴面具还是不戴面具都很好看。” “你既然生长在九重天,想必见过很多样貌好看的仙子。那,是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白云深歪头思考片刻,道:“云璃姐姐是九重天上最好看的仙子。” 长渊嘴角的笑有一瞬间的僵住。 “不过...”白云深展露笑颜,“阿渊是我在九重天外遇见过最好看的一只鬼,也是对小白最好的鬼,还借法力给我,所以我很喜欢阿渊。” 答案没有讨好的意味。 长渊藏匿在面具之下的眉梢生出一抹顺意。 白云深牵过长渊的手,指着不远处一处牌坊道:“阿渊,那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好热闹,不过我不识字,认不得牌匾上的字。” 长渊顺着白云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处有三层的高楼,门口的店员高声吆喝,旁边还有舞娘卖力的扭动水蛇腰,将手中的水袖甩到过往的鬼魂身上,招揽宾客。 “衾花坊。”长渊道,“里面很好玩。” 白云深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我们就去这!” “好。” 进到里面,景象别有一番洞天。 一楼和二楼中间打通,一楼放置了数张赌桌,四周挤满了鬼,他们的言语声混杂在一起,过于吵闹。 比较下二楼就安静许多,单独的房间,以及木门隔绝了这下面的嘈杂声。 “哎哟,咱们店这是来贵客了。” 女子身未到,声先到。 不多时,一位长相妩媚动人、眉心有一红痣的女子撩开幕纱上前,打趣道:“怎么今个想起来我这小店了?还带着一个...” 女子上下打量着白云深,最后道:“小狐狸?” “诶?”白云深惊讶,“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 女子抬手掩笑,“你这不是戴着狐狸样的面具吗?结果还真让我给猜着了啊。” 白云深挠头道:“我还以为姐姐你有识万物的本领。” “呵呵~小嘴真甜。”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看向一旁的长渊,问:“还是老规矩?” 长渊:“嗯。” “有些可惜。”女子抚脸愁容道:“您也知今日过节,雅间早无了,不过谭公子那间还缺人,我可以代为询问一番,就看您介不介意了。” 长渊偏头询问白云深:“意下如何?” 白云深:“和别人一起玩吗?我不介意的。” 长渊朝女子点头示意。 女子了然。 她询问一番确认结果后,便带着白云深和长渊来到二楼的一处雅间。 门刚开,白云深就感到里屋的视线落到身上。 里面设有赌桌,却只有两人。 坐于主位的谭公子起身,语气温和道:“你们便是春蓉姐说的贵客吧,快请进,不用太过约束。” 春蓉道:“谭公子,这里我便交给你了。” 谭公子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既是春蓉姐的贵客,那便是我谭某人的贵客。” 随后春蓉欠身关门离开。 白云深和长渊落座。 谭公子道:“两位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谭墨,这是我的好友莫寻。” 莫寻道:“两位好。” 白云深点头:“你们好,我是小白。” 长渊淡声:“谢祁安。” 白云深听到这,眼神带有疑惑地看向长渊。 长渊却拍了拍他的手背。 谭墨道:“不知二位都会什么赌法?” 白云深扯了扯长渊的衣角,低声道:“阿渊,这个怎么玩?” 长渊闻声偏头:“你想怎么玩?” 白云深:“我都不会。” 空间不大,自然一字不差地落入谭墨和莫寻的耳中。 “咳!”谭墨清嗓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玩简单一点的,赌大小,这最简单的赌法,两位意下如何?” 长渊:“可以。” 谭墨知晓白云深不会,便揭开桌上的骰蛊,贴心讲解道:“这里面一共有三颗骰子,骰子有六面。” 他合上骰蛊,在手中晃动数十下,最后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骰子的点数总和若是大于或者等于11,那便是大,反之,总和若是小于11那便是小,白公子听清楚了吗?” 白云深点点头。 谭墨道:“那就由白公子来猜一猜,大还是小?” 白云深盯着谭墨手下的骰蛊,纠结片刻道:“大。” “好,那我便赌小。” 说完谭墨揭开骰蛊。 骰子的点数分别是三点、五点和一点。 小,谭墨赢了。 白云深抿唇有些懊恼。 谭墨道:“白公子不用沮丧,这次只是演示,现在你应该学会了吧,那接下来才正式开始。” 新的一轮开始。 谭墨刚放下骰蛊,莫寻便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道:“我押大。” 紧跟着谭墨随票,“我也押大。” 白云深根本就没有钱,无措之时,长渊将两张银票推到桌面,问他:“你押什么?” 白云深毫不犹豫:“我押小。” 长渊:“好,我跟票。” 揭晓点数,分别是二点、五点和六点。 点数和十三,谭墨和莫寻赢。 白云深盯着骰蛊里的骰子,语气坚韧道:“再来!” 结果三轮下来,白云深和长渊这边一直输。 很快又一轮开始。 白云深连忙按住长渊拿银票的手,说:“阿渊,你别跟我了,跟我一直输,我没有那么多钱,还不起。” 长渊笑道:“无事,小钱。” 话音落下,门突然从外被推开。 紧接着一道雄厚的男声响起:“谭墨,我来找你报仇了。” 第80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5) “诶呦,李公子,今日实在不合适。” 紧接着是春蓉的声音。 来人是一名男子,他的五官端正,但神情骄傲自负。 男子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随后不顾一旁春蓉的劝阻,自顾自地走进雅间。 他一拍谭墨面前的桌子,眼神蛮横道:“谭墨,上次是我轻敌,才得以赢过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 谭墨抬笑道:“李公子,谭某今日已经和这两位公子有约了。改日,谭某一定与李公子来场痛快的赌约。” 谭墨实在不想与眼前人有过多纠缠。 这人名叫李云策,生前便是一个好赌成性的浪子,最后没还上庄家钱,被庄家活活打死了,令人唏嘘不已。 李云策变成鬼之后,也唯爱赌博,但前段时间不知为何,他的实力和运气突然与日俱增,还创造了二十一连胜的战绩,不过就在昨日他被谭墨打败了,二十一连胜也止步于此。 所以他才会如此记恨谭墨。 李云策转头淡然扫视了一眼那两人,随后坐下:“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加我一个不就得了。” 谭墨道:“赌大小。” 李云策道:“换一个。” 长渊食指轻敲桌面,薄唇轻启:“就玩这个。” 李云策皱眉疑惑道:“玩这么简单的赌法有什么意思?” 长渊嘴角一勾,嘲讽道:“玩不起?” “你说谁玩不起!”李云策一下涨红了脸,用手指他。 一旁的白云深惊讶:你敢用手指你们鬼王,你不要鬼命了? 春蓉见状上前按下李云策的手,冷声道:“李公子,请回吧。衾花坊的规矩我想你应该清楚,今日你不仅擅闯雅间,还对我的贵客出言不逊,衾花坊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李云策起身怒拍桌子:“我说的有问题吗?来衾花坊不玩最难的,反而玩最简单的赌法,他们还戴着面具,一看就是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不敢玩。” 白云深:你有几个鬼命敢这样说话? 春蓉无语:给过你活命的机会结果你不中用。 长渊眸光渐深,小家伙却靠了过来。 “阿渊。”白云深单手掩嘴在他耳畔道,“这口气我咽不下,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我们把他的钱都赢过来好不好?然后气死他。” 长渊眼底凉意褪去,侧眸轻笑道:“小白云这是有把握赢?” “阿渊的运气肯定比我好,所以这次我跟着你选。” 长渊瞳孔深处映出白云深的模样。 屋内烛火透亮,铺在白云深清澈的眼底,染上一层暖色流光。 长渊说:“不用。” 白云深不解:“嗯?” “还是你来。”长渊停顿片刻,“这次你会赢。” “好!” 有这句话在,白云深突然觉得安心多了。 白云深面向众人,说:“我们能玩。” 谭墨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就玩赌大小,但赌约我们玩大的如何?” 李云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只想赢过谭墨,思考了一会儿便重新坐回椅子上,道:“也行,我没意见了。” 谭墨看向他们两人,问道:“不知你二位意下如何?” 长渊不作声。 白云深就代为回答道:“我们没意见。” 春蓉拿过骰蛊,道:“那就由我来掷骰子吧。” 春蓉双手握骰蛊,上下摇动数次。 里面的骰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骰蛊里四周游动,传出类似于铃铛一样的清脆声响。 “啪!” 随着这一声落下,春蓉将骰蛊放到桌面上,里面的骰子渐渐停止了运动。 莫寻直接拿出一锭金子,道:“我先来,我押大。” 谭墨随其后,“我押小。” 李云策盯着骰蛊看,仿佛透过骰蛊看清里面的骰子一样,最后胜券在握般,道:“我押大。”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模样认真道:“我和阿渊押小。” 春蓉揭开骰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里面的骰子上。 点数分别是三点和两个六点。 点数和十五。 李云策和莫寻赢。 白云深转头看向长渊,委屈巴巴地说:“阿渊,我又输了,你不是说我会赢吗?” 长渊揉了揉他的头,道:“不急。” 李云策见赢了谭墨,喜色现于面上,道:“再来!” 连着五轮,白云深还是没赢一把,士气也越来越弱。 长渊根本就是在骗他! 李云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忍不住讥笑道:“有些人连最简单的赌法都赢不了。” “李公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谭某说道,“这赌大小讲究的就是一个概率问题,没有谁会一直赢,也没有谁会一直输。” 李云策自负道:“行啊,这把我们直接玩大的,我赌我身上全部的银两,敢不敢玩?” 谭墨道:“有何不敢?” 春蓉再次晃动骰蛊,放到桌面。 李云策、谭墨和莫寻都押了大,他们如果再押大,这样根本就分不出赢家和输家。 虽然失去的不是白云深的银两,到底还是心疼。 白云深内心祈祷了一遍,眸光凝住,道:“我们押小。” 春蓉揭开骰蛊,白云深闭眼没敢看。 等待了一会却迟迟没人出声。 长渊说:“小白云,睁眼。” 听到长渊的声音,白云深才慢慢睁开眼,问:“我们又输了吗?” “不,我们赢了。” 闻言,白云深目光迅速锁定骰蛊里的骰子。 点数分别是二点、三点和五点。 点数和十,白云深和长渊赢。 白云深兴奋地抱住长渊,极其开心道:“阿渊,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谭墨拍手叫好道:“恭喜谢公子跟白公子,直接反败为胜。” “不可能!” 李云策突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大吼道。 “点数分明是三点、五点和六点,应当是我赢才对,为何六点会变成二点。”李云策指向白云深和长渊,认定道:“你们肯定耍手段了,你们出老千!”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 春蓉出声:“听李公子这话,想必是能看到骰蛊里面的点数咯?” 李云策一时嘴快,意识到事情败露,慌不择口:“不...不是的,春蓉姐,我看不到,是他们,他们肯定出老千了!” 春蓉:“衾花坊的规矩,还需要我再教一遍吗?李公子。” 李云策急忙拉住春蓉的手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春蓉姐,你相信我,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赢过我!他们肯定使了什么手段。” 春蓉面如寒霜,甩开他的手。 朝门外喊话道:“来人,将李公子‘送’出去,今后不得再踏进衾花坊半步。” 第81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6) 春蓉话音落下,门被推开,出现两个糙汉。 李云策当即就被他们控制住。 春蓉道:“李公子,请回吧。” 李云策手握拳头,鼻息加重,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脑海中一直回想起春蓉说的话,突然他的四周缠绕许多血气,眼白变黑,瞳孔嗜血,两侧脸颊出现血红色的纹路,纹路一路往下蔓延进衣襟才消失不见。 “啊——” 他仰天怒吼一声,压制他的两名糙汉瞬间被弹飞到墙体上,墙面上被震得留下两个大坑。 产生的风场殃及在场的其他人。 春蓉用团扇遮挡,意识到这是什么后,脸色一变:“是魔气,李云策你竟然跟魔族有染!” “那又如何?”李云策哂笑道,“他们教会我法力,从我这换一点情报,这很公平,但这一切都因为你们毁了。” 离他最近的莫寻遭殃,被风场震飞到书架上。 谭墨搀扶住莫寻,质问道:“你这样做跟奸细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赢,我什么都愿意做。”李云策看向白云深和长渊,“但都是因为你们的出现,把我苦苦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直冲向白云深。 “小白云,闭眼。” 白云深鬼使神差地听了长渊的话,双眼一闭。 无名的黑气瞬间缠绕至李云策的四肢和口鼻,使其不能动弹也无法出声,黑气越聚越多,渐渐将李云策吞噬,李云策双眼瞪大惊恐地看着嘴角挂笑的长渊。 虽然看不到他的真容,但阴冷得犹如从地府而来的青面死神。 直至黑气消失,李云策也彻底没了身影。 绝对实力上的碾压。 谭墨喉结滚动,握住好友的手力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唉,这都什么事啊,真是有好话不听。”春蓉整理了一下衣物,用脚踢了踢那两名倒地的糙汉,命令道:“快起来干活,又得修理了。” “阿渊。”一旁的白云深扯了扯长渊的衣袖,“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嗯,已经好了。” 白云深睁开眼,恰好与长渊四目相对。 他没见着李云策的身影,便道:“又是阿渊救了我吗?阿渊,你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 长渊原本想推辞,又顺着说:“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白云深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垂头丧气道:“我没有钱,也没有小零食,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阿渊。” 他忽然眼睛一亮,抬头望向长渊:“可以先欠着吗?等我回九重天,我就把我珍藏的小零食全都带给阿渊。” 长渊轻笑,应声:“可以。” “砰!” 外面突然响起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响。 春蓉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原来已经这个时辰了,看来烟花表演快要开始了。” “烟花表演?”白云深一听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春蓉道:“嗯,衾花坊的三楼露台是最佳观景点,你们再不快些去估计没位置了。” “我们走。” 话落,长渊牵过他的手,往三楼走。 谭墨见他们走后,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春蓉姐,那人究竟是...” 春蓉反问:“你说呢?你又不是第一天来这。” “就是有点不确定。”谭墨摇头感叹道,“我竟然能跟那位大人赌上一把,这鬼当得也值了。” 莫寻听得一头雾水。 谭墨拍拍他的肩,示意不知道为好。 “我能猜到你不确定的点,起初我也怀疑过。”春蓉翘首坐到椅子上,神情自若,扇动团扇。 她身后的糙汉还在忙着修理墙面。 谭墨为春蓉倒了一杯茶,坐于一旁道:“白公子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 “你刚没听他说吗?他来自九重天,是仙子养的灵兽。”春蓉抿了一小口茶,盯着茶杯的水面,说:“想必那孩子就是吾主的‘药’了,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他,但这都是为了吾主。” “吾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 三楼的露台早已挤了不少只鬼, 长渊和白云深被挤在了露台的其中一角,肩膀挨着肩膀。 远处一束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开,在黑色天际绽放着刹那芳华,紧接着无数支烟花也相继缤纷绽放。 一时间流光溢彩,热闹满城。 “阿渊,你们这里真的好好看。” 白云深指着远方的烟花,绽放的烟花照亮了脸庞,笑意从他嘴角的小漩涡溢了出来。 长渊捻着食指的第二关节,沉默许久。 “唔嗯...” “宝贝...” 正当白云深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循声看去,他们一旁的两只鬼正在忘我的互相纠缠索吻,不只他们,周围还有许多,有的拥抱,有的亲吻,都被这氛围感染了。 唇瓣相摩的声音烫红了白云深的脸颊。 长渊的手背扫过毛茸茸的物体,他侧眸看向白云深,发现白云深的耳朵和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双耳耷拉着,耳尖带粉,尾巴不老实的摆动。 长渊唇角微扬,俯身在他耳畔说:“小白云,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了。” ?! 白云深大惊,埋头想要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收不回去。 旁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阿渊...”他轻唤了一声长渊,“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法力?” 因为收不回去,又不想被周围的鬼发现,只好夹着尾巴,双手拉着耳朵努力不让自己去听这些声音。 “可以。”长渊揽过白云深的腰,将他带进怀里,道:“不过,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白云深眨了眨透亮的眼眸,回道:“我知道,是亲亲,以前云璃姐姐也喜欢亲我。” 长渊眉头一皱:“?” 白云深继续说:“不过,云璃姐姐亲的都是额头,嘴巴和嘴巴也可以亲吗?” “当然,而且还很舒服。”长渊摘下自己和白云深的面具。 白云深重复道:“舒服?” “嗯。”长渊眸色渐深,低头向白云深靠近,“要不要体验一下?” “要...”白云深像是着了迷一样。 长渊不再犹豫,低头吻住白云深。 第82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7) 白云深没有反抗,反而闭眼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任由对方时不时地在唇上蠕动,四片唇瓣如胶似漆紧紧相贴在一起,时而轻轻咬摩着。 只是一个浅吻,白云深早已面红耳赤。 稍作分开,长渊睁眼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还闭着眼,眼睫轻颤,呼吸滚烫,他的尾巴情不自禁地缠上长渊放在他腰间的手,毛茸茸的触感挠得长渊喉结发痒,他两侧雪白的耳朵还在不停地抖动。 长渊轻挑白云深的下巴,问:“舒服吗?” 白云深微睁眼眸,“我不知道...” “那我们再试一次。” 白云深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手抵在长渊胸膛,拒绝道:“不、不要了。” “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吗?” “舒、舒服的,只是...”白云深垂眼羞赧道:“我刚刚好像快要死掉了,心脏跳的特别快,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阿渊,我是不是生病了?” 长渊神情怔然片刻,指尖在对方脉搏处摩挲,哄道:“没有生病,这种事情和我多试几次就好了。” “那阿渊也会和我一样的感觉吗?” 长渊淡声道:“鬼没有心跳。” 白云深露出狐疑的神情,随后手摸上长渊的左心房,如长渊说的一样,掌心下方没有任何动静,还带着凉意。 宛如一片死寂。 “阿渊...” “嗯?” 这时,一束超大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绽放,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被烟火照亮了,花瓣如雨,纷纷坠落。 随着最后一束烟花的落幕,周围的鬼魂纷纷涌动。 白云深往长渊怀里躲,“阿渊,耳朵...” “没事。”长渊轻轻拥住他,用宽大的衣袖将白云深与他们隔绝,安抚道:“冷静下来试一试。” “好。” 白云深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体内的灵力有条不紊的运作,再睁眼时,耳朵和尾巴已经不见了。 “我成功了!”白云深兴奋道,“阿渊,我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长渊眼底划过一丝深意,转瞬即逝。 “嗯,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白云深有些意犹未尽,询问道:“阿渊,可以再逛逛吗?九重天都没有这些好玩的。” “好。”长渊眼底轻蔑道:“不过,九重天不好吗?这世界上可是有许多凡人和修仙者挤破了头也想成仙。” “一点也不好。”白云深摇头,说:“九重天上有很多规矩,除了宴会上有好吃的和仙子们的表演,其他时候一直冷冷清清,而且白泽他老是欺负我,不过好在有云璃姐姐,她会保护我。” 长渊问:“白泽?他为什么要欺负你?”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很讨厌他!”白云深气鼓鼓地说。 长渊目光半阖,“如果有一天我把你欺负哭了,你也会因此讨厌我吗?” “不,因为我相信阿渊不会这样做。” 长渊捻着食指第二节指腹,唇角一扯没说话。 随后白云深和长渊走下楼。 春蓉坐在掌柜席上瞧见了,问道:“这是要回去了?” 白云深:“我和阿渊再去别的地方逛逛,谢谢姐姐的招待,姐姐节日快乐。” “哎哟,小嘴真甜。”随后春蓉拿出一袋塞得鼓起的钱袋和一盒糕点,“这是你们赢的钱,谭公子让我转交给你们,另外,这盒糕点是单独送给小白的。” 白云深眼前一亮,接过道:“谢谢姐姐。” 其实当傻白甜也挺好的。白云深想。 春蓉道:“有空常来玩啊,我家店全天无休。” 白云深朝她挥手:“好的,姐姐再见。” 他们走出衾花坊。 虽然节日的高潮已经过去,但街道上的鬼魂数量只增不减。 白云深很快被一处商贩吸引了目光,上前查看。 商贩老板说:“这位客官,随便看,我家店可都是稀罕玩意...” 不远处的长渊眉头紧皱,单手抚脸,呼出的气息加重,周身的黑雾迅速滋生,并且不受控地四处乱窜。 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渐渐地,眼底被猩红所代替。 长渊看向白云深,眸光微动。 凭着最后一丝理智,瞬间消失在了街上。 “阿渊,你看这个。”白云深拿着一个拨浪鼓转头看向长渊所在的位置。 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白云深放下拨浪鼓,往那边跑了两步,观望着周围涌动的群体,迫切地想要在他们中寻找他的身影。 白云深轻唤道:“阿渊?” 无人回应。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白云深的心头。 白云深站在原地抿唇,手慢慢攥成拳。 “小君。”一袭黑影出现在白云深面前,他说:“吾主临时有事已经先行回殿了,特地交代我来陪小君。” 白云深盯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问:“那阿渊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男子目光辗转,实在难言。 “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 男子行礼,道:“小君,我名叫青稞,如若遇到什么问题唤我即可。” 白云深闷闷不乐地‘哦’了声。 这算什么事,把人哄骗完就玩消失? —— 魔界。 天空暗红,大地流火一片荒芜,猩红的山岩处处可见,红色的火焰在地面上升起,空中还时不时掠过几只魔兽,闪着锐金色泽的利爪。 最终飞向不远处的一座宫殿。 大厅内,一名魔族手下俯首向高位汇报:“殿下,安排在酆都城的奸细被鬼王长渊消灭了,另外那三名魔族还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需要我再重新安排人选吗?” 厅内安静了片刻。 坐于高位的魔王,真容藏匿于黑暗中,他摆手示意,嗓音低沉:“不用,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并且经过此事,长渊肯定会重查整个酆都城。” “殿下另有打算?” “他长渊即便再厉害,生前也是个普通人,鬼神的力量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魔族手下揣测道:“所以,殿下是打算探究他的生前,从而找到他的弱点?我听说鬼一旦被击破情感防线,就会彻底失去自我,进入暴走状态,同时也是最容易湮灭的时刻。” “不错。” 那名魔族恍然大悟,“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而另一边的云璃发现白云深不见了,还在九重天上着急地寻找她的小狐狸,甚至跑到白泽那去质问了。 第83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8) 白云深和青稞回到宫殿。 金宝和元宝立刻围了上来。 “你真的是那只小狐狸?”元宝看着眼前的白云深不可置信道。 金宝拍他的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化形吗?” 元宝捂住头瞪他:“我就问问,金宝你干嘛打我头啊?都是因为你一直打我头,害得我到现在也没长高。” 金宝:“你还没认清现实吗?你都死几百年了,我也没见你长高啊。” 元宝洋洋得意道:“哼,反正我可比某人高上一厘米。” “你!”金宝小脸涨红用手指他,随后愤然甩袖,道:“那又如何,我比你早出生几分钟,你还是得管叫我哥!” 元宝朝他吐舌:“我才不叫!” 青稞清嗓咳了一声,金宝和元宝才闭了嘴。 青稞介绍道:“这是金宝和元宝,别看他们是小孩子模样,年龄应该比你还大上不少,以后他们会负责你的生活起居。” 白云深点头,乖巧道:“你们好,我叫小白,你们知道阿渊去哪儿了吗?” 元宝立刻捂住了自己嘴,以防自己说漏嘴。 金宝道:“吾主今日不适,已经歇息了,小君也回去歇息吧。” 果然什么也没问到。 白云深又变回了小狐狸,他仰面躺在专属于他的软垫上,失神地望着头顶上的顶格。 他已经快一天没见过长渊了。 青稞和那两名叫金宝、元宝的小孩也对长渊的下落闭口不谈。 零零壹突然探出头,问:【宿主,你在干嘛呢?】 ‘没,就感觉我被渣了。’ 【没办法啊,我之前都跟你解释过了,男主现在正处于特殊时刻,况且你有实况这个功能,你又不用。】 ‘不想看。’白云深停顿片刻,问:‘零零壹,只有云璃才能救长渊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女主是芍药的化身,原剧情中只提过她的神之心能救男主,并且这也是一开始男主接近女主的目的,后来真的爱上女主,然后被人家女主发现是鬼王,结果被女主噶掉。】 蛮伤感的一个故事,感觉从零零壹口出来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白云深没好气道:‘我正伤心呢,你别破坏气氛。’ 【我说的是实话啊。】 ‘真的无法抑制吗?’ 白云深看了一眼爪子上的红绳。 他有点搞不懂,既然长渊需要的是云璃,可现在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难道...他有之前的记忆? 白云深晃了晃头,应该不会。 【宿主,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什么事?’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一尺之外,【事先说好,你不能揍我。】 白云深意识到了不对劲,表面答应:‘好,不揍你。’ 零零壹挠头尴尬一笑,说:【我...我们真的进错位面了。】 白云深:“?” 零零壹立刻为自己解释道:【这不能怪我啊,我们原本是要去的应该是有关娱乐圈的位面,结果传送的时候出现了差错,才导致我们来到了这个位面。】 【但不用担心,这个位面也是a级的,没差啦。】 白云深:‘零零壹,我记得之前有个系统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它才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零零壹满脸无辜:【宿主,这真不怪我。】 【是空间站临时出了差错,他们检测到了主神的位置,但只有一瞬间,坐标就不见了,等去追踪的时候,主神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算了,你也挺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个不负责的上司。’ 【主神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一位前辈讲过,主神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好像是为了救一个系统,结果导致他连维持整个空间站都很乏力。】 【唉,希望主神只是去养伤了吧。】 白云深侧过身,抱住自己的尾巴,‘好感度修复没?’ 【正在为你查询。】 零零壹毫无感情的播报响起:【目前男主好感度未知。】 白云深失望至极,如果这个bug还不能及时修复,那么他将有可能在修复之前一直都待在这,哪都去不了。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敞开,带着一股凉风闯入里屋。 白云深抬头看向门口出现的黑色身影,在看清容貌后,赌气似的在软垫上蜷缩成一团。 长渊走进屋内,一眼就瞧见了不肯理他的白云深。 “小白云。” 白云深没理会,耳朵抖了抖,继续装睡。 长渊在白云深身旁坐下,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却被白云深用尾巴拍开,全身都在表现出抗拒。 长渊勾唇笑了笑,“那天临时有很重要的事,没来得及跟你说,别生我气。” 白云深光看原剧情里的文字描述,就知道长渊很难受。 所以他才没敢看实况。 但还是有点气。 竟然敢亲完他就跑! “唔...” 忽然,从长渊口出溢出痛苦的声音。 白云深耳朵一竖,急忙上前查看。 结果长渊趁机将他带进怀里,一脸的坏笑,手不老实地乱摸他的耳朵。 白云深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终于肯看我了,嗯?” 白云深一口咬住长渊的手,在对方的虎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但瞧见对方疼得蹙眉,又舔了一口。 长渊眼底划过一丝狡猾。 随后他的神色瞬变,单手提着白云深的后颈,强迫与其对视,幽暗深邃的眼眸迸射着渗人的寒光。 白云深眨了眨眼,有些懵。 长渊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却格外冷冽:“小家伙,是我太宽容你了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几缕黑气在白云深周围飘忽不定。 白云深这才想起,眼前的人可是能单手掐死他的鬼王。 “嘤...” 白云深的耳朵瞬间耷了下来,试图通过卖萌蒙混过关,四肢也在空中无处安放。 岂料下一秒,长渊指尖抵唇轻笑出声,道:“逗你的。” 白云深:“……?” 白云深恼羞成怒,在长渊手中猛烈挣扎着,又抓又挠的。 最后成功逃脱长渊的鬼掌,落到地面上化为人形,白色的衣袂飞扬,上面印有墨色的竹纹。 白云深单手扶在门框往里看:“不跟阿渊好了。” 说完便想扬长而去。 第84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9) “呐,金宝。” 元宝靠在围栏上,双手撑着两侧的脸颊,黝黑的眼眸一直盯着那间红木门半开的房间。 一旁的金宝应道:“嗯?” “你说,吾主为什么要把那只小狐狸带回来啊?” “你问这个做甚?” 元宝散漫道:“就是感到好奇嘛,况且他的灵力稀薄,几乎不会什么法术,那吾主带这无用之人回来的意义何在?如果说他就是吾主的‘药’,未免也太弱了吧。” 金宝神色冷峻,道:“吾主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过多猜想。” 元宝的神色变得正经,眸光黯淡:“吾主这次发作的时间又比以往多上不少,如果没了吾主,没了这酆都城,我们是不是又要回到从前?” “别多想,吾主一定会没事的。” “也对。” 元宝悠然般单手撑脸,另一只手指尖轻敲围栏表面,哼着小曲。 “别唱这个。”金宝打断他。 元宝怪异看他一眼,道:“为什么?以前你不是最爱这首童谣了吗?” “看那边。” 金宝指向那道半开的红木门。 元宝顺着金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红木门前出现一袭白色的身影,他正微微侧身回头朝里屋说着什么。 “啊,是那只小狐狸。” 元宝话刚说出口。 下个瞬间,不远处白云深的四肢和身躯缠上许多黑色既浓稠的线,将他强行带回房间,门顺势关上。 气氛安静了半晌。 元宝的神情呆滞:“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 屋内。 门被关上后,光线暗了不少。 而白云深被长渊带进了怀里,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蔓延,他的四肢都缠绕着黑气,整个人被固定在长渊腿上无法动弹。 长渊薄唇附在白云深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 弄得白云深全身都酥酥痒痒的。 白云深别过脸躲开,“阿渊,你快放开我。” “不放。”长渊死皮赖脸道:“你原谅我就放。” “你...”白云深哑然。 长渊两指尖捻着白云深腰间的衣襟,眸子沾染着雾气,温声哄道:“小白云,不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白云深其实没生气,昨天长渊直接走后,更大的无法言喻的空落感。 后来一见到他,气劲才上来。 “那不准有下次。” “好。” 白云深垂下眼睫,声音很小:“阿渊,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在这里只认识你。” 因为他的无理要求,白云深必须在这里待一个月。 毫无疑问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长渊沉默半响,应道:“好。” “那你可以不可以松开我?”白云深说,“感觉化成人形后,坐你腿上好奇怪。” “为何?” “我也不知道,反正跟变成狐狸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白云深说完补了句,“就是怪怪的。” 长渊瞥见白云深被热气熏红的耳尖,话音带笑:“不奇怪。” “我还是变回去吧。” 白云深刚说完,长渊就按住他的侧腰,将人转过来,注视着白云深清亮的眼眸,道:“这样挺好的,还可以继续做上次舒服的事情。” “舒服的事情?” 长渊用指腹轻轻按压着白云深的下嘴唇,问:“不记得了?” 白云深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的画面,红云爬上脸颊,声音腻糯:“记、记得。” “还记得我说过这种事情需要多来几次吗?” 长渊的声音慵倦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白云深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氲气,“记得...” “吾主。”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 白云深回过神,刚好法力透支,变回了小狐狸,整只狐狸软绵绵地趴在长渊的腿上。 差点又上了他的当。白云深想。 长渊不悦蹙眉,冷声质问:“何事?” 门外的女声回道:“魔族那边送来了一封信,还请你过目。” 长渊揉了揉白云深毛茸茸的脑袋,将它放到软垫上,温声道:“小白云,我去去就回。” 白云深软趴趴地张了张爪子。 长渊眼含笑意,又捏了捏他的粉色肉垫才离开。 白云深躺在软垫上越想越不对劲,回想刚刚长渊的举动。 他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就差为爱鼓掌了。 零零壹听到白云深的心声,出现在其面前,问: 【进展快一点不好吗?】 白云深反问:‘零零壹,你难道不觉得快得离谱吗?’ ‘就算是快速的第一个位面,也是在我明确了身份下,宋锦宸才对我产生的恋爱感,而这个长渊从一开始就这样。’ 零零壹坐到软垫上的一角,揣摩半响点头应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诶,而且按照剧情里描述的男主来说,应该挺难攻略才对啊。】 ‘有三种可能。’ 【嗯?】 ‘第一种是我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像原文中靠获取女主芳心一样来哄骗我,但很可惜我是一只弱到需要借法力的废柴狐狸,这个选项直接叉掉。’ ‘第二种可能,他对我一见钟情,但依照剧情的人设特点来说,他是属于被动的一方,所以这也绝不可能,再叉掉。’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他有之前的记忆。’ 白云深说到最后,声音渐小。 【什么之前的记忆?】 零零壹还在疑惑,突然恍然大悟道:【宿主,你该不会怀疑男主都是同一个人吧?】 白云深没说话,表示默认。 零零壹凑到白云深面前,一本正经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们长得一样,但都是独立的个体,存在于他们专属的位面,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白云深轻声问:‘零零壹,你懂我们的感情吗?’ 【我可以计算出你们的感情数值,从而进行分析,在数据库中找到最合适的应对方法。】 ‘这就对了,我们所谓的感情在你那,就只是一个可以计算的数值,所以你根本就不懂。’ 这次换零零壹没说话了。 白云深目光坚毅:‘至于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会自己确认。’ 第85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0) 白云深刚合上眼小憩,金宝和元宝走了进来。 金宝拱手行礼,道:“小君,按照我们鬼界的习俗,中元节后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我们会举办一场晚宴,晚宴已经设在了庭院,请跟我来。” 白云深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加上不是很想去,就轻微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元宝察觉到了白云深的不对劲,便问道:“小君这是法力透支了吗?那我借你一点法力。” 说完,元宝便自顾自地借法力给白云深。 于是,白云深不得不去。 随后白云深化成人形跟着金宝和元宝来到了庭院。 庭院比他想象得要大上数倍,顶旋张灯结彩,陈列桌子数张,各种美食佳肴摆在其上,空中飘着酒香,旁侧还有长相甜美身材欲滴的女子在弹琴奏乐。 “小君。”金宝喊了一声白云深。 白云深回过神,“嗯?” “这边走。” “好的。” 途中还碰上谭墨和莫寻,打了照面。 落座的鬼魂少说也有上百只,之前白云深没有细看,这才发现,鬼魂之间的模样有很大的差别。 有的保持了原身的样貌跟普通人无二,不乏还有一些动物的鬼魂,而有的则是青面獠牙,体型精壮,像民间话本里描述那样的凶神恶煞,但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和旁边的鬼魂有说有笑。 一派祥和热闹的场景。 白云深之前已经见过酆都城的繁华了,但现在看到这片景象又被震惊住了,和九重天上冰冷的规矩完全不一样。 金宝走向一处空的席位:“小君,这里便是你的位置。” 白云深的席位在主席位的左侧,席位间离得很近。 白云深落座,偏头问候在一旁的金宝,“金宝,我有一个问题。” “小君请说。” 白云深:“我在九重天的时候,听他人提起过,说每逢中元节夜晚,凡界百鬼夜行,届时会有上百只鬼到人间祸害凡人,这是不是真的?” 元宝一脸无语,“真是谣言害死鬼。” 金宝解释道:“以前过中元节的时候,我们能重新回到人间去探望亲人,或者去看一看人间,但是...” 白云深一脸狐疑:“?” 金宝叹了口气,扶额道:“就像小君你方才所说的那样,说我们到人间是为了祸害凡人,当然这其中也有鬼是真的去祸害人间,所以此后吾主便取消了百鬼夜行这个活动。” “在那之后,我们酆都城的鬼出入鬼门关都需要得到吾主的准许,但中元节的时候会闯入一些外来者。” 金宝话锋一转,“就比如像小君这样,误入我们鬼门关。” 白云深干笑两声。 他可不是误入,他就是奔着来的。 还是奔着你们鬼王来的。 金宝继续说:“每逢这个时候,吾主都会带领手下巡查周边,防患于未然,后来我们也就衍生了自己的习俗,比如烟花和今日的同族晚宴。” 白云深趁没人在意,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 元宝双眼一眯:“小君,还没到开席呢。” “知道了。”白云深咽下口中未化的糕点,“那你们既然都是鬼的话,为何不去阴曹地府转世投胎呢?” 金宝和元宝互相对视一眼。 金宝指腹捻紧,道:“在这酆都城的鬼,大多都是执念未了,或者身负重罪,六界容不下我们。” 白云深咽了口唾沫。 那长渊也有执念未了吗? 元宝搭上金宝的肩,单手叉腰道:“好了好了,时辰快到了,吾主应该也快来了。” 结果最后是金宝和元宝宣布的开席。 宴会时间过去一半了,白云深也没见着长渊的身影。 白云深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去,青稞却突然出现在其身后,轻拍了一下白云深的肩。 白云深显些被吓到,问:“青稞?怎么了?” “小君,请跟我来。” 白云深眼睛一亮,问:“是不是阿渊让你来找我的?” 青稞点头:“是的。” 白云深没有丝毫犹豫跟了上去。 青稞带着白云深来到庭院的另一侧,刚走到拐角处,就被扯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长渊附在他耳边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阿渊?” 白云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黑雾将两人笼罩其中,最后消失不见。 白云深再睁眼时,景象全变了。 顶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四周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水,而他和长渊就处于湖面上,但奇怪的是,他和长渊并没有掉下去。 白云深好奇地伸出脚,试探性地踩了踩湖面,脚接触到湖面的瞬间,鞋底迅速形成了一个水波纹向四周扩散开。 他问长渊:“阿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长渊唇角微扬,牵着白云深的手一步又一步踩在湖面上,温声道:“这里没有名字,是我偶然发现的,并且与六界的连接是断开的。” 白云深鼻尖突然落下一片白色的花瓣。 “小白云,抬头。” 白云深闻声抬头。 面前的湖面上伫立着一颗巨大的白色树木,树干是银色的,繁荣昌盛的枝丫上冒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犹如白云一样洁白,在星空下散发着属于它的微小光芒。 【哇哦,好漂亮。】 零零壹都情不自禁冒了出来,接连拍了几张照片。 长渊忽然回头看他,问:“如何?是不是和小白云很像?” 通过掌心传递的温度直达白云深心底,脑海中零零碎碎的闪过许多画面。 但无一例外,都是他,是眼前人。 这一刻,白云深忽然明白什么了。 他真的好蠢,明明眼前这个人都已经暗示过他很多次了。 结果自己现在才敢确认。 白云深垂下眼睫,唇抿着,鼻头一阵酸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长渊见状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指腹擦去白云深眼角的湿润,道:“眼睛怎么红了?” “阿渊...” 声音带着哽咽。 下一秒,白云深抓住长渊胸前的衣襟,垫脚吻上长渊的唇。 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就扰乱了长渊的心扉。 湖面倒映的波光在白云深脸上留下点点斑影,银河在他眸中衬得越发的明亮。 这个瞬间,让人移不开眼。 白云深说:“我今天特别喜欢你。” 第86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1) 长渊瞳孔骤缩,神情一怔转为笑意。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白云深目光躲闪,背过身遮住脸颊的绯红,声音糯腻:“没、没有,云璃姐姐跟我说过,亲吻可以用来表达感谢,所以我想感谢阿渊。” 白云深现在的大脑几乎混乱,就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与此同时,身后的长渊轻笑出了声。 白云深微微侧过身看他,捻紧指腹,“你笑什么啊?” “我啊。”长渊的声音嘶哑慵倦,夹着笑意性感撩人。 他伸手取下黏在白云深发丝上的白色花瓣,捻在指尖,缓慢道:“觉得你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小白云。” 他果然听到最后一句话了。 白云深别过脸,胸口怦怦直跳。 “小白云。” “...嗯?” 白云深舒缓情绪好一会才去看他。 长渊靠近几分,轻挑白云深的下巴,嘴角的笑意带着勾人的意味,“给我也亲亲好不好?” 他的目光太过坚定,白云深拒绝不了。 “好...” 长渊拦腰搂住白云深,俯身低下头吻住白云深的唇。 浅尝即止的吻。 温柔得不像话。 长渊松开白云深,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阿渊,你是不是...”白云深顿住,手抵在对方胸膛。 长渊:“嗯?” 是不是有之前的记忆? 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 白云深望进对方深邃幽暗的眼底,又是他琢磨不透的心绪。 算了,只要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就好了。白云深想。 白云深敛去情绪,转移话题道:“阿渊,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晚宴都快结束了,结果你这个做主人的却没来。” “不急,先给这里取个名字。” “我来取吗?”白云深指向自己。 “嗯。” 白云深闻声看向这里的一切。 湖面婆娑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抬头见星河,周有神秘的白色大树,脚踩净水。 白云深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一番,也没能想到足以与眼前美景相适配的词汇,最后泄气道:“还是阿渊来取吧,我实在想不到。” 长渊揉了揉他的头,道:“无事,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如果这里与三界连接是断开,那是不是说明... 白云深突然出声,“阿渊。” “嗯?” “其实,我真名叫白云深。”白云深眸色清亮,声音像夏夜的晚风,“如果下次我们还能再这里见面。” “那时候,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长渊嘴唇翕动,声音喑哑:“好。” 话音落下,长渊牵过白云深的手。 这时,空中产生一股气流,卷起漫天的白色花瓣,渐渐将两人包围。 风过花散,白云深和长渊回到了刚才所在的地点。 “吾主。”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白云深听过这道声音,宴会前就是这声音喊走了长渊。 他循声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水绿色衣裳的女子,半束发别了一支玉簪,模样昳丽不失优雅,眉宇间与青稞有几分相似。 自动触发零零壹的人物介绍板块: 【绿萝,青稞的双胞胎姐姐,男主的得力手下。】 绿萝俯首行礼,淡淡道:“方才晚宴上,一名青鬼突然暴走,伤了不少同族,青稞为此也受了伤。” 长渊眉头微蹙,冷声道:“暴走的原因。” 绿萝走上前,递给长渊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上面还有用红色撰写的符号,一丝血气还残留在上面,被长渊捕捉瞬间捏碎。 “这张符是在那名青鬼背后发现的,摘去就恢复了神智,上面有残留的魔气,应当是魔族那边使的计,”绿萝停顿片刻,道:“吾主,酆都城内还有细作。” 长渊面色冷峻,攥紧手中的符纸,忽然无声勾唇。 指尖燃起一股蓝火将符纸烧的一干二净。 “阿渊。”白云深扯住长渊的衣角。 长渊眸中的凉意转瞬即逝,侧眸看他:“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跟魔族有过节啊?云璃姐姐跟我说过,魔族都是很坏很坏的,见到他们就要远离。”白云深眸光闪烁,又委屈巴巴地说:“之前他们还想扒了我的皮做毛领。” “不怕。”长渊摸了摸他的手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白云深眼眸微弯,嘴角漾着笑。 忽然,白云深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旋即看到了绿萝。 绿萝神情黯淡,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冰凉无情,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一般,要将白云深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白云深倒吸一口凉气。 绿萝敛眸,道:“吾主,今晚的宾客已经全部被滞留在庭院内,等候你的发落。” “嗯。”长渊对白云深说,“你先跟金宝和元宝他们回房间。” 白云深乖巧应道:“好。” 长渊揉了揉他的头才转身离去。 在长渊转身的那一刻,白云深又对上了绿萝的眼神。 绿萝冷眼瞥了他一眼才跟上长渊的脚步。 白云深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为何这个绿萝对他的敌意那么大? 白云深想得出神,就连金宝和元宝出现在他面前的都不知道。 元宝突然朝他大喊了一声:“小君!” 白云深回过神:“啊?怎么了?” 金宝问:“小君这是在想何事?想得如此出神,刚刚我和元宝可是唤了好你几声。” 白云深连忙表示歉意:“抱歉抱歉,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金宝提议道:“方才小君你后脚刚走没多久,晚宴上就出事了,眼下还未查出幕后者是谁,说明他极有可能还藏在那些参加晚宴的宾客里面,所以这里很不安全,小君还是尽快跟我们回去吧。” “好。” 于是,金宝和元宝领着白云深折返。 刚走一会儿,元宝偏头问:“小君,你刚刚跟吾主去哪了?绿萝姐可是找了你们好一阵。” “阿渊带我去玩了一遭。”白云深又不经意问道:“你们口中的绿萝是刚才那名穿水绿色衣裳的女子吗?” 金宝道:“是的,她是青稞的姐姐。” 白云深声音渐小:“感觉她不太喜欢我。” 元宝拍了拍白云深的背,安慰道:“小君,你不要多想,绿萝姐她就是这样的,除了对吾主和颜悦色外,就连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冷着一张脸。” 但是刚刚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一样啊。 第87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2) “诶,金宝,元宝。” 不远处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他们循声看去。 在水池边,春蓉身穿一身紫色衣裙,松挽着单边垂发上别了两朵并蒂的素银珠花,清丽脱俗,媚而不娇。 金宝和元宝同时露出惊喜的神情,朝她小跑:“春蓉姐!” 两小孩一左一右地抱住春蓉。 春蓉用团扇拍他们的头,一小鬼一下,红唇微弯打趣道:“诶呦,你们这两小子,怎么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高啊?” 元宝双手抱胸,不满嘟嘴道:“春蓉姐,你就别打趣我们了,金宝天天都打我头就算了,现在你也打我头,还怎么长高啊?” 金宝不甘示弱道:“都说了多少次,你长不高的。” 元宝朝金宝吐舌扮鬼脸:“那我也比你高上一厘米。” “你!”金宝小脸瞬间涨红。 “呵呵呵~”春蓉见状轻笑出声片刻,正经道:“行了,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金宝问:“春蓉姐,你找谁啊?” “我啊...”春蓉瞥向一旁的白云深,缓慢走到白云深身边,单手搭在白云深肩上,眯眼笑道:“我是来找小白的。” 白云深眨了眨眼,一脸懵。 春蓉余光瞥向路过正在做事的鬼魂,便提议道:“我们去那边的亭内说吧,这里有太多耳朵了。” 随后,他们跟着春蓉来到水池中央的闲亭内。 亭外的两侧都点了灯,夜色下,水面微波荡漾,橙黄色的灯光在其中弯曲折射,形成一道道闪烁的光波。 春蓉翘腿坐在亭内的石椅上,神情自若直言道:“过几日就是吾主的生辰了,我打算为他筹备一个惊喜。” 白云深坐在一旁迟疑道:“阿渊的生辰?” 【来任务了宿主,庆贺男主的生辰,将会获得30积分作为奖励。】 以白云深通过这么多位面的经历来说。 任务绝对不只是单单的庆贺而已。 春蓉单手撑着脸颊,道:“没错。” 金宝站于一侧,摸着下巴端详道:“说起来,吾主已经很久没有过生辰日了。” “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元宝跪在亭子的红木椅上,用小石子逗池水里面的鱼。 春蓉道:“吾主本就对这些有特殊意义的日子不在意,眼下心烦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所以我便想着让他适当的休息一下。” 金宝当即应下:“好,那我们一起为吾主准备一个生辰宴。” 元宝:“我同意。” 白云深还在垂眸思考,需不需要送礼物。 可送什么才好呢?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 白云深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红,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春蓉眼底闪着精光靠近白云深,道:“小白,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需要你来完成。” 白云深不明所以:“嗯?” 春蓉团扇掩嘴,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私语。 亭内安静了半响。 不多时,白云深瞳孔微震,惊讶道:“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可、可我是一只公狐狸啊,会不会有点奇怪?” 春蓉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云深,道:“当然可以,不奇怪。上次你戴了面具,姐姐也就临别前多看了几眼,今个仔细一看,这小模样长得真标致,我甚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呢。” 元宝手中的石子刚好用完,捡完石子回来,疑惑问道:“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春蓉用团扇拍开他,“这是我和小白的秘密。” “哦。” 元宝失落地回到红木椅上,继续丢石子。 金宝上前拦住,厉声道:“住手,你要是把吾主养的鱼弄死了怎么办?” “本来就是死鱼,再死一次又何妨?” “你简直不可理喻!” “谁不可理喻了,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好吗?” “......” 耳畔又传来他们的吵闹声。 白云深侧眸看向春蓉,问道:“阿渊真的喜欢那样吗?” “姐姐还能骗你不成!”春蓉保证道。 白云深双手捂脸,耳尖带粉,极其小声道:“那我可以试试...” 春蓉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说:“这几天你有空的时候,就趁吾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来,金宝和元宝负责将你安全地带到衾花坊,然后再安全带回来。” 春蓉提高音量:“金宝、元宝你们听到了吗?” 金宝和元宝才停止了争论。 元宝来到春蓉的身旁,问:“春蓉姐,你刚说什么啊?都怪金宝要和我吵,害我没听到。” 金宝:“胡说!” “好了。”春蓉打断他们,道:“这几天你们负责将小白安全地带到衾花坊,然后再安全的带回来,注意,千万不能让吾主发现。” 金宝:“好。” 元宝:“啊,搞半天我和金宝就是小君的镖师啊。” 春蓉站起身,扇了两下手中的团扇,慵懒道:“差不多就这样,其他事情就交给我,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下次到衾花坊再聊。” 春蓉神情一怔又转瞬即逝,笑道:“瞧瞧,这么快就来这抓小狐狸了。” 白云深扭头顺着春蓉的视线看过去。 长渊站在对面的陆地上,周遭的灯光太暗,他的面容也被藏匿于一片灰蒙蒙中,但白云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不偏不倚,全都在他身上。 “阿渊!”白云深朝他挥手。 下一秒白云深周围升起浓稠的黑雾。 回过神时,竟已经来到长渊的身边。 长渊神情寡淡,语调却柔和:“我不是让金宝和元宝带你回去吗?” “路上遇到了春蓉姐姐。”白云深看向还在亭内的春蓉,“所以就聊了一会。” 长渊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那你们都聊了什么?” “这是我和春蓉姐姐的秘密。” 长渊眉毛一挑。 感觉事情不简单。 白云深忽然浑身失力,这种感觉他已经无比熟悉了,当即就往长渊的方向倒。 “阿渊,我的法力好像又要用完了。” 话音刚落,就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长渊顺势单手将他抱在怀里,捋顺他洁白又柔软的毛发。 白云深在长渊怀里探起头,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长渊。 长渊低头询问:“怎么了?” 白云深撑起身去蹭长渊的脸颊,咧嘴笑。 尖尖的小牙齿都露出来了。 第88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3) 长渊发现最近白云深很不对劲。 是非常不对劲。 白云深每天早上就会对他又蹭又挠的借法力,然后摇摇尾巴走掉。 因为最近魔族频繁来袭,酆都城内还可能存在细作,所以长渊的重心都放在了整治酆都城和想对付魔族的对策。 结果这个小家伙把鬼利用完就拍拍屁股走狐。 这天,长渊提前回到白云深的房间,却并没有发现白云深的尾巴。于是他又去了其他地方,结果把宫殿找完了,连根白云深的毛都没有看见。 通过白云深手上的红绳检测到他在衾花坊。 长渊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衾花坊,而是站在庭院前,面色阴沉:“金宝,元宝。” 随即金宝和元宝立刻出现在长渊身后。 金宝单手摸左侧胸膛,俯首道:“吾主。” 元宝同样行礼道:“吾主。” 长渊侧眸淡淡地看向他们,“小君呢?” 金宝和元宝互相对视一眼,实在难言。 金宝开口:“吾主,小君他出去玩了,但不用担心,在很安全的地方。” “出去?”长渊蹙眉。 话落,长渊周身施展一股无形威压。 元宝冷汗津津,深吸一口气:对不住了春蓉姐! 元宝阐述道:“吾主,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春蓉姐想为你举办一场生辰宴,然后要小君帮忙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具体要小君做什么,我和金宝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将小君带到衾花坊,再带回来。” 一旁的金宝瞪他:“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元宝也瞪他:“你没看见吾主的脸色吗?” 两人在那挤眉弄眼,互不认输。 长渊指尖抵着下嘴唇,目光幽深,道:“也就是说,这几天他一直在衾花坊与宫殿间往返,并且现在还在衾花坊,是为了庆贺我的生辰。” 金宝见长渊有意要去衾花坊,急忙出声道:“吾主,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小君。” 长渊看他:“为何?” 金宝说得异常认真:“小君真的很重视你的生辰,每次我们去接小君回来的时候,他都累得睁不开眼,想必这一点,吾主应该也是知道的。” 确实是真的。 前几天长渊每次下午来看白云深的时候,他早就缩成一团在软垫上睡着了,身上还沾染着陌生的香气。 原来竟是从衾花坊带回来的。 “如果这时吾主去找小君,当面拆穿小君,那小君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想小君他怕是会很失望。”金宝眼睛有神,模样认真。 长渊捻紧指腹,沉默不语。 元宝立竿见影道:“对啊,而且明天就可以知道了,吾主不用着急。” 长渊侧过身,淡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金宝朝元宝点头,随后他们一块隐入黑雾消失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 长渊眉头紧皱,一手撑在沿路的石灯上,一手摸脸,周身的黑气肆意又疯狂地生长和躁动,眼神溃散,景象出现重影,难以名状的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 他只能闭上眼不断地去压抑。 长渊被染红的瞳孔透过指缝间,轻扯薄唇声音喑哑:“还不行...” 这时,在他的身后,空间被割裂,出现一道深蓝色的裂缝,从中走出一袭白色的身影。 —— 白云深恹恹地跟着春蓉走下三楼。 金宝和元宝早已在柜台前等候多时,眼下他们又跟对方杠上了,互相趾高气昂双手抱胸背对彼此,谁也不搭理谁。 “金宝,元宝。”春蓉出声喊道,“快带小白回去吧。” 金宝率先应下:“好的,春蓉姐。” 元宝道:“今日要比以往晚了不少。” 春蓉手按在白云深的肩膀处,低声道:“方才我与你说的,一定要记得,莫要忘了。” 白云深点头:“我知道了,春蓉姐姐。” 春蓉红唇微弯,拍了拍白云深的肩,“快回去吧。” 白云深和金宝、元宝走出衾花坊。 衾花坊外停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白云深这几天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还是觉得这辆车很酷。 马车的车身呈暗红色,顶格是黑玄色,下方两轮中心镶嵌着鬼面,一张青鬼面,一张红鬼面,眼珠有神还会动,当开动时,它们还会散发带着自身颜色的火焰。 驱动这辆车的则是两匹鬃毛燃烧着火焰的棕色烈马。 金宝放置了一个小台阶,示意道:“小君,请。” 白云深坐上车,撩开车窗的帘纱往外看。 他们正在逐渐远离地面。 【宿主,辛苦啦。】 白云深单手撑在窗边,微微颔首,此刻累的眼皮也不想动,慵懒道:‘零零壹,你的好感模块修好了吗?’ 零零壹挠头尴尬一笑:【还没有。】 白云深无声叹了口气。 【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应该会有补偿积分。】 白云深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合上眼小憩。 回到长渊的宫殿后,白云深就直接回了房间,摸着黑倒在软乎地床上,刚翻面侧身抱着枕头准备睡觉,门就被推开了。 接着是稳重的脚步声。 白云深坐起身迷糊地揉眼,嘟囔着:“谁啊...” 屋里没点灯,借门外偷跑进来的灯光,只见那抹黑色的身影逆着光,面容模糊,正在向自己靠近。 “阿渊?”白云深下意识开口。 “嗯。” 下一秒,就被长渊捉住了一只手,放在手心轻轻摩挲。 白云深瞌睡没了,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长渊坐在床沿,温声道。 话语直白,让白云深心尖微动。 “不过...”长渊话锋一转,“有只小狐狸把我利用完就甩甩尾巴走人,实在太伤我心了。” “不、不是的,阿渊,我没有,我...”白云深目光躲闪越说越小声,最后道:“总之,现在还不能告诉阿渊。” “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阿渊之后会知道的。” “所以我并不是不能知晓,而是时候未到。”长渊追问:“那为什么我不能提前知晓?” 白云深面露难色,干脆变回小狐狸钻回被窝。 见状长渊轻笑出声。 他俯身亲吻了白云深,道:“晚安,小白云。” 第89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4) 白云深睁开眼。 是一处小镇。 小镇的天空是暗灰色,许是下过雨的原因,空气潮湿,长年没有修理过的路面坑坑洼洼,积了不少的小水滩和泥渍。 白云深鼻息加深,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他缓慢地迈开腿,踏上这条无比熟悉的道路。 周围的建筑物都很老旧,爬山虎在墙上肆意生长,居民楼的防盗窗生了不少铁锈,就连一楼那些商铺的招牌都泛了黄。 白云深走到一处居民楼。 底下有几人正在讨论,并且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三楼的那户人家。 “听这声音,又是三楼的那孩子吧。” “嘉树那孩子今年都6岁了吧,我听说好像还是个黑户。” “那可不,他妈给别人当小三,生下他,结果对方根本就不要他们母子。” “我就住二楼,每天都要被他们母子折腾。” “不过,那女人也是真的狠心,那么小的孩子说打就打,我上次见那孩子的胳膊上全是血,而且那可是大冬天啊,他就穿了一件短袖被他妈关门外,要不是被我发现,估计现在都...” “也是可怜...” “......” 白云深脸绷紧手握拳头,他越过楼下看热闹的几人,踏上用铁打造的楼梯。楼梯安在居民楼外,扶手上已经生了锈迹,脚踩在上面吱呀作响。 一步一阶,速度由快渐慢。 哽咽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还剩最后几阶,白云深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穿着脏乱的长袖蜷缩在门口,头发很长又脏乱,身体不停地颤抖,他很努力的抑制自己的哭声,像只流浪的小猫一样舔舐着手上的伤口。 “不疼...不疼...生病了要去医院,去医院要花很多...很多钱,妈妈会生气...” 小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白云深喉咙发紧,胸膛在猛烈的起伏,再也走不动一步。 这是曾经的他,陆嘉树。 陆嘉树站起身,对着门小声道:“妈妈,我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屋内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以及女人的咒骂声:“滚!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再给我回来!” 陆嘉树咬住下嘴唇,迈开小腿往白云深这边跑来,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穿了过去。 白云深回过神,跟在他的身后。 陆嘉树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橙黄色的霞光打在他的身上,落寞了不少。 白云深神情黯淡地站在不远处,转过身。 “你好?” 这时,一道清润的少年音闯入耳中。 白云深眼眶一阵酸涩,怔怔地看着站在陆嘉树面前的白发少年,十二、三的少年背影单薄,穿着雪白的长体恤,就像落入人间的天使。 陆嘉树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过长的刘海有些遮挡他的视线。 少年却丝毫不嫌弃,拿出纸巾擦掉陆嘉树脸上的污渍,陆嘉树下意识地别过脸躲。 少年安抚他:“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不用。”陆嘉树抢过他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 “你住这附近吗?” “嗯...” 少年坐在陆嘉树一旁的秋千上,说:“我叫景时,刚搬来这不久,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也没有朋友。” 陆嘉树‘哦’了声。 “那你呢?” 陆嘉树低着头没说话,好像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你这里还没有擦掉。”说着景时便伸出手擦去他脸颊上的一块污渍。 陆嘉树慌乱地躲掉。 景时轻笑出声,“摸上去软软的,像朵小白云。” 很奇怪,为什么他看不清景时的脸。 白云深朝那边跑过去,眼前的景象却开始变得模糊,于是他加快速度,想要留住这里的一切。 “景哥哥...”白云深低吼:“景时!” 可最终还是陷入一片黑暗。 —— 白云深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黑金色的纱幔,动了动耳朵准备起身,一只大手忽然摸上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长渊慵懒倦哑的声音传来:“醒了?” 白云深抬头对上长渊的视线,对方的目光清浅含笑。 长渊坐在床沿揉了揉他的脑袋。 也不知道他来这里有多久了。白云深想。 白云深主动钻进长渊的怀里,伸了个懒腰,尾巴轻扫过长渊的手背,选了个舒服位置躺下。 长渊会错意:“又要借法力?” 今日白天白云深不需要去衾花坊,只需要晚些时候将长渊带过去就行,所以现在他并不需要法力。 长渊:“可以借给你,但我得收点好处,不然我一直亏。” 白云深感觉准没好事。 “借一次法力,小白云就亲我一下,如何?” 白云深:“......” 他就知道。 但白云深还是凑上前,轻啄了一下长渊的脸颊。 长渊唇角微扬:“乖乖,得先化形。” 白云深听话得变成人形,由于位置特殊,变成人形后直接跨坐在了长渊的腿上,他环上长渊的肩,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轻贴了一下。 长渊似乎也没料想到白云深会如此听话。 神情怔然一瞬。 白云深撤开自己的唇,问:“阿渊,你今日是不是无事?” “嗯,无事。” 白云深眼眸清亮,头靠在长渊肩上,声音腻糯:“阿渊,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长渊喉结滚动,指腹捻紧,压下心中的无名火,“好。” 下午白云深和长渊逛了一次酆都城。 等到了晚上,白云深才拉着长渊去了衾花坊,结果到了衾花坊,白云深就找借口溜走了。 长渊注视着他的背影失笑。 春蓉笑吟吟的迎上来,道:“吾主,跟我来吧。” 这个点了,衾花坊应当是最热闹的时候,眼下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鬼,而且心思完全不在赌局上。 长渊看破没说破。 就是有点好奇,白云深会做什么。 春蓉带着长渊来到三楼。 三楼的露台做成了一个露天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鲜红的地毯柔软舒适,摆设了不少席位和垂涎欲滴的鲜花。 他一出现,悠扬的琴曲声便从四面响起。 金宝和元宝上前拱手,齐声道:“吾主,生辰快乐!” 其他鬼魂也接着祝贺。 “吾主,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 长渊一一应下。 随后春蓉带着长渊落座,不满道:“哎呀,吾主你故作惊喜也行啊,我可是忙活了好久。算了,等会有你吃惊的。” 春蓉走到大众前,拍了拍手。 周围的琴曲声慢了下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声慢慢清晰。 一步一响。 第90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5) 曲调辗转,变得轻快。 四名粉装女子赤脚一路小跑到中央的台面,折纤细腰以微步,缤纷的手姿像花朵绽放一般,腕上的轻纱随着她们而飘飞,轻盈的舞姿伴着琴声,万种风情尽生。 长渊心不在这,抿了一口酒。 春蓉余光瞥向长渊,团扇遮笑。 一旁的元宝拍手叫好:“太美啦!好久都没看过姐姐们跳舞了。” 金宝观望片刻,道:“不过好像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看见小君,去哪儿了呢...” “叮铃...” 长渊闻声抬眸。 这时,琴声变得缓慢,舞台周围落下红绸,四名女子在舞台中央聚拢,她们当即甩开水袖退到舞台的四周。 水袖散去,展现一张绝美的容颜。 他红衣罩体怀抱琵琶坐于红木椅上,衣物材质薄如蝉翼,上身赤裸描绘着金色的纹路。 眸含春水清波顾盼,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胭脂染绛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披着轻薄的红色头纱宛如彩霞,红宝石点缀于金链间熠熠生辉。 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 长渊指腹放在杯沿处摩挲,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元宝直接惊掉下巴:“那是小君?!” 一旁的金宝也同样惊讶的盯着台上的白云深。 春蓉拍他们的头,厉声道:“别大惊小怪的,好好看表演,为了弹好这首曲子,小白可是受了不少苦。” 白云深侧眸观察长渊的神色,嘴角浅勾一抹笑容。 随即手指抚上琴面转轴拨弦,悠扬的曲调在指尖流走,配合不远处的琴声双鸣奏唱。 曲子清幽明净,乐声里有一幅鲜明美丽的风景画,清澈的山泉从山涧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面摇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在场的大众全都沉浸在了美妙的乐曲声中。 一曲终了。 白云深站起身,面向长渊,眼含笑意,道:“今日同相庆,此曲献给阿渊,愿你所求皆所愿,所行化坦途,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好!” 不知是谁喊了声,下面一片鼓掌和叫好声。 长渊突然一个瞬移,出现在白云深面前,伸手揽过对方裸露在外的腰肢,迫使他靠近自己的胸膛,腰间一排细小的铃铛随之作响。 白云深望向长渊,却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悦。 嗯? 下一秒,他们一起消失在了宴会上。 独留众鬼魂面面相觑。 元宝用手肘碰了碰金宝,道:“这、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吾主不太开心啊。” 金宝:“我也不知。” 春蓉摸额,面带愁容,道:“完了,是我会错意了,我原以为吾主看到小白这副模样会很高兴,结果倒是引起了他的占有欲。” 元宝扯住春蓉的衣袖问:“春蓉姐可否细说?” 春蓉轻刮他的鼻子,“这事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了。” 金宝:“可我跟元宝就死好几百年了,长不大了啊。” “那就没法了。”春蓉惋惜道,随后她走向大众,道:“既然吾主先行退场,各位就自行开席吧。” —— “阿渊...” 白云深咬唇低头一副做错事乖乖认错的模样。 他看向距离自己几步远的长渊,离场后,长渊就直接带他回到了宫殿,现在他的神色不明,但眉头蹙着。 这是生气了? 白云深想不明白。 难道是他弹得很难听? 不能吧,他都练习了那么久,应该能听。 白云深越想心底越没底。 长渊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道:“所以,这几天你白天玩消失,晚上直接睡,是因为这个?” “嗯...阿渊是觉得我弹得不好吗?” “不是。” “那为何你在生小白的气?” 长渊默了半瞬,道:“这身衣物是谁为你挑选的?” “春蓉姐姐选的。”白云深试探性问道:“难道阿渊不喜欢?” “不喜欢。” 闻言,白云深低头看向自己西域风的舞衣。 殊不知长渊已经走近。 长渊抬起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眼角的痣,眸光幽暗,淡声道:“不喜欢你在他人面前这番打扮。” 这是吃醋了。 白云深眸光忽闪,道:“春蓉姐姐跟我说,你会喜欢,所以我才...” 长渊吻住他的额间,声音暗哑:“以后不用这么做,待在我身边就好。” “阿渊...” 这时,白云深攀上长渊的肩,眼尾那抹嫣红尽显撩人,嘴唇贴着长渊的锁骨,问:“你当真不喜欢我这番打扮吗?” 长渊神情一怔。 捏住他的下巴,低声质问:“谁教你的?” 白云深眨了眨眼,一脸纯真。 长渊:“......” 四目相对,牵动心弦。 长渊俯身亲吻白云深的眉眼、眼角、脸颊,在脸颊处停留最久,最后才吻上他的唇。 宛如对待世间珍宝。 “唔...” 白云深仰头接受,双手环缠绕在对方的脖颈,眼睫轻颤,朦胧的视野里长渊紧闭的眉眼是那么认真且包含情意。 唇瓣只是轻轻地相摩。 白云深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长渊虽然表面诡计多端,哄骗他亲了那么多次,却全是浅吻,没有更深一步动作,仿佛一个新手。 于是,白云深试探性的伸出舌尖。 岂料长渊立刻松开他,耳尖生出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不敢置信问道:“到底是谁教你的?” 你怎么自问自答。白云深想。 “我看话本里面是这样画的。”白云深当即编了一个借口,“好像很舒服的样子,阿渊不要试试吗?” 长渊勾唇轻笑,“好啊,就由小白云来教我。” 白云深感觉脸颊发烫,主动凑上前吻住长渊的嘴角,轻磨着他的下嘴唇,然后伸出舌尖探入对方口中。 由于之前白云深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所以技巧很青涩。 察觉到这一点的长渊,眉眼舒缓,不自觉地勾住对方加深这个吻。 然后白云深又从主动方变成被动方。 吻到情难自禁。 长渊扣住白云深的后脑勺,贪婪地摄取着他的气息,手掌抚摸上白云深腰间的软肉,轻轻摩挲。 “唔嗯...” 细碎黏腻的声音从白云深口中溢出来。 等白云深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就已经被长渊压在床榻上了。 第91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6) “阿渊...” 被亲懵的白云深眼神恍惚,胸膛小喘气,脸上挂着两朵红云,红唇上的水光晶莹剔透。 注视着这一切的长渊眼眸幽深。 他的手撑在白云深的耳廓,对方乌黑柔顺的发丝缠绕了几缕在指尖,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呼吸也逐渐加重,滚烫炽热,一股燥热感涌上心头。 不断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长渊指腹收紧,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最后低下头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眼角。 “小白云。” 白云深还有些懵:“嗯?” 尾音上扬,绵绵的挠人心尖。 长渊拨开白云深额前的刘海,低声问:“我学得如何,小白云可还满意?” 白云深直截了当:“不好,一点不好。” “为何?” “刚刚我的舌头好像麻掉了,而且你根本就不让我喘气,体验下来,根本就不舒服。” 白云深在说违心话。 他刚刚舒服得要死,长渊的吻还是温柔的,缠绵的。 长渊垂下眼睫,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嘴唇,道:“那你再教我一次可好?这次我保证学会。” “不、不教了。”白云深目光躲闪,推搡着长渊的胸膛。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实在太危险了。 “为何?”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长渊眉眼带笑,俯身吻向他的耳垂,富有磁性的声音冲击着白云深的大脑。 他说:“真的不舒服吗?可是你刚刚抖得好厉害,小白云...” 白云深听得浑身生出一股燥热,耳朵和尾巴立刻冒了出来。 长渊见状嘴角笑意加深:“小白云...” “你别说了!” 语气凶凶的,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长渊将头埋在白云深的颈间,喃喃道:“真乖,好想把你藏起来。” 白云深感觉长渊真的很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 “噗...”白云深突然笑出声。 “嗯?笑什么?” “阿渊,你先看看我。” 长渊听话撑起身注视着白云深。 白云深伸手摸上长渊的嘴角,“阿渊的这里,被我的胭脂染红了。” 长渊覆上他的手,握在掌心吻了一下:“那这就是小白云给我标的特殊记号。” 他的声音慵懒低沉,带着笑意。 “阿渊,生辰快乐!”白云深弯眸一笑,透亮的眼底淌着点点碎光。 “嗯。” 同时,零零壹的播报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30,目前总积分为1660。】 白云深嘟嘴凑上前想要再亲一亲长渊。 结果门外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吾主。” 听声音白云深很快就辨认出来了。 是绿萝。 长渊用指腹擦掉白云深眼尾的嫣红,不甚在意道:“何事?” “此事还是我单独与你细说为好。” 绿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带着丝丝凉气。 长渊只好起身整理领口的衣襟。 白云深在这时忽然拽住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在他左右脸也各亲了一下,最后再重重地亲了一下嘴唇。 “再标两个记号,顺便加深一下。” 长渊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等我回来。” “好!” 随后长渊推开房门,绿萝在看到他脸上的红色痕迹时神情一滞,特别是唇上的最为鲜艳。 目光顺势看向里屋的白云深。 此时的白云深正翘腿坐在床沿,微微颔首,红唇勾起,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与她四目相对,对方眼底的挑衅呼之欲出。 他是在向她宣示主权。 绿萝捏紧手心移开目光,收敛情绪道:“吾主,你的脸...” 长渊:“无事,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绿萝动了动嘴唇,最后道:“吾主,请跟我来。” 随后他们便一起离开了。 屋内的白云深轻蔑地冷哼一声,然后躺回床上,百般无聊的盯着黑金色的纱幔。 “零零壹。” 零零壹闻声出现:【怎么了?宿主。】 “把绿萝的人物面板给我看一下。” 【好的,宿主。】 白云深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面板。 【绿萝,清冷话少。】 【与其自己弟弟青稞含冤而死,成为孤魂野鬼后,姐弟两一心找仇人报仇,却不料正好落入对方布置的陷阱中,危难之际,是长渊及时出手救下他们。】 【于是,他们便成为了长渊的忠实手下,最后绿萝替长渊挡了两枚诛魂钉,直接领盒饭。】 “就这么点?” 白云深不确定地翻了一下蓝屏,确认没有第二页。 零零壹耸肩:【无关紧要的配角而已,信息当然只有一点。】 白云深关掉绿萝的人物面板,说:“罢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说得清楚了。” 【宿主,什么说的清楚?】 “绿萝把我当情敌。” 【啊?!】 “你没见那个绿萝一看到我就想把我千刀万剐吗?” 零零皱着小脸,思索片刻道:【说不定是宿主你多想了,再说她的人物设定本身就是对旁人一副爱答不理的。】 “嗯,你说的对。” 白云深话锋一转,悠悠道:“但她对长渊就和颜悦色,看见我就可以随时随地拔刀的那种。” 【啊?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零零壹被白云深说懵了。 白云深给了他有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零零壹挠了挠头,泄气道:【你们的感情真复杂,我还得多学习学习。】 白云深唇角微弯,道:“没办法,我男人就是优秀,被很多人喜欢也正常。” 零零壹有被噎到。 【先不说这个了,宿主,我们已经进入新的剧情。】 【这次要到人间去完成这个任务,任务的内容是帮助男主彻底摆脱过去的执念,将会获得50积分作为奖励,失败则扣除100积分。】 白云深眉头微蹙,看向手腕上的红绳,有意无意地用指尖去拨动铃铛。 “叮铃...”铃铛随之响动。 “执念吗...” 白云深回想今早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孩童时的小镇里一切,周围的建筑还有商贩泛黄的招牌,以及邻居们的面容和讨论的语气,就连那道他不愿提及的伤疤全都历历在目。 唯独,他已记不起景时的模样。 第92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7) 长渊折返回来时,白云深还没有睡。 他穿着白色的里衣趴在床上,单手拿着啃掉一半的苹果,一手翻着枕上话本,身后的尾巴扫来扫去,两只白嫩带粉的脚丫在空中交换摆动。 白云深抬眸就看见了长渊,道:“阿渊。” 长渊坐于床沿,手覆上白云深的头,轻轻地揉了揉。 白云深跪坐在床上,双手捧着长渊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宣示主权一样检查他之前留的记号是否还在。 “如何,记号还在吗?”长渊问。 “在是在,就是感觉好像变淡了。” “那再标记一下。” 白云深放下手,“我刚沐浴完,已经没有胭脂了,还怎么标记啊?” 长渊略加思索片刻,俯身在白云深耳边低语。 白云深耳朵一竖,惊讶道:“阿渊,你怎么还有这种喜好?” “不愿吗?” “不愿。”白云深头靠在长渊肩上,“我咬人可是很疼的,我不想阿渊疼。” 长渊轻笑出声,顺势将人搂进怀里,淡声道:“小白云,我要去人间一趟,最近可能都不在,有什么事就吩咐金宝和元宝。” “阿渊,你要去多久啊?” “还不确定,等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了。” 白云深玩着长渊的衣襟,默了半瞬道:“那,可以带上我吗?我也想去人间,上次悄悄溜下九重天,还没来得及好好在人间玩一玩,回过神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长渊叹口气,“我不是去玩。” 白云深蹭了蹭长渊的颈间,毛茸茸的耳朵刮过下颚衍生一股痒意,又软着嗓音道:“好不好嘛?阿渊。” “很危险。”长渊喉结滚动。 白云深坐正,模样诚恳,道:“阿渊不是说过有你在,谁都不能伤害我吗?所以就带上我嘛,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长渊半晌没说话。 灵光一现,他的手中陡然出现一株美丽而神秘的花卉,殷红色的花瓣条条叠加其上,似鬼魅般娇艳。 “阿渊,这是什么花?”白云深问。 长渊目光半阖,“曼珠沙华,又被称为彼岸花。”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有听云璃姐姐提过,她帮我寻得了一枚增长修为的丹药,其中有一味药就是它。” “曼珠沙华确实可以促进修为,不过它的烈性强,若是使用者没有用对方法服用,就会变得神志不清,从而进入暴走状态,最后爆体而亡。” 白云深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长渊偏头看向白云深,温声道:“你既是九尾灵狐,但因修为不足,只有一尾,服下它后便会突破瓶颈。” “也就是说,我的尾巴会变多吗?” 白云深说着余光就瞥了一眼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长渊应声:“嗯,这株曼珠沙华已经有一些年头,烈性要强上不少。” “那这株花...” 长渊空闲的那只手捏了捏白云深的脸颊,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会护住你的神元,让你慢慢吸收它。” 白云深抱住长渊,道:“阿渊,你真好。” 长渊眸色暗沉,涌现一丝深意。 白云深手放在长渊的肩上,与他四目相对,询问:“那阿渊的意思,是同意带我去人间了吗?” “嗯。” 白云深凑上前亲一下长渊的脸颊,唇下的触感微凉。 长渊神情一怔,听见白云深说: “喜欢阿渊,非常喜欢。” —— 翌日。 长渊伴着黑雾出现在城楼前。 绿萝和青稞俯首行礼,齐声道:“吾主。” 长渊轻应一声:“嗯。” 绿萝抬眸便看见了长渊怀里蜷缩成一团的白云深,他赖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洁白又尖尖的小牙齿,无意拂动尾巴。 绿萝出声询问:“吾主,你这是打算将小君带上吗?” 长渊瞥向她:“嗯。” 绿萝道:“此次前去有风险,还是..” “我会护着他。”长渊打断她。 随后长渊径直越过绿萝带着白云深坐上那辆鬼面马车。 绿萝眼底刮过一抹猩红。 青稞见状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绿萝的肩,道:“阿姐,我们也走吧。” 车内。 长渊单手把玩着白云深的尾巴,边问:“现在感觉如何?” 昨日白云深在长渊的引导下服用曼珠沙华。 一开始白云深只感觉身体很热,温度逐渐升高,烫得肉疼,后面直接维持不人形,好在有长渊为他舒缓,白云深只难受了一小会。 白云深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那便好。”长渊道。 “我现在就算是灵狐的状态下也可以跟阿渊交流了,这都是多亏了阿渊。”白云深说完便舔了一下长渊的手。 长渊话音带笑,道:“你现在还不稳定,化形相对也会受到影响,我会在旁助你维持人形。” “谢谢阿渊。” “不过,要记得把尾巴藏好。” 白云深乖巧应道:“知道啦。” 白云深半撑身体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是一片森林,树木高大魁梧,空中还飘着数簇摇曳的蓝火。 “阿渊,这里是我遇见你的地方。” 长渊闻声看向窗外。 白云深继续说:“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及时出现,我可能真的会被做成毛领。” 长渊安抚道:“无事,我不是出现了吗?” 白云深喃喃道:“还好是你来了。” 不多时马车停在那道红木桩门前。 前方传来青稞的声音:“吾主,我们到了。” 白云深率先跳下马车化为人形,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朝身后缓缓走下马车的长渊喊话道。 “阿渊,你快来。” “知道了。” 长渊嘴角带笑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一同穿过红桩门。 原本昏暗的视野变得宽敞明亮起来,视线逐渐清晰明了时,周围阴森的森林已然变成一道热闹的长街。 许是因为今天是赶集日,街道上车水马龙。 白云深很快就被一处摊贩吸引了目光,赶忙上前查看,这时街道中央行驶过一支商队,将道路分成两半。 长渊站在街对面。 白云深扭头看向长渊却被商队繁重的货物挡去了视线,同时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 等商队行驶过去,长渊看过去。 那处摊贩前早已不见白云深的身影。 第93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8) 白云深回过神自己正在一处别院。 面前还站了一名男子。 男子束发气宇轩昂,身形宽阔面容英俊,正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着白云深,带着一股子的怨气。 “白、白泽?!你怎么在这?” 白云深表现出一脸惊讶。 白泽气笑了,重敲白云深的脑门,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云璃上神都快把我家给抄了。” “嘶!”白云深捂住发红的额头,“那云璃姐姐现在也在人间吗?” 白泽揉了揉眉心,道:“云璃上神正在凡间渡劫,现在是一名凡人,那还记得你。” “你倒好,不仅偷偷溜下九重天,还学会了化形,要不是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都没认出是你。” “怎么又露出来了。”白云深喃喃道。 白泽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九重天?”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何?” “我答应了阿渊,要待在他身边一个月我才能走。” 白泽蹙眉:“阿渊?” “嗯!阿渊他是一只好鬼,他救过我,所以我必须遵守承诺。”白云深话音转向白泽,问:“不过,白泽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白泽叹口气,面带忧愁道:“最近魔族一直在荒芜城徘徊,所以派我来调查,不过说来也奇怪,荒芜城可是鬼王出世的地方,为何魔族会一直盯着那地方?” 白云深迟疑道:“荒芜城?” 白泽道:“嗯,其实就是如今洛城的前身。” “几百年前城中的谢侯爷不仅修炼邪术,还广泛地传给当地人,于是众仙家便一齐围剿了那座城,将他们的魂魄封于城池下,永生永世不得投胎转世。” “鬼王也是在封了百年后才面世的。” 所以那里是长渊的家吗?白云深想。 想要消除长渊的执念,他就必须去荒芜城一探究竟。 白云深还在思索之际。 白泽突然拉过他,“小心!” 裹着血气的风刃划破空气如疾而至,径直劈向白云深,还好被白泽及时发现,而他身后的墙瞬间被风刃劈出一道深度可观的划痕。 霎时,他们的脚下红光乍现。 一轮阵法逐渐显现出来将他们包围住。 白泽大惊:“不好,这里被设了阵法。” “我怎么动不了?” 白云深试着挪动自己的腿,可脚就像粘在阵法上一样。 他往下一看,只见数只黑色的手掌正死死地抓住他和白泽的脚踝,还在将他们往阵法里拖拽。 顿感毛骨悚然。 白泽说:“你先别乱动,我来试试破这阵法。” 他手捻成诀只指阵法,却没有丝毫用。 反倒像是激怒了这阵法一样,从里不断冒出更长的触手,争先恐后地缠绕至他们全身。 将他们拉向黑暗。 —— “喂,小白,快醒醒!” 耳边传来的白泽的声音,紧接着白云深感觉到对方用手背拍他的脸,他才转醒。 入目的就是白泽放大的脸。 吓白云深一激灵差点口出‘卧槽’。 “你可算醒了。”白泽起身,侧眸看向身后,道:“我们好像到不得了的地方了。” “嗯?” 白云深随后起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浓黑的云像一团破絮,倒悬在上空,面前是一座城墙,城门早已倒下,墙上面布满了战争后留下的满目疮痍,独留残缺的旗帜在冷风中摇曳。 凄凉无比。 【宿主,这里就是荒芜城哦。】 白云深惊觉,心里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谁将他和白泽送到这荒芜城?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白泽抬头读着城门上的字:“洛城,看来这里就是如今洛城的前身,民间口中的荒芜城。” “既然意外来到这里。”白泽看向白云深,说:“小白,不如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白云深踢他小腿,“谁怕了!” 说完,白云深就率先往里走。 白泽失笑紧接着跟上。 白云深踩着城门的残骸走进这座荒城。 冷风呼啸而过,看清了这座城的模样。 破败脏乱,但这里的一切仿佛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一般,呈现着它被破坏后的模样,就连街道路面流淌的血液都是鲜红色。 白云深觉得有些眼熟。 白泽四下打量一番后,道:“这都过去好几百年了,怎么保存得如此完好?竟然连一具尸体也看不到。” “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之类的?”白云深说。 “嗯,应该是,我估摸着是鬼王。” 白云深和白泽继续深入。 白泽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说:“你看,那牌匾上写着谢府,说到谢府那就应该是谢侯爷的府邸吧。” 白云深突然回忆起长渊曾在衾花坊时说过的名字。 谢祁安,谢府。 那是不是说明... 白泽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谢府里面走,边说:“我们走,让我看看那谢侯爷是不是当真练了什么邪术。” 白云深出声询问:“白泽,麒麟他们没跟你一起来吗?” “你问这个作甚?”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毕竟以前你们一直形影不离。” 白泽颇为无奈,说:“没办法,事还得办啊。” 白云深又问零零壹:‘零零壹,刚刚白泽出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播报?’ 【系统会自动弹出人物的信息,好方便宿主更快的知晓对方身份,如果没有弹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是隐藏角色,第二种他并不是角色本身。】 白云深敛去情绪,捻紧指腹。 他们进到宅邸的前院,院中有一颗庞然大树。 殷红色的树叶层层交叠生长在枝丫上,这颗红色的树与这里的灰蒙显得格外的突出。 它像是一颗鲜活的心脏,屹立在这里。 “叮铃...” 这时,白云深手腕上的铃铛无缘故发出声音。 “嗯?那里来的铃铛声?”白泽疑惑。 长渊给他的铃铛很特别,除了用手拨动能让它响外,其他时候无论是走路还是用手腕做其他事情它都不会响。 偏偏这个时候它自己响了。 白云深眸光忽闪,受铃铛的指引走向大树,用带着红绳的手去触摸树干。 触摸的那一刻,树木忽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光线太强,白云深用手去遮挡,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光芒里。 朦胧间,耳边响起闹市的嘈杂声。 白云深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全变了。 他正处于街道上,两侧的商贩在高声吆喝,几名小孩手拿着风车自由地穿梭在人群中。 荒芜城的街道仿佛有了颜色一样。 白云深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荒芜城的街道眼熟了,因为这里还跟酆都城的闹市一模一样。 “哎呀,少爷,你别玩了。”一名青年对着茶坊的二楼喊话道:“你快跟我回去吧,这都晌午了,今日可是夫人亲自下厨呢!” “知道了。” 白云深眸光微动,闻声看向茶坊的二楼。 恰好闯进了对方墨玉色的瞳孔。 第94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19) 少年白衣胜雪,束发,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墨玉色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嘴角喻着笑意。 “阿渊。”白云深下意识喊道。 站在二楼处的谢祁安古怪地看了一眼白云深,随后单手撑在栏杆上,翻身越下茶坊的二楼。 带着一阵清风。 “哎哟!” 随即而来还有一道吃痛声。 白云深回过神看清眼前的情形。 谢祁安站在他的身侧,脚下还踩着一位男子的背。 他加重脚下的力气,再其慢慢研磨,开口道:“小老三,几日不见又干回老本行了?” “小侯爷,脚下留情,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被称为小老三的男子一阵求饶,像只王八一样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谢祁安微抬眉头,道:“上次,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小侯爷,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剁掉我的手指!”小老三又小声嘀咕着:“再说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比我还穷...” ? ??? 白云深小脸微皱,指责道:“你这有胳膊有手的,不去做工反倒行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卑劣小人!” 语气凶凶的,却毫无威慑力。 闻言谢祁安弯唇轻笑出声。 小老三连连应道:“是的是的,这位小公子骂得好,我已经知道错了,小侯爷就放过我吧,我一定重新改过,做个良民!” 谢祁安这才好心地收回脚。 小老三连忙爬起来,抬手嬉笑道:“多谢小侯爷,那我就先走了,告辞,告辞。” 说完小老三便灰溜溜地走掉了。 谢祁安瞥眼看向还在气头上的白云深,不由得失笑,道:“外地人?以前没见过你。” 白云深心想这里很有可能是长渊之前的回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和这里的人交流,但面前的长渊模样看上去也才十几岁。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于是点了点头说:“我刚到这里。” 那名小厮疑惑道:“你身上既没有银两又是外地人,那你来洛城做什么?” 白云深应道:“我来找人。” 谢祁安问:“那你找到了吗?” 白云深:“找到了,但他不记得我了。” 小厮气愤道:“这什么人啊?你大老远跑来洛城找他,结果翻脸不认人。” 小厮拍了拍白云深的肩,安慰道:“没事,你把那人的名字说来听听,在这洛城,就没有我家少爷搞不定的人。” 白云深垂下眼睫不语,焉巴了一样。 “行了。”谢祁安推开小厮,道:“那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白云深抬眸看向谢祁安,“没有...” 谢祁安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求收留的意思。 小厮提议道:“少爷,府邸不是有间厢房一直空着吗?正好把这位公子带回去,等再找时机解决掉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而且做好事还可以积功德。” 谢祁安拍他的头,“少迷信。” “诶呦!”小厮吃痛捂住头。 谢祁安正色对白云深道:“我是谢祁安,洛城谢侯爷之子,公子可愿同我一道回去?” 微风轻拂,吹过几丝暖气,带动谢祁安额前的碎发,嘴角的微笑伴随着阳光,暖意从肌肤慢慢向里渗透,像夏日里温柔的清风。 说不上他和长渊有那里不一样。 长渊也很温柔,待他极好。 而眼前的谢祁安仿佛就像少年本身,意气风发,不染岁月纤尘。 “我是白云深。”白云深眼眸微弯,朝前走了一步,说:“我愿意的。” —— 谢祁安带着白云深回了府邸。 前院里没有白云深先前见过的那棵红色大树。 石椅上坐了一位面容昳丽的夫人,正在勾勒刺绣,在旁边婢女的提醒下抬起头。 她放下手中的刺绣,上前拍打谢祁安的肩头,怒斥道:“你这臭小子,要是再晚点回来,这午饭都变成晚饭了,再说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 谢祁安往白云深身后躲。 谢夫人这才发现白云深,急忙收回手。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祈安,你朋友啊。” 谢祁安偏头看向她,说:“娘,你的厨艺我可不敢恭维,这次我可是带了我朋友来,我看还是让小翠下厨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谢夫人:“对对对,小翠,快去重新烧饭。” 小翠:“是。” 白云深礼貌乖巧道:“谢夫人你好,我是白云深,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诶,好好好。”谢夫人应下后又瞪向谢祁安,道:“有朋友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祈安朝她耸肩一笑。 吃饭时。 谢夫人热情好客,夹了一筷子肉到白云深碗里,道:“小白,你不用约束,多吃点,不够我再吩咐小翠再去做。” “够的够的。”白云深有些应付不来。 谢夫人道:“你的事我都听卓文(小厮)说了,真是太过分了,独自一人来洛城就算了,结果翻脸不认人,你跟我说他是谁,我一定为你做主。” 其实他就坐在旁边。 白云深摆手,道:“不用了谢夫人,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也好。”谢夫人说,“抱歉,刚刚我有点失态,因为祁安平时很少带朋友回来,他的朋友我就见过唐墨,后来他上山拜师去了,所以看见他带了这么好看的孩子回来,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他把你拐回来的。” 谢祁安蹙眉,问:“娘,你儿子在你心里就是人贩子?” 谢夫人没好气道:“谁叫你一天没个正行,跟你爹一个样,好好的侯爷不当,一把年纪了还去当什么除妖师,半个月都不回一次家。” 白云深捕捉了关键字眼。 原来谢侯爷还是一名除妖师。 谢祁安嗓音慵懒,语气散漫道:“娘,当年不就是爹在妖怪手中救下你,你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吗?” “行了行了。”谢夫人脸一红,摆手道:“不说了,小白啊,你今晚住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 “有劳...” 白云深话还没说完,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一股燥热感从身体里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和刚服下曼珠沙华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看向谢祁安。 谢祁安不是长渊。 不会为他舒缓。 谢夫人注意到了白云深脸色,问:“小白,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白云深捻紧指腹,将那股燥热感强压下去。 “我没事,我可以先回房间吗?” 第95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0) 小翠将白云深带到了房间。 白云深拖着步子走进屋,见小翠走后,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趴在床沿,尾巴和耳朵顿时控制不住般地冒了出来。 他的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且滚烫,额头正不停的冒出细汗。 白云深被这温度烫眼神恍惚,唤道:“零零壹...” 零零壹闻声出现:【在的,宿主。】 “我怎么感觉跟服了春药一样...有没有冰块给我降降温...” 【抱歉,宿主,我还没有降温这个功能,不过商城里面有,需要支付50积分,要使用积分购买吗?】 白云深抓紧被褥,咽了咽嗓子,道:“算了,阿渊他现在在做什么?” 【正在为你启用实况功能。】 白云深的视野有些模糊,缓了好久才看清蓝屏上的画面。 是在一处荒芜之地,画面里灰尘四起,如烟雾一般缭绕,待灰尘散去,白云深才看清长渊的脸。 长渊的神情薄凉,他的脸上有一道黑色狭长的疤,从眼尾斜着划至下颚线隐入衣襟,嘴角流血,周身的黑气肆意的疯狂生长,像是快要抑制不住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白云深话音着急。 话音刚落,画面里传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想不到如今的鬼王长渊竟然这么弱。” 紧接着他的对面出现一位身穿魔族的服饰,头上有两只黑色的大角,五官俊美的的男子出现在画面里。 【魔尊,夜冥。】 魔尊笑道:“看来传闻的确是真的,你早就承受不住鬼神的力量,正在不断的遭受它所带来的反噬,眼下你的心爱的小狐狸又落到我手中,你马上就会失控了。” “鬼一旦被击破情感防线的时候,会彻底失去自我,进入暴走状态,虽然那个状态你的实力会强上许多,但也是最容易湮灭的好时机。” 魔尊话音一转,变得凌厉:“长渊,我们几百年的对立也该有个结果了!” 长渊没跟他废话,一记风刃裹着黑气径直朝他劈了过去。魔尊正面受击,嘴里含了口血,随后发起反击。 他们很快打了起来。 热度难忍,白云深皱紧眉头问:“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就在你被带走后,他们很快就碰面了,然后一直打到现在。】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白云深指责完零零壹站起身,慌乱道:“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我要去找他...” “扑通!” 刚走了两步,白云深就摔在了地上。 温度越来越高,仿佛置身于火海,烫得白云深肉疼。 【宿主,你先放心,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男主有金身不破定律。】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 白云深喃喃道。 零零壹叹口气,摸了摸白云深的额头,烫得他缩回了手,说:【宿主,你等我,我去找找有没有可以降温的。】 —— “这都快晚上了,小白还没从房间里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谢夫人面带忧愁,嘴里念叨着,又看向一旁正在逗鸟的谢祁安。 气打不出一处来。 上前拍他的头,怒道:“小白是你朋友,你也不知道担心一下,还不快去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知道了。” 随后谢祁安来到白云深的房间,敲了两声紧闭的房门。 却无人回应。 谢祁安出声询问:“白云深,你还好吗?” 还是无人回应。 谢祁安威胁道:“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过了半响,白云深的声音才传来。 极小,谢祁安没听清。 于是他直接推开门,抬步迈了进去。 由于快天黑了,屋内的光线很昏暗,谢祁安只能隐隐约约的从紧闭的纱幔里看到有道侧躺的身影,从里还传出斯斯艾艾般的声音。 “白云深?”他疑惑出声。 谢祁安走近,途中还踩到了衣物。 他撩开纱幔,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白云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且滑落至腰间,露出外面的皮肤全都泛着漂亮的粉红色,他的双眼迷离泛着朦胧雾气,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最令谢祁安震惊的是。 白云深头上正在微颤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 察觉到旁人的目光,白云深扯过被子想要遮挡,声音微小:“别看我...” “你是妖?” 谢祁安几乎下意识开口。 耳尖是不曾察觉的绯红。 “祁安,小白怎么样了?”谢夫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因为有些担心,她还是跟着谢祁安一块来了。 闻言,谢祁安扭头看向谢夫人。 却被白云深扯住衣袖,谢祁安又回头看他,只见白云深半撑着身双目微红咬着唇朝他摇头。 似乎在让他不要说出去。 谢祁安眼眸加深,喉咙一阵发紧,最后说道:“他没事,受了点风寒,娘,你让小翠去抓些药吧。” 谢夫人点头应下:“那好,你照顾好小白。” 谢祁安:“嗯。” 谢夫人离开房间后,谢祁安的目光重新回到白云深身上。 白云深现在的大脑一团浆糊。 他难受了一下午。 要是阿渊在就好了,肯定不会让他这么难受。白云深想。 他抬眸看向谢祁安,轻唤:“阿渊...” 又是这个名字。 听得谢祁安烦躁了一瞬,开口道:“我不是阿渊。” 白云深忽然撑起身,双膝跪在床上,滚烫的手掌贴在谢祁安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鼻梁一直到下颚线。 声音细颤道:“不疼...阿渊不疼...” 谢祁安瞳孔骤缩,对方滚烫的唇就贴了上来。 贴了片刻他就晕倒在谢祁安怀里。 翌日。 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很清爽,而且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法力真的在肉眼可见的增长。 只是还不稳定。 “零零壹,他是不是还在跟魔尊打?” 【是的,需要我为你启用实况功能吗?】 “不用。”白云深走下床,整理衣襟,说:“我会回到他的身边。” 【估计是有人看了会心疼吧。】 白云深不作声。 【宿主,不用担心,这里的时间线比外面快很多,你睡了一晚,外面也才过了半个时辰。】 第96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1) “叩叩...” 敲门声后是小翠的声音:“白公子,你起了吗?” “啊,来了。”白云深推开门对上小翠,礼貌问好:“小翠姐姐,这么早就来找我所为何事?” 小翠回道:“夫人吩咐我熬了些粥,我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就给你送过来。” “有劳谢夫人和小翠姐姐了。”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随后小翠进屋将粥盛放好,便欠身准备离开。 白云深回想起昨天的事,叫住她询问:“小翠姐姐,谢祁安他现在在哪?” 小翠回道:“今日侯爷回来了,少爷现在正和侯爷在后院弄仙家术法或者过招。” 白云深有些狐疑:“他也喜欢术法一类的吗?” 小翠点头,说:“我也不懂那些,不过每次侯爷回来总会带一些稀奇玩意,少爷可是要紧的很,上回侯爷带回了可以保平安的符,他就整天带着,现在基本洛城挨家挨户都有平安符。” 白云深问:“那小翠姐姐你也有吗?” “当然了。”小翠眼睛一亮,说:“别说这平安符还真的管用,上次我在河边洗衣服时恰逢发洪水,跑都来不及,最后竟然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白云深嘴唇翕动:“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小翠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荷包,从中拿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白云深接过细细看了一番。 确实就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 上面感应不到一点邪气。 他想起白泽说的话,谢侯爷在修炼邪术然后广泛地传给当地人,如果说这个所谓的邪术只是平安符,而这整座城全都因为这小小的平安符而丧命。 白云深扯了扯唇角,将符纸还给小翠。 小翠收好,说:“你要是也想要,可以叫少爷给你画一张,在这城中的平安符都是他画的。” “好,我知道了。” “那没事我先回去了,粥有些烫,慢点喝。” 白云深展颜一笑:“好的,小翠姐姐回见。” 小翠欠身离开了。 白云深喝完粥后便去了后院。 还未走到,便听到拳头相搏的声音,白云深循声看去。 谢祁安正在小片竹林前和一位中年男子空手交战,中年男子的身姿傲然,眉宇间和谢祁安有几分相似。 战况愈演愈烈。 谢祁安很快落了下风,被对方抓住漏洞将其一掌击飞。 谢祁安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谢侯爷轻哼一声,“你还是太浮躁了,出拳也不果断,要勤加练习。” “是是是。”谢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答的敷衍。 谢侯爷一把勾过他的肩,道:“你这臭小子,我可都听阿沁(谢夫人)说了,你嫌她饭做的难吃,大中午的都不回家,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媳妇是吧。” “我可不敢。”谢祁安笑道:“爹,正好我娘今日中午下厨给你做几个菜,你可得吃完哦。” 谢侯爷顿时噎住。 他用力一拍谢祁安的头,“你这毛头小子,就知道拿你爹开刀。” 谢祁安不怒反倒笑出声,用腿鞭扫谢侯爷,谢侯爷反应迅速,腾空而起越到谢祁安的后方出拳。 他们父子两再次交战。 “诶,小白,你起来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白云深看入迷时,谢夫人突然叫了他。 他回过头,发现不止谢夫人一人,她的旁边还有一位容貌俊美神情淡漠地白衣男子,气质清冷得不似人间烟火,在他的身后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 白云深回道:“谢夫人,我已经没事了。” 谢夫人摸上白云深的脸,确认没事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我还让小翠熬了些治风寒的药,等会给你送过去,你可记得喝。” 白云深只能乖巧点头应下。 谢夫人看向远处打的不亦乐乎的父子两,怪作道:“那父子两一见面不是倒弄符纸就是比试,我去叫叫他们。” 说罢她便挽起衣袖准备上前叫停他们。 “谢夫人,稍等。”白衣男子出声制止。 他说:“他们二人使用的是最简单拳法,却不妨看出令公子的悟性很高,根骨奇佳,即使已经错过最佳修炼的年纪,但只要勤加修炼,想必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 白云深亲眼看到他身后的少年阴沉了脸。 谢夫人顿时笑开了花,说:“能得到灵霄仙尊的赏识,真是我家那小子祖上开光啊,不过肯定是比不上唐墨的,毕竟是仙尊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 名叫唐墨的少年神情瞬间转晴,还带了点骄傲。 却不料,下一秒灵霄仙尊淡声道:“他的根骨和悟性并不及令公子。” 白云深又看见唐墨黑了脸。 合着这人是变脸侠? 不过唐墨念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白云深想。 “唐墨,你下山了。” 谢祁安注意到了这边,小跑过来,脸上覆有一层薄汗。 唐墨嘴角微扬,温声道:“好久不见,祈安,近日我与师尊一同下山历练,恰好路过洛城,就想着回来看一看。” 谢夫人介绍道:“祈安,这是灵霄仙尊。” 谢祁安抬手道:“晚辈谢祁安见过灵霄仙尊。” 灵霄仙尊点头应下。 之后,谢夫人便邀请灵霄仙尊到正厅交谈,独留白云深、谢祁安二人,唐墨先陪着灵霄仙尊去了一趟正厅。 谢祁安走到白云深身侧,低声问:“你不是妖吗?为何见到仙尊还不跑?” 白云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妖啊。” “那你的耳朵和尾巴怎么来的?” “因为我是狐狸,所以有耳朵和尾巴。” “你还说你不是妖。” “谁说狐狸就一定是妖了,我可是九重天上仙子养的九尾狐,跟那些狐狸精可不一样!” “哦?可我昨天见你只有一条尾巴啊。” “那是因为我...”白云深越说越小声,“我修为不够...” 闻言谢祁安指尖抵唇轻笑出声。 白云深羞赧道:“不许笑我,还有昨日谢谢你...” 谢祁安眸中映出白云深的模样,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道:“无事,下次不要再把我认成其他人。” 掌心的触感很熟悉。 白云深捻紧指腹,“才不是其他人...” 唐墨折返回来的时候,白云深无意间看到了他眼底的不甘与埋怨,却在看到谢祁安的时候又转瞬即逝。 白云深越念他的名字越熟悉。 好像之前有和他读音差不多的名字,白云深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唐墨问:“你们在谈论什么?” 谢祁安摇头,说:“没什么。” 唐墨提议:“祈安,不如我们来比一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交过手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现在是修仙者,我哪比得上你。”谢祁安说完,坐在石椅子,提笔在符纸上画符号。 唐墨走近一看,问:“你这是什么符?” “平安符,我爹教我画的,还挺灵。”谢祁安头也不抬回答道。 唐墨按住谢祁安的肩头,问道:“那可以给我一张吗?” 谢祁安:“没问题。” 谢祁安画好一张符后,想要转交给唐墨,就在这时白云深突然上前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动。 “不可以给他!” 第97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2) 白云深差点忘了。 原剧情中对长渊成为鬼王的原因只有一句简洁的话,‘亲友背叛,历经万难,逼不得已’。 那么眼前这个唐墨极有可能就是背叛长渊的亲友。 如果平安符就是修炼邪术的真身,一切就能说通了。唐墨先是带回那张平安符捏造了谢侯爷修炼邪术的证据,众仙家一查发现平安符在百姓间广泛流传,便一举湮灭了整座城。 光是想想都令人发指。 谢祁安疑惑地看向白云深,问:“为什么?” “因为他会害你。” 白云深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再次清晰时,白云深又回到了那条闹市,周围的场景和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那些小孩拿着风车跑过也是。 身旁名叫卓文的小厮朝着二楼的茶坊喊:“哎呀,少爷,你别玩了,你快跟我回去吧,这都晌午了,今日可是夫人亲自下厨呢!” “知道了。” 白云深闻言看向茶坊二楼,正对上谢祁安墨玉色的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白云深反应过来,谢祁安翻身越下二楼,踩在小老三的背上,语气散漫道:“小老三,几日不见又干回老本行了?” 小老三求饶:“小侯爷,脚下留情,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谢祁安微抬眉头,道:“上次,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小侯爷,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剁掉我的手指!”小老三有小声嘀咕着:“再说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比我还穷...” 好的,这下白云深确信了。 他这是重开了。 后面的发展也跟先前一样,就连对话也一模一样,不过这期间白云深一旦向谢祁安提起唐墨会做伤害他的事,他就会被迫重开。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白云深的猜想是对的。 又是一次重开。 白云深心生疲惫,直接指着茶坊二楼的谢祁安说:“你有本事听我把话说完。” 谢祁安挑眉,面带疑惑。 这次也果不其然的重开。 —— “零零壹,这是第几次了...”白云深趴在床沿,有气无力地说着。 【这是第十一次。】 白云深叹了口气,侧身头靠床沿双目望向木色的顶格,说:“还说什么我会回去,结果一直在这徘徊,不过为什么谢祁安一听到唐墨会害他的言论,这里就会重来。” 【那要不这次我们就不说。】 白云深点点头,“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这次白云深什么都没说,结果唐墨和灵霄仙尊前脚刚走。 白云深又重开了。 还是熟悉的剧情,熟悉的对话。 这次重开后,白云深走完吃午饭剧情,直接往床上一趟,选择摆烂。 白云深的声音闷闷的:“零零壹,这是第几次了?” 【宿主,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 “这到底怎么出去啊?谢祁安根本就不听我把话说完,不说也会重新来过。”白云深去摸手腕上的红绳。 来这后铃铛一次也没响过。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白云深逐渐有些烦躁,他扭头看向零零壹,问:“任务要我来人间帮助长渊彻底摆脱过去的执念,是这个吗?” 【是的。】 “可怎么摆脱啊,谢祁安他根本就不愿意听...”白云深越说越小声,停顿了片刻,他突然惊觉从床上坐起身,一拍自己的头。 “我怎么现在才想到。” 【怎么了?宿主。】 “这里一直在重复这两天的事情,那说明后天肯定发生了谢祁安不愿回忆的事情,只有洛城变成荒芜城的那天,谢祁安所珍爱的一切都在那天消逝了,所以才会一直重复。” 零零壹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说:【好像是这样,可这跟我们的任务有联系吗?】 “想要彻底摆脱过去,只有面对过去。” 【可是你之前试了那么多次,一提唐墨这里就会重新来过啊。】 白云深说:“首先,我们得解救被困在这里的亡灵。” “白泽说过仙家将百姓的魂魄全都封印于荒芜城,而我和白泽刚去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亡灵的气息,恰巧长渊送我的铃铛和那颗红色的大树有感应。” “所以我大胆猜想,长渊在成为鬼王后,原本是想解放这里的亡灵,但仙家的阵法难破,他就将这些亡灵全都送进了那颗大树,打造了一个一直重复却平和安然的幻境。” “这里有的是回忆,有的则是亡灵。” 【可要如何解救呢?我们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白云深走下床就往外走,说:“你没发现这里多了谁吗?” 零零壹缓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而白云深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 白云深是在后院发现了谢祁安,他正在坐在石椅上画平安符。 少年的模样认真,细碎的阳光洋洋洒洒照在他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就如沐浴在阳光里,明亮又耀眼。 “阿渊。”白云深喊道。 谢祁安闻声抬眸,奇怪了一瞬,道:“我不是阿渊。” 白云深缓慢走近,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下双手环抱住他,说:“阿渊,没事的,我会救他们的。” 周围的画面就在一瞬间定格。 谢祁安握着笔的指尖微动,问:“你说什么?” 白云深松开谢祁安,目光低垂落到谢祁安的脸上,一字一句认真说:“我会救谢夫人、谢侯爷,还有小翠、卓文,以及你所珍爱的洛城,我会解开阵法,让他们的灵魂得到释放。” 景象在这时如同镜子般被打碎了。 原本的事物都消失不见,只剩白云深一人。 碎片又重新拼接,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战火四起,高处的众仙家列阵攻破城门,在白云深的周围全是四处逃命的百姓,惨叫声连绝。 他们到死也不知道仙家为什么要杀他们。 白云深疾步跑回谢府,谢侯爷刚好挥剑挡在谢夫人面前,却被几名子弟一起围攻,寡不敌众最终倒在剑下。 其中一名子弟也将剑刺入谢夫人腹中。 谢夫人瞬间口吐鲜血摊在地上,满眼红润地看着正在朝自己奔来的谢祁安,声音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微小:“祈安,快走...” 白云深掐紧手心闭了闭目。 但周围的画面又像按了加速键一样,快得白云深看不清谢祁安的身影,直到画面缓慢下来后。 白云深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地红了。 不远处的谢祁安独自执残剑。 雪白的衣裳被鲜血浸红,发丝紊乱,糟粕不已,只有那双眼睛,散发着坚毅且猩红的光芒,铮铮地盯着高高在上的众仙家。 他说:“我谢祁安,若死后不灭,我定让尔等永生禁锢十八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仙家发动号令,众剑齐下纷纷刺向谢祁安。 第98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3) 白云深眼角湿润,模糊了视线。 脸颊在这时传来温润的触感,擦去了他眼角的泪光。 白云深眼睫轻颤看向眼前的少年,少年依旧白衣胜雪,墨玉色的眼眸似春波,嘴角漾着笑。 一如既往般。 “阿渊...”白云深声音哽咽。 谢祁安笑意加深:“嗯,我在。” 白云深扑到他怀里,肩膀在轻微的颤抖。 谢祁安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背,贴在他耳廓说:“小白云,谢谢你,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认出你了,因为这里只有你能进来。” “嗯?”白云深眼尾发红,有些懵。 谢祁安牵过他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拨动手腕上的铃铛,随之而来还有清脆的声响。 “叮铃...” “这个...是阿渊你给我的。”白云深说。 “嗯。”谢祁安垂下眼帘,语气温和:“我是他停留在这里的执念,我已经数不清我经历过多少次重复,可是你突然出现了,因为你这里发生改变了。” 白云深眼眸清亮,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祁安。 谢祁安拉过白云深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他白皙的手腕,笑道:“还是有点嫉妒,虽然我也知道,我和你口中的阿渊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我是过去的他。” “是那个亲人惨死在眼前,却毫无还手之力的谢祁安。” “才不是!”白云深双手捧住谢祁安的脸,道:“阿渊就是阿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阿渊。” “阿渊很厉害的,守护了他们几百年,这次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因为我也会陪着你。” 白云深模样认真带着虔诚。 谢祁安神情怔然一瞬,又化为盈盈的笑意。 他低下头,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软唇,贴着他的唇瓣,说:“小白云,再见了。” 白云深:“什么?” 话音刚落,眼前的谢祁安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从外到里,白云深这才意识到谢祁安正在消失。 “阿渊!”白云深伸手去抓他,却怎么样也触碰不到。 谢祈安:“我是这里的阵眼,只要破阵,便可以出去。” 白云深:“那你呢?” 谢祁安目光微动,薄唇轻启:“不用担心,我不会消失,我会回到我原本的地方,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白云深说:“那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好。” 谢祁安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亲吻住他的额头。最后彻底消失,化作了细碎的金光落漫天。 霎时,白云深的脚下一道巨大的白色阵法显现,他似乎能听到从阵法下传来洛城百姓的声音。 零零壹冒了出来,问:【宿主,你有办法解开吗?】 “死马当活马医,希望曼珠沙华真的有用。” 白云深闭眼手捻成诀,一道白光迅速在眉心亮起,旋即四周产生风场,带动他的发和衣袂,白光扩散逐渐将他包围。 消散时,白云深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绸,眼尾有一抹恰到好处的金色,徒增撩人心魂,白衣胜雪衣袂飘扬。 在他的身后是九条雪白的尾巴。 零零夸赞道:【哇,宿主,你这个变身好漂亮。】 随即还拍了几张照。 白云深瞥了眼身后的尾巴,说:“还真的变多了,来干正事吧。” 说完,白云深蹲下身。 手掌摸上阵法,一股强烈的冷风突如其来,由阵法而生,风力强韧让白云深有些睁不开眼。 白云深稳住身形,凝聚法力于掌下,眼神一凛,道:“破!” 零零壹看到阵法裂了一角,【宿主,好像真的有用...】 他还没说完,下一秒阵法又变的完好如初。 零零壹:【......】 白云深:“......” 【这怎么办啊?】 白云深指尖略微一用力,“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阿渊身为鬼王都没有成功,我一只弱小的狐狸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成功。” 他又看向周围,周围除了一片荒芜别无其他。 也不能智取。 “叮铃...” 正当白云深一筹莫展时,红绳上的铃铛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铃铛涌入白云深的身体。 “这是阿渊的法力。”白云深惊喜道。 白云深调整状态,再次将法力凝聚于掌下,打入阵法,风力又再度升级,零零壹都被吹回了识海躲着。 紧接着法阵出现裂痕,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的声音。 “祈安,你这臭小子,要是再晚点回来,这午饭都变成晚饭了。” “你啊,就知道拿你爹开刀。” “少爷,你又不带卓文玩。” “少爷你回来了。” “......” 全是谢祁安的回忆。 “咔嚓...” 阵法延伸裂痕,如玻璃一样打碎了。 “小白,谢谢你。” 白云深闻声抬头,看见了谢夫人,谢侯爷还有卓文、小翠以及那个小老三等等,他们身上都傍着金光,每个人脸上荡着笑。 “谢夫人...”白云深出声。 谢夫人摸上白云深的脸,温声细语:“祈安就拜托你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其他人都朝他挥手告别。 直到消失不见。 周围的荒芜化作一片白光。 白云深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眼前的那颗红色的大树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也在向他作告别。 “小白?你刚刚去哪了?” 身后传来白泽的声音。 白云深不予理会,垂眼看着指尖那片红色的树叶。 白泽走近询问:“还有你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算了,刚刚你突然消失,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白云深侧眸看向白泽,道:“然后呢?” 白泽挠了挠头,“就一直找你啊,我都快把这整座城翻过来了,也没找着你,结果你又突然回来了。” 白云深问:“你不是要调查这里吗?有查出什么吗?” 语气淡然,毫无波澜。 “唉,什么也没查到。”白泽面带愁容叹了口气,又看向红色的大树,说:“不过怎么感觉这颗大树在消失,我就见你碰了一下这颗树,突然就消失了,所以你到底去哪了?” 白云深轻轻一吹,树叶便消散了,说:“刚刚去解开你的师尊留下的封印。” “什么师尊?”白泽咽了口唾沫,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云深侧眸看向他,嘴角微弯:“白泽,我是不是该叫你谭墨?” 白泽露出一丝诧异随后转瞬即逝,装愣。 “我就是白泽啊。” “呵、”白云深轻笑一声,“哦,对,我应该叫你唐墨。” 第99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4) 【这章前面不想看可以不用看,填伏笔的,直接跳到中间,就不该写那么多,我自己都写晕了。】 —— 唐墨神情一怔,但也懒得装了,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问:“你是如何发现我不是白泽的?” “一切都太巧合了。” “愿闻其详。” 白云深说:“白泽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就是在我和阿渊出鬼界的时候,之后又很巧的落入阵法,虽然我是很弱,但你低估了白泽的实力,一个阵法怎么可能困住他,后面你又一步一步的引导我到谢府。” “所以真正的白泽去哪了?” 白云深冷声质问。 “嗯,不错。”唐墨表赞同:“白泽毕竟是上古神兽,这点是我没想到。” “至于他嘛,他的确是下来调查我们魔族为什么一直徘徊在荒芜城,眼下他正和麒麟他们一起,与我们的魔族凶兽交战,也不知现在分出胜负没有。” “现在我也告诉你了,你继续往下说。”唐墨说。 微光映在白云深的脸上。 衬得他眼底越发明亮。 白云深说:“后面猜出你是谭墨,是因为我和阿渊在衾花坊的时候,李云策无故暴乱,后面在晚宴上又有青鬼暴乱,你都在场,当然这也可能仅仅只是巧合罢了。” “当时我的确是在旁边煽风点火了一把,谁叫那个李云策一根筋。”唐墨用无所谓般的语气说。 白云深继续说:“你常年混迹在衾花坊,春蓉姐肯定一有事就会跟你说,所以很了解阿渊的行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一出鬼界就被你假装的白泽带走。” “之所以知道你是唐墨,是结合了前面,还有你们的名字。”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是零零壹当时说的话。 所以白云深才会很快下结论。 “看来我应该取个别的名字,不过你怎么会认识我?”唐墨的眼眸泛起暗涌,低声道:“我好像是第一次以为唐墨的身份跟你对话吧。” 白云深唇角微扬,“你不是好奇我去哪了吗?” “我看到了过去,我看到了以前的阿渊,还有你这个嫉妒成性的小人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将洛城变成如今的荒芜城!” 白云深的音量逐步提高,眼神坚毅。 唐墨神色愣了一会,随后笑出声。 “哈哈哈...那你也看到了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的灵霄仙尊吧。” “他是你师尊。” “师尊?”唐墨自嘲地笑了笑:“他算什么师尊?他竟然想收谢祁安那个废物为徒,明明我比他更优秀,就只是会点拳脚猫功夫却被他赏识,我修炼反噬入魔的时候他一眼都没看过我!” 难怪那时候唐墨会黑着脸从正厅回来。 大概就是听到了灵霄仙尊要收谢祁安为徒弟的话。 白云深随即甩过一击风刃直朝唐墨。 “不许你说阿渊,他才不是废物。” 唐墨轻而易举的躲掉,嬉笑道:“着急了?我们陛下派我混在鬼界就是为了打探他的消息,他的软肋无非就是这里的亡灵,但是我们搜寻了一番,就只发现了这颗树。” “然后又将魔爪伸向了我?”白云深问。 唐墨略微挑眉,道:“没错,而且我估计你的阿渊现在可能要不行了,别着急,我马上也会送你下去和他一起。” “哦对,他已经是鬼了,只会灰飞烟灭,看来你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 唐墨笑的猖狂,脸上也全是不屑。 白云深捻紧指腹。 现在长渊的情况如何他完全不知晓。 他蹙眉盯着唐墨,突然神情怔然了片刻,笑又从嘴角漾出,眸光闪烁。 好像透过他看见了谁。 唐墨以为他傻了,道:“怎么?是想开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窜出数道黑气将他缠绕住,意识到这是什么,唐墨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侧目看向后方。 长渊就站在那。 “阿渊!” 下一秒白云深就朝他奔去。 长渊将白云深抱了个满怀,温声道:“抱歉,来迟了。” “没有。” 白云深蹭着他的衣襟摇头。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松开长渊,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帅气后,松了口气。 “不可能,你为什么会在这?”唐墨脸色难看,犹如过街的老鼠般,喃喃道:“陛下不可能输给你,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废物!” “你才是废物!”白云深不满回道。 长渊轻笑一声,揉了揉白云深的头,将炸毛的小狐狸安抚下来说:“无事,让他闭嘴就好了。” “狐狸,你当真以为他是真的喜唔!”唐墨未能说完。 黑气攀延至他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发不出任何声响。 白云深:“阿渊,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长渊瞥向唐墨,淡声道:“唐墨我很后悔当时放走了你,因为你的师尊灵霄为你揽了所有的罪名,自愿落入十八层地狱承受无尽的苦痛。” 唐墨双目震惊,四肢扭动想要挣脱。 “现在我们也该两清了,我会送你和你的师尊团聚。” 黑气瞬间变得浓稠无比,将唐墨彻底吞噬掉。 那棵红色的大树也在这个时候完全消失,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躁动,长渊揽过白云深的腰乘云驾雾,从高处俯视这座城,正在逐渐变成几百年后所剩的一片废土。 笼罩在这座城上空的乌云散去,一丝光亮照了下来。 长渊眼眸倒映着这里的一切。 “阿渊。” “嗯?” “我见到了很多人。”白云深扳着手指细数道:“有谢夫人,长得很漂亮,可你嫌她饭做的难吃,还有谢侯爷,你们很爱比试,还有卓文、小翠。” “当然还有我最喜欢的阿渊。” “嗯,我都知道。”长渊牵过他的手亲吻了一下。 白云深凑上前主动亲长渊的脸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50,目前总积分为1710。】 —— 回到酆都城。 说不上是谁开始的。 吻一路蔓延,四片唇瓣辗转反侧,难舍难分,长渊的吻由浅到深,然后将白云深压着柔软的床榻上寸寸深入。 白云深被亲的迷糊,却还是回应着长渊。 长渊微微离身,指尖勾着白云深腰间的衣带,嗓音暗哑:“小白云,可以继续吗?” 你手都放上面了还问。 白云深慌乱地点头,“可、可以...” 长渊解开白云深的衣带,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裸露在外,他微凉的手掌立刻覆了上去,惊得白云深浑身颤了一下。 下一秒又被长渊吻住双唇。 长渊的唇吻向他的耳垂,顺着白云深的颈间往下,吻过精致的锁骨,他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光洁,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吻,沿着小腹往下。 白云深羞赧不已,心脏的跳动声刺激着他的鼓膜,双目被欲色染红,与眼尾那抹金色交相辉映。 “阿渊...” 第100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5) 长渊亲吻住白云深的眼睫,尾音上扬慵倦蛊惑人心:“嗯?” “这样感觉好奇怪...” 白云深紧抓住长渊的衣襟,耳朵一直耷着。 长渊闻言轻笑,指腹在白云深垂涎欲滴的红唇上摩挲,眸色加深,沉声道:“小白云可知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同时促进我们的修为?” “嗯?是什么?”白云深眨了眨眼。 长渊在他耳畔说:“双修。” 白云深装听不懂,一脸懵:“双修是什么啊?会很舒服吗?” “嗯,很舒服。” 说完长渊在指尖凝聚一点抵在白云深的眉心。 一股不言而喻的浪潮飞快席卷了白云深的大脑,像烟花炸开一样,沿着身体经脉流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冲击着白云深仅存的理智,掠夺了他的神志,宛如在欲海里翻跟头。 只有一瞬间,却恍如隔世。 白云深还未回过神,他的眼神飘忽,微张着嘴喘气,整个人犹如海上的一艘浮船,轻轻摇曳。 那滋味好似毒药般上瘾。 “阿渊...刚刚...”尾音还在颤抖。 长渊撩开白云深耳边残留的发丝,说:“我刚刚将我的元神探入你的身体,与你的元神相融,这便是元神双修,感觉如何?” “舒服得要死掉了...” 白云深话音刚落,再也受不住般变回原形昏睡了过去。 长渊神情一怔,轻唤:“小白云?” 没有任何回应。 他往下看了眼自己的兄弟,犹如浇了一盆冷水,无奈撤身离开。 —— 白云深醒来已经是晚上。 长渊正拥着他躺于床榻的一侧闭目小憩。 白云深化为人形靠在长渊的胸膛,用指尖勾过对方几缕发丝缠绕在上面,不经意地把玩着。 ‘零零壹。’ 【在的,宿主。】 ‘你的好感度模块是不是还没有修复?’ 【是的,如今反派也被击败,由于男主好感度一直没有显示,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个位面,上面已经同意我的申请,现在为你送上100的积分补偿,目前总积分为1810。】 白云深抬眸看向长渊的脸庞。 ‘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反派已经落幕,但是长渊的身体如果没有云璃的心作为药引,他就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 这一次白云深都会陪着他走下去。 他是这样想的。 白云深抱着长渊蹭了蹭脑袋,未曾想把他蹭醒了。 长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白云深将下巴搁在长渊的胸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长渊,喊:“阿渊。” 长渊目光半阖,带着倦意:“怎么了?” 白云深说:“我们继续双修好不好?” 长渊瞬间清醒了,问:“当真?” “嗯唔!” 白云深还没说完,就被长渊反压在床上,随即而来的是灼热且迫不及待的亲吻。 互相纠缠了一会,长渊才放过他。 长渊勾着白云深胸前的衣襟,嗓音暗哑道:“这次可不许再晕了。” “不会再晕的...” 零零壹的声音在白云深脑中响起:【宿主,需要我为你执行记忆切断这项程序吗?】 他抱紧长渊如同置身火海,意识正在逐渐飘远。 ‘不用。’ 纱幔摇曳,整夜未停。 —— 白云深半梦半醒时,听到长渊在他耳边说:“我出去片刻,很快回来。”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不多时,脸上和唇上又传来柔软的触感。 长渊在亲他。 可是现在白云深连动眼皮的力气也没有,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的午时。 白云深才幽幽地醒过来。 他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床上,转头看向另外一侧,却不见长渊的身影。 白云深将脸埋进枕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做这事,长渊带给他的快乐,不仅仅是身体上,同时元神交融还带来了极致舒爽,结果他中途还是不争气的昏了。 后来又被长渊做醒,再次纠缠在一起。 “叩叩...” 敲门声后是金宝的声音:“小君,你起了吗?我和元宝给你送午餐。” 白云深回过神,朝门外喊话:“我起了。” 声音却格外的沙哑。 金宝和元宝听到白云深的声音后,互相对视疑惑了一瞬。 元宝出声说:“那我和金宝进来了。” “等等!”白云深出声制止。 随后他顾不上腰间的酸疼,赶脚地往身上套衣服,却发现衣物散落在地上,于是弯腰去捡,结果扯到腿根的酸楚,前翻后仰地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巨响。 “哎哟!”白云深吃痛一声。 金宝和元宝闻声察觉到不对劲同时推门而入,“小君!” 直到他们看见摔在床底的白云深。 白云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里衣,不合适般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上面还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元宝面带疑惑,问:“小君,你是起疹子了吗?” “不、不是。”白云深顿时羞赧不已,揪住衣物试图遮挡,说:“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我还没穿好衣服。” 金宝和元宝点头,准备退出去。 他们一转身就对上了绿萝,绿萝面若冰霜,那双不寒而栗的眼神扫过白云深身上的痕迹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嫉妒和厌恶。 “绿萝姐,你怎么来了?”金宝出声询问。 绿萝冷声道:“你们先出去,我同小君有话要单独讲。” 一旁的元宝看向白云深,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此时白云深裹着外衣坐在床沿,察觉到元宝的目光便点头应下,随后金宝和元宝才欠身离开。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绿萝姐姐这是找我有何事啊?” 白云深慵懒地靠在床架上,拨弄着手腕上的铃铛。 绿萝冷笑一声,露出不屑,道:“果然,狐狸就是狐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白云深看向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说:“绿萝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还故意夹了嗓子恶心她。 绿萝咬了咬后槽牙,冷哼一声,说:“你以为你现在能得到吾主的宠爱,是因为他很喜欢你吗?” 第101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6) 白云深指尖一顿。 绿萝颔首,道:“真是可笑,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吾主会对你这么好?你明明一无是处,弱的可怜。” 白云深当然有想过,是因为他觉得长渊有之前的记忆,所以才会... 那万一要是他没有呢? 白云深看向手腕上的红绳,目光顿时变得坚定。 他起身走向绿萝,嘴角挂着浅笑,道:“那又如何?总比你待在他身边几百年,侍奉了他几百年,这么久以来他有特别对待过你吗?” 绿萝脸色难看许多。 白云深单手捂嘴故作惊讶道:“你不会连他手都没碰过吧?” “你!”绿萝瞪向他,眼底是猩红一片又转瞬即逝,她说:“是,吾主对我来说确实是遥不可及,但至少吾主不会欺骗我,而你不仅被他哄骗了真心,最后就连这颗真正的心脏都是吾主的。” 白云深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声音是他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绿萝说:“吾主百年来一直承受着鬼神力量的反噬,他的元神早已破败不堪,如果昨晚你们进行过元神相融,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云深那时候欲仙欲死,根本不知道。 绿萝食指按住白云深的胸膛,沉声道:“而唯有你心上的精血,可以帮助他化解。” 她说什么? 她说他心上的精血可以救长渊? 可不是只有云璃的神之心才可以吗? 白云深收回思绪,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只是一只灵狐,你可太高看我了。” 绿萝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轻哼一声放下手,轻嘲道:“九尾狐可跟其他其他狐狸不一样,要不然,吾主怎么会亲自去摘最初的曼珠沙华给你服用,让你提前变成九尾狐,而且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还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白云深的呼吸急促了一声,闭了闭目,攥紧手心。 不会的,长渊肯定不会这么对他。 绿萝是在挑拨他们。 他正在努力说服自己,身体宛如坠入一个虚空的海洋,上下浮动,飘忽不定,连带着左心房跳动的心脏。 绿萝见他动摇了,挥袖。 空中出现一张类似于书卷的牵引帘。 绿萝道:“我空口无凭,眼下吾主也快回来了,这是水帘,可以远距离看到其他人正在做什么,那么小君就在此等候吧。” 说完,绿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宝和元宝再次进屋,将手中的饭菜摆在桌上,金宝见白云深一直在愣神,便唤道:“小君?” 白云深看向他,“怎么了?” 元宝凑近说:“小君,怎么感觉有心事?是绿萝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吗?” 白云深摇摇头,试探性地问道:“金宝,元宝,我发现阿渊好像生病了,你们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他吗?” 金宝和元宝在原地愣了片刻。 元宝直摇头,摆手道:“不、不知道,我和金宝都不知道,小君还是问其他人吧。” 白云深微乎其微的扯了扯唇角。 金宝赶忙说:“小君,那我和元宝先下去了。” 说完他们便溜走了。 白云深独自坐在一桌美食前,却未动分毫。 这时,水帘有了动静,飘到白云深面前,画面逐渐清晰。 是长渊和绿萝。 长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微蹙着。 绿萝行礼后道:“吾主,你现在发作的次数正在逐渐增多,眼下小君已经可以化为九尾狐,是不是该考虑用药的事宜了?关于阵法青稞已经在布置了。” 长渊揉了揉眉心,“还不急。” 短短三个字犹如锋利且冰冷的刀子,刺向白云深的心脏,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白云深大脑一阵轰鸣,喃喃道:“他没否认...” 他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四肢开始发冷,就像进入一个冰窖,之前的回忆如走马灯一样在脑中放映。 ...... “小家伙,倒是生的好看。” “既然你原身像朵白云,以后我就叫你小白云,如何?” “还是你来,这次你会赢。”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欺负哭了,你也会因此讨厌我吗?” “我啊,觉得你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小白云。” “以后不用这么做,待在我身边就好。” “小白云...” ....... 长渊回来的时候,见白云深独自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嘴角绽开一个笑容,温声喊道:“小白云。” 白云深默不作声。 长渊以为他没听到,从背后拥住白云深,在他耳畔道:“小白云,我回来了。” “放开。” 白云深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请宿主立刻纠正。】 长渊神情一怔,又徒然想起昨日的事,大概是他把人弄狠了,所以这会在跟他置气。 长渊吻了吻他的耳垂,问:“生我气了?” “放开。”白云深重复道。 长渊的喉咙顿时发紧,听话地松开白云深,坐到白云深一旁的位置,这才看清白云深的神情。 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原本清澈的眼眸犹如沉入海底,见不到一丝光亮。 一股不好的感觉在长渊心底滋生。 “怎么了?是生我气了吗?”长渊瞥了眼桌上未曾动过一口的饭菜,又问:“还是这饭菜不合口味?” 白云深淡声道:“长渊,我要回九重天。” 【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请宿主立刻纠正。】 这是白云深第一次叫他长渊。 长渊指腹发紧,道:“小白云,你不是和我约定好了一个月吗?” 白云深攥紧手心,他看向长渊。 长渊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白云深又觉得好陌生,他以为的不顾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心头血能救他。 原来终归不是一个人。 白云深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在酆都城叨扰数日,感激不尽,今后就不打扰了。” 说完白云深拱手行礼,转身作势要走。 长渊一把拉住他,声音急切的问道:“小白云,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我们昨天不是还...” 白云深冷笑一声,说:“不过是一夜的云雨之情罢了,鬼王殿下这是当真了?” 【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请宿主立刻纠正。】 长渊一把抱住白云深,软着语气说:“别这样好不好?” 白云深凝聚法力一掌将长渊击退,“你这是着急了?是担心我白云深,还是因为我是你口中的药引!” 他的声音逐渐增大。 一直隐忍的情绪再也受不住的崩溃了。 白云深的双目逐渐发红,胸口的疼痛让他感觉一度窒息。 长渊稳住身形,说:“小白云,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周身的黑气也在这时暴乱,黑色的疤痕已经冒出领口,长渊极力克制着压抑反噬,额头出了不少细汗。 “你还在骗我,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白云深嘴角漾出一个笑容,说:“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我给你便是。” 说完白云深手划向自己的胸膛,利爪增生穿透了整个胸膛。 霎时,胸口被血染红了,血腥味蔓延至整个房间。 “住手!” 黑气蜂拥上前捆住白云深。 而白云深因为疼痛昏了过去。 长渊上前抱住白云深,运作法力为他疗伤,双眸都着急红了,此时黑色又丑陋的疤痕爬满整张脸。 “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 他暗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那样无助。 侧后方,空间撕破产生一道裂缝,身穿白色西装、金发碧眼的男子缓缓走出,他的五官极其俊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俯首行礼:“主神。” 第102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7) “我怎么可能会有用你命来救我的想法,我好不容易才...” “好不容易才...” “你怎么这么傻啊...” 长渊神色悲痛万分,语气酸涩无比。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温热,胸膛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后才微微缓过神,低头吻了吻白云深的唇。 长渊薄唇轻启:“evan,这次我真的做错了吗?” “很抱歉,我无法评价。” evan在蓝屏上划动手指,从中取出一颗晶莹的白色光珠,它自行飞落到长渊的胸膛处,然后与他融合。 不多时,长渊脸上的疤痕逐渐消退。 evan:“您当初将bai强制传入这个位面,还强行保留了自己原本的意识,这样做的结果,只会导致你的时间裂痕更严重,我当时明确阻止过你。” 长渊抱紧怀中人,久久没说话。 evan无声叹口气,说:“我已经查到,bai是通过名叫绿萝这一角色知晓的,需要抹除掉这个角色吗?” 长渊:“嗯。” evan又在蓝屏上点动手指,说:“已成功抹除。” 长渊拦腰抱起白云深,步履稳重地走向床榻,动作轻柔地将他搁置在床榻上,他坐在床沿垂下眼帘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零零壹。”evan突然出声。 在识海里偷听了许久的零零壹慌乱地冒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男主竟然会是主神,而那名名叫evan的青年是最高管理员,零零壹以前也只是听过evan的名字。 零零壹小声道:【主、主神,evan先生。】 evan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用食指戳了戳零零壹的小脸,说:“好久不见,小家伙。” 【诶?】 零零壹露出疑惑的神色,还在想他们以前有见过吗?却在看到evan近在咫尺的俊脸时通红了小脸。evan眉眼微弯,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长渊手掌覆上白云深的额头。 一轮蓝色的光圈迅速浮现。 evan见状,收回手说:“主神,如果你现在使用记忆清除,以你现在的状况,很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过,你原本的意识也会再次陷入沉睡,您确定要这么做?” 长渊淡声道:“无事。” evan也知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办法。 白云深如果还记得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那么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会直接选择脱离这个位面。 即使失败也无所谓。 长渊将记忆清除后,微凉的指尖抚摸上白云深的脸,眸光微动,温声道:“下次我又要花多久才能记起你呢?但我仍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等下次在那片湖相见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我比你想的更早认识你,bai。” 语气温柔至极带着缠绵。 长渊俯首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眉眼。 evan略带惋惜地看着零零壹,说:“本来还想多跟你玩一会,但是不行了,下次见,我可爱的分身。” 零零壹还没明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运行系统突然停止。 —— “我们一起逃跑吧。” 白发少年站在阳光的中央朝他伸出手,逆着光的脸看不大清,那双墨玉色的眼睛里,映着流光,仿佛能看见一个世界。 白云深缓慢的伸出手。 少年就牵住他,朝前跑去。 —— 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大脑好重,眼眶又酸又涩,好像哭过一样,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日与长渊的行事,又觉得合理了许多。 一抹羞红之色趁机爬上耳尖。 他将脸埋在枕头上,下意识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 还好长渊不在,白云深脸皮薄。 不过,他最近怎么总是梦到景时,这已经是他来这个位面梦到的第二次了,可惜的是他依旧看不清景时的模样。 思绪万千之际。 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 “小君,你快开门,出事了!”元宝在门外扯着嗓子大喊道。 白云深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就往外走,因为腰酸,所以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他推开门问:“元宝,怎么了?” “小君,有个九重天的上神跑来我们这说找你,她还带着四大上古神兽,那四大神兽凶得勒,感觉如果不把你交出去,他们就要翻了我们这酆都城,吾主已经赶过去了。” 元宝的语气激动,听得出是真着急。 白云深按住元宝的肩,说:“我认识他们,快带我去。” —— 不多时,元宝便带着白云深来到城门口。 果然看见了云璃和白泽他们。 白泽单手叉腰,指着长渊说:“你赶快小白交出来,要是他出了任何差池,就算你是鬼王长渊,我们也要把这酆都城搞的天翻地覆!” 麒麟变成神兽的模样,仰天长啸。 地脉震动,产生一股风场,波动甚至殃及了周围在树上栖息的鸟类受到惊吓冲向云端盘旋。 对面的长渊不作声,神情寡淡。 云璃眸光敞亮,双手结印,身侧的四大神兽也进入备战状态。 “云璃姐姐!” 白云深喊道,随后朝着她小跑过去。 周围的视线全都落到白云深身上。 金宝怒拍元宝的头,道:“你怎么把小君带来了!” 元宝吃痛捂住头:“嘶!是小君自己说的要跟我来。” 长渊捻紧指腹,额上细碎的发遮住了他黯淡的眼眸。 不远处的云璃施法的动作顿住,看见白云深愣了片刻,迟疑道:“你是小白吗?” 白云深点点头,“嗯嗯,是我。” 他们互相面面相觑了一眼。 未曾想到白云深不仅没有出事,而且还被鬼王养得极好。 “哎哟,这小美人是谁啊?”白泽摸着下巴打趣道:“这该不会是鬼王使的伎俩吧?” 白云深说:“我是货真价实的小白。” 麒麟化成人形,手肘搭在白泽肩上,说:“真的吗?拿出证据来。” 白云深露出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微抬下巴。 “这下总信了吧。” 云璃拉着白云深的手,教训道:“他们逗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会化形了,不过中元节那天你竟然瞒着我私自下凡,还跟着我跑到鬼界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我可是受害者啊。”白泽说。 差点窝都没了。 白云深摇头说:“云璃姐姐,这里的鬼都很好,特别是阿渊,他待我极好。” 云璃:“既然小白平安无事,那就跟我们回九重天吧。” “我...”白云深目光坚定道:“我不想离开阿渊。” 第103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8) 金宝看他们聊的甚欢,余光瞥向长渊。 长渊墨玉色的瞳孔映出白云深展露笑颜的模样,而他的脑海中那副决绝的脸庞还在不断放映。 血色快要染红眼底。 今天有一个绿萝,那万一剩下的日子又有呢? “吾主,你还好吧?”金宝出声问。 “无事。”长渊收回目光,淡声道:“若他要走,就走吧,此事不必告知我。” 金宝:“可小君不是...” 长渊语气极轻:“我从未说过,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话落长渊拂袖转身离开。 金宝有些疑惑:“可我明明好像有谁跟我说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元宝,你还记得吗?” 元宝:“我哪还记得,肯定是我们会错意了,吾主把小君带回来的那天,我就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君。” 金宝:“此事日后我们绝不能再提。” 元宝唉声叹气,“可是吾主他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小君又离开了,吾主他该怎么办啊?” —— 白云深回头看长渊的时候。 对方背对着他,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白云深心下一跳,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阿渊他这是怎么了? “阿渊!”白云深朝他喊道。 却得不到长渊的任何回应。 “等等!”云璃迟疑开口问道:“小白,你口中的阿渊难道是指鬼王长渊?” 白云深‘嗯’了一声。 有些闷闷不乐。 云璃神色骤变,紧抓白云深的手:“不行!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鬼,当年有多少仙家子弟命丧于他手,你知不知道?” 白云深反驳:“我知道,可阿渊他那样做是有理由的。” 白泽戳了戳他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现在能活着就算你运气好了,我们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下来,你倒好啊,偏袒起他来了。” “云璃姐姐,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阿渊他经历过什么,他真的很好。”白云深从云璃手中收回手,想要追上长渊。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云璃说完双指合拢,一道捆仙绳出现在白云深四周,徒然收紧将他捆绑住,无法动弹。 “云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白云深亲眼看着长渊周身的黑气飘起,就知道他要乘着黑雾离开了,便使劲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没有丝毫用处。 云璃:“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白云深见挣脱不管用,心一横。 “那好啊!” 他提高音量,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等我回到九重天,我还会偷偷跑下来找阿渊,后面云璃姐姐要是再抓我回去,我就再跑回来找阿渊,你抓我多少次,我就跑回来多少次,我不能离开阿渊!” “小白你...” 云璃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白云深的周身缠绕许多浓稠的黑气吞噬了捆仙绳,等回过神,他已经被瞬移到长渊的身边。 对方不由分说地拥住他。 白云深仰头下巴搁在长渊的肩上,话音委屈:“阿渊,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 “对不起...”长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尾音都在颤抖。 “阿渊,你怎么了?”白云深想看看长渊的脸,却被他抱得更紧。 黑雾包裹住他们消失在街上。 回到屋里,长渊还是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松手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直到白云深感觉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阿渊?”白云深出声。 白云深手抵在长渊胸膛顺势推开,这才看清他的神情,他的双目微红,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悲痛。 “阿渊。”白云深摸他的眼角,问:“你怎么了?” 长渊盯着白云深久久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起谢夫人他们了?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应该转世投胎开启新的生活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长渊手覆上白云深的手背,握住他的手闭目蹭了两下,道:“我在想如何提升自己的信誉,某个小家伙在冲动下容易做傻事。” 白云深嘟囔:“是、是谁啊?”带着一丝酸意。 长渊不作声默默地盯着白云深。 白云深迟疑开口:“我?” 长渊微微点了点头。 白云深别过脸,双手抱胸说:“那你肯定是做了让我难过的事,所以我才会不相信你。” “小白云。” “嗯?”白云深瞥眼看向他。 长渊低头凑近几分,模样诚恳:“扪心自问,从未有过。” “知道了,我会多相信你一点。” “就一点?” “就一点。” “不能再多了?” “不能再多了。”白云深停顿了片刻,补了句:“那,看你表现吧。” 长渊低笑出声,拥住白云深轻轻地晃了晃。 抱着抱着长渊的手又不安分了,在白云深腰间揉搓了几下,贴在他耳畔问:“这里还好吗?事后我有带你去沐浴,还为你上了药膏。” 白云深揪住长渊的衣襟,低声骂了句:“坏蛋...” 微弱的尾音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长渊略微松开白云深,低声问:“小白云,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嗯,确实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白云深一脸狐疑:“嗯?” 长渊微凉的指尖描绘着白云深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很想把你关起来,让你谁也见不了,只能日日夜夜承受我带给你的快乐,离不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白云深直接瞳孔地震,“什唔!” 长渊的吻就如急雨落下,含着他的唇瓣,再继续深入,带着他往床榻移步,根本不给白云深反应的机会。 白云深被长渊压在身下,他微眯眸子望着上方的男人。 “阿渊。” “嗯?” “我们要不逃走吧,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的身体出了状况,所以和我一起逃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长渊眼底细碎的光化作笑意,“好。” 第104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29) 这天,白云深到衾花坊闲逛。 “春蓉姐姐,你们鬼界成亲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白云深嘴里叼着一块软糕问。 “咳咳!” 此话一出,把正在喝茶的春蓉呛红了脸,她缓了好一会才说:“小白,你问这个作甚?”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有花车游街。” 春蓉扇了两下团扇,道:“是这样啊,他们是刚到鬼界的苦命鸳鸯,生前由于种种原因最后没能在一起,成鬼魂后相聚这里就举办了仪式,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可我分明看到的是两名男子骑着马,春蓉姐姐,男子和男子也可以成亲吗?那谁才是新娘子啊?” 白云深朝春蓉眨了眨眼,好奇心泛滥。 春蓉刮了一下白云深的鼻子,笑道:“小白,男子和男子当然可以成婚了,别说男子了,就算是两名女子也可以,只要两情相悦,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男或是女。” 白云深忽然从桌上站起身,问:“那我也可以跟阿渊成婚吗?” “哎哟。”春蓉掩嘴遮笑,“当然可以了。” “阿渊生得如此好看,肯定就是新娘子!”白云深眼睛一亮,在脑海中幻想着长渊穿新服的模样。 此话一出,春蓉笑得更大声了。 白云深重新坐下,疑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此事你跟吾主提过吗?” “还没有。” “那就好办了。”春蓉说:“此事你回去与他商议,吾主既是鬼王,排场肯定得大,你们可以先在酆都城游街示众,然后回宫殿举行仪式,晚上再举办一场晚宴,如何?” 白云深撑着脸颊没说话。 不赞同也不反对。 春蓉道:“小白,你倒是给个话啊。” 白云深模样认真道:“春蓉姐姐,我觉得阿渊可能不太喜欢那些场合。” “哦?为何?” “因为上次的生日宴和中元夜的团宴,阿渊都会很快离场,所以我想尽可能的简单一点,你们这里有没有特别好看又安静的地方啊?” 春蓉点着头道:“是我没想到,还是小白细心。” 白云深弯眸笑了笑。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有个地方,刚好符合你说的要求。” “是什么地方?” “城外往南走有一片彼岸花海,由于是在城外,距离又远,所以很少有鬼前去,那里好看又安静,如何?” 白云深点点头,“很可以!谢谢春蓉姐姐。” “这有什么。” 衾花坊的店员敲了两声门。说:“春蓉姐,吾主来接小君了。” “来了!”白云深应完后又朝春蓉说:“春蓉姐姐明天见,我还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好,明天见。”春蓉挥了挥手。 白云深走出衾花坊便看见长渊候在马车旁,有股家长来接的既视感。 “阿渊!” 白云深朝他小跑过去。 长渊闻声抬眸就被白云深扑了满怀,他揉了揉白云深的头,温声道:“今日有什么开心事?” “这个还不能告诉阿渊。”白云深抬起头望着他。 “又是和春蓉的秘密?” “阿渊日后就会知道了。”白云深拉过长渊的手晃了晃,说:“我们回去吧,我有点饿了,想吃咕噜肉。” 长渊拿他没办法,“好。” —— 温存过后。 白云深眼尾发红,恍惚地盯着上方的纱幔。 “小白云。”长渊俯首轻啄了他的脸。 白云深以为他还要来,别过脸用手推搡着他,支吾着:“不、不来了。” 长渊轻笑出声,“不来,我带你去沐浴。” “好...” 白云深才应了句。 长渊眉眼含笑拉过浑身无力的白云深,将其面对面抱在怀里,白云深的头软绵绵地靠在长渊肩上,半眯着眼,彼此胸前赤裸的肌肤带有汗液,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白云深很喜欢这样的拥抱。 长渊将白云深带到浴池里,仔细又极具耐心地为他清洗着身体,清洗完后又将人烘干再穿好衣服,最后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白云深都没下过地。 “阿渊。” “嗯?” 白云深玩着长渊的衣襟,说:“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花车游街,而且新人还是两名男子。” “这事在鬼界确有不少。”长渊默了半瞬,问:“小白云,你觉得他们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白云深说:“因为春蓉姐姐跟我说,只要彼此两情相悦,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男或是女,就像我跟阿渊一样。” 长渊勾唇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头发。 白云深忽然抬头,凑到长渊的耳边说:“阿渊,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做我的新娘子啊?” 温热的气息扩散在他的耳廓。 长渊当即愣了片刻,捉住白云深的手不确定地问:“是,要与我成亲的意思吗?” 语气有些急。 “嗯。”白云深回握住他,说:“我想跟阿渊成亲。” 长渊的呼吸乱了一瞬,耳尖染上绯红,过了好久才有些慌乱的答应:“好,好,我们成亲。” 白云深主动凑上前亲住长渊的嘴角,换来的是对方炽热的回应,紧接着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鼻尖飘过沐浴后的清香气息。 良久,唇分。 长渊睁眼看向白云深,按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哑声道:“好了,再继续摸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再洗一次澡不就好了。” 白云深的声音腻糯,仿佛在挠他的心尖。 他还自顾自地扯开长渊的衣襟,胸前的肌肤瞬间裸露在外,又将手伸了过去,胡乱地在上面撩拨着。 长渊喉咙发痒,“你真是要我命了。” 烛火透亮,长渊在辛勤劳作。 —— 九重天闲庭。 云璃抱着一块毛毯坐在石椅上,这是以前小白的最爱,有时候他躺在上面,还发现了不了他,她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的小白...” 受害者白泽一阵头疼,道:“哎哟,别哭了,不是随时都能去看他吗?” 云璃止住哭意,指着他诉道:“肯定是你以前经常欺负他,所以小白才不愿意跟我们回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云璃抱着毛毯又有些哭意。 麒麟乘着云跳下来,说:“云璃上神,白泽哥,小白有一道传音。” “快给我看看!” 云璃一听立刻来了精气神。 麒麟挥手,空中立刻浮现一段金色的文字—— 【云璃姐姐,我是小白,近来可好? 很抱歉没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包容和宠爱,能成为你的灵兽是我最大的幸运,对我来说云璃姐姐就像我的亲人。 马上我就要与阿渊成亲了。 就在明日,地点在酆都城外的彼岸花海。 我想邀请你和白泽他们一起来参加。 我和阿渊已经说好了,成亲之后我们会游历四方,看遍世间万物的风景,所以很有可能我们会再也见不到了。 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会重逢的。 我还送了一个礼物给你,我可是跟着春蓉姐姐捏了好久,才成功了这么一个。 愿它能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 ——小白】 文字消逝,空中出现一个雪白的小陶瓷,缓缓落到云璃手上。 看清陶瓷的模样后,云璃哭得更大声了。 “这、这不就是缩小的小白吗?呜...” 第105章 攻略偏执黑月光(30)完 “小君,你准备好了吗?” 金宝和元宝同时推门而入,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白云深。 白云深束发别了一支金钗,身穿一袭绛红色的黑边金绣锦绣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衬得身形清隽又显贵气。 “我好了。”白云深起身往外走,说:“我们快些去吧,要比新娘子早到才行。” 金宝和元宝互相对视,捂嘴偷笑。 白云深微眯眼眸见事情不简单。 果然他乘着马车来的时候,从窗外看下去,下面的花海中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场景,而长渊着同款喜服站于彼岸花海中。 他微微颔首,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望着白云深。 这样,他不就成了新娘子吗? 长渊牵着白云深走下马车,一旁的金宝和元宝还充当了喜娘的角色,提着花篮朝周围撒花,来现场的宾客只有春蓉、青稞、云璃和白泽还有麒麟他们。 极具简易。 长渊托起白云深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绸,与自己手腕上的红绸相连。 他说:“这样,我们便不会再分开了。” 白云深却说:“阿渊,你作为新娘子应该要晚一些来的。” “抱歉,是我有些急了。” 长渊略微低头掩饰自己的紧张。 同时白云深感受到对方手心里因紧张而滋生的汗,不由得心中一喜,笑容从嘴角弯起的弧度漾了出来。 【宿主,这是你第二次成亲了吧。】 ‘不一样。’ 【嗯?哪不一样啊?】 白云深没回答他,同长渊携手走向红毯。 鬼界没有凡间那些繁琐的习俗,只要同系一根红绸,喝了合卺酒告知天地就成了。 白云深握着这杯酒有些犹豫。 回想起以前喝酒后的种种,他得出了两种结论,第一种是喝下浓度较高的酒后会直接不醒人事,第二种喝浓度较低的酒后会做丢人的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面对。 长渊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这酒不醉人,无色无味。” “当真?” “嗯。” 白云深才放宽心同长渊一起喝下这杯合卺酒。 云璃作为养育他的上神,白云深自然要感谢她,于是他走到云璃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云璃姐姐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云璃强忍眼泪,将一个玉佩的挂件放到白云深手上,说:“小白,只要有了这个,不用传音我们也可以随时交流,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可要跟我说,我帮你欺负回去。” 白云深点头,笑道:“知道了。” 虽然长渊不会欺负他,顶多是在床上欺负他。 话音刚落,长渊走到一白云深旁,也朝云璃鞠了一躬,说:“谢谢你这些年对小白云的照料,往后我定不会负他。” 云璃不由得惊讶地捂住嘴。 不只她,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不为大吃一惊。 能让传说中的鬼王低头说谢谢,这足以证明,他真的很爱惜白云深。 白云深上前拥住云璃,语气温和道:“云璃姐姐,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云璃看着白云深和长渊一起离开,眼泪才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语气哽咽地说:“当时我在...在水池边遇见他的时候,又瘦又小,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还喜欢偷懒...” 白泽轻轻地拥住她,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 云璃有种感觉。 这次过后他们真的不会再见了。 —— “什么?你说吾主带着小君走了?!” 元宝的声音贯彻了整个过道,楼下打扫的几只鬼都朝上面望了望。 金宝将信件递给元宝,说:“你自己看吧,我去给他们送饭的时候发现的,大概内容就是他们一起离开鬼界了,去凡界游山玩水,然后还说让青稞成为新的鬼王。” 元宝端详了片刻说:“确实是吾主的字迹。” 金宝背靠在围栏上,说:“唉,不过这样也好。” 元宝却皱起了眉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吾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能陪伴小君很长时间,小君他知不知道此事啊?” “我觉得是知道的。” “那他们最后...” 金宝拍了拍他的头,说:“好了,我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我们快去告诉青稞吧,哦不对,是新的吾主。” “都说了不要拍我头!” —— 凡间一处茶馆。 “两位公子,这是你二位点的茶,以及酥皮糕点和蜜麻花,请二位慢慢享用。”店小二将热茶和糕点放置桌上,就告退忙着招呼下一桌去了。 白云深立刻上手拿了一块糕点含在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口齿含糊道:“阿渊,这个好好吃!” 长渊:“慢点吃,不急。” 白云深的模样实在可爱,长渊无奈一笑,俯身靠前用指腹擦去他嘴角残留的糕点。 “那你快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好。” 白云深余光看向窗外。 这座茶坊傍着一条河流,此时正有一位老汉划着竹船从上面驶过。 白云深指着外面的船说:“阿渊,我们去坐船好不好?” “好。” 那名老汉只是个普通渔民,只是碰巧路过这条河流,不是做划船生意的,结果一看长渊出手阔绰,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老汉载着他们划过错杂的街道,视野逐渐变得空旷,最终划向了一处湖面,湖水清澈透明,倒映了周围的青山绿水,还伴有鸟鸣。 “小白云。” 长渊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白云深察觉到什么,声音都在颤抖:“阿渊...” 长渊贴在他的耳畔说:“抱歉,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白云深眼眶顿时一阵酸涩,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渊的衣袖在逐渐变得透明。 “明明我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还强行将你困在我的身边,让你独自体会这种痛苦,我真的太残忍了。” 长渊说完将白云深拥紧了几分。 白云深握住长渊半透明的手,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说:“阿渊,我们并没有分开,我们还会再见的,无论你在那里,我都会找到你。” 长渊嘴里发涩,最后郑重地轻吻住了他的唇。 他说:“下次见。” 老汉回过头,却只见白云深一个人,便问:“诶,这位公子,你朋友呢?” 白云深敛去情绪,道:“老伯,就在前面停吧。” “好勒。” 白云深刚上岸,零零壹出现在面前。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反派败北,奖励积分50,男主好感度已显示为100,位面通关积分+500,目前总积分为2460。】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白云深拨动手腕上的铃铛,闭眼吻了一下,说:“是。” —— 空间站。 【宿主,你确定不休息一下吗?】 白云深摇头,“不用,接着去上次选的位面吧。” 【好的。】 零零壹翻开蓝屏,小手突然一顿,双眼逐渐瞪大。 白云深戳了戳他,问:“怎么了?” 【宿主,我刚刚上传位面数据的时候发现,它是s级别位面,所以刚刚我们加的是1000积分,目前总积分为2960。】 白云深抿着唇,目光看向蓝屏。 类似于书的封面上只有一张黑色的剪影,白云深看着熟悉的轮廓就知道所刻画的是谁,而它的右上角是明晃晃的s。 进度已完成。 白云深眸光微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这一切的原因是长渊想见他。 “零零壹,我们出发吧。” 第106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 “白老师,到你的部分了。” 白云深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绵意:“抱歉,昨晚工作到了凌晨3点,不小心睡着了。” 前来通知的是位女工作人员,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多年,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艺人,但当她见到白云深时还是吃惊了一下。 白云深生得极好,额前撩开了几缕发丝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如渡鸦般纤细的睫毛微微上翘,瞳色较浅,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给人一种书香门第贵公子的感觉。 偏偏眼角又生了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徒增了几分欲气。 她不由得愣神了片刻。 难怪粉丝们都喜欢叫他老师,还潜移默化了周围人。 化妆师给他补了下妆,随后白云深便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拍摄场地,他一来,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了的身上。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笑着上前。 “白老师,你来了。” 白云深表歉意:“实在抱歉,李哥,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没事。”李哥又朝身后的人吩咐道:“灯光好了没?” “好了!” 李哥一秒换脸,说:“白老师快请。” 白云深点头应下走向拍摄场地。 今天拍摄白云深所穿的服装,保守中带着大胆,手握一株蓝色的玫瑰,上半身是一件简单白色长体恤,颈间系着同色系的布条,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从正面看很正常。 但只要他微微侧过身,背后的光景就一览无余。 衣服的背后采用大v,开口直接开到了四分之三,背部的线条柔顺流畅,皮肤白皙细腻。 加上白云深每一帧恰到好处的神情,极具蛊惑人心,在场的不管男女都在为他着迷。 “救命,白老师真的好好看。” “出身书香门第,教养极好,待人温柔,前不久还拿了影帝,白老师来娱乐圈简直就是造福的啊!” “也不知道以后是谁那么幸运,能跟他在一起。” “肯定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助理苏酥买完咖啡回来就听见自家艺人正在被夸,面上倍增光,不由得骄傲了几分,但同时又在心里偷笑。 “ok!完美!” 拍摄结束。 李哥从相机探出头,朝白云深比了一个欧克的手势,说:“辛苦了,白老师。” 苏酥立刻上前将咖啡递给白云深,又给他披了一件外套,遮住背后的肌肤。白云深接过后喝了一口,眉头微蹙,神色有点微妙。 苏酥前一秒还在疑惑,后一秒看到咖啡杯上的单子后,顿时恍然大悟:“啊,我忘记加牛奶和方糖了,对不起,哥,怪我,我当时太着急了。” “没事。” “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苏酥走后,白云深将咖啡杯放在休息区的桌上,转身凑到李哥的电脑旁,和他一起看刚刚拍摄的成片。 李哥连连夸赞:“白老师,你看你这生图,我都不用怎么修。” “别捧杀我了,李哥。” “好,知道了。” 这时,门口出现一高一矮的身影。 紧接着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青年。 青年身形挺拔,宽肩乍腰,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耳垂上的黑色耳钉与墨玉色的瞳孔刚好相映。 白云深目光微动,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清晰。 【宿主,目标人物已经出现,男主段榆舟。】 段榆舟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去了眉眼,感受一股视线后抬眼看去,不远处的白云深正唇角微弯地看着他。 他愣了片刻有些局促的移开视线。 嗯,看起来应该很乖。白云深想。 黑框眼镜男上前握住李哥的手说:“李哥,我带我家艺人来了。” 他又瞧见了一旁的白云深,惊喜道:“这、这不是白影帝吗?幸会幸会,我是杨宇,星光娱乐的。” 白云深礼貌一笑:“你好。” 李哥看了眼段榆舟,“怎么就他一个人,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那个人他现在...”杨宇面露难色,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他又说:“李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就先拍榆舟的单人,等知意来了再一起拍。” 李哥蹙眉面上很是不愿。 白云深回想这个位面的内容。 这个位面有些特别,它是双男主,而且走的还是狗血风,主打的就是一个万人迷受,无论他做过什么,他的舔狗们都会原谅他,而段榆舟作为竹马是攻一,受吊着他和他玩暧昧,不明确关系。 后来段榆舟还被受的霸总攻给封杀,安排进了局子。 最后死在牢狱中。 白云深扶额叹口气。 真是死法千万个,建模同一个。 白云深的指尖落到电脑桌面上,轻敲了一下,说:“李哥。” “怎么了?白老师。” “他们也是来拍moonlight的杂志吗?” “对。” “那要不然我来代替那位叫知意的人吧,恰好接下来我没有行程,你看我合适吗?”白云深自荐道。 杨宇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直点头说:“我觉得可以!非常可以!能和白影帝合作,是我榆舟修来几辈子的福分,你不知道这小子...” “咳!”段榆舟轻咳一声打断他,说:“那就谢谢白老师。” “既然白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没意见了,莎莎给白老师补一下妆。”李哥又提高嗓子,说:“各部门再次注意。” 补妆时,白云深转动手中的玫瑰花枝,垂眸似乎在想什么。 白云深没怎么掉妆,化的妆也淡,莎莎就简单扑了两下粉扑,说:“可以了,白老师。” “好,谢谢。” 随后白云深取下外套。 拿着被折去打扮枝干的玫瑰走向段榆舟。 不远处的段榆舟坐在道具白色台阶上,偏着头,目光低垂,直到耳朵上传来微凉硬物的感觉,他下意识往后一躲,抬眸就对上了白云深的视线。 白云深将玫瑰别在了段榆舟的耳朵上。 他说:“果然很衬你。” 段榆舟咽了咽喉咙,一时失语。 白云深转头对李哥说:“李哥,你看这样行吗?” 李哥比了个欧克的手势。 白云深坐在比段榆舟矮一阶的台阶上,侧眸小声说:“段榆舟?” 段榆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白云深解答他的疑惑说:“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你的表现还不错,所以我知道你。” 段榆舟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嘴角,“谢谢白老师。” “那么段榆舟,请多多指教。” “白老师,请多指教。” 第107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 李哥皱着眉头看着镜头里的两人。 虽然两人的外貌上,意外的合搭,可是那个叫段榆舟的青年,肢体实在太僵硬了,仿佛在抗拒白云深一样。 “那个段榆舟,你别退了。” “你再退就要退出镜头了,还有把手搭在白老师的肩上。”李哥终究没忍住出声说。 听到这话,段榆舟才往白云深的方向靠近,缓缓地将手轻放在白云深的肩上,眼神总是有意无意飘过他后背的一片雪白。 白云深回眸看他,问:“怎么了?是不愿意和我搭档吗?” “不是。”段榆舟别过脸。 白云深:“?” 又拍摄了几张,看得李哥直叹气,说:“白老师,你带一下他吧。” 白云深点头应下,目光回到段榆舟的身上。 他问:“是第一次拍?” “不是。” “那你就是嫌弃我?” 段榆舟直摇头,“没有,我...” “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心情。” 白云深拉过段榆舟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笑着说:“想象一下我是你的爱人。” 李哥看着新拍摄出来的照片,满意了许多。 虽然段榆舟还是有些僵硬,但是已经渐入佳境。 拍摄进入尾声。 白云深主动背靠在段榆舟的胸膛上,与他垂在自己肩上的十指想触碰,再慢慢地插入对方指缝,缠绵且情真意切地看向镜头。 两人几乎毫无缝隙地紧密相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段榆舟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白云深身上传来的温度。 呼吸越发急促,瞳孔已经接近涣散的程度。 终于在李哥说了欧克之后。 他突然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匆匆离场。 李哥将刚才的照片导入电脑,说:“这孩子有点紧张啊。” 一旁的杨宇说:“其实榆舟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偶像,太过于紧张了。” 白云深刚好走过来听到了。 李哥却笑道:“不过刚好也拍出那种恋人间青涩的紧张感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杨宇点头应好,见白云深走了过来,感谢道:“白老师,多谢你今天帮了我们大忙,其实我们榆舟一直都很喜欢你,把你视为榜样,这不今天见到了,紧张得像个小女生。” 原来是这样。 白云深弯唇轻笑,“没事。” “白老师,至于报酬我们肯定会给的,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报酬就不用了,联系方式待会我会让我助理给你。” “好的,好的。”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位长相清秀的青年。 他微红着脸小喘气走近,说:“抱歉,宇哥,我来迟了。” 【沈知意,位面的万人迷受。】 杨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指责道:“沈知意,你还知道今天要拍摄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去你家也没人,说了要准时来准时来,一个闹钟不响就多设几个,你倒好,直接给我玩消失。” 他可不是玩消失,而是和霸总攻躺一张床上去了。白云深想。 沈知意低下头,委屈地说:“宇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杨宇一见他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说:“下次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 “好。”沈知意说,“那我现在已经来了,可以继续拍摄了。” 杨宇:“我们已经拍完了。” 沈知意的脸上闪过错愕:“啊?” 杨宇:“是白影帝救的场,还快说谢谢。” 沈知意看向白云深,有些不情愿地说:“谢谢前辈。” 声音如蚊蝇般小声。 白云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却笑容满面地说:“既然没我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李哥说:“好的,白老师再见,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合作啊。” 白云深点头,“好的,再见。” “白老师再见。” “......” 其他人也纷纷说再见。 白云深都一一回应了。 沈知意却小声嘀咕着:“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啊...” 被一旁的杨宇听见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祖宗诶,拜托你说话过点脑子,要是被我以外的人听见了该怎么办。” “我又不怕。” 杨宇知道沈知意背后有人,将话咽了回去。 白云深走到门口,恰好遇到回来的段榆舟。 段榆舟先是一愣,问:“要走了吗?” “对啊。” “哦,好,白老师再见。”段榆舟侧身让出空位。 白云深眼眸含笑:“下次见,段榆舟,我很期待能和你再次搭档。” 段榆舟眸光亮了些许,说:“好,下次见,我也很期待能和白老师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白云深嘴角笑意加深,攥着肩上的外套离开了。 沈知意过来拉住段榆舟的手,软着嗓音说:“阿舟,对不起,我来迟了。” 段榆舟不动神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说:“知意,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如果这次没有白老师在,我们将会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又是他,能不能不要总是提他!”沈知意不满道。 “阿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这次又不是故意迟到的,而且我真的知道错了。” 段榆舟没再说什么。 —— 白云深卸掉妆换回休闲服,一身轻松地靠躺在后座上。 前排的苏酥扭过头问:“哥,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好啊?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工作结束了,我能不开心?” “说的也是。” “还有你去买咖啡,咖啡呢?” 苏酥一拍方向盘,气愤道:“说起来就气,刚刚我排了好久,眼看就要到我了,结果半路插进来一个人,直接抢了我的咖啡,甩给店员几张红票后,坐进一辆豪车而去。” 白云深略微皱眉。 这他妈是什么霸总文学? 苏酥发动引擎继续说:“然后刚好到我就没有咖啡豆了,只能现磨,所以我又等了很久,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还没磨好,就没买成。” “不过我看他有点眼熟,好像叫什么沈知意,这段时间挺火的,不过也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因为真人看上去挺普通的,还没礼貌。” “我今天出门指定没看黄历。” 苏酥你别这么说。 可是有好多人喜欢他喜欢到死去活来。 白云深:“苏酥,最近如果有综艺邀请我的话,记得拿给我看。” 苏酥惊讶,瞄了一眼后视镜:“哥,你不是从来都不参加综艺的吗?” 白云深清浅的目光看向车窗外,唇角微扬:“这个嘛,是因为我要去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小朋友。” 第108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 过了几天。 白云深敷着面膜平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双眼上盖了两片黄瓜,大平层的屋内放着舒缓优美的音乐,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的日光都好似柔和了下来。 大门的密码锁被人按响。 “眶——” 苏酥提着早餐走了进来,“哥,我给你带早餐来了。” 她环视了一圈最终在沙发上发现白云深,于是先将早餐摆放好,再走到沙发上俯身掀开他眼睛上黄瓜片。 “哥,我知道你没睡,快起来吃早饭。” “知道了。” 白云深绵绵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洗完漱,面带着几分倦意走出洗漱间回到客厅吃早餐。 苏酥从包里拿出几张单子摆放在桌上,说:“哥,前几天你不是让我留意一下综艺的邀请吗?这些都是,我觉得《密室逃脱》这个ip可以,大制作,国民综艺,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行。” “不要。” 苏酥又指向另外一张说:“这个《一起旅行吧》也适合你,休闲娱乐放松的,里面的常驻嘉宾也基本上都是大咖。” 白云深淡淡看了一眼:“不好。” 苏酥干脆将所有的邀请张开,“哥,要不你自己选吧。” 白云深喝下一口粥,余光粗略地扫了一眼,问:“全都在这了?” “不是,一些小ip我推掉了。” “其中有没有一个叫《乡村生活》的ip?” 苏酥凝眉想了片刻,点头说:“有,邀请你去下一期的飞行嘉宾,不过这个综艺好像才创不久,不是很出名,所以我就给推了。” “就去这个。” 苏酥睁大双眼,说:“哥,这个综艺可是在农村拍摄诶,而且要下地干活,抓鸡什么的,你一个娇宝宝去干什么?” 白云深略微蹙眉看向她。 苏酥立刻闭了嘴。 没错,在外温和待人白老师,其实娇气得很,还特别记仇,有次苏酥忘记给他带最爱吃的咕噜肉。 这个人要记一天。 “哥,我错了。”苏酥说,“不过这个综艺真的不适合你去,还有点毁你在大众的形象。” “那我自己去跟钟哥说。” 苏酥无奈:“知道了,我去说。” 苏酥办事效率很高,节目很快就敲定下来。 那边的制作方一听白云深同意参加简直乐得不行,要知道这可是白云深的综艺首秀,所以节目组这次对外只放了个噱头。 乡村生活v:这期的飞行嘉宾最近热度非常之高,是国家级的实力派演员,并且这还是他首次参加综艺,这里小乡就卖个关子,在节目开始前,我们会以直播的方式为大家揭晓,请诸位观众老爷敬请期待。 【最近热度很高,是谁啊?】 【不会是沈知意吧,刚好他主演的校园剧播出了,热度还挺高的。】 【请你审题,国家级实力派演员,首次参加综艺,就他那演技我妈看了都摇头,真不知道是怎么火起来的。】 【别人身攻击,抱走我家小知意。】 【这节目还真的有人看啊。】 【举手,我是冲着段榆舟的颜去看的,其实整体看下来还不错,就是节目的宣传不到位。】 【段榆舟是真的帅,演技也在线,可惜一直不温不火。】 【我的宝藏终于有人品到了,呜...】 【我记得沈知意和段榆舟是竹马来着,他们还一起出道。】 【有点小磕到。】 白云深窝在沙发上冲浪,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他在脑海中回想沈知意的长相,五官清秀,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倒是很讨人喜欢。 如果让他跟段榆舟站在一起。 “真不知道那里磕到了...” 白云深关掉手机,话音夹带酸意。 苏酥推门而入,“哥,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白云深站起身,问她:“苏酥,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啊?”苏酥疑惑了一瞬。 但还是转动目光上下打量着白云深。 因为要录节目,就化了点淡妆。 白云深今日穿的常服,蓝色的条纹衬衫领口全部敞开,袖口露出一阶,内搭纯白色体恤搭配牛仔裤,妥妥一个初恋男孩的穿搭。 苏酥重重的点头,说:“哥,一如既往的完美,还显得你年轻了好几岁呢。” “苏酥啊,你这个月的奖金可能没有了。” “哥,你怎么能用天使的脸庞说出像恶魔一样的话!” 白云深置若未闻,“好了,我们出发吧。” 苏酥欲哭无泪:“哥,我真的错了!” —— 宋瑞雪迈过门槛,便看见段榆舟背对她正坐在小院。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孩子的衣服也是湿的,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还在处理着鱼鳞。 她出声询问:“小舟,你这是做什么了?衣服怎么还湿了?” 段榆舟不甚在意说:“今晚有飞行嘉宾来,就去河里摸了点鱼。” “那你怎么不带钓鱼竿去钓啊?” “钓鱼竿坏了,还没修好。” “这样啊,那你快去洗个澡吧,这里我来就行,等会川大哥回来了,让他来烧菜。” 段榆舟点头:“好,谢谢宋姐。” “没事。” 段榆舟洗完澡后,来到露天小院。 小院的一旁搭建了厨房,用枯草盖顶,厨房用具是大锅和火灶。 郭延川已经在着手准备饭菜了,他的额头还被热出了不少簿汗,宋瑞雪在旁边打下手。 “川大哥,宋姐,我今天捡了八个鸡蛋。”宁溪兴冲冲地朝他们展示自己用衣服兜住的鸡蛋。 郭延川顺势说:“好,那今晚再加一个菜!” 宁溪将鸡蛋放好恰好看见段榆舟,招呼道:“榆舟哥。” 段榆舟点头应下后,坐在火灶前烧火。 宋瑞雪坐在装厨余垃圾的桶前,一边剥蒜一边说:“也不知道这次的嘉宾是谁?节目组连我们都没说。” 正在洗菜地宁溪听见了,问段榆舟:“诶,榆舟哥,我看网上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的朋友沈知意,是不是就是他啊?” 段榆舟摇头,“我也不清楚。” 宁溪没再追问:“这次节目组整挺神秘的,噱头还挺大,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那些噱头。” 段榆舟眼眸闪过一丝晦暗。 起初他在看到这些噱头的时候,第一时间人选就在脑海中浮现,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是他啊。 天空有些灰暗。 行李箱滑轮的声音推进了小院,紧接着而来的还有一道清润的声音。 “这里就是《乡村生活》的拍摄地吧。” 段榆舟神情一怔,转头看向来人。 屋檐上悬挂的白炽灯的灯光偷跑了出去,照在对方身上。 第109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4) 直播间的弹幕全是清一色的问号和感叹号。 【是白云深!我的天呐,我竟然看到白老师来参加综艺了!】 【小乡你是真的出息了。】 【我滴妈,原来小乡你真的不是虚假宣传!】 【白云深怎么能那么好看,刚刚那束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我还以为见到了天使。】 【白老师前不久拿了大满贯影帝,和你描述得一致,小乡这是你应得的。】 在短短几分钟内,直播间的热度就蹭蹭往上涨,还上了热搜。 白云深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实则心里累成一条狗。 他先是坐车去机场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又转高铁,再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前前后后花费了近七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宋瑞雪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上前热情招呼。 “诶呦,白老师,快来快来,我们正在烧饭呢。” “宋老师,叫我云深就好。” “那里那里。”宋瑞雪朝木着的段榆舟说:“小舟,快来将白老师的行李拿到屋里去。” 段榆舟放下火钳,走到他们面前,说:“白老师,好久不见。” 白云深:“嗯,好久不见,段榆舟。” 宋瑞雪疑惑:“你们认识啊?” 白云深:“之前合作过。” 宋瑞雪:“原来是这样啊。” 段榆舟手按在白云深的行李上,“白老师,行李给我吧。” 白云深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段榆舟放轻声音:“我来拿吧。” 白云深妥协:“那好吧。” 随后白云深跟着宋瑞雪来到厨房。 宁溪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白老师,真的是你,我刚刚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 白云深轻笑出声,“我来帮忙吧。” 郭延川摆手说:“不用,你今天是第一次来,是我们的客人,哪有客人动手的道理,我再炒两个菜就好了。” “那就麻烦郭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 段榆舟将白云深的行礼放到房间后,回到火灶前,余光看向正在和宋瑞雪她们聊天的白云深。 嘴角微微弯出一抹弧度。 郭延川出声说:“小舟,火再大点。” “哦,好。” 段榆舟才收回视线。 而这刚好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了。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向稳如老狗的段榆舟是在偷笑吗?】 【我就嗑一秒。】 【回前面那位姐妹,我觉得挺正常的啊,看到自己喜欢的前辈在面前肯定会很开心,别什么都嗑。】 【同意!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导演那边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大伙跟观众告别后关掉了直播。 没一会功夫,郭延川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天刚好黑下来,整个小院灯火通明,热闹了起来。 从谈话中,白云深了解到。 郭延川在做演员前是一名厨师,所以这个节目上饭菜基本上都是他承包了。 而宋瑞雪是老一辈的艺术家,结婚生子后,名声大不如以前,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图一乐。 宁溪则是一名女团成员,想通过这个节目涨一下自身和团的名气,段榆舟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云深也猜了个大概,是和宁溪有相同的目的。 段榆舟的家庭背景并不出众。 他和沈知意的出身是一座落后的小镇上,大学毕业后,两人便一起进了娱乐圈,之后沈知意榜上了大款,名气大噪,而段榆舟因为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出道一年来,只拍过一部电视剧,还是配角。 上次拍杂志都是沾了沈知意的光。 只不过这节目是新出的,嘉宾名气都不大,节目组的宣传也不到位,掀不了多少浪花。 白云深想到这,目光无意间落到一旁沉默不语的段榆舟身上。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他不该在此埋没。 他一定要帮段榆舟走上人生巅峰。 让那个什么沈知意后悔去吧! 宁溪瞥向白云深,问出了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白老师,你为什么突然上综艺了啊?而且我们这个节目挺辛苦的,要自己干活,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此问题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人纷纷露出好奇神情。 白云深说:“我有在关注你们节目,虽然偶尔可能会辛苦点,但是整体下来,有一种安逸的氛围,令人向往。” 宋瑞雪赞同:“大家忙碌过后,坐在一起享用美食、聊天,真的挺好的。” 宁溪:“就是有时候导演不当人。” 闻言,餐桌上传出了笑声。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 “是因为我有想见的人,所以我就来了。” 白云深的声音就像夏夜的微风,清凉过耳,他敞亮的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柔和恬静。 勾起宁溪八卦的心,询问:“是谁啊?” 白云深回:“秘密。” 段榆舟捻紧指腹,目光低垂。 吃完饭后。 大伙一块将餐桌收拾好,便回房间睡觉。 白云深在小院的露天坝的台上刷牙,刷到一半,段榆舟就拿着刷牙杯,脖子上还挂着毛巾出现在一旁。 白云深瞥了他一眼。 他也没料想会在这遇到白云深,神色当场愣住。 “泥椰莱唰哑?”白云深口齿不清的说。 尾音还上扬。 段榆舟眉梢生出一股笑意,“嗯。” 洗漱台是双人的,刚好够两人一起洗漱。 白云深刷完牙,说:“我好了,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段榆舟刚答应,又叫住他:“白老师。” 白云深回眸看他:“嗯?” 段榆舟像在纠结一样,最后说:“没什么,白老师,你去睡吧,明天可能要早起。” “别叫我白老师了,怪生分的,况且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那...”段榆舟缓慢出声:“哥?” 段榆舟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白云深眼睛微微睁大,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像烟花一样迅速炸开,他强装镇定说:“嗯,这个就很好。” 段榆舟木讷地点点头,“好,晚安,哥。” 白云深越过段榆舟,轻声说。 “晚安,舟舟。” 第110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5) 他的声音如羽毛一样轻挠心尖。 段榆舟的瞳孔倏地微睁,反应过来时白云深已经走远了,他别过脸碎发拂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耳垂却染上一抹绯红。 【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60。】 白云深听到播报,手插进额前的发梢拨了拨,话音带笑:“虽然我知道作为他心目中的偶像这一点会很加分,但他还是有点单纯过头啊,难怪沈知意喜欢吊着他。” 【宿主,我这里的好感度并不是指一般的好感度。】 白云深瞥向他:“嗯?” 【它指的是男主对你的心动值,也就是喜欢的程度,在男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的好感度就直接来到了50,这个数值是一见钟情的水准。】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60的数值中并没有他把我当作偶像的成分在里面,而纯粹是像恋人那般的喜欢?” 零零壹点头:【是的。】 白云深迟疑了片刻,喃喃道:“那他现在对沈知意是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权限不够,无法得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感情肯定既真挚又浑厚。 白云深忽然勾唇一笑,说:“零零壹,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哦?】 “我先睡了,坐了一天的交通,累死了。” 白云深并不打算细说,悠悠地回到房间睡觉。 【你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啊!】 —— 白云深这个人设有点认床,一晚上都睡得迷迷糊糊。 转眼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屋外的小院就响起一阵喇叭声,尖锐响亮,喇叭声过后,是电流滋滋的声音,紧接着—— “所有人立刻在两分钟内到小院的露天坝集合!” “所有人立刻在两分钟内到小院的露天坝集合!” “所有人立刻在两分钟内到小院的露天坝集合!” 广播连续重复了三遍。 白云深精神恍惚地撑起身,甩了甩头,试图让头脑清醒过来,才下床穿上拖鞋推开房门往小院外走出。 他是最后一个来的。 白云深自动走到段榆舟身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其他人都习惯了导演的做事,所以精神状态看起来都还不错。 段榆舟注意到了他眼底的疲惫,低声询问:“哥,昨晚没睡好吗?” “嗯...我有点认床。” 白云深的声音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听到最后又有点像撒娇。 段榆舟指腹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发涩的喉咙。 宁溪听到后,打抱不平道:“导演,白老师昨天坐了一天的交通,早就累坏了,结果一大早就把我们全都喊起来。” 郭延川附和道:“我赞同小溪说的。” 导演拿着喇叭清嗓:“咳,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准时到了,那么我来宣布一下今天的内容。” “今天上午的内容很简单,除川大哥以外的人,自行分成两组到村民的家里找食物,期间不可以使用现金或者手机支付,只能依靠自己劳动或者说动村民把食物给你们,这里是食物清单。” 工作人员将清单发送到每个人手里。 宋瑞雪看着清单,慢慢皱起了眉头说:“导演,这清单上还有鸡,可是村民家的鸡不是卖钱就是留着下鸡蛋,又或者是重要的日子再吃,你这有点难为我们啊。” 导演:“这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宁溪问:“我们小院就有鸡,可不可以在里面抓一只?” 导演:“不可以。” 宁溪诚恳道:“导演,你就宽容宽容我们嘛。” 导演:“反正除了小院,其他地方都可以。” “在11点之前必须将清单上的食物全部收集,你们分成两组后自行商议哪队去找什么食物,至于郭老师,有其他的任务安排,如果没在11点之前完成,那么下午你们将会饿着肚子干活。” “行吧。”宋瑞雪说,“小溪,我们一组吧。” 宁溪:“好。” 白云深顺着说:“那我和榆舟一组。” 段榆舟:“嗯。” 他们商量了一下两队分别拿什么食物,最后决定将很难获取的食物,比如鸡和腊肉列入共同清单,一同寻找。 导演见他们商量好了,说:“好了,大致内容就是这样,现在大家回去洗漱,吃完早餐大家就出发吧,郭老师你来一下,我给你说你的任务安排。” 众人:“好。” 临近夏季,天亮得越早。 白云深和段榆舟收拾好准备出发,他望向天空,发现前不久还蒙蒙亮的天空现在已经冒出橙黄色的晨光。 宋瑞雪和宁溪也在这时准备出发。 宋瑞雪说:“云深,小舟,我们得赶快出发,现在夏天要来了,村民们都是早早就起了去地里干农活,留在家里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 “好,谢谢宋姐提醒。” 随后白云深拍了一下段榆舟的手背,“榆舟,我们出发吧。” 段榆舟顿了顿,“好。” 白云深和段榆舟出了小院后,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户村民家,于是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奶奶,听到是来要食物的,便欣然答应了。 白云深接过黄瓜,将其放在手提篮里,向老奶奶道谢:“谢谢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 老奶奶笑着点点头。 从老奶奶家里出来后,白云深喜上眉梢,他瞥向一旁的段榆舟,问:“榆舟,我们这算不算开门红?” 段榆舟点头:“算。” “那我们就再加把劲,争取在11点之前全部找完。” “好。” 后面并没有白云深想的那么顺利,很多村民都出去干农活了,于是他们换了一种思路,到田地里面去找他们,好在村民们都极其的友好善良,田地种的蔬菜种类也繁多。 于是他们又收获了不少。 “鱼。”白云深看着清单上的鱼,说:“这个需要用钓鱼竿吧,我们住的小院里有吗?” “有,但是坏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只好去借了。” “不用,交给我就好。” 段榆舟带着白云深轻车熟路地来到一条河流旁。 河流的水位不高,目测能到小腿中间位置,河水清澈见底,潺潺向东流去,白云深还眼尖瞧见了有好几条鱼游过。 段榆舟穿的短袖,索性他直接将袖口挽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大臂,白云深看到这一幕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直到看到他下水才明白怎么回事。 “榆舟,你这是打算徒手抓鱼啊?” “嗯,小时候就经常到河底摸鱼,算是我的一项技能吧。” 白云深轻笑出声:“还有点让人意想不到。” 段榆舟忽然轻唤他:“哥。” “嗯?” 日光照射在河流的树上,斑驳的树影在段榆舟的脸上隐隐若现摇曳着,他的唇角微扬,朝白云深伸出手。 “要下来试试吗?” 第111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6) 风动,心尖微动。 白云深扬起一抹笑意:“好啊。” 他脱掉鞋袜将手放到段榆舟的掌心,在对方的引导下缓慢下水,入水的瞬间一股清凉感顺着肌肤扩散,水位只漫过脚踝。 段榆舟眸色裹了几分暗涌,握住白云深的手微微收紧。 “哥,感觉怎么样?” 白云深抬眸看向段榆舟,说:“意外的不错,很清凉,夏天的话这里应该是个避暑胜地吧。” “嗯,以前家里没空调,我和知意就喜欢跑到河里玩,然后回家挨打。” 白云深轻笑出声,又故作斥责:“你怎么这么莽?小孩子独自跑到河里玩耍本来就很危险,挨打也是应该的。” “教训的是。” “亏你还能长这么高,不会就是因为挨了很多次打吧?” 段榆舟眉峰上扬:“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白云深无奈一笑,从他手掌中收回自己的手,说:“好了,我感觉我可以自己掌握了,来干正事吧,我也试试看能不能抓到一条。” 温热的触感瞬间消失在掌心。 段榆舟捻紧指腹,嘱咐:“好,脚下的石头比较滑。” “嗯,我会注意的。” “那好。” 白云深在段榆舟离开后,尝试着自己走了两步,见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便大胆了起来,目光在河面上游走。 最终在一块较大的石头缝隙发现了一条鱼。 个头还不小。 为了不惊动它,白云深尽可能的轻手轻脚朝目标前进,再慢慢俯低身子,找准时机精准出击。 却不料踩到一块光滑的石头,瞬间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哗啦!”溅起一阵水花。 结果鱼跑了,人也摔了。 段榆舟闻声抬头发现白云深整个人跌倒在水中,连忙赶了过去,“哥!” 白云深从水里撑起身,眼睫微颤,脸上睫毛上都沾了不少水珠,他垂下眼看了眼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河水完全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却微弯唇角笑出了声。 被赶来的段榆舟听到,面上闪过疑惑,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白云深侧眸看向段榆舟,“我好像突然能理解你为什么小时候爱在河里玩了。” 段榆舟无声失笑。 他的视线不受控地顺着往下,神色又局促了起来。 白云深穿的白色短袖,被水浸湿后黏腻的紧贴在肌肤上,腹部白里透粉的肌肤若隐若现,还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宿主,检测到男主情绪异常波动。】 段榆舟别过脸不去看白云深,扶着他从水里站起来,说:“哥,你还是去岸上等我吧,我马上就好。” “好。” 白云深重新回到岸上,费力地拧掉衣物上的水,突然膝盖传来刺痛感,他将小腿上的裤脚往上挽起,才发现膝盖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口,血液正在往外冒。 他立刻拧着眉头。 这一幕恰巧被抓完鱼回来的段榆舟看见。 白云深抬眸看他:“应该是刚刚不小心弄的。” “怪我,我不该让你下水。” “不怪你,一点小伤而已,而且是我自愿的。” 段榆舟捡起白云深的鞋子,又走到他的面前背对半蹲下身,偏头说:“哥,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 “让我背你吧。”段榆舟打断他。 段榆舟在这方面总是很执着,上次行李箱也是。 他又补了句:“这段我会让导演剪掉,不用担心。” 白云深倒希望这段能播出去。 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嗑你跟沈知意了。白云深想。 白云深上前双手环在段榆舟的颈间,胸前的温热的肌肤贴在对方的背上,小声说:“那就麻烦舟舟了。” 闻言,段榆舟呼吸乱了一瞬。 他将白云深背起,走了几步,声音才从前方传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白云深靠在段榆舟的肩上,说:“前几天拍摄,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你的经纪人杨宇跟我说了一些话。” 段榆舟应该是猜到什么话了。 因为白云深看到他的耳朵都红了。 段榆舟问:“哥,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我是你偶像的这件事?” “你果然知道了。” 白云深难掩笑意,“嗯,我知道。” 段榆舟的耳朵更红了,仿佛被知道秘密后想要迫切的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舟舟真的很可爱。白云深想。 —— 白云深和段榆舟提前中止任务回到小院。 段榆舟将白云深放下后,就去拿了医药箱为他清理伤口,伤口不大,上面沾的血迹都已经干涸掉了。 白云深估计要是再晚点回来,是不是就痊愈了。 导演见他们回来了,问:“你们的食物已经收集完成了吗?” 白云深:“差不多了。” 除了鸡以外的食物他们全部找到了,只能将所有希望全都寄托于宋瑞雪和宁溪的身上。 “导演,我们弄到了!” 宁溪人未到声先到。 她的脸上和身上沾了不少泥,头发上甚至还有一片羽毛,跟个小花猫似的,手里提着一只鸡就兴冲冲地跑进了院子的露天坝。 宋瑞雪提着手提篮跟在后面:“小溪,你慢点,别让它跑了!” 宁溪一进院子就发现了他们,说:“诶?榆舟哥,白老师你们都已经先回来了。” 白云深说:“我们也是刚回来不久,你和宋姐很厉害,竟然真的弄到了。” 宁溪将战利品放进篮子,就听到白云深在夸她。 她扬起小脸,带着骄傲说:“我和宋姐去的那户人家的女儿,刚好是我们团的粉丝,所以他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就是抓的时候费了点时间,不过好在赶上了。” 宋瑞雪笑道:“可不嘛,这都成小花猫了。” 此话一出,院内响起笑语声。 一旁的段榆舟提醒道:“哥,你快去洗个澡,你这样下去会着凉。” 白云深看了眼身上半干不干的衣服,笑道。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导演举着喇叭说:“由于你们提前完成任务,所以接下来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支配,现在就等郭老师回来给大家做美食!” 众人:“好!” 第112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7) 白云深呆愣在猪圈外。 就在众人吃饱喝足小憩后,导演又将众人召集,下午的内容比较简单,就是做一些小院的农活,而白云深随机分配到了打扫猪圈。 尽管他现在已经全副武装了,但隔着口罩还是能闻到像粪便一样的味道。 早知道他就听苏酥的话了。 这个综艺真的不适合他。 一旁的摄像机大哥提醒他,可以开始打扫了。 白云深下定决心般握紧手中的铲子,缓慢地伸出自己的脚,这时猪圈有只猪突然冲他叫了一声,激得他又缩了回去。 “哥。” 白云深闻声看过去。 段榆舟刚刚去喂了鸡,不放心白云深就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见他被猪吓得缩回脚。 “榆舟...” 白云深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双目微红,委屈味十足。 段榆舟心里一软,拿过他手中的铲子,“哥,让我来吧。” “那你的任务呢?” “我的任务比较简单,已经做完了。” 白云深深呼吸一口气,收敛情绪说:“那我们一起吧。” 尽管白云深隐藏得很好,段榆舟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划过的害怕。 白云深本就出身优越哪见过这些,光是下定决心已经很勇敢了。 段榆舟甚至觉得还有点可爱。 “榆舟?”白云深见他没反应,便唤了他一声。 段榆舟略微低头,额前的碎发散落遮去了眼眸中的摇曳。 “哥,我这就来。” 有了段榆舟的帮助,白云深很快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就是过程不愿回想。随后他们一起回到小院的露天坝上。 等所有人完成任务回到露天坝上后。 导演:“我相信大家在去跟村民们要食物的过程中,发现村里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从中感受到了他们的友好和善良,所以今天最后一个任务,邀请上午将食物分给你们的村民到小院里做客,郭老师负责准备饭菜。” 郭延川率先出声:“好。” 到了晚上,小院里围坐了两桌人,一桌有十来人,屋檐上张灯结彩,橙黄色的光芒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伴着夏季的凉风和笑语声享受美食,像过节般热闹。 宁溪还和她的小粉丝表演了跳舞。 白云深一脸惬意,好似今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他瞥向一旁的段榆舟,用手碰了碰他,“榆舟。” “嗯?” “我明天就要走了,上午的车。” 段榆舟嘴唇翕动,最后低低应了句:“好,我知道了。” “可以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吗?” 段榆舟对上白云深清浅的笑意,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意图,局促道:“可、可以。” 又急忙翻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在白云深接过手机后忽然想起什么事,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白云深按开了手机。 手机壁纸的边缘冒着蓝色小花,中央的人物肤白如雪,泛着肉粉色嘴唇轻咬着蓝色小花,双眼极具蛊惑性地盯着镜头。 段榆舟单手捂脸,仿佛不愿面对。 “这张照片是我第一次代言奢侈品牌的时候拍的,还真是有点怀念,你到现在都还留着啊。”白云深开口说。 “嗯,很好看所以就用作壁纸。” 段榆舟压着声音,羞涩感无处躲藏。 白云深弯眸轻笑出声,“榆舟,密码是多少?” “用人脸吧。”段榆舟目光躲闪。 仿佛这其中还藏着什么秘密。 白云深眼底划过一抹狡猾,但还是决定不逗他了。 成功解锁后,白云深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一串数字,再将手机还给段榆舟。他单手遮住麦,靠近几寸,轻声说。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榆舟,你能成为很耀眼的一颗星,我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要耀眼上百倍,在自己所坚信的那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还会再见的。” “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带束花来。” “我会等你。” 白云深靠得极近。 段榆舟仿佛能感受对方身上的气息,耳边的欢声笑语变得迟缓,只能依稀听见他的声音。 “好。”段榆舟说,“那就下次见,哥。” 白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加入宁溪一起合唱。 段榆舟捻紧指腹,墨玉色的瞳孔映出白云深的模样。 他知道白云深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之间差距实在太远了,一个是天上的皎月,一个是如同地上的草芥,他只能在地上仰望着不属于他的月亮。 忽然,段榆舟的目光变得坚定又深邃,仿佛可以穿透一切障碍。 他必须足够优秀,才足以与他相配。 —— 第二日一早,白云深就离开了小院。 由于通过前瞻直播知道白云深是这期的飞行嘉宾后,在《乡村生活》这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以直线上升,当晚直接登顶,还包揽了前几个热搜。 #白云深首次参加综艺# #白云深和段榆舟戏水# #白老师被猪吓到# 白云深工作室。 苏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最后一条热搜,直接笑得眼角飙泪,嘲笑道:“哥,我就说嘛,你一个娇宝宝去那里做什么,这下好了,现在广大网民都知道你十指不沾阳春水,还被猪吓了。” 白云深冷眼瞥向她,“苏酥,如果你不想这个月白干...” “别别别!我错了!”苏酥打断他。 白云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苏酥刷了几下页面,有新的热搜,她一瞧,说:“诶!那个叫沈知意的是《乡村生活》的下期飞行嘉宾。” “你喜欢他?” 苏酥使劲摇头,“才没有,他哪有哥好看!我就是看见他和段榆舟认识,所以我想他们不会要炒cp吧,毕竟他隔三差五就传出绯闻。不过我是嗑水云舟的,但是节目只播了他拉着你入水,后面就没了,好可惜。” 白云深重复:“水云舟?” 苏酥下意识的闭了嘴,“对不起,哥,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和别人捆cp。” 白云深破天荒地走到苏酥面前。 “给我看看。” 苏酥乖乖交出手机,说:“刚创的超话,还没多少人。” 确实没几个人,博文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条。 白云深看着这些博文的内容眼眸含笑,将手机还给她,说:“好了,苏酥,接下来把我们的工作量减半,我们好好的去玩一玩。” “诶?!” 第113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8) 白云深在苏酥的惊讶声中走出工作室。 这句话也把零零壹整懵了。 【宿主,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去攻略男主了吗?】 “当然要啊。” 【那你刚刚说的,怎么像放假一样?】 室外一角有绿植,正在享受阳光的沐浴。 白云深用指尖拨了拨绿叶,说:“零零壹,我和段榆舟所处的圈子是娱乐圈,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你想想如果我现在跟他在一起,被狗仔拍到后,媒体会怎么说?” 【这...】零零壹迟疑了。 “虽然这个世界准许同性结为伴侣,但是媒体知道段榆舟毫无背景后就会乱写一通,说他走后门啊,配不上我,总之一顿胡编乱造,随之而来的还有唯粉的无数谩骂声。” “我没经历过这些,但我深知别人的话语能带来很大的伤痛。” “在这个圈子里,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到底什么,只要你没有背景,假的都能说成真的。” “我不想他经历那些。” 白云深偏头看他,眼眸裹着戾气,“当然,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任何人挡在他面前,我肯定会帮他,所以这个世界我们要待很长时间。” 甚至更久。 零零壹落到一片绿叶上。 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珠,折射日光,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可是,刚刚你也听到了,主角受也要去参加那个综艺,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男主,你就不怕在这段时间,他会跟哎哟!】 零零壹话还没说就被白云深弹了一下额头。 “他跟我说要多相信他一点,所以我不怕。” 零零壹捂住发红的额头,控诉道:【宿主,你就不能轻一点吗?我也是有痛觉的!还莫名其妙的被秀一脸。】 白云深将零零壹放到手心,装模做样的给他揉了揉额头,还嘟起嘴吹了吹,边说。 “零零壹,不疼不疼。” 就像哄小孩一样。 【......】 【你够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白云深敛眸勾唇,说:“等到后面重要节点的时候,他已经足够强大,那个时候将不会有任何人反对我们。” 【所以这就是宿主你让我将时间线提前的原因?】 —— 回到出发前。 白云深接收完整个故事和人设后,就在零零壹要连接位面的时候阻止了他,说:“零零壹,你可以将时间线提前吗?” 【可以。】 “那好,将位面的时间线提前到两年前吧。” —— “差不多吧,我这是合理利用偶像的身份,在旁边为他加油助威!” 白云深扯过零零壹的脸,说:“你倒好,天天不为我出主意就算了,反倒在这说扰乱军心的话。” 【疼疼疼!】零零壹疼得眼角飙泪。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就怕有个万一。】 白云深知道零零壹也是为他着想,放过他被掐红的脸,说:“不要担心啦,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们还可以到处的玩一玩,放松一下。” 零零壹瞬间双眼放光。 【我还是第一次带薪休假!】 白云深垂下眼帘,又想到沈知意要去参加那个综艺,火气从中来,“还是有点嫉妒。” “下一期的节目我肯定不看!” 结果还是看了。 不仅看了,还气得心肝冒火。 这个沈知意就像跟屁虫一样,段榆舟去哪就他跟到哪,一口一个‘阿舟’喊得要多亲热就多亲热,还拿出蹩脚的演技卖萌拜托段榆舟帮他干活。 白云深的火俨然已经压不住了。 距离他将联系方式给段榆舟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除了刚加上那天打了招呼以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再加上看了综艺越想越气。 他又作死的打开手机,果然推送就有沈知意买的热搜。 #沈知意一口一个阿舟,是要甜死谁# 【小知意好甜啊,我要是段榆舟我肯定都开心死了。】 【课代表呢,我要看文!】 【就我觉得有点作吗?】 【哇靠,姐妹你好勇。】 【哒姐你嫉妒了?】 【崽崽,捂着耳朵大胆往前走吧,我们薏米会永远支持你。】 白云深抿着唇,神色微妙地将手机放到一旁。 心情更不好了。 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白云深拿过手机一看,是通讯录没出现过的号码,本来就怒火中烧,语气便像闹别扭一样,“谁啊?” 对方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喊:“...哥?” ?! 白云深僵着背在沙发上坐好,“段榆舟?” “嗯,是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 白云深攥着抱枕,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段榆舟低笑出声,片刻正色道:“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通过《青山》的选角了,番位是男二。” “是黎歌导演的作品《青山》吗?” “嗯。” 白云深靠在沙发上,话音带笑:“那恭喜你啊,黎歌导演对选角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她能看中你,说明你真的很有天分,而且还是男二号,但是不要太过浮躁。” “好,我知道了。” “那你多久进组?” “暂定是下个月。”段榆舟说,“那个时候我也刚好拍完《乡村生活》,可以直接进组。” 白云深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段榆舟,耳边又是他的声音,仿佛真人就在面前一样。 他勾起唇角:“嗯,《青山》是一部仙侠剧,服饰要笨重许多,眼看又快到夏天了,天气炎热,注意身体和防晒。” “好。”段榆舟停顿半瞬,问:“哥,你是在看最新一期的《乡村生活》吗?” 白云深估摸着是听到了电视的声音,应声:“对啊。” 段榆舟说:“我和知意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白云深眼神飘忽不定,小声说:“你、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 “哥哥不是已经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吗?” 段榆舟的嗓音慵懒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性感。 救命,这个声音真的好犯规。 白云深单手捂住脸,“知道...” “所以,我可以有所期待吗?” “可以。” 白云深将手插进发梢,展露的眉眼含着柔情,温柔得像春风。 因为我就是为你而来。 第114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9) 惊鸿客v:改编自网络作家三言的《惊鸿客》今日正式杀青,领衔主演:@段榆舟,@姜念,静待这个暑期与各位相见。[配图] 【段榆舟杀青快乐!期待角色早日与我们相见。】 【什么时候才到夏天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惊鸿客》了。】 【回楼上,现在才12月份,距离夏天还有大半年呢。】 【老公辛苦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哦哦哦太好了!】 苏酥背着挎包从外走进,后手关上门转头瞧见白云深翘着腿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悠然,唇角微扬,便问。 “哥,你在看什么?还笑的那么开心。” 白云深默不作声,手指轻触屏幕往下划。 苏酥拧眉,将脸凑上前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惊鸿客》杀青了,这本小说很火的,我记得主演是段榆舟和姜念来着。” 白云深‘嗯’了一声。 苏酥靠在沙发扶手上,悠悠道:“不过段榆舟这两年是真的火啊,凭着《青山》的男二成功出圈后,一战成名,相继拍摄了许多个热门角色,我还听说他这次很有可能获奖呢,想当年我还嗑过你们来着。” 白云深闻言抬眸,问她:“我记得当时有个超话,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都过去快两年了,估计已经没了吧。” 是啊,已经过去两年了。 他和段榆舟也已经两年没见了。 白云深关掉手机起身,微扬眉:“苏酥,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早就准备好了。”苏酥的模样充满干劲般,“哥,你知不知道你都两年没拍作品了,博文也不营业,粉丝们都快以为你退圈了,所以这次回国,我们要把属于我们的全都拿回来!” 白云深勾唇轻笑,问:“那是谁跟着我出来玩,长胖了十斤的?” 苏酥小脸一红,“哥,我跟你说正事呢!” “好好好,我争取。”白云深推着行李箱往外走,懒散的嗓音传来:“其实当条咸鱼也挺不错的。” “我不同意!钟哥也不会同意的!” —— 汽车沿着公路快速行驶。 段榆舟坐在其中,揉了揉发涨的额角,眼底是藏不住的阴戾。 前排的助理小阳瞄了一眼后视镜,说:“舟哥,宇哥说这阵子没有工作,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把身体累坏了。” 段榆舟低应了一声:“嗯。” 小阳顿时觉得喉咙发紧没再说话。 手机特别关注推送的声音响起,段榆舟顺势摸出手机,便看见白云深刚发了一条博文。 白云深v:回来了。[配图] 配图是一张机票。 段榆舟看着机票上的地名,大脑当场愣住,不多时,眉宇平顺,唇角无意勾起一抹弧度,面上是难掩的喜悦,就连眼底的阴鸷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哥,你终于回来了。”段榆舟喃喃道。 小阳闻言好奇地看向后视镜。 发现段榆舟和刚刚判若两人。 —— 白云深下飞机后,坐到车上才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一条醒目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是段榆舟发来的。 [段榆舟:哥,欢迎你回来。] 发送时间是十个小时前。 看样子是一看到他发的博文就立刻给他发消息了啊。 白云深回了一个‘送花’的表情包,对方的备注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不多时,段榆舟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段榆舟:哥,你下飞机了吗?] 白云深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车窗外灯光透亮,气温较低,但一路上路过的车辆少之又少。 [白云深:嗯,刚下,你怎么还没睡?] 又发了句——[还在工作?] 备注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可白云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消息,他发出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 白云深微眯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很快对方又在输入——[段榆舟:可以打电话吗?] 虽然他们这两年间一直保持着联系,基本上都是用打字聊天,又由于时差原因,两人互动很少,不过白云深每次发的朋友圈他都会点赞。 [白云深:可以。] 白云深发完后,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听。 白云深率先出声:“榆舟?” 过了半晌,段榆舟才说:“嗯,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听到段榆舟的声音缘故,在听到的那一刻白云深竟然有些失神。 “工作已经结束了,我在花店。”段榆舟说。 白云深一时没反应过来,“都这么晚了,外面还那么冷,你在花店做什么?不过这a城还有凌晨营业的花店啊。” “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家。” 白云深透过玻璃车窗看向外面的街景,声线清润:“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哥,我来履行承诺了。” “我想见你。” 段榆舟的声音如同有穿透力,一字一句地敲击着白云深的耳膜,余响过后是心尖的悸动。 白云深缓和情绪,说:“好。” 挂断电话后,白云深将地址和楼层密码发给了段榆舟。 明明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白云深却觉得恍如隔世,直到一旁的苏酥提醒他下车,他才缓过神。 “苏酥,你不用上去了,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哥也早点休息。”苏酥朝他挥手。 苏酥走后,白云深提着行李箱独自进到电梯里。 按下楼层数时,指尖都有些轻颤。 “叮——” 电梯门逐渐打开。 倏地,白云深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 他看向伫立在自己门前的男人。 段榆舟眉宇间早年那份青涩已然消失不见,五官想比于两年前更加深邃,利落得更加分明,修身的黑色大衣衬得他更加成熟稳重。 正如约定一样。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束满天星。 白云深嘴角扬起一抹笑,拖着行李箱朝段榆舟走近。 他说:“好久不见。” 下一秒,白云深被扯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随之而来的是炽热的吻,不由分说的封住他的唇。 第115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0) 段榆舟的呼吸声很重,唇很烫。 他紧紧的拥着这个想念了好久的人,贪婪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领地,逐渐丧失理智。 “等等...”白云深的话音口齿不清。 段榆舟猛地回过神,慌乱地离开白云深的唇,直接鞠躬道歉:“哥,对不起!” 白云深撑在墙面平缓呼吸,见到段榆舟这幅模样,不由得的轻笑出声,嗓音还带着未褪去的情欲:“舟舟啊,你的顺序是不是弄错了?嗯?” 段榆舟别过脸,脸颊红成一片。 下一秒他又恳求道:“哥,你不要讨厌我。” “嗯?” “我刚刚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刚刚那个吻确实很鲁莽,白云深的嘴唇都被磨红了,舌根现在还在发麻。 白云深看向他手中的满天星,因为刚刚的那番举动,花枝都已经折断了好几根,掉落在地上。 他转过身,按下门的密码锁。 “先进来吧。” 段榆舟却站定在门外,神情有些黯然:“哥,我还是不进去了,我怕我自己再做出刚刚的事,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下次再来吧。” 白云深回眸看他,说:“夜间营业的咖啡店和饭店也有,再不济我们还可以约在一处公园,可我偏偏说的是我家地址,你说我居心何在呀?舟舟。” “眶——” 大门被重重关上。 白云深被段榆舟压在门上亲吻。 段榆舟这次倒是温柔许多,唇瓣相贴辗转反侧,滚烫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再伸出舌尖扫过白云深的唇缝,逐渐加深这个吻。 一时间,室内气氛暧昧而旖旎。 白云深的四肢发软,被段榆舟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只能紧抓住他的衣袖,热烈地回应着。 良久段榆舟才放过他。 白云深锤了一记段榆舟胸口,说:“花都浪费了,不告白就直接亲。” 段榆舟俯下头,埋首在白云深耳畔说:“我原本想买玫瑰花,结果跑遍了花店才知道现在不是玫瑰盛开的季节。” 白云深故作斥责道:“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度吗?二十好几了,还这么冒失。” “为你就值得。”段榆舟贴着白云深的耳廓蹭了蹭,说:“哥,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好想把你藏起来。” “你这告白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白云深笑道。 段榆舟紧紧的拥着白云深,说:“其实本来不想这么仓促的,在知道你回来后,我就想了很多种我们见面的可能,结果一直想到半夜睡不着,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开车找花店了。” “所以,哥的答复是我想的吗?” 白云深闭眼靠在段榆舟颈间,说:“你甚至可以想的更多。” 段榆舟呼吸乱了一瞬。 他猛地推开白云深,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哥,我先回去了。” 白云深一脸懵:“啊?” 段榆舟低下头轻啄了一下白云深的唇,“晚安。” 然后火速离开现场。 还在蒙圈的白云深完全不知道门外的段榆舟的嘴角都快扬到眉梢了。 他手握拳头做打气状:“nice!” —— 白云深回过神,拿出手机给段榆舟发了一个生闷气的表情包,对方很快回了一个哭哭可怜的表情包。 还是他自己出演电视剧的自制表情包。 这下气也生不出来了。 白云深将行李箱暂时放在客厅,转头去洗了个热水澡,敷着面膜靠坐在沙发上,顺势摁开电视,好巧不巧正好是段榆舟出演的电视剧。 零零壹忽然出现在面前。 【宿主,你有新的任务。】 【和男主共同出演《没有人知道的世界》,将会获得40积分作为奖励,此任务为强制性任务,所以失败会扣除80积分。】 白云深动都不想动,懒懒道:“我还想多当一会咸鱼。” 零零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宿主,快认真起来,你已经当了两年的咸鱼,不能再当闲下去了,你想想积分!】 白云深抬眼皮看他,“也不知道是谁玩得最嗨。” 零零壹假意咳嗽一声,眼神飘忽不定,双手环胸说:【宿主,俗话说话好,该玩就玩,该认真的时候就要认真起来,现在到你完成任务的时候了。】 “知道了。”白云深说,“我都忘记剧情讲的什么了,再给我看一下。” 【好的,正在为你呈现。】 白云深滑动蓝屏,一目十行地翻阅。 原剧情的段榆舟在这个时候,没有白云深作为目标,所以还不像这般火得如日中天,在一次试镜中,被导演相中了出演《没有人知道的世界》的主人公,即将迎来转机。 被沈知意知道后,尽管他的外形不符合原着中的主人公,最后靠着资本强加了进来,还和段榆舟炒了一段时间的cp粉。 电影上映后,沈知意大失所望的演技,惹得无数原着粉和路人喷,官方无奈被迫下架了这部作品。 白云深拧眉,“看完我只想问一句。” 【什么?】 “为什么沈知意这个脑残能当万人迷受?” 零零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安啦,宿主,像这种狗血文,根本就毫无逻辑可言,你想想看,就算沈知意再作,他不照样还是有一群无脑粉和舔狗追捧他。】 “唉,也是。”白云深略带惋惜:“在旅行中我读过《没有人知道的世界》原着,据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背景早期同性还没被准许的情况下,主角们相爱了,面对家庭和周围人的打压还是坚定的选择对方。” “如果让我换上沈知意的脸和他蹩脚的演技,我保不准会给他一拳。” 【宿主,君子动口不动手。】 白云深一挑眉毛,“我可不是君子。” 【现在还是来应付试镜吧,不过我想以宿主的能力肯定能行的,再不济我们就砸钱,可不能让沈知意那个小贱人给抢去。】 “他抢不走的,段榆舟也是。”白云深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提示一句,目前男主好感度为90。】 白云深喜上眉梢,给段榆舟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男朋友。] 第116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1) 第二日。 由于倒时差,白云深直接一觉睡到中午。 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在床上绵存了好一会才起床,顶着一头凌乱又蓬松的头发走出房间,随手抓了抓就去洗漱。 借着刷牙的空隙给苏酥发消息。 结果刚摁开手机,显示段榆舟有一连串的消息。 白云深点开一看。 第一条是早晨七点的时候发的——[哥,早安。] 隔了一小时他又发了一条——[上班打卡。]还配了一张出席某活动的图片,不过可惜图片里没有拍他自己。 十分钟前他又发了一条——[哥,你下午有空吗?] 白云深微勾唇角。 先是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再拿着手机对镜自拍,然后咬着牙刷在手机键盘上打字,最后发送刚刚的照片。 [白云深:早啊,我刚起床。] [白云深:下午四点前有空,晚上有个活动要出席。] [白云深:我现在想吃梁记家的小肉包。]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 [舟舟:马上送到。] 白云深眼眸微弯,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洗漱完后换了身看上去不那么精致却又带点小心思的常服加身。 半个小时不到,门铃响了。 白云深打开门,段榆舟的身上还穿着出席活动时所穿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带着丝丝凉气。 他的两手都提着白色口袋。 “哥。” “嗯。”白云深看向他手中的口袋,问:“这不会都是吃的吧?” 段榆舟点头,“我想昨天晚上你应该也没怎么吃,所以买的有些多。” “正好我们一起吃,进来吧,拖鞋在这。” 白云深接过口袋走进屋内,段榆舟换鞋时,发现柜台上放着昨天那束满天星,明显被人打理过。 段榆舟心里一暖。 进到屋里他显得有些局促,因为这里的一切充满了白云深的气息,当然最重要的是本人就在眼前。 那双墨玉色的瞳孔总是不自觉地追着他的身影。 还是有点不真切。 “段榆舟。”白云深微微侧身说:“这个菜包你要负责把它吃掉,我不喜欢吃韭菜。” 段榆舟眼里漾出笑意。 他主动走近,胸膛贴上白云深的后背,附在他耳边说:“好,我吃。” 白云深偏头亲住段榆舟的下颚,“舟舟真乖。” 段榆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俯首埋在白云深肩头。 “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真的。”白云深不急不慢说:“没有在做梦。” 段榆舟扳过白云深的肩,双手撑在台面上,将人困在厨房岛台与手臂形成的牢笼中。 白云深伸出食指轻挑段榆舟的下巴,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嘴角:“舟舟这是打算将我困在这吗?嗯?” 段榆舟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我在确认一件事。” 白云深凑上前吻住段榆舟的嘴角。 “还需要确认吗?” 段榆舟呼吸乱了一瞬,扣住白云深的后脑勺追吻了过来,碾着他的嘴唇细细研磨,再逐渐加深这个吻。本就是血气阳刚的年纪,怀里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 稍微蹭点摸点,这火气就上来了。 段榆舟的眼底逐渐染上一丝情欲。 他吻向白云深的耳垂和颈间,温热的气息扩散在肌理上,酥酥麻麻,白云深仰着头双眼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唇瓣间难掩暧丝的沉吟声。 白云深想起晚上还有活动。 只要段榆舟不是很过分,应该能参加吧。 “哥,你快推开我...”段榆舟嘴上这么说却将白云深抱得更紧。 闻言白云深轻笑出声。 他说:“舟舟,只要你轻点,是可以的。” 段榆舟呼吸声越来越重,思绪犹如在欲海里面翻跟头,他再次吻住白云深,手掌隔着毛衣反复揉搓着下面温玉。 两人正沉浸,根本不知道大门开了。 “哥,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小肉包。“ 苏酥的声音如雷贯耳。 白云深和段榆舟瞬间惊醒,纷纷瞪大眼睛看向玄关,厨房是开放式的,所幸玄关那里有扇百叶窗遮挡,不能直接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迅速起身整理皱起的衣物。 苏酥注意到了柜台上的满天星,边走进边问:“哥,你什么时候买的满天星啊?还挺好看。” 她一转头看见了伫立在厨房岛台前的两人。 白云深别过脸且呼吸不顺畅,脸颊上有明显的红润,单手掩住发红的嘴唇,指尖轻扯着毛衣的下摆,而一旁的段榆舟背对着,露出优越的肩比。 “哥,我去上个厕所。”段榆舟的嗓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未褪去的情欲, 白云深指向厕所的方向,“在那边。” 段榆舟才匆匆逃离现场。 苏酥瞪圆了眼睛,微张着嘴,就算她再傻,从他们的神情和不自然的表现就能看出他们刚刚在这做什么。 “哥,刚刚那个是段榆舟吧?”苏酥问。 白云深叹了口气,敛眸轻‘嗯’了一声。 “不是吧!”苏酥的音量一下就提高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白云深食指抵唇示意她小声。 苏酥连忙闭上了嘴。 白云深指尖摸上段榆舟买的早餐,已经凉了大半,便拿到微波炉里热一热。 苏酥凑上前,双眼中饱含好奇和期待,语气诚恳道:“哥,你快告诉我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在交往。” “什么时候?” “昨天。”白云深想了片刻又说,“严格来说是今天凌晨。” 苏酥拧眉,诧异道:“今天凌晨?那不就是我和你分开的时候吗?难怪那个时候你要支开我。” “我也没料想到。”白云深偏头看她,“你会这么快就发现。” 苏酥顿时醒悟,她一拍手说:“难怪,之前去旅行游玩的时候,你总是很关注段榆舟,我之前还问过你,结果你什么都不说,那这件事你告诉钟哥了吗?” “没有。”白云深提醒道:“还有,你也不许说出去。” 苏酥拍拍胸脯保证:“保证不会说出去!”又难掩喜悦之情,“啊啊啊,我几年前嗑的cp竟然是真的,我要重创水云舟!” 第117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2) 白云深无奈一笑,“昨天我让你联系的,你联系了吗?” “嗯,联系了。”苏酥说:“今早我和导演通过电话了,一听是你就很想直接敲定,但这次的剧本有很多大咖和资源咖在抢,加上你两年没拍戏,所以还是要你去试一下镜。” “试镜时间是多少?” “明天下午。” 白云深轻扯唇角,“好。” 段榆舟也不知道在厕所做什么。 在里面足足待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白云深已经将小肉包消灭了大半,另外那几个韭菜包孤零零的在一旁冒着热气。 他都不看一眼。 段榆舟薄唇轻弯,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 拿出一看,是沈知意打来的。 刚接通沈知意刻意压着嗓子的声音就传来,他问:“阿舟,你去哪了?我听宇哥说你今天下午休息,所以就来找你,结果却没找到。” “有事?” “你最近一直都很忙,我们都很久没见了。”沈知意的声音变得发软:“所以想见见你,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白云深扯过纸巾擦去嘴边的油渍,随口一说:“榆舟,这里的韭菜包,你要全部吃完,吃不完不许走。” 沈知意耳尖听到了白云深的声音,质问道:“说话的这个人是谁?难道你在别人家?” 段榆舟淡声说:“知意,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准挂——” 段榆舟没有如他的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白云深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一点。 白云深靠在椅背上,话音带笑:“我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所以,男朋友,我们要做什么呢?”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段榆舟反问:“哥,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白云深摸着下巴思考半晌,最终摇摇头。 他和段榆舟的职业太过特殊,如果这会出去约会,暴露后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还是段榆舟的上升期,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白云深问:“榆舟,程导演是不是邀请你去拍电影?” “嗯。”段榆舟咽下一口菜包,说:“我有拒绝,但是宇哥帮我缓着,说让我再想一想。” “你为什么拒绝?” “这部电影的走向是国际,程导演给我发过剧本,我看过后发现里面有很多场露骨的戏。”段榆舟瞥向白云深,声音渐小,“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抱着另外一个人说我爱你。” 白云深微微颔首:“可是这是你作为演员的基本,一旦演了这个角色,你就是角色本身,不再是段榆舟,而且这部电影很有可能拿奖。” 段榆舟垂下眼,“对不起,哥。”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住。 “要不我们来玩游戏?” 一旁坐在客厅沙发上苏酥默默提议道。 白云深刚要应下,段榆舟的手机就响了,按照这个频率,白云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段榆舟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眉头微蹙。 “是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吗?”白云深问。 “嗯,我朋友。” 白云深小喝一口温热的牛奶,“那你快接吧,没准找你有什么急事。” “可...”段榆舟瞥向白云深。 白云深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声:“我们又不差这一点时间。” 果然是沈知意的电话,称自己胃病犯了,孤苦伶仃地在段榆舟家里等他,没人照顾他,疼得死去活来的,要段榆舟回去。 临走前。 段榆舟眼含不舍,“哥,你活动结束给我发条消息。” 白云深点头应下:“知道了。” 段榆舟捻紧指腹,忽然拉过白云深的手腕,低下头轻啄了一口白云深的嘴唇,墨玉色的眼眸含着碎光注视着他。 他说:“那我先走了。” 白云深蹙眉神色有些微妙,“有韭菜味。” 段榆舟勾唇轻笑:“好,我记住了。” 白云深的视线看向段榆舟的下颚。 他突然扯开段榆舟的衣领,二话不说的在他锁骨上狠咬了一口,咬得很重,舌尖品尝到丝丝血腥味才松开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哥哥这是在给我盖章吗?”段榆舟不怒反笑。 “嗯。”白云深看见那圈牙印正在冒血,又有些心疼,问:“疼不疼啊?” 段榆舟粲然一笑:“不疼。” 白云深显然是不信的。 于是上前轻吻了一下牙印,又伸出舌尖去舔舐掉那些多余的血液。 段榆舟的眸光迅速凝住,急忙按住白云深的手臂往后推,别过脸红着耳尖低声说:“哥,可以了,别再继续下去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白云深弯眸轻笑:“好,舟舟再见。” “哥哥再见。” 送别段榆舟后,白云深回到客厅。 “哥,你们要肉麻死谁!”苏酥控诉完,学着他们的语气说:“‘舟舟再见’,‘哥哥再见。’” 白云深闻言不动神色的看着苏酥。 意思很明确。 苏酥双手抱胸,不满地哼了一声又说:“不过你就这样让他走啊,我看那个电话十有八九有鬼。” “确实有鬼。” 苏酥一听诧异道:“那你知道还让榆舟哥走,你就不怕...” “小伎俩罢了。”白云深翻开桌面的剧本,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是明天的试镜。” —— 试镜比想的还要顺利许多。 白云深穿着浅色睡衣,靠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没有人知道的世界》的合同,给段榆舟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了,“哥。” “嗯,是我,还在忙吗?” “没有。”段榆舟的声音有些哑,“我刚到家,准备去洗个澡。” “榆舟,你想和我一起拍戏吗?” 段榆舟沉默了半瞬,不确定地问:“哥,你刚刚说什么?” 白云深微微仰头,枕在沙发沿上,重复道:“我说,你想和我一起拍戏吗?” “想,当然想。”段榆舟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你还不快答应程导演的邀请。” 段榆舟的话音迟疑:“哥,你的意思是...” “舟舟,我们剧组见。” 第118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3) 一名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发现苏酥正孤单地站在门外,问她:“苏酥,你怎么站门外啊?白老师不让你进去?” 苏酥摆手:“没有没有,我刚从休息室出来。” “哦行,程导演那边喊在前厅集合,麻烦你通知一下白老师。” “好的好的,没问题。” “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去通知段老师。” 苏酥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说:“我、我来说吧,隔壁就是段老师的休息室,我正好一块说,姐,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吧。” 工作人员呆愣地点了点头离去。 苏酥默默松了口气。 这时,段榆舟的助理小阳拿着两杯咖啡走来,瞥了一眼她身后紧闭的房门,问:“苏酥姐,白老师和舟哥还没谈好吗?” 唯一的知情人士苏酥:“......” “别问了。”苏酥拍了拍小阳的肩,感叹道:“小阳啊,咱俩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东西看见了还是装不知道为好。” 小阳满脸疑惑:“啊?”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交错着彼此的呼吸声。 白云深被迫仰头,微睁泛着雾气的眼眸。 段榆舟单膝跪在沙发上,弯腰俯首捧着白云深的脸往下亲吻,指尖轻掠过他的耳廓,往下探索,指腹轻轻按压耳后的软肉,带着丝丝缕缕的酥麻感。 唇齿交融,津液顺着嘴角流下。 “够了...”白云深别过脸,躲掉亲吻。 段榆舟意犹未尽地舔去唇瓣上残留的水渍,敛眸低声说:“可是刚刚是哥哥主动的。” 白云深侧眸瞥向他。 就不该随便撩拨他,一旦亲起来这人就没完没了。 门外的苏酥敲了两声门,紧接着她说:“哥,导演那边喊在前厅集合,你和榆舟哥好了没啊?” “听到了吗?”白云深说,“再继续下去,我们可都要迟到了。” 段榆舟垂下眼睫,颇为失落:“嗯,知道了。” 下一秒,白云深忽然扯过段榆舟的领结,惩罚性地轻咬一下他的下颚,稍作分开,他说:“你先去,我等会再去。” 段榆舟怔然转为明媚,声音愉悦:“好。” 果然很好哄。白云深想。 —— 白云深整理好情绪和仪容后,来到前厅,还不算太迟,和众人打完招呼后,便随便在会议方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百般无聊翻阅着桌上的剧本。 而段榆舟坐在斜对面,略微蹙着眉。 “白老师。”一旁传来少年音。 白云深闻言抬眸看向旁人,他的五官英俊爽朗,大男孩模样,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我是赵竞,饰演徐西之。” 白云深礼貌回道:“你好,我是白云深,饰演余笙。” 赵竞连连夸赞:“白老师,你真的好厉害,两年没演戏了,你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回来就拿下余笙这个角色。” 那是因为他每天都在维持人设啊。白云深想。 这时白云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在发现是段榆舟的那一瞬,他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拂动遮去了眼眸,显得有些落寞。 白云深轻勾唇角,对赵竞说:“赵竞,先不聊了,我换个位置。” 赵竞点头:“哦,好的。” 白云深绕过主席位坐到一处空位,悄悄滑动鞋底用鞋尖去碰段榆舟,他先是一愣,随后身体渐渐往白云深那边靠。 “导演,还有人没来吗?”白云深偏头问。 桌下,任由段榆舟轻勾着他的指尖,轻轻捻磨。 程导演神色有些难言,“就麻烦白老师和各位再等一等了,我叫助理打电话催一催。” 白云深挑眉,心底油生不好的预感。 一道突兀的嗓音在屋内响起,“抱歉,各位,临时有事耽误了,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循声看去,是沈知意。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他的眉峰却上扬着,眼底带着轻蔑的笑意划过众人的脸庞,从神情上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歉意。 白云深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沈知意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靠着资本的极力捧杀,上了很多经典的综艺,国民度大幅度增长,成功晋升成为当红流量小生。他在业类的名声不是很好,却没人敢动他,全都是因为他身后的资本家。 “阿舟!” 沈知意甜甜地喊着,一路小跑来到这边。 而坐在段榆舟另一边的人自觉的起身换位置。 沈知意坐下就往段榆舟身上靠,刻意压着嗓子说:“阿舟,我本来想演余笙的,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说完恶狠狠地瞥了一眼白云深。 白云深面上不甚在意,却从段榆舟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段榆舟压下心中的不爽,淡声道:“知意,你自己的演技如何你我都清楚,迟到这个老毛病你还是没有改掉,长骨头了就自己坐好。” “我...”沈知意羞愧得脸都红了。 随后段榆舟直接挪动椅子往白云深那边靠。 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 白云深瞥向他,小声说:“你不是说长骨头就自己坐好吗?你这是干什么?” “和余笙提前熟悉一下。” “没个正行。” 程导演见人齐以后,让各部门和演员做自我介绍,介绍完后众人一起围读了剧本,晚上还举办了一个宴会。 下星期一正式开机。 白云深作为主演没有理由不去,导演和制片人又是老酒鬼,一直强拉着他喝酒。 “程导演,我真不会喝酒。”白云深拒绝道,“抱歉,扫你的兴了。”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很多黑历史。 程导演却执意说:“白老师,就喝一杯没事的。” “我替白老师喝。”段榆舟突然出声说。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身上,段榆舟直接接过程导演手中的酒杯,喉结滚动,将酒水一饮而尽。 制片人调笑道:“这还没开机呢?就护上了。”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频频笑出声。 最后,白云深滴酒未进,段榆舟倒是喝得醉气熏熏。 第119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4) “榆舟,你还好吗?” 白云深用指尖撩开段榆舟额前的碎发,露出清晰的眉眼。 段榆舟背靠在椅子上,脸颊被酒精染红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他微睁眼眸,嗓音沙哑:“哥,我有点难受...” 白云深看向周围的人,基本都醉了,有的趴在桌上昏睡不起,有的已经回去了,而程导演跟制片人嘴里说着胡话,却还互不相让的喝酒。 “我去给你倒一杯水。”白云深说。 他刚起身就被段榆舟抓住手腕,声音带了几分哀求:“别走。” “不走。”白云深安抚性的轻拍他地手背,“榆舟,跟我回家好不好?” 段榆舟点头,“好。” 随后白云深发消息给苏酥。 让她通知段榆舟的助理小阳,小阳和苏酥就在隔壁包间,他们随后就赶到。后来小阳便和白云深一起将有些不醒人事的段榆舟放到车后座里。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唯有霓虹灯闪烁。 小阳盯着眼前这辆车迟疑了半瞬,问:“白老师,这个车好像是你的吧?” “哥...” 车后座的段榆舟这时突然出声。 “嗯,我在。”白云深应声,他又对小阳说:“小阳,我家离这很近,榆舟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对啊,更何况现在还这么冷。”苏酥搓了搓手哈气,说:“小阳,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吃了他的,肯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你还不相信我们吗?” “没有没有,”小阳说,“那就拜托苏酥姐和白老师了,我明天再来接舟哥。” 白云深:“好,到时我让榆舟联系你。” “好的。”小阳点头应下,“白老师,苏酥姐,拜拜。” 小阳走后,苏酥就负责开车。 等红灯的闲暇,她抑制不住好奇瞄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段榆舟双眼紧闭,几乎整个人都依赖在白云深身上,两人的手放在大腿上紧紧相握,他还时不时地去蹭白云深的颈窝,而白云深就像哄小孩一样搂着他再拍拍他的肩。 果然近距离嗑真情侣就是好! 苏酥内心欢呼,再一次感谢能拥有这个工作。 —— 苏酥帮忙输入大门的密码后就告别了。 白云深将段榆舟搀扶进家里,家里的声控灯自动亮起,暖气也随之供应,他将人往床上一扔,少了负担,瞬间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舒爽不已。 白云深俯低身子轻声唤:“舟舟?” 孤寂半响也没人回应,只有段榆舟平缓的呼吸声。 等了许久也没回应,白云深便以为他睡着了,便上手脱掉他的外套,刚解开他衣服的纽扣。 下一秒就被段榆舟攥住手腕,微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哥,别走...” 白云深话音带笑:“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家,我能走到那里去。” 段榆舟微睁的眼缝,好似不适应屋内的光亮。 长睫下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白云深。 他突然使力拽下白云深将其紧紧抱在怀里,闭眼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其实是清醒的对不对?”白云深问。 “嗯,但头还是有点昏。” “那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泡蜂蜜水,喝了就不昏了。” 段榆舟却将白云深抱得更紧,嗓音低沉慵懒:“宝宝,就这样待一会好不好?” 白云深脸一红,“说什么胡话。” 指尖却紧紧攥着段榆舟的衣襟。 段榆舟亲吻着白云深的发旋,沉默片刻问:“哥哥,你也喜欢我吗?” “嗯,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白云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前的段榆舟很明显没有之前的记忆,那么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都不知晓。 对段榆舟来说,这份感情来的确实奇怪。 感到怀疑也是正确的。 “回答不出来吗?”段榆舟的声音暗哑,甚至有些无力。 “不是的。”白云深说,“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不想骗你,但你相信,我喜欢你这件事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段榆舟拥紧几分怀里人,哑声:“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要是属于我就好了,但你并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应该站在耀眼的舞台上,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后面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那种感情很快再次盘踞了我的整个大脑,像根深蒂固一样滋生蔓延,我强忍着自己不靠近你,但目光总是不由地追随你。” “面对你我总是无法控制我自己。” “我害怕因此你会讨厌我,会觉得我...恶心。” 最后两字段榆舟说的极轻。 却在白云深心里荡开一阵阵涟漪。 “不讨厌,不恶心。”白云深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一字一句虔诚道:“我可以是你的,可以是独属你一个人的白云深,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无论你的名字、性格和模样再怎么变,我都会找到你。 段榆舟的呼吸变粗。 扣着白云深的后脑勺吻了上来,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这个不太温柔的吻。 段榆舟压着对方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肆意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直到染上自己的气息。 被对方口中的酒气微醺,白云深一时也觉得自己醉了。 段榆舟的两手也不闲着,动作有些粗暴和急于求成地褪去他的衣物,解开纽扣的手却有些颤抖,试了好几次都解不开。 最后还是白云深亲自解开,又脱掉毛衣和里面的薄衫。 情难自禁时。 段榆舟双目微红说:“起不来...” 闻言,白云深轻笑出声:“你喝太多酒了。” 段榆舟面上难掩失落。 白云深敛住笑意,拉近彼此的距离,声音极具蛊惑性:“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洗澡啊,舟舟。” 段榆舟终于懂能看不能吃的感觉了。 已入深夜。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白云深直勾勾地看着终于熟睡的段榆舟,暖黄色的光芒为他的脸庞添上一丝恬静。 他用指尖描绘着段榆舟的轮廓。 喝醉了的舟舟有点难哄。 第120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5) 晨光熹微。 段榆舟在一阵头昏脑涨中转醒,好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眼睫颤了好久视线才逐渐清晰。 环境是陌生的,怀里的人是暖和的。 段榆舟的视线往下,依稀看见一团黑色的短碎发正埋在自己胸前,其余部分全都藏匿于被子里,他现在感觉自己被名为白云深的气息所包围。 那股清香中带点冷冽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令人眷恋不已。 “唔...” 绵意的缠绵声。 紧接着怀里的人动了动身体,察觉到后段榆舟立刻闭上了眼。 白云深微微挪动身体,将整张脸露出被子,许是在被子里面闷得有点久,脸颊有些红润,见段榆舟还没醒,主动凑上前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早安,舟舟。”极其小声地说了句。 然后准备起床。 他想要挪开段榆舟围在自己腰间的手,刚覆上对方的手臂,手臂忽然使力,将白云深牢牢地束缚在他的怀里。 下一秒,段榆舟富有磁性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哥哥,你真是...怎么能这么可爱。” “原来你醒着啊。” “嗯,比哥早醒一会。” “不过...”白云深说,“我认为昨天晚上的你才更可爱。” 昨天的回忆如放映灯般,一幕幕地在段榆舟的脑海中重现。 段榆舟顿时耳尖发烫,“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白云深轻笑出声,眼底突然划过一抹精光,手趁着对方不注意慢慢往下移,隔着一层棉布轻轻按压,调笑道:“看来小舟舟现在挺有精神的啊,明明昨天晚上都起不来。” 段榆舟的呼吸瞬间止住。 他急忙捉住白云深作乱的手,“哥,别这样,你再撩拨我,我真的受不了。” “那就来呗。”白云深说。 闻言,段榆舟的气息都变粗了不少,最后强忍下那股火气,声音暗哑说:“不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不想让哥疼。” 被人重视的感觉,还不错。白云深想。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白云深转身伸手拿过一看,是钟哥打来的。 接听后钟哥的声音有些急躁:“云深,你是不是和沈知意有过过节?” “嗯?”白云深略微蹙眉,问:“钟哥,发生什么事了?” 钟哥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有人爆料说你抢了沈知意的角色,还买了热搜,一直稳居前列,后来广场上莫名涌现一大批站沈知意的水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已经将热度降下来了。” 白云深有一瞬间的无语。 他说:“钟哥,我和沈知意就昨天在剧组见过一面,并且一句话没说过,况且这个角色我想你也清楚,是我自己去程导演那里试的镜,根本就不存在我抢了他角色这一说。” “我带了你十几年,当然清楚你。”钟哥话音一转,有些忧愁:“只不过这沈知意的背后是裴氏集团,你也知道裴氏是这一带的商业巨头,就怕到时候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钟哥,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白云深说:“我去联系一下程导演,问他能不能将试镜那天的视频放出来。” 钟哥说:“我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但程导演他昨晚好像喝了很多的酒,到现在也没有醒,是他妻子接的电话,她让我过会再联系,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一声。” “好,那这件事就麻烦钟哥了。” 白云深挂掉电话,点开微博。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遮住手机屏幕。 段榆舟说:“不要看。” “你都听到了。” “嗯。”段榆舟将头埋在白云深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那些人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好,我不看,我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白云深蹭了蹭段榆舟柔软的发旋,温声道:“我只相信你。” 藏匿于碎发下的眼眸,涌动的戾气才散去不少。 程导演知道此事后,第一时间放出白云深试镜的视频并配文——[竟然有人质疑白老师的演技?简直不可理喻!] 一句话,简单粗暴,立场清晰。 【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 【程导,既然视频都放出来了,你们剧组什么时候官宣啊?】 【另外一个选角我好好奇是谁啊!】 【广场上那些沈知意的粉丝说话就跟没脑子一样,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也不看看白云深拿了多少奖,沈知意那表情乱跑的演技那点比得上人家。】 【我刚起床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很想笑。】 【虽然白老师沉寂了两年,但他是什么咖位,沈知意又是什么咖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别来碰瓷好不好?】 【追随小知意:某人又老又丑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楼上沈知意的狗,别逼老娘扇你!】 【沈知意的粉丝是不是都疯了,俗称没有眼角膜。】 【......】 白云深靠坐在沙发上,当看到这里的时候,眸光迅速凝住,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哥,早饭做好了。”段榆舟边说将早饭端到餐桌上。 白云深却好似没听见一样。 段榆舟走到沙发背后,发现白云深正对着手机照自己脸,不知在看什么,也不按下快门键。 “哥,在看什么?”段榆舟出声询问。 白云深偏头微仰,问他:“榆舟,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毕竟我都快三十岁了。” 段榆舟眉头微蹙,一猜就知道他刚刚肯定是看了网上的言论。 他微抬白云深的下颚,俯首吻了吻他的唇,说:“不老,刚刚哥哥不是说相信我吗?” 白云深弯眸一笑,勾住段榆舟的脖颈,追着吻了上去。 接了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 段榆舟说:“哥,我们吃早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好啊。”白云深从沙发上站起身,话音带笑:“让我来看看舟舟都做了什么?” 段榆舟面上有些泄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厨艺不是很好。” “哪有,馄饨看上去就很好吃啊。” 第121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6) 中午12点整,《没有人知道的世界》剧组正式官宣。 没有人知道的世界v:小镇的一场相遇,我和你早已命中注定,在没有人知道的世界,我们如此相爱。《没有人知道的世界》剧组正式官宣,领衔主演:@白云深 饰演余笙,@段榆舟 饰演林嘉奕,让我们共赴这个夏天。 【啊啊啊!救命,这是什么组合!】 【原着粉表示,他们两人真的好符合我心目中的选角,哭了呜,剧组你们选角真的好用心。】 【求求了,导演,给余笙一个好结局吧!他真的我哭死!】 【刚刚我尖叫出声,我妈妈都以为我疯了!】 【这部原着就很刺激,导演你不会删减的对吧!对吧!!对吧!!!】 【舟哥,你真是好福气,你直接近距离追星啊!】 【不懂就问,白老师是舟哥的偶像吗?】 【是的,建议去看《乡村生活》第一季第三期,他们的互动真的超级多。】 【......】 正式官宣后,剧组的热度持续了一周,很快便来到下个星期一举行了开机仪式,由于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不会进行拍摄,开机仪式结束后可以自行安排。 白云深还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天气。 剧组所拍摄的地点选择了一座环海的小镇。 在这里,一年四季中,其中光是夏季占比就是两百多天,几乎近一年的时间都是炎热的夏天,所以原本寒冷的冬季在这里烈日当空,细汗不断冒出。 开机仪式结束后,白云深就溜回了有空调的休息室。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40,目前总积分为3000。】 白云深靠坐在椅子,扯了扯被细汗黏在皮肤上的白色短袖。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加积分?”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差错,所以要在一切流程走完后,任务才会判定为完成。】 “差错...” 不由得想起前不久自己和沈知意那件事。 沈知意那样做,无非就是想通过煽动网上的言论来逼迫白云深退出《没有人知道的世界》剧组,然后他好名正言顺的出演余笙。 想法是好的,做法有点蠢。 白云深问:“零零壹,既然现在我们都已经有3000积分了,那有没有什么特殊功能解锁?就像之前那个实况功能一样。” 【我看看啊。】 零零壹划动蓝屏,最终摇摇头。 【很抱歉,宿主,没有。】 白云深皱眉,不满道:“为什么别人快穿都是金手指和外挂,我就一个破实况。” 【因为宿主你根本就不需要呀。】 【在你进入位面后,所持有原身人设的一切,就是你的外挂和金手指,比如你作为侍卫的时候,拥有一身武功,后来作为九尾灵狐的时候,你有法力,位面不一样,你的能力也会不一样。】 【总得来说是很厉害的外挂,而且这次的人设不就随机得很好吗?】 白云深微微点头,“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每个位面我的名字都一样,不像男主多种多样。” 【因为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你选择位面后,系统会根据位面情况,自动会生成一个原身人设插入这里,也就是说你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 白云深垂下眼睫。 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 “叩叩...”敲门声拉回了白云深的思绪。 段榆舟靠着门说:“哥,是我。” 白云深起身给他开门,发现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冰粉。 “你怎么有这个?” 段榆舟后手关上门,“刚刚和程导演聊戏的时候,看见外面有卖冰粉的,所以就买来了。” 白云深粲然一笑,凑上前亲了一口段榆舟的脸颊。 “谢谢宝贝。” 段榆舟眼眸微弯,俯身闭眼示意:“这里也要。” 白云深捧住段榆舟的脸,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不远处的零零壹简直没眼看。 选择原地消失。 第二天是定妆打造造型,随后拍摄宣传图和定妆照,来来回回又用了一个星期才正式开拍。 趁着做造型的间隙,白云深还在翻看剧本。 他所饰演的余笙有语言交流障碍症,性格也比较孤僻和阴郁,在原文的描述中他留着过长的头发,皮肤白皙,身形清瘦。 为了贴合角色,程导演还让白云深减重。 “白老师,可以了。”化妆师说。 闻言,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额前过长细碎的刘海遮去了眉眼,只能隐隐约约透过缝隙看到那双眼睛,眼角的痣也被遮住了。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无袖短袖和浅色短裤,露出细长匀称且白皙的胳膊和小腿。 一身的阴郁和孱弱的气息。 白云深对化妆师说:“好,谢谢。” 随后他走出临时搭建的化妆小棚,一眼便看见了段榆舟。 他正在和程导演聊天。 段榆舟饰演的林嘉奕,是从城里来到这座小镇的少年,带着一身的阳光犹如夏夜的晚风,吹散了余笙世界里的阴霾。 是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哥。”段榆舟突然出声喊。 白云深嘴角扬起一抹笑,走到他们面前,说:“导演,我准备好了。” 程导演点头说:“好,那你和榆舟先对一下戏,我去检查一下各个部门。” 白云深应声:“好。” 段榆舟眉头微蹙,黑眸上下打量着白云深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问:“哥,你到底瘦了多少?” “六、七斤吧,怎么了?” 段榆舟模样认真道:“我在思考之后如何把你养回去。” 白云深轻勾他的指尖,话音带笑:“好啊,那你可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 不远处的程导演拿起喇叭试了一下音。 “要开始了。”白云深说,“那么,段榆舟,请多多指教。” 在一瞬间,段榆舟仿佛又回到了和白云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曾说过这句话。 不过现在他们不一样了。 段榆舟说:“好,白老师,请多多指教。” 所有部门和演员都准备完毕,负责打板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场记板,等待程导演的一声令下。 程导演清嗓咳了一声,说:“小镇初遇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咔嚓!” 第122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7) 夕阳渐渐西沉。 天边的片片流云刹那间被染成绚丽的霞色,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轻轻地摇曳着。 “不好了,有人溺水了!” 突然,沙滩上传来一声急躁的呐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在沙滩上那群人还在手忙脚乱的时候,有一袭白色的身影忽然窜出,先行他们一步,快速地飞奔向海面,朝着那片有人溺水的水域游去,速度快如游鱼。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成功将人捞了上来。 林嘉奕现在感觉大脑一片昏沉,四肢沉重无比,好不容易从海水中的窒息感中缓和一点。 不多时唇上传来微凉湿润的触感。 有人正在为他渡气。 他微睁眼眸,只见那人的皮肤白皙,如渡鸦般的长睫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珠,一颤一颤地,额前湿润的碎发落到他脸上痒痒的。 他这是被一个女孩子救了吗? “咳咳咳!” 林嘉奕猛地咳出腔内多余的海水。 朋友徐西之顺了顺他的背,语气着急:“嘉奕哥,你没事吧?你不会水就跟我们说啊,还去捡排球,刚刚你溺水我们吓得半死。” 林嘉奕缓过神,视野清晰后,他环视了周围人一圈,却没找到那个人。他问:“刚刚救我的人呢?” 许是呛水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徐西之说:“他已经走了。” 林嘉奕垂下眼帘,抬手摸了摸嘴唇。 仿佛那人残留的触感还在。 “cut!” 程导演喊完,所有人才出状态。 助理小阳拿着毛巾上前,段榆舟接过毛巾,擦去脸上和颈间的水渍,视线却往主机位那边看。 那里白云深正披着一条白色浴巾,发尾滴水,眼睛一瞬不瞬地观看着刚刚拍摄到的画面。 程导演朝段榆舟招手示意,“榆舟,你也快来看看。” 段榆舟来到白云深侧后方。 “这里,林嘉奕意识模糊的镜头。”程导演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说:“等会再补一个特写镜头,其他的基本没有问题,非常完美,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赵竞不知何时来到一旁,出声说:“导演,你的意思不就是让舟哥再占一次白老师的便宜呗。” 程导演反问:“怎么?因为你占不到白老师的便宜,所以就嫉妒了?” “我哪能不嫉妒啊!”赵竞说:“不止我,全剧组的人都嫉妒好吧。” “我同意,那可是白老师!”一人插话道。 “谁不想占白老师便宜啊。” 段榆舟听到后,像是为了宣示主权,趁着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轻轻勾住白云深浴巾下的指尖摩挲。 白云深勾唇无声轻笑,偏头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晚上来我房间。” 段榆舟神色一怔,轻‘嗯’了一声。 程导演突然在这时按住白云深的肩。 两人下意识的将互相勾搭的指尖分开。 程导演说:“白老师,榆舟,你们有空就在私下多练习一下,今天只是第一场戏,你们配合得还不错,但之后的戏还需要你们对彼此有一定程度上的熟悉,需要你们放得开。”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除了没有为爱负距离,其他不能看的都看了,不该摸的也都摸了,不止摸了还亲了。 “好,导演你放心。”白云深眉眼含笑:“有空的时候,私下我一定会和榆舟多熟悉熟悉。” 最后几个字仿佛刻意说给段榆舟听一样。 声音轻柔如羽毛,挠人心尖。 段榆舟别过脸,耳尖不经意地染上一抹绯红。 —— 镜头补完后,第一场戏就正式落幕。 天色渐晚,白云深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后仿佛全身心都经过洗涤一般。 他随后吃掉苏酥送来的特制晚餐。 刚吃到一半,门铃就响了。 白云深穿着浴袍就上前开门,果不其然是段榆舟,他手里还拿着剧本。 “你带剧本来做什么?”白云深问。 “和白老师探讨一下。” 白云深微挑眉,“所以就只是为了和我探讨剧本?不是来赴我的约?” 段榆舟缓缓说:“最主要的还是来赴约。” “真乖。”白云深上前亲了一口段榆舟的脸颊,“快进来吧。” 当段榆舟看到白云深的晚餐时,眉头微蹙,他问:“哥,你晚上就吃这个吗?” 晚餐就是简单的蔬菜沙拉,已经吃掉一些了。 白云深不甚在意地点头:“嗯,为了维持体重,里面是有虾仁的,不过都被我吃掉了。” 段榆舟嘴唇翕动,最后沉默。 白云深快速解决完晚餐,先是和段榆舟在沙发上对了一下明天的戏。 程导演考虑得比较周全,所以在短时间内,他们还不会拍摄太亲密戏份,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熟悉彼此,熟悉过后才会进行拍摄。 “我们要不试试这段?” 白云深指着其中一段剧情提议说。 段榆舟看清的瞬间,呼吸变沉了几分,说:“哥,这段剧情是后面的,还没到,而且...” “前不久程导演才说了,让我们有空就熟悉熟悉彼此,我觉得这段剧情就很适合。” 段榆舟沉默片刻,单手捂脸说:“我发现哥你对这种事真的很大胆。” “和你想象中的白云深不一样,所以导致你的幻想破灭了吗?” “当然没有。”段榆舟立刻反驳。 白云深凑上前,眸光熠熠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和我的男朋友亲近一点,不可以吗?” 话音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段榆舟的大脑嗡嗡作响,瞳孔恍惚,他忽然一把抱住白云深,在他耳边说:“哥,你真是要了我命。” “所以我们还要对戏吗?” “不对了。”段榆舟拉开两人的距离,说:“现在我只是白云深的段榆舟,不是余笙的林嘉奕。” 白云深亲住段榆舟的嘴角,“嗯,我的。” 段榆舟反客为主,将白云深压在沙发上细细地亲吻。 他吻向白云深的耳垂,咬耳私语,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哥,明天还要拍戏,所以我不会做到最后,用一下你的这里可以吗?” 段榆舟的手按在白云深的大腿上,轻轻摩挲。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嗯,可以。” 第123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8) 两人一直纠缠到了深夜。 结束后,白云深全身发软,腿有些不受控地打颤,他恍惚地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的肌肤都被摩红了。 还在发烫。 从浴室放完水回来的段榆舟,俯身亲了亲白云深的脸颊,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抚上他背防止他掉下去,两人的胸膛无比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是白云深很喜欢拥抱。 段榆舟脱去白云深仅存但松垮的浴袍,将人放进事先放好水、温度适宜的浴缸里,然后再进去和他共浴。 白云深背靠在段榆舟怀里,有气无力说:“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哥哥,对不起。” 段榆舟讨好似地蹭了蹭白云深的耳廓,语气发软。 白云深无奈叹气,这下气也生不出来了。 “哥。”段榆舟顿了片刻,说:“明天你就要跟沈知意对戏了。” “嗯,而且还是欺负我的戏。” 段榆舟将头埋在白云深的颈窝,“如果他欺负你了,我会帮你还回去的。” 白云深笑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段榆舟说:“自从他进入娱乐圈后,整个人都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变得无比势利和傲慢,以前我还没有那么出名的时候,他也会看不起我,这一切我都可以无视。” “但如果涉及到了哥,我不介意和他撕破脸。” “放心。”白云深说,“我不是那种乖乖让人欺负的角色。” 段榆舟的眸底戾气散去几分,吻了吻怀中人的锁骨。 白云深意识不对劲,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脸,微微偏头问他:“舟舟,你的敏感点到底在哪里?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嗯?” “面对你,哪里都可以成为敏感点。” 没等白云深反应过来,对方的唇就欺了上来。 一时水花四溅,交错着彼此的呼吸声。 —— 第二日照常拍戏。 昨天和段榆舟胡闹到了很晚,又得早起拍戏,导致白云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他扭头一看段榆舟。 面上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哪里有半点熬夜运动后的样子。 都是熬夜运动的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幸运的是现在还没到他的戏份,白云深可以在搭建的小棚里小憩。 棚外。 程导演拿起喇叭,说:“各部门注意,所有演员就位,小镇再遇第二镜第一次,action!” 段榆舟的部分拍摄完成后。 在场地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白云深的身影,后来还是通过苏酥知道他在棚里面休息。 段榆舟轻手轻脚来到棚里。 一眼就看到了白云深。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白云深正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由于是场外拍摄所以并没有空调,天气炎热只能将巴掌大的充电风扇开到最大,对着就是一顿呼呼地吹。 随后段榆舟自觉在旁边搬了一张椅子坐下,将白云深头揽到肩上,好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或许是私心作祟,他趁着这个空隙,偷偷地拍了一张合照。 这是除了两年前的杂志外。 两人的第一次合照。 过了半小时,白云深逐渐清醒过来。 他抬眸就看见段榆舟也在一旁,段榆舟正目光柔和地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榆舟,你已经拍完了吗?” 白云深说话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段榆舟关掉手机,顺势揽过白云深,他说:“嗯,哥,你还可以再睡一会,程导演还在整理片场的东西。” 白云深将脸贴在段榆舟的颈间,却不觉得热。 “榆舟,你不困吗?” “不困。” “明明我们做了同样的事。”白云深喃喃说。 段榆舟弯唇轻笑,“可能是哥哥的运动,太消耗体力了。” 白云深回想昨晚,得出结果说:“我都没怎么动。” 苏酥来到小棚见到这一幕,连忙将小棚的那块布关上,以防其他人看见,出声提醒说:“哥,程导演叫你过去一下。” “嗯,来了。”白云深应声。 随后白云深搂过段榆舟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谢谢舟舟,我走了。” “好。” 白云深走出小棚,找到程导演。 程导演之所以叫白云深来,无非就是为了接下来沈知意扮演的余歌欺负白云深所扮演的余笙这场戏。 他们两人的父辈是亲兄弟,但余笙自幼父母双亡,便寄人篱下,吃不饱饭受尽侮辱也是常有的事,这也导致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 余歌长相乖巧,说话懂得讨人喜欢。 而患有语言交流障碍症的余笙,存在感低,总是带着一股阴沉之气,自然不受周围人的喜欢。 余歌的父母甚至默许了余歌可以随意欺负余笙。 想到这,白云深随口问:“导演,沈知意还没来吗?” “来了,已经在做造型了。”程导演说完神色有点微妙,靠近白云深极其小声说:“白老师,沈知意他刚刚坐裴总的车来的,裴总现在也在片场,你和沈知意之前...” 程导演没说完的话,白云深大概懂了。 原来这几天沈知意不在是去告状了。 白云深微勾嘴角:“导演,你不用担心,要是出事了我担着。” “唉。”程导演直摇头。 沈知意在这时出现,露出标准时微笑:“导演,我来了,白老师,好久不见。”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的长相英俊,气质成熟稳重,但白云深下意识想到段榆舟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就觉得眼前的男人长相好普通。 难怪沈知意既要吊着金主,又想别的男人。 有金主在就是不一样,真的装。 话说这哥们不热吗? “好久不见。”白云深礼貌回道。 【宿主,反派裴言川已出现。】 殊不知,裴言川在看到白云深时,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猎奇。 白云深感受到裴言川的视线,与他四目相对。 裴言川伸出自己的手,说:“你好,白老师,我是裴言川,早就听知意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感觉有些不一样。” 白云深没伸手,说:“捧杀我了,裴总的名号,整个a城谁不认识啊。” 裴言川挑眉,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白云深笑意渐淡,眼底涌现一抹轻蔑。 原剧情在段榆舟的背景作了伏笔,这也是导致裴言川弄倒段榆舟的真正目的。 第124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19)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程导演主动转移话题,说:“我看既然人都来齐了,时间也刚好,那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 白云深轻轻点头应下。 沈知意掩饰眼底的情绪,上前挽住裴言川的手,眨了眨小鹿眼,笑着说:“裴哥哥,你去那边等我一下,我先和白老师拍戏,等拍完戏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听说这座小镇有很多好吃的。” 裴言川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好。” 裴言川离开前,余光瞥了一眼白云深,最后无声勾了勾唇角,走向阴凉的休息区域,碰巧遇到从棚里面出来的段榆舟。 两人皆熟视无睹,擦肩而过。 程导演对沈知意说:“沈知意,开始之前,我先跟你讲一下接下来这场戏,一会拍的时候,不用将余笙的头全部按进水里,后期会补镜头,你只要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但你的表情必须要轻蔑中带着凶狠。” “可是,导演。”沈知意说,“就是拍的要真实一点,观众才会觉得真实啊,对不对啊?白老师。” 白云深唇角微扬,“嗯,对。” “导演,你看白老师都同意我的说法了。”沈知意微眯眼眸,满腹地不怀好意。 “这...”程导演欲言又止。 白云深说:“没事,导演,就按照他说的来,况且这是我作为演员的职责,如果这点都受不了,我还当什么演员。” “好吧。”程导演只好应下。 程导演回到机位前,提醒各部门准备开拍。 其他人一走,沈知意就不再掩饰自己无比骄傲的神情,现在有了裴言川这座靠山在,他的底气变得十足。 白云深越过沈知意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段榆舟,我不过勾勾手指,他就心甘情愿的过来了,你拿什么跟我比?靠裴言川这个外养子吗?” “你!”沈知意双目一怔,扭头怒视白云深。 白云深不以为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说:“裴言川要是知道你这么三心二意,在外面整天勾搭别的男人,你猜他还会包养你吗?他可是资本家。” 沈知意小脸被气得涨红,扬手作势要打白云深。 白云深丝毫不恐惧,神情悠然说:“打啊,现在就让这里的所有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沈知意意识到后,慌乱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又面露狠色:“就算你是影帝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过气影帝,现在掌握流量才是王道,而你又老又过气,阿舟他只是把你当偶像罢了。” “你没听他说吗?”白云深一字一句道:“我和他在交往。” “你说什么?” 沈知意想要拉住白云深问个明白,而他却直接走了,在自己的位置乖乖站好,期间还和站在程导演旁边的段榆舟相视。 这时程导演也已经拿着喇叭要各部门准备拍摄。 “啧!” 沈知意攥紧手心,眼底划过狠戾。 程导演:“各部门注意,所有演员准备,这次我们争取一遍过。” “action!” 画面中。 余歌靠坐在闲庭内。 他略微蹙眉,面带不屑地看着余笙走进民宿的前小院,语气尖锐:“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别人家养条狗回家见了主人都会摇摇尾巴,你呢?什么也做不好,臭哑巴。” 余笙抿着唇,低下头想回自己房间。 余歌连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掌下一片湿润,瞪眼质问:“你衣服怎么是湿的?又跑到海边去等你爸妈?你爸妈早就死了,我告诉你,他们永远也不回来接你!” 闻言,余笙的呼吸变粗。 他奋力地扭动身体,扯回自己的后衣领往民宿里面跑。 “诶?反了你!”余歌追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 “唔...”余笙疼痛出声。 “这会知道疼了?”余歌说着就将他往水池边带,怒声:“一天天的不帮我们民宿做事,就知道跑去海边,喜欢水是吧,今天我让你玩个够!” 余歌将余笙拽到水池边,用力地将他的全部按进水里。 池水里的锦鲤受到惊吓,一溜烟地游开了。 池水蜂拥般涌进余笙的鼻腔和口腔,他的双手在旁边无助地挣扎着。 余歌见他这幅模样,却笑的更加开心:“你不是喜欢玩吗?我现在就让你玩个够!看你还敢不敢跑到海边去。” 镜头前的段榆舟已经攥紧手心,眼底的暴戾几乎快要溢出。 沈知意一把抓起白云深的头,他说:“臭哑巴,活该你没爸妈,你就应该和他们一起去死!” 白云深呼吸急促,长睫上沾满了水,被打湿地发丝紧贴皮肤。 沈知意说完台词,在他耳边极其小声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我会故意喊停,让导演再拍一次。” 白云深嘴角微勾,眼底充满了挑衅。 沈知意见状恨得咬牙切齿,他再次将白云深的头按进水里。 池水旁修建的台阶很滑且没有防护,在这时白云深忽然抓住沈知意的脚踝,将自己的重心往前移。 沈知意脚下一滑,看着越来越近的水面,表情彻底失控。 “哗啦!” 一声响后,两人双双落水。 程导演连忙喊:“卡卡卡!” 话音未落,段榆舟已经第一个冲了过去。 所幸池水不深,刚好到白云深的腰,他从水中起身,还没缓过神身体突然失去重心,他往上一看发现是段榆舟将他抱了起来。 “哥,你怎么样?”段榆舟急切地问。 白云深依偎在段榆舟怀里,发白的指尖紧抓他的衣襟,什么话也不说,身体却在轻微地颤抖。 “咳咳咳!白云深你是不是疯了?” 沈知意从水里起身,此时已经顾不上任何形象,怒骂着白云深,却在对上段榆舟阴渗的目光时闭了嘴。 “阿舟,不是我弄的。”沈知意指着白云深说:“是他,他突然抓住我的脚,台阶很滑,所以我们才...” “沈知意。”段榆舟打断他,声线冷冽:“这次,你真的过了。” 说完,段榆舟抱着白云深上岸,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知意呆愣在原地。 连工作人员让他赶快上来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过什么,段榆舟都不会生他的气,这是他第一次见段榆舟生气。 第125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0) 段榆舟直接将白云深抱回了自己的保姆车。 关上车门后,段榆舟翻出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白云深的头发和残留在身上多余的水渍。 车内没人说话,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闷。 段榆舟看着白云深轻颤的眼睫,轻声说:“哥,对不起。” “嗯?”白云深露出不解。 段榆舟的嗓音暗哑,带着无力:“我没有完成和哥的诺言,还不够耀眼,能力也不足,现在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好。” “我没事,只是落水而已。”白云深说。 段榆舟别过脸,垂下眼帘,模样像只伤心且自责的大狗狗。 完了,玩脱了。白云深想。 他该怎么解释,是他把沈知意拉下水的,然后又故意装可怜的呢? 沉思片刻,白云深决定还是不说为好。 他将手覆在段榆舟的手背上,说:“舟舟,我真的没事,水池的水位也不深,刚刚你下来应该感受得到,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好不好?” 段榆舟没说话,依旧一副沉闷的模样。 “段榆舟。”白云深忽然喊。 段榆舟转眸看向白云深,下一秒就被对方捧住脸颊,二话不说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顿时他的神情出现一丝怔然。 停留半晌,唇分。 白云深模样认真说:“段榆舟,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才短短两年时间,你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我相信这次你可以拿奖,而且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如果你还这样,我就不哄你了。” 段榆舟眸光微动,揽过将白云深将其抱在怀里。 白云深等了半晌他也不说话。 白云深问:“你为什么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因为还需要哥哥哄一下。”段榆舟说着就蹭了蹭白云深的耳廓。 白云深话音带笑,“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嗯。” 白云深拿他没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好,哥哥哄,舟舟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刚刚舟舟把哥哥抱起来的时候样子很帅,哥哥很喜欢。” 闻言,段榆舟低笑出声。 随后拉开和白云深的距离,额头相抵,他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白云深问:“所以刚刚你是在骗我?” “没有,我真的很需要哥哥哄。” 白云深锤了他一记,没好气道:“明明是我落水,现在反倒要我来哄你,我可还记得有人在两年前曾跟我说过,他不是小孩子了,过了两年,怎么还变年轻了?” 段榆舟眼底含笑,凑上前亲了一下白云深的嘴唇,他说:“有哥哥在,舟舟也可以永远都是小孩。” 白云深只觉脸颊发烫,“美得你。” “叩叩...” 有人敲了两声车窗。 紧接着是苏酥的声音:“哥,我给你拿了衣服过来,另外程导演说延迟拍摄你和沈知意的那场戏,因为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只需要后期补一下镜头。” “最后,待会晚上就是你和榆舟哥的戏,程导演让你们提前准备一下。” 白云深微抬下巴示意段榆舟开车门。 因为段榆舟的位置刚好靠着苏酥那边的车门,他打开车门的瞬间,苏酥下意识得闭上双眼,将手中的袋子递上去。 白云深问:“你闭着眼睛干嘛?” 苏酥睁开一只眼,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她不该看的,“我这不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我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白云深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段榆舟默默地接过苏酥手中的袋子。 “那我就先走了。”苏酥说,“等会我让小阳把晚饭送过来。” 白云深应声:“嗯。” 苏酥走后,段榆舟作势要下车。 白云深拉住他的手,问:“你去哪?” “哥,你换衣服,我先下车。” “你的裤子和衣服不也是湿的吗?你不换吗?” 段榆舟说:“我等你先换完。” 白云深忽然明白了,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他说:“舟舟,你这是在害羞?我有哪里是你没看过的吗?” 段榆舟瞥向白云深。 他的身体略微前倾,单薄的无袖短袖还是湿润的,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白里透粉的肌肤,想暧昧的情丝一样勾得段榆舟口干舌燥。 段榆舟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他移开视线低声说:“就是因为看过,所以才要下车。” “你又在想奇怪的事。” 段榆舟没否认,“嗯。” 白云深清楚的知道,这段榆舟一旦来劲就会没完没了,被折腾的却是白云深,等会他们还要拍戏,让他下车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白云深来说。 换好衣服后,两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天色渐晚,吃过小阳送来的晚饭后他们就该拍戏了。 他们做好妆发回到片场,正在检查设备的程导演抬头就看见了他们,立刻朝他们招手,说:“白老师,榆舟。” 随后象征性地讲了几句接下来拍的戏。 聊完后,段榆舟到民宿外面候场,白云深刚要到自己的位置候着。 “白老师。”程导演突然叫住白云深。 他摇头叹气说:“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沈知意在演戏的时候,故意为难你,刚刚你们走后,他就跟失了魂一样,刚开始在那哭,后面被裴总带走了,我就怕裴总那边到时候找你麻烦。” 虽然白云深的小动作没有被人看到,但裴言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他在背后出手,白云深一旦出事,那么这个电影极有可能也会跟着出事。 这样一来,整个剧组的付出的全部都会化为灰烬。 白云深说:“一切损失皆由我来承担。” 程导演见状只好点头应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拿着喇叭喊:“各部门注意,小镇再遇第一次,action!” 第126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1) 夜色融融,民宿的露台上欢声笑语。 林嘉奕独自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未燃尽的香烟,吁出的烟气模糊了他的轮廓,黑眸暗压压的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 “嘉奕哥。” 徐西之手里拿着一瓶酒,搭上林嘉奕的肩。 他问:“你在这干什么呢?今天可是我们许可星大小姐的生日,你在这一个人抽烟,像什么样子?” 林嘉奕灭掉烟,“在想一些事。” “你不会还在想那天救你的人吧,因为他,你失去了最珍贵的初吻,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生,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林嘉奕踢他一脚,“吻个锤子,那叫人工呼吸。” “好好好。”徐西之说,“别想了,快来和我一起喝酒,今天晚上谁都不准跑,而且许可星好像有话要对你说,你真没什么想法?” 林嘉奕摇了摇头,淡声说:“我真没有那个想法。” “那就怪可惜的。”徐西之余光瞥向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同回到吵闹的群体中。 徐西之提高音量大声嚷嚷着:“快,给我们嘉奕哥拿酒来。” 其中一人说:“只剩一瓶酒了。” “那我去叫老板娘。” 徐西之说完欲要离开,却被一旁的林嘉奕及时拦住,他说:“我去喊,两件够了吗?” 徐西之说:“够了够了,快去快回!” 林嘉奕沿着楼梯走下露台。 来到前台处,却不见一人。 四处观望了一会,走到小院中,眸光瞬间被水池边发现缩成一团的白色吸引住,他后脑勺乌黑的碎发乖巧地垂在颈间。 柔和的灯光照在身上为他添上一层恬静。 “你好?”林嘉奕忽然出声。 闻声,他就像水池中的游鱼一样,受到惊吓般浑身都颤抖了一下,随即扭头眼底带着惊慌看向林嘉奕。 林嘉奕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额前过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露出消瘦的下巴,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他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连忙起身仓皇逃走。 林嘉奕微蹙眉,面带疑惑。 他有那么吓人吗? 恰好老板娘走出屋外瞧见了,上前说:“诶呦,帅哥,真不好意思,刚刚我去上厕所了,那个人你不用理他,他就一哑巴。”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他的这里也有问题,也就我们那么好心收养他十几年。” 林嘉奕不甚在意地轻‘嗯’了一声。 “对了,帅哥,你有什么需要吗?” “再要两件啤酒。” “好勒,你等着,我马上给你们送上去。”老板娘眉开眼笑,忙去拿啤酒。 林嘉奕的脚步在原地踌躇片刻,才离去。 “cut!” 程导演一声后,所有工作人员顺了口气。 白云深撩开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简单的和程导演聊了几句回到休息室,卸掉妆发换回常服准备收工。 给还在补镜头的段榆舟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见。] 苏酥还有事,白云深就先独自一人回到了酒店。 却不想在坐电梯的途中遇到了裴言川。 裴言川似乎也有些意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又转瞬即逝,温声说:“白老师,巧啊,这是刚从片场回来?” 白云深突然有点不想坐这个电梯,敛去情绪,礼貌回了一个微笑:“对。” “白老师,我应该跟你说一句抱歉。” “裴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言川叹口气说:“知意有点小孩子脾性,所以今天在片场的时候做得确实过了些,白老师就不要生他的气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敢情是向自己的小情人道歉。 白云深说:“裴总误会了,这只是一场意外,在跟沈知意合作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他那样做有什么不对,这样下来整体的镜头会更加真实,观众也可以感受到,从而共情。” 裴言川淡笑:“白老师真是大度。” 白云深紧盯着楼层的数字。 这破电梯怎么还不到? “白老师。”裴言川忽然出声说:“我想你刚从片场赶回来,还没有吃饭吧?不如我请白老师吃个饭,也当是道歉了。” “不用了,多谢裴总好意。”白云深瞥向裴言川,他说:“裴总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在为角色做减脂,晚上我一般都不吃饭,所以裴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裴言川表惋惜:“那确实可惜了。” 白云深微眯眼眸,这裴言川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裴言川话音一转,“白老师,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可以再一起吃饭。” “听裴总的意思,这顿饭我是必吃不可了?” “不是,其实吃饭只是个噱头。”裴言川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想认识一下白老师,我对白老师你很感兴趣。” 最后几个字还可以放慢了速度。 听得白云深无声扯了扯嘴唇。 “恐怕要让裴总失望了。”白云深眉目含笑,说:“我家有个小朋友,还是个醋包,一旦跟我来劲了,就特别难哄。” 裴言川的笑有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原来是这样啊,他是白老师的伴侣吗?” “对,我的伴侣。” “没关系。”裴言川紧紧注视着白云深,眼底涌现一丝深意,他说:“我想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的。” 这时,楼层到了。 “叮——” 白云深顺着说:“那就有机会再见。” 走出电梯门的瞬间,白云深背对他翻了个白眼。 刷卡进门,白云深打开空调,将挎包随意甩到沙发上,整个人惬意无比地躺在沙发上。 【宿主!】零零壹突然出现在面前。 “干嘛?” 【你有一条新的任务。】 “讲。” 【帮助男主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将会获得40积分作为奖励,此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就看宿主你接不接了。】 白云深闻言挑眉:“这还不简单,直接找到裴言川的养父母,告诉他们段榆舟就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如果不信,就整个亲子鉴定。” 第127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2) 裴言川弄倒段榆舟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将沈知意独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无意间发现段榆舟竟然就是裴父裴母找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儿子。 段榆舟幼时经历过一次绑架,等裴父裴母将钱送过去的时候,人早就不在了,而裴言川是无意间看到沈知意手机相册中的照片。 里面还是小男孩模样的段榆舟,跟真正的裴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裴言川很快暗地里去做调查。 得知段榆舟并不是段父段母的亲生儿子,又偷偷做段榆舟和裴父裴母的亲子鉴定。 确认结果无误后,裴言川担忧段榆舟的存在会使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便开始对段榆舟展开一系列的手段。 而裴父裴母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们的亲生儿子被裴言川这个养子给蒙害了。 白云深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剧情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我的舟舟明明谁也没得罪。”白云深瞥向零零壹,质问:“零零壹,是不是你们主神想的?” 零零壹反驳:【怎么可能!】 【如果是主神大人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宿主来拯救男主啊!也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了。】 白云揉了揉眉心,说:“唉,真不愧是狗血文,我感觉这里的每个主角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舟舟在这里真的就是一股清流般的存在。” “叮咚!” 门铃忽然被按响。 闻声,白云深迅速竖起耳朵起身开门,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来的只有段榆舟。 打开门后。 “你来了。” 段榆舟说,“哥,临时有事耽误了一些时间,就晚了些。” “嗯?”白云深旋即看到了手上提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段榆舟后手关上门,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打开取出还是热腾腾的饭菜,将它们挨个放好。 段榆舟说:“我知道哥哥最近在减脂,但还是要好好吃饭,哥哥最爱吃的咕噜肉我让厨师做的低脂版,所以不用担心会长胖,我已经跟苏酥打过招呼了,她也同意了。” 白云深眸光忽闪。 吃了好几天的草,他都快忘记咕噜肉是什么味道了。 白云深上前抱住段榆舟的腰际,“谢谢舟舟。” 段榆舟回抱他,询问:“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白云深微微仰头,双手捧住段榆舟的脸颊。 然后在他的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段榆舟很快追着吻了上去。 缱绻的深吻后,他又低下头亲了亲白云深的软唇,嗓音略带沙哑:“好了,等会菜凉了。” 白云深吃下肉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面上涌现幸福之情,赞叹道:“好好吃。” 段榆舟坐在一旁唇角微扬,眉梢的笑意荡漾开来,墨玉般的眼眸中印出白云深此时的模样。 白云深夹了一块肉举到空中,“榆舟,你也来尝尝,虽然是低脂版,但是味道一点也不输正版。” 段榆舟乖乖张嘴吃下。 吃完饭后,两人沙发上对戏,对着对着就开始腻歪。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换回两人的神志。 白云深和段榆舟相视一眼,纷纷看向大门处。 门铃声还在继续,白云深连忙推开身上的段榆舟,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就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 拿着它的制服青年说:“白先生,这是裴先生让我代为转交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 ??? 白云深一脸懵的时候,身后传来段榆舟的声音:“裴先生?” 语气不快不慢,带着低气压。 “你是不是送错人了?”白云深说,“这花应该是送给沈先生的吧。” 青年摇头,说:“没有,白先生,这花就是送给你的,上面还有裴先生亲手写的卡片,白先生可以看一下。” 青年刚说完,段榆舟已经快人一步地从花中拿下卡片,掀开卡片的折叠处。 里面是一串很漂亮的钢笔字。 白云深心下一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段榆舟淡声读着上面的文字:“白老师,我很遗憾没能和你共进晚餐,这束鲜花代表了我的心意,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交个朋友。裴-言-川。” 最后几个读音还刻意有所停留。 尼玛。 这傻逼裴言川搞什么飞机? 有病是不是?什么朋友文学?白云深在心里怒骂。 “哥。”段榆舟捻紧卡片,瞥向白云深。 段榆舟那双黑眸的眼底,是白云深以前未见过的暗涌,以及暴戾。 白云深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他连忙将卡片抽回,还给那名青年,态度坚决地说:“我不要,麻烦你还给他吧。” 青年露出难色,说:“先生,我也是拿钱办事的啊,如果被退回去,我也不好交代啊。” 白云深当即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他,说:“那你拿去扔了,最好扔远一点。” “好勒!”工作人员喜笑颜开,“先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扔得远远的。” 快走吧你!白云深无能怒骂。 青年走后。 两人的气氛沉闷,之前的粉红色氛围完全消失不见。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模样认真:“舟舟,我和他是今天才认识的,总共也只见过两次,当时你在片场应该也有见过,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并且我很明确的表示过我有伴侣了。” 段榆舟抓住了重点,“两次?” “回酒店的时候,在电梯遇到了他。” 段榆舟眸中的戾气散去几分,他别过脸,低声说:“对不起,哥,我并不是在怀疑你,我...” 白云深上前拥住段榆舟,仰头望着段榆舟,说:“嗯,我知道,是我想解释,而且那个裴什么,也只是说和我做朋友,没有其他。” 段榆舟叹口气,将头埋在白云深的颈间,闷声说:“哥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才会说出没有其他的这种话。” “那我只勾引段榆舟。” 闻言,段榆舟低笑出声。 下一秒,他突然托住白云深的臀,将他整个人往上抬,白云深因为失重慌乱抓住段榆舟的肩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这是做什么?”白云深问。 段榆舟仰头亲了一下白云深的唇,“哥哥既然勾引到了,那就要负责。” 白云深的指尖用力,对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只觉脸颊微微发烫,嘴角慢慢漾出一抹弧度,闭眼吻上段榆舟的唇。 “好,哥哥负责。” 第128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3) “白老师今天请假?”程导演重复道。 助理点头:“嗯,刚刚白老师的助理打电话来说,白老师今天早上发烧了,所以来不了片场。” 程导演想起昨日发生的事,点点头应下:“也对,可能是昨天他和沈知意一起落水,不小心感冒了。” “另外,段老师也请假了。” 程导演拧着眉头问:“他又是什么原因?” “没说,就直接请假。” 程导演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手捂脸:“两个主演都不来,这怎么拍?” —— 酒店。 苏酥拿着两份早餐敲了两声房门。 半晌过后,是段榆舟来开的门。 “早啊,舟哥。”苏酥说,“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餐。” 段榆舟点头应下:“谢谢。” 苏酥往里面看了一眼,单手掩嘴凑近小声说:“舟哥,我知道你和哥现在正处于热恋期,但眼下我们还在工作,所以你们还是要稍微节制一点。” 段榆舟假意轻咳了一声,应声:“好。” 苏酥这才离去。 段榆舟将早餐放下,偏头看向用百扇叶做隔断的卧室,透过缝隙能隐隐约约看到睡在柔软被褥中的白云深。 床底下还有两人凌乱的衣服。 段榆舟走到卧室,将衣服捡起来放到一旁,又坐到床沿,俯身轻唤:“哥,起床吃早饭了。” 白云深的长睫轻颤,“再睡一会...” 声音有些嘶哑。 段榆舟唇角微扬,俯首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脸颊。 白云深再次醒过来是在两小时后。 他习惯性地翻过身,腰间的酸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疼得他眉头直皱,倒抽气一声,睡意全无。 段榆舟闻声赶来。 瞧见他难受的模样,急忙出声询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全身都不舒服,特别是那里。”白云深说。 闻言,段榆舟顿时耳尖发烫,小声说:“哥,那我给你揉揉。” 白云深眯着眼眸趴在段榆舟肩上,享受着段榆舟给他揉腰。 “舟舟真是深藏不露啊。”白云深忽然说。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后,段榆舟脸颊羞红。 白云深偏头抬眸看着段榆舟的侧脸,说:“每次都跟哥哥撒娇说最后一次,照这样下去,我这腰怕是不能要了。” 段榆舟垂下眼帘,“对不起,哥,我没控制好我自己。” 白云深蹭段榆舟的颈间,说:“不过,我也很舒服,所以就原谅你了。” 段榆舟先是一愣,随后失笑。 “哥哥,你这样宠我,我可能会恃宠而骄。” “嗯。”白云深说,“那就多跟哥哥撒撒娇。” 段榆舟笑意加深,眸光突然一怔,他说:“哥,我好像不小心留下痕迹了。” “嗯?哪里?” 段榆舟的指尖覆上他的后腰处,嗓音低沉:“这里,有吻痕,是我弄的。” 白云深不甚在意:“过几天就消失了。” 段榆舟直勾勾地盯着那块仅有红痕,指腹也有意的摩挲着,眼底升起密密麻麻的暗涌,如海浪不断地翻涌着。 现在,他真切的感受到,怀里的人是他的。 —— 几天后拍摄地。 房间内。 林嘉奕此刻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的余笙。 余笙仰躺在木质的地板上,双手交叉遮住眼睛,紧抿着的淡粉色嘴唇,单薄的短袖下摆撩开一截,露出白皙光洁的肌肤,随着他的呼吸频率上下起伏。 林嘉奕顿感喉咙发紧,黑眸里是可察觉到的丝缕情愫,下颚线绷紧,撑在地板两侧的手背,上面依稀可见暴涨的青筋。 “余笙。”林嘉奕说。 他扣住余笙的手往旁边按。 没了遮掩,余笙泛着晶莹水光的双眼暴露在林嘉奕的视线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色红润,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沾在皮肤上。 林嘉奕俯低身子,放轻声音:“说话,前阵我不是教过你了吗?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余笙紧闭双眼摇头,表示抗拒。 林嘉奕单手摸上余笙的脸慢慢往下划至颈间,指腹轻轻摩挲着下面的温玉,轻声重复:“余笙,说话。” 余笙眼睫轻颤,盯着林嘉奕动了动嘴唇。 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 林嘉奕也不恼,指尖沿着衣襟往下划,紧接着夸下突然用力已订,惊得余笙双眼涣散往后仰头,赤足的脚背都绷紧了,急急忙忙想要去阻止,却被林嘉奕拑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他再次重复:“余笙,说话。” 过了半响,余笙如蚊蝇般细小的声音缓缓溢出:“嘉...嘉奕哥...” 林嘉奕眉目柔和,俯身亲吻了余笙的软唇,“真乖。” “cut!” 程导演拿着喇叭大喊。 白云深出状态,看向上方的段榆舟,他就跟没听见一样,还在紧密贴合,眼底翻涌着暧丝,手紧紧地拑着白云深的双手。 “段榆舟,该出戏了。”白云深出声说。 段榆舟眼眸逐渐清明,起身途中顺势拉好白云深的下衣摆,“抱歉,哥。” 白云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把衣服穿上,我们去看看拍的怎么样。” 段榆舟敛眸,“好。” 开拍前,片刻做了清场,这里除了白云深和段榆舟就是导演,以及两个紧要人员。 白云深走到程导演身旁,问他:“导演,刚刚拍的如何?” 程导演连连点头,说:“可以,一次就过了,等会再补一下特写镜头。我原本还以为让你们这个戏份,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没想到最后拍出来的效果这么好。” 闻言,白云深弯唇浅笑。 “那是因为我听了导演的话,有和榆舟在私底下熟悉彼此,你说对不对啊?”白云深瞥向一旁的段榆舟。 ‘熟悉’两个字,还刻意咬字缓慢。 段榆舟无言勾嘴角:“白老师说的对。” 程导演感到无比的欣慰,说:“今天拍得也差不多了,再过不久就是元旦了,正好我听说今天晚上这个小镇海边要举办什么活动,就给你们放放假。” “那就谢谢导演了。”白云深说。 “叩叩...” 这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一名工作人员靠着门说:“导演,裴总又送花给白老师了。” 白云深:“......” 这是迄今为止的第七束了。 第129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4)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导演露出不解的神情,询问:“白老师,你跟裴总之间发生过什么吗?这裴总天天往这送花,还指名是送你,搞得就像在追求你一...” 一旁的段榆舟,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导演。”白云深打断他,说:“既然接下来没工作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程导演点头:“行吧。” 白云深拍了拍段榆舟这个被打翻的醋坛子手背,朝他示意。 两人一同回到单独地休息室。 段榆舟后手关上门就上前从背后拥住白云深。 白云深心想:他的占有欲怎么这么强? 以前还没察觉到,这几天那个裴言川一直给他送花却不现身,段榆舟这个醋坛子就跟翻不完一样,每天都要来上一壶。 白云深合理怀疑。 要是这裴言川出现,段榆舟极有可能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不止他,白云深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明明都有沈知意了,搞这一出是在做什么。 白云深侧眸,“舟舟,等会我们去海边玩,好不好?” “好。”段榆舟低声应道。 他盯着白云深白皙的颈间,下一秒,果断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那块肌肤,像只没有得到满足的野兽。 白云深顿时脸颊发烫,“你这是干什么啊?嗯?” 段榆舟贪得无厌的吻上那块温玉,环在白云深腰间的手收紧几分,最后沉声说:“我的。” “嗯,你的。” 白云深偏过头与他相视。 他们紧密相贴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 段榆舟吻上白云深的唇,他先是浅浅地细吻,像浅尝即止般,等对方松懈下来,再出其不备地寸寸深入,直到掠夺他的每一寸气息后才肯放过对方。 一吻结束。 白云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抬手摸上段榆舟的脸,又凑上前亲了亲段榆舟的嘴角,声音带着未褪去的情欲:“好了,我们快点收拾完去约会吧。” 听到约会两字,段榆舟的眼睛亮了些许。 “好。” 到海边的时候,天色还是黄昏时刻。 但已经能看到沙滩上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边缘摆满了气球,灯光音响样样俱全,沙滩前的摊贩也早早就点了灶,准备营业,来往也有不少游客。 白云深踩着凉拖走在前面,段榆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夕阳将他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白云深忽然回头说:“还好这不是在国内,要是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来,不得被人围个水泄不通。” “我觉得应该是哥哥才对。” “我都过气了。”白云深收回视线,平淡地说。 段榆舟牵住他的手,说道:“不会,哥哥永远都不会过气。” 白云深回握他,话音带笑:“嗯,在舟舟这里不会过气。” 段榆舟嘴角微翘,依稀可见一抹上扬的弧度。 这时,一名红卷发的小女孩站在他们面前。 她将一束花举到面前,说着英语:“哥哥,买一束花吧,这是蓝丝花,喻意着和自己的爱人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小女孩手中的花束是独枝包装的,深蓝色的花瓣向四周张开,露出中间白色的花蕊,它的花瓣边缘却是红色,凑近一点还能闻到花本身独特的清香。 “好啊。”白云深欣然答应。 小女孩收下钞票向白云深他们道别,继续向别人推销花束。 “我知道这个花。”白云深盯着手中的花束,说:“它的花语并不是刚刚小女孩说的那样。” 段榆舟:“那是什么?” “永不泯灭的爱。”白云深说:“它还有一个别的名字,叫骨相思,我知道有关它的一个故事。” “早时期,公主和骑士,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暗生情愫,但好景不长,骑士需要保卫家园,离别前他告诉公主,会寄一朵蓝色的花回来,如果寄的是别的颜色的花,代表骑士会回来,然后公主就等啊等啊。” “第一个月,骑士寄了一朵蓝色的花给公主,第二个月,骑士也寄了一朵蓝色的花给公主,第三个月,骑士寄了一朵蓝色的花,一直持续了很久。” “终于战争胜利了,骑士也完成诺言寄了一朵别的颜色的花回来,是在骑士的墓碑前,一朵被血染红的花。” “所以这花的边缘是红色。” 段榆舟听完后,说:“我去找那个女孩退掉。” 白云深一时失笑,拉住他说:“好了,你跟一个小女孩较什么劲,这只是经商的一种手段,不断美化商品,其实我挺喜欢这个花的,如果没有那个故事,花语不也很好吗?” “不一样。” “嗯?” 段榆舟牵住白云深的手,模样认真,郑重地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会有分别。” 白云深眸光微动,笑意从嘴角漾出:“嗯,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之际,不远处的舞台上有人在试喇叭。 白云深闻身看过去,发现舞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并且还有逐渐增长的趋势。 他赶紧拉上段榆舟往那边走。 “看来节目要开始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好。” 主持人的头发擦着铮亮,长得特精神,短袖衬衫领口出系了一个彩色的蝴蝶结。 他先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开场台词,最后才抛出重点:“我们这里有非常之多的奖品,以及一个终极神秘大奖,只要夺得本次活动的第一名,就可以获得神秘大奖,想要获得奖品的人员请到前台登记一下,就可以参与我们的活动。” “哥,你对这个大奖感兴趣吗?”段榆舟突然问。 白云深随口说:“有点。” 其实他刚开始还以为搭建这个舞台是要表演节目,原来是参与活动得奖。 白云深想到这看向一旁的段榆舟,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走到前台处报名了。 白云深:“?” 段榆舟报完名回来后。 白云深问他:“你参加这个干什么?” “哥哥不是对神秘大奖感兴趣吗?” “我就随口一说。” “但我当真了。” 白云深弯眸浅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舟舟可要赢个第一回来啊。” “好。” 第130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5) 天色渐晚,海滩边一片灯火通明。 全部人员报名参赛完毕后,主持人正式宣布比赛的项目。 和其他活动或多或少都相差无二,先是答题淘汰掉一些人,然后做一些小游戏,运气球等等,最后一个项目没有公布,说要等到最后才宣布。 倒是留了一点悬念。 “哥,那我先去了。”段榆舟说。 白云深点头,“好。” 他看着段榆舟上台后,就听见一旁有两位女生在讨论。 其中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一旁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短发女生,她说:“诶诶,你快看台上那个大帅哥,怎么那么像段榆舟啊?” “哪呢?”短发女生看向舞台,“我靠!真的好像,不会就是真人吧。” “我记得他在国外拍电影来着,是不是就是这里?” “你等等,我搜一搜。”短发女生搜索一圈,说:“真的,开机那条博文说的就是这座小镇,我们见到真人了。” “那白老师应该也在的吧。”说着她就向四周张望。 “我得赶紧拍照发给其他人看。” 说完,短发女生就举起手机,将画面中的段榆舟放大,然后一顿拍,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扭头对上一脸微笑的白云深。 短发女生瞬间呆愣住,“白...” “不可以将照片发给其他人。”白云深温声说。 高马尾女生也在这时看见了白云深,双手捂嘴,声音有点颤:“你、你是白云深吗?” 白云深点点头承认。 其实原本他打算直接走到角落,但看到短发女生在拿手机拍段榆舟,这下又不能坐视不管。 白云深对她们说:“现在是我和榆舟的私人时间,如果你将照片发出去,会让榆舟很困扰,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那种局面吧。” “当然不愿意!”短发女生停顿了半瞬,又说:“我不会发给其他人,所以我可以自己留着吗?我向你保证。” “可以。”白云深说,“我相信你。” 闻言,短发女生心里一暖。 高马尾女生问:“那个,白老师,你和段榆舟是在这里拍戏对吗?” 白云深:“嗯,导演放了我们一个小假期。” “加油!”高马尾女生说:“我很期待你们的电影,等上映后,我们一定会去支持的。” “谢谢。”白云深弯眸浅笑。 或许这就是偶像与粉丝,互相成就彼此。 周围的人群爆发高涨的欢呼声,白云深看向聚光灯下的段榆舟,恰好与他迎过来的目光相视。 只一瞬,便满心欢喜。 段榆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场上只剩三人。 主持人拿着话筒说:“现在我们场上就只剩下最后三位参赛人员,只要再赢得最后一项游戏,就可以获得本次活动的神秘大奖,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宣布最后一个游戏规则。” 此话一出,人群的欢呼声更加高昂。 主持人字正腔圆说:“一共需要两名人员,这就说明在我们场上的参赛人员,要找外场人员帮忙,可以是自己的朋友、家人或者爱人,陌生人都行。” “相信大家也看到在这舞台周围有两条黄色的线围成的跑道,跑道上放置了许多障碍物。” “而我们的参赛人员无论用什么方式,将队友成功运送至终点,前提是队友不能沾地,就算成功。” “途中若是队友着地,将会重返起点。” “那么现在就请参赛人员在三分钟内,找到自己的队友。” 段榆舟走下舞台,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带着某种坚定,且从未在白云深的身上移开过,径直走向他。 “哥,帮我一个忙呗。”段榆舟说。 白云深扬唇:“好。” 比赛准备阶段,白云深朝那名女生挥了挥手告别,和段榆舟一同来到赛道的起点。 其中有位参赛人员带的是自己年幼的女儿。 白云深很快就认出来了。 是刚刚卖他们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认出他们了,惊呼道:“哥哥!” “你好啊,又遇上了。”白云深说。 小女孩向一旁有些疑惑的父亲说明了情况,又扬起小脸,骄傲地说:“哥哥,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去年的第一名就是我爸爸。” “这样啊。”白云深话音一转,“不过,我觉得我的男朋友更加厉害。” 小女孩说:“那我们就来比比看,是我的爸爸厉害,还是哥哥的男朋友厉害。” “好啊。”白云深答应下来,他又瞥向段榆舟,小声说:“舟舟,我可是夸下海口了,你可要赢啊。” “好,我们一定会赢。” 段榆舟说完走到白云深面前,背对他蹲下,白云深很快心领神会地上前环住他,趴在他肩上说:“这样感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现在,哥哥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白云深思索了片刻,“现在的你比之前还要孩子气。” 闻言,段榆舟低笑出声:“那比赛赢了之后哥哥可要好好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今天哥哥在上面。” “嗯?”白云深一时疑惑,忽然反应过来怒拍他一掌,羞赧道:“你又在想奇怪的事情!” 段榆舟侧眸,“不可以吗?” 白云深犹豫了半响,最后小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的意思是让我反攻吗?” “哥哥觉得呢?” 想到什么,白云深脸颊顿时发烫,他说:“我知道了,但前提是你必须赢。” 段榆舟眼底划过一丝得逞,“好。” 主持人见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说:“各位参赛人员请注意,比赛正式开始!” 一声令后,人群中爆发加油呐喊声。 最后,是那名女孩和她的父亲赢了。 段榆舟垂下眼帘,一副沮丧不堪的模样。 白云深大概知道输的原因,一名成年男子和一名年幼小女孩的体重,到底还是相差太多了。 其实段榆舟已经很厉害了,可以说是和女孩的父亲并进,但最后慢了一步。 他们自是无缘神秘大奖了。 白云深安慰他,说:“好了,一个奖品而已。” “我在意的不是奖品。” “既然输了,那之前答应你的奖励也没有了。” 段榆舟沉闷应声:“嗯...” 但最后段榆舟还是如愿了。 第131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6) 拍摄进程继续推进。 很快便到了元旦节前夕,当天晚上程导演特地包下整个酒店的大厅,组织了一场全剧组包饺子活动。 白云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对面的沈知意。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沈知意收敛了许多,但是上次他都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这沈知意就跟听不懂一样,还要来粘着段榆舟。 白云深发现他的手段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很会示弱。 尽管段榆舟并不想搭理他,他会装作一副懂事的模样,利用身边的人,说着白莲花的话。 “阿舟,你看我包得怎么样?”沈知意扬起刚包好的饺子。 段榆舟没看一眼,轻应:“嗯。” 沈知意收回手,察觉到白云深的目光,他的眼底顿时又升起厌恶和仇恨,想分分钟瓦解掉白云深一样。 白云深不屑地轻哼一声。 得想个办法,不仅能让沈知意乖乖离开段榆舟,还能让裴言川不再纠缠自己。 【宿主,我有个办法。】零零壹突然说。 ‘讲。’ 【沈知意目前还不知道裴言川对你有意,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不经意的告诉沈知意,这样裴言川不就和沈知意闹掰了吗?】 ‘你是不是傻?’ 【啊?】 白云深无奈叹口气,说:‘裴言川可是沈知意的金主,虽然沈知意经常谁都看不起,但你让他和金主闹,这不就是让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灰飞烟灭吗?’ ‘还有裴言川是有未婚妻的,沈知意连这个都不介意。’ 零零壹垂下眼:【哦,好吧。】 ‘不过嘛,你倒是提醒了我。’白云深眼底划过一丝狡猾,说:‘正着不行,我们可以反着来啊。’ 这次零零壹倒是恍然大悟地及时。 【宿主的意思是,让裴言川知道沈知意到处勾搭别人,然后他们闹掰。】 白云深:‘没错,裴言川确实是个不错的金主。’ ‘原剧情中说只要沈知意有求,裴言川都会满足他,但裴言川同时也爱干净,在第一时间发现沈知意后面有人后,直接断绝了关系。’ ‘后面没能逃过万人迷这个设定,又和沈知意在一起了。’ 零零壹迟疑:【那照这样的话,他们最后还是会和好,跟第一个也没差别啊。】 白云深眼底裹着几分戾气,说:‘就要看到时候,裴言川还姓不姓裴,对了,顺便再用一下你的录影功能。’ 【好的,宿主。】 白云深和零零壹交流得毫无旁骛,手上动作都停住了。 段榆舟察觉到后,侧眸询问:“怎么了?哥。” 白云深回过神,立刻软着语气说:“榆舟,我包不动了。” 段榆舟拿过他手中的饺子,“我来就行。” 白云深亲昵地靠上段榆舟的肩膀,轻声说:“舟舟真好。” 他说目光却看向一旁的沈知意,眼底充满了不屑和挑衅,看的沈知意咬牙切齿。 最后干脆直接走人。 段榆舟轻笑出声,“所以刚刚哥是在利用我?” “没有。”白云深反问:“还有,你真的不知道沈知意对你什么意思吗?” “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 “我有明确的拒绝过他。”段榆舟打断他,侧眸看向白云深说:“我知道现在我们的关系还不能说出去,所以我就对他说是我在单恋你。” 已经说明关系的白云深有些哑然。 “不是不能说,只是还差一个时机。”白云深说 他也想告诉所有人,段榆舟和他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段榆舟偏头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快速吻了一下白云深的额头,“嗯,我知道。” 却不料被一旁的苏酥刚好看到。 她大惊失色看了看周围,还好他们都在埋头苦干,凑近小声说:“你们刚刚在干嘛!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知道了,会小心点。”白云深说。 苏酥看着两手空空的白云深,疑惑发问:“哥,你怎么不包饺子啊?” 白云深偏头示意段榆舟,“因为我有男朋友。” 苏酥:“......” 大伙包完饺子后,送到酒店的后厨煮。 因为饺子都是混在一起煮,白云深不小心吃到了一个韭菜馅的饺子,神色顿时变得微妙,为了顾及形象又不能直接丢掉。 白云深看着勺中被咬开的韭菜饺子,迟迟不肯下口。 “哥。”段榆舟突然出声。 “嗯?” “给我吃吧。” 白云深递出自己的勺子,段榆舟俯身吃掉了那个咬开的饺子,没有表现出一点介意的神色。 众人:“???” 苏酥:我刚说完。 程导演出声打破这片宁静:“白老师跟榆舟的感情挺好的啊。” 惨了。 这样下去根本就不需要官宣就直接自爆了啊。 —— 程导演之后又说去唱歌,一起跨年。 白云深婉拒后直接回了房间,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是一通视频电话,显示的联系人是妈。 看到这个字眼,白云深不由得心里一颤。 点击接通后。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舅舅,是舅舅!” “星星,好久不见。”白云深说。 画面里的小男孩露牙笑。 抱着他的中年女人面容昳丽,气质文雅,她说:“云深,你现在还在工作吗?” 【许明月,原身人设的母亲。】 “没有,今天剧组包饺子,结果不小心吃到了韭菜。” “你呀,从小就不喜欢吃韭菜。”许明月无奈的笑了笑,又问:“今年有计划回家吗?” “有。”白云深停顿片刻,轻唤:“妈。” “嗯?”许明月温柔的回应。 白云深眸光微动,敛去情绪,最后说:“今年我想带一个人回来。” 许明月露出一丝惊讶,“是妈妈想的那样吗?” “是。” 许明月弯眸轻笑,“好,回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妈妈亲自下厨。” “嗯,我到时候提前发消息给你。” 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才挂断电话。 白云深靠在沙发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不多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段榆舟。 他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 白云深话音带笑:“你这是在给我准备跨年惊喜吗?” “嗯。”段榆舟说,“哥哥,一起跨年吧。” 下一秒,白云深主动吻上段榆舟的薄唇。 段榆舟将人抱在怀里往里走,并关上门。 段榆舟贴着他的唇瓣说:“怎么感觉,今天哥哥的心情很好?” “嗯,很好。” 这时,窗外一束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开,在黑色天际绽放着刹那芳华,紧接着无数支烟花也相继缤纷炸开。 零点到了。 白云深拉着段榆舟来到落地窗前观看外面的烟花。 一时间流光溢彩,热闹满城。 段榆舟拥过白云深,注视着他眼底的流光,郑重地说:“哥哥,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以后还会有第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直到生命尽头。” 白云深眸含春水,“嗯,好。” 段榆舟低头吻上他的人间挚爱。 第132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7)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根本就不会再来了。” 老板娘指着余笙的鼻子骂,怒火中烧:“你和他的龌龊事还不嫌给我和我们民宿丢脸是吗?真是白养你十几年,你个死白眼狼!你到底是有多缺爱,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个男人鬼混!活该他丢下你。” 余笙低着头不说话。 老板娘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余歌在旁边煽风点火:“妈,你还留着他干嘛啊?他和林嘉奕那点事,镇上的人都知道了,朋友们都笑话我,以后我们还怎么见人啊?快把他赶出去,让他自己自生自灭,最好死路边被野狗吃掉!” 余歌压着眼眸,寒意更盛。 “他会来的!”余笙忽然爆发从未有过的音量,他攥紧手心说:“嘉奕哥会来的...” 老板娘扬手狠狠地扇在余笙脸上,她的语气狠厉:“还敢冲我大吼大叫,你赶快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准再回来!” 脸颊火辣辣地疼。 要是嘉奕哥在肯定不会让他疼。 余笙别过脸小跑出民宿,刚好撞上了徐西之。 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急忙环视他的四周,却没有发现林嘉奕的身影,他抖着声音说:“嘉...嘉奕哥呢?” 徐西之神色难言,握紧两侧的手。 身后的余歌好似是出来看余笙到底走没有,却看到了他和徐西之,朝里屋喊:“妈,那死同性恋的朋友来了。” 屋内立刻传出女人的怒骂声。 闻言,徐西之看向余歌,又看向余笙充血的脸颊,敛眸侧过身说:“你先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嘉奕哥。” 余笙一听是林嘉奕,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来到一处闲置的空地。 徐西之的眼底带着乌青。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制的手链和一张卡,淡声说:“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卡里面有不少钱,你可以拿着它自己好好生活,不用再受他们一家人的欺凌。” 徐西之的话萦绕在余笙的耳边。 他看着这串手链大脑嗡嗡作响,泛白的嘴唇轻轻颤抖:“嘉奕哥他...他不要我了吗?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余笙,不要等了,他不会来了。”徐西之说。 字字割心,痛的余笙快要不能呼吸。 他打掉徐西之手中的手链。 手链如同破碎品一样,一颗颗地滚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碎地散落一地,原本透亮的球体摔了几道裂痕,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美丽。 余笙说:“我要去找他。” 说着发了疯似往海岸边的方向跑去。 “余笙!” 徐西之在身后大声呼喊。 余笙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去见那个人,明明他们都已经约定好了,等他再次回到小镇的时候,就会带他一起走。 “骗子...” 声音嘶哑,双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胸口一阵闷痛,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中,都好像在回响着那个约定。 身后的徐西之很快追了上来,拉住他的手腕说:“没用的,余笙。” 余笙推开徐西之,情绪再也绷不住。 他朝徐西之大吼:“你告诉我什么是他不来了?他为什么不来了?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 徐西之见状,嘴唇轻微地颤抖,最后哽咽着说:“嘉奕哥,他...他已经不在了...” 余笙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逐渐空洞。 徐西之缓缓说:“三个月前,嘉奕哥回到家后就向他爸妈坦白了你们的事,然后他被送进了戒同所,跟外界完全断开联系。” “那家机构不是正规的,会私自进行很多非法又残忍的手段。” “我们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身上多处器官都被殴打至无法挽救的地步,后来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待着,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徐西之叹了口气,说:“直到最后他还在念你的名字。” 余笙平静地问:“什么时候?” 徐西之收敛情绪,说:“上个星期五走的,余笙,你是他全部的心愿,所以忘掉过去,好好的生活,好吗?” 余笙眼角的泪已经干涸。 眼眸却已经不见一丝光亮。 脑海中正不断放映着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一切。 甜蜜又痛苦。 过了半响,余笙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语气毫无波澜。 徐西之嘴唇翕动,将卡交给余笙后,便离开了。 余笙回到刚开始的地方,一颗一颗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珠,将它们重新串好。 最后带着手链独自来到海边。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远处的夕阳依旧散发着绚丽的色彩。 余笙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颗豆粒大的晶莹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 “嘉奕哥,你不在了。” 他逐渐走向远方的大海,霞色照耀在身上,增添一份暖色,海水浸透了他的裤脚,漫过了他的腰际。 “余笙。” 余笙眸光一怔,转头看向身后。 —— “cut!” 程导演起身鼓掌说:“好,白老师,真的很棒!太完美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擦去眼角的泪,“都给我看哭了。” “谁不是呢?” 所有人都在沉浸的时候。 对面的段榆舟已经快速的冲进大海,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哥,没事了,都结束了。” 白云深眼眶酸痛,泛白的指尖紧紧地抓住段榆舟的衣襟,哽咽着出声:“不...不要死...” 段榆舟说:“嗯,不会的,因为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白云深闭上眼,靠在段榆舟怀里。 不远处的程导演眼疾手快地拍下了这一幕。 余笙和林嘉奕的故事已到尾声。 剧组正式迎来杀青。 没有人知道的世界v:《没有人知道的世界》今日正式杀青,感谢全剧组参与人员近两个月来的不懈努力和坚持,电影预计将在这个暑期与大家相见,各位恭候佳音。[配图] 【辛苦啦,杀青快乐!】 【期待余笙,期待林嘉奕。】 【啊啊啊,老娘已经等不及了,明天就上映!】 【@没有人知道的世界,我大哥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第133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8) 晚上,剧组又包下酒店的宴会厅,举办杀青宴。 白云深的眼尾还有些发红,许是哭太多的缘故,眼睛直到现在还有些酸痛,他抬手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 “哥。”一旁的段榆舟突然出声。 白云深看他:“嗯?” 段榆舟凑近几分,低声问:“眼睛不舒服吗?” “嗯,可能是因为刚刚哭太久了。”白云深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榆舟,我去厕所洗个脸。” “好。” 走出宴会厅,来到厕所。 白云深前脚刚踏进进去。 就听到从其中一间隔间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雄厚一点的声音说:“宝贝,快让我亲亲。” 男生刻意夹着嗓子,语气娇滴滴:“制片人,你真讨厌,哪有在厕所的啊?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白云深原本想直接走掉的,但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是沈知意和制片人。 白云深当即立下:‘零零壹。’ 【在的,宿主。】 白云深偏头示意里面的隔间,‘快去录像。’ 【好的,宿主。】 白云深无声勾起唇角。 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录到沈知意勾搭别人的证据,现在看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真要多亏了这酸痛的眼睛,他才会想来厕所洗一下脸,要不然怎么会撞上沈知意跟制片人的奸情。 隔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制片人说:“我的知意宝贝,明天你就要回去陪裴总了,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现在就得抓紧最后独处的时间,让我摸摸*” “讨厌~”沈知意嬉笑着。 随后又传来更多暧昧的声音。 白云深可没有听他们就地办事的癖好,让零零壹录像的时候,他就转身离开,回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 程导演将手搭在段榆舟的肩上,一手端着酒,正在和段榆舟交谈。 由于程导演本身不是很高,他将胳膊搭在裸身高一米九的段榆舟身上,就显得整个画面不和谐,很是牵强,但他还在强撑。 为此,白云深看见段榆舟还特地弯了腰。 不由得弯了弯唇。 “我就说嘛,你段榆舟就是我心目中林嘉奕的第一人选,当初邀请你来出演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程导演脸色红润,语气已经醉醺醺的。 段榆舟说:“还是要谢谢程导演给我这次机会。” “哈哈哈哈...”程导演笑出声,“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像白老师那样的影帝,大放光彩!喝!” “砰!” 玻璃杯相撞,两人仰头一举喝下。 程导演眼睛尖,一眼就注意到了白云深,连忙招呼他:“白老师,快来,这次怎么着你也得喝一杯吧,这都是杀青宴了。” 白云深自知不能拒绝:“好,我喝。” 程导演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段榆舟,指着他晃了晃,说:“你可不许再替白老师挡酒了,无论这么着,我一定要和白老师喝一杯。” 程导演走到餐桌旁,往一个新杯子里倒酒。 趁着倒酒的期间。 白云深偏头,轻声对段榆舟说:“舟舟,我的酒品不好,是喝一杯酒就开始说胡话,所以在我干傻事前就带我回去。” 段榆舟点头应下:“好。” 这时,程导演拿着两杯就走过来,说:“来,白老师,提前预祝我们票房大卖!” “砰!” 白云深和他碰杯,随后喝下。 香醇的美酒初尝有些辛辣,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顺着喉结滚动慢慢下肚,多余的酒渍则从嘴角滑下。 程导演满足后,接着又去霍霍其他人。 段榆舟感觉白云深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劲,便出声轻唤:“哥?” 闻言,白云深有了动静,微微歪头瞥向他。 下一秒又走到段榆舟怀里蹭了蹭他的颈间。 段榆舟顺势搂过他的腰,对一旁的程导演说:“程导演,我和白老师就先回去了。” 程导演稀里糊涂的应了声好。 而宴会厅的其他人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纷纷露出古怪的神情。 其中一人说:“他们两个绝对有一腿吧。” “我也觉得,那天元旦节吃饺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谁家朋友关系好到吃被咬过的饺子啊。” “你说的没错,而且我看舟哥那天还丝毫不介意,就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苏酥一旁的小姐姐问她:“苏酥,你是白老师的助理,你应该很清楚吧,白老师跟舟哥他们两个究竟...” 苏酥连连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更加确信了。 他们果然有一腿! “说什么呢?”程导演指着他们说:“快来陪我喝酒,今天你们一个也不准跑。” “导演,你喝太多了!” —— 段榆舟搂着白云深进电梯。 他垂眼看向白云深,白云深从喝下那杯酒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光扯着段榆舟的衣襟不放。 即使回到了房间。 段榆舟欲要去浴室在浴缸里面放满水,白云深还是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甚至变本加厉的拥住他,埋头就是不松手。 “哥,我去放洗澡水。”段榆舟握住白云深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柔声说:“待会好洗澡,乖。” 说完,他俯首吻了一下白云深的额头。 以为会得到缓和,结果白云深的眼眶开始发红,眸光摇曳,晶莹剔透的眼泪顺势从眼角流下,滑下脸颊,消失在下颚。 段榆舟见状立刻慌了神,忙用手擦去他的眼泪,“哥,别哭,怎么了?嗯?” 半响过后,白云深才极其小声说:“不要死...” 段榆舟牵住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说:“不会的,哥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白云深眼眸生出一层雾气,他忽然凑上前亲住段榆舟的薄唇。 段榆舟没法拒绝。 只能顺着白云深加深这个吻。 “嘉奕哥...” 突兀的一声瞬间打破了两人的氛围。 段榆舟捏住白云深的下巴,压着嗓子问:“你叫我什么?” “嘉奕哥。”白云深懵懂的重复。 段榆舟眼底顿时生出一丝阴翳,环在白云深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嗓音低沉地可怕:“哥哥,我是段榆舟。” 第134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29) “停...停下...” 白云深垂头无助地撑在洗手台面,长睫被泪水浸湿,止不住地轻颤,背部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中透着淡粉。 身后的青年听话似的止住。 然而下一秒,他又拉过白云深,单手扼住他的脖颈,指腹轻轻地上面按压,迫使白云深与镜子里的自己相视。 身后段榆舟的脸映在镜子里,眸底的阴翳,竟显得有些恶劣。 段榆舟的呼吸深沉,轻吻着他的耳垂,声音暗哑:“哥哥,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段榆舟...” 段榆舟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偏头吻住白云深的软唇,“真乖。” —— 次日清晨。 白云深逐渐转醒,习惯性地翻身,结果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仿佛被丢在大街上反复鞭尸过一样。 动弹不得,疼痛不已。 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目光无意间往下看,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揭开被子一看。 白云深瞬间不淡定了。 始作俑者还恶趣味地在大腿内侧留下了好几个牙印。 白云深的脸颊逐渐发烫。 这小兔崽子到底做了多少次? 【宿主,具体次数我并不知情,不过结束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三点左右,因为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男主才将你洗白白放回床上睡觉。】 白云深无言牵动嘴角。 零零壹双手叉腰:【不过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你。】 “嗯?”白云深露出不解。 【因为你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我、我叫的谁的名字?” 【林嘉奕。】 白云深:“......” “他是不是笨蛋啊?”白云深无奈叹口气捂脸,说:“这事怪我,还没出戏,对了,零零壹我让你录的视频,你录好了吗?” 【放心吧宿主,已经都录好了,需要现在就发给裴言川吗?】 “先等一等吧。”白云深弯唇轻笑,眼底划过一丝精明:“等他们正甜蜜的时候再发,我估计裴言川看见后,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 这时,房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看来是男主回来了,宿主,我先溜了。】 说完,零零壹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段榆舟提着一口袋东西推门而入,下意识地看向床的方向。 白云深也刚好唤他的名字:“段榆舟。” 段榆舟迟疑半瞬,才来到床边。 白云深还没说什么,段榆舟就先垂头丧气地说:“哥,对不起,昨天是我没控制好我自己,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段榆舟捻紧指腹,藏匿在碎发下的眸色幽深。 昨晚他确实做的太过分了,还有些上头,加上在宴会上喝了一些酒,当听到白云深喊别人的名字时,那丑陋的占有欲迅速侵占了他的神志。 反复地沉沦直到深陷其中。 白云深微蹙眉头从床上半撑起身,看向段榆舟说:“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我承认我有点入戏太深,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喊错名字,只是因为扮演林嘉奕的那个人是你,段榆舟。” 段榆舟眸光微动,动了动嘴唇。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歧义,毕竟林嘉奕是林嘉奕,你是你。”白云深停顿片刻,放轻声音:“或者说,是我不想你有事,不想我们的结局和他们一样。” “哥哥你真是...”段榆舟伸手捂住摇曳的眼眸,声音有些失声。 “我怎么了?” 白云深歪头看他,嘴角挂着浅笑。 段榆舟坐在床沿,将手覆在白云深的手上,虔诚地说:“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好。”白云深问,“你手上提的什么?” “这是早餐和...消肿的药膏,昨天我给哥哥洗完澡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肿了。”段榆舟越说越小声。 白云深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药膏给我吧。” “我来给哥上药吧,毕竟是因为我才...” 白云深知道拗不过他,便答应了下来。 未曾想段榆舟的精力就跟永远用不完一样,途中火气又上来了,缠着白云深亲了一会才勉强上好药。 上好药后。 白云深略带不满地看着段榆舟。 不知悔改的段榆舟又上前亲了亲白云深的嘴唇。 白云深随口问道:“过年的时候,你要回去看爸妈吗?” 段榆舟点点头,“今年过年没有工作安排,会回去看他们。” “回几天?” “还不知道,怎么了?哥。” 白云深勾住段榆舟的指尖,轻声说:“想带你一起回家啊。” 段榆舟神色一怔,“哥,我真的可以吗?” “嗯。”白云深说,“没有人比你更可以了。” 段榆舟眉目柔和,应声:“好,” 两人又休息了一天,才乘坐不同时间的航班分开回国。 一回到国内,气温瞬间就降了下来。 机场外。 由于是私人行程,周围并没有狗仔和粉丝蹲点。 苏酥将嘴巴和鼻子缩进围巾里,闷声说:“哇,好冷,突然一下就变这么冷,还真有点不适应,这钟哥怎么还不来啊?我们都要冷死在路边了。” 白云深淡定地问:“苏酥,明天的宴会已经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已经拿到邀请函了。”苏酥瞥向白云深,疑惑问:“不过,哥你为什么要参加那种宴会啊,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参加啊,说这种宴会都是攀资本的手段。” “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哥,我可先提醒你,名单里面也有裴言川,你确定要去?万一让舟哥知道了...” 就是为他才去的。 白云深唇角微扬,拍了拍苏酥的肩,温声说:“那就拜托苏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了。” “知道了。” 一辆黑色的车驶来,朝他们按了按喇叭。 钟哥摇下车窗,示意他们上车。 “钟哥,你可算是来了。” —— 宴会上。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音乐悠扬,酒香四溢,社会的精英人士低声细语,和谐而优雅的互相交谈着。 白云深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和一名曾经合作过的导演聊完后,独自走到一旁和了一口果汁。 “你怎么在这?”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闻言,白云深抬眸就看见了沈知意。 第135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0) 白云深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轻嘲道:“我来这好像不关你事吧,倒是你,这可是别人的金婚宴,你一个小情人,怎么敢来的啊?” 沈知意的脸一下就羞愧发红。 他透过白云深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裴言川,神色立刻转晴,但当他看到裴言川身旁的女人时,又僵住了神色。 再也不上前半步。 白云深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一道年迈的女声轻唤:“云深。” 白云深循声看去。 源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她穿着深色旗袍,浅色披帛。即便岁月让她的脸上长满了皱纹,但不妨看出她的精气神很好。 在她的周围就是裴言川和裴母。 白云深微勾嘴唇,抬步上前:“婶婶,好久不见,怎么不见叔父呢?” “他在招呼别的客人。”老太牵过他的手,拍了拍说:“我们都十几年没见了吧,上次见你还在上学呢,自从你进入那个娱乐圈以后,想见上你一面,更难了。” 白云深礼貌一笑,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说:“婶婶,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金婚礼物。” 老太一脸欣喜,“那就谢谢云深了。” 一旁的助理顺势接下白云深手中的礼盒。 恰好不远处的叔父在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老太只好提前离场,说:“云深,你先随意,我去你叔父那看看。” 然后她又向裴母和裴言川告别。 老太刚走没多久。 一旁的裴母见白云深很是熟悉,惊喜出声:“诶?你是白云深吧,其实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我有看过你拍的杂志。” 白云深点头应下:“是我。” 裴母夸赞:“你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裴母的体型偏瘦小,明明都快五十的年纪,她的眼角只有细小的淡纹,化这精致的妆容和一袭水蓝色礼服,整个人看上去美丽又随和。 不难从她的眉眼中看出,和段榆舟有几分相似。 “白老师。”裴言川说,“好久不见,看来我们确实是有缘分的。” 缘分你个头。白云深无能怒骂。 他用余光看向沈知意,果然沈知意憋屈得很,一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这边。 但因为有裴母在,又不能上前。 裴母问:“言川,你们认识啊?” “嗯,之前见过。”裴言川微眯眼眸,仿佛势在必得,说:“当时想和白老师交个朋友,却被他拒绝了,我想这次白老师应该不会拒绝我了吧。” 白云深表面笑着答应:“当然,我也很高兴能和裴总这样的大人物交朋友。” 实际内心:‘我受不了,零零壹快点行动。’ 【收到!】 话音落下,白云深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想也没想就点击挂断。 随后他看着手机有些呆愣。 刚刚来电显示的名字好像是‘舟舟’? ? ??? 【宿主,我还要打吗?】零零壹弱弱的发问。 白云深:“......” 裴母已经注意到了白云深的壁纸。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急:“能、能我看看你的手机吗?” 白云深敛眸,心里想着待会再打回去,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对裴母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我就想看一下壁纸。” 白云深点头,重新摁开了手机。 手机壁纸是一个小男孩。 他单手叉腰,对着镜头比耶弯眸傻笑。 白云深还记得他当时在段榆舟手机里发现这张照片,向他索要时,段榆舟千百个不愿意,还作势要删了它。 最后还是没抵过白云深的糖衣炮弹,只能乖乖上交。 裴母看清小男孩的模样时,眼眶顿时通红,声音带着细小的微颤:“云深,这个小男孩是谁?” 一旁的裴言川眉头蹙着,攥紧了手心。 白云深说:“是我男朋友小时候的照片,大概是七岁的时候。” 裴母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段榆舟。”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裴母的眼泪滴答落地,嘴里喃喃着:“他还活着...” “妈。”裴言川上前擦去裴母的眼泪。 “阿姨?”白云深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裴母紧抓住白云深的手:“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妈,你就别为难白老师了,你有所不知,他们都是明星,明星私下的人际交往关系,还是要保密为好。”裴言川说。 白云深眼底冒出一丝轻蔑,转瞬即逝,说:“阿姨,我可以跟他说,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好、好。”裴母连连应好。 白云深走出宴会厅,第一时间拨打段榆舟的电话。 响了一声后,对方就接了。 白云深当即解释说:“舟舟,我刚刚有事,不是有意挂你电话。” “哥。”段榆舟的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段榆舟沉默半响,说:“你多久回来?” 白云深心尖微动,大脑开始嗡嗡作响。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被白云深硬生生催缩短了整整二十分钟,苏酥很是无奈,只能狂踩油门。 他走出电梯,就看见伫立在自己房门前的段榆舟。 白云深走上前问:“都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而且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家的密码吗?” “因为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白云深无奈失笑:“可我们才分开一天啊。” 段榆舟垂着眼睫显得有些委屈,他抱住白云深用头去蹭了蹭,闷声说:“真的很想哥哥,后天我就要回老家过年,要好几天见不上哥哥。” “段榆舟。”白云深说,“我们同居吧。” 段榆舟身躯一怔,随后抱紧白云深大幅度地蹭了蹭。 白云深话音带笑:“又在撒娇。” 段榆舟轻吻了一下白云深的嘴唇。 白云深双手环住段榆舟的脖颈,主动闭眼追着吻了上去,四片唇瓣如胶似漆的缠绵在一起。 一直纠缠直屋内的玄关处才分开。 白云深调笑道:“之前你喝醉的时候叫我宝宝,怎么现在不叫了?” 段榆舟指尖微蜷,“我以为哥哥不喜欢,所以就...” “喜欢。”白云深凑上前轻舔段榆舟的喉结,呼吸炽热:“你叫我什么都喜欢。” 段榆舟喉咙发紧,拉近两人的距离,俯首亲吻他的耳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畔:“宝宝。” “嗯。” “宝贝。” “嗯。” “亲爱的。” “嗯。” “小白云。” 白云深攥紧段榆舟的衣襟,应声:“嗯。” 第136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1) 下午时分。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低回的音乐,氛围恬静安好。 白云深将帽沿压得很低,悠然地半撑着下颚,独自靠坐在偏角落的位置,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位于橱窗旁的两人。 【宿主,你不过去看看吗?】 白云深收回视线,搅动杯中的茶匙,漫不经心道:‘他们母子相认,我过去又插不上话。’ 不远处的段榆舟和裴夫人正在谈话。 裴夫人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欣喜和克制,而对面段榆舟的神情寡淡,眸色幽深,放在膝盖上的手半握。 不知在想什么。 ‘零零壹,现在就将录像发给裴言川。’白云深忽然说。 【好的,宿主,正在匿名发送中,已发送成功。】 白云深嘴角勾起一抹笑,‘裴言川他现在肯定还在烦恼段榆舟的事情,现在又多一个沈知意,我看他不得烦死。’ 白云深思绪飘远之际。 段榆舟已经起身和裴夫人告别,往他这边走来,轻唤:“哥。” 白云深抬眸看他,“你和裴夫人聊完了?” 段榆舟‘嗯’了一声坐到白云深对面。 “你们聊了什么?”白云深问。 段榆舟沉默半瞬,声音沉稳:“在我成年的那天,我爸妈就跟我说了我的身世,他们当初是在田地里捡到我的,我当时很小又一直在发高烧,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 白云深注视着段榆舟垂下的眼睫,静静地聆听着。 段榆舟微抬眸,“他们当初去派出所报过案,试着找我的亲生父母,但都一无所获,最后就把我领养了。” “取名榆舟,也是因为看到我兜里的手帕。” 白云深说:“所以,当你知道这件事后,你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段榆舟点头,说:“有想过,我想亲口问他们,当初是他们不要我,还是我自己走失,但当我真正见到她,从她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记忆又好像变得清晰了,就不知该从何开口。” 真相。 是年幼的段榆舟独自面对绑匪的挟持时,动用自己的小脑瓜,从他们手中逃跑出来,一路跑到了段父段母的田里,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说实话,白云深有些不敢想象。 他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更别提他当时才七岁。 果然这人打小就变态。 白云深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温声细语:“你可以先好好想一想,等你从老家回来,我们再谈论这件事,无论你最后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段榆舟嘴角轻勾,“好。” 白云深余光看到隔壁有桌的女生一直在往这边看,还在同伴小声议论,隐隐约约听到了段榆舟的名字。 于是他便倾身拉低段榆舟的帽子。 “我们走吧。” 随后两人火速回到车上。 白云深卸下伪装,顿时松了一口气,感叹道:“我们舟舟还真是大明星啊,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 “哥哥才是。” “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都叫你什么?” “嗯?”段榆舟有一丝疑惑。 “他们都叫你老公,男神。” 闻言,段榆舟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蜷缩,他说:“哥,你能再说一次吗?我刚刚没有听清。” “他们都叫你老公、男...”白云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羞赧呵斥:“你套路我!” 段榆舟手背抵唇低笑出声,嗓音愉悦。 白云深双手抱胸恼羞地转过脸,表示不想再理会段榆舟,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臂。 他回头:“你做什么?” 段榆舟说:“哥哥没系安全带。” 白云深欲想将安全扣从他手中抢过来,却被对方紧紧握在手里,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他说:“我可以自己系。” 段榆舟凑近了几分,近到能感受对方的呼吸,“我想给哥哥系。” “那你系吧。”白云深妥协。 伴随着安全扣系上的轻微声响,段榆舟俯首轻啄了一下白云深的唇瓣。 白云深微眯眼眸,“刚刚还没占够我便宜,现在又来?” “嗯,不够。”段榆舟垂下眼睫,颇为伤心地说:“一想到有好几天都见不到哥哥,舟舟就很难过。” 白云深扯住段榆舟的衣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快占,现在就占得够够的,把之后的几天全占了。” 段榆舟墨玉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得逞之色。 话不要说的太早,说的就是白云深。 —— 第二天白云深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艰难地从被褥中伸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面的钟哥明显愣了一瞬,“云深,你声音怎么回事?” 白云深眉头微蹙,强忍着身体上的酸痛半坐起身,环视了一圈房间并没有发现段榆舟的身影。他晃了晃头试图清醒过来,说:“有点小感冒,钟哥,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昨天你是不是和段榆舟待在一起?” “嗯,出什么事了吗?” “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钟哥说,“昨天有人拍到你们在咖啡厅约会,照片上你们的手都牵在一起,现在直冲热搜榜第一,而且广场上混乱到不行,路人也在里面浑水摸鱼。” “冷处理吧。” 钟哥迟疑的声音传来:“所以你们真的在交往?” 白云深直言:“嗯,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12月。” 钟哥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们的感情生活我也不想过问,需要我现在去联系一下段榆舟的工作室吗?” “不用。”白云深说,“等几天舆论就过去了,正好给我们的电影带一波热度,马上就要过年了,钟哥也给自己放个假吧。” 白云深挂断电话。 目光落到一旁被叠放好白云深要穿的衣服。 一看就知道是段榆舟的手笔。 “零零壹。” 话落,零零壹冒了出来,【在的,宿主。】 “看来我也病得不轻啊。” 【宿主,你生病了吗?】 白云深单手插进鬓边的发梢,眼含笑意:“明明我和他才分开不到几小时,我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第137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2) 大年初三这天。 白云深关上车的后备箱,余光瞥向几步远的段榆舟。 他的身形站得笔直,两手不空,都提着两人精心挑选的礼物,但他的神情一直紧绷着,好似在心里反复练习着。 白云深走上前,话音带笑:“榆舟,你背挺那么直干嘛?在紧张?” “哥,说不紧张是假的。” “那你弯下腰,我有个让人不紧张的方法。” 段榆舟听话地弯下腰。 白云深微凉的双手捧住段榆舟的脸颊,闭眼倾身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并说:“舟舟不怕,哥哥在呢。” 段榆舟神情呆愣一瞬,随后轻笑出声。 紧张感也荡然无存。 屋内的许明月早就透过窗户的玻璃瞧见了他们,立马喜上眉梢打开门迎接他们,窗户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舅舅!” 星星被许明月抱在怀里,一如既往的先开口。 白云深眸含笑意,“我们走吧。” 段榆舟:“好。” —— 几个月后。 《没有人知道的世界》正式上映。 一经上映,这个电影快速席卷了各个电影院,几乎每场人员都爆满,突破了有史以来最高的票房,更是频频上热搜。 程导演趁热打铁,放出了那天最后拍摄到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的世界v:我们一起走吧,这次不会再分开了。[配图] 图片中的余笙和林嘉奕在海中紧紧相拥,远处的霞色照在他们的身上,恬静又柔和,他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啊啊啊!我真的哭死!】 【谢谢剧组,圆了我们这些原着粉的梦。】 【刚刚我在电影院哭成泪人,结果你反手就给我一颗糖,还我眼泪!】 【舟哥,你什么时候和老师官宣啊?别藏着了,我们都知道了,快官宣!!!】 【他们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导演,他们就是真的吧?】 最后一句评论,导演回了个摸摸头。 白云深轻划屏幕,看着最后一条评论微勾嘴角。 苏酥瞄了一眼后视镜,说:“哥,现在水云舟超话的粉丝数都破百万了,天天在里面等着你们官宣呢!所以你和舟哥什么时候官宣?” “秘密。” 苏酥神情带着骄傲,“反正我嗑的是真的。” 白云深问:“还要多久才到?” “快了,再过一个路口。”苏酥说:“不过今年真是百花齐放啊,提名的对手都很强,全是实力派演员和极优的作品。哥,你既然是颁奖嘉宾,那舟哥他会拿奖吗?” “我也不知道。”白云深关掉手机,看向车窗外,说:“但我相信他。” “真羡慕你们啊,都过了这么久,每天都还像热恋期。”苏酥话锋一转,气愤道:“哥,我上个月不是谈了一个男朋友吗?然后被我发现他脚踏两只船,立刻甩了他两耳光,打得他哭爹喊娘,真是气死我了。” 白云深收回目光:“苏酥,其实我觉得小阳这个人挺不错的。” “啊?”苏酥拧眉,“哥,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跟他就是普通的认识关系,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小的,觉得有点幼稚。” 白云深回想段榆舟,“确实幼稚,还很黏人。” 不过他很喜欢。 来到颁奖会场,白云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后台。 途中,他张望了一下会场的熙熙攘攘的人员,还是没能发现段榆舟的身影,便有些泄气地收回目光, 这时兜里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打开一看是段榆舟发的消息。 [段榆舟:哥,你往左边看。] 白云深顺势往左看。 靠左边的位置,段榆舟在向他招手,所以白云深一眼就看到了,在段榆舟的旁边是程导演和其他演员。 白云深点头回应了他们,随后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舟舟,相信你自己,既然已经提名了,你现在就是准影帝。] 发了一个加油打气的表情包。 不多时,段榆舟回了一只害羞的兔子表情包。 白云深眼眸微弯:“真可爱。” 工作人员疑惑地回头,询问:“白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白云深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受邀成为这次颁奖典礼的嘉宾,在还没拿到获奖人员的名单前,他也不知道段榆舟有没有获奖, 心里面还是有点为他紧张。 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声响起,会场捏原本嘈杂的人群也在这时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伴双双入场宣读这场颁奖典礼的开幕词。 “...让我们有请着名演员,白云深,来为大家揭晓今天的第一个奖项。” 会场响起掌声。 白云深登上舞台,说:“大家好,我是白云深,我很荣幸能成为这次颁奖典礼的颁奖嘉宾....” 没到白云深的部分时,他的目光总是往段榆舟那看。 【啊啊啊,白老师,你是不是忘记现在在直播啊?】 【那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求求你们快点官宣吧。】 【我不发疯谁发疯。】 当白云深拿到最佳男主角获奖名单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揭开卡片,看到名字的一瞬间,嘴角笑意更是加深。 白云深:“下面,我来为大家宣布今晚的最佳男主角奖,第xx届时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段榆舟,恭喜你。” 同时屏幕上播放段榆舟在《没有人知道的世界》中的表演片段。 下面瞬间爆发雷霆般的掌声。 段榆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舞台。 白云深将奖杯颁给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声音说:“祝贺你,我的最佳男主角。” 段榆舟稳定住神色,面向众人说:“我很高兴能站在这里,首先,我想感谢我的粉丝朋友,谢谢他们的支持与信任,能获得这个奖是我的荣幸,感谢程导演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最后,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爱人。” 白云深神情一愣,慢慢捻紧指腹。 段榆舟:“他是我的指引者,在我成为演员这条道路上最迷茫的时候,他对我说我可以变得更加耀眼,在自己所坚信的道路上一直前行,后来他就成了我的梦想,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谢谢你,我的爱人,白云深。” 会场先是安静了一瞬,喝彩声和掌声回响在整个会场,直播间的屏幕更是疯狂刷屏。 段榆舟微微侧过身,瞥向一旁的白云深。嗓音暗哑:“哥,我现在特别想拥抱你。” 白云深与他四目相对。 心弦为之疯狂的跳动,就像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微波,满是欢喜和热爱。 “傻瓜。” 白云深话音落下,倾身上前,在璀璨而耀眼的聚光灯下,吻住他的爱人。 第138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3)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段榆舟急不可耐地脱掉西装外套,一边追着白云深吻,衣服顺势滑落在地上,下一秒他直接将人托抱起,步伐稳重地往沙发那边走。 白云深被放在沙发上,他微眯眼看着上方的男人。 顶上的白灯照得有些晃眼。 段榆舟逆着光,轮廓在光影中模糊了棱角,黑色的碎发边缘被镀上一层流光摇曳。 此刻的他像一个狩猎者解开自己的纽扣,目光如同火炬一样紧盯着白云深,使他裸露在外的每寸肌肤都在发烫。 “舟舟...”白云深轻唤出声。 段榆舟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尾音上扬慵倦蛊惑人心:“嗯?” 白云深眼睫的随之轻颤,“你今天开心吗?” “嗯。”段榆舟说,“哥,你刚刚在颁奖典礼上亲我的那一下,我感觉再多一秒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白云深话音带笑:“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亲。” “有哥哥在,每天都是初恋。” 话落,段榆舟俯首吻上白云深的唇,手掌也不知何时探进了衣服,指腹轻轻抚摸着下面的温玉。 丝丝缕缕的沉吟声将白云深的理智越拉越远。 气氛正浓稠而旖旎时,电视机毫无征兆地亮起,紧接着屏幕里出现了黑色的身影,伴有古筝的伴奏。 白云深觉着熟悉,眸光流转瞥向电视,看清屏幕上角色的容颜后,推搡着身上的人,说:“舟舟,好像是你出演的电视剧《惊鸿客》。” 段榆舟呼吸有些粗:“哥哥,现在真人就在你面前。” 白云深置若未闻,转过头眼睛一直在往哪瞄,而电视里的声音也分毫不落的传进段榆舟的耳里,意识到是什么剧情后理智瞬间被拉回。 “榆舟,你和她...” 段榆舟强迫白云深与自己对视,抵住对方的额头,嗓音低沉:“没有亲,也没有摸,都是借位和替身,还有后期制作,我知道哥哥又要说教我,但我只有你。” 白云深弯眸碾着碎光,“我也只有你。” 电视机里一袭古风装扮的段榆舟,搂着女主的腰肢,在层层的幔纱下模糊了他们的身形,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而电视机外,根本不需要那些遮挡和后期制作。 段榆舟可以真正地亲吻他的爱人。 —— 晚上。 白云深悠闲地靠躺在阳台上的懒人椅上玩平板。 【宿主,反派裴言川已经于今日上午被当地警方抓捕,最终的判决为十年的有期徒刑,罚款(天文数字),并剥夺终身政治权利,同时裴夫人收回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权利。】 【可以说这人是基本废了。】 白云深眼皮也不抬,“他是真的蠢,明明可以靠养子这个身份高枕无忧,却因为段榆舟和裴父裴母相认,就找人下药,企图污蔑段榆舟私生活混乱。” 【不过还好宿主发现的及时,才免去了这场阴谋。】 【后来警察在对他进行调查的时候又发现他在做黑色产业链,这下他是真的百口莫辩,完全不打自招了。】 “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想放过他,这倒是省去不少事。”白云深眸中的戾气散去几分,他问零零壹:“对了,现在沈知意过得怎么样?自行你把视频发给裴言川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稍等,正在为你查询。】 零零壹划动蓝屏,说:【没了裴言川后,沈知意的咖位直线式下降,前不久去勾搭有家庭的人,被原配发现后,直接告示于众,粉丝也集体脱粉,对他是无尽的谩骂,估计他现在门都不想出。】 白云深问:“他不是万人迷吗?” 【可能尾巴被抓住后,这个设定就不管用了。】 “好吧。” 白云深起身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向繁华的城市夜景。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男主已和亲生父母相认,积分加40,反派已经得到惩罚,奖励积分50,男主好感度已达上限,位面通关积分+500,目前总积分为3590。】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恰巧这时大门传来解锁成功的声音。 白云深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门口。 段榆舟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精致的五官,面上带有疲惫,却在看到白云深的时候又荡然无存。 他说:“哥,我回来了。” 零零壹重复:【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否。’ 【好...诶?!】零零壹顿时懵逼了。 而白云深早就来到段榆舟的面前,他问:“今天第一天去公司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段榆舟直接上前拥住白云深,蹭了蹭他的肩窝,闷声说:“不太适合我,周围的人都是精英人士,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白云深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慢慢来,总会学会的,实在不喜欢的话,那你可以继续当大明星。” “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嗯?” 段榆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些,他说:“因为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后,白云深弯眸轻笑,偏头凑上前亲了一口段榆舟的脸颊,然后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先等我一下。” 段榆舟面露一丝疑惑。 但他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视线一直紧追着白云深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 回来时白云深的手里多了一个外包装精致,很小的礼物盒子。 白云深说:“很久之前拜托朋友做的,原本想在颁奖典礼那一天给你,结果一直到今天才做好,算是你成为影帝后,一个迟到的礼物。” 段榆舟迟疑地从白云深手中接过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对用蓝宝石做成的袖扣。 细看的话,能从其中一只袖扣的蓝宝石里隐隐约约看到有一艘在波纹上不断摇曳的船舶,另外一只的袖扣里面有一朵漂浮的云朵。 白云深说:“它们不能分开,就像我们一样。” 段榆舟嘴里一阵微涩,“哥。” 白云深:“嗯?” 段榆舟抬眸,注视着对方,说:“我们结婚吧。” 第139章 钓系影帝在线撩(34)完 “哈喽哈喽,大家好,我是赵竞,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没有人知道的世界里》里面的徐西之啊,这个呢就是我们的程导演。” 赵竞拿着自拍杆,拉着程导演一起对着直播间里粉丝朋友打招呼。 程导演对着镜头招手:“大家好。” 他说:“今天呢,我们受邀参加白老师和舟哥的婚礼,大家跟着我们的镜头,让我们先去找白老师。” 镜头摇摇晃晃,跟着赵竞来到休息室。 画面稳定后,直播间里的人看见白云深穿着一袭白色的西装,面容精致得像小王子,在他的周围围站着很多人。 许明月将鲜红的花朵戴在白云深的胸前。 白云深弯眸一笑:“谢谢妈妈。” 许明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穿着紫色礼服的苏酥感叹道:“天哪,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在做梦,感觉上一秒你们才官宣,下一秒就要结婚了。” 白云深的妹妹抱着星星说:“同意,当初我和爸妈知道后,惊讶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你。” “苏酥,你不是已经和小阳确定关系了吗?”白云深重提旧事,“我可还记得之前,有人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年纪比她小的,结果转头就在一起了。” 苏酥脸一红:“诶呀,那是以前嘛,他...” 室内一时充满了笑语声。 “舅舅!”星星朝白云深伸手。 “星星这孩子就喜欢你,连我这个亲妈都不黏。”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将星星放到白云深怀里。 白云深捏了捏星星的脸蛋,星星就咯吱咯吱地笑。 “白老师!”赵竞走上前,将屏幕对准他:“快来跟直播间里粉丝朋友打个招呼吧。” 白云深唇角微勾,温声说:“大家好,我是白云深,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和榆舟的结婚仪式。” 【呜呜呜!段榆舟你真的好福气,竟然娶到了白老师!】 【可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一年抱两!】 苏酥看着这条弹幕,回复说:“一年抱两,这位叫该吃宵夜了的朋友,你这是在为难我们白老师啊!” “两个确实不太可能。”白云深停顿半瞬,淡笑道:“不过我会和榆舟努努力。”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直播间的弹幕就跟嗑疯了一样。 这时,室内的大门忽然打开。 段榆舟着同款白色西装,手拿手捧花走了进来。 苏酥捂嘴打趣道:“哎哟,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见我们白老师了。” 段榆舟失笑,与白云深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许明月抱起星星,自觉的和其他人退到一边。 赵竞立刻将镜头转向两人。 段榆舟步履稳重的走到白云深面前,将手捧花交到他的手里,说:“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嗯,你也很帅。”白云深说,“好了,既然花送到了,人你也看到了,你先去忙吧。” 段榆舟眼含不舍,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哥哥,待会见。”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甜!】 【真cp就是好嗑。】 【我好想去现场看看啊!】 【你去了可能也看不到,舟哥可是包场了,想不到我们舟哥竟然是流落在外的太子。】 【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大概过了一小时。 许明月看了眼手腕上的钟表,“云深,时间差不多了。” 白云深攥紧花束:“好。” 婚礼场所选择的室外。 前来参加宾客不多,都是双方的家人和朋友,段榆舟的两个父母都来了,虽然人不多,但是牌面很大,面朝就是大海,裴父裴母甚至送了他们一座价值上亿的游艇,现在就停放在海面。 白云深走到段榆舟的身旁,挽上他的胳膊。 “这位先生,你准备好了吗?”白云深问他。 “当然,我的荣幸。” 时间一到,乐队奏响婚礼进行曲。 白云深和段榆舟在亲友的注视下走上红毯。 他们双手交握,注视着彼此。 司仪说:“白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段先生缔结婚约?无论你们将来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白云深毫不犹豫:“我愿意。” 司仪转向段榆舟:“段先生,你是否愿意和白先生缔结婚约?无论你们将来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殊不知,段榆舟已经红了眼,一颗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滴答落地。 白云深擦去他的眼泪,“怎么哭了?” 段榆舟哑声:“哥,我真的觉得我现在得到了全世界。” “傻瓜。”白云深说,“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呢?” “我愿意。”段榆舟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司仪高声:“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夫,现在你们可以交换信物了。” 段榆舟在给白云深戴上婚戒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白云深问司仪:“我们现在可以接吻了吗?” 司仪:“当然可!” 司仪还没说完,白云深已经倾身闭眼吻上段榆舟的薄唇,段榆舟后知后觉加深这个吻,空中散落花瓣和气球。 苏酥和其他人响亮鼓掌,放礼花。 【原来娶到自己心爱的人真的会幸福到掉眼泪。】 【一定要幸福啊,要是你们be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呜呜呜,看别人幸福真的会落泪。】 —— 晚上,白云深撑在游艇上吹海风。 段榆舟从背后拥住他,嗅着他颈间的清香。 白云深闻到了酒味:“你喝酒了?” “嗯,陪他们喝了点,但不是很多,因为我还想和哥哥度过一个美好的新婚夜晚。” “油嘴滑舌。”白云深侧目,“现在我们结婚了,你应该叫我老公。” 闻言,段榆舟轻笑出声。 他附在白云深耳边说:“好,老公。” 慵懒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响在白云深耳廓,酥酥麻麻。 白云深脸颊顿时发烫。 月亮皎洁,海面的波光早轻轻摇曳,伴随着温柔的海风,白云深听见段榆舟说:“哥,我爱你。” “嗯。” 白云深淡出了娱乐圈,每天的爱好就是喝茶养生,和苏酥聊八卦,以及等段榆舟下班。 而段榆舟退出娱乐圈后进入了裴式集团,现在每天都想着如何快点下班。 他们还养了一只金毛和一只英短猫。 也算是一年抱两啦。 第140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 【注意!这是苗疆位面,和现实有一定的出入,基本都是作者私设,不要带到现实。】 —— 【宿主,我们已成功抵达新的位面。】 白云深微睁眼半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他处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底下是一张红木做的木床,为数不多的家具基本都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空中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浓郁但不刺鼻,反倒有些好闻。 【正在为你传输位面剧情以及原身人设。】 女主是一名摄像师,想拍摄苗疆当地的风土文化,她和同事便一同来这所鲜为人知的苗疆寨。 一开始他们不懂这里的规矩,险些酿成大错,是身为大祭司的男主帮她解围。 两人便从此相识。 男主不是自由身,对女主所说的未知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恰逢寨里怪病发生,寨民们都认为是女主和她朋友这些外来者才导致的怪病发生,便扬言要将女主祭祀给神明。 男主为保全女主。 代替女主成为了祭祀品。 白云深抓住重点:“不是自由身是什么意思?” 【根据剧情描述,男主是被囚禁在这里的神灵之子,他不能离开这里,一旦离开这里,这里就会失去庇护。】 白云深眉头微蹙,还在思忖时。 房门被敲响。 紧接着一道青年音说:“少主,寨里口来了几名外来者,是阿鲁带回来的,需要把他们赶走吗?” 青年说的苗语,但白云深能听懂。 白云深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穿上,边说:“我待会就去,不要吓到他们。” 青年应声:“是。” 青年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白云深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红木柜台上,柜高有人半截高,台面光滑整洁,上面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淡绿色陶瓷。 【提醒一句,男主在这个位面不是人哦。】 “好,我知道了。” 白云深心想之前零零壹说男主是神灵之子,便不是很在意这个话题,拿过柜台上的陶瓷往寨里口走。 身上繁多的银饰,随之清脆作响。 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潮湿,房檐上还在滴水,从吊脚楼的二楼看向远方,整个寨子都氤氲着雾气。 白云深赶到的时候。 这里已经围了不少寨民,用苗语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外来者,但当他们在看到白云深后,脸上露出敬畏之色,纷纷往周围退让。 形成可供他穿行的小道。 白云深沿着小道穿行,步伐不紧不慢,身上的银饰有节奏地沙沙作响。 他很快便看到了女主和她的同事。 加上女主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此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白云深,似乎被眼前的俊美苗疆少年吸引住了。 “少主。” 喊的人名叫阿鲁,他的皮肤有点黑。 他小跑到白云深面前,报备:“这些人昨天晚上熬夜坐车,一大早才跟着张向导来我们寨子,说是来拍摄苗疆的风土文化和找灵感撰写,要在我们这待上一个月。” 【宿主,穿背带裙的女生就是女主,乔茜。】 白云深的目光扫过那群人,最终停在一个扎着丸子头,面容精致小巧可爱的乔茜身上。 两人的目光霎时相接时,他忽然对她一笑。 少年穿着黑色的苗疆服饰,发尾上系了一条红色的长绳,从耳后绕到胸前,末端有只银色镂空的铃铛。 他嘴角那抹看似随和的笑容在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又显得诡谲和魅惑。 就像蛊一样,让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白云深走上前,对他们说:“你们好,欢迎你们来泗洛寨。” “你、你会说汉语?”乔茜迟疑问道。 “嗯,我仅作为泗洛寨的代表欢迎你们,有其他任何问题问阿鲁,阿鲁会说汉语,待会他会为你们安排相应的住所。” 白云深没有过多的停留,往祭祀场所的方向走。 寨民们见状也都散去了。 阿鲁在白云深离开后,对他们说:“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你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多备点驱虫的药,要是不够可以向寨民们买,每家每户都有。” 乔茜问:“阿鲁,我听说你们苗疆人都会蛊术,是不是真的?” 阿鲁:“如果我回答是,你们会相信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阿鲁无奈:“看吧,你们又不信。” 一名男生说:“蛊术这东西真的太玄乎了,毕竟现在是科技数字时代,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们。”阿鲁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少主,要是出什么事了,后果自负。” 乔茜:“少主?是指刚刚那个少年吗?” 阿鲁:“对。” 乔茜疑惑:“可我觉得他挺友好的啊。” 阿鲁:“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相信张向导在你们来的路上也跟你们讲过很多寨里禁止的事。总结来说,在我们寨子里,不能招惹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少主,第二个是大祭司。” “正好待会要举办祭祀仪式,你们可以进行观看,切记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以及不能进行拍摄。” —— 白云深来到祭祀场所。 祭祀用的场所,修建的极为宽敞,圆形灰色的舞台,灰色地砖打底,还做了挑高一层,供寨民们跳祭祀舞,中央前列已经摆放好祭祀要用的一切物品。 “零零壹,男主怎么还不来?” 【再等一等就来了。】 白云深指腹沿着陶瓷轻轻摩挲,似在思忖。 “叮铃,叮铃。” 富有节奏的铃铛声随着他的主人行动,一次次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打断了白云深的思绪。 【宿主,目标人物秋让澜,已出现。】 白云深眼眸辗转循声看去。 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的银制面具。 秋让澜的服饰与其他寨民们不同,所戴的银饰更为夸张和多样,浅紫色的内衬,下摆是黑色,中间用绣着银色花纹的腰带隔断,腰间系着铃铛,外面是一件暗紫色的外套。 他又黑又顺的墨发垂落于腰间,还分了两缕在胸前。 好似是注意到白云深的目光。 秋让澜墨玉色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瞥向他。 白云深眼眸微弯,嘴角的笑愈发的惹眼:“零零壹,情蛊对神灵之子管用吗?” 第141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 时间一到。 祭祀仪式正式开始,秋让澜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祭祀台,念祝词祷告神明。 四周高昂的乐声响起,寨里的女人们纷纷围上圆台,银饰拂动,裙摆飘扬,跳祭祀舞。 下面的乔茜看到这一幕,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从背包里悄悄地拿出小巧的摄像机,趁所有人都在专心祷告的时候,将眼前这幅场面拍下来。 这时,一只如白玉般的手轻覆上乔茜拿着摄像机的手。 乔茜一激灵,扭头看到了白云深。 白云深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茜随即心虚地将摄像机放回包里。 白云深收回手,为了防止她之后还要进行偷拍行为,便双手环胸,神情淡漠的站在乔茜身侧。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秋让澜身上。 心里却在跟零零壹吐槽:‘为什么十个女主里面有九个女主都听不进去话,说了不能拍照还要拍照。’ 【不知道捏,可能因为好奇?】 白云深只觉无语:‘算了,这样一来,她和秋让澜应该就不会相识了。’ 正好微风拂过,带动秋让澜的衣摆和发丝,他虔告天地,乞求天上的神明,愿这所泗洛寨的寨民诸事顺遂,疾病不染。 伴随着最后一声乐声停止。 祭祀仪式正式结束。 白云深瞥向乔茜,温声:“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明明是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警示她,乔茜却从他的笑容里读出危险的气息,白云深眼底那抹微光阴森森的。 让人后脊椎一凉。 乔茜突然想起阿鲁说的话,连忙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白云深随后直接跨上台面,来到秋让澜的侧后方。 “大祭司。” 少年的声线清润悦耳,带着空气里渐渐苏醒的夏日尘埃,一同融进他的耳膜。 秋让澜微侧身,见是白云深。 心里顿生疑惑,他和白云深只在大型的祭祀仪式上见过几面,之间几乎从未说过话,白云深的性格倒是从旁人那听过。 脾气怪,是个小疯子。 秋让澜薄唇轻启:“少主找我有事?” 声线如同秋让澜本人一样,清冷又平静如水。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白云深说,“昨日我在河流边发现一株奇异的红果实,以它为圆心的一寸内,寸草不生,并且在晚上时,它的果实末端会开花散发香气。” “我翻阅了很多书籍也未找到这是什么果实,所以想和神通广大的大祭司探讨一下。” 白云深说得认真,让人找不出假。 秋让澜沉思片刻也想不出,便说:“可以。” 白云深:“好,我等你。” 殊不知,在白云深转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变得诡丽而邪魅。 零零壹看了眼身后的秋让澜,跟上白云深:【宿主,我还以为你刚刚就要给男主下情蛊。】 ‘你不懂,这里电力少,晚上几乎不点灯,黑灯瞎火的才好操作。’ 【哦~】 这次零零壹倒是秒懂了。 —— 晚上。 秋让澜如约来到白云深的住所。 白云深靠在吊脚楼二楼的栏杆上,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好似早就此处等候他多时。 清辉的月光倾撒在他的身上,柔和又恬静。 “大祭司。”白云深朝他招手。 秋让澜一声不吭,步伐稳重地走上吊脚楼。 秋让澜褪去了多余的银饰和面具,白云深现在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束了发,气质上有差别,还是熟悉的轮廓。 白云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秋让澜,语气散漫:“原来大祭司生得如此好看啊,以前我岂不是错过了很多。” 秋让澜微蹙眉:“少主,你说的红果实在哪?” 秋让澜好似不想和白云深进行没有意义的谈话,直奔今晚的主题。 “在屋里,先进来吧。”白云深说。 秋让澜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奇异诡秘的香味,快速地钻入他的神经,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恍惚。 秋让澜瞥向窗前的红色花朵,“少主,这是蝶恋花。” 白云深:“对啊。” 秋让澜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被白云深耍了,但又想不出白云深耍他的原由,依白云深的性格,最大的可能就是觉得这样好玩。 秋让澜沉默半响:“既然少主知道,那我先回去了。” 因为蝶恋花有致幻的效果,秋让澜的行动变得有些缓慢,一旁的白云深突然在这时抓住他的手。 一条血红色的蛊虫迅速钻进秋让澜的肌肤,直至消失不见。 秋让澜甩开白云深的手,不可置信地盯着白云深,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白云深收回被打疼的手,刚接触到秋让澜的手时,渗人的凉意瞬间沿着手掌蔓延,他的手比想象的还要凉。 几乎没有温度可言。 “你放心,蛊没有毒,它是我用十年精血养成的...”白云深停顿片刻,“情蛊。” 秋让澜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泛起微波。 他身体里的蛊虫像是找不到它的另一半,在秋让澜的身体里四处疯狂地涌动,逐渐衍生出一股燥热感。 秋让澜的呼吸声变沉。 白云深唇角微弯,攀上秋让澜的肩膀,语气缠绵悱恻极具蛊惑性:“大祭司,中了我的蛊,就是我的人了。” 秋让澜额头青筋暴涨。 他推开白云深,单手扼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双眼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少主,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哈哈哈...”白云深的脸通红,却还笑,他说:“大祭司,你也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 “疯子...” 秋让澜收回自己的手。 单手捂脸,此刻他的胸腔都在猛烈的颤抖,体内的浪潮俨然已经克制不住,眼角边逐渐显现白色的鳞片。 但白云深并未察觉。 白云深伸手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 md,这狗男人竟然来真的。 差点以为就要噶了。 白云深吐槽归吐槽,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叮铃,叮铃。” 特殊的铃铛在这时清脆作响。 白云深的手掌慢慢探进秋让澜的衣襟,附在他耳边的声音如恋人般温柔,又像毒蛇般危险:“大祭司,秋让澜,我们来做快乐的事情吧。” 秋让澜的理智像一根弦断掉了。 果实是假,探讨是真。 第142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3) 月色皎洁,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台面仿佛镀上一层白金。 如水纹碧波,如梦如幻。 暧昧的声响和呼吸声逐渐平缓。 秋让澜起身坐在床沿,肩上随意披了一件外套,目光瞥向床上昏睡过去的白云深。 璀璨的金光点燃了他的双眼,瞳孔竖着,宛如两道细小的垂直狭缝,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猎物。 手掌慢慢覆上白云深脆弱的脖颈。 指腹捻着他正在跳动的脉搏,秋让澜只要用上一点力,这个人就会死。 “唔...不要...” 白云深无意识的梦呓,语调莫名的缠绵。 秋让澜收回手,眼眸变回正常的黑瞳。 他赤脚踩着月光去屋外打了一盆清水,取了一条毛巾打湿,动作笨拙得像初学者,又有些小心翼翼地为白云深擦拭着身体上的汗液。 —— 第二天。 白云深动了动垂在床沿边的手指,缓缓睁开双眼。 意识逐渐回笼,稍微挪动身体,白云深的眼角就被疼得冒泪花,斯斯艾艾的连抽气好几声。 “零零壹!”白云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在的,宿主。】 白云深揉着腰,诉道:“你告诉我,秋让澜为什么有两个?!” 天知道昨天晚上白云深刚看见的时候有多震惊,一句卧槽差点喊出口,下一秒被秋让澜充满欲色的吻堵住了唇,才没能及时出声。 当肌理刚触碰的那一刻,他几乎快要被那个东西吓晕过去,身体一直控制不住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他中途还是被做晕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宿主,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男主不是人类。】 “问题是那玩意有两个!”白云深再次强调:“两个!” 本来一个就够他受了,现在倒好,秋让澜有两个,白云深直接猝,屁股没有被分成四半可以称得上是奇迹发生。 【所以啊,宿主,下次你要把男主摸透,才去攻略。】 白云深敷衍的应了一声。 脑海中回忆起昨晚。 秋让澜就像伏在他身上一条美丽而危险的蟒蛇,汲取白云深的全部,墨发褪去后是一头的银白,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的诡丽。 “所以,秋让澜是蛇吗?” 【是的。】 白云深揉了揉额角,“难怪他的体温那么低。” 他瞥了眼身上的衣物,是干净整洁的,毫无疑问是昨晚有人帮他换的衣服,身上除了酸痛感,也没有不舒服的黏腻感,反倒有些清爽。 想起强迫秋让澜的种种。 明明被上的人是他,他却突然有种做坏事的心虚感。 白云深皱着眉头强撑起身,结果一不小心扯到身后不可言说的部位,火辣辣地疼。 他吸了吸鼻子,眼角湿润。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 秋让澜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仿佛昨晚在白云深身上肆意索取的人不是他。 白云深换上一脸的笑意,说:“我还以为第二天大祭司会选择直接离开,看来是我把大祭司想的太狭隘了。” 秋让澜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内。 白云深瞧见秋让澜身上的衣服。 从昨天的暗紫色服饰变成了一身蓝色服饰,想来他确实是离开过,不过在那之后又回来了。 秋让澜站定在床的不远处,淡声说:“少主,你不为昨天的行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好吧,感情是找他兴师问罪。 是白云深多想了。 “大祭司。”白云深微勾唇角,嗓音沙哑绵意:“你这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秋让澜:“是我做了让少主误会的事?” 白云深:“没有。” 秋让澜蹙眉,似是不解。 白云深强忍身体上的酸痛下床,走到秋让澜的面前,指尖轻勾他腰间的铃铛,说:“既然大祭司不明白,那我就直说好了,是我想和大祭司在一起,做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伴侣。” 秋让澜沉默半响:“认真?” 白云深:“当然。” 秋让澜:“我知道了。” 准备长篇大论的白云深:“?” 秋让澜:“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我会负责。” 白云深凑近几分,亲昵地勾住秋让澜的脖子:“负责?大祭司是想如何负责啊?” 他的声音很好听,尽管有些沙哑。 在念大祭司的时候就好像把这三个字放在舌尖反复揉搓,语调莫名的缠绵,挠人心尖。 秋让澜反问:“我有其他选择?” 白云深自然明白他意思,弯眸扬起笑容,凑上前亲了亲秋让澜的嘴唇,靠在他的肩窝。 轻声说:“秋让澜,你是我的,你只能看着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跟别人好,就算你是大祭司,我也不介意让你陪我一起死。” 秋让澜觉得那些人说的没错。 白云深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还是个生得很漂亮的疯子。 秋让澜说:“厨房有粥。” 白云深顿时眼睛发光:“是你煮的?” 秋让澜说:“不是,是梅婶。” 白云深干巴巴地‘哦’了声:“那我们一起吃吧。” 秋让澜没有拒绝。 他像是没有拒绝白云深的权利一样。 吃饭的时候,秋让澜特别赏心悦目,斯文慢理,就连喝粥都是细嚼慢咽,简直就是把优雅和教养刻在了骨子里。 白云深光顾着看秋让澜,粥都凉了。 白云深喝了一口粥,问他:“秋让澜,你讨厌我吗?” 秋让澜说不讨厌是假的,白云深一意孤行强行将他们的余生捆绑在一起,说恨才更为贴切,但是每次看到他不经意流露的一面。 心底的某个地方就像不听指挥一样。 很熟悉,但秋让澜不记得。 秋让澜:“不讨厌。” 白云深:“你在骗我,你应该很恨我,甚至想把我掐死。” 秋让澜抬眸,缓缓说:“昨天晚上少主让我很舒服,谈不上讨厌。” 闻言,白云深耳根一红。 秋让澜用纸巾擦去嘴边的残留,淡声:“少主,我先回去了。” 白云深问:“你不祭祀的时候,一般都会待在家里?” 秋让澜:“嗯。” 白云深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143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4) 秋让澜的住处在寨子深处。 甚至还要远寨子一些距离,下面有一条河流。 他的房子不同于其他寨民的吊脚楼,是很简单的独居大平层,房子的样式也较为古老,墙壁上已经爬满了绿植,前院做了供植物攀爬的支架,同时开拓了土地,种养了许多品种的花草。 白云深来找秋让澜的时候。 他正在打理那些花草。 早晨的一缕阳光落到他专注的神情上,好似不染尘埃。 白云深见状不忍打扰他,走到一旁的大树下,拍掉石凳上翠绿的树叶,一屁股坐上去,翘二郎腿,目光直直地盯着秋让澜的侧脸。 白云深问:‘零零壹,秋让澜的好感度多少了?’ 零零壹:【目前男主好感度为0,请宿主继续加油。】 白云深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他强迫秋让澜做了那样的事,好感度不是负数已经是秋让澜最大的宽容了。 白云深:‘好烦,要是有记忆就好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白云深对秋让澜的印象就是一个闷葫芦,一天的生活简直无聊至极,除了照顾他的花草就是看书和做饭,绝不会说多余的话和做多余的事情。 每天亦是如此。 不过有一点,白云深说的话,他都会听。 【宿主,你不是对男主下了情蛊吗?发动就好了啊,招招手男主就过来了。】 白云深想起那天晚上,脸色顿时白了一瞬。 ‘零零壹,我的命也是命。’ 零零壹一本正经地说:【宿主,根据数据显示,深入交流可以更快的促进你和男主之间的感情,那天晚上男主的情绪波动幅度异常的高。】 白云深嘴角微扯。 关键是那玩意他是真的受不了一点! 不远处的秋让澜拿起地上的工具,看这个走向他是准备回屋。 白云深朝他招手:“大祭司。” 秋让澜停住脚步瞥向他。 白云深其实知道秋让澜早就发现他了。 奈何这秋让澜就像朵高岭之花,对白云深的态度始终冷淡,若即若离,除了第一次亲密后,这几天他们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的墙,无论白云深再怎么主动,始终打破不了。 那是秋让澜对白云深竖起的屏障。 只有在白云深喊他的时候,他才会给予回应,其他时候他们更像陌生人,关系和以前没差。 白云深起身走到他面前,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秋让澜淡声:“看书。” 白云深:“好,我陪你。” —— 秋让澜盘腿坐在竹席上,单手拿书翻阅着。 白云深环视了一圈秋让澜的屋子,目光被窗台上那朵深蓝色的花苞吸引了目光,上面还停留了一只几乎透明的蝴蝶。 他不是第一次来秋让澜的屋,但那花却是第一次见。 白云深朝那花慢慢靠近。 秋让澜出声提醒:“花和蝴蝶是我养的蛊,少主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闻言,白云深瞥向秋让澜。 这人也没往这边看,他怎么知道的? 白云深问:“那它的蛊性是什么?” 秋让澜:“暂且不知。” 白云深朝秋让澜走近:“你不是养蛊的人吗?怎会不知?” 秋让澜:“我只负责养,最后的结果如何在于它本身。” 白云深轻笑一声:“你这人还真奇怪。” 屋内安静了片刻。 秋让澜将书籍翻页,忽然阳光被遮挡一部分,书页面上便落了片灰色阴影,他的余光瞥向白云深。 白云深弯腰问他:“你在看什么书?” 秋让澜:“古时候的书籍,有...” 秋让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响,他垂眸看见白云深脸颊上白皙细腻的肌肤,就像块暖玉,因为白云深趁秋让澜说话时钻进了他的怀里,顺便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头靠在他的肩上。 少年微软的短发弄得他心稍有点痒。 白云深问:“怎么不说了?” 秋让澜沉默半瞬,继续说:“有一些失传的蛊法,值得一学。” 白云深:“哦,大祭司,你是蛇的这件事,寨子里是不是就我一个人知道?” 秋让澜:“长老们也知道。” 白云深把玩着秋让澜垂于胸前的发缕,将其缠绕在指尖,语气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 秋让澜嘴唇翕动,最终并未阻止他。 白云深:“所以大祭司你是妖怪吗?” 秋让澜:“也可以这么认为。” 白云深垂下眼睫,静静地靠在秋让澜的怀里。 秋让澜的体温很低,鼻尖还萦绕着一香味,夏天抱着睡觉肯定很舒服。白云深想。 怀里的人忽然没了声。 秋让澜按在书页上的指腹微紧,目光不受控地垂下,恰好对上白云深清澈的眼眸,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白云深轻抚上秋让澜的下颚,手指沿着边缘临摹,弯唇笑问:“怎么了大祭司,不是要看书吗?你刚刚看我做什么?” 秋让澜默不作声。 见秋让澜无动于衷,于是白云深变本加厉地凑上前轻吻着他的下颚:“怎么不回答我?” 秋让澜呼吸沉了一瞬:“别闹。” 白云深盯着秋让澜的侧脸,回想起零零壹的话,心里一横。 死就死吧,死在秋让澜身下不亏! 白云深蹭了蹭秋让澜的颈间,暗自发动情蛊,指尖轻微地掠过对方的喉结,沿着胸膛慢慢往下划。 他轻唤:“大祭司。” 秋让澜声音暗哑:“少主找我只想着做此事?” 白云深:“你不愿吗?那天你不是说我让你很舒服。” 秋让澜平静的眼眸慢慢泛起微波。 他闭目半瞬压下这股升起的无名火,缓慢说:“我认为少主弄错先后顺序了,按照正确的步骤,你应该先追求我。” 白云深一愣神。 秋让澜放下书籍,起身作势要走。 白云深勾住他的脖子,二话不说将唇印了上去。 情蛊一旦发作就是无可挽回。 白云深现在已经燥热难耐,贴着秋让澜的唇瓣沿摩,声音腻糯:“秋让澜,等会再说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受不了,想要...” 秋让澜何尝不是。 第144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5) 墨色的浓云遮住晴日,雨淅沥落下,降于丛林深处的苗疆寨,风夹着雨水斜飘不断地敲击着窗户。 雨帘晃动,雨中之景好似飘忽不定。 室内的弥漫着一股旖旎的丽香。 白云深眼神涣散,暧昧的声响直冲耳膜,整个人犹如不断被拍打的窗户,享受着秋让澜带给他无与伦比的欢乐。 他唤:“秋...秋让澜...” 闻声,秋让澜停下,俯身靠近少年。 白云深看着秋让澜近在咫尺的脸庞,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低声:“亲我一下好不好?” 声音似猫儿呢喃,带着恳求的意味。 秋让澜眸色微沉:“好。” 话落,他俯首吻住白云深的唇,动作轻柔地在他唇瓣上辗转,白云深眼睫轻颤,收紧环在对方脖颈上的双手。 后来的事白云深记不清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外面的雨也停了。 零零壹:【男主好感度+1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10。】 零零壹:【所以我之前的结论是正确的,只要宿主你多跟男主深入交流,好感度就会哐哐往上涨。】 白云深对零零壹翻了个白眼。 他强撑起身借着从窗户偷跑进来的月色,环视了一圈屋内,并未发现秋让澜,但隐约闻到了饭菜香。 身上也如第一次一样,干净清爽。 白云深揉了揉发涨的额角:“零零壹啊,我的腰只有一个,而秋让澜有两个,换句话来说他的时间是其他位面的两倍,甚至还要多。” 因为白云深中途就会晕,具体做了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 虽然过程他是爽了,但总有种会死在床上的感觉。 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零零壹好意提醒:【宿主,这还只是一天呢,要是换作更高级的位面,几天几夜都是有可能的。】 白云深:“???” 白云深没忍住骂道:“几天几夜?你他妈不会还有种马文吧?” 零零壹:【当然了,什么文都有。】 白云深:“得,没被男主杀死,先被男主做死。” 真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零零壹:【虽然我们之前已经去过s级位面了,但是那个位面和真正的s级位面很不一样,很多强制条件都没有出现,我觉得那个时候,男主应该对你收敛了很多。】 白云深忽而垂下眼睫,抿着唇。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虽然暂且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还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吱呀——” 伴随着木门的声响,秋让澜推开房门。 秋让澜见白云深醒了,淡声说:“少主,我做了饭。” 白云深应了声好,就掀被欲要起身。 腰部以下的疼痛立刻席卷全身。 “嘶!”他倒抽气呼痛一声,眼角顿时变得湿润。 md,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秋让澜确实也不是人。 秋让澜察觉到白云深的痛楚,指尖悄然飞出一只银白的蝴蝶,在空中扇动翅膀挥洒着点点星光,忽上忽下地飞向白云深。 白云深还未看清,蝴蝶已经飞进了他的脑门。 蝴蝶顷刻消失,与他融为一体。 秋让澜的声音传来:“它可以抑制住痛觉,对身体并无危害,来吃饭吧。” 话音落下,白云深就已经能下床了。 白云深对零零壹说:‘零零壹,这可比你商城的止痛药好用太多,关键还是免费。’ 零零壹:【......】 白云深走出屋子,在小院的右侧是秋让澜用泥土修砌而成的灶台,上面用瓦片封顶,四周镂空。 中央摆着一口铁锅,底下冒小火。 白云深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同时还在进行高强度的运动,能量早就被消耗殆尽,饿得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 秋让澜点亮屋檐上的白炽灯,揭开铁锅的锅盖。 菜香味一下就冒了出来。 白云深凑近一看:“是酸汤鱼。” 秋让澜将锅中的酸汤鱼用碗装好,放到一旁的小木桌上,白云深自觉地去盛白米饭,盛完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除了酸汤鱼还多了两碗油茶和棉菜粑。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进食的缘故。 白云深感觉这油茶跟人间美味一样。 白云深毫不吝啬夸奖道:“大祭司,你做的饭真的好好吃。” 秋让澜:“嗯。” 过了半响,秋让澜目光辗转瞥向白云深,他的腮帮子被棉菜粑塞得鼓鼓的,正在不停的咀嚼。 像只小仓鼠,倒是有些可爱。 过后是寂静,许是夏天要到了,已经能依稀从河流边听见有青蛙叫和蛐蛐叫,房檐上的那盏白炽灯已经围了不少的飞虫。 白云深忽然说:“大祭司,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秋让澜停顿半瞬,放下手中的碗筷,平静地望向白云深。 他说:“我有一事不明白,少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寨里有不少貌美姑娘喜欢你,并且,我们之前也未有过多的接触。” 白云深歪头单手撑着下颚,唇角微扬:“因为大祭司比那些姑娘好看啊。” 像是半开玩笑,又像是真心话。 秋让澜微蹙眉。 白云深说:“真心话,没骗你,那天在祭祀场看到大祭司你在祭祀的时候,我就在想如何得到你,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虽然那时秋让澜带着面具,但白云深一眼就认出来了。 秋让澜淡声:“我主持的祭祀少说也有百场,少主曾经来参加过,如今才说,这个说法不怎么令人信服。” 说的有理有据,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复。 白云深哑言良久,收敛笑意:“如果我说,我和你其实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时间得按一辈子来算,你会信我吗?” 从屋檐落下的光,铺在白云深眼底形成透亮的流光。 此时正在他眸中轻轻摇曳。 让人不由得去相信他。 秋让澜微蜷指腹,说:“我知道了。” 白云深失笑:“你知道什么啊?” 秋让澜目光偏移,没说话。 白云深忽然站起身,两手撑在桌面,倾身凑上前亲吻住秋让澜的嘴角。 秋让澜神情略微一怔。 他听见白云深说:“知道的话,就快点喜欢我,要不然我就把你锁床上,天天供我享乐。” 第145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6) 气氛寂静半瞬。 秋让澜抬眸望着他,淡声:“好像最后吃亏的人是少主。” 白云深坐回木椅,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悠悠道:“我这哪能叫吃亏,能和心上人共享云雨之欢,岂不美事一件。”最多腰会离家出走。 不是平常的称呼,是心上人。 秋让澜那双清冷的眼睛泛起微弱的波光,像日光突然笼罩了山上的云雾,霎时间温暖和煦,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他说:“少主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 【检测到男主情绪有小幅度波动。】 白云深语气虔诚:“所以大祭司,你就答应我吧。” 秋让澜:“知道了。” 吃完饭后,秋让澜将碗筷收拾好。 就当白云深以为要睡觉的时候,他却看见秋让澜径直走向另外一个房间。 白云深挡在他身前:“你去哪?卧室不是在那边吗?” 秋让澜瞥了眼月色,说:“我去客卧睡,按理来说,少主应该回家睡,但考虑到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所以暂且留宿。” ??? 有没有搞错。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在你侬我侬。 现在是如何说出这种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无情话? 白云深被气得喉咙里闷了一口气,语气却散漫:“那我还得多亏我醒得晚了,要不然就被大祭司赶回家了。” 秋让澜:“少主早点休息。” 白云深贴近秋让澜,一脸笑意:“大祭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一起睡,二是我发动情蛊,选一个吧。” 无论哪个白云深都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 半晌后,秋让澜妥协了:“第一个。” 夜色渐浓,屋内寂静万分。 白云深翻身侧躺望向一旁的秋让澜。 木床靠窗,清辉的月光投射进来,秋让澜的侧脸都被打上了一层柔和恬静的微光。 白云深低声唤:“秋让澜。” 秋让澜应声:“嗯。” 白云深挪动身体搂抱住他的腰,“你不要讨厌我。” 秋让澜默了半瞬,“没有讨厌你。” 白云深在他怀里蹭了蹭,困意来袭,轻声呢喃着:“好久都没有这样一起睡觉了...” 秋让澜睁开眼,垂眸看向白云深。 秋让澜有些疑惑,这是他和白云深第一次正常的一起睡觉,不做别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睡觉。 而白云深的用词却是‘好久’。 白云深搂抱住他的动作也不是刻意想和他亲近,这个动作像是他以前做过很多遍。 已经养成白云深下意识的习惯。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秋让澜都快以为,他和白云深以前真的这样过。 —— 第二天清晨。 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不见秋让澜的身影。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屋外,见秋让澜正在和阿鲁交谈,而秋让澜的手里还提着水壶。 想来应该是在给他的花草浇水途中,阿鲁来找他。 阿鲁瞟到了身后正朝他们走来的白云深,一脸诧异:“少主,你怎么在这?!” 白云深反问:“找大祭司有事,你也是?” 阿鲁点头:“嗯,原本我是想去找你,但是我昨天找了一圈寨子也没找到你人,所以今天就来找大祭司了。” 当然找不到了。 因为他昨天和秋让澜滚床上欢乐去了。 白云深将手搭在秋让澜的肩上,“什么事还需要劳烦大祭司?” 秋让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鲁长叹一口气,“就是那群来我们寨子拍摄的人,不知从哪听说了我们寨子后面泗洛山里的情花谷,拜托我带他们去。” 白云深微微蹙眉。 在原身人设中回想这是什么地方。 零零壹提醒:【宿主,原剧情中就是男主带领女主和她的同事去情花谷,后面女主就给男主看了她所拍摄的照片。】 【男主便开始对她口中的世界产生好奇。】 阿鲁:“情花谷就连我们这些普通寨民都不敢靠近,我向他们解释过,但他们又不信,所以我就想找你询问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不过刚刚大祭司已经同意带领他们前去。” 紧接着。 零零壹:【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 【同男主前往情花谷,并且交换银铃,此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成功可获得50积分作为奖励,失败不会扣除任何积分。】 白云深知道零零壹所说的银铃。 是他发尾系着的那颗和秋让澜腰上的银铃。 在泗洛寨里,寨民们每人都有银铃。 双方一旦交换银铃,那就代表他们认定对方是终身伴侣,永远都不能分开和背叛彼此,还能通过银铃感知对方。 白云深知道秋让澜的脾性后,原本打算晚一点提。 现在倒好,直接上任务了。 不过好在任务不是强制性。 隐约知道结果的白云深有点抑制不住的小失落。 白云深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大祭司一起去。” 阿鲁:“啊?” 白云深侧目:“大祭司,不介意带上我一块吧。” 说是询问秋让澜的意见,其实是在向他下通知。 秋让澜轻应了一声‘嗯’。 一旁的阿鲁挠了挠头: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 阿鲁前去通知乔茜一行人。 双方很快商量好了时间。 一天后的上午,乔茜和她的同事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要带的物品是否无误。 而白云深和秋让澜几乎轻装上阵。 一名男生见状,询问:“你们不多带点东西吗?我们可是要在山中过夜。” 秋让澜:“够用。” 男生见秋让澜冷淡的神情便没再继续询问。 白云深看向一旁的乔茜,“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情花谷?阿鲁应该有和你们说过,这山谷很危险。” 乔茜回答道:“因为我们听说这山谷中有一种花,无论四季都在盛开,花香浓郁,蝴蝶纷飞,宛如世外桃源,所以我们想亲眼验证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不假,这山谷中的花一直盛开。 白云深:“确实是真的。” 闻言,乔茜和其他人面上难掩喜悦。 白云深眸色裹着几分诡丽,最后提醒:“那花可不是普通的花,要是遇上了不要去碰它的花蕊,也不要妄图摘下它。” 第146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7) 一行人朝山中进发。 山路并不好走,四周的绿植因无人走动肆意横生,加上昨日下过雨,脚下的泥土现在还有些湿润,为前行增加了不少阻碍。 秋让澜带头轻车熟路。 而白云深悠哉悠哉地跟在秋让澜的身后。 他的余光瞥向身后背着大包小包的一行人。 走了近四个小时,乔茜和她的同事显然被累得够呛,步伐变得缓慢,已经逐渐跟不上白云深和秋让澜。 乔茜手撑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吁吁地说:“等、等一下!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白云深其实也有点乏。 他看了眼周围说:“这里不适合休息,到前面去吧。” 众人越过比身高的植物,没过多久就到一处空地。 乔茜和其他人就地随便找了块坐垫,瘫坐在上面,从背包中翻出水源和食物,享受这份难得的适宜。 白云深目光辗转看向几步远的秋让澜。 秋让澜的神色淡漠,完全没有累的半点样子。 于是白云深假装很累地往他的身上靠,“大祭司,让我靠一下。” 秋让澜偏头瞥了眼靠过来的白云深。 白云深:“大祭司,你这体力是真好啊,走了一上午也不见你喘口气的,因为是蛇的缘故?” 秋让澜淡声:“走习惯了。” 秋让澜作为寨里的大祭司,每个月月初都会独自前往情花谷祭拜老祖宗,谷中修建了一座祭拜的祠堂,里面陈列着历代泗洛寨的首领和历代大祭司的灵位。 每个月亦是如此,未曾有变。 白云深笑吟吟地说:“难怪大祭司可以把我弄晕,要不是有你的蛊在,我估计我现在都下不了床,更别提你有唔!” 秋让澜越听越不对劲。 他急忙伸手捂住白云深的嘴,防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他只觉耳根在烧,声音暗哑:“别说了。” 白云深弯眸漾着笑意,“知道了,大祭司。” 秋让澜这才撤回手。 撤回手时,白云深还恶作剧般伸出舌尖轻舔一下。 秋让澜奇怪地瞟了他一眼。 白云深干脆将脑袋搁在秋让澜的肩头,“不过话说回来,大祭司你也是真的老实,少去一次我爸和长老他们又不会知道。” 秋让澜:“我知道,神会知道,老祖宗也会知道。” 白云深垂眸看向胸前的银铃,说:“我听说历代的大祭司都没有伴侣,秋让澜,这是不是真的?” 秋让澜:“嗯。” 白云深问:“为什么?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吗?” 秋让澜沉默半响,说:“少主也知道,我们与常人不同,我们的寿命往往要比普通人多几倍,人类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的须臾。” 白云深嘴唇翕动。 这时,乔茜拿着面包走上前,对他们说:“我看你们没吃东西,虽然我不熟悉这里,但是能猜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正好我带得多,一起吃吧。” 白云深接过,“谢谢。” 乔茜:“不客气,要是不够我哪还有。” 白云深攥着包装袋边缘变得有些沉默。 众人休息好后,继续赶路。 夜幕很快降临,众人在一处空地生火扎营,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 其实如果秋让澜单独走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情花谷了,但由于带上了乔茜一行人,为了契合他们的速度,秋让澜不由得降慢自己的速度。 白云深坐在火堆前,明亮灼热的火焰照亮脸庞,暖黄色的火光在他眼底轻轻摇曳。 以及他眸中的秋让澜。 秋让澜正在跟乔茜他们说晚上的一些注意事项。 嗓音低沉悦耳,白云深偶尔能听到几个字音。 白云深忽然轻唤:‘零零壹。’ 零零壹瞬间出现白云深面前,【我在的,宿主。】 白云深问:‘秋让澜说,他的寿命是我的倍数,如果没有情蛊,那是不是说明我都会比他先离开?’ 零零壹:【是的。】 白云深:‘那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自然老死,往后的几百年就剩他一个人,这样到头来还是不好的结局。’ 零零壹:【宿主,现在男主情蛊加身,如果你不在了,他也会死,也算不上不好的结局吧。】 白云深抿着唇忽而垂下眼睫。 他以前说要一起死的话是双方一起变老的前提下,谁能想到秋让澜的寿命是他的好几倍,开头也没人告诉他啊。 到头来还要一起死,秋让澜会怪他吗? 是不是也说明等他变老变丑的时候,秋让澜依旧是一副年轻的模样。 到那个时候,秋让澜会嫌弃他吗? 原来他还是一个自私鬼。 白云深越想越郁闷。 秋让澜叮嘱完乔茜他们注意事项,目光不由得瞥向白云深。 他拿一根树杈戳着火堆,如渡鸦般的长睫被渡上一层金光半垂着,在眼睛下方留道阴影。 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从中午开始,白云深就像开关被关掉了一样。 整个人不再那么鲜活,连嘴角标志性的笑容也没再展露过。 秋让澜转头对一名男生说:“你们布置好营地周围的驱虫药粉就去睡觉吧,我来守夜。” 男生点头应下:“好的,那就劳烦大祭司了。” 秋让澜的视线重新回到白云深身上,不紧不慢地走向他,坐在他的身旁。 白云深察觉到旁人,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怎么不去睡觉?” 秋让澜:“守夜。” 白云深又不说话了。 一时间只有枯枝燃烧的声音。 过了许久,白云深忽然说:“秋让澜,我们互换银铃吧。” 秋让澜:“好。” 白云深愣神,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音量有些高:“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我们一旦互换银铃,就是在向其他人宣告我们是伴侣,一辈子都不能分开的那种。” 秋让澜:“我知道。” 白云深捻紧指腹,“那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是因为我给你下了情蛊?迫不得已只能答应我?还是因为我们上床了,要对我负责?” 白云深的语速有些急。 他烦恼了一下午,情绪有点绷不住。 秋让澜注视着白云深,他说:“因为之前答应过少主,会喜欢你。” 第147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8) 白云深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个音。 “叮铃,叮铃。”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秋让澜已经解下腰间的银铃,身体微微向前倾在白云深发尾那颗银铃旁系上了自己的银铃。 白云深垂眸看着胸前挨在一起的银铃。 突然觉得秋让澜有点老实过头了,无论秋让澜答应他什么就一定会做到,这让白云深现在感觉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他抬眸看向秋让澜。 发现对方还在注视着自己,那双墨玉色的眼眸即使有火光铺底,却还是如往常那样的波澜不惊。 仿佛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白云深取下自己的那颗银铃,系到秋让澜腰间,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秋让澜就是泗洛寨少主白云深的终生伴侣。” 如此甜蜜的宣言,让秋让澜的眼眸逐渐泛起微波。 白云深说:“秋让澜,吻我。” 闻言,秋让澜缓慢靠近白云深,俯首吻上他的软唇。 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一触即分。 白云深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离开了。 他轻笑出声,问秋让澜:“大祭司,你确定这是接吻?” 秋让澜目光偏移,没说话。 白云深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现在没用情蛊,大祭司容易害羞。” 被说中的秋让澜别过脸,作势要离开。 白云深见状,当即拉住秋让澜的手,迫使两人面对面,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让秋让澜跑不了。 两人靠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白云深凑近轻咬秋让澜的下唇,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大祭司,我来教你什么叫接吻。” 秋让澜眸色沉了几分。 话音落下,白云深微仰头吻上秋让澜的薄唇。 伸出香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缝,在他的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 秋让澜的呼吸变得炽热,失神中微微张了嘴,对方就趁机滑了进去。 暧昧就像发酵了一般。 “唔!” 语调突然上扬,白云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他也由原来的主动方变成被动方。 秋让澜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与他唇舌交缠。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白云深的手无意间蹭到秋让澜耳后那块肌肤,是冰凉还有些光滑的触感,意识到是什么后。 白云深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秋让澜额前银白色的碎发。 什么鬼? 他明明没用情蛊啊? 秋让澜这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云深恍惚之际,环在腰间的手突然用力,吻愈发的深,几乎全部的气息都快要被秋让澜夺走。 “等唔...等等...” 含糊不清的话语声埋没在尽数的吻中。 白云深几乎快要窒息,眼角因窒息感而变得湿润,大脑昏涨涨的。 秋让澜在这时松开了他的唇。 金黄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白云深,眼角往下已经显现出白鳞,嘴角还残留着不少透亮的水渍,银白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的美丽,又危险。 白云深不由得心里一颤。 他不是没见过秋让澜完全失去理智时的样子,但是现在从秋让澜的眼神中看出。 他白云深是被秋让澜盯上的猎物。 秋让澜冰凉的手掌慢慢探进白云深的衣襟。 白云深急红了眼,他可没有在外面行事的爱好,立刻打掉他作乱的手,厉声道:“秋让澜,你给我住手!” 银铃声作响。 秋让澜宛如大梦初醒,立刻松开了白云深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头试图保持清醒。 白云深迟疑:“我明明没用情蛊,你为何...” 秋让澜不去看白云深,声音暗哑:“抱歉,我...” 他停住了,好像是一个不可言说的词语。 白云深还想继续问,零零壹忽然说:【宿主,说不定是蛇的发情期。】 白云深疑惑:‘什么?’ 零零壹:【据资料显示,蛇的交配时间往往是几小时以上,短则7小时以上,长则24小时以上,我感觉男主应该是后者。】 离谱! 离大谱! 本来从白天做到晚上就够离谱了! 现在直接飙升24小时!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看来这腰是不能要了。 白云深咽了口唾沫,找借口开溜:“你不是说你要守夜吗?那你守吧,我先睡了。” 秋让澜低应了一声:“嗯。” 白云深赶紧溜走,感觉多待一秒这屁股就要开花。 —— 第二天天亮。 白云深靠在树木上睡的,结果几乎整夜没睡,眼底冒了点乌青。 不是他担心他的屁股,是他担心秋让澜。 秋让澜的那副状态一直没褪去,他静静地坐在火堆前,神色如常,过了好久头发才重新变回黑色的头发。 白云深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天亮了。 乔茜一行人从临时搭建的帐篷中苏醒过来。 众人休息了一晚,精气神饱满,收拾完营地的东西,所有人再次踏上去情花谷的路途。 秋让澜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 发现白云深离的很远,几乎是在队伍的末端,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视,他对秋让澜粲然一笑,又假装不在意的移开目光。 秋让澜微蹙眉,有一丝不悦。 零零壹疑惑:【宿主,你这是干嘛啊?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男主?】 白云深:‘你也不看看昨天你科普的有多吓人,我有几条命够他造的啊。’ 零零壹:【先撩他的人是你。】 白云深心虚地咽了咽喉咙,‘话说,那个什么期要持续多久?’ 零零壹:【一到三个月。】 白云深表示:‘6。’ 零零壹安慰道:【宿主,男主和普通的蛇的不一样,说不一定一次就好了。】 白云深:‘零零壹,你要是看不惯我就直说,别逼我亲自灭系统。’ 零零壹轻哼一声,朝白云深吐舌然后消失。 白云深看向秋让澜的背影。 躲秋让澜的小动作好像有点明显,都被他发现了。 前行的视野越来越空旷,急促的水流拍打石面的声响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花香。 靠的越近,越浓郁。 乔茜忍不住问:“大祭司,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我听到了水声,是瀑布吗?” 秋让澜:“嗯,前面就是。” 众人忍不住的欢呼雀跃。 第148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9) 秋让澜拨开藤蔓,侧身回眸对乔茜一行人说:“不能碰情花谷里的花,上面有剧毒,特别是红色的花,花香也有致幻的效果,要是感到头晕,就喝一口瀑布下方的潭水。” 乔茜闻声看向其他人,向他们示意。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都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拨开最后的树丛,在秋让澜的带领下逐渐看清了情花谷的模样。 放眼望去便是红与白的结合。 遍地的红色花朵并着白色小花一起生长,在微风中摇曳着脆弱的花枝,左前方有一处断壁,中间的瀑布飞流泻入潭中,在山脚激起千波万浪,如云漫雾绕。 在山脚处还有一处古老的建筑物,屋檐上悬挂一排的风铃正随风而响,末端的细长红绸在空中飞舞着。 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乔茜感叹:“太美了,真的宛如世外桃源。” 她的同事们也纷纷发出赞叹声,已经按捺不住地从包里拿出摄像机,准备拍摄这幅大自然的美景。 取景拍摄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 乔茜拍了一张后,问秋让澜:“大祭司,这花真的不会枯萎吗?” 秋让澜:“嗯。” 乔茜眉梢一喜:“这花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们以前都没见过,大祭司,这到底是什么花啊?” 秋让澜:“情花谷,顾名思义。” 乔茜:“原来是这样啊,那这背后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秋让澜仿佛是一个向导,有问必答。 不远处的白云深微眯着眼,直直的看着正聊的火热的两人,嘴角略微弯下压,模样看起来有些不爽。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已和男主共同达到情花谷,并交换银铃,积分加50,目前总积分为3610。】 零零壹见白云深无动于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零零壹:【宿主,你这是干嘛呢?醋意这么大。】 白云深没好气:‘吃你大爷的醋,我没那么小气。’ 零零壹敷衍地点头应下,嘴里却在说:【明明就是你自己非要躲着人家男主,现在男主跟女主在哪普通的聊天,你就一个人在这吃闷醋。】 白云深再次强调:‘我-没-有-吃-醋。’ 零零壹妥协:【好好好,没有吃醋没有吃醋。】 不等零零壹说完,白云深行只单影走上白色石子铺成的小路,越过红白相间的花丛,路过了那处山脚的祠堂。 祠堂存在世间一定的岁月,一踏上木质的台阶,脚底下就吱呀作响,彰显着它的老旧。 虽然祠堂老旧,但处处都很干净。 想来也是每月前来祭拜的秋让澜,所打扫的成果。 白云深自觉无趣,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慵懒地靠坐在一颗枝丫茂盛、树叶翠绿的大树下,日光透过层层交叠的树叶,在他的脸上留下形状不一的斑影。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拍摄的那群人。 心想应该拍完就可以回去了。 白云深打了泛瞌睡的哈欠,估计是昨晚几乎一整夜没睡的缘故,现在安静下来后衍生出浓烈的睡意。 ‘零零壹,要是他们走了,记得叫我一下。’ 【好的,宿主。】 白云深的眼睛逐渐半阖,歪头靠在树干闭目小憩。 不多时,耳边传来草地被踩的沙沙声,随后脑袋像是落入一个舒服的靠枕里,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冽冷香,久久不散。 —— 太阳缓缓在空中移动,折射的日光变得倾斜。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深眼睫微动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明,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深蓝色的衣摆。 他低唤:“秋让澜。”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倦意。 秋让澜垂眸看向一旁的白云深,“嗯。” 白云深离开他的肩膀,望向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秋让澜:“在你睡着的时候,昨晚没睡好?” 白云深:“嗯。” 秋让澜问:“什么原因?” 白云深嘴唇翕动,目光躲秋让澜似的移开了。 他又不能跟秋让澜直接说,是因为他看见秋让澜一直保持着那副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样。 所以担心他的屁股,担心了一整晚。 当然主要是担心秋让澜。 秋让澜见状,捻着食指的第二关节,轻声说:“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少主在想什么,对我若即若离般,就像把我玩弄于你的股掌中。” 白云深立刻反驳:“我没有玩弄你。” 秋让澜问:“今天为什么躲我?” 果然被发现了。 他都表现那么明显了,秋让澜不发现才有鬼。 昨天白云深还在喊秋让澜一口一个大祭司,今天在这之前他几乎没和秋让澜说过话。 白云深望着秋让澜,又实在说不出假话。 白云深将手搭在秋让澜的肩上,扬唇凑近说:“大祭司不妨来猜一猜,我为何会躲着你?” 秋让澜沉思半晌,“不知。” 白云深单手握住他腰间的铃铛,“既然不知,那换我来问你,大祭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比如说,蛇的特殊时期。” 秋让澜眸色微怔。 白云深:“昨天晚上我并没有使用情蛊,而大祭司的模样,几乎快要把我吃掉了一样,我有养蛇蛊,蛇的习性较为清楚。我这样说,大祭司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躲你了吗?” 秋让澜感觉喉咙一阵发紧,说不出话。 白云深见秋让澜懂后,软着嗓子说:“和大祭司行欢乐事,我自是愿意的,可我不过一介凡人之躯,大祭司如此凶猛,我怕是有过之而不为啊。” 秋让澜淡声:“我知道了,最近我会和少主保持距离。” 白云深轻笑出声,靠在他的肩头说:“假的,要是大祭司想要我,我肯定会自己送上门,不过大祭司记得轻一点就好了。” 秋让澜的嘴角带着无可奈何的淡笑。 “天哪!辉哥,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突兀的女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白云深迅速循声看过去。 瞧见不远处与乔茜同行的一名男生现在正倒地不起,手和脚都有明显的抽搐迹象,乔茜和其他人已经围了上去。 白云深眸色氤氲几分阴翳,“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第149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0) 乔茜半跪在地上。 神色慌乱之际看到了倒地男生旁边被摘掉的花枝,红色的花朵现在已经枯萎。 褪去了它原本的鲜红美丽,变得枯黄又丑陋。 她想起白云深和秋让澜的话。 乔茜问:“辉哥,你是不是摘花了?刚刚大祭司不是才说过不能碰也不让摘吗?你怎么就不听啊?” 唤作辉哥的男生已经意识模糊,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乔茜见状转头,去寻找白云深和秋让澜的身影。 恰巧在这时,他们刚好走到大家的面前。 乔茜声音有些抖,她连忙询问:“大祭司,辉哥他还有救吗?这里离外面那么远,我们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秋让澜不作声,眼眸辗转。 白云深嘴角却挂着淡笑:“来之前和来之后,我和大祭司都分别提醒过你们了,可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乔茜和其他人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白云深敛眸,一脸的淡然。 秋让澜在一处断掉的花枝旁发现独自绽放的白色花朵,花瓣边缘已有焉掉的迹象,他当即摘下那朵白色的小花,揉成球状给那名几乎昏迷的男生吃下。 男生在旁人的手动帮忙下,成功咽下去。 秋让澜沉声说:“大致已经没事了,不过之后还会有一些副作用,你们带上他,跟我来。” 其他人连连应好。 他们跟着秋让澜走了几步远。 白云深弯腰捡起一旁枯萎的花,此时的花茎脆弱得一捻就碎。 他说:“红花的花枝不断,便可永远盛开,一旦被折断,就会立刻枯萎,红白双生,不能分开。” 这花还挺有意思。白云深想。 情花谷中的花都是双生花,红色代表毒药,白色代表解药,还必须是同一株的白色花朵才可以解开,如果服用其他花枝的白花。 对服用者来说,是一味更猛烈的剧毒。 但由于红色会更吸引人的视觉,同时花香还有致幻的效果,所以很多外地人都会在主观意识下不约而同的选择红色花朵。 等找到同一株白色花朵的时候,它已经枯萎了。 白云深捻碎残花,化作灰烬飘散空中。 “明明都提醒过了,就是不听。” —— 丛林这边有条小径。 秋让澜带领着众人穿过小径,在丛林深处有一座木制的房屋,两侧有木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绿植。 后面还有一处清澈的湖泊。 一束阳光恰好拨开葱郁的树木,落到屋顶上。 零零壹提示:【宿主,这里是男主来情花谷祭拜时偶尔过夜的地方,同时也是练习蛊术的地方。】 白云深说:‘以前来过。’ 秋让澜推开房屋的门,让乔茜他们把那名男生扛进去,随后他又去弄了几株药草,熬成汤药给那名男生喝下。 男生的气色好转了许多,就是一直陷入昏迷。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下来。 众人也随顺自然的在这所木屋留宿。 白云深因为白天补过觉,所以到了晚上便毫无睡意。 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秋让澜突然起身,在黑暗中盯着装睡的白云深看了许久。 在夜色正浓的时候,悄悄地走出屋外。 等到白云深快要睡着,他也没有要回来的丝毫迹象。 白云深隐约有所察觉。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外。 屋外的空中萤火虫点亮黑夜,如星星点灯。 白云深借着月色环视了一圈四周,并未在前院里发现秋让澜的身影,即将准备用实况功能时。 耳边隐约透过蝉鸣听到了流动的水声。 秋让澜,他该不会在洗澡吧? 零零壹回答:【是的,宿主。】 白云深攥紧手心,抬步朝屋后的湖泊走去。 月光如银色的绸带般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在湖面上跳跃着。 如同无数颗闪烁的星星,波光粼粼。 最重要的是,白云深看清了湖中人。 是秋让澜。 秋让澜背对他,半身处于湖水中,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被湖水浸湿,月光撒在他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犹如一层轻纱,纤尘不染。 见此,白云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秋让澜警觉地侧身望向来人,见是白云深,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少主?” 白云深回答:“嗯,是我。” 秋让澜闭目一瞬:“少主还是快些离开吧。” 果然他想的没错。 白云深朝湖泊边走近,边说:“为何?我们不是伴侣吗?” 秋让澜:“让我独自待一会吧。” 白云深来到湖泊边蹲下身,声线清润:“秋让澜,你过来,我亲不到你。” 闻言,秋让澜呼吸沉了几分。 他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来到白云深面前,墨玉色的黑眸带着某种痴迷,一瞬不瞬地仰头望着白云深。 白云深摸上他的脸颊,“真乖。” 然后奖励似低头亲吻秋让澜的唇。 一碰即分。 白云深用食指轻挑秋让澜的下巴,注视着对方仅仅因为一个吻而变幻的瞳孔,扬唇问他:“秋让澜,想要我吗?” 秋让澜哑声:“....想。” 白云深假装很为难:“可是你有两个大家伙诶,万一让我受伤了怎么办?” 秋让澜忽而垂下眼睫,侧身往后退离了白云深一段距离。 他说:“少主,你还是回去吧。” 白云深一时失笑。 秋让澜其实在那事上很温柔。 尽管那时候他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但他会观察让白云深舒服的地方,也绝不会一起,唯一的不足就是做的时间太长了。 白云深几乎是因为舒服过度而导致的昏迷。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秋让澜以为白云深已经离开的时候,“哗啦”的清脆的入水声传来,紧接着一双如白玉的手环上了他的腰间。 秋让澜神色微怔。 白云深贴着他冰凉的后背说:“秋让澜,趁我还没后悔,快点亲我。” 话音落下,白云深就被秋让澜扯入怀中,尽数的吻落了下来。 白云深仰头,眼底晃着月色。 他可能是真的疯了。 第150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1) 月色皎洁,湖里的身影纠缠至深。 秋让澜冰凉的唇毫无预兆的贴到白云深唇上,那一瞬间天旋地转,青涩的齿间撩拨,慢慢娴熟,变得游刃有余。 白云深湿润的眼睫在夜风中颤抖,是那片摇曳波澜的月光。 胸膛相贴,感受彼此的心跳声。 秋让澜加重在白云深腰上的力量,白云深随之加深紧抓秋让澜后背衣襟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身体逐渐发烫发热,意识在名为欲色的海洋翻滚。 不多时,秋让澜松开了他。 白云深趴在秋让澜肩头眼神近乎涣散地喘气。 秋让澜继而吻向白云深的耳垂,手掌不动声色地探入对方衣襟,反复抚摸揉搓,爱不释手。 “等...等等。”白云深闭眼微颤,声音含糊:“不要在这里...” 野外战斗还是大胆了许多。 看秋让澜这个架势,保守估计都是十小时以上。 那时候天都亮了,乔茜和她的同事们要是醒过来就糟了。 “哗啦!” 伴着水声,白云深突然失去重心。 下一秒,他被秋让澜打横抱在怀里。 秋让澜一步一步地带着白云深走上岸,往木屋相反的方向走,水一直往地面滴落。 白云深揪着他的衣襟问:“秋让澜,我们这是去哪?” 秋让澜:“我的炼蛊室。” 白云深心存疑惑之际,秋让澜腾出一手按下石壁上的凹槽,他们面朝的石壁突然晃动。 像自动开关门一样,缓缓打开。 在他们进去后,石门又合上了。 石门里面并不黑暗,他们的身旁围绕着许多飞舞的银白色蝴蝶,秋让澜每走一步,它们就会照亮前行的道路。 白云深伸出手,一只蝴蝶便缓缓落在指尖。 白云深问:“这些发光的蝴蝶也是你养的蛊吗?” 秋让澜:“嗯。” 白云深扬唇:“不愧是大祭司,竟然会这么多蛊术。” 秋让澜垂下眼帘,瞥向怀里眼底淌着流光的白云深,抱住他的指腹微微用力,脚下的步伐快了一些。 前方的视野逐渐空旷,还依稀听见水流流动的声音。 白云深看过去,月光透过顶上的洞口照射下来,形成纯天然的灯光,中央有一个小型瀑布,前面摆放了一张石桌,石桌周围摆放木架,书籍、长相奇怪的植物、工具等应有尽有。 在另一侧还有一处石床。 秋让澜将白云深放置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吻住他。 才灭下去的热度,如星星之火般,燎原了。 秋让澜半阖着眼,近乎贴着白云深的唇瓣说:“少主,不可以反悔。” 白云深环上他的后颈,弯眸说了句没头脑的话。 “秋让澜,我好喜欢你啊。” 少年的音色纯粹,像夏夜的晚风。 秋让澜瞳孔猛缩,瞬间转换为竖瞳,随即低头吻住白云深,湿漉漉的衣物掉落一地。 白云深感受到了,秋让澜正在近如。 令人脸红耳赤的声响,回荡在石洞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 白云深在一阵浑噩中醒过来。 他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中途他不是在被做晕的路上,就是在被做醒的路上,一直反复横跳。 昏了继续做,醒了还在做。 真是应了白云深那句,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白云深半撑起身,身体上除了喉咙沙哑,并没有难受的地方,还换了一件干净的衣物,想来也是秋让澜的手笔。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秋让澜?” 无人回应。 以为他不在的时候,手指突然缠绕上一圈冰凉的物体。 白云深当即扭头一看,发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蛇,用它的尾巴绕在白云深的小指上,金黄色的竖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白云深咽了咽发涩的喉咙,迟疑喊道:“秋让澜?” 小白蛇闻声置若未闻,无动于衷。 就在白云深以为他被秋让澜做的精神恍惚,看见一条小白蛇就认为是秋让澜的时候。 小白蛇轻微地颔首点头。 白云深神色微怔,问:“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白蛇模样的秋让澜低下头不语。 零零壹:【宿主,我想应该是男主没有能量了吧,就像你之前的人设是九尾狐的时候,没有法力的时候会变回原形。】 白云深揉了揉发涨的眉心,‘所以,现在到底过去多久了?’ 零零壹:【刚好一整天,准确的数值是24小时。】 也就是说他和秋让澜做了24小时。 整整24小时! 白云深无言扯动唇角,‘我还活着真是奇迹。’ 不过他现在不难受也是多亏了秋让澜。 白云深重新躺回床上,单手撑着脸颊侧卧面朝小白蛇,忽然说:“大祭司,给我摸摸好不好?” 小白蛇顿了片刻主动钻进白云深的掌心。 白云深喜上眉梢,顺着对方的鳞片慢慢往下抚摸。 冰凉光滑,手感极佳。 白云深看着与平时的秋让澜,有着巨大反差萌的小白蛇,嘴角笑意不由得加深:“大祭司,你现在好小一只,变得好可爱。” 小白蛇不语任由白云深在他身上抚摸。 白云深突然想起,问他:“你这样要维持多久?” 闻言,小白蛇用蛇尾在白云深掌心刻画字。 秋让澜:不知。 白云深:“难道你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白蛇点头。 白云深用食指刮了刮小白蛇的下巴,“看来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随后白云深补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被饿醒。 吃掉秋让澜事先准备的食物,白云深的目光落到秋让澜身上。 秋让澜还是一副小白蛇的模样,没有恢复的丝毫迹象,于是主动让小白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宽大的袖口遮盖,走出洞穴。 白云深往木屋的方向走去,便看见乔茜一行人在外面寻找他们。 乔茜一脸担忧:“他们到底去哪了?都一天没见着他们了。” 其中一人说:“他们不会是丢下我们跑了吧?” 乔茜立刻反驳他:“你可别瞎说,他们才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是有他们在,辉哥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那人连忙道歉。 白云深低笑一声,朝众人走过去。 第151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2) 乔茜率先发现他,惊喜道:“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不是突然遇到什么事了。” 他和秋让澜确实有事。 白云深悠悠道:“要让某些人失望了,我没跑呢。” 闻言,那名男生脸色顿时青了许多。 乔茜往后看并没有发现秋让澜,疑惑:“诶?怎么没看见大祭司啊?” 白云深垂眸瞥了眼袖口,“他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乔茜面露疑惑:“不过,听你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是感冒了吗?” 白云深收回目光,假意轻咳了一声:“嗯,有点。”随即转移话题,他问:“所以现在你们的拍摄进展如何?已经都完成了吗?” 当即阻止了乔茜想问清原因的嘴。 乔茜回答道:“已经都完成了,辉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白云深:“嗯,那走吧。” 其实白云深对于回去的路并不是很清楚,是身为小白蛇的秋让澜在他的衣襟里给他指明方向。 所以他才能带领乔茜一行人迅速回到泗洛寨。 回到泗洛寨的时候,临近晚上。 正巧被寨里口的阿鲁看见,他朝白云深挥手:“少主,你回来了。” 白云深轻应一声‘嗯’。 阿鲁顺势往后瞧了瞧,只有乔茜那行人,未发秋让澜的身影,用苗语问白云深:“少主,怎么没看见大祭司?” 白云深扬唇:“大祭司他临时有事,所以先回去了。” 阿鲁晃着脑袋点点头。 乔茜突然来到白云深面前说:“很感谢这次你们愿意为我们带路,还救下辉哥,我会将拍摄到的照片赠予你们一份。” 白云深婉拒:“不用了。” 乔茜却很执着:“收下吧,我听说你们当地有很多寨民也没去过情花谷,刚好可以给他们看看泗洛山的美丽不止于此。” “而且在这些照片中,有一张非常特别,它是属于你和大祭司的,所以一定要给你们才行。” 白云深心存疑问,“好,那就谢谢了。” 乔茜朝白云深挥手,一行人与白云深分道扬镳。 白云深指尖轻勾小白蛇的蛇尾,走向自己的吊脚楼,随口问:“阿鲁,这几天寨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阿鲁跟在白云深侧后方,思忖半晌后,突然一拍手掌说:“有!少主,在你和大祭司不在的这些天,从别的寨子来了一名女巫蛊师,现在首领在接待她。” 零零壹的声音突然在白云深脑中响起。 【注意,关键人物司瑶已经出现。】 【顺便提醒一句,司瑶也不是人类。】 白云深眸色微怔,他问:‘是和秋让澜一样吗?’ 零零壹:【是的。】 和秋让澜一样是蛇... 白云深垂眸看向自己的被袖口遮挡住的手腕。 小白蛇依旧缠绕在上面,腹部冰凉光滑的触感尤为清晰。 阿鲁说:“我听其他人说,好像是首领和长老特地请到我们寨子来的,具体请来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白云深瞥向他:“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阿鲁:“是。” 由于秋让澜的住所较远,所以白云深就带他回了自己的吊脚楼,而小白蛇也好似不愿意松开一样,一直缠在白云深手腕上。 白云深撩开袖口,露出小白蛇。 他说:“秋让澜,我们到家了。” 小白蛇闻声抬头。 一溜烟的功夫又绕上了白云深的脖颈。 白云深一时失笑:“怎么感觉今天的大祭司特别黏我?” 小白蛇不能给予回应,靠在白云深颈间。 仿佛白云深在身边他就很安心。 梅婶做好晚饭后,将饭菜都端了上来,一眼就瞧见围在白云深脖子上的小白蛇,觉得有些稀奇。 梅婶问:“少主,这是你的新蛊蛇吗?” 白云深用指尖逗了逗小白蛇,“不是。” 梅婶疑惑:“那就不是蛊蛇?那它怎么这么亲你,我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蛊蛇,还这么亲人的蛇。” 梅婶的话,就好像在说。 他是秋让澜的例外。 白云深弯眸,笑意从上扬的嘴角荡漾开来。 白云深:“梅婶,你先下去吧。” 梅婶:“是。” 随后梅婶欠身离开。 白云深垂眼看向小白蛇,“人已经走了,你应该也饿了,我特地叫梅婶做的多,一起吃吧。” 小白蛇未动,似乎在说不用。 没得到回应的白云深长叹一声:“唉,秋让澜,你要是再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都快以为我天天对着空气说话呢。” 这做一次的后遗症产生的后果也太严重了。 距离秋让澜变成小白蛇已经过去两天。 秋让澜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 虽然秋让澜身为小白蛇是很可爱,但是白云深更想抱着秋让澜睡觉。 闻言,小白蛇看了看白云深,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忽然很灰心的垂下头。 白云深见状轻笑出声,抬起小白蛇的头凑到唇边轻吻,“我并不是在说你这样不好,只是想让你快点恢复过来,你不抱着我睡,我睡不好。” 小白蛇直勾勾地盯着白云深看。 夜已经深了。 白云深带着小白蛇躺回床上。 白云深习惯性地翻身侧卧,伸手摸上一旁的小白蛇,确认小白蛇还在后,才陷入睡梦中。 —— 第二天。 伴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白云深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是一片雪白透亮的肌肤,结实的胸肌,再往上是秋让澜一脸酣睡的模样。 白云深一喜,抱着秋让澜蹭了蹭他的颈间。 秋让澜睡眠浅,随即就被白云深的动静弄醒。 他垂眸看着对方的发旋,加重环在对方腰间的力度,将白云深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白云深抬眸:“醒了?” 秋让澜眼睛半阖:“嗯。” 白云深凑近几分,笑意清浅:“欢迎回来,我的大祭司。” 话落,白云深便吻住秋让澜的薄唇。 秋让澜微眯眼眸,眉梢生出一股暖意。 亲到一半,白云深才意识到不对劲。 白云深抬起头,往下看了眼,“你没穿衣服?” 秋让澜:“没来得及。” 白云深轻咬住秋让澜的下嘴唇,“流氓。” 第152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3) 白云深顺势亲了一口秋让澜。 占完便宜后将脑袋埋在对方颈间,“秋让澜,我们现在这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开始在喜欢我了。” 秋让澜垂眸瞥向白云深。 他之前认为白云深是疯子,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苗疆子女向来敢爱敢恨,从不避讳自己的爱意,敢说敢做,若认定一个人,那便一辈子都是他,只能是他。 秋让澜自认生性淡漠。 他从未想过这种感情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白云深为了得到秋让澜的做法,看似疯狂且大胆,实则非常小心翼翼,他在泗洛山互换银铃的那一晚就发现了。 换句话来说。 在这段感情中,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秋让澜。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白云深久久没得到秋让澜的回答,微蜷指腹。 忽然,秋让澜放在白云深后腰上的手加重几分力度,嗓音清倦却诚恳:“嗯,在喜欢。” 白云深一愣神,继而笑意涌上眉眼。 不知从哪飞来一只深蓝色的蝴蝶,不停地扇动翅膀在他们面前徘徊飞舞,像是有事要汇报一样。 白云深见状,问:“秋让澜,它在说什么?” 秋让澜:“长老有事找我。” 白云深收回自己的手,“那你快去吧,衣服在那边的柜子里,我记着有大一号的,你应该能穿。” 秋让澜:“嗯,能穿。” 最后秋让澜勉强穿上了,外面搭了一件外套才显得没那么别扭。 白云深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脸颊,“秋让澜,你过来。” 闻言,秋让澜走到床边,目光低垂。 白云深忽然半撑起身,一手揪住秋让澜的衣领,闭眼仰头轻吻上他的嘴唇,秋让澜的目光顿时怔住。 一碰即分。 白云深得逞似地坏笑:“快去吧。” 秋让澜离开后,白云深重新躺回床上。 他想起刚刚秋让澜穿他衣服时的场景。 掀开衣角看向自己的小腹,皮肤细腻如羊脂玉般,上面还有秋让澜种下未消的红痕,腹部的线条柔顺流畅,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白云深蹙眉拉下衣服,“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宿主。】 白云深:“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和我的身高相匹配的形象?每次都是这种弱不禁风的设定。” 白云深的标准身高是一米八。 但因为他自身的体质原因,所以很难练出肌肉。 活着的时候好不容易练出一层薄薄的腹肌,结果转眼就没了,想到零零壹可以更改人设的外形。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第二位面,他是影卫,为了符合美人这个设定,空有武功没有肌肉,后来是小狐狸,那小模样嫩得都可以直接掐出水来。 更别提什么肌肉了,身高还缩水一大截。 白云深越想越郁闷。 零零壹:【系统为了符合宿主的原身人设,会在宿主的外形上做出一定的改变,但不会更改宿主原本就有的特质。】 白云深:“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会拥有猛男形象。” 零零壹:【宿主,你想一下男主,男主有不就行了吗,因为男主是你的啊,男主有等于你有。】 白云深抿着唇不语,似在思忖。 “叩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白云深的思路。 紧接着阿鲁的声音传来:“少主,首领找你,让你回一趟家。” —— 白云深照阿鲁说的来到首领家。 结果首领他没见到,反倒先见到一个出落地十分美丽的女子。 她静静坐在待客用的木椅上,朱唇轻抿,望着白云深的眼睛明媚如春风,身上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 零零壹提醒:【宿主,她就是司瑶。】 司瑶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宁静,“你是有事来找泗洛寨的首领吗?” 白云深礼貌一笑,走进客厅:“他有事找我。” 司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少主啊,这两天常常听首领提起你,我是司瑶,是xx寨的巫蛊师。” 白云深:“你好,我是白云深。” 这时,首领走进客厅。 首领瞧见白云深来了,朝他点头又转头对司瑶说:“巫蛊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司瑶从木椅上起身,“很高兴认识你,少主,那我就先走了。” 司瑶随后便离开了。 白云深瞥向首领,语气散漫:“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首领清嗓咳了一声,背手严肃道:“云深,转眼间你也不小了,做事沉稳了许多,总有一天你会接下我这个位子,现在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伴侣这个问题了。” “她必须是能帮你坐稳首领这个位子的人。” 首领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苗疆子女敢爱敢恨,生性自由。 除了白云深。 白云深眼神黯淡,嘴角却扬着笑意:“可是我对首领这个位子不感兴趣。” 首领眉头紧皱,话语冰冷:“你要弄清楚,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寨里合适的人选我都已经筛选出来了,有空就见上一面,总会有合得来的人。” 白云深没说话拨动衣襟前的银铃。 “叮铃,叮铃。” 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余响后是与远处银铃的共鸣。 白云深说:“我已经有伴侣了。” 首领脸上的神情错愕,“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白云深:“你也熟悉,就前不久。” 首领自然知道交换银铃的意义。 他长叹了口气,说:“云深,我也不想逼你,可当首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要管理的是整座泗洛寨的苗疆子女。” 白云深轻笑出声:“我想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欢别人控制我的生活,一旦说定的事绝无反悔之意。” 首领先松了口,“那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 白云深平静地望着他,“秋让澜。” 首领双眼的瞳孔猛缩,“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 白云深:“大祭司,秋让澜。” 前一秒神情些许温和的首领,下一秒脸色铁青。 首领厉声遏止:“不行!唯独他就是不行,趁现在你们的银铃还没有种蛊,赶紧给我换回来!” 交换银铃是表明定终生。 真正确定终生伴侣还需种蛊,这样才能感应到对方。 第153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4) 白云深弯眸浅笑:“我也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我和秋让澜不会分开。” 首领用手指向白云深,额头青筋直冒。 首领:“白云深!我告诉你,你们玩玩就罢了,你必须马上和他分开,以后你想和谁在一起都行,我不反对,反正就是除了他绝对不行,你知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白云深:“没有玩,很认真,我知道。” 首领的脸都被气得通红。 他强咽下这口气说:“知道你为何还要如此任性?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永远在一起,要是那时他承受不住离别之痛,泗洛寨该怎么办?寨民们该怎么办?我问你!” 所以这就是历代的大祭司没有过伴侣的原因吗? 可是他已经对秋让澜种下情蛊。 首领缓和情绪,“云深,就听我的,趁现在还来得及,马上和他分开,之后我会让巫蛊师消除你们之间的记忆,这样你还是可以喜欢上别人,今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 白云深目光坚定:“不会分开,我只喜欢他。” 首领的情绪立刻又上来了,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你绝对不能喜欢他!跟他在一起的人也不该是你!” 白云深突然想起司瑶。 他轻扯唇角:“所以,这就是你们找司瑶来的目的?” 首领顿时哑住,反正已经说漏嘴了,就直言不讳地说:“我承认又怎样?司瑶是xx寨的巫蛊师,是神灵之子,你呢?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陪伴不了他那么长时间。” 白云深轻蔑一笑,嘴角的笑愈发诡丽:“我已经对秋让澜种下情蛊,就算是死,我们也会在一起。” 首领当即气得胸口直喘,扬手直朝白云深袭来。 “啪!” 白云深迅速扼住首领的手腕,才避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首领随即甩开白云深,怒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吗?在外猖狂也就罢了,现在已经敢这样和我对着干了,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疯子。” 白云深重复:“父亲?” 语气仿佛可笑至极。 白云深:“把我变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你吗?” 首领脸色一僵。 白云深缓缓说:“有父亲会将年仅七岁的小娃丢进危机四伏的泗洛山吗?小娃后来无故进入情花谷,渴了只能喝那里的潭水,饿了只能吃那里的双生花。” “如果没有遇上秋让澜,我早就死了。” 不得不说这个人设喜欢秋让澜还是很有依据的。 不,是必然会喜欢。白云深想。 首领却还在狡辩:“我这是在锻炼你,你身为泗洛寨的少主就必须拥有与身份对等的力量。” “啪啪!” 白云深鼓了两声掌,“那恭喜你,你做到了。” 话落,四周突然窸窸窣窣的声响。 首领慌乱地往四周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涌来了数量壮观的一批蛊蛇,吓得他脸色顿时煞白。 泗洛寨里会这种蛊术的人并不多,白云深是一个。 白云深抬手,宽大的袖口顺势往下滑,他的手腕上慢慢缠绕上一只深红色的蛊蛇,吐着蛇信子。 白云深用手指刮了刮那条蛇的下巴。 首领指着他的手指尖都在颤抖,“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想为小时候的事情来找我报仇?” 白云深思忖半响,说:“说实话,也不是没想过。” 闻言,首领的脸色白上加白。 隔壁死了三天的尸体都没他白。 白云深话音一转,“我只是在警告你,第一,我不喜欢别人控制我的生活,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第二,我不会和秋让澜分手,除非他自己和我说。” “如果你还要从中作梗,我不介意真的变成疯子。” 白云深说完弯眸冲他展颜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首领的肩,而首领脚下已经缠了几条蛇,压根不敢动。 白云深轻声:“知道了吗?” 此刻少年的声音犹如死神般恐怖。 首领缓慢低下了头,没作声。 白云深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蛊蛇随之退去。 首领立刻被吓得腿软摊在地上。 —— 白云深走出那座吊脚楼后,嘴角的笑意愈发的灿烂。 太爽了,年度大爽文! 零零壹:【宿主,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个人在你走后,直接被吓得腿软摊在地上。】 白云深瞥向手腕上的红蛇,“辛苦你了,回去吧。” 红蛇应声消失了。 白云深:“果然,只要疯一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对了,秋让澜现在是跟司瑶在一起吗?” 零零壹:【宿主,需要启用实况功能吗?】 白云深忽而垂下眼睫,沉默半响,十分洒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我记得司瑶是有官配的,她来也是被逼无奈吧,想想我还没吃早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黑夜很快来临。 白云深抱着被子一角,强迫自己睡着。 眯了一个小钟头也没睡着,他索性睁眼望着从窗户前透进来的月光,下面银白的台面还摆放着他骗秋让澜来的蝶恋花。 白云深抱紧被褥,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对方清冽的冷香。 “秋让澜...” 话落,二楼的吊脚楼房间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白云深愣了一瞬,赤着脚就小跑去开门。 秋让澜背着月光,面容轮廓都好像被柔和了一般,那双墨玉色的眼眸静谧万分。 他的目光下移,注意到了白云深的没穿鞋的脚。 欲要说话就被白云深揽住脖颈往下。 少年炽热的唇不由分说就贴了上来,呼出的鼻息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灼烧了秋让澜的心稍。 白云深毫无章法地一顿乱亲着秋让澜。 说是吻,啃比较合适。 就像只在报复的小猫一样。 秋让澜搂着白云深的腰肢将人往里面带,顺带关上门,任由白云深作乱,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过了,亲吻又变得温柔。 亲够了就将头埋在秋让澜怀里。 白云深闷声质问:“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上扬的语调到最后又有点撒娇的意思。 秋让澜:“受委屈了?” 白云深眼眶一酸,“没有,在泗洛寨没人敢欺负我,你还没回答我,都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秋让澜:“来陪小少主睡觉。” 第154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5) 语速不快不慢,响在耳畔。 白云深眸光一怔,攥着秋让澜衣襟的手指微蜷,声音的余响在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烦恼在这时烟消云散了。 原来秋让澜一直都记着他说过的话... 白云深从秋让澜怀里抬起头,眉眼又恢复了往常的笑意:“来陪我睡觉,也不知道大祭司口中说的睡觉是哪一种?” “是单纯的一起睡觉,还是再做点别的事。” 白云深一旦恢复鲜活,又会变得如此。 秋让澜看着他不语。 下一秒,他直接拦腰抱起白云深往床边走。 将他搁置在柔软的床上,自己则是褪去多余的衣物躺于另一侧,顺手将白云深搂在怀里。 秋让澜闭目:“睡吧。” 眼下秋让澜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白云深。 白云深眨了眨眼,还在愣神。 意识到这点后不由得扬唇轻笑,稍微挪动身体,在秋让澜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 白云深:“秋让澜,你把衣服换了。” 秋让澜:“嗯,少主的衣服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小,所以回家换了一身,你的衣服洗了,改日再还你。” 所以秋让澜明明都回家了,晚上还不费周章的来找自己。 仅仅只是因为白云深说过。 不抱着他睡,他睡不好。 白云深蹭着秋让澜的颈间,鼻尖萦绕着那股缠绵的冷香,他说:“秋让澜,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 秋让澜半睁眼,“什么时候?” 白云深停顿半瞬,继而说:“很久以前了,就在情花谷,那个时候你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身份也不是大祭司,你救过一个误食双生花的小娃。” 秋让澜在脑海中搜寻一遍,好像确有此事,但他记不清了。 秋让澜:“那个小娃是你?” 白云深将秋让澜的发丝绕了几缕在指尖,轻声说:“是我,也不是我。” 回答得很矛盾。 虽然白云深拥有原身人设全部的记忆,但当所有的记忆错杂交织在一起,就显得那些记忆很不真切。 毕竟那只是系统做的设定罢了。 不是真正的他。 秋让澜说:“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白云深抬头望着他,“可你现在都记得。” 秋让澜与他相视:“嗯,以后会一直记得。” 白云深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首领说过的话—— ‘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永远在一起,要是那时他承受不住离别之痛,泗洛寨该怎么办?寨民们该怎么办?’ 秋让澜是神灵之子,是泗洛寨的守护神。 情蛊其实有解。 白云深打从一开始给秋让澜下的时候就想好之后怎么解开,他并不打算用情蛊困住秋让澜一辈子。 可真的当一起死的话题时候,他又退缩了。 错杂繁琐的情绪交织,让白云深的大脑变得有些浑浊。 他闭眼靠在秋让澜怀里,轻唤:“秋让澜。” 声线是白云深都没察觉到的细颤。 秋让澜垂下眼睫:“嗯。” 白云深发白的指尖攥紧秋让澜衣襟。 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 秋让澜不知道白云深今天经历过什么,本能的将手掌抚上他的背,动作轻柔地在上面拍了拍,试图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这一动作无不是火上浇油。 白云深忽然撑起身,趁着月色吻上秋让澜,他的手也不闲着,撩开衣角就直接摸了上去。 他贴着秋让澜的唇瓣说:“秋让澜,就现在这样,我们来做吧。” 不是特殊时期,也不是因为情蛊。 闻言,秋让澜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急忙扼住白云作乱的手,“不行,虽然蝶蛊可以抑制住痛觉,但源处还没好,所以不可以。” 如果不是秋让澜提及此事,他都快忘了。 白云深轻咬秋让澜的喉结,温热的鼻息喷撒在颈间,“大祭司,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怕,你怕什么,那天也不见你对我手下留情。” 秋让澜闭目一瞬,遮住眼底闪过的惊慌。 白云深见秋让澜还是不动于衷,变本加厉地挤进秋让澜退间,夸部紧密相贴,小幅度地摩挲着。 一擦这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秋让澜的呼吸声明显粗了不少。 白云深舔吻着秋让澜的下颚,边说:“大祭司,你如果在接下来的三秒内还不行动,我可就要用情蛊了。” 一旦白云深动用情蛊,秋让澜就会失去理智。 白云深只会伤得更重。 秋让澜眉头蹙着。 思忖片刻后,他松开了白云深的手,反压其上,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同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白云深眼底荡着月光,指尖抵唇回望秋让澜。 这是秋让澜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清醒地。 他只觉喉咙一阵发紧。 秋让澜俯身亲吻白云深的眉心、眼角、脸颊,稍作分开,四目相对,他才低头吻上白云深的唇。 四片唇瓣如胶似漆相贴在一起,辗转反侧。 白云深紧闭双眼,双手缠绕上秋让澜的后颈,吻越演越烈,唇齿交融传来的丝丝缕缕沉吟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格外的清晰。 只有这样,白云深才会不去想。 良久,唇分。 秋让澜摸上白云深的脸,气息不稳。 白云深面色红润,小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的频率有些急促,他忽然弯眸冲秋让澜展颜一笑,亦如那天一样。 他说:“秋让澜,我好喜欢你啊。” 秋让澜眼底泛起微波,无论白云深说多少次,这颗沉淀已久仿佛生锈般的心脏都会为眼前人而跳动。 秋让澜轻吻一下白云深的唇,沉声:“少主,搬到我那去吧。” 交换银铃只会让别人知道对方有伴侣。 但秋让澜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白云深是他的伴侣。 白云深失声:“...好。” 秋让澜的手掌慢慢探入白云深的衣襟,像暖玉似的皮肤上还有他前不久留下的痕迹,已经出现淡化的迹象了。 白云深勾着秋让澜的脖颈,“秋让澜,叫我的名字。” 秋让澜:“白云深。” 白云深:“再叫亲密一点。” 秋让澜吻向他的耳垂,附在他耳畔:“小白云。” 白云深的眼角顿时变得湿润,未尽的话语声都化为:“嗯...” 第155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6) 第二天,白云深搬到秋让澜的住所。 这件事很快在泗洛寨里迅速传开,一时掀起寨民们的讨论热潮,因为寨民们都不知道秋让澜的真实身份,自身又是生性自由的观念。 大部分的寨民们都持着尊重且祝福的声音。 但还是忍不住对寨里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人感到好奇。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首领和长老们愁得开了几次小会,还趁着秋让澜不在的时候,纷纷找上门试图劝说白云深。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 暖黄色的日光落在白云深低垂的长睫上,神情淡然地坐在石椅上,对一旁喋喋不休、头发花白的老头置之不理。 老头见状,那叫一个急。 老头说:“少主,你千万不要任性啊,大祭司贵为神灵之子,是万不能动凡心的,要知道他的寿命可是你的好几倍。你自然老去,那往后的岁月,大祭司怎么办,神灵之子千年才出这么一个。” 白云深依旧保持沉默。 类似的话,这几天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老头连连直叹气,他颇为苦口婆心地说:“少主,我们劝你不是没有理由的,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白云深小喝了一口秋让澜煮的油茶。 老头说:“当时的大祭司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情况,他的伴侣离世,他就跟失了魂一样,也不专心主持祭祀,后来直接随着伴侣去了。” “那时整座泗洛寨可是怪病频繁出现,很多寨民都命丧于此,都是因为神怒了啊。” 白云深用纸巾擦去嘴角残留的污渍,他问:“长老,你说完了吗?” 老头一下就愣住了。 他已经说了快一个钟头,而白云深不是看书就是吃油茶。 老头失望地摇了摇头,“少主,我们这些年迈一点的长老,好说歹说也是看着秋让澜一步一步成长为如今泗洛寨的大祭司,他的性情我们是了解的。” 白云深看向不远处秋让澜的花草园。 有几只蝴蝶在那徘徊。 老头:“就怕和那时一样。” 白云深平静地望着他,“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怪病是因为其他原因?是你们的思想太封建了。” 老头手指向他,愤愤不平道:“迂腐?当时泗洛寨可是为此付出了好多代价,献祭了好多条鲜活的生命,才等来新的神灵之子,神明息怒,怪病散去,才有如今泗洛寨的存在!” 白云深别过脸,有些不想再听。 老头:“你不相信神,既然你们已经发展成为那种关系,想必已经知道秋让澜是蛇的这件事,那少主又该如何反驳?” 白云深攥紧手心。 确实,他无法反驳。 老头背手,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老头侧目:“少主再好好想想吧,这是为了我们这个泗洛寨。” 说完,老头便扬长而去。 白云深揉了揉眉心,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零零壹出现在白云深面前,面露担忧。 他检测到白云深这几天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几乎一直处于迷茫和低落地阶段。 零零壹伸出小手拍了拍白云深的手背。 零零壹:【宿主,你还好吧?】 白云深眼角微红,“零零壹,原本我真的以为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秋让澜他说在喜欢我了,可是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要我和秋让澜在一起。” “为什么所谓的神灵之子是秋让澜?” “为什么...偏偏是他秋让澜?” 话音逐渐难掩哽咽。 接连几天的洗脑,要说白云深不介意是根本不可能的,仿佛全世界都在说他配不上秋让澜。 秋让澜是神灵之子,不是他一个凡人能玷污的。 先打败他们的不是对方背叛。 而是旁人的话语声。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面前,贴住他的脸颊说:【宿主,实在难受的话,要不我们就放弃这个位面吧,我们积分是足够的。】 白云深一口拒绝:“不行,我答应过他,不能走,更何况我走了秋让澜怎么办?像前面的位面一样,和一个冒牌的我在一起,还是说会抹掉我存在过的一切?” 零零壹:【既然你都说了他们是一个人,下个位面还会相遇的。】 白云深摇头:“我根本无法确定他的时间是不是和我一样,如果和我一样,身份的转换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 他会经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换来和白云深的一次相遇。 经历过那么多位面,除了他是长渊的时候,白云深能明显感觉到他拥有除了长渊以外的自我意识。 其他位面白云深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这次走了,他又要等多久呢?白云深不敢想。 零零壹:【宿主,办法总会有的,之后寨里不是会有场怪病吗?我们只要找到怪病源头,说不定就会彻底打消他们封建的思想。】 白云深问:“想要彻底打消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打消一点也是一点。零零壹,距离怪病发生的时间还有多久?” 零零壹:【还有一个星期。】 白云深呼出一口气,“好。”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阿鲁的声音,“少主!” 阿鲁一路小跑到白云深面前。 白云深敛眸,问他:“怎么了?” 阿鲁缓了两口气,将一个用透明塑料封顶的相片放到白云深面前的桌子上,里面整整装了一沓的相片。 阿鲁说:“这是那位乔茜拜托我转交给你的,是之前你和大祭司带他们去情花谷所拍摄的照片,她还给了我几张,我从没去过情花谷,没想到原来这么漂亮啊。” 白云深的目光落到那一沓相片上。 白云深注意到其中一张特别用相片保护壳保护起来,他忽然想起之前乔茜说的话,这张应该就是乔茜说的属于他的相片。 他打开上面的滑链,从里取出相片,单独将那张相片抽了出来。 透过保护壳白云深看到上面有两个身影。 是他和秋让澜。 白云深一脸酣睡地靠在秋让澜的肩头,日光被切割成大小不一的斑影投射在他们身上,微风卷去草屑。 而秋让澜微偏头,目光一直在白云深身上。 画面恬静美好。 见此,白云深弯唇轻笑出声。 阿鲁忽然说:“少主,这后面好像贴了什么东西。” 闻言,白云深翻过相片。 保护壳上有一张小的便利贴—— 乔茜:我从阿鲁那知道你们的事了,要永远在一起啊,不离不弃!o( ??? )o 第156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7) 白云深拿着便利贴的指腹收紧。 下面还有一排字—— 刚好这是那天在情花谷拍摄到的画面,算是一份特别的离别前礼物,真的很谢谢少主和大祭司为我们带路,希望我们还会见面。——乔茜 白云深放下那张相片,嘴角上扬一抹好看的弧度。 白云深瞥向阿鲁,“他们要离开泗洛寨了吗?” 阿鲁点头:“是的,本来他们是打算在我们这待上一个月,但他们的拍摄任务提前完成,所以回去的行程也加快了。” 白云深:“什么时候走?” 阿鲁:“后天。” 泗洛寨恰好要出现怪病,如今乔茜他们走的早,这样也能避免被冠上那些莫须有的名号。 “叮铃,叮铃。” 白云深拿着那张单独的相片站起身,带动身上的银铃清脆作响。 他将相片从保护壳中取出,举到空中观望。 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栩栩如生。 银饰相互碰撞的声音由远渐近,紧接着是身后传来阿鲁的声音:“大祭司,你回来了。” 闻言,白云深下意识地回头。 秋让澜今天有场祭祀仪式,衣物上繁多复杂的银饰在日光下,变得如同在湖面上摇曳的波光。 透过面具白云深对上他的目光。 微风拂过,顶上的树叶轻轻摇晃,带动斑影。 有那么一瞬间,白云深觉得回到了最开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鲁率先出声打破这份宁静:“少主,大祭司,那我先回去了。” 白云深轻‘嗯’了一声。 阿鲁随即转身离开。 白云深拿着相片走到石桌旁,话音带笑:“秋让澜,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秋让澜来到白云深身侧。 一眼便注意到了石桌上一沓相片。 白云深说:“这是乔茜送给我们的,后天他们就要离开泗洛寨了,说是离别前的礼物。” 秋让澜:“嗯。”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相片。 目光辗转,旋即回到白云深柔和的侧脸 白云深将那张相片举到秋让澜面前,“这是乔茜特别拍摄的,里面的人是我和你,你还在偷偷看我睡觉。” 秋让澜见状嘴角略微往上弯。 作为白云深的枕边人,他不可能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尽管白云深表面将那些情绪掩饰得很好。 不过今天白云深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白云深忽然问:“你怎么不说话啊?” 秋让澜伸手取下白云深额前碎发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白色小花,他说:“夏天快到了,它也要开花了。” 白云深微仰头看向顶上的大树。 层层交叠的树叶间,已经冒了很多白色的花苞,宛如星星点点。 “这花烙饼好吃。”白云深说完凑上前亲住秋让澜的嘴角,亲完后眉眼带笑:“大祭司给我烙。” 秋让澜笑意清浅:“好。” —— 夜色浓浓,蝉鸣作伴。 秋让澜俯首亲了亲白云深的眉心。 此刻的白云深只觉浑身发软,身上也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液,很不舒服,却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 秋让澜抽身离开,披了一件外衣去屋外的小院取水。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温水。 秋让澜如往常一样,将毛巾打湿擦去白云深身上的残留物,动作已经变得娴熟无比。 他伸出手只,探入白云深的领地。 “唔!” 白云深的语调突然上扬。 白云深慌乱地睁开双眼,疑惑地看向秋让澜,他问:“你做什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秋让澜:“留在里面会肚子疼。” 白云深抿着唇,欲言又止。 对上秋让澜专注的神情,白云深干脆泄气般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单纯地太累了,不想动。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 以往不是被做晕就是做完立刻昏睡过去。 等一切都清理完后。 秋让澜在木床的另一侧躺下,揽过白云深的腰肢,在他的额间轻声说:“小白云,睡吧。” 白云深亲昵地蹭了蹭秋让澜的颈间,才逐渐睡去。 感受到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缓后。 秋让澜在黑夜中睁开双眼,随即一只银白的蝴蝶从白云深的后颈飞出,浑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它落于秋让澜的指尖。 顷刻,秋让澜的眼底犹如一潭幽暗的湖水。 深邃寂静又危险。 秋让澜知道长老们让他认识司瑶的用意,可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 主动找上门,试图劝说白云深。 “唔...” 白云深像是做了噩梦,梦呓声都掺杂着丝丝悲痛,他的眉头紧皱,眼角有湿润的迹象。 秋让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这几天夜夜如此。 秋让澜偏头吻去白云深眼角的湿润,侧过身加重手上的力度,将人完全嵌入自己的怀里,轻抚着他的背。 不多时,白云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无意识地抱紧秋让澜。 —— 第二天。 白云深清醒过来的时候。 秋让澜早已不在,但小院的锅里还温着早饭。 零零壹突然出现,急急忙忙地说:【宿主,快开实况功能!】 白云深微蹙眉,脸上带着几分倦意,问:“开实况做什么?” 零零壹:【正在为你启用实况功能。】 白云深:“我都还没同意,你这系统怎么自作主张?” 零零壹:【宿主,你先看了再说嘛,等会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了。】 白云深有些懵,目光落到屏幕上。 画面的起初是一排的老头。 他们全是这几天来找过白云深的泗洛寨长老,位高权重,还有一位是首领。 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白云深还在疑惑秋让澜在哪时。 一名老头诉道:“大祭司,我们这些人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竟然为了别人不顾昔日的情分和我们翻脸!” 画面一转。 秋让澜的神情仿佛镀上一脸冰霜,他漠视着那群人。 周遭的光线并不充足,还有些昏暗,许是在长老们开小会的地方,只有几根橙黄色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下一瞬。 白云深听见秋让澜说:“他不是别人,他叫白云深,是要和我度过余生的人。如果你们依旧这样,我会向神明请示,辞去大祭司。” 第157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8) 白云深眸色顿时怔住。 一旁的零零壹说:【还好赶上了,要是你再醒晚一点可就看不见这么精彩的画面了。】 白云深嘴里发涩,“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零零壹:【男主昨天去祭祀前,对还在睡觉的你下了蛊,然后昨天晚上从蝶蛊那里知道长老来找你的事,今早男主就直接去找他们了。】 白云深单手捂脸,一股澎湃的情绪涌上心头。 全是秋让澜蔓延的爱意。 零零壹:【宿主,你看,男主在坚定的选择你,所以你更要打起精神来,说不定最后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白云深知道,他和秋让澜之间终究有一个坎始终会过不去。 不过,能听到这些他已经非常开心了。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 秋让澜的话一落,那些长老个个青了脸色。 一名年迈的长老用手里的拐杖指着他,红着脸怒斥道:“你这是要将整个泗洛寨至于不顾啊!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泗洛寨吗?对得起你身为神灵之子的职责吗?” 秋让澜的眼底落下,是一片灰色。 在秋让澜成为大祭司前。 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个人住在情花谷,谈何来与眼前这群人有什么情分,打从他一出生就被冠上神灵之子的称呼。 这个称呼看似受人爱戴与尊敬。 实则毫无自由可言,像一道无形的囚笼困住了他。 秋让澜淡声说:“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声音暗哑,显得有些无力。 白云深看到这,鼻头一阵莫名的发酸。 他对零零壹说:“要不是知道秋让澜不能离开泗洛寨,我真的很想带他离开这里,去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零零壹:【唉,这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白云深:“零零壹,关了吧。” 零零壹:【好的,宿主。】 白云深揭开锅盖,香味一下就冒了出来。 全是他爱吃的。 零零壹见状,猛地嗅了一鼻子香气,赞叹道:【哇,好香啊,男主的手艺也太好了。】 白云深瞥向他,“你们系统也需要吃饭吗?” 零零壹:【当然了,不过和你们不一样,对我们来说是补充能量,而且一开始我们系统是可以通过消耗能量来变换模样。】 白云深:“那你现在给我变一个。” 零零壹:【宿主,我都说是最开始的时候,现在已经被高层严厉禁止了,甚至还废除了这个功能。” 白云深将锅里的饭菜端出来,放到一旁的木桌上。 白云深疑惑:“这个功能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废除?” 零零壹:【因为以前有位前辈,他用人类的形态和自己的宿主相恋,这在我们空间站是绝对不允许的。】 白云深:“系统和宿主?” 零零壹:【嗯,后来被高层知道后,那位前辈就受到了惩罚,具体什么惩罚我不太清楚,应该蛮严重的。】 零零壹:【不过说起来,主神也是在那个时候受伤,后面直接消失了。】 白云深:“哦,又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上司。” 零零壹:【你可别小瞧我们的主神,他一开始并不是神,他是唯一一个通过了所有极限位面考核的人,后来才成为了主神。】 白云深咽下一口菜,漫不经心道:“那我通过所有位面是不是也能成为你们的主神?” 零零壹:【怎么可能?!】 白云深:“你刚刚不还说他就是这样成为主神的?” 零零壹:【那个可跟我们这种小打小爱的位面可不一样,那些位面完全就是用命和智商去赚积分,然后兑换各种技能,最后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白云深蹙眉:“啧!这么麻烦。” 零零壹:【要不然你以为呢?】 白云深:“没什么,有机会挺想见一见你们主神的。” 零零壹:【你见主神做什么?】 白云深一脸笑意,却带着讽刺:“问他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能把人创死的角色,最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男主没有男主光环?” 零零壹:【这个你可冤枉我们主神了。】 白云深:“那到底是谁创的?” 零零壹:【相关部门。】 白云深:“......” 零零壹:【主神只负责审核,但一般这个事情都是管理员先生在做。】 白云深恍然大悟,他说:“那我懂了,你们主神就是一个挂着名头的摆烂咸鱼,还对下属极其不负责任,什么受伤,我看他就是找借口不想干了。” 零零壹:【我竟然觉得宿主你说的有点对。】 秋让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白云深正在给他的花草浇水,接近午时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恬静又美好。 白云深抬眸看他:“你回来了,今天又去做了什么?” 秋让澜:“没什么。” 白云深早就猜到了,秋让澜不会跟他说。 不过白云深每每想起秋让澜对长老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泛起阵阵涟漪。 他真的在被无条件的呵护着。 秋让澜撩起袖子准备去做午饭。 白云深忽然放下水壶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不由分说的双手环住他的后颈往下压,随即他就吻了上来。 秋让澜早已习惯白云深的这般行为。 搂住他的腰肢,慢慢回吻。 一吻结束。 白云深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他问:“秋让澜,你喜不喜欢我?” 秋让澜直言:“嗯,喜欢。” 秋让澜已经不能再无视自己对白云深的感情,以前他对白云深竖起的屏障,如今消失得一干二净。 白云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踏了进来。 他喜欢眼前这个少年,很喜欢。 白云深嘴角的笑意更盛,奖励似的亲了一口秋让澜,他说:“那你说‘我喜欢白云深’。” 闻言,秋让澜弯唇失笑。 白云深不由得看呆了。 秋让澜眼底的笑意就像冰面升起一轮橙黄的圆日,割破了冰天雪地,最后冰面融化,万物复苏。 唯有一湖波光粼粼的春水。 秋让澜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我喜欢白云深。” 余响后,白云深的耳根顿时发烫。 白云深:“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第158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19) 第二日,早晨。 许是昨晚下过雨,一大早的空气湿润,泗洛寨雾气横生,周围的风景亦如刚来时的模样,充满神秘感。 乔茜一行人拉着行李箱往寨里口走。 混轮在马路上形成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他们透过一层淡淡的雾气,看到不远处的寨里口前有抹清隽的身影侧对他们。察觉到他们异样的眼光后,他转过身对上众人的视线。 “叮铃,叮铃。” 顺势带动胸前的银铃清脆作响。 白云深掀起长睫缓缓看向他们,神情淡漠。 乔茜定睛一看,恰好正对上白云深和阿鲁的目光。 同时,阿鲁还朝他们吆喝着招手。 乔茜拉着行李箱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阿鲁从衣襟里掏出一枚银制饰品交到乔茜手上,他说:“我和少主来送送你们,这个是照片的回礼。” 乔茜:“不用了,就是一些照片。” 白云深忽然出声说:“收下吧,不是每个来泗洛寨的旅者都有这样的待遇。” 乔茜应下:“那就谢谢少主和阿鲁。” 虽然乔茜第一次的行事,败坏了不少好感,以至于后来白云深就对她没有好感,但其实在去情花谷一路上,通过几天的相处下来。 白云深知道乔茜并不是什么坏人,相反心肠很好。 如果没有乔茜的那一番话,他现在可能还处在一种焦虑又压抑的情绪下,最坏的结果是他已经和秋让澜分开。 或许就是乔茜不经意的一句话,拉了他一把。 乔茜看见正在向他们走来的向导,对白云深说:“向导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白云深轻微地点点头。 在乔茜路过白云深时,对方突然极轻地说了句:“谢谢。” 乔茜听得不明所以,神色微怔,随即转头看向白云深,可他已经和阿鲁走了,只有两人的背影。 她有做过什么吗?乔茜问自己。 一名同伴见乔茜呆愣:“乔茜,你杵着干什么?快走了。” 乔茜:“来了!” —— 中途白云深就叫阿鲁回去。 白云深回到家时,暖阳初升,氤氲在泗洛寨的雾气散去,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绕在秋让澜种植的花草上。 可惜,秋让澜不在其间。 刚好这时,秋让澜抱着一床被褥从屋里走出,他在小院支了一道木架,用于晾晒床被和衣物。 秋让澜一眼注意到了院中的白云深,淡声说:“回来了。” 白云深来到他身侧,“嗯,回来了,不过看起来,今天大祭司好像没事做啊?都这个时间了还在家。” 秋让澜理着被褥上的褶皱,“嗯,今日无事。” 白云深话音带笑:“这样说的话,那今天大祭司一天的时间都是我的。” 秋让澜瞥向他,“嗯,锅里还热着早饭。” 白云深今天起了个大早。 起来的时候天蒙蒙亮,身侧的秋让澜还没有苏醒,于是他便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离开前还亲了一下秋让澜的额头,小声说:‘我马上回来。’ 或许是因为听到这话,秋让澜才没有阻止。 自然而然白云深就没有吃早饭。 闻言,白云深喜上眉梢,抱着秋让澜亲了一会才肯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 秋让澜和往常一样,在窗边看书,白云深靠他肩上同他一起看书,偶尔聊上几句。 秋让澜句句有回应。 时间过去半个钟头,白云深就觉得有些无聊了,掀开秋让澜的手臂钻了进去,舒坦地靠在他的怀里。 白云深:“我记得这书你以前都看过好多遍了,怎么还在看啊?” 秋让澜:“温故而知新。” 白云深轻笑出声:“秋让澜,你怎么这么像小老头,还是那种思想比较古代的小老头。” 秋让澜:“如果按人类的年龄来,我确实很老。” 白云深愣神,“你多少岁?” 秋让澜回答:“三百一十四。” 白云深疑惑:“不对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秋让澜:“我那时还没成年,成年前外貌一直都是小孩。” 白云深:“所以你三百岁才是成年?” 秋让澜:“嗯。” 白云深忽而垂下眼帘,靠在秋让澜颈窝。 之前那个老头说过,神灵之子一千年才出现一次,换而言之,秋让澜的寿命就是一千年。 而他最多能陪白云深七十年,那时也才近四百岁。 漫长的岁月还剩六百年的时间。 秋让澜要孤身度过。 白云深闭上双眼,发白地指尖紧抓秋让澜的衣襟。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安静万分。 秋让澜垂眸,虽然现在因为角度原因,他看不到白云深的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绪。 心脏像被人揪住一样,闷痛了一瞬。 秋让澜放下手中的书籍,薄凉的指尖覆上白云深的脸颊,轻声问:“小白云,怎么了?” 捅破那扇窗户纸后。 秋让澜很喜欢这样叫他。 白云深沉默半瞬,闷声问:“我是不是很自私?” 秋让澜:“为什么这样说?” 白云深抬眸对上秋让澜的目光,到底还是没说出实情。他说:“你原本可以活的更久,却因为我的任性,只能...” 秋让澜:“那不叫自私。” 白云深:“嗯?” 秋让澜:“如果未来没有你,我情愿不要那么长的时间。” 白云深顿觉嘴里发涩,“可,你是大祭司,你还有泗洛寨要守护。” 秋让澜的指腹在白云深的耳垂出细细磨挲,沉声道:“所以,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白云深嘴唇翕动。 他问识海里的零零壹:‘零零壹,原剧情中秋让澜是在瞒着所有人的情况下被献祭了,没了他后,结局有写泗洛寨变得如何吗?’ 零零壹:【正在为你查询。】 零零壹:【有写,不过只有一句,‘没有神灵之子的泗洛寨止于那场怪病中。’】 所以没有秋让澜后,泗洛寨就不存在了。 白云深:‘有说怪病的原因吗?’ 零零壹:【在原剧情中没有说明,需要宿主自己探索,我想这个应该是个任务。】 他真的能做到吗?没有上帝视角。 可即便做到了,他是该和秋让澜一起走完余生,还是让他往后的岁月孤身,独自在回忆里想念。 无论那一个选项白云深都不想面对。 白云深低声问:“秋让澜,你喜欢泗洛寨吗?” 秋让澜侧目一瞬,“我不知道。” 第159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0) 白云深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那些胡乱的猜忌和不好的结果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于是他便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秋让澜都在坚定的选择他,他就更不应该胡思乱想。 要如乔茜所说的祝福一样。 白云深说:“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吧,每月一次的祭拜你从不迟到,举办了那么多场祭祀你也从不缺席,这些都很难坚持下来。如果这还算不上喜欢,也说不过去了。” 秋让澜注视着白云深,“应该,喜欢吧。” 白云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既然比我大那么多,那我是不是得管大祭司叫哥哥呀?哥哥,秋让澜哥哥。”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干净,像山泉般甘甜。 秋让澜别过脸,裸露在外的耳尖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状态。 白云深笑道:“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秋让澜面色如常的拿起书籍,继续翻阅书页。 只是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白云深贴着秋让澜的颈窝,指腹摩挲着秋让澜的薄唇,“用苗语来喊的话,我应该叫你阿拿。你说对不对啊,阿拿。” 秋让澜闭目一瞬,嘴角衍生出淡淡的笑意。 白云深:“别光顾着笑啊,也不见你答应我一声。” 秋让澜:“嗯。” 就只有一个嗯? 死木头。白云深在心里骂道。 白云深摸上秋让澜的颈间,“反应这么冷淡,还是说大祭司更喜欢我叫你哥哥?” 秋让澜:“没有,都很喜欢。” 白云深忽然起身,双手随意地搭在秋让澜的肩上,指尖微勾,放轻声音:“真的吗?秋让澜哥哥。” 语调上扬。 听到最后甚至有点撒娇在里面。 秋让澜顺势搂住他的腰肢,“真的。” 白云深慢慢靠近秋让澜,双方的距离近到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清冽又灼热的缠绵交织在一起。 秋让澜以为白云深会亲上来,没想到却一直这样僵持了很久,白云深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仿佛在吊着秋让澜玩一样。 又僵持了片刻后。 白云深不争气道:“秋让澜,你其实不是蛇吧?” 秋让澜:“嗯?” 白云深:“我觉得比起蛇你更像木头,呆头呆脑,还一根筋,我说什么你才做什么,哪有像蛇的半点样子,当然特殊时期除外。” 秋让澜被骂了也不恼,“嗯,我知道了。” 白云深:“......” 秋让澜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白云深忽然想起,问秋让澜:“那你以前特殊时期没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渡过的?” 秋让澜:“成年后才有,算不上很久,只要泡一夜潭水就可。” 白云深:“是之前在情花谷的那座小房子旁吗?” 秋让澜:“嗯。” 白云深:“那岂不是很麻烦?一直在情花谷和泗洛寨来回颠倒。” 秋让澜:“不麻烦,因为以前没有过失控的情况。” 白云深弯眸笑:“哦?所以大祭司是遇上我后才有的?” 秋让澜:“是。” 白云深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嘟囔着:“秋让澜,快亲我。” 秋让澜敛眸:“好。” 话音落下,秋让澜便闭眼吻了上来。 四片唇瓣紧密相贴,辗转反侧,难舍难分。 白云深收紧环在秋让澜脖颈上的双手,眼睫轻颤,朦胧的视野里秋让澜紧闭的眉眼很认真且包含情意。 果然还是不想和他分开。 “唔...” 细碎黏腻的声音从白云深口中溢出。 秋让澜的吻早就变了味,贪得无厌的掠夺着白云深口中每一寸空气,摸到对方逐渐显现的鳞片。 白云深猛然才想起,秋让澜还处在特殊时期。 “哗啦!” 随着声音书本掉落了一地。 白云深的后背隔着衣物贴上一片冰凉,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被秋让澜放置在书桌上。 他小喘着气,望着上方的秋让澜。 秋让澜盯着他,仿佛在询问他的意见。 白云深心想:美好的一天果然要在床上度过吗? 秋让澜现在还存有理智,只要及时止住就可以避免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白云深往下看了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白云深妥协:“去床上好不好?” 这里咯得他背疼。 秋让澜呼吸沉了一瞬,连忙打横抱起白云深往卧室走。 刚走了几步,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阿鲁着急的声音—— “少主,不好了,有寨民死了。” 闻言,白云深连忙跳下秋让澜的怀里,拉开大门。 白云深:“怎么回事?” 阿鲁抬手擦去额角因为奔跑而分泌出的汗水,边气喘吁吁地说:“那位寨民生了怪病,昨天晚上就有迹象了,身上冒红斑,他以为是小病就没在意,结果今天早上他的妻子发现他已经去世了,现在他的妻子身上也开始冒红斑了。” 白云深:“快去通知所有寨民不要靠近那户人家,接触过的都隔离起来。” 阿鲁:“少主放心,首领已经安排人挨家挨户通知了。” 这时,秋让澜悄然来到白云深身后。 他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阿鲁。 阿鲁:我刚刚是被大祭司瞪了吗? 白云深抿着唇,眉头紧皱。 他问零零壹:‘零零壹,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下个星期才是怪病发生的点吗?’ 零零壹:【有人推动了剧情,所以才提前发生了。】 零零壹:【任务提示,宿主需要找到病源,并揪出最后的反派,将会获得100积分作为奖励,此任务为强制性任务,失败则扣除200积分。】 白云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我只有一个任务的原因?’ 零零壹:【可以这样认为。】 真是好家伙,一来就是100积分。 难怪剧情里没有说反派是谁。 不过白云深也确定了一件事,这场怪病是人为。 阿鲁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大祭司,长老有要事找你,应该就是关于这场怪病。” 秋让澜:“嗯,好。” 白云深闻声抬头,补偿性地亲了一口秋让澜的嘴角,“快去吧,待会我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秋让澜的眉目顺了不少,“好,小心点。” 白云深:“知道了。” 一旁的阿鲁: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第160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1) 白云深跟着阿鲁来到事发的寨民家。 距离这所寨民家的外围有很多不敢靠近却想看热闹的寨民,七嘴八舌用苗语议论着。 说的最多就是‘预言’、‘神明发怒’诸如此类。 阿鲁问:“少主,你是准备进去查看吗?可这病是会传染的。” 白云深摇摇头,就算他不进去也能看清楚里面寨民的状况。 因为他有一个叫零零壹的外挂。 阿鲁挠头不解:“那我们来这做什么?” 白云深瞥向他,“和这户寨民关系亲近的人应该也在现场,你去周围排查一下,有结果了就过来告诉我。” 阿鲁:“是。” 阿鲁转身去周边的人群排查后。 白云深望向出事寨民的吊脚楼,一片安静,底下用石头堆砌的灶台还冒着缕缕炊烟,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不多时,零零壹忽然出现在白云深面前。 白云深问:‘里面什么情况?’ 零零壹:【不太好,那个寨民全是上下都长满了红白相间的花,像是依附在他身上一样。】 白云深:‘红白相间的花?你快给我看看。’ 零零壹将所拍摄到的画面投影出来。 画面里,那名出事的男寨民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长满了红白相间的小枝花朵。 花瓣一片白一片红并着生长。 花茎是血红色,仿佛在吸食这位寨民的血肉。 白云深原以为零零壹所说的花,是情花谷的双生花,但现在来看又不一样,症状也和双生花发作时完全不一样。 白云深揉了揉眉心,完全没有头绪啊。 不远处的阿鲁朝他招手:“少主!你过来一下。” 在阿鲁身边还有一位青年。 白云深走到阿鲁面前,阿鲁向他介绍说:“少主,这是那位出事寨民的朋友,昨天他们曾一起去过泗洛山。” 白云深看向那名青年:“你们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青年摇头,“我和他就是去山上砍伐一些木头,途中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且我现在没事,他反而出事了,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和我分开之后遇上的。” 白云深换个问法,“那你们在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花?” 青年思忖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有!” 白云深:“长什么样子?” 青年:“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小花,花瓣有红色和白色,混合在一起,他觉得好看就摘了一些说回家送给妻子。” 白云深微蹙眉。 泗洛寨的居民都没去过情花谷,所以自然不知道双生花是何模样,颜色又是什么,但这花很像双生花的融合体。 白云深:“你没摘那花吗?” 青年点头:“因为我两手都拿着木头,不方便就没摘,后面我找他索要过,但他没给,让我自己去摘,我就想着过几天再去摘,反正那挺多的。” 白云深皱眉:“在泗洛山什么地方?” 青年:“挺近的,往南一直走,不出半个钟头就到了。” 白云深:“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青年摇头:“没有了,难道少主怀疑是那些花?” 这些寨民没有零零壹的第三视角,自然不知道在那名寨民死后身上长出了许多吸食他血肉的花。 看样子这花是在死后不久才会生长出来。 只要不进行直接接触就不会被感染。 白云深:“那你现在方便带我们前去查看一下吗?” 青年:“当然可以。” 青年刚说完,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惊呼声。 发现那名死者的妻子满脸都爬满了红斑,发丝紊乱,跌跌撞撞地从吊脚楼小跑下来。 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发紫的嘴唇不停地念叨着:“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发疯似朝众人跑过来。 周围的人群立刻往周围逃跑。 而白云深他们几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正对她,她便朝他们这边走来,嘴里一直反复念着:“救救我...救救我...” 阿鲁见状拉起白云深的手:“少主,快走,她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女子苦苦哀求道:“少主,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白云深好言相劝:“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闻言,女子停下了脚步。 白云深刚松口气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一名女娃,她直冲向那名女人,嘴里哭喊着:“妈妈!” 女人现在像是已经记不起这个女娃是谁。 她无意识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白云深心下大惊,几个健步上前提住那名女孩的衣领,而一步远的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一凌,朝白云深扑了过来。 千钧万发之际,阿鲁大喊—— “少主小心!” 白云深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阿鲁,他用手直接握住那名女人伸过来的手腕将其推了出去。 女人踉跄着后退,身体不受控地抽搐几下。 “扑通”一声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无生气。 女娃哭得更大声:“呜呜呜...妈妈!” 白云深咬着牙,怒视他:“阿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阿鲁往后退了几步,尽可能的远离白云深。 阿鲁:“我知道。” 白云深胸膛在大幅度的上下喘气,而那名女娃还在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四肢胡乱摆动,挣脱着要从他手里下来。 听得白云深顿时额头青筋暴涨。 白云深努力缓和情绪,对阿鲁说:“你先去隔离地点待好,哪都不要去,等我来救你。” 阿鲁:“是。” 白云深将那名女娃交给其他人后,就刻不容缓的跟着那名青年去了泗洛山,所幸路途并不遥远。 青年走在前面,四处观望着。 白云深问他:“还没到吗?” 青年说:“我记着就是这附近有个洞口,很明显,几乎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就种满了那种花,但现在我有点找不着北了。” 白云深的眸光慢慢凝住。 他想起零零壹说过有人推动了剧情才会导致怪变提前发生,而这一切都是在昨天发生的。 昨天。 白云深问:“你们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让你们来的?” 青年回答说:“是首领让我们来的。” 第161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2) “眶!” 一声巨响,大门被猛烈地踹开。 吓得正坐在里面喝茶的首领一激灵,滚烫的茶水撒了一手,烫得他神色痛苦,嘴里呼气喊痛。 首领没好气道:“嘶!谁啊?” 说完视线便对上门口面若寒霜的白云深。 见是他,首领的士气一下就弱了许多,上一次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手指着白云深质问:“你来做什么?” 白云深走进屋内,“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首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云深:“把寨民叫去泗洛山砍树,然后故意让他们看见那些花,带回泗洛寨,将病传染给更多的人。” 首领装傻充愣:“我是泗洛寨的首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白云深沉下眼眸,顿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冷声道:“我最后再问一遍,做这些的究竟是不是你?” 首领看着四周出现的蛇蛊。 这次却与上次的胆小害怕不同。 他脸上反而扬起一抹猖狂的笑:“少主这是在威胁我?要知道,把我杀了,整个泗洛寨就没人知道解药了。” 白云深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承认了?” 首领从木椅上站起身,走到白云深面前,“没错,的确是我做的,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整个泗洛寨。” 白云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讥笑道:“有寨民因你而死,你管这叫为了泗洛寨?” 首领颇为大义凛然道:“如果他一个人的牺牲可以保全整个泗洛寨,有何不可?而且这个提议并不是我提出的,是那些长老,是他们要我这么做。” 零零壹:【恭喜宿主,反派信息已补全。】 白云深攥紧手心,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 白云深:“我现在不想听你的涛涛大论,把解药交出来。” 首领:“我可以交出来,但你就不好奇,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白云深实在没空去听他的话,眸色裹上几分狠戾,紧接着一条红色的蛇带着丝丝凉气攀上首领的脖颈,朝他吐着蛇信子。 白云深重复道:“把解药交出来。” 首领:“我知道你不敢真的和我动手,如果真的敢,早就在我承认的时候,就立刻动手,因为你的人也被感染了。” 白云深闭目一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首领:“和秋让澜分开。” 他就知道。 白云深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此刻又开始出现裂缝。 首领:“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和秋让澜分开,你就不该和他在一起,这是在违背神命。” 白云深失声:“那个小女娃也是你们安排的?” 首领:“是,我们原本想直接让你感染,没想到你的人替你挡住了,不过这样也好,最后结果都一样,只要你跟秋让澜分开,我们就会救你的人。” 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支开秋让澜。 白云深抿着唇不语。 首领见状,继续说:“你和秋让澜分开后,我保证我会救你的人,泗洛寨也会和从前一样,不会再有怪病发生,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少主,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 白云深:“你就不怕事后,我会找你报仇?” 首领却十分坦然:“能为泗洛寨献上一份力量,是我身为首领的职责所在。” 白云深摇了摇头,疯的不是他。 他们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首领:“考虑得如何了?现在已经下午了,你的人可熬不过今晚。” —— 晚霞披在山头,绚丽异彩。 白云深回到小院,他一眼就看到了秋让澜正在着手准备今晚他们要吃的晚饭,单从食材来看。 不难看出都是白云深喜欢吃的。 白云深掐着手心,面上换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来到秋让澜面前。 白云深:“秋让澜。” 秋让澜抬眸:“嗯?” 白云深弯眸冲他一笑,声音却格外的冰冷:“我腻了,想来想去,我们还是分开吧。”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重重地砸在秋让澜心尖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秋让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茫然地看着白云深。 白云深嘴角的笑意清浅,解下发尾的银铃,说:“以前是我太冲动了,情蛊我已经解开了,刚好银铃还没有下蛊,一切都还来得及。” 秋让澜眸色沉到最低:“为什么?” 白云深:“我前面有说啊,因为我腻了,恰巧今天遇到一个很衬我心意的姑娘,以前一直被你压,我也很累的。” 秋让澜绷紧下颚,“我不同意。” 白云深喉咙一阵闷痛,“随便你,我要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银铃你想什么时候还我就什么时候还我,我先走了。” 白云深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下一秒,他被秋让澜握住了手腕。 秋让澜眼眶微红:“你去哪?” 白云深:“我回家啊。” 秋让澜:“这里就是你家。” 白云深轻笑:“大祭司,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我只是回到属于我的家而已,况且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秋让澜固执道:“我没同意。” 白云深拍开他的手,笑道:“大祭司,你这是陷进去了?你应该听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对我这样的人还敢认真?” 秋让澜:“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样,我知道你。” 白云深眼眶酸痛,他闭了闭眼:“知道我是什么?大祭司,我们只是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而已,别说的好像很清楚我一样,有很多你是不知道的。” 秋让澜嘴唇翕动,垂下的眼睫都显得悲痛万分。 白云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大祭司,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白云深便毫无留念地转身离开。 逐渐消失在秋让澜的视野里。 等到秋让澜看不到的地方后,从白云深的耳后飞出一只淡绿色的蝶蛊。 它不是秋让澜的蝶蛊。 秋让澜的蝶蛊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蛊。 那只淡绿色蝶蛊忽上忽下地飞向自己的主人。 白云深不受控的回头望向秋让澜家的方向,却只能看到一个屋顶,泪水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光划过脸颊。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零零壹:【宿主,不要伤心啦。】 白云深双目红润,却还在自责:“我刚刚...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零零壹:【这全都是因为那些很坏的家伙,他们见不得你们好,你完全就不用自责的啊。】 他真的和秋让澜分开了。 殊不知,在白云深的后颈一只银白色的蝶蛊若隐若现。 第162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3) 第二日,清晨。 【宿主,赶快起床。】 白云深昨天伤心了一夜,现在眼睛处有着明显的肿胀和乌青,他翻过身拉紧被角,哑声:“你别烦我...”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耳边:【男主来了,你还不赶快起来。】 白云深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声响。 零零壹换个说法:【宿主,是秋让澜来了。】 闻言,白云深猛地睁开双眼,“你说谁来了?” 零零壹:【男主,秋让澜,他正在下面的厨房为你做早饭。】 白云深来不及考虑,一把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赤着脚就往吊脚楼下面的厨房跑。 果然看到秋让澜正在和梅婶一起做早饭。 白云深下楼梯的声响过大。 秋让澜顺势偏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迅速交接。 白云深眸光微动,他下一秒攥紧手心,嘴角带着散漫的笑意,质问:“大祭司,你这又是做什么?我想昨天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秋让澜的神色淡漠,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注意到了白云深光着的双脚。 白云深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额前的碎发凌乱无比,眼尾红润还带着明显的肿胀,更何况他赤着脚就来见秋让澜了。 秋让澜说:“你在我那落了一件东西。” 白云深以为他说是银铃,“哦,你说的是银铃吧。” 秋让澜不语,径直走向白云深。 银饰随着他的步伐清脆作响。 白云深垂下眼睫,眼眶又是一顿酸痛,只要归还了银铃,他和秋让澜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忽然想起乔茜给他们拍的那张照片,也被遗留在秋让澜那里。 改天叫零零壹偷偷拍一张好了。白云深想。 下一秒,白云深突然双脚离地。 是秋让澜打横抱起了他。 白云深神色怔然,挣扎着要下来:“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秋让澜:“先把鞋穿上。” 白云深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一时窘迫:“你、你不是要还我银铃吗?” 秋让澜抱着白云深往上走,“嗯。” 白云深微微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果然是要将银铃还给他。 秋让澜看向怀里没动静白云深,他低垂的长睫在轻轻颤抖,紧抿着唇,哪有像昨天笑着对秋让澜说出无情话的半分模样。 一路安静。 秋让澜将白云深放在床沿边,蹲下身想给他穿鞋时。 白云深将脚缩了回去。 白云深朝他伸出手:“大祭司不用做到这一步,把银铃还给我吧,从此你我二人再也不相欠。” 这样也好,不用纠结那么多。 寿命到头的时候,悄悄走掉就好了。白云深想。 “叮铃,叮铃。” 微凉的硬物落到白云深手上。 白云深看向银铃,却发现不是他的那颗。 秋让澜出声:“银铃一旦交换,不可逆转,即使银铃内没有下蛊,你依然是我的终生伴侣。” 白云深的喉咙闷痛得说不出话。 秋让澜半跪在地上,以一副虔诚到极致的模样望着白云深。 白云深敛去眸中的情绪,将银铃还给他,轻笑道:“看来我们的大祭司还真是一个痴情之人,不过你要弄清一件事,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我早就不是你的伴侣了。” 秋让澜再次将银铃交到白云深手上。 白云深再次扔给秋让澜。 秋让澜又还回来。 白云深干脆将银铃甩到一旁。 银铃一骨碌地在地板上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云深面上毫不在乎,心里实际肉疼:“既然大祭司也不要,那就干脆丢了吧。” 秋让澜的目光从未在白云深身上移开过,他说:“这颗银铃在交给你的时候,它便是你的,你想丢哪都可以。” 白云深蹙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秋让澜:“我想和你在一起。” 白云深哑住片刻,“我们已经没可能了。” 秋让澜:“有可能,这次换我来追求你。” 白云深的神色松动一分。 这时,屋外传来梅婶的声音。 秋让澜起身用手背贴上白云深的脸颊,温度还是温热的,确认没有任何生病迹象后他撤回自己的手。 白云深回过神,“你究竟懂不懂我说的话?” 秋让澜:“我知道,是我一厢情愿,早饭已经做好了,少主趁热吃,我还有事,中午我会再来。” 不等白云深说话,秋让澜便转身离开。 刚好与前来通知吃饭的梅婶相遇。 意识到秋让澜走后,白云深赤着脚跑到一旁捡起那颗银铃,还好银铃表面完好如初,光泽也和从前一样。 梅婶出现在门口:“少主,早饭已经做好了。” 白云深:“嗯,我知道了。” 梅婶点头应下后便欠身离开。 零零壹:【宿主,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白云深握着那颗银铃,“我也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秋让澜一来就变得摇摆不定。” 回想秋让澜刚刚说的话,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 白云深:“他也真是傻...” 白云深早饭吃到一半时。 阿鲁来了。 他撑在木桩上小喘气,“少主,你怎么搬回来住了?我去大祭司家没见到你们,结果刚刚在途中遇到大祭司,一问才知道你在这边。” 白云深喝了一口粥:“没什么,就想搬回来,你身体怎么样了?” 阿鲁:“已经完全好了,起初身体冒红斑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要死掉了,不过好在昨天晚上就有人将药带了过来,我就想这一定是少主做的。” 白云深没说话,视线逐渐没有焦点。 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阿鲁突然出声:“少主,你今日怎么没带大祭司的银铃?” 白云深敛眸:“没那个必要。” 阿鲁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大祭司...” 白云深换上一副闲散自在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鲁挠了挠头似是不解,明明他昨天还看见少主和大祭司很恩爱,怎么一到今天就突然变这样了? 白云深从木椅上站起身。 他的嗓音慵懒:“走吧,阿鲁,好久没找姐姐们玩了。” 第163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4) 晴日当空。 距离夏天越来越近,气温逐渐上升。 白云深单手撑在下颚坐在树荫下乘凉,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日光透过层层交叠的树叶在他身上形成大小不一的斑影。 都变得惹眼无比。 一名模样清丽的女寨民将一盒糕点放在石桌上。 她说:“少主,我新做的花糕,尝尝看。” 白云深拿了一块塞嘴里,夸赞道:“千落姐手艺又进步了。” 名为千落的女子掩嘴轻笑出声。 她坐到白云深对面:“就你嘴甜,我家那男人天天给他做饭,也不见得夸我一句,还整天挑这挑那,这胸口每天都堵着一口气。” 坐于白云深一旁年龄较小的女寨民说:“姐,我看你就是太能忍了, 以后姐夫敢再说你做的饭难吃,你就让他自己做。” 千落点头:“那就听罗罗的。” 知雪:“最近寨里也是奇怪,先有怪病闹得整个泗洛寨人心惶惶,结果今天突然就没有了。” 罗罗:“可能是神明听到了大祭司的声音。” 白云深瞥向罗罗,有些疑惑。 千落:“少主还不知道啊,昨天大祭司从早到晚一直在宗庙里祷告神明,太阳快落下去,他才回去。” 白云深眸光微怔。 秋让澜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做晚饭。 白云深敛眸,淡声:“没必要知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其余三姐妹相互看一眼。 又统一战线地看向阿鲁,阿鲁明白似地点头。 白云深和秋让澜的关系在寨里不是秘密,可她们今天看到白云深没戴银铃加上刚刚说的话。 傻子都能明白他们到底怎么了。 千落转移话题:“眼看着就要中午了,我去做饭,少主和阿鲁就在我们这吃吧。” 白云深:“好,那就谢谢千落姐。” 一旁的阿鲁跟着道谢:“谢谢千落姐。” 知雪出声:“诶,打住,好些日子不见,说这话疏远了啊,你们还跟我们三姐妹客气啥。” 罗罗附和:“没错,还有阿鲁哥,昨天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 知雪:“虽然你想救下少主是好的,但还是冒失了点,你应该直接用脚踹,这样就不用接触到病源了。” 阿鲁:“当时来不及思考,就是单纯不想让少主受伤。” 白云深这才想起欠阿鲁一句道歉。 白云深轻声说:“阿鲁,谢谢你。” 阿鲁摆手:“没有,而且少主最后不也救了我嘛。” 罗罗撑起身,直接在阿鲁嘴里塞了一个花糕,“你多吃点,这是作为你舍身救下少主的奖励。” 一旁的知雪见了,轻笑出声。 白云深余光瞥向知雪的头发,发现上面不知何时沾上了草屑,他欲要伸手去摘。 “啪!” 突然一只薄凉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白云深身后。 阿鲁出声:“大、大祭司?” 白云深身形一僵,缓缓转头看向来人。 秋让澜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 他的神情若寒霜,眸底像是沉入一片死寂的潭水般幽深,手掌握着白云深的力气很重。 白云深蹙眉,欲想抽回自己的手,“你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秋让澜突然使力拉着白云深,迫使他从椅子上起身,不由分说的带着他离开。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前面的秋让澜大步流星。 后面的白云深需要快步疾走才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白云深奋力地想要挣脱秋让澜,“秋让澜,你干什么?放开我!” 秋让澜头也不回地说:“少主,我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扛回去。” 白云深彻底哑言。 路上过往有很多寨民,纷纷向他们投来疑惑的视线。 反正也挣脱不开。 最后白云深索性放弃挣扎。 秋让澜直接拉着白云深回了吊脚楼。 他单手推开门,将身后的白云深的牵扯进去,后手关上门。 屋内的光线一下暗了许多。 白云深吃痛地拧着眉,甩了甩被拽的发红的手腕。 秋让澜冷声开口:“是她吗?你之前说遇到一个很衬你心意的女娃。” 白云深顺势说下去:“没错,就是她,她叫知雪,你也看到了,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温柔,我想和她在一起。” 秋让澜:“你在撒谎。” 白云深轻笑:“我有什么可撒谎的?” 下一秒,一只银白的蝶蛊从白云深后颈飞出。 落在秋让澜肩头。 白云深瞳孔猛缩,“你、你竟然监视我!” 秋让澜朝他走近,放轻声音:“小白云,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 白云深不自觉的往后退,“秋让澜,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一切都是我在逗你玩,寻开心。” 秋让澜:“你还在撒谎。” 白云深:“我没有。” 秋让澜一步一步地靠近白云深,“我看见昨天你在为我哭,还很自责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白云深神色慌乱一瞬。 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根本无法反驳。 秋让澜:“因为我不在,你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睡着,眼睛也哭肿了。” 白云深呵斥:“住嘴!不许再说了!” 脚后跟突然抵上坚硬的物体,白云深后仰倒在了床上。 秋让澜随即欺身而上,单手摸着白云深的脸颊,眼神极度贪恋地看着他:“小白云,我们不能分开。” 白云深偏头不去看他,“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秋让澜:“陪在我身边。” 白云深摇了摇头:“不行...” 秋让澜沉下眼眸,嗓音暗哑:“不行也行,小白云,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又要和我撇清关系...” 声音到最后甚至还有无力。 白云深抬眸看向秋让澜。 秋让澜的情况没比他好到哪去,表情沉郁,眼神黯淡无光,眼圈周围微微发红,整个人仿佛都被悲伤笼罩。 白云深嘴唇翕动,喉咙就像被卡住一样。 没能发出一个音。 秋让澜俯首亲吻白云深的脸颊,“小白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一秒,白云深的体内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热火。 白云深手抵在秋让澜胸膛:“你对我做了什么?” 秋让澜:“和你当初一样。” 白云深意识到是什么后,欲想推开秋让澜,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他的眼睫逐渐湿润:“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 秋让澜温柔地吻上他的唇,“我们到死也会在一起。” 第164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5) 深夜,蝉鸣。 昏暗的光线萦绕在房间的角落,只有从窗外投射进来清辉的月光,成束成束地被切割落到地板上。 白云深在一片浑噩中转醒。 他的眼神恍惚的盯着那缕月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醒来了,全身上下酸痛无比,嗓子干涩,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暧昧的红点。 肩头还有一处牙印。 零零壹询问:【宿主,你还好吧?】 白云深哑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零零壹:【五天。】 白云深听完几乎两眼一黑。 在这五天,虽然他和秋让澜没有时刻在做,但秋让澜就像把他锁在床上一样,哪都不能去。 除了做做做,还是做做做。 那玩意就跟长他身上一样。 中途吃饭喝水全靠秋让澜。 最重要的一点,秋让澜现在不给他下止痛的蝶蛊。 就算在白天他看着秋让澜离开。 他也因为疼痛下不了床。 白云深悲怆:“零零壹,我感觉我真的要死在床上了,还有不是我在强制爱秋让澜吗?为什么现在反过来了。” 零零壹同情地看着白云深。 零零壹:【宿主,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位面?】 白云深半阖眼睛,沉默半响:“不行。” 零零壹:【提醒一下宿主,男主现在已经有黑化的前兆了,黑化数值是s级位面专有的。】 零零壹:【之前我们进错的那个位面,男主没有黑化值,面板显示的也是a级,所以我才断定我们没有进错位面。】 白云深反问:“他黑什么化?不应该是我黑化吗?” 这些天白云深真的,既痛苦又甜蜜。 在名为秋让澜的欲海里反复沉沦,享受余温的时候,秋让澜会在他耳边说情话。 嗓音带着未褪的情欲,低沉性感。 白云深又不争气的心动了。 零零壹提议:【宿主,你要不直接跟男主说明真相吧,我觉得这样你俩还可以一块想办法怎么对付反派,但如果你们一直现在这样,你难受,男主也难受。】 白云深捻紧指腹不语。 这时,木门传来声响“吱呀——” 顷刻间大片的月光照射进来,屋内明亮了些许。 白云深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推门的人是谁,他掀着被角侧过身,不小心牵扯到痛处,脸顿时白了一瞬。 却始终没给门口的秋让澜一个眼神。 秋让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酸鱼汤走进门。 他将瓷碗放在柜面,坐在床沿垂眸看着白云深。 秋让澜出声:“小白云,我做了酸鱼汤。” 白云深闭眼装睡。 秋让澜知道白云深醒着,于是俯低身子,微凉的指尖抚摸上他的脸颊。 白云深拍开他的手,“我不吃。” 秋让澜:“你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白云深:“饿死正好。” 秋让澜:“听话,趁热吃。” 白云深的音量突然提高:“我说了我不吃!” 他怎么能不生气。 本来先前痛苦的情绪就在心头压抑了许久,现在又被秋让澜一直困在这里,整天过着浑噩的生活。 不多时,白云深的鼻息变粗,双目逐渐变红。 现在又很委屈。 秋让澜见状立刻慌了神,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润,柔声哄道:“好,不吃,你想吃的时候我再做。” 白云深现在又对刚才发脾气很后悔。 秋让澜没做错什么,本来就是白云深先招惹他,还强制了他,现在秋让澜真正陷进去了,又要和他划清关系。 白云深低声说:“秋让澜,我们根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秋让澜:“可以的。” 白云深:“你也说过,人类不过是你在漫长岁月的须臾,你的寿命是我的数十倍,我只能陪你几十年,那往后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谁来陪你?你别跟我说要和我一起死。” 秋让澜侧眸,默认了。 白云深停顿片刻,“你是泗洛寨的大祭司,你走了寨民们怎么办?你我还要为此背上无数的骂名,这么做真的不值得...我们只有分开。” 秋让澜立刻反驳:“不行。” 他紧握住白云深的手,垂下的眼睫镀了一层月光。 秋让澜低下头,呢喃着:“不要和我分开...” 声音极轻,压在白云深心上很重。 其中甚至还带着恳求。 受众人敬仰,蛊术高深莫测的大祭司,此刻在他面前竟然显得那么的无助。 白云深眼眶酸痛无比,哽咽着出声:“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他们,他们不要我们在一起...” 至于白云深口中的他们是谁,秋让澜心里大概有了底。 秋让澜俯身亲吻白云深的额头,指腹在耳垂处磨挲,随即与他四目相对,“小白云,相信我好不好?” 白云深盯着他沉默半响,“嗯。” 秋让澜胸口堵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去,他吻向白云深的眼角、脸颊、然后是嘴唇。 一碰即分。 白云深微眯眼眸,有些不满这短暂的吻。 他双手环上秋让澜的后颈,嘟囔着:“还要...” 闻言,秋让澜盯着白云深看了一会。 才浅浅地吻住他。 白云深即刻闭眼回吻过去。 秋让澜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指尖轻抵白云深泛红润的唇,“小白云,现在该吃饭了。” 白云深:“大祭司,我好疼啊,动不了。” 疼死了好吗? 躺在床上都能疼得要他半条命。 他都怀疑屁股是不是已经被秋让澜neng坏了。 不过白云深也明白一件事——24小时不是秋让澜的极限,是他白云深的极限。 秋让澜坐在床沿偏头问他:“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白云深:“嗯?” 秋让澜:“那个叫知雪的寨民。” 白云深轻笑一声:“是我的姐姐,她们都对我很好,每次一有好吃的就会想着我,以前小的时候经常被首领罚不能吃饭,是她们经常偷偷带给我。” 秋让澜眸色微沉。 下一秒,从秋让澜的袖口处飞出一只蝶蛊,与白云深融为一体。 白云深身上的酸痛感顷刻间消失了。 秋让澜站起身走向柜台,指腹摸着碗沿:“有些冷了,我去热一热。” 第165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6) 秋让澜去下面的厨房热酸鱼汤。 而白云深时隔几日终于走出了这个房间,他披了一件外套靠在二楼竹制的围栏上。 月色皎洁,蛙叫蝉鸣得厉害。 吹着晚风的白云深此刻冷静下来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和秋让澜真的一个比一个蠢。 甚至还在上演囚禁的戏码。 零零壹:【宿主,你看这不就好了吗?】 白云深轻叹一口气:‘秋让澜这几天一直在我这里,那些人估计早就知道了,就怕阿鲁的事会再次上演。’ 零零壹:【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解药。】 白云深思忖半响,目光突然清明片刻,‘我怎么就忘了,阿鲁服用过解药,可以从他先入手,我们明天就去找他。’ 零零壹:【好,不过宿主,你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男主吗?】 白云深垂下眼睫看向底层屋檐下那盏亮着的白炽灯。 因为有屋檐作遮挡他看不见秋让澜,地上却投射出他在忙碌的影子。 见白云深久久没反应。 零零壹:【宿主?】 白云深:‘就算我不说秋让澜也会用蝶蛊监视我。’ 零零壹:【也是哦。】 白云深无声勾唇浅笑:‘还说我是疯子,我看他才是疯子,竟然把我关在床上那么多天。’ 白云深身为苗疆少主,自然明白。 在泗洛寨的苗疆子女向来都是痴情种,但这同时也激发了他们极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要是发现伴侣有背叛的嫌疑,他们会直接把对方囚禁在身边。 对外来者来说,这种感情无疑是恐怖的。 且很变态。 零零壹:【我还记得宿主之前说过,要把男主锁在床上供你享乐,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 白云深瞥向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享乐了?而且和我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最开始是爽的,但凡事要有个度,爽多了就会变成难受。 更别提白云深清醒后那里有多痛。 他没在床上咽气都是奇迹。 零零壹笑道:【是有一点点差别啦。】 白云深颇为心累地瞟了一眼零零壹,随后踩着木制的楼梯走下吊脚楼来到厨房。 秋让澜端着一碗油茶递给他,“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白云深心想:秋让澜果然很懂他。 他的身体因为蝶蛊不疼后,饥饿感就拉到最大。 白云深看着手里的油茶,“秋让澜,明天我要出去。” 秋让澜指尖微蜷:“去哪?” 白云深:“我要去找阿鲁问些事情。” 秋让澜平静地望着他。 白云深坐在椅子上,喝一口油茶说:“那位寨民在出事前一天和好友一起去泗洛山砍树,意外发现了一座山洞,里面有和双生花很像的花,但又和双生花不一样,它是红白色的花瓣并着长。” 秋让澜眸色微沉,在回忆。 白云深:“出事的那位寨民将那些花摘下带回去送给自己的妻子,结果他们两个都没能幸免于难,而他的好友没有直接触碰那些花,就毫发无伤。” 秋让澜将锅中热好的饭菜都端到白云深面前的桌子上。 香味直接扑鼻而来。 白云深忍住诱惑,“所以我需要去找阿鲁问他那天吃的什么才好转,以及我们必须将那个窝点摧毁。” 不过,白云深并没有提首领威胁他的事。 秋让澜:“我知道它是什么。” 白云深抬眸望向他,屋檐上的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秋让澜的轮廓也显得模糊不清。 白云深问:“是什么?” 秋让澜垂眸:“它的原身是双生花,说它是双生花的变异种也不为过,以前有位长老尝试将双生花带出情花谷,试了很多种办法也不行,为此还丢了半条命。” 白云深:“那他最后是怎么成功的?” 秋让澜:“长老无意间发现用活人的鲜血滋润双生花,就可以将它带出情花谷,但还没到泗洛寨,他已经油尽灯枯,被双生花吸食完血气。” 白云深揉了揉额角。 难怪首领和长老都不是正常人,原来老祖宗就是疯子。 白云深:“血气吸食完,花没有枯萎吗?” 秋让澜坐于白云深旁侧,“并没有,性质和双生花一样,但生长范围只局限于长老的身体各处。也是那时怪疫频繁出现,他们的共同点无一例外,同你说一样。” 白云深:“你既然知道这些,是不是也知道解药是什么?” 秋让澜摇头,“我和长老只负责守护这个秘密,解药只有历代的首领知道。” 白云深有可以直接获得解药的办法—— 那就是成为首领。 可那样花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而且还不能让别人发现他和秋让澜已经和好了。 白云深用筷子戳着米饭:“那我还是得去找一趟阿鲁。” 秋让澜敛眸,“先吃饭吧。” 白云深原以为明天可以很顺利的出去,结果秋让澜反手一个大,打得白云深猝不及防,可以说是和了个假好。 收拾完一切,进到房间。 秋让澜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同时,身体里的情蛊也被发动。 白云深咽下身体升起的欲火,笑问:“大祭司,还来啊?”他真的招架不住了。 秋让澜贴着他耳边说:“小白云,对不起。” 白云深:“嗯?” 秋让澜:“我还是无法相信你,因为你还有事瞒着我,你离开我这件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白云深抿着唇没作声。 秋让澜俯首吻上他的侧颈,在肌理上留下短暂的红点。 白云深闭目一瞬:“我真的不会离开你,可这件事真的很重唔!” 话音被埋没在尽数的吻中。 秋让澜扳过白云深的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瓣。 白云深的眼睫轻颤,发软的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根本无法阻止秋让澜,只能透过交融的唇齿含糊地说着:“秋...唔嗯...” 黏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透彻。 虽然和好了,但秋让澜没有安全感。 这份痛苦,毫无疑问是白云深带给他的。 良久,秋让澜才松开白云深。 白云深连喘几口气,他突然转过身揪住秋让澜的衣领,话音带笑:“大祭司这是打算让我的后半生和床度过?” 秋让澜:“只做一次。” 白云深现在真的很想骂脏话。 白云深攀上秋让澜的肩膀,“好,只做一次,那你也给我听好,要是你一次做不死我,我明天还是会出去。” “大祭司,你可要努努力。” 第166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7) 隔天下午。 “少主,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阿鲁问道。 白云深微乎其微地牵扯动唇角。 本来昨晚白云深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后面又和秋让澜胡搅蛮缠。 不过秋让澜也确实说话算话,只做了一次,但他的一次是两个都要做一次,而且他的动作很缓慢。 就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 慢的白云深牙痒痒,只能不争气地催促他快一点。 总得来说:既舒服又难熬。 不过好在秋让澜没有收回蝶蛊,虽然腿根到现在还有点发软,至少不疼。 白云深摇头:“没事,昨晚没睡好。” 阿鲁给白云深倒了一杯温水,站于一旁:“少主,还有一件事,最近几天我一直都没见着你,每次我去找你的时候都被大祭司赶回去,....你们和好了?” 白云深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处。 光滑清凉的触感尤为清晰。 是秋让澜。 他没有选择用蝶蛊监视白云深,而是直接跟来了。 不过这样也能掩人耳目。 阿鲁轻唤:“少主?” 白云深收回目光:“嗯,和好了,但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阿鲁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好,话说少主一大早就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白云深:“我们现在就上山。” 阿鲁:“啊?上山做什么?” 白云深原本想问阿鲁解药的事,但昨晚秋让澜说过那些花的生长范围有局限,还不如将那些花直接消灭掉,这样也不用麻烦地去寻找解药。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白云深喝了一口水起身,“路上再说,对了,那两名出事寨民的尸体,处理得如何了?” 阿鲁:“这事说来也奇怪。” 白云深侧目瞥向他:“哪奇怪?” 阿鲁:“首领在处理前将周围人的都清空了,当时我是跟着我朋友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他们的身上都长满了花,但没过一会就焉了,那两位寨民就只剩一副皮包骨了。” 白云深微微蹙眉。 他记得秋让澜说过,这花和双生花的性质一样。 可现在为什么就枯萎了? 阿鲁继续说:“而且首领在这个时候说可以直接触碰,感觉他好像知道这病的来历一样...” 白云深抿着唇,未语。 这时,手腕上的小白蛇沿着手臂上的肌肤滑动,滑动的同时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白云深的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小白蛇已经绕上了他的肩膀。 环了一圈,惬意地靠在白云深肩头。 白云深垂眸用眼神示意他:你做什么? 小白蛇盯着他不作声。 阿鲁一眼就发现了围在白云深脖颈上的小白蛇,“少主,这是你养的新蛊蛇吗?比之前那条红色的好看太多了。” 话音刚落,一条红色的蛊蛇突然从树上落下。 准确地落到阿鲁的头上。 阿鲁先是愣在原地,视野里很快出现红蛇的身影,它的一双竖瞳紧紧地盯着阿鲁,如血液一般鲜红的蛇信子直逼脸上。 阿鲁吓得脸一白,连忙道歉:“姐,我错了,你最美你最美,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蛇!” 白云深见状手背挡唇掩示笑意。 阿鲁看向白云深,欲哭无泪:“少主,你快救救我啊。” 白云深敛去笑意,“过来。” 红蛇很听话绕到白云深手腕上。 白云深用指尖摸了摸它的下巴,红蛇骄傲地扬着小脸还略带不屑地看了一眼小白蛇。 两蛇对视,空中霎时电光火石。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他们一路前往泗洛山。 白云深靠着记忆来到目的地,那天他并没有找到山洞的所在地,从那个寨民打听到有用的话题后。 他就直接去找首领对峙了。 阿鲁拨开比人高的植物,“少主,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吗?这里除了植物其他什么也没有啊。” 白云深:“不会错,找找有没有像山洞的地方。” 阿鲁:“好。” 小白蛇抬着头也在帮忙寻找。 他贴住白云深的脸,转头示意他往西南方向看。 白云深顺着小白蛇指的方向看过去,只发现了一堆绿油油且茂盛的草丛,其余什么也没有。 白云深低声:“什么也没有啊,大祭司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白蛇摇摇表示自己没有看错。 白云深:“我去看看。” 白云深徒步来到这处,发现这堆草丛要比周围的草丛颜色要绿上不少,好像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 用来掩饰这里面的东西。 白云深用手扒开,侧身挤进去,越过几乎和自己身高齐平的草丛,途中不小心被枝丫划破了脸颊,留下一道伤口,还在往外冒渗血。 小白蛇瞬间嗅到了空中的血腥味。 它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白云深脸颊上那道伤口。 而白云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直在往前走,他在这些错杂的草丛后方发现了一处很明显的石门。 他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不知按到什么东西,石门被摁开。 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 黑暗且幽深。 白云深唤:“阿鲁。” 阿鲁很快闻声赶来,“少主,这里是...” 白云深:“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阿鲁:“好了。” 洞口不是很大,他们便一前一后的进入。 周围的光线极其黯淡,就在白云深和阿鲁快要看不见的时候,数只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蝴蝶出现,围绕在他们周围,照亮前行的道路。 白云深下意识的看向小白蛇。 阿鲁赞叹:“少主,这些发光的蝴蝶也是你养的蛊吗?” 白云深勾唇:“不是,但,是我的。” 阿鲁懵住了:“啊?” 白云深想起上次秋让澜抱着他进练蛊室的时候,也是这幅场景。 他等阿鲁往前走,停下脚步轻声对小白蛇说:“大祭司,其实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吧。” 小白蛇回答不上。 却诚实地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怎么能这么可爱! 白云深用手带过小白蛇,凑到唇边亲了亲。 阿鲁回过头:“少主,我们好像到了。” 白云深加快脚步跟上阿鲁,前方的视野变得空旷,空气中泛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还能依稀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由远渐近,愈发响亮。 第167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8)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红白。 与双生花极度相似的红白相间小花,在洞内的中央处明媚的绽放着,花枝轻轻摇曳。 它们的周围划了一圈小河流,里面流淌着颜色很深的水。 上方的石块做了交叠处理。 日光顺着照射进来,明亮了些许。 阿鲁率先出声:“少主,就是这花,寨民死后身上长出的就是这种花,不过仔细一看又有点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白云深之前从零零壹那看过照片。 眼前的花要比寨民身上的花更加大朵些,中间的花蕊好似氤氲着雾气,叫人移不开视线。 而且它们的花茎都是绿色,不是吸食血气后的红色。 接近着零零壹的播放声—— 【恭喜宿主找到病源,反派信息已补齐,顺利完成任务,奖励积分100,目前总积分为3710。】 白云深走近那些花。 鼻尖灵敏地嗅到其中还含有一丝血气。 阿鲁见状上前拦住他:“少主,不能碰这些花。” 白云深:“我知道。” 白云深推开他,视线落到河道里面的‘水’,一只蝶蛊心有灵犀的飞到眼前照亮那条小河流。 里面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暗红色的血液。 就连它们地下的土地也是暗红色。 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难怪不会像那些花枯萎,原来是被人精心照顾着,用血液日日夜夜的喂食着这些像怪物一样的花。 阿鲁看清河道里面流淌地是血液后。 他差点干呕,强咽下反胃的感觉:“少主,这些都是血吗?应该不是人的血吧?” 白云深:“阿鲁,先不管它是什么,我们需要将这些‘水’转移。” 阿鲁:“好,我这就去。” 阿鲁去外面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他先是在洞内离那些花的地位处挖了一个蓄水池,再用树枝在地上凿开一条小道。 好在泥土足够松润,河道顺利连通。 那些深红色的‘水’最终缓缓流进蓄水池。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河道沉底干枯。 但那些花没有枯萎的迹象,只是卷起了自己的花瓣,就像被人发现了,害羞地躲进自己的领地。 阿鲁:“竟然还没枯萎掉。” 白云深:“这花和它们不一样,阿鲁,照计划行事,注意不要碰到这些花。” 阿鲁:“是。” 阿鲁解下身后的背包,从中拿出几瓶酒精,挥洒在花的周围和河道,白云深又去外面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来,布置在周围。 一切准备就绪后。 白云深擦燃火柴,面无表情地将它丢入花丛中。 酒精遇火,一点就燃。 火焰就如同爆炸一般迅速在四周燃烧,那些花在明亮的火中猛烈地摇曳,像是在痛苦的哭泣着,最终在火焰中化为乌有。 火势迅速朝他们这边蔓延。 小白蛇用头去蹭白云深的下颚,提醒他赶快走。 随即白云深和阿鲁一同跑出了洞外,将石门关上,防止里面的火焰外漏。 白云深仰头看向从顶上夹缝中冒出的缕缕烟火气。 这下,没有人能让他和秋让澜分开。 白云深想。 —— 白云深和阿鲁分开后。 他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回到吊脚楼,进屋就直接闭眼仰头躺在床上,不多时脸颊传来凉凉的温润触感。 白云深睁眼对上秋让澜墨玉色的瞳孔。 无论看多少次,白云深还是最喜欢他的眼睛,眸底深处仿佛有某种吸引人的魔力。 一眼就会深陷其中,让人无法自拔。 秋让澜坐在床沿,“受伤了都不知道。” 白云深:“嗯?” 秋让澜的指尖轻点在那道伤口上,“这里。” 白云深无所谓地闭上眼:“反正又不疼,话说回来,秋让澜,你既然可以像今天这样随意变换自己的形态,那是不是说明你上次在骗我?” 秋让澜:“没有。” 白云深靠在枕头上歪头,微眯眼眸望着秋让澜,唇角微扬:“真的吗?大祭司。” 秋让澜侧目一瞬:“真的。” 白云深半撑起身,“秋让澜,你刚刚转移视线了,老实回答。” 秋让澜:“真的,没骗你。” 白云深:“那你在心虚什么?” 秋让澜轻叹口气:“那些天你应该察觉到了,我...很不对劲。” 白云深:“嗯?指你很黏我?” 秋让澜:“嗯。” 白云深轻笑出声,将下巴搁在秋让澜的肩上:“这么说的话,大祭司现在也很不对劲啊,不仅监视我,还用情蛊控制我,我和阿鲁去毁灭源头,你也要跟着我,就这么喜欢我啊?” 秋让澜默然片刻,“嗯。” 白云深:“我还记得之前有条蛇掐住我的脖子,对我放狠话说唔!” 未尽的话语被埋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秋让澜的吻是充满柔情的、柔软的,如同千吻坠落,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使白云深不断地沉醉其中,条件反射地回应他。 一时间,室内暧昧旖旎。 良久,唇分。 白云深倒在床上,眉眼含笑:“以前大祭司都是用手堵我的嘴,现在已经改用嘴巴了啊。” 秋让澜俯身吻上那道伤口,“今时不同往日。” 白云深以前想让秋让澜主动一点想法。 现在可算是实现了。 白云深望着他:“秋让澜,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秋让澜眸光微动,“嗯。” 两人再次拥吻在一起。 室内的火气俨然直线上升。 白云深意识到不对劲后,急忙推开秋让澜叫停:“等、等一下,接下来不会还要做吧?” 秋让澜静静地注视着他,耳后过长的墨发垂落几缕在白云深身上。 不过那眼神过于直白。 白云深想不理解也难。 谁家蛇天天做那种事的啊,每次还tm打持久战。 秋让澜问:“你不想做吗?” 白云深求饶:“秋让澜,我真的不行了,休息几天再来好不好?” 秋让澜亲了亲白云深的额头,“好,今天不做,已经很晚了,我先去做饭,今晚想吃什么?” 白云深想了想,“我还要吃酸鱼汤。” 秋让澜弯唇浅笑:“好。” 第168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29) 夏日,午后。 白云深单手支着脸颊,嘴角微弯带着笑意,另一只手腕骨朝上搁置在桌面,晃动食指指尖逗弄红蛇。 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缱绻地倾泻下来。 少年的眼底盛着细碎又明亮的光,如一泓清水般,被注进万顷碧波,使单调而平静地水面变得有些色彩了。 秋让澜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白云深忽然出声:“秋让澜。” 秋让澜回过神,应声:“嗯。” 白云深摸着红蛇的下巴,“你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首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当面对峙?按理来说他的怀疑第一人选肯定是我,而且我还光明正大的搬回你家了。” 秋让澜垂眸:“可能暂时还没发现。” “也是,不过...”白云深停顿半瞬,目光直直地看向秋让澜,笑道:“大祭司,你刚刚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比你的宝贝书还要好看?” 秋让澜望向他,“那是自然。” 闻言,白云深弯眸笑意加深。 一旦确认感情后,秋让澜便从不掩饰自己的满腔爱意,有些时候甚至真诚得让白云深招架不住。 白云深:“秋让澜,明天就是月初了。” 秋让澜:“嗯。” 白云深:“转眼间又到你身为大祭司每月一次的祭拜时间,所以这次你要去多久?” 每月月初祭拜神明和老祖宗是历代大祭司的职责所在,是一项很神圣的仪式,并不像上次一群人去情花谷拍照游玩。 不能坏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所以这次白云深固然是不能跟着去。 秋让澜回答:“3天。” 白云深眉眼往下压,闷声:“嗯。” 秋让澜补了句:“我会很快回来。” 听到这话,白云深眉目顺了不少。 他说:“好,那这几天我先回我家,你不在就只有梅婶给我做饭了,我会每天给你的花草浇水。” “不过嘛,大祭司要是想我了,就晃晃银铃。” “大祭司这次不会还要用蝶蛊监视我吧。” 白云深微扬唇角,喻着笑意。 早在秋让澜强迫白云深的那些日子里,他就在双方的银铃中下了蛊,这下他们便再也无法分开。 银铃一响,方能传达思念。 秋让澜知道白云深不喜欢他用蝶蛊监视他,便答:“不会,不过小少主也会像我想你一样,想念我吗?” 白云深神情一怔,继而笑出声。 所以才说他有点招架不住。 不多时,白云深收敛笑意起身。 他的双手平撑在桌面,偏头凑上前轻吻住秋让澜的嘴唇:“当然,我也会想大祭司,很想很想。” —— 第二天,白云深回到吊脚楼。 “零零壹,我感觉这个位面的任务已经都差不多结束了,秋让澜的好感度也已经上限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显示已经通过。” 白云深靠在围栏上,目光低垂。 下面的梅婶正在厨房烧午饭。 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零零壹:【按照以往的位面,我们缺失一个重要的条件。】 白云深:“打败反派吗?” 零零壹:【是的。】 白云深:“现在已经知道反派是首领,那些长老都是他的合作伙伴,可以暂且不用管,但是指认首领最重要的证据已经被我们烧毁了。” 零零壹:【宿主,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噶了反派。】 白云深谦让道:“你来。” 零零壹一下就萎了:【宿主,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系统,抹杀位面角色对我来说相当于自杀,而且我根本没有那个权利,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白云深轻叹口气:“不过,吓唬吓唬他倒是可以,而且还有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零零壹:【什么地方?】 白云深:“我当初就问过你,你说在原剧情中秋让澜被献祭后,泗洛寨一时怪病四起,首领虽然是坏人,但他心里始终装着泗洛寨,怎么可能在怪病泛滥时不出来解救寨民。” 零零壹:【宿主,有一种可能。】 白云深和零零壹同时出声:“那些花并不是真正的怪病源头。” 过后是片刻的安静。 白云深揉了揉眉心,“但病发的症状又和原剧情描写的一样,所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局面已经到了完全失控的地步。” 零零壹:【头一回感觉上帝视角这么没用。】 梅婶走出用瓦片搭顶的镂空厨房,仰头望向白云深,招呼道:“少主,已经可以吃饭了。” 白云深边走下楼梯,边对零零壹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那个首领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我们之间还有一笔旧账没算。” 饭刚吃了两口。 阿鲁就神色着急地跑来。 阿鲁弓着腰,双手撑在双膝上连喘好几口气:“少主,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去大祭司家找你,你在这边,我来这边找你,你又在大祭司家。” 他的额上布满了细汗,折腾得够呛。 白云深:“下次一定,你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提到这,阿鲁神色立刻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他说:“少主,寨里又有怪病发生了。” 白云深神情一怔:“你说什么?” 阿鲁:“今天早上又有一名寨民出现了和前不久出事寨民一样的症状,现在寨民又开始恐慌,可我们之前明明都烧毁了那些花,而且...” 阿鲁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神情似乎有些难言。 白云深蹙眉:“而且什么?” 阿鲁手握拳头,吐字艰难:“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说大祭司是神灵之子,不能和凡人在一起,你和大祭司在一起惹得神明发怒,才有了如今怪病频繁的发生。” 闻言,白云深冷笑一声。 想也不用想就是那个首领做的。 单凭他一个人的威胁做不到让他和秋让澜分开,就调动大众的力量,肆无忌惮的抹黑白云深,将莫须有的谣言强加在他身上。 偏偏在秋让澜不在的时候。 白云深喃喃道:“还真会挑时机。” 阿鲁担忧道:“少主,现在谣言正在迅速扩散至整个泗洛寨,姐姐们知道后因为帮你说话,就受到很多寨民的无差别唾骂。” 白云深闭目一瞬,“阿鲁,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第169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30) “...是。”阿鲁停顿半晌,叮嘱道:“少主,出事寨民那边首领正在安顿,你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出去,等大祭司从情花谷回来。” 白云深应声:“好。” 阿鲁走后,白云深已无胃口。 并且传播谣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有些寨民在路过白云深的吊脚楼时都会议论上几句,脸上的神情也从以前的敬畏变成如今唾弃。 更严重的是,连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梅婶只是去菜园子里摘菜遇上熟人,跟他打招呼,熟人都会像躲瘟疫一样的避而远之,关系亲近一点的甚至会叫她远离白云深。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 夜色融融,蝉鸣作伴。 白云深独自平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双目有些恍惚地看着手里的银铃,在月光下,仿佛镀上一层洁白的清辉。 零零壹:【宿主,你还好吧?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白云深叹了口气,“还死不了。” 零零壹气愤:【想也不用想肯定就是反派干的,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白云深轻嘲道:“我还在想为什么他这几天什么动静也没有,原来是趁秋让澜不在憋大招,每次都是这样。” 零零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云深抿着唇不语。 秋让澜如今不在,只能靠白云深自己。 现在又闹出了怪病,而且白云深前不久才烧了首领的花圃,根本没有证据指认他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零零壹:【就该听我的,现在就去把反派噶了。】 白云深将银铃握在手心,“先说正事,现在有两种可能。” 零零壹:【什么两种可能?】 白云深:“第一,那就是首领还有一座花圃我们没有发现,第二种就是糊弄人,找人假扮怪病发生,然后栽赃给我,我更偏向于后面那种。” 零零壹:【宿主,需要我做什么吗?】 白云深思忖时,清脆的银铃在寂静的黑夜响起—— “叮铃,叮铃。” 白云深摊开手掌查看银铃,他没有晃动银铃,而银铃却自己在响,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秋让澜正在想他。 透过接触银铃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余温。 白云深用指尖拨动它。 立刻得到了对方更为猛烈的回应。 白云深说:“零零壹,我们明天还是得出去一趟,在没确认这怪病的产生具体原因,我不能直接接触,到时候就靠你了。” 零零壹:【好的。】 白云深将银铃凑到唇边亲吻:“晚安,秋让澜。” —— 第二天下午。 白云深走下吊脚楼,迎面对上阿鲁。 阿鲁的脸色发白,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朝这边跑来,嘴里微弱地喊着:“少主,快走!” 白云深上前搀扶住他:“怎么回事?” 阿鲁摇了摇头,爬满细汗的手紧抓白云深的手臂,“少主,我没事,你赶快走,去情花谷找大祭司。” 白云深:“你先回答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鲁缓了口气说:“今天上午又有多名寨民突发怪病,首领和长老紧急召开了会议,扬言要将你祭祀给神明,让神明息怒。” 白云深的瞳孔猛然骤缩。 阿鲁想要推走白云深,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少主,快离开这,去情花谷找大祭司,寨民们都疯了,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 “快走,少主!” 阿鲁声嘶力竭地喊道。 还未等白云深开口,身后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这是要走去哪啊?” 白云深抬眸看向声音源处。 声音的主人是正是首领,他领着队伍朝这边走来,在他的身后还有数以计百的寨民,他们神情冷漠中还带着厌恶。 首领走上前,背手道:“阿鲁,你倒很忠心,我让巫蛊师给你下了蛊,就是为了防止你通知这个祸害,没想到,你还是先人一步,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已经来了,是时候平息这场神明的愤怒了!” 首领双手敞开,仿佛在迎接神明。 他身后的寨民们统一的喝声—— “献祭白云深,平息神明的愤怒!” 白云深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他轻嘲:“这场灾难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想首领比我更清楚吧。” 白云深根本不在怕的,虽然他们人多。 但他的蛇更多啊。 在泗洛寨,论蛇蛊术,除了秋让澜,白云深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连寨里的巫蛊师也自愧不如。 红蛇早就悄然地缠绕他的手腕。 在周围看不见的角落里,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首领假意清嗓咳嗽一声,直指白云深:“作为你的父亲,我对你感到非常失望,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泗洛寨的安全置于不顾,只有将你献祭给神明才能平息这场愤怒。” 周围人再次齐声:“献祭白云深,平息神明的愤怒!” 识海里的零零壹忍不住出声: 【哇,这群人是真的疯了吧!】 白云深面上微微一笑:“好啊,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下,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他们的周围涌现了无数只蛊蛇。 寨民们脸色恐慌地抱团,纷纷躲到首领身后。 首领却轻哼一声:“你这是在恐吓我们?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动手,阿鲁和那几个女人都别想活过今日。” 白云深垂眸看向一旁的阿鲁。 阿鲁紧闭着双眼,腹部的疼痛已经难以忍耐,几乎快要感到昏厥过去,仿佛有虫子在不断地啃食他的内脏一样。 不止阿鲁,姐姐们也是。 白云深捻紧指腹,笑意逐渐褪去。 阿鲁咬着牙说:“少主,我...我没事,不用管我...” 白云深突然感到一阵麻木。 每个反派都是如此,用最亲近的人来要挟和强迫自己,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别的什么都不会。 可是他死了,秋让澜也会死啊。 首领见白云深不作声了,周围的蛇蛊群正在逐渐退后,他便吩咐手下的人:“你们快去把他给我绑住,送去祭祀台!” 众人再度齐声: “献祭白云深,平息神明的愤怒!” 第170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31) 黑夜逐渐降临。 寨民们手持火把围在高台前。 他们在祭祀台中央用木头搭建了一个献祭用的高台,干枯易点燃的枯草和树枝围绕高台摆放了一圈。 四周的明火通透,晃得白云深有些刺眼。 白云深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散落遮住了眉眼,他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一棵很粗的木棍上。 手腕处被麻绳紧勒,摩擦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这时,寨民们突发地向旁边移动,他们的中间形成一条小道。 首领背着手穿行其中。 他微微颔首望向任人宰割的白云深。 见此,首领的笑意更甚。 他张开双手,声音贯彻每个人的耳中:“孩子,今日你的一切将会献给神明,神明宽恕你的过错,还我们一个不再有疾病的泗洛寨。” 一旁的寨民们举起火把附和: “还我们一个不再有疾病的泗洛寨!” 首领此刻又像一个真正的父亲。 为了保全泗洛寨而牺牲自己亲爱的孩子。 他的眼中饱含极度的忧伤,语气温和道:“我的孩子,你的牺牲是正确的,时间将会记得一切。” “呵、”白云深却不屑地轻笑一声。 甚至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白云深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最后锁定在首领的身上。 他的唇角扬着笑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表现出一点畏惧之意。 白云深说:“你可真是伟大啊,首领。” 首领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白云深:“你可以为了整个泗洛寨的安危牺牲自己的亲生孩子,真是感天地泣鬼神,你再演像点,我都要信了。” 此话一出,寨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首领。 首领摇头直叹气,仿佛对白云深失望透顶。 这时,一名寨民立刻上前维护首领。 他指着白云深说:“你身为泗洛寨的少主,没有尽到少主的责任,反倒是首领对你一再忍让,真心栽培你,你不懂感恩就算了,如今犯了错还不知悔改。” 白云深无心听他的指责。 在识海里催促零零壹:‘零零壹,你好了没有?’ 另一边的零零壹正在寻找那些出事寨民。 他飞了大半个的泗洛寨都没发现。 零零壹:【还没有。】 白云深:‘你再晚点,我真的要噶了。’ 零零壹:【宿主,你再和他们周旋一会,我感觉我快找到了。】 白云深看向下方的首领。 他现在越来越确信,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今天出现症状的人数增多了,但很多寨民都没有亲眼见到,一是怕传染便没再深究,二是首领下了命令,不让人靠近。 结果零零壹找了大半个泗洛寨也没找到那些人在哪。 要不就是首领讲将那些人藏了起来。 或者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首领抬头望向星星点缀的天空,他说:“时间差不多了,希望神明宽恕我们的过错,让我们泗洛寨恢复以往...” 白云深突然发出一连串的低笑声。 笑声平静,却让听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像是从地域爬出的恶魔发出的狞笑。 首领不悦蹙眉:“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白云深止住笑意:“你不就是想让我和秋让澜分开吗?可惜啊,你还是晚了一步,我和秋让澜的命绑在一起,你之前看到我解除了在他身上的情蛊,可他,后来也给我种了。” 此话一出,然而首领的神情却没有白云深想象中铁青。 反倒有些坦然自若。 首领扯唇相讥:“我忘了告诉你,一条蛊虫而已,根本就不足以杀死神灵之子。他是我们泗洛寨最神圣的存在,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是为了泗洛寨而诞生于世间!我们绝不能容忍有任何人玷污他!” 身后的寨民们齐声: “绝不能容忍有任何人玷污我们泗洛寨的守护神!” “献祭白云深,平息神明的愤怒!” 白云深慢慢攥紧手心。 情蛊根本就不能杀死秋让澜。 那为什么一开始在白云深用情蛊威胁秋让澜的时候,他没有跟他说明,还表现得很顺从。 首领扬手,挥下。 寨民们举起手中的火把,扔入高台周围干枯的草叶和树枝中,它们迅速被火焰点燃。 明亮火焰烧得白云深的皮肤滚烫,熊熊的烈火逐渐蒙上他的双眼。 白云深吸入烟气,呛了两嗓子。 下面的寨民们都在齐声喊着:“献祭白云深,平息神明的愤怒!” 他们脸上映着火光,明黄色的火焰却照不亮他们脸上的神情,宛如座座冰冷的雕像,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白云深的呼吸声加重甚至有些急促。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想有他的存在... 零零壹:【检测到宿主的生命值正受到外界的威胁,系统将强制开启脱离位面程序,同时位面宣告失败。】 白云深垂眸看向衣襟前的银铃。 有那么一瞬间,在记忆深处的景时,和秋让澜的模样逐渐重叠在一起。 零零壹:【程序正在启动中...】 他哑声:“哥...” “叮铃,叮铃。” 银铃在这时清脆作响。 “轰——” 伴随着声响,地脉产生剧烈的震动,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朝这边接近,在树梢栖息的鸟类因为这股动静,扇动翅膀飞离树梢,在空中盘旋。 这时,一场大雨突如急下。 浇灭了这场火焰。 零零壹:【宿主生命体征正常,程序中止。】 寨民们的口号声也因为这场大雨被迫打断。倏地,人群中爆发女寨民惊慌地尖叫声,迅速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这场大雨只持续了片刻。 空中氤氲着一层雾气,其中隐现出一抹黑色的巨大身影,比房屋高数十倍,云雾散去,竟是一条巨大的银白色大蛇。 它的身姿高傲,俯瞰众人。 其中还带着不寒而栗的冷意。 “啊啊啊——” 寨民们瞬间杂乱无章地往四周逃跑,有些胆小的寨民甚至直接被吓晕过去。 而首领呆愣在原地,腿却不停地打颤。 处于高台上的白云深意识有些模糊。 他微动带着雨水的眼睫望向不远处,“秋让澜,你怎么变这么大了...” 第171章 那个苗疆少年强制爱大祭司(32)完 大白蛇闻声俯首凑近白云深。 白云深嘴角撑起一抹笑,“你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 秋让澜的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许是因为现在白云深的模样很狼狈,衣裳都被雨水浸湿,发丝贴在颈间,脸上灰一坨,眼尾还在发红。 也不知刚刚是不是哭了。 首领趁机欲想跟着其他人一起逃跑,不料被大白蛇察觉,挪动尾巴挡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堵银白色的高墙。 拦住了前方的去路,首领和几名寨民被困其中。 远处一名长老认出大白蛇是秋让澜。 他用拐杖指着大白蛇,“秋让澜,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对我们泗洛寨的寨民动手。”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逃跑的寨民们顿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望向大白蛇。 大白蛇不语,回头紧盯首领。 金黄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而又阴森的光芒,充斥着冷血,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活活生吞。 首领和那几名寨民当场被吓得腿软。 首领止不住的吞咽喉咙,先前的气势此时荡然无存。 另一侧。 一条红蛇悄悄地爬上白云深的肩头。 白云深侧目瞥向它,“所以,是你这个小家伙去通知秋让澜的?” 红蛇点头,努力地用尾巴解开麻绳。 它不喜欢主人有其他的蛇,最可恶的就是那条白蛇,不仅可以化成人形,还老是在床上欺负主人,可是现在也只有他才能救主人。 麻绳散落一地,白云深重获自由。 他在原地活动几下有些僵住的腕骨,上面的勒痕迹清晰可见,周围甚至还有点浸血。 零零壹突然惊呼—— 【宿主,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白云深悠悠道:‘秋让澜在替我教训那个首领。’ 零零壹:【宿主,你快去阻止男主!】 白云深撩开湿润的碎发,‘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反派。反倒是你,还没找到那些寨民吗?’ 零零壹:【我找到了,他们都是装的。】 白云深:‘发个定位给我,’ 零零壹:【宿主,这边我会想办法,你先让男主冷静下来,男主现在各方面的数值极度不稳定,甚至出现了黑化值。你要是再不去阻止男主,这个位面会崩坏的啊!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白云深眸色一怔,他旋即望向大白蛇。 大白蛇不知何时用庞大的身躯缠绕住首领,还在不断地收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首领就宛如一只弱小的蚂蚁。 他的额头青筋暴露,涨红着脸,声嘶力竭吼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泗洛寨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和一个普通人私定终身,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身为泗洛寨大祭司吗?” 几名长老也在旁边叫喊。 大白蛇置若罔闻,猛然收紧力度。 首领直接仰头双眼一翻,已无力再做挣扎,张着的嘴巴支支吾吾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寨民们见状都被吓傻了。 一名年迈的长老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杀人了!大祭司杀人了!”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惊恐、尖叫声一度响彻整个会场,场面陷入极度的恐慌与混乱。 卧槽,不会真的把人弄死了吧! 白云深高声:“秋让澜!” 闻言,大白蛇看向高台上的少年。 白云深朝他伸出双手,“过来。” 随后大白蛇听话地俯首凑近白云深。 白云深主动上前抱住他,亲吻他的鳞片,“秋让澜,我没事的,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大白蛇的身形渐小。 转眼间白云深就落入一个充满凉意的怀抱。 秋让澜将头埋在白云深的颈间,双手紧紧地拥着他不放,仿佛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才肯罢休。 只有白云深知道。 秋让澜的身体在颤抖,颈间的呼吸沉重又急促。 他在害怕,又在自责。 要是自己晚来一步该怎么办啊。 秋让澜低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这一切不是他的错。 白云深现在突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其实刚刚在听到零零壹说的话时,他真的以为他会消失在那场大火中。 一点一点地,全部化为灰烬。 白云深在他耳边说:“秋让澜,你不需要到道歉,真正坏的是他们。其实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我不想你做泗洛寨的守护神,他们不值得你守护。” “我想你是我的,是我白云深一人的神明。” 秋让澜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止住。 他的眼眶微红,注视着白云深的眼里泛着微波。 白云深的眉含春意,伸手摸上秋让澜的脸颊,他说:“而我,将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微风拂过,带动秋让澜银白色的发丝,吹散了几缕在空中。 风声后,秋让澜听见白云深说: “秋让澜,我们私奔吧。” “...好。” 首领没死成,但人疯了。 被首领雇佣来假装得怪病的那些寨民,也在零零壹的明示下彻底兜不住,众人这才突然醒悟。 怪病的源头是首领,长老还参与其中。 于是将得了失心疯的首领赶出了泗洛寨,众多长老全都被免去了职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秋让澜是蛇的这件事,但谁也没有过多的提及,一些没参与的人员默默地帮着收拾残局。 历经此事后的泗洛寨彻底大换血。 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捧神明,更多的是关心身边人。 —— “少主,你真的要和大祭司离开泗洛寨吗?” 阿鲁眉眼沮丧,显得闷闷不乐。 白云深从衣柜拿出衣物,叠好放在床上,埋首回道:“对啊。” 阿鲁:“那你们以后还回来吗?” 白云深:“会。” 阿鲁长叹一口气,“这样也好,如今泗洛寨的寨民都知道怪病是人为,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发怒。不过泗洛寨还有思想顽固的人,他们肯定见不得你和大祭司好。” “你们离开后,不用再受旁人的言语声。” “大祭司也不用背负那么多。” “接下来,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泗洛寨。” 其实泗洛寨今后怎么样。 对白云深来说无所谓。 白云深按住阿鲁的肩,“阿鲁,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阿鲁:“少主请说。” 话音落下,从白云深的手腕爬出一条红色的蛇,顺着白云深的手臂攀上阿鲁的肩膀。 阿鲁的身体跟个板砖一样,完全不敢动。 白云深说:“她的身体比较娇气,外面的环境并不适合她生存,所以不能跟着我离开这里。” 阿鲁低头看了眼红蛇。 红蛇也恰好回望他。 阿鲁的背后顿时冷汗津津。 白云深见状轻笑出声:“不用害怕,其实她很友好的,很通灵性,只要你好好对她,她能感受到。阿鲁,我不在,这个小家伙就拜托你了。” 阿鲁点头:“好!少主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白云深用指尖轻抚红蛇的下巴。 “吱呀——” 房间的木门被推开,秋让澜逆着光站在那。 阿鲁识有眼力见,和他们告别后就自觉地带着红蛇离开了。 结果途中被红蛇用尾巴扇了一脸。 阿鲁捂脸:“哎哟,姐,你干嘛扇我!” 红蛇的怒气言于表面,好像在说:扇的就是你,你个不争气的,老娘还想跟主人多待一会!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反派败北,奖励积分50,目前男主好感度已达上限,位面通关积分+500,目光总积分为4260。】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白云深没好气:‘零零壹,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专挑这种时候。’ 零零壹挠头嬉笑:【反正你也不走,我也是看见男主突然想起来,于是就象征性的问一下你。】 白云深:‘嗯,不走。’他才舍不得走。 零零壹:【知道了,宿主。】 虽然以秋让澜的时间来说,白云深能陪伴他的时间并不算多,但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他也甘愿陷入其中。 秋让澜出声问:“在想什么?” 白云深瞥向他:“秋让澜,和我一起离开泗洛寨,你会不会后悔?” 秋让澜撩开白云深额前的碎发,嗓音清冽:“不会,天高路远,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会和你一起看遍世间万物,也会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共度余生。” 白云深迟疑:“这话什么意思?” 秋让澜俯身吻住他的额心,“这是起誓。”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后,白云深忽而展颜一笑,开心地拥抱住秋让澜,随即在他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少年一遍一遍地说着: “秋让澜,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爱你啊。” 第172章 【番外】初见 日光被分割成一束束的倾落在地上。 拥有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半个身子都慵懒地靠坐悬浮的沙发椅上,眉眼微微往下压,神情寡淡,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灵活地转着魔方。 他的面前evan还在同他说话。 但他却无心听。 evan的话语声止住,“先生,你有在听我讲吗?” 景时掀起眼帘,“都说了我不要什么系统。” evan无言侧过身。 空中迅速出现一块黑色的投影,投影的内容是一张在线榜单,榜单只记录了前一百名,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背后都有一长串数字,有的还在持续上涨。 而前三名的名字用红色特别标注。 景时习惯性的望向最顶端,却发现处于第一名的位置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以前从未见过。 他的视线往下移。 发现自己处于第二名。 墨玉色的眼眸微沉,裹了几分戾气缠绕其中。 evan:“景先生,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第一名并不是你,而且他的积分已经远超于其他人,已经和你拉开一段距离,几乎处于断层式第一。” 景时:“没见过的名字。” evan:“那是因为你只关心自己,他之前的排名是第十名,却在近期突飞猛涨,甚至把你顶了下去,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比你强悍,而是因为他有系统的帮忙。” “最新研发的系统不仅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外表,还拥有与宿主对等,但宿主却不具备的能力,相当于多了一个助手在一旁帮忙,以及更多的功能。” “这个就需要宿主自己探索。” 景时眉峰微扬,“说吧,多少积分?” evan笑颜:“先生真是明智,你只需要花费三百五十万的积分,就可以获得开发部最新系统的全力支持,更快更轻松的通关,以及额外的积分奖励。” 景时重复:“多少?” evan:“三百五十万。” 景时站起身,“再见。” evan深表惋惜:“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明明景先生是我在这些人里认为最有潜力的。” 景时脚步一顿。 他回头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奸商。” evan微微一笑:“景先生,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景时极度不愉快地‘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一张电子单出现在景时的面前。 evan:“那么景先生,签字吧。” 景时看了一眼榜单,然后飞速地在电子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后,榜单上景时后面的积分也随之减少。 甚至跌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此情此景,景时的脸色顿时沉了三分。 evan:“景先生,谢谢你的购买,欢迎你使用仿生人形系统。” 电子单消失的下一秒—— 一抹身影逐渐显现。 景时看清模样后,神色怔然一瞬。 眼前的仿生少年拥有一头雪白色的短发。 他的身形清隽,轻抿着唇,皮肤白皙如同细雪,其真实到景时以为他眼前站着的,就是一位俊美绝伦的少年。 他的眼睫微动,瞳色明亮。 “宿主,你好,我的编号是0417,我叫bai。” —— 景时:花三百五十万娶个老婆,你拿什么跟我比。 第173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 “白云深,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华丽纯白的大殿前,一名中年长者朝着紧闭的大门怒吼,他一向温和的脸现在竟有些许涨红之色。 看来是被他口中之人气得够呛。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比腰高的小弟子。 小弟子低垂着头,脏兮兮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流,头上顶着几乎爆炸的发型。 还残留一缕烟气从中冒出。 话音落下,大门毫无反应。 司清继续说:“白云深,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初一他可是你的师弟,你怎么能把人家头发烧了去,你是怎么当这个师兄的!” 又一声后,大门依旧寂静无比。 司清瞥了眼自家徒弟叶初一的头发,火气瞬间飙升,就连嘴边的胡子也被气歪了。 他将灵力凝聚在掌,当即击向大门。 却被门上的禁制瞬间褪散。 司清自然明白这是大殿主人设下的,不得外人硬闯,“好的很啊,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 “趁你师尊闭关修炼就到处惹是生非,我今天一定要替你师尊好好管教你,我还就不信了,你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白云深哪能如他愿啊。 年仅八岁的他束发穿着一袭水蓝色的校服,神情自若地靠在门后,脑袋上还窝着一只淡黄色的团啾。 细看的话,它的尾部缺失了几根羽毛。 他火烧叶初一的头发是有原因的。 那个小鬼竟然敢偷偷瞒着他拔大黄的羽毛,白云深没把他头发全都烧光,还是念在他和叶初一往日的情分上。 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一门之隔外。 司清这火俨然快要压不住了,怒火气到脖子粗。 这时,清澈低缓的声音似是从空中来——“司清师弟。”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 门后的白云深身形顿时一怔。 零零壹提醒:【宿主,男主回来了。】 司清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位白衣半束发的男子。 他一回头便对上一双墨玉色的眼眸,眉目平静,裹着风雪,不染尘世般清冷。 司清眼睛一下就亮了,脸色温和不少,询问:“师兄,你提前出关了?” 乌庭雪应声:“嗯,倒是师弟,来我这所为何事?” 司清将身后的叶初一推到面前,“师兄,你来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徒弟白云深做出来的事。” 乌庭雪的目光落到叶初一的头上。 同时叶初一抬起黑不溜秋的脸蛋,泪痕还在中间滚了两条小道,声音若蚊蝇:“师伯...” 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见状,乌庭雪唇角忍俊不禁地微弯。 这倒是令他不意外,他的小徒弟的确能做出来这种事。 司清:“师兄,如今你回来了,你可要给初一一个说法,你是不知道那小兔崽子都在你闭关的这一年都做了什么。” 乌庭雪:“嗯?” 司清开始悉数:“上个月他把紫薇殿养的观赏鱼拿来烤了吃,手持证据嘴角还有残渣,结果被发现了拒不承认,狡辩说是他的灵宠吃的。” “他不仅把鱼吃了,还把池里面长得上好的莲蓬全给摘了,带到课堂上分给其他子弟,好好的一堂音律课,变成他们在下面用莲子对打。” “上上个月,他学会了御火术,就硬拉着初一说是要表演给他看,大晚上的他们俩在房檐上放烟火,动静劈里啪啦的,吵得山上几乎所有弟子都不得安休。” “在课堂上目无师长、睡觉也就算了,竟然公然逃课,用小纸人化作自己的模样去上课,企图瞒天过海,还教唆初一和其他子弟一起逃课。” “还有上次他...” 乌庭雪打断他:“好了,师弟,前因我已知晓。” 司清这样说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估摸着他要把白云深这一年的所作所为。 全部重新翻出来说一遍才肯罢休。 司清缓了口气:“师兄,我教导弟子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像白云深这样如此顽劣成性的弟子,今日我前来就是想给初一要个说法,有他这么做师兄欺负自己师弟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旁人看了我们笑话。” “说堂堂玉衡仙尊座下唯一的大弟子竟然是个到处惹是生非,喜欢欺负自己师弟的纨绔子弟!” 乌庭雪转眸瞥向紧闭的门扉,淡声:“云深,出来。” 欲要逃跑的白云深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紧接着身后的大门突然在此时敞开“眶——”,一股强大的风力夹杂着几丝凉意蜂拥而入。 乌庭雪:“云深,过来。” 没有门的阻隔后,乌庭雪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白云深缓慢转过身,快速地和乌庭雪相视一眼后,微低着头走下台阶来到他们面前。 俯首毕恭毕敬地喊:“师尊,你回来了。”他又朝司清喊:“师叔。” 司清轻哼一声:“这会想起来我是你师叔了?” 白云深抿着唇不语。 司清瞧见平时顽劣的白云深,这时在自己师尊面前倒是乖巧得很,他的眉目便顺了不少,厉声:“白云深,向你的师弟道歉。” 白云深依旧沉默不语。 乌庭雪出声:“是你做的?” “嗯...”白云深扬起小脸望着乌庭雪,他说:“师尊,这都是初一师弟的不好,他拔大黄的羽毛,也不知道大黄的羽毛要多久才能长新的出来。” “师尊你也曾教导过我,若是朋友有难定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乌庭雪无言垂着眼睫注视他。 他的小徒弟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 司清:“可你也不能直接烧他头发啊,要是你的术法出现什么意外,说不定初一会有性命之忧,你能承担起后果吗?” 白云深余光瞥向叶初一,“我有分寸。” 叶初一与白云深对视,自知理亏的低下头,不敢言。 司清胸口闷着火气,指尖指着白云深甩,“师兄你看看,明明是他犯了错,却还在这信口雌黄,颠倒是非!” 乌庭雪无言轻叹一声。 随后他扬手一挥,衣摆落下时,叶初一恢复成原本清秀的模样,不再脏兮兮,脑后的头发也完好如初。 第174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 叶初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喜悦之情不言于表。 叶初一连忙俯首道谢:“多谢师伯。” 乌庭雪敛眸瞥向司清:“师弟,此事是云深不对,稍后我自会罚他,你且带着初一先行回去吧。” 岂料被司清一口拒绝。 司清说:“不行!师兄,我知云深是你一手带大,自然对他疼爱有加,若是今日罚得轻了肯定不长记性,日后只怕他的火气更旺。” 白云深半掩在乌庭雪身后揪着他的衣袖,低声:“师尊...” 乌庭雪神色动容片刻,“师弟,云深他...” 司清当即打断他,“师兄,你就是像这般溺爱他,对他无底线的宽容,你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啊。” “如若再不加以管教,今日他敢欺负同门师兄弟,明日就敢欺负到你的头上!日后岂不是要翻了我们这座九霄山!” “我既已立下海口,今日就必须替你好好管教他!” 于是,白云深被司清拉到大殿前跪着。 而司清则是拿着玉尺守在一旁。 白云深袖口下的掌心已经被玉尺打红,充血似得肿大不堪,他垂下如渡鸦般地眼睫,尾部泛红。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显得委屈极了。 乌庭雪于心不忍,去了偏室。 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司清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叶初一离开大殿。 白云深缓慢的从地上站起身,许是跪得有些久了,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零零壹:【宿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白云深没好气瞪了零零壹一眼,“你也不看看我的设定,而且我现在才八岁,这个年龄叛逆一点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乌庭雪那个老东西竟然不帮我。” 零零壹:【我看你之前玩得挺开心的啊,莫不是把你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了。】 白云深:“滚。” 零零壹装没听到:【宿主,以防你忘记规则,我现在重申一遍,剧情已经开始走动,我们所处的是s级位面,男主新增黑化值,以及在原剧情中存在不能更改的剧情节点。】 白云深鼓腮对着胀痛的手掌呼了呼。 企图减少一点疼痛。 白云深随口道:“意思是剧情让我往东走,我就只能往东走。” 零零壹:【是的,不过那是属于强制剧情,触发时我会提醒宿主,在其他剧情的时候宿主还是可以自由发挥。】 【提醒一句,目前男主心动值0,黑化值为0,黑化值达到100时,位面将会宣告失败。】 【将会扣除双倍积分,两千。】 手握四千多积分的白云深:“也不枉费我从出生起就来这个位面,现在乌庭雪的黑化值还是0。” 白云深回忆这个位面的剧情。 是很经典的多男主一女主的大女主文。 乌庭雪是男主,同时魔头也是男主。 女主通过九霄山的试炼,因天资聪慧便拜入乌庭雪的门下,在春心萌动的年龄喜欢上了乌庭雪,同时还跟师兄叶初一暧昧不清。 后面下山闯练遇见受伤的魔头。 在之后的相处中两人又暗生情愫。 反观乌庭雪。 他本有大好的前程,只差一步就可以渡劫成功成为天上的神仙,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却因为一次次救深陷危机的女主,有好几次差点堕魔。 最终迫不得已封印自己,永不见天日。 白云深长叹一口气,“同为男主,为何我男人就落了个这结果,默默付出那么多,女主就跟耳聋眼瞎一样。” 零零壹:【那段时期大众普遍都喜欢疯批反派当男主,所以中后期的剧情走向都偏向魔头。】 白云深:“行,他们不心疼,我心疼。” 更何况他还是乌庭雪唯一的弟子。 虽然现在年龄小了点。 这时,后背忽然贴上温玉,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沉木香,下一秒他的手被身后之人托在掌心。 零零壹:【宿主,男主来了。】 乌庭雪轻声询问:“云深,疼不疼?” 白云深偏头抬眸望着他,眨巴眨巴发红的眼眶,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瞬间就从脸颊滚了下来,声音腻糯:“师尊...” 乌庭雪原本下定决心不能再过分溺爱白云深了。 可一见他哭,心梢又软了下来。 乌庭雪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将白云深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背,安慰说;“乖徒,不哭,为师在。” 白云深哽咽着说:“我讨厌师尊...” 乌庭雪用指腹抹去他的泪光,“为何讨厌为师?” 白云深吸了吸鼻子,“是大黄它想吃鱼,我才去紫薇殿捕了几条,我不知道那是观赏鱼不能吃,周围也没有立木牌警示他人。” 鸟笼中的大黄:“......” 白云深:“我带那些莲蓬去课堂本意是想分给大家一起吃,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莲子当作弹丸玩,还扰乱了课堂纪律。” “还有是初一师弟他想看我的御火术,我才大半夜起来表演给他看,我也没有教唆其他人跟我一起用小纸人逃课,是他们自己跟我学的,师叔他冤枉我!呜哇......” 解释完后哭得更大声了。 乌庭雪自然知白云深口中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 白云深:“师尊相信师叔的片面之词,所以我讨厌师尊。” 闻言,乌庭雪无奈轻笑出声。 白云深手握拳头猛捶了一记乌庭雪,嚷嚷着:“师尊,你不仅不信我,还笑话我!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说完,他便挣脱开乌庭雪的怀抱,作势要走。 乌庭雪长手一伸将人捞了回来,像抱小崽子一样抱在怀里,柔声哄道:“乖徒,都是为师不好,为师不在的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为师跟你道歉,为师做了你最爱吃的咕噜肉,原谅为师好不好?” 白云深双手环住乌庭雪的后颈,埋头闷声:“嗯...” 乌庭雪微微弯唇。 虽然这孩子是顽皮了些,但很好哄。 随后乌庭雪抱着白云深走出大殿。 白云深忽然出声询问:“师尊,你只会有我这一个徒弟吗?” 乌庭雪:“乖徒这是想让为师给你收个小师妹?” 白云深:“才不是!” 乌庭雪垂眸盯着白云深粉雕玉琢的小脸,嗓音舒缓清冽:“嗯,是啊,为师这一生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第175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 白云深心里盛着些许感动。 乌庭雪腾出一只手,曲指轻刮他的鼻梁,淡笑:“为师光是顾着你这么一个小淘气就已经心力交瘁,哪还有空招收什么新弟子。” 白云深低声:“我没有淘气,而且这一年你都不在。” 对闭关之人来说,一年只是弹指一瞬。 可对于外面的白云深来说。 三百六十五天,一年四季,是他孤身一人待在这华丽且清冷的大殿中,或许还在心里盘算着乌庭雪回来的日子。 乌庭雪将白云深抱得紧了些,“嗯,是为师不好。” 白云深:“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师叔那个老家伙冤枉我,你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罚我,手到现在都还疼...” 乌庭雪闭目一瞬,无言轻叹。 白云深的顽劣和淘气已经到了九霄山人尽皆知的地步,许多弟子都会对他产生几分畏惧,从而看见他就绕道走。 其他殿的尊上带着自家子弟上门评理。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以说,这大殿外的禁制就是白云深来后才设下的。 乌庭雪淡声:“云深,做错事就要受罚,在闭关前为师曾嘱咐过你,这期间,做事莫要像从前那般调皮,要是闯出大祸,为师不在,就没人能护你。” 白云深挣扎着要从乌庭雪的怀里下来,嘴里嚷嚷着:“我不听!师尊你就是向着师叔那个老家伙,你和师叔一样,也是个顽固的老家伙!” 闻言,乌庭雪不怒反而忧伤起来。 乌庭雪垂下眼睫灰心道:“是啊,为师是老家伙,只是这短短一年不见,想不到云深竟开始嫌弃为师了,这真令为师伤心不已,原本这次回来,为师还给乖徒带了礼物。” 白云深挣扎地动作止住,“什、什么礼物?” 乌庭雪放下白云深,侧身:“既然云深如此嫌弃为师,想必这礼物也会遭人嫌,还是为师自己留着吧。” 白云深嘴唇翕动,心里暗骂。 乌庭雪这个老家伙一天不作要死啊! 白云深撇嘴,“不给就不给!我还不稀罕呢!” 满脸却写着不开心。 乌庭雪无奈轻揉他的小脑袋,又牵过他的手,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温润如潺潺流水的灵力传输过来。 掌心的疼痛在逐渐消失。 乌庭雪注视着他掌中比他小不少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云深,你乖一点,要是以后为师护不住你怎么办?” 白云深扬着小脸:“那就换我来保护师尊。” “而且师尊可是九霄山的第一仙尊,将来要当神仙的,在这天地下,以师尊的实力,你说第二,就无人敢说第一。” 乌庭雪弯唇无言轻笑。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情形。 是在一个阴天,空中的墨云滚动,好像随时都要下起细雨来,乌庭雪下山调查一处村落闹得沸沸扬扬的邪祟之事。 在访问一户人家时。 房屋傍着的一条河流,木盆随着河流走势摇摇晃晃地飘泊着,从中还有婴儿得啼哭声。 乌庭雪便捡到了他的小徒弟。 抱在怀里又小又软。 更神奇的是,他在看见乌庭雪的那刻就止住了哭意,反而露出白白的牙齿朝他咿呀地笑个不停,白白净净的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乌庭雪试探性地伸出自己手。 他的小手就握了上来,因为手太小,只握住一根手指。 这时,天空中的墨色浓云散去。 乌庭雪眸中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微波,声音格外好听:“好啊,以后就由云深来保护为师。” 手腕上突然一凉。 白云深看去,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精致的玉镯,上面镶嵌着九颗晶莹剔透的玉石。 白云深:“师尊,这是何物?” 乌庭雪:“这是九天玉镯,为师送你的礼物,上面的九颗玉石代表着九天星辰,佩戴者能获得九天星辰的庇佑与力量。” 白云深晃了晃它,“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乌庭雪:“好了,再不去吃你的咕噜肉就要凉了。” 白云深顿时反应过来。 便拉着乌庭雪往偏室走。 他突然回过头问:“师尊,后日便是九霄山五年一次招收新弟子,你当真不收徒弟吗?” 乌庭雪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道:“既然乖徒都这么说了,为师在旁观望也不是不可,要是遇到天资尚可的弟子,为师会考虑一下。” 白云深皱着小脸,“你方才还说你不收新徒弟的。” 乌庭雪:“乖徒难道不想要小师妹?” 小师妹,小师妹,就知道小师妹! 白云深当即撒开乌庭雪的手,随后又猛踩了一记乌庭雪的脚,放狠话:“那你赶快去给我收十个小师妹回来!招不到就不许回来!” 乌庭雪:“难道不是云深想要小师妹吗?” 白云深:“对对对!我想要小师妹,还不止十个,我要二十个!” 乌庭雪轻笑出声,“乖徒,你这是要累死为师啊。” 白云深怒瞪乌庭雪一眼,又看了看现在如今这般模样。 可恶,怎么还没长大! —— 用完膳后,天就暗了下来。 乌庭雪就着单薄的一层里衣从后山的清泉沐浴完回来,一进到房间便看见原本平铺整齐的被褥中间有一座小山丘。 床榻下还放着一双作祟者的鞋子。 乌庭雪扬唇,上前轻拍那座小山丘。 白云深随即拉下被褥,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乌庭雪,“干嘛?” 许是憋得有些久,面色红润。 乌庭雪半坐在床沿,“云深,就这么黏为师啊。” 白云深:“谁黏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我本来就一直睡这。” 乌庭雪环视一圈房间,确认这就是自己房间后未语先笑:“云深,你如今已经年满八岁,这要是传出去,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白云深扯过一角:“我管他们怎么说,你爱睡不睡,我先睡了。” 乌庭雪无言轻笑,随后躺于床榻的一侧。 然而没过多久。 某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就圆滑地滚进了怀里。 白云深嗅着乌庭雪身上的冷香,眼睫忽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乌庭雪胸前半敞开的衣襟,露出一片蛊惑人心的肌理。 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可恶,他恨! 第176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4) 乌庭雪顺势将白云深搂在怀里,出声:“前一刻还说不黏为师,那云深现在如此抱着为师,又是在做什么?” 白云深回过神,将脑中的杂念抛去。 白云深索性闭眼选择不看那充满诱惑的肌理,闷声说:“我已经睡着了。” 乌庭雪看着怀里日益长大的白云深,抱起来的手感相比前年略有不同,身形大了一圈。 但依旧还是香香的,软软的。 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乌庭雪闭眼感叹:“长大了些。” 白云深揪着乌庭雪的衣襟,心想要是快点长大就好了。 这样也不用过着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 —— 翌日。 白云深一来到学堂。 就发现课桌上放着糕点。 坐于一旁叶初一余光瞄了一眼白云深,又慌乱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看书本,嘴里小声念着书本上的文字。 却读的磕磕巴巴的。 叫人一眼就看穿。 白云深瞥向一旁的叶初一,“你送的?” 叶初一对上白云深的目光,内心纠结片刻说: “师兄,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想摸摸大黄,结果大黄它突然飞走,而我刚好扯着它的羽毛,就掉了一些,这件事我也没想让师尊知道,是他回来恰好看见。” 白云深其实不讨厌叶初一。 叶初一比他年长,性子却软,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偶然所使,白云深之前帮他解过围,后来在机缘的巧合下,他们就成了朋友,昨日之事白云深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白云深应声:“嗯。” 叶初一眼睛一亮,“师兄,你原谅我了?” 白云深:“你再问我就烦了。” 叶初一傻笑两声:“师兄,你快尝尝我做的米糕。” 白云深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块。 这时,门前出现一位身穿紫薇殿紫色校服的师妹。 她趴在门边张望,在看到白云深他们后,便一路小跑来到他们身边,询问: “师兄,昨日我听说司清师伯去你哪找你了,你有没有事啊?” 白云深悠悠道:“跪了两个时辰。” 林晚棠转头看向叶初一,一拍他的头:“叶初一!明明是你拔了大黄的羽毛在先,最后却还要连累师兄一起受罚。” 叶初一低下头:“对不起...” 白云深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心里暗骂乌庭雪那个老东西,天刚亮就把他喊起来上课,以往白云深都是在先生来的前一刻才进的学堂。 林晚棠和叶初一吵闹了一会。 林晚棠回头问白云深:“师兄,明日九霄山就要招收新弟子了,师伯今年会收新弟子吗?” 白云深:“嗯,还说要收二十个。” 零零壹:【你确定这不是你说的?】 白云深置若罔闻,装听不懂。 零零壹:【你又来。】 林晚棠:“真的吗?” 白云深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晚棠轻叹了口气:“前不久我收到我爹的书信,说让我打探一下玉衡仙尊有没有收徒的意愿,也不知道是我哪个亲戚要来。” “毕竟他是第一仙尊嘛,想入他门下的人,都可以从九霄山山顶绕到山底,估计后面还排着一长串呢。” 听到这话,白云深觉得他中了特等奖。 因为他不用经过那些严厉的考核,而是直接拜入乌庭雪门下。 简称关系户。 那些人估计得羡慕死。 林晚棠和叶初一都比他年长。 却因为白云深比他们先入门,都得叫他师兄。 林晚棠:“所以师伯他真的要收二十个徒弟?” 白云深转着毛笔,“不知道啊。” 昨日与乌庭雪说的那些话。 语气像是半开玩笑般,白云深把握不准。 也不知道乌庭雪会不会按原剧情走,收女主为徒。 —— 白云深下了学堂,就回了摇光殿。 刚踏进就听到灵透柔和的琴声。 大黄从前院中的树梢上飞落至白云深的掌心,他检查了一下大黄的尾部,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要长出新羽毛的迹象。 大黄是乌庭雪在白云深五岁生辰送给他的。 对他说是神鸟。 白云深就养了三年。 结果大黄越来越胖,如今更是看不出它和神鸟有半点相似之处。 白云深扒拉两下它的翅膀,“胖死你得了。” 随后他往琴声源处走近。 只见乌庭雪着青衫衣裳坐于一片日光中。 清脆素雅的音律从他指尖泻出,音色犹如一汪湖水,泛着层层涟漪,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令人心驰神往。 白云深听得正陶醉呢。 曲调一转,琴音裹着风刃朝他袭来。 白云深瞳孔微怔,迅速侧过身躲开,强有力的风刃在他身后的墙体留下一道一虎口那么大的裂痕。 大黄都被吓飞了。 白云深骂道:“乌庭雪!你个老家伙!” 乌庭雪手抚琴,“怎么跟为师说话呢,没大没小。” 白云深:“你跟我来真的?” 乌庭雪站起身,走到白云深身边,他说:“许久未见,为师想试探乖徒在这一年中,有没有偷懒。” 白云深又气又恼。 可他现在又打不过乌庭雪。 乌庭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过一番下来,反应还挺快。” 白云深:“我当然有在用功,而且师尊你在闭关之前只给了我一把破木剑,上次和叶初一过招的时候,剑身都断了。” 乌庭雪:“你还尚小,真剑拿不动。” 白云深:“你怎知我拿不动?” 乌庭雪拿他没辙,手中白光一现。 一把犹如冰雪般的剑刃出现在他手中,这柄剑身细长,锋芒透亮,剑身周围氤氲着幽蓝色流动的寒光。 是乌庭雪的本命剑,惊霜。 乌庭雪:“乖徒要一试吗?” 白云深在乌庭雪的目光下伸手握住剑柄。 刚一触碰,就差点被柄身的寒冷劝退。 也不知乌庭雪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白云深克服寒冷,握住剑柄欲要拿起,却根本拿不动,这剑犹如千斤重,他仍不死心,直接用双手握住剑柄。 耗尽全身力气,惊霜纹丝不动。 白云深:“你是不是耍了小把戏?” 乌庭雪:“乖徒,你真是冤枉为师了。” 第177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5) 白云深颇为不信地瞟了一眼乌庭雪。 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惊霜。 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乌庭雪收回惊霜,语气平缓:“云深,万事不可急于求成,过于急躁只会遭到反噬,你现在还小。” 白云深:“可是叶初一是我师弟,他都有属于自己的佩剑。” 乌庭雪:“初一虽说是你师弟,但到底还是比你年长几岁,况且你的司清师叔对他的教导更是亲力亲为,加上他的悟性极高,时机到了自然就有属于他的佩剑。” 白云深垂着眼不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到底还是太小了。 连剑都握不住。 乌庭雪的手覆盖上白云深的头,轻轻地揉了揉:“等云深长大了,为师日后也会为你锻造一柄剑。” 白云深:“只属于我的佩剑?” 乌庭雪:“嗯,只属于你。” 白云深望着一脸笑意的乌庭雪。 虽然有时候乌庭雪确实很气人,嘴里吐不出一句让人开心的话,但是他对白云深的疼爱是毋庸置疑的。 白云深:“好,你说话算话。” 乌庭雪:“为师何时骗过你?” 白云深扳着手指说:“可多了,之前我有一次得了风寒,你骗我说不是南絮师叔开的药,不苦,结果比我在南絮师叔那喝过的药还要苦。” “还有一次你说你一月后就会回来,最后过了一月余两天你才回来。” “还有上次...” 这些事小家伙到记得清清楚楚。 乌庭雪:“好,为师向你保证,这次不会骗你。” 白云深望着乌庭雪:“师尊,你真的要收二十个徒弟吗?” 乌庭雪:“这话不是云深对为师说的吗?还说如果为师不收满二十个小师妹,就不许为师回来。” 白云深一时语塞,“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乌庭雪:“嗯?那云深想要为师收多少个小师妹?摇光殿不似其他殿,冷冷清清,为师多收几个,同云深作伴,不也热闹些。” 一个都不想。 他很自私,不想和别人平分。 白云深:“乌庭雪,你要是真的收二十个小师妹,我就当着你的面掀了这摇光殿,还有这逍遥峰!” 然后一溜烟的溜走了。 大黄紧随其后。 —— 第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迎来九霄山五年一次对外招收新弟子,宗门招收新弟子的事务都交给了有能力的弟子去操办。 由于事务繁多,弟子们的课业暂休。 而且今日乌庭雪不知怎么的。 就像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不可思议,没有一大早就叫醒白云深吃饭,而是破例让他睡了一次懒觉。 等白云深睡醒。 那群人已经通关了一大半的试炼。 白云深望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心想乌庭雪这会应该去和其他峰主汇合,一起通过灵石观看参与试炼那群人的影像。 结果没过多久。 白云深就在雅室看见了乌庭雪。 乌庭雪本垂眼睫,神情平静,半坐于椅,单手握着毛笔,在纸上一笔一画的描绘着,颇有闲情之意。 白云深轻唤:“师尊。” 乌庭雪:“嗯,厨房还热着饭,记得吃。” 白云深走进雅室,“知道了。” 他原本想问乌庭雪为什么没下逍遥峰时,目光瞬间被乌庭雪稀奇古怪的画作给吸引了。 一只站在树梢上的小猪。 ??? 白云深无情嘲笑道:“你画的是什么啊?猪又不会上树。” 乌庭雪:“其实为师画的是大黄。” 白云深:“你这画得明明就是小猪!” 乌庭雪端详自己的画作片刻,最后说:“经乖徒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像大黄。” 白云深:“你画的这个连大黄的一根羽毛都不像,不过大黄现在越来越胖,也跟猪没两样了。” 风和日丽,万里晴空。 院中在枝头小憩的大黄像是听到屋里的对话一般,极具不满的长鸣一声,扇动短小的翅膀。 飞走了。 乌庭雪:“大黄听觉敏锐,大抵是听到了。” 白云深:“我说的是实话,它胖得都快飞不动了。” 乌庭雪起身,牵着白云深的手往厨房走:“好了,我们去吃早饭,不吃饭小云深可就长不高了。” 白云深:“我以后肯定会长得比你还高。” 乌庭雪淡笑:“好啊,为师拭目以待。”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在配合白云深的步子。 白云深贴近了些乌庭雪。 鼻尖萦绕着的那股冷冽的沉木香也更加浓郁。 白云深忽然出声:“乌庭雪。” 乌庭雪:“是师尊。” 白云深:“师尊。” 乌庭雪:“嗯,为师在。” 路途不远,却恍如隔世。 下午时刻。 白云深才下逍遥峰。 正好看见通过试炼的三十余人,他们在听为首的宗门弟子讲话,白云深望过去,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女主。 作为主角团,她的颜值很突出。 零零壹:【宿主,原剧情女主夏青鸢已出现。】 夏青鸢着一身青色素衣,脸蛋白皙得宛若莹莹初雪,弯弯的细眉与她的小脸很是相衬。 站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 不经意的惹眼。 林晚棠一拍他肩,“师兄,在想什么?” 白云深看着比他高的林晚棠,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云深:“那些就是今年入门的全部弟子。” 林晚棠:“一共三十二位,明日他们还要进行决斗,不过都是些拳脚毛功夫,像师伯他们肯定没心思看,我们倒是可以去凑个热闹。” 决斗后便是拜师,加入各大门派。 那名讲话的宗门弟子讲完话后瞧见了他们,主动走过来打招呼:“师兄,小师妹,你们怎么在这?” 此话一出。 那群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打量着穿着一袭水蓝色校服的白云深。 白云深察觉到后。 端着架子朝他颔首微微点头。 林晚棠答:“我和师兄去找初一,刚好碰见你在讲话。” 他们简单说了几句。 白云深就和林晚棠离开了。 一名少年忍不住上前询问:“师兄,你刚刚是在喊那个孩童为师兄吗?” 宗门弟子回答:“是啊,他是我们九霄山逍遥峰的首徒,白云深,以后他也是你们的师兄。” 第178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6) 人群中夏青鸢的脸色青了一瞬。 夏青鸢的出身并不是很好。 她的娘亲是夏府的丫鬟,在一次宴会上,她趁着老爷醉酒,就同他圆了房。 这才有了夏青鸢。 在这之后,她的娘亲本以为可以过上好的日子,结果夏府却把她视为耻辱一样的存在。 整日将她关在房间里,根本见不得光。 她生下夏青鸢后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留夏青鸢一人在府上受尽欺辱和冷眼。 转机是在一年前。 她意外得到了一本书。 从书中她得知,她夏青鸢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刚开始会受人欺辱和打骂,可是到后面温润如玉的师兄会喜欢她,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会爱上她。 就连传闻中遥不可及的玉衡仙尊也会收她为唯一的亲传弟子。 陷入危机时,他会义无反顾地救她。 并且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夏青鸢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的旨意,天不亡她,于是夏青鸢忍辱负重的在夏府过着每一天。 为的就是今天。 只要明天成为玉衡仙尊得徒弟,一切都会好起来。 之后她要把她承受的这些一一还回去。 而那本书籍她翻阅不下几十遍,有上百遍。 唯独没有看到书中有描写过玉衡仙尊座下,有一位叫名白云深的徒弟,还是一位年龄尚小的孩童。 如果书籍是假,而这之前所发生的事,又纹丝不差的对上了。 所以这不可能是假的。 夏青鸢一旁的少年出声:“青鸢妹妹,你怎么了?” 夏青鸢回过神摇了摇头,唇角微弯:“没事,萧大哥,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传闻中的玉衡仙尊为何会收一个孩童为徒。” 少年名叫萧雨,根骨二品。 在九霄山试炼的这一路上,萧雨帮了夏青鸢许多,同时也是书中提到为她而死的人物。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罢了 利用完就可以扔了。 萧雨一见到夏青鸢的笑容,顿时红了脸,略带羞涩道:“确实稀奇,而且之前我们都没听说过,看来玉衡仙尊把他保护得很好。对了,青鸢妹妹,你打算入谁的门下?” 夏青鸢:“自然是玉衡仙尊座下。” 萧雨:“可我听说逍遥峰收徒是很严厉的,历来都是一代一位弟子,最多也就同时有过三位。而现如今,玉衡仙尊座下已经有了一位弟子,我觉得你去紫薇殿挺合适的。” 夏青鸢敛去笑意不语。 —— 直到天黑。 白云深才偷偷溜回摇光殿。 他探头在殿中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乌庭雪的身影后,松了一口气,这个时间点,乌庭雪应该在清泉沐浴。 白云深便放宽心回自己房间。 身后冷不伶仃传来一道声音——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白云深身形一怔,头也不回道:“我和小师妹他们一起去看新入门的弟子,还带他们了解九霄山的九大门派,很累的,我先睡了,师尊你也早点休息。” 乌庭雪:“说实话。” 白云深当即立下,跑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一条捆仙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白云深周围,将他捆绑了起来,四肢失去协调能力。 他就像只小僵尸一样在那蹦蹦跳跳。 稍微不慎,原地摔了一跤。 动静之大,摔得不轻。 白云深疼得直抽气,眼眶红了。 乌庭雪的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他迅速解除捆仙绳上前查看白云深的伤势,伤口不严重但也不是很轻。 额头处红肿,破皮还在渗着丝血。 白云深哭喊:“乌庭雪,你个老家伙又欺负我!” 两颗豆粒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他没想哭的,可是太疼了。 眼眶包不住晶莹剔透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可能还是小孩子的缘故,细皮嫩肉的根本经不起一点折腾。 稍微磕到碰到,就疼得要死。 乌庭雪边抹他的眼泪边哄:“是为师不好,为师的错。” 他越哄,白云深就哭得越狠。 乌庭雪抱起白云深,去偏室取了药膏敷上。 整个过程白云深都很表现得很抗拒,乌庭雪只能边说好话,动作小心翼翼,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上好药。 白云深吸了吸鼻子,“讨厌你,疼死了...” 乌庭雪:“疼就对了,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晚回来?” 白云深:“我那是有事才会这么晚回来。” 乌庭雪:“所谓的有事,又是和初一他们跑到紫薇殿的鱼池抓鱼?” 白云深目光躲闪,“我没有。” 乌庭雪:“师妹她已经跟为师说了。” 白云深:“你都知道了还问。” 乌庭雪无奈轻叹口气:“你要是喜欢鱼,为师明日就在这院中养几条,虽不及紫薇殿的水池大,但,是属于你一人的,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白云深动摇了,嘴硬道:“不是我,是大黄又想吃鱼,我才和初一他们去抓的,而且小师妹也在。” 鸟笼里的大黄已经习惯了。 就是欺负它不会说话,它今日都没跟着白云深一起去什么紫薇殿。 真是鸟在窝中躺,锅从白云深口中来。 信口雌黄!危言耸听! 乌庭雪握着白云深的手,温声道:“以后不要给它抓了,你不是说它已经胖得飞不动了吗?让它饿几天,就能飞了。” 白云深点头:“嗯,以后我都不给它抓了。” 乌庭雪:“乖徒,饿不饿?” 白云深:“饿。” 乌庭雪抬手捏了捏白云深的脸,“走吧,为师今晚做了咕噜肉,现在还生为师的气吗?” 白云深:“一点。” 乌庭雪:“那这一点要多久才消?” 白云深:“你再问就是很多了!” 乌庭雪:“好,为师不问了。” 白云深伸出双手抱住乌庭雪,依赖似地趴在他的肩头。 乌庭雪弯眸勾唇,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透亮的烛火映在眸底,仿佛铺上一层动感流光般,微微闪烁。 零零壹:【无论宿主你多大,最喜欢的拥抱就是这样呢。】 乌庭雪正抱着他走,白云深不是很想说话。 半眯着眼,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零零壹:【唉,果然是小孩子,哭累了就睡。】 第179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7) 白云深支着下巴,盯着下方台面。 台中央有两名不过十岁的少年,他们正在进行普通的比试,没有灵力功底很是一般,拳肉相搏都像是在玩闹一样。 今日是新入门的弟子轮番比试。 林晚棠忍不住吐槽:“看得我浑身难受,快用力打他啊!他们两人在那你打我我打你,拳头还软绵绵的,这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叶初一:“应该再过不久就结束了,还好我们当初不用这样。” 想要加入九霄山,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五年一次,九霄山会对外招收弟子,有想法且年龄不超过十五岁,都可以前来参加,只要通过试炼即可。 第二种,生来天资卓越,根骨绝佳,直接加入。 显然,白云深那种都不是。 白云深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实在无聊的很,那两名弟子在下面纠缠了不下十几回合,眼下还未分出胜负。 还不如待在逍遥峰凉快些。 原本他是想来看女主的,剧情提到女主最终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女主如今也不过才十三岁,根骨甚至是无,在场比她有实力的人大有人在。 为此白云深想亲眼看一下。 被老天眷顾的女主是如何获得第三名的,结果迟迟没轮到她上场。 林晚棠突然兴奋:“他们比完了!” 闻言,白云深和叶初一一同望过去。 果然,一直在比试台上纠缠的两人,因为其中一方体力不支,这场比试宣布结束。 一名师兄上前宣读下一场比试名单: “九霄山新人弟子入门比试第九场,扬州夏青鸢,根骨无,对阵渝州郑悠悠,根骨三品,比试正式开始!” 按实力,毫无疑问应该是郑悠悠赢。 可怪就怪在,郑悠悠明明有碾压夏青鸢的实力,可在对战中她明显不在状态,像是被什么绊住一样。 频频落了下风,然后输了。 后面与夏青鸢比试的弟子同样。 白云深有些无语,就算是主角,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她赢吧,更离谱的还是对战萧雨。 萧雨主动弃权,把舔狗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终夏青鸢获得第三名。 周围人还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古怪,都在夸赞夏青鸢,和刚开始不同,现在对她产生了刮目相看的想法。 三十二位弟子轮番比试完后。 一名资深的师兄将他们所有人带到正殿前等候,前三名站在队伍最前列,接下来就是加入门派。 前三名会直接成为内门弟子,还可以自由挑选门派。 师兄走出大殿,让所有弟子进去。 白云深在门外往里看,其余八大峰的峰主都在,唯独没发现乌庭雪的人,喃喃道:“乌庭雪那个老家伙怎么不在?” 殊不知。 在他身后的林晚棠和叶初一面露敬仰之色,在欲要出声时却被那人用眼神制止,默默地往后退。 空出很大一部分空地。 一抹冷风席卷上白云深的耳边,悠远清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乖徒这是想念为师了?” 白云深顿时浑身一激灵。 他扭头便看见乌庭雪正弯着腰和他对视。 白云深:“谁想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乌庭雪直起身,长叹:“唉,为师今日可是为了乖徒忙活一上午,一口热饭也不曾吃上,如今乖徒又说为师自作多情。” 白云深:“......” 一旁的林晚棠和叶初一瞪大眼睛。 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要知道乌庭雪是谁啊,是如今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十四岁筑基,二十五岁结丹,五十六岁成婴,如今修炼不过二百年,就已达到化神期,最有希望成神。 可任谁也没想到,真实的玉衡仙尊竟是如此。 说出去谁信啊。 白云深想到昨日乌庭雪同他说的话,原来之所以一上午都不见踪影竟是为了给他添置鱼池。 这时,大殿前方传来司清的声音—— “师兄,怎么来了却不进来?” 此话一出,引发骚动。 大殿上的弟子很快便注意到了门前的师徒二人。 那人着青衫尊贵优雅,面部轮廓犹如雕刻而成,眉间似落雪般清冷寂静,想必他就是传闻中的玉衡仙尊,无数弟子纷纷露出敬仰之情,又不免心生胆怯。 而夏青鸢眼睛都亮了。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乌庭雪看。 白云深看了一眼里面,“叫你呢,我先回去了。” 乌庭雪:“不急,待会同为师一道回去。” 白云深:“嗯?” 下一刻,乌庭雪牵过白云深的手。 领着他步履缓慢地走进殿中,这下更多的目光都落到了白云深身上。 “这小孩是谁啊?” “昨日你没听到师兄说的话吗?他可是现如今玉衡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以后我们可都得叫他师兄呢!” “可我比他还要年长几岁啊。” “......” 其他峰主保持沉默。 并没有觉得乌庭雪的举动有何不妥。 白云深握紧乌庭雪的手,低声:“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乌庭雪:“云深前阵跟为师说想要小师妹,可为师怕,为师选的小师妹云深会不喜欢,所以为师思来想去,决定让云深来替为师抉择。” ? ??? 好好好,让他来选是吧! 这么玩是吧! 乌庭雪落座,九大峰主到齐。 那名领路的师兄上前,“前三名上前来。” 夏青鸢在内的三人走上前,俯首朝各位峰主行礼。 师兄转头朝峰主汇报:“仙尊,他们便是今年新人入门比试的前三名,分别是第一名何宁,根骨一品,第二名徐苏阳,根骨一品,第三名夏青鸢,根骨无。” 听到夏青鸢身为第三名,根骨却是无。 不少峰主都看向了夏青鸢。 司清道:“你们都想入谁的门下?” 何宁率先说道:“尊上,我想入您的门下。” 司清笑着点头:“好。” 徐苏阳紧跟其后,选择了其他门派。 最后只剩夏青鸢一人。 司清问她:“孩子,抬起头来,告诉我你想入谁的门下?” 夏青鸢如他所言抬起头,望向乌庭雪的眼神是格外的坚定,开口道:“尊上,我想入玉衡仙尊座下。”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无声。 无人注意,乌庭雪的眼眸暗了一瞬。 第180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8) 【注意!】 【目前男主黑化值为99!】 白云深下意识看向表面风轻云淡的乌庭雪。 白云深:‘什么鬼?昨天不还是零吗?’ 零零壹:【不知道捏,突然就飙升了。】 白云深又看向下面的夏青鸢,刚刚乌庭雪是在夏青鸢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瞬就突然黑化了。 难道... 寂静后又不乏有讲小话声。 世间想入玉衡仙尊座下的人多之又多,可谁又不知这是简直是痴心妄想,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已知晓玉衡仙尊座下已经有位叫白云深的弟子了。 司清一时不知何从开口。 在座的其他峰主都知晓乌庭雪前来只是走个形式,并无收徒之意。 那名师兄主动开口解忧:“这位小师妹,你可能有所不知,逍遥峰历来只收一名弟子,如今已经有师兄了,你还是另做选择吧。” 夏青鸢重复:“我想入玉衡仙尊座下。” 那名师兄顿时犯了难。 司清瞥向乌庭雪:“师兄,你意下如何?虽然这孩子没有灵根,但之前我和其他峰主观看他们试炼时,发现她的悟性极高,要是悉心教导,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乌庭雪沉默片刻,却偏头问一旁的白云深:“云深,你想让她当你的师妹吗?” 夏青鸢眼波流转,落到白云深身上,期许的眼神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殿内默然半晌。 白云深直言:“不想。” 乌庭雪侧眸微扬唇:“司清师弟,你也听到了,云深不愿,本座自是要听云深的。” 夏青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之后司清再问她,她没说话。 司清只好先分配其他弟子,就这样等其他弟子全都选好门派后。 夏青鸢依旧站在原地不吭声。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乌庭雪会在她第二次请愿时就同意让她入门,可为什么现在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夏青鸢仍不死心地看向他们。 他们师徒二人正在说话,乌庭雪的嘴角喻着温和的笑意,如初日般,他偏头认真倾听着白云深说话。 明明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她才是玉衡仙尊唯一的弟子! 夏青鸢此刻心里充满了不甘与嫉妒,像毒一样滋生蔓延,逐渐吞噬了仅有的理智。 她无数次地念着白云深这三个字。 萧雨纠结片刻,上前说:“青鸢妹妹,要不就去紫薇殿吧,那里风景很好,修炼的功法也...” 夏青鸢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萧雨未完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夏青鸢倔强地扬着脸,把不甘都写在了脸上:“仙尊,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听一个孩童所言?明明我...” 明明她比白云深更优秀。 虽然她现在没有根骨,修炼比其他人难,但只要得到玉衡仙尊的悉心教导,更何况司清尊者都笃定她日后有一番作为。 话音落下之时。 大殿内升起云雾般的寒意,威压悄然降临,许多新弟子面露胆怯,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一时变得沉闷许多。 乌庭雪起身朝前走两步,广袖如云,低眸淡然地看着夏青鸢:“你是想说,你比本座的乖徒要更加优异?” 白云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夏青鸢。 他确实不是靠那两种方式才进九霄山的,因为他是千年难一遇的超品根骨,逍遥峰自成立以来,入门根骨就需是极品根骨。 白云深比这个还要高。 司清说两句好话,她还真信了。 夏青鸢低下头:“我...” 乌庭雪淡声:“逍遥峰从不收极品根骨以下的人。” 萧雨见状赶紧上前帮她说话,俯首道:“仙尊,青鸢她不知逍遥峰收徒的规矩,她绝无有半点冒犯师兄之意,还请仙尊原谅她的一时口快。” 乌庭雪眸色微沉,唇抿成一条线。 下方的不少弟子承受不住威压,已经开始面流虚汗。 零零壹:【宿主,注意男主黑化值!】 淦!忘记还有这茬了。 “师尊。”白云深抓住他的衣袖。 乌庭雪眸底凉意散去几分,回头看他:“嗯?怎么了?” 白云深:“已经结束了吗?那我们回摇光殿吧,我想看你给我弄的鱼池,还有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喂大黄了,这个时候它肯定在偷偷骂我。” 乌庭雪:“好。” 夏青鸢手握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目光灼灼地看着离去的师徒二人,再回过神。 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道白光中。 威压消失的那刻,殿内的人如重获新生。 耳边响起议论声: “虽然说她赢得了这次比试的第三名,可以任意选择九霄山的各大门派,可是在场的人,谁又不知逍遥峰不是谁都能入的呢?” “门槛都是极品根骨,更何况她连根骨都没有。” “完全不够格,刚刚玉衡仙尊都那样说了,我想师兄的根骨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她是怎么敢自诩师兄的啊。” “心比天高呗!” “......” 萧雨怒视那群人,他们才有所收敛。 随后萧雨轻轻地拍了拍夏青鸢的肩,安慰道:“青鸢妹妹,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说,你不知道逍遥峰收徒规矩很正常,如果你不想去紫薇殿,就和我一起去苍穹峰吧。” 夏青鸢冷声拒绝:“不用。” 话语中还透着嫌弃之情。 萧雨的神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觉得夏青鸢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听夏青鸢提起她的身世后,他就暗暗发誓把她当作自己亲妹妹。 保护她,不让受到一点伤害。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夏青鸢好陌生。 不再是那个会露出甜甜的笑容,边喊他萧大哥的青鸢妹妹了。 —— 白云深和乌庭雪回了摇光殿。 一进到前院,在树枝上饿的饥肠辘辘的大黄扇动翅膀,一连鸣叫好几声,好似不满他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云深:“大黄,你叫什么,难听死了!” 大黄立刻委屈地闭上了嘴。 侧后方的乌庭雪轻按着白云深的头。 迫使他看向前院中的某处。 目光所及,是一座用暗色石块堆积而成的小水池,乌庭雪甚至还在其中做了一小丛瀑布,清水在断崖处不断地往下泄。 乌庭雪问:“如何?乖徒可否满意?” 白云深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小跑到池水前,细数里面有五只小鱼,个个都活力十足。 它们一见到白云深就跑。 乌庭雪跟在后面:“乖徒还未回答为师。” 白云深冲他一笑:“谢谢师尊。” 他的眼底盛着细碎而闪耀的光,清澈无瑕,不染尘埃般,亦如初见。 第181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9) 九年后。 晴空万里,微风拂过轻纱。 先生在台上喋喋不休,窗外有棵老树,此时花开满树,淡粉色的花瓣在空中飘飘洒洒,落到少年如暖玉的指尖旁。 “啪!” 书本突然被重重地甩在桌上。 下面的弟子们如梦初醒般,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课,而台上先生的脸上已有愠怒之色。 先生:“白云深!” 话音落下。 所有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往后看。 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面立着一本书,封面被反转,少年被掩藏在书本后方,露出的手指修长微弯,落了些花瓣在旁。 一旁的叶初一低声唤:“大师兄,大师兄,你快醒醒!” 那人却毫无反应。 眼见着先生的怒火越烧越旺。 叶初一只好悄悄比作剑指,往空中一划,从窗外召来一阵凉风,轻刮过白云深的后颈。 他的肩头很快受不住地轻颤一下。 迷迷糊糊中又听见叶初一在叫他。 白云深这才转醒,苏醒的同时,面前立着的书本也随之倒下,洁白无瑕的脸上印着红痕,氤氲着雾气的眼眸渐渐清明。 对上前方先生如火如炬的视线。 先生道:“白云深,这已经是你在我的课堂上,睡着的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怎么?你还想破两千是吧?啊?” 白云深朝他嬉笑:“不瞒先生你,我是挺想破的。” 先生气得用手指他:“你!” 这可不是白云深他想睡的。 是这老头上课就跟念小星星经一样,乌庭雪那个老家伙比他年龄大都没他能唠叨,明明是修仙位面,结果还要上历史课,讲九霄山以前尊者的光辉事迹。 还一直反复讲,白云深真的听倦了。 先生平复心情:“白云深,你下去把这堂课的内容抄写一百遍,后天我就要看到成果,其中要是有一遍书写不规整,那就再抄写一百遍。还有你,叶初一,不许帮他,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那些小花招。” 叶初一应声:“知道了,先生。” 这时,屋外响起悠扬悦耳的琴声。 先生拿上书本离开学堂。 叶初一凑过来问:“大师兄,这下你怎么办?先生他不要我帮你,而且今天课上的内容还挺多。” 白云深无所谓耸肩:“还能怎么办,反正抄不完,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写。” 叶初一:“你就不怕先生他闹到师伯那里去?” 白云深眸色微暗,片刻后恢复清明:“乌庭雪那个老家伙到现在还在闭关呢,他要是能找到就奇怪了。” 就连他见乌庭雪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如今也是快三年没见了。 叶初一:“恐怕在这世间,也只有大师兄你敢这么称呼师伯了,再过不久,我们就要下山历练了,到时候师兄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顿时,白云深嘴里微微发涩。 再过不久就轮到他们下山历练,然而别人的师尊考虑他们弟子是初次下山,便会亲自带领弟子,生怕自己的弟子磕了碰了。 反观他的师尊,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根本不管自己弟子死活。 白云深垂下眼睫,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手腕上这九年都不曾离身的九天玉镯,忽地想起乌庭雪来。 胸口宛如堵上一块硬石,又难过又气。 下学堂后,白云深就回了摇光殿。 “蹡蹡——” 鸣叫声后,大黄从天而降,落到白云深肩头。 白云深抬手用指尖蹭它:“大黄,这都九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你到底是不是神鸟啊?还是说乌庭雪在骗我。” 大黄不能说话,自然没有回答他。 白云深喃喃道:“罢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骗我。” 大黄突然叫了一声。 白云深还心存疑惑时,侧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难道为师在云深心中就是一个不可信之人?” 白云深身形一怔,慢慢看向声源处。 乌庭雪着一袭雾蓝色锦缎衣裳站在不远处,微风卷起他额前的几缕的长发,眼眸深处映着成长为少年模样的白云深。 白云深抿着唇一语不发地上前。 突然他的脚尖在地上使力一点,掌心凝聚灵力,将其一掌直击乌庭雪,却被乌庭雪眼疾手快化解,反握住他的手腕。 乌庭雪:“云深这是要跟为师比试几招?” 白云深挣脱乌庭雪掌控,双足一顿,腾空跃起,轻飘飘地落到院中,水蓝色的衣袂飘然。 他的嘴角弯着一抹笑,衬得整个人明亮又意气风发。 白云深悠悠道:“师尊,咱们许久未见,难道师尊就不想知道,弟子在这三年中究竟成长如何吗?” 乌庭雪带了十几年的孩子。 他怎能不知白云深刚刚那一掌可不是在向他讨教,而是真的想打他,并且还是下死手的那种。 这是在跟他置气。 乌庭雪敛眸:“云深倒是提醒为师了。” 大黄停留在鱼池边。 金黄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在院中有两个互相纠缠的身影,雾蓝色和水蓝色几乎快要交融般,配合着四周的疾风劲草,像是要把空气磨成碎片。 没过多久,白云深就败下阵来。 乌庭雪就此收手,“看来为师不在的期间,乖徒有在用功练习,如今已筑基,不错。” 白云深平缓呼吸,又挪开视线不语。 乌庭雪见状无言浅笑:“云深。” 白云深瞥向他:“嗯?” 乌庭雪:“为师回来了。” 明明是极其简单的一句话,语气也很平和,根本找不到可以让人心情澎湃的点,却在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涟漪。 白云深展颜一笑:“嗯!” 乌庭雪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揉白云深的头,藏匿于长袖下的指尖微动,却在纠结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乌庭雪回来后。 白云深就完全把要抄写课文的事抛在了脑后,还是后天先生亲自找上门说是来检查抄写,他这才想起来,欲要逃跑却被乌庭雪给抓了回来。 先生在得知他一遍也没抄写后,一气之下,就增加了一百遍。 最重要的是还要乌庭雪在旁监督他。 这下白云深想偷懒也不行了。 第182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0) 白云深抄了一上午,才抄写五十一遍,一共两百遍,按这个速度抄写,除去睡觉时间,也要花上两天的时间才能写完。 可那个老头说明天就要检查。 这就是刻意为难他。 白云深写烦了,字体已经开始扭曲,干脆毛笔一放,自暴自弃地趴在桌面,将手搁在桌沿活动几圈。 乌庭雪瞧见了,说道:“云深,可是写累了?” 白云深眼皮一撩,望着他:“师尊,你会不会那种把一个变成很多个的法术?类似于分身术,不过是变物品。” 乌庭雪:“略知一点,但不精湛。” 活脱脱的打印机啊! 白云深仿佛有了希望般,连忙坐起身拿着一张抄写完成的纸张,指着它说道:“师尊,那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变成两百张啊?” 乌庭雪:“云深这是想通过为师来达成你偷懒的目的?” 白云深撒娇道:“师尊,你就帮帮我嘛。” 乌庭雪一口拒绝:“不行。” 白云深:“师尊,我可是你的徒弟,按理来说我是内,先生是外,你应该帮内,也就是帮我,而不是帮他一个外人。” 乌庭雪扬唇轻笑:“你这是哪门子理?” 白云深:“帮内不帮外,自古以来就有。” 乌庭雪:“那云深告诉为师,是谁先在先生课上睡觉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一共一千九百九十九次,先生的课时也才两千。” 那位先生的课这些年加起来一共就两千堂课,而白云深就睡了一千九百九十九次。 只有一次没睡,还是因为逃课了。 白云深目光躲闪:“他怎么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乌庭雪:“为师是你师尊,自然有权知晓。” 白云深软着嗓子说:“你都说你是我师尊了,徒儿这一上午都有在很努力抄写,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徒儿也不过写了五十一遍,这样算下来,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那老...先生明天就要,徒儿是真的抄不完啊。师尊,你就帮帮徒儿嘛。” 乌庭雪依旧一口拒绝:“不行。” 白云深语气诚恳:“师尊,我保证以后上他的课,绝不睡觉,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乌庭雪:“不行。” 白云深立改态度:“乌庭雪!” 乌庭雪:“现在又开始跟为师闹脾气?” 算了,指望乌庭雪也没用,还不如摆烂,爱抄谁抄,抄不完就算了。白云深想。 这样想过后,他便继续无动于衷地趴在桌面。 对此,乌庭雪无奈轻叹口气。 他的徒弟确实是长大了,但还没完全长大。 乌庭雪:“云深,起来写。” 白云深闷声:“不要,我写不动了。” 乌庭雪最终妥协:“若云深今日在一天内抄写完一百遍,且态度端正,为师会向先生述说,酌情减少。” 白云深扭头看向乌庭雪,“当真?” 乌庭雪:“当真。” 白云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要知道乌庭雪是谁,仙风道骨第一人说的就是他,名望和威压摆在那,那老头自然没有拒绝他的可能,虽然还是要抄写,但比抄写两百遍好多了。 于是白云深又打精神来抄写。 乌庭雪眼见时间已到正午,便去烧饭。 不知不觉下午的时间也过去大半,白云深已经抄写了七十九遍,整个手酸痛无比,在抄写完第八十遍后,放下笔休息。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乌庭雪。 却发现乌庭雪正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小憩,面容恬静柔和。 也是,一直盯着一个人抄写是很无聊的。 忽然,白云深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他拿着蘸墨水的毛笔,放轻脚步声来到乌庭雪身边,就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他一边憋笑,一边在乌庭雪脸上画画。 零零壹出现瞅了一眼。 遇事先拍照,然后再笑。 零零壹:【宿主,你这样搞男主,就不怕男主醒过来的时候找你麻烦啊。】 白云深无所谓道:‘我画都画了,你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而且我小时候就经常这么干,他一向拿我没办法,况且这个老家伙竟然敢离开我三年,这么做都是便宜他了。’ 零零壹对着乌庭雪两边脸颊上对称的两坨线条疑惑不已: 【宿主,你在男主两边脸颊上画的是什么啊?还是对称。】 白云深:‘两片白云啊,不像吗?’ 零零壹:【那为什么里面还有很多点点啊?】 白云深:‘那是雪。’ 零零壹:【好吧,是我不能理解的。】 白云深却对自己的画作很满意。 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他画完最后一笔,准备叫零零壹拍照留念时。 乌庭雪却在这时恰好睁开眼,墨玉色的眼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白云深的眼中,他笑道:“云深,这样好玩吗?” 其中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无奈。 零零壹:【宿主,自求多福。】 白云深连忙将作案工具毛笔藏于身后,挪开视线看向别处,极其不自然道:“师尊,你醒了啊...” 乌庭雪:“嗯,云深是已经写完了吗?” 白云深摇了摇头,“没呢,我正要继续写呢。” 白云深说完就转身欲要回到座位上继续写,然而下一秒,他的脚底就像是沾了胶水一样,紧紧地黏住,完全动不了。 乌庭雪的声音传来:“乖徒,你就不打算跟为师解释一下吗?” 白云深:“解、解释什么啊...” 乌庭雪:“如今你已满十七岁,怎么还同小时候一样,喜欢在为师脸上作画。” 在他的面前竖着一块湖镜,通过湖镜可以清晰地看到白云深在他脸上留下的旷世画作。 这点真是从小到大一点也没变。 白云深心虚地低着头,总不能直接说这是在报复他吧。 零零壹:【宿主,需要购买时间回溯道具吗?】 白云深:‘有什么用?’ 零零壹:【用此道具,可以让时间倒流,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时间。】 现在用不就正好! 白云深刚想说买,最后还是小心翼翼问道:‘多少积分?’ 要是一两百他还可以接受。 零零壹:【一共三千积分。】 白云深:‘???’ 第183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1) 白云深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问零零壹:‘你再说一遍,需要多少积分?’ 零零壹重复:【三千积分。】 白云深:‘零零壹,我一共就四千多积分,一个时间回溯道具要我三千,它是镶金还是怎么?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个定价有点离谱吗?’ 直接一大半积分没了,属实是他消费不起。 零零壹解释道:【宿主,商城里面的道具也有等级划分,时间回溯属于极其稀有类道具,而且在我们这已经卖的相当便宜了。】 【如果是猎赏的话,最低都是十万一瓶呢!甚至还会出现断货的情况,价格会随之炒得更高。】 白云深蹙眉:‘猎赏是什么?’ 零零壹注意到身后的乌庭雪正向这边走来,忙说:【宿主,下次有空再说,现在你先想想办法对付男主。】 他又补了句:【那这时间回溯,你还要买吗?】 白云深:‘我买个毛线。’ 零零壹:【啊?宿主,你买毛线做什么?】 白云深头疼:‘.......你赶紧走。’ 前方的视野被遮挡,乌庭雪已经挪步到白云深面前,他问:“云深,怎地不说话?” 白云深望着他:“你快给我解开。” 乌庭雪的脸上到现在都还留着白云深的画作,他似乎也没有要去掉的意思,不过用这副模样同白云深讲话。 倒是颇有一股莫名的喜感。 乌庭雪道:“可以,但在这之前,为师想从云深这要个解释。” 白云深的目光偏移,琢磨片刻道:“因为我想画,所以就画了,你要是想罚我,那我让你画回来。” 说完,白云深主动朝他扬小脸。 乌庭雪眼底的怔然化为盈盈的笑意,指尖轻挑白云深的下巴,薄唇微张:“既然乖徒都这么说了,那为师也只能从命了。” 白云深顺势闭上眼,下方抹了层阴影。 然而,乌庭雪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略微俯低身子朝前,保持和刚开始一样的姿势,那双眸底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肤若凝脂的少年。 等了许久,也没有动作。 白云深便睁开眼,正好瞧见乌庭雪的脸庞近得过分,就连呼吸声都能感觉到,轻吐:“......师尊?” 四目相视。 乌庭雪敛眸一瞬,将情绪藏匿起来。 他轻点白云深额头,淡声道:“罢了,云深快些去完成先生的作业,要是太阳落山还没写完,为师可就帮不了。” 话音落下,白云深身上的法术被解除了。 白云深应声:“知道了。” 当他再去看乌庭雪的时候,他已经先行离开了这里,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就如三年前他闭关时一样。 白云深慢慢攥紧手心,出声询问:“零零壹,现在乌庭雪的数值怎么样了?” 零零壹:【目前男主好感度0,黑化值99。】 数值如九年前一样,未曾变过。 白云深的眼眸落了片灰,声音似低语:“所以在他眼里,我...还是小孩吗?还是说因为他是重生,所以喜欢夏青鸢吗?” 零零壹:【宿主,肯定不会啦,男主现在黑化值都99,怎么可能还喜欢女主。】 白云深抬腿跪坐在席上,支着下巴道:“有个词叫因爱生恨。” 零零壹:【啊?什么意思?】 白云深:“你有多爱那个人,就有多恨她。” 零零壹挠头不解:【怎么又爱又恨的?】 白云深突然明白一件事,“哇,那这样说他岂不是渣男。” 零零壹更疑惑了:【啊???】 白云深模样认真说道:“零零壹,你想想看啊,我陪他走过了那么多的位面,他却还在其他位面跟女主暧昧不清,好家伙,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零零壹:【男主也没跟女主暧昧啊。】 白云深不屑地轻哼一声,将笔重重地戳到纸上,墨水霎时在纸上晕染开,他的眼底阴翳味浓郁:“要是他敢背叛我...” 零零壹后脊椎突然感到一凉。 默默祈祷:主神大人保佑,希望宿主能和自己相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不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系统。 白云深眼皮一撩,瞥向他: “对了,零零壹,你刚刚说的猎赏是什么?赏金猎人吗?” 零零壹摇头:【不是,他们都是怪物。】 白云深:“嗯?” 零零壹:【他们之所以被称为怪物,是因为他们都是有罪之人,被流放到黑暗位面中不停地穿梭,赚取积分,那样他们才有机会存活下来,最重要的是,主神就是从那出来的。】 白云深:“你前一秒不是说有罪之人吗?这样也能当你们得主神?” 零零壹:【因为他通关了所有黑暗位面,其实力比肩神明,还创造了如今的空间站,以前的空间站由天道管理,然后他把天道干掉了。】 白云深:“这么六,天道也不行啊。” 零零壹双手叉腰,面带骄傲道:【当然了,拜托,那可是主神诶!到现在为止,空间站都还流传着他的传说,不过...】 话说到一半,零零壹突然又焉了。 白云深停下手中的笔,“不过什么?” 零零壹:【因为主神不在,没人主持局面,如今的空间站秩序很是混乱,而且有些不怀好意的高层还妄图取代他,所以我现在都不是很想回去了。】 老板不在,员工就炸开了锅。 因为没人发工资。 白云深安慰道:“零零壹,我相信,你们主神肯定会回来的,我还等着他给我实现愿望呢。” 零零壹:【对了,宿主,之前没有问过,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啊?是跟你储存在我这的项链有关吗?】 在第四个位面的时候,白云深交给他的。 白云深扬手往后一抓额前的碎发,轻描淡写道:“那不是项链,是护身符,一个朋友送的,你有问哪个的闲情还不如来帮我抄几遍,太阳都快落山了。” 零零壹:【宿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白云深敷衍地应了声‘嗯嗯’。 零零壹:【提醒宿主,这次下山试炼会有相应的任务。】 第184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2) 白云深赶在太阳落山前抄完了一百遍。 他在摇光殿的殿内殿外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乌庭雪,甚至还去问了大黄,没过多久黑夜笼罩整个上空,大殿灯火通明。 白云深站在院中,“零零壹,启用实况。” 零零壹:【好的,宿主,正在为你启用实况功能。】 实况功能开启。 开启的下一秒,白云深的面前浮现一张屏幕。起初画面里的光线并不充足,清晰时只见皓月当空,月下有一汪清澈的池水,乌庭雪就在其中。 散发湿身集齐于一身。 简直是秀色可餐那! 零零壹:【我发现一个巧合,宿主你几乎每次用实况的时候,用的都恰到好处,男主不是在洗澡就是在沐浴,你难道在他身上按了监控?】 白云深:“怎么可能?只是碰巧罢了。” 零零壹:【巧合也不至于这么巧的吧!】 一次还好说,可一两次都这样。 白云深没搭理他,扬唇笑道:“隔着屏幕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落下,白云深已腾空而起,往后山飞去。 —— 白云深很快就来到后山的清泉处。 他先是探出头往清泉池里看,果然看到了乌庭雪还在其中,他正望着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眼眸平静无波澜,也不知在想什么。 乌庭雪忽然侧目看向某处,轻声:“云深。” 被点名的白云深心想果然还是瞒不住他,毕竟将来可是有希望成神,他便走出石块作的掩体,轻唤:“师尊。” 乌庭雪问道:“你来此处做什么?” 白云深答道:“师尊,我已经抄写完先生交代给我的一百遍了。” 乌庭雪应声:“嗯,为师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已经在脱衣裳的白云深,正对上乌庭雪的目光。 乌庭雪单手撑额,无奈道:“你呀你。” 白云深很快地就脱去了外衣,穿着一层单薄的里衣入水,趴在岸边长舒一口气:“徒儿可是好久都没来这了。” 这里是一处修炼之地,还可以修身养性。 以前乌庭雪就爱带他来这清泉池,修养心性,不过自从乌庭雪闭大关后,他就再也没有过了。 倒是想念得紧。 乌庭雪:“为师听闻再过不久,你们就要下山历练了。” 白云深:“哦,你还知道啊。” 语气懒散还带着埋怨。 乌庭雪无声扯唇浅笑:“听云深这语气,是不想让为师陪你去吗?” 白云深瞥向他:“乌庭雪,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师尊?别人的师尊生怕自己的弟子磕了碰了,就连司清那个老家伙对叶初一都是无时无刻亲自教导,而你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你到底有没有......” 想过他半分,哪怕一点也行。 话音止于一半。 白云深又暗自收回视线。 乌庭雪自然明白未完的话语声,这些年他确实对白云深亏欠太多,没有尽到作为师尊的责任,可他...... 过了半晌,乌庭雪道:“云深,是为师不好。” 白云深:“嗯,原谅你了。” 然而下一秒,“哗啦”的一声,乌庭雪就被白云深泼了一脸的池水。 水滴顺着他的下颚线不断地往下流。 白云深朝他嬉笑道:“才怪。” 原本紧张的气氛在此刻又突然化解了。 乌庭雪不怒反笑,抬手擦去多余的水渍,问他:“那乖徒想要为师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些年为师对你的亏欠。” 白云深思忖片刻:“还没想好,先记着。” 乌庭雪顺着他:“好。” 随后白云深慢慢沉入池水里,咕噜咕噜地吐泡泡,再之后是一片寂静,泡泡也消失了。 乌庭雪蹙眉:“云深?” 无人回应。 之前白云深还是孩童时,在紫薇殿玩闹有过落水的经历,救起来后就接连发了几天的高烧。 所以乌庭雪不愿在摇光殿建一座很大的池塘,之后只建了一座很小的水池。 过了很久也依旧没人回应。 乌庭雪呼吸一紧,那处的池水很快翻涌开来。 殊不知,他面前的池水逐渐变暗,“哗啦”的一声,白云深从中跃出池面,满面月色:“师尊,我在这呢。” 看清时,乌庭雪的瞳孔骤然紧缩。 白云深现在全身都湿透了。 望着自己的眼睛清澈透亮,发丝被打湿贴在颈间,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里衣被池水浸湿,月光撒在他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犹如一层月色轻纱,纤尘不染。 如今两人距离拉近。 乌庭雪将这些全都不落的尽收眼底。 白云深见乌庭雪没有反应,轻唤:“师尊?” 乌庭雪偏头侧过身,淡声:“云深,为师先回摇光殿了。” 未等白云深有所回答,乌庭雪已经先走一步,消失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云深轻勾唇,不过他刚刚没听到零零壹有播报,便问他:“零零壹,刚刚乌庭雪的情绪有变化吗?” 零零壹:【没有,好感度也没加。】 白云深低头看着湖面倒映的自己,自我怀疑道:“难道我对他来说,已经不具备能诱惑他的能力了吗?” 不过从乌庭雪刚刚那个反应来看又不像是没事人。 那为什么零零壹这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零零壹:【会不会是因为男主修的无情道?】 白云深一点就醒:“我忘记了这茬了,不过乌庭雪整天笑眯眯的,根本就想不到他修的是无情道,怎么这么难!比让一块冰块动心还难。” 零零壹:【因为这是s级呢。】 白云深:“不过s级也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恐怖嘛,除了难攻略点。” 零零壹:【宿主,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云深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零零壹娓娓道来:【我们第一次去s级位面是机缘巧合下,不知什么原因,导致原本的s级位面降为a级位面,就没有降低黑化值这一说。】 【而这次宿主你一来就被男主捡到,还收为亲传弟子,天天变着花样宠你。】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开挂了。】 白云深:“你懂什么,这叫心有灵犀。” 零零壹:【又触及到我不能理解的范围了。】 第185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3) “师兄,我们在这里!” 是林晚棠的声音。 白云深闻声看向不远处向他招手的林晚棠,她的身侧还站着叶初一,叶初一正俯首聆听司清讲话。 白云深随之望向逍遥峰的方向。 就连来送送他也不肯吗...... 林晚棠双手合十,祈祷:“苍天保佑,求求亲爱的司清师伯,不要把我和夏青鸢分到一起。” 白云深:“你为何这般不情愿?” 林晚棠:“还能为什么,就单纯不喜欢她呗。更何况她之前还想加入你的逍遥峰,没成功就入了我碧落峰,加入紫薇殿,整天自诩清高,谁都看不起,还经常找叶初一,叶初一那个蠢材又不知道拒绝。” 声音不小,夏青鸢自然听到了。 她极其轻蔑地看了一眼林晚棠,随后再看到她身旁的白云深时,眼底更是遮不住的恨意。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走。 夏青鸢作为逍遥峰唯一的弟子可以任选搭档,她便选择了叶初一,结果途中不慎落入秘境,发生了一系列暧昧拉扯的故事,还在秘境中得到了高人留下的法宝。 然而和他们一起去的林晚棠,却没回来。 她被永远的留在了秘境中。 白云深闭目一瞬,清声道:“师妹,不会的。” 林晚棠:“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轮到分配队伍的时刻,司清率先问白云深:“云深,你作为逍遥峰的首徒,可以任选两名或是一名各派弟子作为你的搭档,你想选谁?” 叶初一朝他点头示意。 白云深的目光穿过众人,最终锁定在人群中的夏青鸢,轻扯唇角:“我选,碧落峰紫薇殿...夏青鸢小师妹。” 不止夏青鸢,林晚棠和众弟子也懵了。 在座的都知白云深自小就与叶初一、林晚棠关系亲近,这次的历练选择也毫无疑问是在他们两人之中作选择,结果选择的是夏青鸢。 这个结果任谁也没有想到。 林晚棠扯他的袖子:“师兄,这就是你说的不会?!” 白云深朝她笑着点头:“嗯。”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同叶初一、林晚棠三人组成一对,这样也可以避免夏青鸢和他们在一起。 但他没有那样做。 是因为他想把夏青鸢在秘境中得到的法宝一并收入囊中,白云深没有主角光环,要想触发这一条件,只能跟夏青鸢一组。 林晚棠:“可她...” 白云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你好好跟着初一。” 林晚棠只能应下:“好吧。” 司清也没再过多的询问,转身分配其余弟子。 白云深继而看向叶初一,两人擦肩而过时,他低声道:“好好保护师妹,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的头发都别想要了。” 叶初一对小时候那件事还心存阴影,连忙应声道:“知道了,师兄,而且你不说我也会好好保护她。” 可你上一次就没有保护好她。 白云深自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冷淡地瞥了叶初一一眼,随后越过他,径直走向夏青鸢。 白云深笑道:“夏师妹,此去还请师妹多多关照。” 夏青鸢礼貌回笑道:“师兄言重,只是我怕,这一路上会拖师兄后腿,还请师兄不要嫌弃师妹才是。” 白云深:“自然不会。” 夏青鸢:“那师妹我就放心了。” 夏青鸢的余光看向不远处和林晚棠站在一起的叶初一。 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下。 司清领着众弟子来到山门前,严肃道:“各位弟子,前面就是通往此次历练的山门,传送阵会按照分组将你们分配到不同的地方进行历练,过程可能会有些许不适,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此外,要是有弟子决定放弃这次历练,打碎令牌即可,即这次历练失败。 “各位弟子听清楚了吗?” 众弟子:“谨遵尊上所言。” 一切就绪,弟子们成群结队涌入山门。 白云深步履缓慢,强迫自己不去看逍遥峰,心里却把乌庭雪骂了个狗血淋头,然而下一秒。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乌庭雪的幻象。 白云深迟疑:“师尊?” 乌庭雪:“为师来送送你。” 白云深不满道:“那你怎么不亲自来?一道传音就想打发我。” 经过上次清泉一事后,乌庭雪这几日总是有意地躲着他,说好听点是乌庭雪在自己屋里修炼,直白一点就是不肯见他白云深。 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见不了。 乌庭雪未语先笑,俯首轻点白云深的额间,指尖下霎时金光一现。 白云深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 乌庭雪垂眸叮嘱道:“云深,为师不在,此去历练务必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不敌的对手,切勿作过多的纠缠。” 白云深:“知道了,不过师尊,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乌庭雪:“是为师的一点神识,要是遇上危险,为师也可立即知晓。” 白云深眸光微动,“嗯。” 乌庭雪:“快去吧,为师等你回来。” 话音停留的那刻,乌庭雪的幻象也随之消失了。 白云深和等待许久的夏青鸢一同进入山门,周身迅速被白光所包围,连同景物变为虚无,然后扭曲在一起。 回过神时。 他们已经到了一处阴森诡异的森林。 零零壹:【叮!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成功获得秘境中的法宝,将会获得80积分的奖励,此任务为强制性任务,失败则扣除160积分。】 白云深:‘因为是s级,所以你变大方了?’ 零零壹:【宿主,虽然在s级位面获得的积分要比以往的位面多不少,但相对的,难度也会随之提升,不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了,稍有不甚,丢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白云深开始重新打量着这片森林。 这里的光线并不充足,树木高耸,植被肆意生长,不过好在有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植物照亮了这里。 这里虽然看似平静又祥和。 实则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夏青鸢出声说道:“师兄,你看那边的树木,上面照有水波纹,光线也要比这边充足,这是不是说明那边有湖?” 第186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4) 白云深:“师妹真是观察仔细,我们去看看吧。” 夏青鸢偷偷勾起红唇,心想:白云深还有用处,等到了秘境里再作打算,既然她当不了玉衡仙尊的徒弟,那谁也别想当。 白云深拨开最后一片树丛的同时。 视野变得宽阔,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湛蓝的湖水,湖水异常的透亮,想必光源是在这湖底。 夏青鸢指着湖底问:“师兄,那是什么?” 白云深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在这片湖中央底下有一颗发着强光的源头,远似夜明珠。 因为它的照耀。 这里湖水才会变得清澈透亮。 白云深伸手挡到她面前,淡声道:“夏师妹,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待在这里,我来看看这究竟是何物。” 话音落下,白云深便拂袖朝那片水域挥出。 片刻后却只见湖面安然无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直接将白云深刚刚的攻击给吸收了。 白云深心存疑惑时。 湖底的那颗发光源突然就如失控般,亮光大敞,地脉在这时猛烈的震动,紧接着这片湖水竟然裂开了,分成两片断崖式的小丛瀑布往旁边散开。 中间形成了一条路。 而尽头是那颗如明珠一样闪亮的光源体。 夏青鸢道:“师兄,那发光的东西竟然可以控制这里的湖水,想必它一定是我们通过此次历练的关键,我们下去查看一番,如何?” 白云深应声:“可以,但还需时刻保持警惕。” 在得到白云深的准许后,夏青鸢就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好像知道接下来即将要面临什么一样。 夏青鸢:“好。” 白云深微眯双眸,心想:这夏青鸢果然有问题! 从一开始她就一门子心思想入乌庭雪门下,好像就是专门为他而来,后面又想尽办法靠近叶初一。 如今这副模样更是同原剧情中所描述的,既懵懂又可爱小师妹完全不一样。 她变得自傲又自大。 仿佛知晓未来的事一样。 夏青鸢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到湿润的土地上,距离那颗发光的明珠还有一些距离,她便沿着那条水路往湖中央的那颗发光明珠靠近。 白云深跟在她的身后,说道:“为何我看夏师妹有些着急?难不成夏师妹知晓此物是何物吗?” 夏青鸢的心慌眼底一晃而过。 她为自己辩解道:“我想是师兄的错觉吧,况且我真的不认识此物是何物,要说像什么的话,倒是有点像发光的夜明珠。” 白云深自语道:“是我的错觉吗?” 距离逐渐拉近,夏青鸢看着眼前充满诱惑性的‘发光的夜明珠’,心跳好似都加快了,准备趁白云深不注意时就直接上手去触摸它。 却被白云深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夏师妹,不可以这样做,我们还未弄清这东西是何物,你这般莽撞行事,万一要是......” 夏青鸢现在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 然后她故作重心不稳的样子,企图来个平地摔,身体往朝前倾,借此机会用空余的那只手去触摸那颗光球。 白云深:“......” 刹那间,光球发出强烈的白光。 在他们的脚下不知何时显现一轮阵法,光越来越强烈,阵法随之转动,这里的一切都被照亮了。 白云深叹声:“夏师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们的身影也被笼罩其中。 白光散去,又恢复成一片寂静的湖水。 —— 耳边传来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白云深睁开眼,是一处昏暗且潮湿的洞穴,不过对于修仙者,自然是能看清的,一旁的夏青鸢也在这时回过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白云深瞥向她:“夏师妹,你如此莽撞可不行啊。” 夏青鸢无辜道:“师兄,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想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是因为重心不稳不小心碰到的。” 信你才有鬼。白云深想。 白云深收回视线,“罢了,先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夏青鸢:“好。” 于是,两个同时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在那互相试探彼此,而夏青鸢并不知道白云深也手握剧本,便有意无意地引着他往藏法宝的地方走。 这下,白云深也确信了之前的猜想。 夏青鸢果然知道一切,但她又不像是重生。 他们过了一处转弯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剑冢,恰好一束光落在其上,下方的几柄剑刃都已经生锈残缺,亦或是断剑。 唯有中间那柄,锋芒依旧。 不受岁月洗礼。 夏青鸢眼睛都亮了,说道:“师兄,这有一个剑冢,为何中间的剑与其他不同,还是如此完好,难道是高人所遗留下来的?” 白云深:“这次夏师妹可不能再乱碰了。” 夏青鸢:“好,师兄。” 话音刚落,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好似有不明的物体在快速移动着,但它极其狡猾的藏于黑暗中,很难让人察觉其真正所在地,并且还在不停地变换位置。 白云深眸光敞亮,单手持剑。 原剧情中有提到,这个秘境是因为九霄山弟子的失误,将高阶的秘境误入这次历练中。 怪物的原身是一只鲛人,且修为还是元婴期。 白云深如今不过才筑基期,根本不可能打过,更别提夏青鸢,她不过才炼气七层。 林晚棠就是为了救她和叶初一。 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夏青鸢轻声道:“师兄,周围好像有东西在靠近。” 白云深:“夏师妹,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东西是人还是怪物,修为如何,要是情况一有不对就立刻打碎令牌。” 夏青鸢:“好。” 然而夏青鸢的心里想的却是: 虽然现在的发展与书上不同,那怪物很狡猾,他们根本没有打碎令牌的机会,不过可以趁白云深与那个怪物交战的时候,她再去拿法宝。 这样就可以一石二鸟。 既拿到了法宝,也可以铲除白云深。 他白云深就算侥幸不死,也会伤得很重。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靠越近,同时也代表那只怪物也越来越近。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位年轻人真是贵客啊,老夫这里可是好久都没来过客人了。” 第187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5) 声音回荡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 余响不免让人心生胆怯之意,加上周围环境的烘托,徒增阴森与惊悚, 那声音又说: “看你们的穿着,竟是九霄山的弟子啊,是来老夫这参与历练的吗?不过你们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化为声波,朝他们二人袭来。 顿时衣袂飞扬。 白云深单手挡在眉间,说道:“前辈,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历练,无意闯入这里,若是惊扰了前辈,晚辈这就离开。” “哼!”他冷哼一声。 “你们要是想走,先把老夫与九霄山的账清了再走也不迟,就看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命走出这里!” 一声厉喝,洞穴内地动山摇。 几道青光划破黑暗直直地朝白云深和夏青鸢袭来,白云深额间点燃一搓亮光,变幻手诀,剑身轰鸣,化为几口银色锋利的剑影,刹那间击碎那些青光。 夏青鸢缩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白云深低声道:“夏师妹,对方的修为是元婴,我们不敌,趁现在打碎令牌。” 然而夏青鸢的眼睛却一直在往剑冢看。 “哈哈哈哈......” 那道身影伴随着笑声逐渐走出暗角。 那是一只目测有两个成年男子高的鲛人,皮肤青蓝色,身材魁梧强壮,他的身后还拖着硕大且长的尾巴,妖兽一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白云深。 “你是玉衡的弟子?”鲛人问。 白云深望着鲛人:“正是。” 得到回答的鲛人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近乎疯狂,咬文嚼字般:“玉衡,你竟是玉衡的弟子,好啊,好啊!那老夫就更不可能让你们走了!” 卧槽,不会是乌庭雪那家伙的债吧! 白云深心里还没吐槽完,那鲛人就直接张着蹼爪突脸上来,他用剑抵御在前,霎时电光火石,却力量不敌,被鲛人顺着推出去数十尺,后背紧靠冰冷坚硬的墙。 白云深从喉咙里闷哼一声。 剑刃与鲛人僵持不下,白云深眼瞧着那鲛人的利爪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时,大黄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它扇动翅膀飞到鲛人面前长鸣“蹡蹡——” 火红色的光芒燃在起身,偌大的洞穴也在这时被照亮,鲛人好似不喜光亮,收回蹼爪去挡住这光亮,不受控地往后退去。 白云深错愕地望着上方:“大...大黄?” 大黄如今的模样与往日不同。 它的身体细长,头顶王冠,火红色的羽翼在空中振翅,表面的光泽和纹理如同丝绸一样细腻,闪闪发光,神态优美而高贵。 大黄落到白云深面前,声音难辨雌雄但空灵:“人类,吾可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鸟,百鸟之王凤凰,你取名字的时候能不能走心一点?” 白云深喃喃道:“原来乌庭雪那老家伙真的没有骗我。” 大黄:“......” 白云深笑眯眯道:“不过,大黄,你刚刚救我的时候真的好帅。” 大黄骄傲地扬起头:“吾可是凤凰,人类,你就偷着乐吧。” 突然,一道水流从天而降。 将大黄从头淋到脚。 下一秒,它就变回了一只团啾。 大黄:“......” 白云深:“......” 人鸟相望,唯有沉默。 不远处暗暗使绊子的鲛人重新立起身,唇齿间溢出的笑声更加地张狂:“凤凰?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咳咳咳!!!” 鲛人上了年纪,笑声卡喉咙。 白云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湿漉漉的大黄收入纳戒中,一边不争气道:“我才刚夸完你,你就不能坚持久一点吗?” 然而刚说完的下一秒。 白云深的腿部就缠绕上一圈青黑色的鲛人尾巴,顿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当即举剑劈向那条尾巴,却毫发无伤。 处于元婴期的修士,除非对手比自己强大,或是自残,不然很难击破和受到伤害。 “哐当!” 剑落地,清脆的声响格外的清脆。 白云深悬浮在空中,身躯上被缠绕上鲛人的尾巴,两手则被鲛人用两圈青光束缚住,整个人犹如一条等待被宰的羔羊。 鲛人的面容近乎狰狞:“玉衡,你将老夫关在此处上百年,不见天日,今日老夫就在你小徒弟的身上讨回来!” 果然是乌庭雪留下的债。 白云深的视线无意瞥向夏青鸢。 发现她正趁着这边打得激烈的时候,悄悄靠近剑冢,试图拿到法宝就离开。 鲛人靠近几分,一根利爪沿着白云深的脸颊慢慢划下,说道:“不过,老夫并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毕竟你可是这百年来,唯一能让老夫如此开心之人。” 空中在这时升起青烟。 吸入烟气的白云深,眼神逐渐涣散,在失去意识前听到鲛人说:“让老夫来窥探一番......” —— 花香,微风。 白云深忽而睁开眼。 映入眼帘是一望无际的湖面,以及在远方交界线,与湖面融为一体的浩瀚星空。 这是,阿渊带他来过的地方。 他刚刚还在和那条鲛人打架,怎么下一瞬就突然来到了这里。 白云深一步一个波纹在湖面走着,环顾四周,启唇:“零零壹,你在吗?” 却没得到零零壹的回应。 白云深此刻陷入了迷茫,因为这里只有他。 一阵悠扬婉约的琴声忽然出现,打断了白云深的思绪,琴声缓慢柔和,是乌庭雪最常弹奏的曲子。 眼前飘落一片白色的花瓣。 白云深看向琴声源处,纯白的大树下,乌庭雪席地而坐,双手掌琴,微风卷过他的几缕长发,广袖如云,悦耳动听的琴声从他的指尖下泻出。 白云深迟疑喊道:“师尊?” 琴声止住,乌庭雪抬眸与他相视。 一阵风过,白色的花瓣卷起,乌庭雪的身影随之变得模糊,继而出现的是身穿苗疆服饰的大祭司。 秋让澜神情依旧,腰间的那颗银铃清脆作响。 白云深:“秋让澜。” 视线对上不过一瞬,他的身影又再次模糊,然后出现的是段榆舟,他的嘴角喻着温和的笑意,好似在对他喊‘哥哥’。 白云深:“舟舟。” 第188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6) 段榆舟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视野里,转而白云深就对上江城的目光,心里一阵难受:“城哥......” 江城无奈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随后出现的是萧予璟,他侧对白云深,垂眸盯着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璟字,好似是重要之物。 白云深:“王爷。” 萧予璟闻声偏头看过来时就消失了,再然后出现的是宋锦宸,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墨玉色的眼眸却含着爱意。 白云深嘴唇翕动:“宋锦宸。” 最后出现的是长渊,眉目依旧。 白云深的话音逐渐哽咽:“阿渊......” 白云深以为这就是最后的时候,忽然一阵强风而过,长渊的身影也消失在其中,视野再次清晰时。 一位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青年闯入眼帘。 他垂着眼,在玩魔方。 是白云深从未没见过的模样。 虽然长相都一样,但青年的整体气质偏稚嫩,看上去不过才十七、八岁,更像是少年时期的他,白云深的喉咙一下就卡住了。 他喊不出对方的名字。 青年看了过来,魔方已全部归位。 白云深:“你、你是...?” 青年望着他不语,额前的碎发拂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相望,然后下一秒青年的魔方滑落,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条黑色撕裂般的疤痕。 这让他痛苦不堪捂头,眉头紧锁。 见状,白云深慌了神,想也没想的冲上前。 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指令—— 【编号0417,即刻终止运行。】 下一刻,白云深面前的一切犹如镜子般打碎了,化为虚无,他的脚下没有支撑点,失去了重心,不停地往下坠。 死寂、空虚、黑暗一贯而入。 —— 夏青鸢拿到了法宝,望向被鲛人缠绕在其身,且陷入昏迷的白云深,准备打碎令牌独自带着法宝离开时。 一道蓝色的剑光突然降临。 无情挥下,一瞬之间就砍断了鲛人的尾巴,鲛人瞬间从白云深的识海里抽离出来,没有尾巴他倒地不起,不停地抽搐着,青色的血液不断地往外冒。 鲛人咬着牙看向来人。 那人突然出现,一袭白衣卓然,乌发如瀑,身姿矜贵淡雅,他搂过白云深的腰肢,轻盈地落到地面上。 一手执剑,剑身周围氤氲着幽蓝色流动的寒光。 鲛人几乎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满目红猩,怒吼道:“玉衡!玉衡!又是你!又是你!!!” 声音洪亮,颇为刺耳。 乌庭雪垂眸看着靠在肩头的白云深,轻声道:“抱歉,是为师来迟了。” 乌庭雪闭目一瞬,继而看向鲛人,霎时没了方才的柔情,眸含冰雪,只要被盯上一瞬,就浑身发寒,仿佛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一样。 下个瞬间就可以从这个世间消失。 乌庭雪淡声开口:“方才,就是你伤我徒儿?” 鲛人:“正是老夫,玉衡,你把老夫关在这里上百年,让老夫与自己的族人分离多日,不管不问,老夫伤你徒儿又如何?多亏了你的徒弟,老夫刚刚还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乌庭雪没有跟他废话。 抬手的瞬间,两道蓝色剑光直击向鲛人,将他的两手贯穿在地上,空气中顿时又多了一丝难闻沉闷的气味。 鲛人失去了尾巴,手又被钉在原地,根本毫无逃脱和还手之力,他望着乌庭雪却大笑出声:“玉衡,你知道吗?你的徒弟是怪物!他是怪物!哈哈哈哈......” 乌庭雪蹙眉:“满嘴胡言!” 话落,乌庭雪指间剑光大作,指向鲛人,鲛人的腹上瞬间多了一道又长又大的伤痕。 “咳!”鲛人吐出一口血。 他忍着剧痛说道:“老夫胡言?哈哈哈哈......看来你很珍惜这名徒弟啊,竟然不惜分裂元神也要来救他于危难中,可是你知道老夫刚刚看见了什么?你的徒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乌庭雪表情淡然,没有丝毫动容。 仿佛早已知晓此事一样。 鲛人讪笑道:“看来我们的玉衡仙尊是早就知道此事了,竟然还对他如此,那你知道你的徒弟对你是什么看法吗?” 乌庭雪搂着白云深的手不由得加重几分。 鲛人语调缓慢说道:“老夫的幻境会唤起心里深处的恐惧,以及对他而言最重要之人,结果全是你,全是你!” 乌庭雪瞳孔骤然紧缩,惊霜都拿不稳了。 鲛人提高音量,大声道:“还不明白吗?你的徒弟喜欢你啊!他喜欢你!师徒在一起,这在九霄山可是大忌啊!这是在乱伦!要是让旁人知晓,你猜你的小徒弟会怎么着?” 乌庭雪额间亮起白色的印记。 下一瞬,惊霜直接刺穿了鲛人的心脏。 鲛人眼睛半阖:“玉衡,咳咳!老夫今日难逃一死,以后你每日都会活在煎熬中,比老夫痛苦上百倍,你与老夫的百年恩怨就此......了结......” 话音落下,鲛人彻底失去生息。 一直昏迷的白云深在这时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睁眼就看见了乌庭雪,然而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那条丑陋又令人痛苦地疤痕好像又出现在了他脸上。 白云深眼尾泛红,微凉的双手捧着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似呢喃:“不疼了......不疼了......” 乌庭雪:“云深,是为...” 未尽的话语声,被止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零零壹:【男主好感度+100,已达上限。】 这一瞬间,乌庭雪只觉得天旋地转,鲛人刚刚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一直以来压抑着地情绪,在这刻再也受不住的澎发。 唇瓣只是相贴,柔软带着咸味。 过了片刻,白云深闷哼一声倒在乌庭雪怀里。 乌庭雪松开掐出血的手心,看向一旁早已傻掉,而忘记逃跑的夏青鸢,淡声道:“你都看见了?” 夏青鸢点头又赶紧慌乱地摇头,“仙尊,我!” 话还未说完,她的眼前就突然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藏匿于怀里的法宝也随之掉落,之后乌庭雪便消除了她的记忆。 同时也消除了白云深的记忆。 还将得到的法宝全都归于白云深,才离去。 第189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7) 白云深转醒,视野逐渐清明。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秘境中的法宝,奖励积分80,目前总积分为4340。】 白云深:“......?” 白云深从墙边站起身,拍了两下衣摆,疑惑问道:“什么情况?我记得我不是还和在和那个鲛人打架吗?然后进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 零零壹:【那是因为男主把你的记忆清除了。】 白云深瞥向他:“乌庭雪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 零零壹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云深:“......有话快说。” 零零壹:【你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话落,白云深的面前就出现乌庭雪的人物详情面板,他粗略地扫了两眼,忽然眼神一定,停在好感度那一栏。 白云深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零零壹:【宿主,在你陷入昏迷的时候,我曾试图连接过你的识海,但受到不明因素阻拦,所以没能成功,不过好在危急时刻男主分裂自己的元神赶来救你。】 白云深:“那这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他睡一觉起来,好感度就从0变成100。 这也太玄乎了。 零零壹双手抱胸说:【因为你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亲了一下男主,那时男主的好感度突然就直线上升,直达上限。】 白云深:“才亲一下,不至于吧。” 零零壹摇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后来男主将女主得到的法宝全都归于你的纳戒中,也算是间接性的完成任务。】 【男主在临走之前还把你们之间记忆都清除了,所以你才会不记得。不过在我看来,男主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因为有本系统在。】 白云深垂眸似在思忖,未语。 零零壹自然不可能骗他,如今不见那鲛人的踪影,只有满地的绿色液体,证明那鲛人不死也重伤,想必是乌庭雪对鲛人下了死手,直接噶了。 而夏青鸢还晕倒在剑冢旁。 零零壹:【宿主,还有一件事。】 白云深眼皮一撩:“嗯?” 零零壹:【我通过男主和鲛人对话中,得知男主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云深忽然衍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没再多和零零壹说话,想着赶紧回逍遥峰,走到剑冢旁叫醒还在呼呼大睡的夏青鸢后,。 两人一同退出试炼回了九霄山。 白云深一刻也没耽搁,只身回到摇光殿。 当他看到乌庭雪的房门紧闭后,心一下就沉到谷底,甚至这个房间的主人还在周围还施下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法术,法术氤氲淡淡的流动金光笼罩着整个房屋。 白云深立身于房门外,说: “师尊,徒儿回来了。” 孤寂片刻,才从屋内传来乌庭雪的声音:“嗯,为师已知晓。” 白云深道:“师尊,此次历练我与夏师妹遇到了修为是元婴期的鲛人,我与夏师妹不敌他,但当我们从鲛人的幻境中出来的时候,鲛人竟已经败了,想必是有不知名的高人帮助了我们。” 寂寥的院中,无人回应他。 白云深捻紧指腹,问道:“师尊,你为何不出来见我?还设下法术不让人靠近。” 乌庭雪:“为师已闭关。” 字字入耳,贯彻五脏六腑。 白云深动了动嘴唇,微垂下头慢慢攥紧手心,额前拂动的碎发掩盖住他灰心的眸色。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乌庭雪宁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肯出来见他一面,零零壹在说把他记忆消除以及好感度100的时候,他就该想到。 乌庭雪很早就动了心,却一直藏着。 零零壹不解:【我有点搞不清现在的发展了,男主的好感度不是已经满100了吗?可现在,我怎么感觉他在躲着宿主你呢?】 白云深沉默不语,未答。 零零壹又唤:【宿主?】 岂料白云深此刻的灰心现在已经化为怒气,还有什么比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而对方却一直躲着他、不肯见他,更为生气的? 一开始是高兴,现在只剩满腔的愤怒。 因为乌庭雪他不敢。 零零壹飞到白云深面前,朝他招手。 【宿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白云深压低嗓音:“等会再说。” 话音落下,白云深飞身前往后山的竹林。 —— 悠悠竹林,万顷翠色。 白云深二话不说召出剑来,顿时剑光大作,许多招式错杂在一起,形成一套毫无章法的剑法,他对着竹林就是一顿乱劈,仿佛在拿这片竹林撒气。 很快这里的竹林就变得一片狼藉。 半个时辰后,白云深将剑杵在地面上,缓了口气,发丝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颈间,唇色殷红,面颊带粉,他现在冷静下来了。 零零壹小心翼翼地喊:【宿主?】 白云深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闭目调休内力,漫不经心应声:“嗯?” 零零壹瞥了眼周围身先死的竹子,问道: 【你、你怎么了?】 白云深:“没怎么,就突然想练习一下剑法。” 零零壹:【你把眼睛睁开,看我像相信的样子吗?】 白云深:“你不信也得信。” 零零壹:【好难懂,现在男主好感度100,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白云深轻笑一声,睁眼看向他:“高兴?你都说他在躲我了,我还高兴?他乌庭雪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零零壹:【可能...男主的顾虑比较多吧。】 九霄山的禁制繁多,其中师徒恋就是禁令之禁,传出去还会丢九霄山的颜面,轻则断绝师徒关系,逐出山门,重则九十九骨鞭,每挥下一次都疼得深入骨髓。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玉衡仙尊。 白云深:“又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况且我和他又没做伤天害理之事。” 零零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云深起身,拿上一旁倚靠的剑,悠悠道:“当然是想办法让乌庭雪那个老家伙走出屋,然后亲口承认他喜欢我,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忍了十七年。” 零零壹默默跟了上去。 他再回头望的时候,竹林竟已经恢复成半个时辰前未被破坏的模样。 微风拂过,细叶婆婆娑娑。 第190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8) 夜色正浓。 【宿主,你确定这样做有用吗?】 白云深和零零壹现在位于司清所住的殿中后院,他用剑在一棵树下挖着厚厚的泥土。 好似这下方藏有什么宝贝。 白云深说:“你是不知道司清那老家伙可宝贝他的酒了,现在被我挖走了,之后要是知道了,他指定要去摇光殿找我麻烦,那时候乌庭雪就会出面,然后我再趁机套住他。” 这时,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零零壹提醒:【宿主,好像来人了。】 白云深已经看到深色的酒坛了,就对零零壹的话置若未闻,他赶紧加快挖掘的速度,将那坛酒挖了出来,又粗略地将泥土一并埋了回去。 说话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零零壹惊呼:【宿主!】 白云深赶在那两道身影来之前纵身一跃,抱着酒坛轻盈的飞上屋檐,那两道身影也很快出现在后院中。 是司清和叶初一。 叶初一往后院那棵树下看,确认没有白云深身影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能拖住司清的最大极限了。 不过司清眼神却极好。 他一眼便瞧见了这后院中的泥土被人动过。 司清赶忙上前查看自己酿了好久的宝贝酒,抛开后发现已经被某个不知名的小毛贼偷走了。 他怒吼:“是谁偷了我欢伯!!!” 然而白云深早就抱着酒坛逃之夭夭了。 第二日,清晨。 不出白云深所料,司清一大早就来到逍遥峰,他对着紧闭的摇光殿正门怒吼:“白云深,你个混小子,赶紧给我出来!” 身侧的叶初一道:“师尊,现在还早,说不定......” “你闭嘴!”司清气得手抖:“叶初一,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为师教导你十几年,还比不过一个白云深是吧,竟然联合他一起偷为师的酒。” 叶初一俯首道歉:“师尊,弟子知错。” 司清道:“昨日为师就觉得奇怪,为何到了晚上你还一直在向为师讨教新学的剑法,原来竟是如此!好的很啊,好的很啊!你知不知道那酒为师酿了多久,比你们两加起来的年龄都大。” 叶初一闭了嘴,不再多说。 司清愤然的甩开衣袖,面朝正门: “白云深,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若是那酒没事,偷盗一事,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若是有事,我不介意再替你师尊好好教导一下你,什么叫做尊重师长!” 摇光殿内。 白云深正在用鱼料喂养鱼池里面的鱼。 过了这几年,它们都已经被白云深养的鱼肚白白的,身形胖胖的,而那坛酒就摆在前院中的石桌上,大黄蹲在一旁。 然而乌庭雪那间屋子始终没有动静。 白云深投喂完鱼料,拍了拍手掌,目光不经意地瞥向那间紧闭的房门,司清都已经找上门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外面的嚷嚷声还在继续。 不多时,乌庭雪的声音终于从屋内传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他轻唤:“云深。” 白云深眼睛亮了些许,“弟子在。” 乌庭雪:“把你司清师叔的欢伯酒还予他,稍后自去雅室受罚。” 白云深:“可弟子昨日就将那欢伯酒全都喝光了,眼下就只能还给师叔一个空酒坛了,若是让师叔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 乌庭雪轻叹一声,“听话。” 白云深嘴唇翕动。 即便都这样了,乌庭雪还不是愿意出来,况且白云深的那点小把戏,他对此又怎会不知情呢?只是没有直白地将它说出来。 白云深沉默片刻,低声应道:“是。” 摇光殿的正门敞开了。 司清停止了话音,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前,却只见白云深神情黯淡的带着他的欢伯酒走了出来。 他一下就愣住了。 今日怎么这么听话? 白云深将酒坛交到司清手上,说道:“师叔,这是你的欢伯,未曾动过,师叔可以自行查看,偷盗一事,是云深的错,云深向你道歉,对不起。” 司清一脸懵:“???”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 要是换作以往,只要玉衡不在,这小子死活都不会给他开门,也绝不会像现在一样低头认错,就算是受罚也绝不会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清这样想着便抬头望了眼太阳,现在太阳刚从东边山头冒出半个圆弧,他确认后清咳了一声: “既然你已知错,诚心悔过,欢伯也没事,师叔就不跟你计较了。” 白云深:“多谢师叔。” 司清现在感觉浑身都极其不自然。 仿佛有上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不止他,就连一旁的叶初一也震惊无比,眼睛睁得溜圆。之后他们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同白云深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欢伯一起回了苍穹峰。 回到前院,白云深支着下巴坐在石桌前。 大黄还在不停地眯眼点头。 白云深扯过它的翅膀,没好气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和吃!” 大黄瞌睡都被弄没了,起床气加上无缘无故就被骂,换谁来也生气,便扑着翅膀怒啄了几下白云深的手。 一人一鸟闹了一番才安静下来。 白云深看向乌庭雪的房门,依旧毫无动静。 虽然这样还是不能让乌庭雪出来,不过好歹有些动静了,假若再热闹上几回,说不定他就出来了。白云深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 白云深几乎把除了逍遥峰以外的峰都给闹上一遍,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他乖乖道歉、受罚,乌庭雪都不曾走出房门半步。 这天。 白云深仰躺在床上,泄气般地问零零壹:“零零壹,你这好感度难道是假的?” 零零壹:【怎么可能?】 白云深:“那为什么我闹了几天,其他峰主都以为我得心病了,南絮师叔还来看过我好几回,可乌庭雪就跟铁了心一样不出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零零壹盯着面饭反复确认: 【不可能出错的啊,没道理。】 白云深望着屋檐,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忽然坐起身来,将灵力聚拢于一手的掌心。 零零壹:【宿主,你这是做什么?】 白云深的眼神潋滟着精光,未回答零零壹的话,蓄力完成,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自己的胸口。 五脏六腑如碎掉般,疼痛接踵而至。 “唔!”一口心血从唇齿溢出。 零零壹大惊:【宿主,你干嘛自残啊?】 话音落下,房门从外敞开。 转眼间白云深落入那人的怀抱,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沉木冷香。 白云深揪着那人的衣襟,说: “师尊,抓到...你了...” 第191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19) 白云深静静地靠在乌庭雪肩头,任由对方给自己疗伤,那股灵力如他本人一样清冽潺潺,蔓延至全身的经脉,疼痛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一阵舒缓。 暖玉色的指尖一直抓着对方衣襟。 仿佛一旦白云深松开。 这个人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 乌庭雪气息明显不稳,眉头蹙着,话音又恼又气:“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伤自己?” 白云深闷声:“你不肯见我。” 乌庭雪:“那是因为为师在闭关。” 白云深无言弯唇轻笑一声,说道:“乌庭雪,你说这话,你自己听了信吗?你究竟是在闭关,还是在躲我?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乌庭雪沉默片刻道:“为师没有理由骗你。” 白云深望着他的脸,说:“那你为何不惜分裂元神也要前来救我?你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这样做可是会大减你的修为,如果稍有不慎还会遭到反噬,后果极其严重。” “最后还因为我亲了你一下,就消除我的记忆,将夏青鸢获得的法宝偷偷塞入我的纳戒中,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人。” 乌庭雪侧目一瞬。 他慌乱了。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呢。”白云深忽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乌庭雪,你喜欢我,而且很久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乌庭雪对此却并没有任何的动容。 这时治疗刚好完成,他当即收回自己的手,主动离了白云深一段距离,白云深鼻尖那股沉木冷香顿时变得稀稠。 乌庭雪的眉目还是如从前那般,声线温润:“是啊,为师喜欢云深。” 白云深神色怔然。 脸上写着不敢置信,他实在没想到乌庭雪竟然会直接承认喜欢他,然而乌庭雪的后半句就如把白云深从头到脚都被泼了一盆冷水。 沁心凉,刺骨的寒冷。 只听乌庭雪笑道:“天底下哪有师尊不喜欢自己徒弟的?” 白云深捻紧指腹,默然半响后正视乌庭雪说道:“乌庭雪,你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师徒情感,是指结为伴侣,一生一世的喜欢。” 话音落下,屋内一阵安静。 乌庭雪先出声打破这份宁静:“云深,你现在还小,如今不过十七岁,正是感情萌芽时期,错把为师对徒弟的关心当成伴侣之情,这点为师能理解,只是今后莫要如此。” “而且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为师若是不疼你,那为师该疼谁去?” 话里话外全是—— 因为我是你师尊,所以才会这么做。 乌庭雪的语气一如既往,就连嘴角的弧度也不曾变过,之前发生的一切宛若一场旧梦,只有白云深一人还在停留。 白云深嘴里发涩:“你理解?分明是你不敢承认!” 乌庭雪敛眸,起身都未给白云深一个眼神,淡声道:“好了,云深,你先休息吧,为师回去了。” 白云深:“你走了我还会这样做。” 乌庭雪脚步停在原地,“别闹脾气。” 话音落下,乌庭雪的腰间环上一双手。 他的身形顿时怔在原地。 白云深将脸贴在他的后背,语速飞快地说道:“乌庭雪,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是我想和你睡一张床上,做尽伴侣之间该做的事,不是什么纯洁的师徒之情。” 乌庭雪呼吸一滞。 这一瞬,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白云深是乌庭雪的劫,他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确认了,他躲不了、逃不了,而且他也不想躲、不想逃。 在白云深抱上来那一刻。 他就推不开。 良久,乌庭雪出声:“云深,给为师一点时间好吗?” 白云深追问:“一点时间是多久?” 乌庭雪:“为师也不清楚。” 白云深松开环在乌庭雪腰间的双手,说道:“那在这之前,我要先从你这要一样东西,总不可能让我干等着吧。” 乌庭雪侧过身瞥向他,“何物?” 白云深微眯眼眸,冲他一笑却不语,其中还有点不怀好意,他的目光灼灼地望着乌庭雪的脸庞,从他的眉眼一直慢慢滑落到单薄的嘴唇上。 随即,他仰头吻上肖想已久的薄唇。 乌庭雪双目骤然收缩。 少年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温热的气息从双唇紧贴的地方传来,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厮磨着,吻得认真且虔诚,有一丝腥甜味在其中。 白云深亲完后睁眼看向乌庭雪,发现乌庭雪也在看他,整个过程他都一动不动,任由白云深亲他,但他眼底的盈盈笑意就像融化的冰雪,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乌庭雪扬唇:“已经好了吗?” 本该占主动方的白云深这时却害羞了起来,慌乱地移开视线点头应声:“嗯......” 殊不知乌庭雪的眸色深了不少。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白云深的脸看,皮肤上泛着暧昧的粉色,细腻温润,宛若这世间最美丽的白玉,直叫人挪不开眼。 忽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 乌庭雪闭了闭双目,强咽下喉咙升起的血腥,说道:“云深,为师先回去了,这几日好生休养,勿要再伤害自己。” 白云深:“徒儿知道了。” 话音落下,乌庭雪徒然消失。 零零壹跑出来用小拳头用力捶打白云深。 【宿主,你刚刚吓死我了!】 白云深:“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把乌庭雪哄骗出来。” 零零壹:【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虽然你现在是修仙之人,但那样做很痛的啊,刚刚你吐血的时候,我真的吓到了!】 说着说着零零壹的眼睛就红了。 白云深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安慰道:“零零壹,没事的,我下手有分寸,而且我这不也成功的把乌庭雪骗出来了吗?” 零零壹:【好吧。】 白云深指尖抵唇,似在回味:“虽然乌庭雪那个老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喜欢我,不过应该也快了。” 第192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0) 过了几日。 万里晴空,微风拂过。 一袭冷风刮过白云深的鬓边,他顺势回头向西北方向望了眼,才发现已经距离太远,看不清逍遥峰了。 如今还是没能等到乌庭雪的回答。 近日在九霄山下的一座小镇上频繁闹出有妖邪作祟,那妖邪扒人皮,吃人血肉,残忍无比,老百姓们人心惶惶,便纷纷请愿九霄山上的仙家,来助他们消除邪祟。 此时由司清带领着一小批弟子徒步下山前往。 秉持着队形不能乱,又考虑到有些弟子功力欠佳,或是第一次处理妖邪,于是便选择了徒步前行。众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也才走了近一半的路程。 林晚棠从队伍中间偷偷的溜到后面。 她压低声音询问白云深:“师兄,上次去秘境历练的时候,你和夏青鸢之间发生了什么?” 白云深淡声:“没什么。” 不过夏青鸢可能到现在都还在疑惑,为什么她辛辛苦苦得到的法宝转眼间就不见了,还入了白云深的囊中。 她实在想不通。 之后又把一切过错顺理成章的归于白云深身上。 想到这,白云深看了眼前排的夏青鸢。 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因为按照原剧情发展,她这次下山没过多久会和众人失散,然后遇到受伤的魔尊。 他们一路陪伴相知相暖,魔尊自然而然就对这个救过他的女子产生了好感。 林晚棠摸着下巴说道: “那为什么前几日的你都表现得很奇怪?我还看见南絮师伯有好几日一直都在往逍遥峰跑,你既然没事的话,难不成是玉衡师伯?” 那几日确实很奇怪。 白云深先是闯祸,然后又乖乖道歉。 闹得九霄山几乎人尽皆知,南絮师叔便以为他滋生了什么心病,那几日就一直在开导他,尽管白云深已经强调很多次他没事了。 白云深随口道:“因为大黄不吃饭。” 肩上的大黄:“......” 林晚棠看了眼大黄,嫌弃道:“大黄几日不吃饭还这么胖?你真是我看过最胖的鸟了,师兄带着你,想必这边的肩膀也会酸吧。” 闻言,白云深轻笑出声。 大黄:“......” 白云深敛去笑意,“师妹,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林晚棠:“什么事?” 处于队伍首端的司清很快察觉到这边的笑语声,站定身朝他们喊话道: “林晚棠,你什么时候跑后面去了?给我回来,规矩也忘了是不是?” 林晚棠撇嘴以示不满。 极其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老实地回到原位。 白云深无意间和看过来的夏青鸢对视了一眼,唇角的笑意中又多了一丝不羁。 视线对上的那刻,夏青鸢眼底的敌意很快散去,转为假意的迎笑。 不过都被白云深尽收眼底。 —— 众人一路行走不停歇,很快到达小镇。 由于妖邪作祟,导致这里的老百姓除了有非常重要之事以外,平时他们都不敢出门,即使现在是白天,以往繁华的大街上也没几个人影。 有些人是看见仙家来了,出于好奇才出来观望观望。 白云深处于队伍末端。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 司清在和这里的百姓了解妖邪的基本情况,而前面几排的夏青鸢一旦想离开队伍,然而下一瞬林晚棠就会叫住她。 夏青鸢无奈被迫回去。 这样一来,白云深的目的就达到了。 零零壹提醒:【宿主,趁现在,我们快去完成任务吧。】 白云深轻‘嗯’了一声。 随后他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这边,悄无声息地拿着剑离开了队伍,朝着队伍相反的方向前往。 白云深来到一处胡同就跃上房顶。 目光扫视了这里的房顶一圈,最后定在这座小镇偏僻处的一座废弃房屋,二话不说地踩着瓦片,轻盈快速地穿梭在屋顶间。 期间,白云深问: “零零壹,我有点想不明白这个任务,而且还是强制性任务,为什么所谓的魔尊也要我去救?让他跟女主单独亲亲我我不好吗?我还不用多花心思。” 零零壹:【可能,因为魔尊也是男主?】 闻言,白云深立刻急刹车,停在原地,他瞥向零零壹: “你这样说,那魔尊不会也要我去拯救吧?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这是底线问题。” 零零壹:【哎呀,宿主,安心啦。不是和你家亲爱的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因为我这里只绑定了拯救你家亲爱的。】 【如果有出现拯救两位男主的情况下,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白云深:“什么情况?” 零零壹:【你应该知道的,分身、切片之类的,不过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在性格上会有差距。】 白云深一时思绪万千。 好像他家亲爱的就是这种情况? 零零壹催促:【宿主,别发呆了,我们都快到了。】 白云深这才拉回思绪。 越下最后的房顶,站在长满杂草的前院中。 这座老宅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打理,草跟人一样高,屋梁倒塌的倒塌,蜘蛛网连绵不绝,石缸里面堆满了土。 但不难看出这里以前住的人非富即贵。 白云深四下观察着。 最终,在一处厢房外发现了干枯的血迹。 他朝着厢房的里面前进,一进门就是一张扑面而来的蜘蛛网,空气中满是灰尘,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直冲嗅觉。 许是那魔尊受了重伤。 竟完全没察觉到白云深的到来。 白云深一边清理头发上蜘蛛网,一边朝着血气味最浓郁的地方靠近,期间也没有刻意放轻步子。 突然脚踢到了一个金绣盆。 “哐当——” 顺势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从里屋传来一道嘶哑却稚气的声音:“是谁?” 而白云深置若罔闻。 终于在最里屋发现了所谓的魔尊。 白云深看清他的模样,逐渐睁大双眼,所谓的魔尊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 小孩??? 零零壹提示:【宿主,他就是魔尊幽夜。】 幽夜无力地靠在一处支撑点,衣摆凌乱硕大,周身缠着血气。他现在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皱着眉威胁道: “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本座滚出去!” 第193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1) 幽夜不断裹紧衣裳,面露狠色。 不过他现在的模样实在稚嫩,看上去最多才九、十岁左右,一双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也毫无威慑力可言。 可想而知他伤得有多重。 就连一般的正常形态都无法维持。 白云深用居高临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幽夜,轻扯唇角不屑道:“就你现在这样,还叫我滚出去?” 幽夜顿时羞愧得耳尖发红,“你!” 他欲要发力击退白云深,却不料胸口一阵血腥味涌上心头,下一瞬就沤出一口心血,浑身微颤虚弱无比。 仿佛下一瞬就要噶。 再过不久怕是连小孩模样也无法维持了。 零零壹在旁说道:【宿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刺激他了,快救他啊,要是他噶了,你就没积分拿了,还要扣除双倍积分。】 白云深:‘你不是说男主都有金身不败吗?他不也是男主?’ 零零壹:【......我确实说过。】 随后白云深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变幻手诀。 幽夜见状,周身的血气暴涨,“你想对本座做什么?” 白云深决定逗逗他,面带笑说道:“还能做什么?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当然是为民除害咯。” 幽夜咬着牙骂道:“卑劣小人,趁本座......” 未完的话音止于,那股白云深传输过来的灵力时,温润平和的灵力不断地向他袭来,身体里的魔性都被抑制住了,幽夜的眼神这时也转变为诧异,但依旧保持警惕。 白云深目光低垂,模样认真。 不过他发现幽夜的手里好像拿着一个东西,藏匿于宽大的黑色袖袍下,只露出其中一角,不易让人察觉。 或许这就是让他为之拼上性命的东西。 幽夜转眸,瞧见了白云深肩上眼睛半眯的大黄,它整只鸟懒洋洋的窝在那,大黄好似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迷茫地睁眼看向幽夜。 幽夜啧了一声:“好胖的鸟。” 被一个不认识的小魔尊这样说,大黄这哪能忍,一个俯冲飞到他的脸上,不由分说地开始啄他的脸。 受伤的幽夜频频落下风。 白云深出声制止:“好了,大黄,回来。” 若是再不阻止,怕是要白治。 闻言,大黄这才停下,刚准备扇扇翅膀走鸟,可这刚走又听见那小魔尊说:“你叫他大黄?呵、连魔界的狗都不叫这个名字。” 鸟可杀不可辱! 大黄立刻折返。 这回比上回还要狠,不仅用喙啄他,还用爪子抓他,幽夜的脸上很快就留下不少伤痕和抓痕。 白云深脸色顿时沉了三分。 幽夜这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如今不仅人变小了,毫无还手之力,其智力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变得与孩童无异。 眼下同大黄打闹,幼稚的慌。 “大黄,回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白云深继而对幽夜警告道:“还有你,给我闭嘴,接下来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荒郊野岭妖邪聚集之地,自生自灭。” 幽夜动了动嘴,又咽了回去。 不过白云深的话起到作用了。 后来大黄很安分地待在白云深肩上,幽夜知道现在他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只能略带傲娇的别过脸。 白云深这才继续给他治疗。 花了一些时间,才将幽夜身上的伤情基本稳住,但并未完全治好,他的身上不仅有许多大小不一因为打斗而产生的伤,还有许多仙家术法和高阶法阵造成的伤。 这魔头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活着还真是奇迹。 幽夜低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本座?”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积分。 如今已经治疗完了,零零壹还未播报,白云深想到零零壹之前说的话,如果任务过程中出现偏差,那么任务也会判定失败。 估计要等这魔头伤势恢复得差不多才行。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白云深靠在一旁运转功力调休,语调散漫道:“当然是因为想救,所以才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幽夜沉默许久,才从唇缝吐出:“......谢谢。” 零零壹:【宿主。】 白云深:‘嗯,任务完成没有?’ 零零壹:【没有,接下来我们即将进入一段强制剧情,规定时间为半小时之内,首先你必须想办法从魔尊手里激发前尘镜,在之后就会开启强制剧情,如果时间到你还未开启,位面立即宣布失败。】 白云深微蹙眉:‘什么东东?’ 零零壹:【前尘镜,据剧情描述,此法宝和时间回溯的功能很像,不过不能像时间回溯那样自由选择时间。】 白云深:‘那剧情内容呢?’ 零零壹:【稍后自会揭晓。】 白云深瞥向一旁的幽夜,他此时正好从袖口处拿出一面铜色镜子,神色略带苦恼,似乎是不知道使用它的办法。 白云深出声问:“你在看什么?” 幽夜马上将它收了回去,“没什么。” 白云深忽悠道:“前尘镜,我知道怎么使用它。” 幽夜的眼睛顿时像有光了一样,凑近白云深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真的吗?那你快告诉本座怎么用?”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 白云深故作纠结:“那我也不能白白告诉你啊,而且你还是魔族,万一你拿着它去干坏事,最后遭罪的可是我。” 幽夜立即道:“不会,本座在此立誓,绝不会做祸害人间的事,本座一向言而有信,只要你告诉本座前尘镜的使用方法,之后你想什么本座都答应你。” 幽夜的模样诚恳,让人找不出假。 白云深问:“这前尘镜对你就这么重要?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不会也是为了这个前尘镜吧?” 幽夜垂眸看着照不出一物的前尘镜。 脑海中回忆起了往事,最后说: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这次没有用‘本座’,用的是‘我’。 零零壹:【宿主,注意时间。】 白云深无声轻叹:“喂,可以给我看一下这前尘镜吗?” 幽夜瞟了眼白云深,才慢吞吞地将前尘镜交到白云深手里,白云深接过后,拿在手里打量了片刻。 前尘镜和普通镜子唯一的区别就是。 它照不出任何一物。 第194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2) 白云深运法将其注入前尘镜。 顿时镜面金光大作,产生了能量风场,灰尘被卷在其中,破败的窗户框框作响,前尘镜慢慢腾空飞起。 幽夜怔怔地看着前尘镜,轻喃:“重明......” 大黄:“啾?” 微弱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注意,随着前尘镜发出的金光越来越亮,白云深不得已用手遮掩,衣袍飞扬。 直到颈边刮过几缕刺骨的寒风他才回过神。 白云深放下手,看清眼前的事物。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山林,北风呼啸而过,空中飘着如柳絮般的小雪花,洋洋洒洒,一切都在皑皑之中。 零零壹:【宿主,你已进入剧情。】 白云深伸手去接过一片小雪花,瞬间就融化在了手心,他说:“零零壹,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进入剧情?” 零零壹:【宿主,强制剧情有两大类。第一类,你必须帮助主角过重点剧情,第二类就是填原剧情留下的坑。】 【之前丧尸位面你就填过neil这个角色的坑,是相同的道理,不过除了s级以外的位面填不填都无所谓,因为不会扣除任何积分,而s级会直接宣告位面失败。】 白云深:“真是奇奇怪怪。” 零零壹:【我们现在就属于第二类,前尘镜只在剧情开头提过,甚至都没说魔尊找它是为了什么。】 白云深望了眼周围,只有他一人。 就连大黄也不见了。 零零壹:【宿主,接收你的剧情,救下男主。】 未等白云深作出反应。 忽然周边传来由远及近的动静,他寻声看过去,林间一名衣衫破布且披头散发的瘦小身影,快速地穿梭在林间,在他的身后有好几匹灰狼在追赶。 魔尊以前是这个样子的?白云深不免发出疑问。 那袭瘦小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草鞋踩在雪地上,额前的头发过长,露出的嘴唇被冻得紫红紫红的,脚下没注意抵到一颗硬石,随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几匹狼瞬间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那些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嘴流垂涎。 小孩无助地往后退,两侧的手摸到什么就往狼身上丢,它们却不受影响越靠越近,其中为首的狼按捺不住,利牙咬住他的脚往后拖出一段距离。 空气中多了几丝血气味,随后几匹狼兴奋似的一拥而上。 突然,离得最近的那匹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哀嚎一声倒地不起,紧接着小孩被长发遮去的瞳孔中。 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的身姿清隽,万千青丝束于脑后,剑尖折射出雪亮的光芒,剑随意虚,行云流水般令人挪不开眼。 几下解决完那几条狼。 白云深收回剑,回头看向那个小孩。 小孩长得很是瘦小,即便是冬天也才穿着一件破布在身,唯一暖和的就是身后披着的野兽毛皮了,他额前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一大半的脸。 有点像小野人。白云深评价道。 白云深放轻声音:“没事了。” 少年的音色干净温润,那些不安与恐惧也随之消失。 小孩低下头,低声道:“谢...谢谢你......”随即小孩站起身,结果又摔了一个脸朝地,模样狼狈不堪。 白云深忍俊不禁地微弯唇角。 他蹲下身查看小孩脚踝处的伤,发现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根本,只是出了点血,便从衣襟处拿出药给他敷上。 白云深随口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这里可都是野兽。” 小孩注视着他垂下的眼睫。 一时失了神,未说话。 白云深眼皮一撩,瞥向这个小孩,小孩立刻害羞似地低下了头,“问你话呢?” 小孩这才断断续续道:“我、我家住在这附近,出来找柴火,” 果然都是男主,身世一样惨。 不过怎么感觉这个小孩和现在魔尊性格差得有点多? 白云深压下心中地疑惑,给小孩上好药后说道:“好了,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孩指向西南方向,“在那边。” 于是,白云深主动牵着小孩往西南方向走,还刻意放慢了步子。 小孩出声问:“哥哥,你是神仙吗?” 白云深:“为什么这么觉得?” 小孩的声音若蚊蝇般微小:“因为哥哥很厉害,两三下就解决掉了那些狼,长得......也很好看,就像天上的神仙。” 白云深未语先笑:“我不是神仙。” 小孩:“这样啊,那我以后也能成为像哥哥一样厉害的人吗?” 这倒是个让魔尊改邪归正的好机会。 白云深道:“当然了,你以后也能和哥哥一样。” 小孩不确定问:“真的吗?” 白云深:“是真的,等你长大一点就来九霄山,那里的人有很多厉害的人,他们会教你很多法术,只要你勤加修炼,你也会和他们一样。” 小孩仰头望着白云深:“那...哥哥,你也在九霄山吗?” 白云深:“嗯,我在那里长大。” 小孩点头应声:“好,等我长大一点,我一定会去九霄山。”这样就能再见到哥哥了。 走了有半个时辰。 白云深才看到半山腰处有一户用干草搭建的房屋,门口还站着一位拄着拐杖的妇人,在往外张望着什么。 小孩不顾自己的伤,上前扶住妇人,问:“娘,你怎么出来了?” 妇人咳嗽了几声,按住他的手,说道:“娘见你好久没有回来,有点担心,所以出来看看,不知这位是...” 白云深:“九霄山白云深。” 小孩补充说道:“娘,刚刚我捡柴火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狼,多亏了这个哥哥,是他救了我。” 妇人一听感激之情言于表,她急忙抓住白云深的手俯首感谢道:“白公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白云深:“夫人言重,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以后令公子出门万事小心,我就先告辞了。” 妇人却十分热情道:“白公子,如今已经到了正午,想必你还没吃饭吧,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你救了我儿,我们也无以为报,只能以粗茶淡饭来报答白公子的恩情,还请白公子不要嫌弃才是。” 白云深的‘不用了’都到了嘴边。 可是那个小孩,他的眉眼虽然被额前的碎发遮了个大概,但白云深能察觉到他炽热,如火如炬的视线。 白云深无奈应下:“好吧。” 妇人这才收回手,她撩开小孩的碎发:“你这头发怎么又长长了,脸还弄得脏兮兮的,快去洗个脸,莫要让恩公看了笑话。” 小孩:“好的,娘。” 白云深看清那小孩的模样后,却愣在了原地。 小孩长得跟魔尊完全二模二样。 反倒和乌庭雪有点像? ??? 第195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3) 白云深站在小屋里往外。 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地不断往下落,编织成了天幕雪帘,如同纷飞的柳絮一般,银一样的白,玉一样的润。 白云深:“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宿主。】 白云深瞥向小院里正在生火做饭的年幼版乌庭雪。 他刚洗了脸,额前的碎发也被撩到耳后,露出清晰的五官,小脸被灶火照得通透,眉眼清清亮亮。 虽然他现在的五官还没长开,但那双圆润的墨玉色眼睛,白云深绝不会认错。 白云深:“那小孩不是魔尊。” 零零壹:【他是你的男主小时候。】 白云深倚靠在门边,说:“当时我和魔尊一起进的前尘镜,那为何进入的不是他的前尘?而是乌庭雪的前尘?” 零零壹:【宿主,这是你的前尘啊。】 白云深神色露出诧异:“我的前尘?” 零零壹:【我之前就跟宿主你说过,前尘镜的功能跟时间回溯很像,可以使时间倒流,从而达到改变结局的目的,所以时间回溯贵有贵的道理,而我们现在处于强制剧情中,相当于是在回忆了。】 【换句话来说,你其实和男主早就相遇了。】 白云深的眼神闪烁之间,仿佛翻涌着无数摇曳的波光,繁复细微,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一个音。 他回忆起刚刚他们回来时的对话。 所以,他现在成了乌庭雪去九霄山的原因? 零零壹见白云深没有反应,轻唤:【宿主?】 白云深单手捂脸,思绪一时跟不上,说道:“别叫了,让我先捋一捋。” 零零壹便没再多说话。 屋外的雪势越下越大,那位中年妇人沿着房檐下方走,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进到屋里,说道: “白公子,你先喝一口热汤暖和身子,饭马上就好了。” 白云深接过,“劳烦夫人你了。” 妇人摆手道:“不劳烦不劳烦,跟白公子你救了阿策相比,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云深的指腹摩沿着瓷碗的边缘。 妇人:“白公子,你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妇人走后,这会屋内又只剩下白云深一人,他偏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小小身影,微张唇轻喃: “阿策......” 喻着的笑意就连白云深也未察觉。 说是留下吃个便饭就走,可这妇人瞧见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便以此为借口让白云深留了下来。 这一留,就是好几天。 白云深放下从山上找到的木头,比作剑指一划,刷刷几下就将这些木头劈成了大小合适的柴火。 零零壹:【宿主,我们该走了。】 白云深:‘这么快?’ 零零壹:【前尘镜的使用时间要到了,男主的母亲也撑不过明天了,再过不久男主就会重振旗鼓,前往九霄山拜师,我们必须在时间结束前离开。】 白云深半垂着眼,无奈轻叹口气。 这些日子,那位妇人的身体情况他知道了个大概,可以说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摇头的程度,很多时候都是那位妇人在强撑,为的就是不让她的孩子难过。 白云深:‘今晚之前我必须离开吗?’ 零零壹:【是的。】 白云深瞥向一旁正偷偷盯着看自己的小孩,都忘记做手上的活了,视线一对上,小孩又害羞似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露出绯红的耳尖。 真的很难想象这小孩和乌庭雪是同一个人。 乌庭雪那个老家伙是真的厚颜无耻,年龄大,说话又气人,就仗着自己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祸害他。白云深想。 白云深悄然走到小孩身后,轻唤:“阿策。” 阿策抬头对上白云深含笑的眼睛,有点局促道:“怎、怎么了?哥哥。” 白云深:“我要走了。” 阿策灰下眼睛,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小声应道:“好。” 白云深见状,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你不是跟哥哥说过,以后长大一点就要来九霄山吗?” 阿策用力的点头:“嗯!我一定会去九霄山找哥哥。” 白云深扯唇轻笑:“不过啊,阿策今后去九霄山的时候,暂时还见不到哥哥,还需要等上一些时间。” 阿策:“那哥哥你去哪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来。 白云深蹲下身,用指腹擦去阿策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灰烬,温声道:“阿策,我一直都在,等一等哥哥好不好?时间可能有点久,我也想快点见到你。” 阿策沉默一瞬,点头道:“好。” 他虽然现在不太明白白云深说这话的意思,但如果等的那个人是他的话,他愿意等,无论多久他也愿意等。 白云深和阿策一起做了晚饭。 他又与卧病在床的妇人说了几句,才独自离开。 零零壹:【宿主,时间到了。】 白云深看了眼自己傍着金光的手。 就知道是前尘镜的使用时间到了。 白云深不禁望向那户灯火透亮的窗户:“零零壹,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任务会叫我去救那个毫不相干的魔尊了,而且还是强制性任务。” 零零壹:【嗯?】 白云深:“这一切都是为了之后的相遇。” 话音落下。 最后一点金光消失在雪景中。 —— 白云深又回到了那座废弃的老宅。 紧接着一同回来的还有幼年版的魔尊幽夜,以及一位身穿淡黄色衣裳的男子。他美如冠玉,肤色白皙,眼角边画着斜红,一双凤眸犹如秋波流动。 他一看见白云深就扑了上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白云深立即推开他,冷漠道:“你谁?” 闻言,那名男子表现出一脸诧异:“人类,你连吾也不认识了?” 这声音和语气,白云深好像之前在哪听过,但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人脸,搜索失败,他确实没见过眼前这名男子。 白云深:“不认识。” 那名男子受到打击一般,愣在原地。 这时,零零壹的播报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拯救魔尊,奖励积分60,目前总积分为4400。】 强制剧情过了,任务也完成了。 白云深想着也该回去了。 白云深原本想立刻拍拍屁股走人,走到一半脚步一顿,他回头问那两人: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很胖的鸟?黄色的。” 第196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4) 白云深穿梭在屋顶间,他的下颚被肩上的大黄啄得生痛,而且大黄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再忍就是蹬鼻子上脸! 白云深刻意压着嗓子威胁道:“大黄,你再啄,我就把你的毛全都拔掉,一回到逍遥峰,就和乌庭雪那个老家伙一起把你给炖了。” 大黄不满地惊叫:“啾啾啾!” 白云深压下心中的烦躁之意。 谁能想到刚刚那名突然出现的貌美男子会是大黄,不仅和所谓的魔尊幽夜认识,并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还不简单。 那魔尊在大黄面前一改往日的嚣张,甚至还有些卑微。 大黄不想说,白云深也不想问。 前尘镜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即便白云深在里面待了近乎一周的时间,可距离他离开九霄山的队伍,加上中间他甚至还治疗了一下魔尊。 眼下也才过去一个时辰。 白云深轻盈地跃下屋檐,走出狭小的胡同。 不远处林晚棠还一直缠着夏青鸢,夏青鸢走到哪,林晚棠就跟到哪,活脱脱的像个跟屁虫一样。 夏青鸢此时已经面带几分愠怒之色,可周围有不少九霄山弟子在,司清也在前方安排接下来的战术。 她不能当众发怒,只能默默忍下。 “诶?师...” 林晚棠一眼就瞧见了白云深,她刚想大声呼喊,可一想到司清还在前面,便朝白云深招手示意。 白云深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去。 林晚棠:“师兄,你刚刚去哪了?” 白云深:“随便在这附近逛逛,捉拿妖邪一事进展如何?” 林晚棠:“司清师伯他说这个妖邪......” 这下夏青鸢终于有了空子,她趁白云深和林晚棠聊天之际,涌入一旁的弟子间,悄悄地避开众人的视线离开了现场。 林晚棠看着夏青鸢离去的背影问: “师兄,我们不去阻止她吗?你之前不是还要我一直缠着夏青鸢吗?说要是她一有要离开的举动,就让我去阻拦她。” 白云深摇头:“现在不用了。” 因为她现在去那里也只是一个废弃的空宅。 魔尊幽夜早就离开了。 白云深不经意侧眸瞥向不远处的房屋,一直偷窥这边的黑色身影迅速藏匿于墙体之后。 肩上的大黄闹够了就开始当只瞌睡鸟。 浑然不知那道目光。 —— 夏青鸢轻功并不好。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书中所描述的那座废弃老宅,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进到里面,可她找遍了老宅的所有角落也并没有发现魔尊的身影。 除了厢房内还残留着已经干枯的血迹。 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受过伤,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 可是据书中描写的,魔尊这会应该伤的很重,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打过,这会为什么又凭空不见了? 夏青鸢突然想到今日反常的林晚棠。 虽然林晚棠和她是同一个门派,是她师姐,但她们以往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话也没说上两句。 以及,白云深。 白云深刚刚那副模样,显然是去了什么地方后又回来。 夏青鸢喃喃道:“又是白云深。” 之前她就觉得白云深奇怪了。 因为书中根本就没有白云深这个人,一开始他还莫名其妙的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就连上次去试炼也是,她本该和叶初一、林晚棠一起去参与试炼,林晚棠也会在那次秘境中死去,以及法宝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次也不见魔尊。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云深发生改变了。 难道他也知道书上的事情? 想到这,夏青鸢的眼眸变得浑浊,且越发的狠戾。 —— 镇上的妖邪被抓捕后。 司清领着众弟子回到九霄山,然而白云深有些等不及了,此次下山又过了五天,他便御剑当着司清的面离开了队伍。 身后自然传来司清的喊话声。 他已无心旁听,火速赶回了逍遥峰。 白云深落到前院中,顿时衣袂飞扬,一旁的鱼池池面泛着一层清波,最最最关键的是,他发现乌庭雪的房门敞开着。 乌庭雪出关了? 这时,脑中传来乌庭雪的传音: “云深,到竹林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白云深来到竹林,微风晃动翠竹,细叶婆婆娑娑间,他看见乌庭雪着青衫锦缎立于万顷之中。 白云深唤道:“师尊!” 乌庭雪眼皮一撩,望着自己的徒弟。 白云深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呼吸有些粗:“此去下山为镇上的百姓消除妖邪,徒儿意外进入前尘镜中,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叫阿策的小孩,他很乖,很懂事,独自一人照顾生重病的娘亲,每次我和他对视,他都会脸红避开......” 乌庭雪嘴里微微发涩。 清冷的面容出现一分动容,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底,此时仿佛翻涌着无数丝情,让人难窥一丝一毫。 白云深站在乌庭雪面前,眼波微动:“我跟他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不过要等上一些时间。” “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太晚?阿策。” 下一瞬,白云深就落入一个充满沉木冷香的怀抱。 乌庭雪滚烫的气息充斥着白云深的后颈,哑声:“不晚,不晚。” 白云深伸手环住乌庭雪的腰,望着上方的竹林,“乌庭雪,你就是一个骗子,竟然偷偷喜欢我这么久,我都不知道。” 乌庭雪一个人等了近两百年的时间。 才终于和白云深相遇,第一次见到还是婴儿的白云深,当时的心理活动想必只有乌庭雪这个当事人知道了。 乌庭雪温声道:“是啊,为师是骗子。” 白云深:“所以你现在找我来,说有话对我说,是我想的那些话吗?” 乌庭雪:“为师现在的表现,还不能让云深知道吗?” 白云深贴在乌庭雪颈间,闷声道:“不知道啊,你教出来的徒弟比较笨,如果你不直接跟他说,他是不知道的。” 乌庭雪稍微松开白云深。 微凉柔软的唇落到白云深的嘴角。 气息交融之际,白云深听见乌庭雪说: “喜你成疾,药石无医。” 第197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5) 晴时的竹林,郁郁葱葱。 万顷翠色之间两袭身影紧紧地相拥,四片唇瓣辗转厮摩,乌庭雪楼着白云深的劲瘦的腰肢,温柔且虔诚地吻着怀中少年。 这一刻,他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一个吻结束后。 乌庭雪的吻轻轻地落到了白云深的额间,微润柔软。 白云深喊:“乌庭雪。” 乌庭雪这次没有纠正白云深,反而附和道:“在呢,云深哥哥。” 白云深先是一愣,旋即笑出声。 只见在明亮和煦的暖阳下,他弯弯的双眸宛若盛着漫天璀璨的星河。 一如乌庭雪记忆中的模样。 白云深勾着乌庭雪的后颈,低笑道:“你可比我大两百来岁,叫我哥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阿策~” 乌庭雪反问:“这是又在嫌弃为师老?” 白云深一拍他的肩,说道:“你本来就很老,这是实话,要是换作普通的凡人,你这个年龄早就躺在灵堂的棺材里看着孙儿笑了。” “还有,你不仅年龄大,说话也气人,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小时候的乌庭雪像个小天使。 长大后的乌庭雪像披着天使外壳。 乌庭雪灰心道:“云深可真是伤为师的心啊,小时候为师为了照顾你,不仅心力交瘁,就连摇光殿的门槛都差点被其他峰踏平,如今还要遭到云深的嫌......” 白云深脸一红急忙捂住他的嘴: “乌庭雪,你没完了是吧!就知道翻旧账。” 乌庭雪眯了眯眼,轻喃:“没完,这辈子都完不了。” 白云深不满地轻哼一声。 随即收回手,凑上前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乌庭雪的脸颊,力度不大,上面只留下一轮浅浅的牙印。 乌庭雪:“云深,还有一事。” 白云深:“嗯?” 话音落下,一柄长剑出现在乌庭雪手中。 乌庭雪说:“此剑长三尺七寸,是为师用万年玄铁,和你之前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千年水凝珠,以及三品玄水丹一同打造而成。此剑胜在轻盈和速度,还可斩断水流,今后它便是你的本命剑。” 白云深微愣。 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这才想起幼时乌庭雪曾答应过他要为他练铸一柄剑,如今已过几年,白云深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 乌庭雪:“云深,来为它起个名字吧。” 白云深从乌庭雪手中接过剑。 这柄剑的剑身通体雪白,银白的剑光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模样,剑身周围氤氲着淡蓝色的流光。 剑是好剑,同时好看极了。 不过可惜的是,白云深是个取名废。 片刻后,白云深说:“那,就叫它二白吧。” 乌庭雪:“为何?” 白云深:“因为大黄在前面,它只能排老二,长得又白白净净的,所以就叫它二白。” 简单通俗易懂,甚至没有别的含义。 从他口中听到是这个解释后,乌庭雪低笑出声,因为之前白云深在为大黄取名字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相同的话。 那柄剑在白云深手中微微一颤。 白云深见状,问:“师尊,它不会对我取的这个名字不满意吧?” 乌庭雪:“不会,它在说它很满意。” 二白:“......” 强风来袭,竹身猛烈晃动。 林间,一人一剑一翩跹,白衣若雪,风姿卓然,水蓝色的剑光在碧绿的竹林间如游龙般舞动,凌厉的剑气卷起细叶,不问尘世,只余一片片墨绿,在风中摇曳。 试剑结束,白云深回到乌庭雪面前: “师尊,二白与我心意相通。” 乌庭雪擦去白云深脸上出现的细汗,“嗯,时候不早了,我们回摇光殿吧。” 白云深开始耍无赖:“师尊,可是我现在好累吧,已经走不动了。” 乌庭雪:“难道乖徒想让为师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你回去?” 白云深懒洋洋地靠在乌庭雪的肩头,他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乌庭雪颇为无奈。 他垂眸注视着白云深因为方才练剑而泛红润的脸颊。 白云深本就生得极好,五官如粉雕玉琢般,如今发丝被打湿几缕贴在颈间,脸颊泛粉,唇色殷红,随着他说话蛊惑人心般一张一合。 叫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白云深忽然抬头:“对了,师尊,你知不知道何为双修法?” 乌庭雪眯了眯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云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说道:“我听说双修法可以同时促进两个人的修炼,所以我也想和师尊一起修炼这双修法。” 乌庭雪侧目一瞬:“为师不知道。” 白云深追问:“你当真不知?” 乌庭雪:“当真。” 白云深挺直腰杆,面朝下峰的方向,悠悠道:“那好,既然师尊不知道,我就去苍穹峰找叶初一探讨,这双修之法究竟是如何修炼。” 乌庭雪立即冷声:“不准去。” 白云深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何?师尊不是不知道这双修法如何修炼吗?这双修法可以同时提升两人的修为,要是加以修炼,岂不美哉?” 乌庭雪默然片刻:“其实为师略知一点。” 白云深琢磨道:“只有一点啊?那我还是去找叶初一,毕竟他那里的藏书阁中,记录了全天下最全的功法,想必也有这双修法。” 乌庭雪牵扯住白云深的手,顺势将人带到怀里,低声道:“你这是逼着为师消灭你的同门师兄弟吗?” 白云深:“我不过是去和叶初一探讨这双修法。” 乌庭雪:“双修,只能和心爱之人一起修炼。” 白云深:“可你不愿同我双修。” 乌庭雪轻叹一声,随后指尖一点金光,点入白云深的额间。 瞬间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就像电流一样,蔓延至白云深的全身经脉,当即腰一软,无力地倒在乌庭雪怀里。 白云深呼吸有些急:“乌庭雪,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乌庭雪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搂紧怀中人:“刚刚为师将元神探入你的身体,这便是你所寻求的双修。” 怎么又是这样! 这根本就和真正的双修不一样! 第198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6) 白云深支着下巴,余光望向窗外。 下面有一群穿着别的门派校服的弟子,在他们的前面有一名师兄正在为他们讲解,这群弟子是从别的山门来的。 此次前来除了来九霄山学习,就是参与宗门之间比试。 身旁传来叶初一的声音:“师兄!” 白云深收回目光转眼就对上前方先生如火炬般的视线,随即对他展颜一笑。 先生轻哼一声继续讲课。 叶初一低声问:“师兄,你刚刚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白云深道:“别的山门弟子已经到了。” 叶初一略带忧愁道:“明天就要和他们比试了,想想还有点紧张,万一丢了师尊的脸,他指定要变着法子惩罚我......” 白云深无心旁听叶初一的碎碎念。 这次门派之间比试一共分为两关。 第一关通俗来讲就是淘汰赛,通过简单的比试来淘汰掉一些功力不足之人,这第二关才是此次比试的重中之重。 各门派分别组队参加,前往九霄山中寻找冰晶莲。 此次途中众弟子不仅要击杀妖兽,还要提防别的门派,最先找到的队伍并带回冰晶莲的获得胜利,而击杀妖兽最多者是本次大赛的最终获得者。 当然在原剧情中肯定是夏青鸢获胜了。 不过她现在没了乌庭雪的栽培,也没见到魔尊和法宝的助力,以她现在的能力,中等偏下,想从第一关获胜都有些困难。 白云深转着手中的笔杆。 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回到摇光殿时,已是深夜。 白云深在踏进去摇光殿的门槛前,先将面纱摘下揣进衣襟里,再悄悄地溜进去。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白云深就搬进了乌庭雪的屋子。 当然是他擅自做的决定。 白云深轻手轻脚地进到昏暗的房间里,确认乌庭雪还睡着后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从南絮师叔那要来一株,可以让人陷入重度睡眠的无色无味草药。 他亲眼看着乌庭雪混合着茶喝了下去。 等他睡着后才出的摇光殿。 白云深脱去衣物躺于床的另一侧,在乌庭雪的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睡下,结果他刚闭眼。 乌庭雪就睁开了双眼。 他长手一伸,紧搂住白云深劲瘦的腰,仿佛一副牢铐一样,让他无法逃离。 乌庭雪沉声问:“都这么晚了,跑去哪了?” 白云深:“你怎么还醒着?” 南絮师叔明明跟他说过,这草药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易察觉。 难不成是在骗他? 乌庭雪捏了一把白云深腰间的软肉,道:“你以为为师察觉不到你那点小心思?方才为师喝下那杯茶的时候,你的眼睛都看直了。” 早知道就不看着他喝了。 白云深断断续续道:“我、我有很重要的事。” 乌庭雪:“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同为师讲?” 既然乌庭雪有前世的记忆,前世把他害的那么惨,这一世他也很讨厌那个夏青鸢。 那是不是可以跟他说清楚? 白云深想了半晌,最后道:“师尊,其实弟子意外得到了一本书。” 乌庭雪:“什么书?” 白云深:“书里面有你,有叶初一、师妹,就连司清那个老家伙也有,可唯独没有我,在书中你的徒弟也不是我,是如今紫薇殿的夏青鸢,你对她无微不至,悉心教导,还屡次救她于危难中,甚至你们还互相喜欢......” 乌庭雪打断他:“胡说,绝无此事。” 白云深的指尖泛白,抓着乌庭雪的衣襟,轻声道:“可是书里面写的事情又能和现实发生的对上,比如这次的门派比拼,书里也有,并且她还是最终的获胜者。” 乌庭雪轻拍白云深的后背,“不会的,为师向你保证,这一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也只喜欢你,不会喜欢上别人。” 白云深直白发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双修?” 乌庭雪沉默了:“......” 白云深蹭着乌庭雪的颈窝,低声道:“乌庭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乌庭雪无言轻叹。 这时,白云深忽然从乌庭雪的怀中抬起头,摸着黑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上去。 乌庭雪的瞳孔骤然猛缩,却不由自主地加重环在白云深腰间上手的力度。 白云深伸出舌尖扫过他的唇缝,对着他的唇瓣又舔又亲,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在挠乌庭雪的心梢。 酥麻的感觉从紧贴的两唇传递过来。 室内逐渐升温,顿时一片旖旎。 受不住的乌庭雪将白云深按在枕上细细地吻着,牙齿轻轻的咬着他饱满的唇瓣,低吟声从白云深的唇齿间溢出。 声响暧昧绮丽,烧着乌庭雪的耳根。 良久,一吻结束。 本该占主动方的白云深红肿着唇,上面还泛着晶莹的水光,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上下起伏,眸中是一片欲色。 乌庭雪俯首抵住白云深的额间,“只许这一次。” 白云深迷迷糊糊:“嗯?” 未等白云深反应过来,乌庭雪扣住他的手,与其十指紧扣,两人额间想触碰的地方发出金光,慢慢笼罩住两个人。 白云深感觉自己的元神正在被剥离。 随后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在胸前,和乌庭雪的小人紧紧相贴。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欲仙欲死,直到沉沦。 —— “诶,师兄,你怎么来得这般迟?” 林晚棠发现了姗姗来迟的白云深,率先问道。 白云深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挪开视线:“就是起得有些迟了。” 虽然昨晚他还是没和乌庭雪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双修,但昨天与乌庭雪的元神双修一点都不亚于那种感觉。 反而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反正白云深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叶初一摸着下巴说道:“这个夏青鸢有点奇怪啊。” 林晚棠:“嗯?怎么了?” 叶初一:“你看她就知道了。” 白云深微勾唇角,目光紧盯比试场上的夏青鸢。 夏青鸢明明身手不敌对方,却可以一击就将对手击败,这全都归功于她手中法宝。 给她此法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云深。 第199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7) 昨天晚上,白云深来到紫薇殿。 许是因为要与其他宗门比试的缘故,即便天黑,不少紫薇殿的弟子都还在院中练习剑法,夏青鸢也在其中。 不过她如今没了法宝和乌庭雪的栽培。 她又心比天高,无心修炼。 加上一直处于瓶颈期,修炼速度停滞不前,如今连最基础的基本功也不扎实,明天的比试她根本不可能打赢对方。 所以就需要一点外助力。 白云深落到一处掩体,朝夏青鸢的鬓边划了一道冷风。 她察觉到后迅速看了过来,发现有一位半掩于石块后的白衣带面纱的男子,心中顿时疑惑无比。 下一刻,男子手中凭空出现法宝。 夏青鸢光看模样就知道这法宝的品阶绝对不低。 白衣男子用传音对夏青鸢道:“姑娘,我看你剑法精湛,身手不凡,想必日后定能有一番大作为,今日你我既然相遇,那便是有缘,此法宝是我耗尽心血所铸,今日就赠予姑娘了。” 说完,白衣男子拂袖。 那柄剑峰刺破空气,悄然落到了夏青鸢手中。 夏青鸢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法宝,余光瞧见白衣男子要离去,当即就追了上去,抬手问道:“多谢前辈的法宝,敢问前辈是?” 白衣男子淡声:“一个名号罢,不足挂齿。” 随后白衣男子转身,凭空消失。 夏青鸢欣喜若狂,握紧手中的长剑,嘴里自言自语地念着: “果然我才是主角,就连老天爷都在眷顾我,迟早有一天我把属于我夏青鸢的东西都拿回来!那个人也是我的。” 信念在她的眸底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周围有几名紫薇殿的弟子注意到了夏青鸢的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不明所以得神色,低声与同伴议论。 眼神复杂疑惑,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 回到比试场。 白云深双手环胸,目光平静地望着比试场上,刚刚赢得这一场比试的夏青鸢。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媚。 身侧的林晚棠忽然激动地抓着白云深的手臂,说道:“大师兄,那夏青鸢绝对有诈!以她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打赢悠悠师妹,悠悠师妹的实力可是仅次于我,是那把剑!” 白云深侧眸:“师妹,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晚棠皱着漂亮的小脸,颇为不满道:“她到底哪来那么厉害的法宝?要是接下来的两场,还是她赢了,岂不是她就有资格去参加最后的大会了。” 叶初一:“小师妹,你为何这么讨厌夏师妹?” 林晚棠当即捶了一记叶初一的头,“我就是讨厌她,她在你面前是一套,在我们面前又是一套,我看你就是被那白莲花的表面给迷惑了!” 叶初一揉了揉被林晚棠打的地方,说:“师妹,何来迷惑一说?我只是感到好奇,因为夏师妹平时待人真的很和善。” 林晚棠:“看看!你还说你没被她所迷惑!” 白云深夹在中间当和事佬,伸手揽过林晚棠让她远离叶初一,道:“好了,师妹,不要生这种没有意义的气,容易伤身。” 林晚棠轻哼了一声才肯罢休。 果不其然,夏青鸢凭借着法宝赢得了接下来的个人比试,成功获得此次大会第二关的入场券。 轮到筑基期的弟子开始比试。 白云深等人随后也上了场,其中白云深作为玉衡仙尊得首徒赢得自然是毫无疑问,甚至还有点轻松,实力碾压一众对手。 一天的比试很快过去。 最终参与大会第二关的各宗门弟子名单也被陈列出来,相同宗门的弟子自动组成一队,放于榜单引帘之上,后日他们的名字便会根据猎杀妖兽的数量从而进行排名。 白云深瞥了眼名单,打算回逍遥峰。 林晚棠从和几名其他宗门的谈话中抽身出来,小跑而来:“师兄,你这就要回逍遥峰了吗?” 白云深应声:“嗯。” 林晚棠道:“刚刚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件事,着实好奇,想着待会去验证一下真假。” 白云深:“什么事?” 林晚棠掩手低声道:“其他宗门在进入我们九霄山的时候,发现山门处站着一位魔修,却没有攻击性,还说他一直往九霄山上看,就跟仰望石一样,但因为山门有禁制,他是进不来的。” 零零壹一语道破:【八成是那魔尊。】 白云深:‘加一。’ 从上次大黄的表现来看。 他根本不愿见魔尊。 “所以我就想着待会去看一看。”林晚棠拽着白云深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师兄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嘛。” 白云深无奈扬唇:“好。” 林晚棠圆圆的杏仁眼微弯,尽显灵动可爱,她笑道:“嘿嘿,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山门处。 果不其然,他们一眼看过去。 就瞧见长大版的魔尊幽夜,着一袭黑衣立身于山门外。 因为有禁制在,在外面的人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反之,里面的人却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林晚棠露出惊讶的神色,道:“还真如他们所说,真的有一名魔修在此处,师兄,你说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师尊他们?” 白云深:“不用,他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但不想管,况且有禁制在。 无论如何他是进不来的,还有一点是,魔族自从签订和平条约后就与众仙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点乌庭雪以前好像无意跟他提过。 林晚棠:“想来也是,不过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什么啊?是在等什么人吗?” 白云深:“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林晚棠:“嗯?” 未等林晚棠反应过来。 白云深便迈着步子轻松跨越山门,一阵弱光波动,他就出了九霄山,幽夜一见是他,黝黑的瞳孔瞬间有了希翼。 幽夜:“是你?” 白云深:“是我,倒是你这魔头,来我九霄山所为何事?” 幽夜顺势瞥向白云深的肩膀,却什么也没有,失望的在眸中落了层灰,最后说道:“可不可以让我见见重明?一次也好。” 第200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8) 一旁的林晚棠轻扯白云深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和他认识吗?还有重明,这不是传说中神鸟凤凰的名号吗?不过在多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陨落了。” 闻言,幽夜攥紧手心默默低下头。 像是回忆起了痛苦不堪的往事。 白云深温声道:“师妹,我和他算不上认识的关系,只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现在我同他有话要讲。” 林晚棠了然点头,“好。” 林晚棠退到了山门中,只剩白云深和幽夜。 白云深轻飘飘地瞥向幽夜。 他似乎还在等待白云深的答复,只要一提到大黄,这个魔尊真的完全嚣张不起来,气焰消了,也不自称本座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大黄竟然身披马甲。 零零壹:【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支线任务,解除魔尊与重明之间的隔阂,让他们重修旧好,奖励积分60,此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宿主自行选择。】 白云深默然片刻,道:“你想见重明?可我根本就不认识重明,也不认识什么所谓的神鸟凤凰,我只认识一只叫作大黄,还好吃懒做的鸟。” 幽夜:“就是他。” 白云深:“那天我们从前尘镜回来的时候,你也在场,他对你很是抵触,而且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你,就算我让他来见你,也怕是一场空啊。” 幽夜哑着嗓子:“是我......对不住他。” 白云深平静的望着几步远的幽夜,此刻他的双目带了点微红,从中透露出无言的悲痛,神情犹如有整片阴霾笼罩其上。 零零壹:【哇,我看他这样子,还以为有朵emo云在他头上下雨呢。】 白云深:‘我们得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他真的做了无法原谅的事,这积分不要也罢。’ 零零壹:【宿主大义。】 白云深:“喂,魔头。” 幽夜闻言看向他,活脱脱像只受伤的小魔兽。 白云深无声轻叹,问:“你想和大黄和好吗?” “想啊,怎么能不想。”幽夜看着自己微颤的双手,自嘲道:“可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是我亲手......” 白云深眸色微沉,裹着几分戾气: “我作为大黄如今的主人,有权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如果你刻意隐瞒真相或者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也不会让你见大黄,所以那日你们在前尘镜中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们从前发生了什么?” 幽夜嘴唇翕动,缓慢出声:“我和重明一起在昆仑山长大......” 幽夜所讲述的这个故事很长。 白云深就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听到后半段,白云深实在忍不住了。 突然眼神一凝,双眸汇聚成线,对着幽夜的胸膛就是一掌,紧接着召出二白,锋利的剑锋抵着幽夜的脖子。 白云深杀气迸发,骂道:“你tm就是一个混蛋!” 幽夜本就有伤,如今又硬生生地挨了白云深几乎全部功力的一掌,即便他的修为要比白云深高好几个度。 毫无血色的脸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伤情,嘴角边流血。 幽夜:“你说的没错,我是混蛋。” 白云深的双目都被气红了。 魔尊幽夜是混蛋,那大黄就是傻蛋。 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傻蛋! 简单叙述幽夜和重明之间的故事,他们俩,一只混沌兽,一只凤凰,幽夜小时候常常因为是魔兽就时常受到欺负和冷落,是重明一直在旁边保护他,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 但因为幽夜那时的修为不够,又是凶兽,即便处于昆仑山,也时常压抑不住体内的魔气,从而进入近乎暴躁的状态,见谁伤谁。 重明见状不忍,便骗了幽夜。 趁其不备偷换彼此的灵丹,此后的每日,幽夜没再发疯,反观重明,每日都承受着幽夜的灵丹上的魔气所带来的痛苦,也不告诉幽夜,关系变得不如从前。 有心之人的插足导致他们的关系迅速恶化。甚至还窃取了重明为幽夜挖的灵丹一事,称他才是为重明挖灵丹的那一个。 他们就此决裂,分道扬镳。 后来幽夜回到魔界,当上了魔尊。 在仙魔大战中,幽夜亲手杀掉了重明。 微风卷起白云深额前的碎发,他深呼吸一口气,缓和情绪放下二白。 幽夜半阖着眼,仿佛在等死。 白云深:“所以当你得知是重明为你挖的灵丹,你才跑来跟他道歉?他向你解释的时候,你有相信过他吗?你的魔爪穿过他的胸膛的时候,有想过他有多痛,多难过吗?” 音量逐渐增大,情绪一再绷不住。 幽夜颤着唇瓣,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云深:“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他都死了,还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幽夜痛苦地摇头: “他没死!他没死,他是凤凰,浴火重生,没错,他可以重生......” “痴人说梦。”白云深冷笑着打断他,说道:“他不是你口中的重明,他是大黄,话已至此,你还是趁早离开九霄山吧。” 说完,白云深转过身,衣袂飘扬。 林晚棠见白云深进入山门,上前喊道:“师兄。”一声喊完,她还往山门外张望那魔尊。 白云深按住她转了个面,“晦气玩意,别看,脏眼睛。” 林晚棠:“啊?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白云深并未回答她,只想着快点回去。 早知道就不下来听这古早狗血剧了,脏眼睛不说,还憋了一肚子的火。白云深想。 回到逍遥峰。 白云深就将在石桌上吃东西的大黄一把抓在手里,教训道: “大黄,你怎么能这么蠢!长得胖也就算了,还这么蠢!真不知道你脑子长来干嘛用的。” 话间,白云深用指尖点大黄的头。 大黄一阵莫名其妙,而且白云深上来就是一顿说,可身体又被束缚在他掌中,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不满的叫着。 乌庭雪站于屋檐下,“云深。” 白云深眼皮一撩,望向乌庭雪,“师尊。” 乌庭雪:“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跟大黄置气?” 白云深一句话不说,放下大黄急匆匆地扑进乌庭雪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沉木冷香,心中的火气也被浇灭不少。 第201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29) 大会当日。 此次大会事关重大,九霄山各峰除逍遥峰以外的峰主全员到齐,和其他宗门的尊上,第一关获胜出来的弟子也聚集在此处。 所有人静等此次大会第二项的开幕。 林晚棠一路小跑来到会场,气喘吁吁,看向中央处于队伍里的白云深和叶初一,朝他们挥手喊道: “大师兄!叶初一!” 闻言,白云深眸中的倦意散去几分。 同叶初一一同看向林晚棠。 “加油啊!带着我那份一起赢回来!”林晚棠高声道。她在初试中不敌对手,遗憾落败,没能同他们一起参与这次大会的第二项。 白云深扬唇朝她点头示意。 叶初一则是应了声‘好’。 叶初一出声询问:“师兄,这次的大会玉衡师伯也不出席吗?” 白云深手持二白双手环于胸前,神色寡淡带着几丝倦意,回答道: “他才舍不得出他的摇光殿,别说出席大会了,他下逍遥峰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话音落下,天边青云翻滚。 紧接着金光破空而来,磅礴浩荡的灵力弥漫在整个九霄山之上,周围的天地似乎为云端之人而变动,只见群山重叠,祥云缭绕,金色的光芒洒满天际,将整个九霄山映照得如同仙境。 下面的弟子不由得心生敬仰,纷纷向处于云端的玉衡仙尊俯首行礼。 唯有白云深微抬下颚,望着百米开外的乌庭雪。 零零壹:【不愧是男主,出场自带bgm。】 乌庭雪与白云深隔空相视,忽而消失在云端,旋即一道虚空出现在高台上。 他缓缓从中踏出,身姿矜贵淡雅,眉目似落雪平静,宛如一尊神明降世,甩袖转身坐于高台空已久的玉席上。 大会现场安静了一瞬。 此后下面的弟子爆发无数的议论声。 他们无一不是在讨论玉衡仙尊竟然前来参与此次大会,特别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显得格外激动,就连同为高台上的不少尊者都还没反应过来。 叶初一用手碰了碰白云深,说道:“师兄,你不是说玉衡师伯不来吗?” 白云深:“别问,我也不知道。” 因为今早出门前乌庭雪没跟他说过此事,之前跟他提及大会参与一事,乌庭雪也表现得毫无兴趣。 晴日当空,时间到了。 司清立身于众人面前,他先是平息下面弟子的议论声,之后再开始说此次大会的注意事项。 说完,他们面前出现一道巨大的虚空。 其他宗门弟子率先进入,随后许多弟子接二连三的进入这道虚空,白云深被叶初一拉着进了虚空,进去之前还抽空瞟了一眼乌庭雪。 在场的弟子少了近三分之一。 空中出现一张长卷水帘,上面放映着刚进入山林弟子的影像,有好几位尊者已经开始猜测谁会是最后的获胜者。 —— 白云深看了眼队伍。 他们在观望四周的山林,共七人。 其中有包含夏青鸢在内的两位师妹,其余全是同门师兄弟,论实力,夏青鸢无疑是这群人中最弱的。 而此刻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因为白云深给她的一次性法宝到期了,接下来与妖兽作战就需要靠她自己或者一事无成的躲在队友身后。 无论哪一种,都会被外面的众人看在眼里。 零零壹:【叮!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获得此次宗门比拼中的胜利,将会奖励80积分,此任务为强制性任务,失败则扣除160积分。】 白云深喊话道:“都别愣着了。” 随后由白云深一路带队不断地前往山林深处,一路上他们只遇到了一些小妖兽,就将其斩杀。 他们处于山林中,并不知道其他队伍的情况,大家都是按队伍分开投放在山林各处,所以如今谁是榜单上的第一还无从知晓。 “咔嚓。” 白云深踩在一处断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望向上方,发现这里的树木与他们刚来时很不一样,这里的树木更为魁梧高壮,繁茂的枝头互相连接,遮去晴日,光线暗沉了一个度。 白云深忽然眼神一紧。 他迅速一掌拍在叶初一的肩头,将其往后击退几步。 霎时一道强劲的风刃如闪电般刺破两人之间的空气,精准地劈在身侧的树干上,树木瞬间被劈成两半,哐当一声倒地。 叶初一喘了口气,“多谢师兄。” 白云深微微颔首,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打斗声,于是他用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叶初一和其余弟子了然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朝着打斗声前去,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刀剑触碰的声响中还掺杂着言语的挑衅声。 白云深半靠在树后,看向前方。 前面有两拨其他宗门的弟子,为首的两人正在激烈的交战,剑光刀影之间,周围的树木因为这场打斗倒下,或是伤痕累累,就连草丛都被劈去一半。 叶初一道:“他们是xx宗和xx宗的弟子,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白云深微抬下巴示意某处,“那呢。” 身后师弟师妹们一同看了过去。 只见一只地阶的妖兽正被捆仙绳束缚住,他们这才顿悟,原来是为了这只妖兽而大打出手,决胜方可以获得这只妖兽。 叶初一眼底精光大冒,“师兄,我有个想法。” 白云深挑眉眯了眯眼。 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一拍即合,留下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打斗声停止,xx宗的弟子落败。 获胜的那方兴高采烈的去看自己的奖品,一剑朝着妖兽戳下去,顿时微光涌现,散去后妖兽竟然变成了草丛。 竟然是幻术! 那名弟子率先怀疑的是对家,一道怒骂声响起,两队直接全员乱战,互相打了起来,在周围树木上栖息的鸟类都被吓飞了。 另一边。 白云深和叶初一等人。 早就趁着他们专心打斗时,将那只妖兽击杀,妖兽直接一命呜呼,成功顺利归入名下,然后他们又用幻术迷惑对方。 最后像没事人一样离开。 第202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0) 水帘前。 那两宗门的两名尊者脸色铁青。 其中一名尊者怒拍自己的膝盖,气愤地站起身,可这话都到了嘴边看到乌庭雪的那刻,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骂不得啊,那可是玉衡仙尊的宝贝弟子。 那名尊者对着水帘上的自家徒弟直摇头叹气,随后心灰意冷,认命般地坐了回去。 然而司清却笑得极为大声: “哈哈哈哈......xx尊者,别生气啊,这两兄弟打小一块长大,熊的很,有时他们闹腾起来,我们这些做师尊的都应付不过来,况且这不为也是一种法子,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话一出,那名尊者的脸色更黑了。 南絮出声道:“好了,司清师兄,莫要坏了我们山派之间的和气,各位尊者,不如我们现在来画押如何?增添一点乐趣。” 其他人无一人表示反对。 画押下来,全是押自己的宝贝徒弟。 南絮继而瞥向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乌庭雪,说道:“玉衡师兄,你也来押上一局如何?” 乌庭雪掀眸,淡声:“九转还魂丹。”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了一瞬。 在座的尊者不少露出诧异的神色。 要知道,这九转还魂丹可是被世间称为‘神药’。 它之所以被称为神药,是因为它有着非常强大的功效,可以将人的魂魄从阴曹地府拉回来,使其复活,是不可多得珍贵且极其稀有的丹药。 不仅制作难度极高,需要用到大量的珍稀材料,还需要非常高的炼丹技巧才能制成,放眼整个修仙界除了玉衡仙尊无一人炼出。 这一颗就是无价之宝,压根不能用金钱衡量。 司清迟疑道:“师兄,你当真要用九转还魂丹作为赌注?这可是无价之宝啊,要知道这世间能炼出此丹药的除了鬼仙,就只有你了。你是不是对云深太好了些?” 乌庭雪:“言出必行,绝无悔意。” 九霄山的各峰主与乌庭雪都是同门的师兄弟和师妹,自然了解乌庭雪一向言出必行。 虽然他平时笑着待人,性格也温和,却也有说不上的疏远清冷感。 除了白云深。 他就差把溺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南絮道:“好,既然师兄都如此大手笔了,那我就再为我的徒弟追加一株水仙玉肌骨。” 其他人也都在灵石的基础上,追加一些极其珍贵的丹药或是独门功法。 乌庭雪视线回到水帘之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家的徒儿,无言扯唇,就连目光都柔和了下来,好似冰雪融化。 —— 山林间。 叶初一笑道:“哈哈哈哈......我仿佛都能看到他们互相猜疑,然后互相大乱斗的场面了。” 其余弟子也跟着笑了一路。 夏青鸢却没笑,她说: “初一师兄,这个做法虽然快,不过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日后他们肯定是会从自己师尊口中得知,这样就会广泛的传出去,日后世人岂不是会说我们九霄山的弟子都是喜欢趁人之危的卑......” 她欲言又止,却也不言而喻。 其余的弟子们也觉得夏青鸢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脸上的笑意顿时止住了,纷纷看向叶初一和白云深。 叶初一挠头:“我没想那么多......” “夏师妹说的确有道理,不过......”白云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夏青鸢,说道:“夏师妹,可否听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这是同样的道理。” 夏青鸢:“虽然是这样,但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白云深耸肩无所谓笑道:“可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啊,有人出身富贵,就有人出身贫寒,这些都由不得他们。” “还是说夏师妹,你想和刚刚两名弟子来一场正面的决斗?他们修为好像和我差不多。” 夏青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云深追问:“那夏师妹是什么意思?” 夏青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她索性移开目光闭了嘴,然而她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尖几乎陷进肉里。 队伍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叶初一揽过白云深的肩,说道:“好了,师兄,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万一别的宗门趁这个时间赶上我们,那我们之前就白费功夫了。” 白云深颔首点头应下。 众弟子这才继续上路。 零零壹往后张望,说道:【宿主,我感觉女主对你怨气很深啊,我刚刚看见她偷偷地瞪了你好几眼,像是要把你千刀万剐一样。】 白云深摸了摸后颈:‘难怪这一路后颈拔凉拔凉的。’ 零零壹:【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宿主你当初为何要让女主在第一关中赢,如果她赢不了,就不用进入第二关,那我们之后岂不是赢得很轻松。】 白云深:‘你说的对。’ 零零壹:【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白云深:‘我就是要先给她一颗甜枣,然后她满心欢喜的接过,结果却发现甜枣里面是坏的。’ 零零壹:【宿主,你直白一点吧。】 白云深瞥了眼零零壹,轻叹道:‘零零壹,你想想看啊,她现在和原剧情里面的女主完全沾不上边,自从知道剧情带给她的好处后,就不思进取,整天幻想着这一切都是她的。所以你不给她一点压力,她怎么认清现实?’ 零零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白云深拨开一丛比腰高的草丛。 视野突然变得宽敞明亮起来,一束阳光透过顶上树枝繁琐交织的空隙倾泻下来,落到一处石碑上。 石碑旁陪放着一把黑色的剑。 方圆数十尺都没有树木生长,仅有一座没有名字的石碑和一把剑。 这时,一位弟子欲想走近一些看清楚,结果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白云深提着衣领给拽了回来。 弟子问:“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白云深:“师弟,你先看看前面的地上画的是什么。” 闻言,其余弟子也跟着看过去,发现围着石碑刻画了一轮巨大的阵法,白云深随手摘下一片树叶,顺势丢入其中。 树叶在众目睽睽下落到阵法中。 “轰隆!” 几道闪电凭空出现,树叶渣都不剩。 第203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1) 那名弟子脸色顿时白了一瞬。 要是刚刚白云深没有及时拦住他,恐怕消失的就不是树叶了,见状白云深和叶初一身后弟子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弟子:“多谢师兄提醒。” 白云深微微颔首应下。 叶初一道:“这阵法少说也有上千年,历经千年,为何还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难不成这底下封印着什么?” 白云深:“可能性占九成。” 一名年龄较小的弟子提议道:“师兄,既然这阵法如此危险,稍有不慎还会丢掉性命,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白云深:“已经太迟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白云深说的话。 这时法阵发出明亮的红光,周围的树木开始晃动,连带着地脉一起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树梢上栖息的鸟类不再逗留,飞向云霄。 一名弟子道:“有、有东西在靠近。” 周围传来由远及近的窸窸窣窣声,这声音从四面传来,数量还不少,还未弄清这声音,他们前方的法阵中冒出数簇黑气,朝他们袭来。 众人拔剑而起,抵御黑气。 唯有夏青鸢,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忽然一簇黑气直朝她的脑门袭来,一旁的叶初一眉眼一扫,顺势将剑丢了过去,锋利的剑锋击碎那朵黑气。 叶初一:“夏师妹,多加小心。” 夏青鸢:“多、多谢初一师兄。” 众人抵御了一阵黑气,那法阵停歇,没再冒出黑气,许多弟子不免松了一口气,然而昏暗的林间亮起无双红色的眼睛,不由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它们缓缓走出,竟然是数只妖兽。 妖兽种类繁多,但它们都没有智商的最低级妖兽,如今它们汇聚在一起,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将白云深等人围住。 弟子问道:“师兄,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叶初一:“都是低级妖兽,我们一起闯出去。” 话音落下,石碑下的那轮法阵再次转动,黑气冒出的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数量也随之增加,那些妖兽也在这时朝他们袭来。 弟子们两难之际。 白云深两指闭拢,轻念诀,额间出现一点白光,二白在空中升起,微颤剑身,迅速幻化出数把剑影,垂直落下,为众人竖起一道屏障。 妖兽和黑气全被抵御在外面。 叶初一看着屏障外,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弟子们看去,发现外面的妖兽好像被那阵法吸引了一样,不顾阵法上的雷电,即使化为灰烬它们还是勇往直前。 白云深出声:“叶初一。” 叶初一:“怎么了?师兄。” 白云深瞥向他:“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妖兽和不明黑气攻破屏障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猜的没错,石碑前的那把剑就是问题所在。” 叶初一微缩瞳孔:“师兄,你难不成想去拿那把剑?” 白云深点头:“没错。” 叶初一一口反驳:“不可以,师兄,现在外面都是妖兽和黑气,还有那阵法也是稍有不慎就会要人性命,你这样出去毫无疑问是去送死的啊。” 其他弟子也附和叶初一几句。 白云深抬眸看向这处结界,有一处的屏障已经开始碎裂,裂痕还在向四周延伸,这样下去注定撑不了多久,然而那些妖兽的数量就跟无底洞一样。 白云深收回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我身为你们的大师兄,有义务保护好你们每一个人,既然是我将你们带到这,自然是我出去面对,等会我出去的时候,这结界由叶初一顶着。” 叶初一看着白云深一脸认真的模样。 就知道他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白云深:“叶初一,你听清楚了吗?” 叶初一:“......是,大师兄。” 白云深召回二白,回眸与叶初一相视,互相了然点头,随后白云深果断地执着二白飞出了结界,叶初一旋即施法顶住。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簇黑气。 白云深微微侧身躲过再将其击溃,随后踩着二白飞至空中,一边躲黑气,一边问零零壹:‘零零壹,你确定石碑那没有雷电?’ 零零壹:【没有,原剧情写女主去石碑碰剑时并没有雷电。】 白云深越下二白,衣袍卓然,径直飞向那座石碑,靠得越近黑气越多,产生的能量也就越巨大,他额前的碎发都被吹散,而且这法阵好像有意识一样,四处乱窜的黑气全都朝白云深袭来。 白云深:‘靠!为什么女主那么轻松?我却要承受这么多。’ 原剧情中的夏青鸢就跟开挂一样。 她来这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些什么所谓的黑气,更没有数量磅礴的妖兽,夏青鸢更是直接飞到石碑处拿剑就进入了下面的剧情。 而他白云深,直接怼脸开大。 零零壹:【因为主角都有主角光环,而宿主你不是主角,自然也就没有主角光环,所以你要比身为女主的夏青鸢困难许多。】 白云深已无心听这些。 二白在白云深手中化为千剑阵,在繁琐错杂的黑气中,硬生生地为其开辟出了一条白色通道。 最终,白云深成功抵达石碑前。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把黑剑,阵法顿时发出更为强烈的红光,紧接着如镜子一般从边缘破碎掉,黑气消失了。 妖兽在这时停止了潮动,朝周围散去。 弟子们见状在原地欢呼雀跃。 “唔!” 然而白云深突然沤出一口心血,执剑单膝下跪。 刚刚他并没有抵挡住全部的黑气,几簇黑气就趁其不备撞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扰乱心法。 眼下已他承受不住,才会如此。 叶初一见状,当即撤掉结界上前:“师兄!” “轰隆!”一声巨响。 地脉发生巨大的运动,弟子们脚下的土地出现巨大的裂痕,足以将人吞噬,他们这才醒悟,是土地在往下沉沦! 白云深正处于中心,最先沦陷。 他脚下的土地迅速断裂和碎掉,整个人因为耗尽灵力,心法也被扰乱导致神志有些不清醒,失重失力,不断地往下坠落。 在闭上眼失去意识前。 白云深好像看到乌庭雪给他的九天玉镯在发光,微弱的声音被埋没在碎石间:“师尊......” 第204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2) 大会现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清站起身,对着放不出一物的水帘语气着急道:“放置的灵石应当是中阶才对,我还亲自去看了,绝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南絮道:“司清师兄,你先冷静......” 司清打断他:“你要我怎么冷静?他们先是误打误撞解除了一处不知是什么的封印,就像羊入虎口,就连水帘也不投射画面,我们要是还在这里废话,那些弟子可就要命丧虎穴!” 其他峰主也明显坐不住,要去救自己的徒弟。 南絮轻叹:“各位,你们先听我说。” 司清用手指他:“南絮,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薄情之人,你的徒弟也在里面,你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你简直枉为人师!” 南絮道:“玉衡师兄已经前去了。” 司清微愣,他和其他峰主瞥向乌庭雪的位置,果然玉席上空无一人,连根头发丝也没留下。 紫薇殿峰主问:“师兄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南絮道:“师兄在封印之地出现异常时,就只身前往,有玉衡师兄在,诸位就不要过多的担心了,弟子们一定能平安归来。” 司清甩袖别过脸,“我看他是担心云深吧。” xx尊者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师尊如此担心自己徒弟的,甚至不惜押九转还魂丹作为押注,关系不简单呐。” 此话一出,除了九霄山的峰主外。 其他尊者都唏嘘不已。 司清反驳道:“xx尊者,我们九霄山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况且云深还是师兄一手带大,又是唯一的亲传弟子,自然疼爱有加,我对我的弟子也是一向如此,你切莫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xx尊者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知道自己宗门不如九霄山,当即道:“是我一时口快,还请尊上不要放在心里。” 司清轻哼一声,坐回位置上。 但这水帘如今不投放画面,又无心观看其他宗门弟子,着实感到有点无聊,就连下方一同观看的弟子也是如此觉得。 —— “云深,云深......” 白云深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乌庭雪的声音,可一想怎么可能呢?直到薄凉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他忽然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就是乌庭雪的俊脸。 乌庭雪坐在床沿与自己相视,一身华美的喜服,屋内的烛火映在他的脸庞,线条好似都柔和了下来。 白云深:“......?” ???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是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断崖吗? 这喜气洋洋得像是新婚之夜的场景,是要干啥? 乌庭雪见状用指尖轻刮他的鼻尖,柔声道:“怎么了?一副傻掉的表情,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白云深迟疑喊道:“......师尊?” 乌庭雪:“嗯?”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一定是在做梦! 于是白云深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一把。 “嘶!”白云深当即吃痛一声。 是真的疼,疼得不像假的。 乌庭雪嘴角的笑意顿时全无,牵过白云深的手,按着他掐红的地方轻揉,故作斥责道:“云深,你怎么自己能掐自己呢?” 白云深:“师尊,我们这是......成亲了?” 乌庭雪撩开白云深的鬓边的碎发,用世间最温柔的语气说道:“云深,我们如今是道侣,为师向你承诺,从此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离弃。” 白云深的眼波微动,“师尊......” 乌庭雪捧着白云深的脸,闭眼欲要亲吻上来。 白云深也顺势半阖上了眼。 彼此的气息互相交缠,激起一层层涟漪,可就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白云深的眼睛突然恢复了片刻清明。 他猛地推开眼前这个‘乌庭雪’。 ‘乌庭雪’露出疑惑:“怎么了?云深。” 白云深微眯着眸,打量着眼前的‘乌庭雪’,虽然从他和真正的乌庭雪长得一样,就连嘴角的弧度也一样。 但白云深总感觉他既熟悉又陌生。 好险,差点就贞洁不保了。 ‘乌庭雪’问:“云深?怎的不说话?” 白云深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了几步,保持两人的距离:“你不是乌庭雪,你到底是谁?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这?” ‘乌庭雪’追了上来,疑惑道:“云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白云深随即召出二白,锋利的剑刃抵在他的颈边,冷声道:“你别给我装!你根本就不配演他。” ‘乌庭雪’微愣,随后低低地笑出声。 白云深眼神一凝:“回答我的问题。” ‘乌庭雪’的脸上出现一抹危险而谲丽的笑,他无视二白,骨节分明的指尖触摸上白云深的脸颊,眸中带着痴迷: “演?本座可不是在演。” “乖徒,是他不忍碰你,才将本座封印在此处,他还真是胆小鬼。” 白云深愣住:“什么?” ‘乌庭雪’叹息,最后一刻吻上白云深的软唇:“唉,原本想自私一点把你留在此处……” 话音落下。 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为虚无的黑暗。 白云深再度睁眼时,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忧的墨玉色瞳孔,他说:“云深,感觉如......” 乌庭雪话还没有说完,白云深就亲了上来,温软的触感从双唇想触碰的地方传来。 短暂的一吻结束。 白云深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乌庭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黑不溜秋的崖底。 而是问:“乌庭雪,你有事瞒我?” 乌庭雪侧目没否认。 难怪那座石碑与原剧情写的完全不一样,在原剧情里黑气与妖兽是没有的,到他就有了,起初因为零零壹说的一番话,所以白云深自认倒霉就没去多想。 白云深:“回答我。” 乌庭雪:“你见到他了?” 白云深如暖玉的指尖轻点乌庭雪的胸膛,道:“如今封印被我解除,他就在这里,你之前把他给封印在此处,结果现在被我误打误撞解开了。” 乌庭雪闭目一瞬,“抱歉。” 白云深勾着乌庭雪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乌庭雪的颈间: “之前我找你双修,某个仙风道骨的天下第一仙尊还一直拒绝我,原来最先忍不住的人是你啊。” 难怪这好感度这么奇怪,原来之前都被乌庭雪封印了。 不过亲一下就好了。白云深想。 闻言,乌庭雪眸中闪过猩红,他继而闭目遮掩,丢弃已久那抹肮脏的欲望又回来了。 不过这些都被白云深收入眼底。 白云深亲了亲乌庭雪的下颚,嗓音蛊惑人心:“师尊,你知道战胜心魔的方法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直面他。” 第205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3) 话音落下。 乌庭雪还未回答,反而吐出了一口血,这可把白云深吓坏了,他急忙按住乌庭雪的肩看他。 刚刚不看还好,这一看吓一跳。 只见他双目猩红,下颚绷紧,尽管在克制体内的心魔,可周身的魔气肉眼可见的见涨。 白云深:“师唔!” 未等白云深说完,乌庭雪充满血腥气又强势的吻如急雨落下,含着他的双唇,粗暴且毫无章法地一顿乱亲,双手紧紧地束缚住白云深的腰肢。 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白云深顺势闭上眼回吻,却始终处于弱势方,面对对方的强势毫无还手之力,血腥味在唇齿间纠缠交融,舌根被吮吸得发麻。 天旋地转,乌庭雪将白云深压在了冰凉的地面。 分开时,嘴角边还残留银丝。 乌庭雪抵住白云深的额间,滚烫的手却拽着白云深的衣襟,然后粗暴地撕开,嘴里喃喃着:“云深,云深......” 白云深此刻的心跳声都响到了鼓膜,却还在低低地应着:“嗯,我在。” 上方的乌庭雪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撕拉!’一声,衣物被撕裂然后被他甩到一旁,霎时大片雪白泛粉地肌肤暴露在外。 染红了乌庭雪的眼。 零零壹捂着眼道:【宿主,虽然我不想在这个时刻打扰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有强制性任务在身,如果不加以完成,会扣除双倍积分。另外修炼之人很-持-久,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白云深浑身一僵,突然很想砸了自己的舌根。 然而乌庭雪已经顺着白云深身上仅剩的里衣摸了上去,边吻向他的耳垂,温热的唇掠过他的颈间,精致的锁骨,边亲边啃。 这副模样明显是因为心魔而失去了理智。 如果白云深再不去管乌庭雪,他的后果只会很严重,甚至还有可能入魔,既然是他误打误撞解除了封印,他愿意当这个系铃人。 零零壹:【好的,宿主,我已经知道了。】 白云深不应该把话说的太早。 乌庭雪失去理智后,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全然不顾白云深的感受,他整个人犹如被丢在大街上反复横尸一样,那里又痛又涨,背部还被石面咯得生疼。 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鬓边。 乌庭雪动作一顿,眼眸恢复清明,“......云深?” 此时的白云深万千青丝散落一地,唇瓣被咬出血,眼眶通红泛着晶莹的泪光,原本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吻痕,一副迷乱且快气绝的模样。 而他除了面上有欲色,衣服都没脱,和白云深形成鲜明的对比。 乌庭雪将白云深搂在怀里,将外衣盖在他身上,抖着唇道:“对不起,云深,对不起......” 一颗硕大的泪水顺势就划落下来。 他不想这样的,意识到对自己徒弟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后,那丑陋的欲望就快速滋生,心魔也随之诞生。 所以他封印了心魔,一直选择闭关不见白云深。 未曾想,仅仅是一吻,连吻都算不上。 无情道就这么破了。 白云深靠在他的颈间,伸出手触摸乌庭雪的脸,哑声道:“乌庭雪,你不用道歉,是我想同你这般,是我自愿的,况且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乌庭雪握住白云深的手,一时失语。 白云深:“师尊,我们回逍遥峰好不好?” 乌庭雪:“好...好。” 随后乌庭雪抱着白云深回了逍遥峰。 殊不知,崖底一处掩体后方。 夏青鸢正瞪大双眼捂着嘴,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并没有一开始就在那里,她在崖底醒来后,跟着书上所说在山崖底寻觅,依稀听到有说话声,她才往这边赶来。 然而见到的却是这幅场景—— 白云深披着乌庭雪的外衣靠在他怀里。 这散落一地撕碎的衣物,彰显着他们刚刚在此处行的事。 “诶?夏师妹?”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夏青鸢一跳。 她旋即扭头看到了叶初一,懦懦道:“初一师兄。” 叶初一:“嗯,方才掉落到这地方,弟子们全都走散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事,大师兄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刚刚在这下面寻了一圈都没找到。” 夏青鸢:“初一师兄,我想大师兄他肯定没事的,我们一起去找吧。” 叶初一点头:“好。” —— 师徒俩火速回到了摇光殿。 结果白云深在中途就晕了过去。 后来乌庭雪一边他清洗身子,一边为他运转灵力,看着自己在爱徒身上留下的痕迹,感到无比自责,然而一抹绯红又悄然爬上耳尖。 之后给白云深穿好衣裳,盖好被子。 等白云深醒来时,一抹绚丽的霞色落在了窗前的红木桌上,他撑起身,发现身上的疼痛大致都得到了缓解,除了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不过已经被贴心的上了药膏。 他环视房间一圈,却没有发现乌庭雪的身影。 白云深刚赤脚下床欲要去找乌庭雪,零零壹就蓦然出现在眼前,白云深便以为零零壹是来通知任务失败的,因为大会的时间已经过了。 零零壹却道: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此次宗门比拼中的胜利,奖励积分80,目前总积分为4480。】 白云深:“......?” 他提前离场,都可以说是直接弃权了。 零零壹:【女主虽然这一路都没有什么用,但在最后是她领着众人找到了冰晶莲,所以队伍获得了胜利,我们这次也算是沾了女主的光,任务完成了。】 白云深:“那个任务不需要我获得第一名?” 零零壹:【不需要,只要队伍赢了就好。】 虽然最终没能如白云深所愿,趁机教训一番夏青鸢,不过现在看来也没让夏青鸢白去,她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他也因此赚了积分。 零零壹:【宿主,还有不明白的吗?】 “没有。”白云深说着就往外走。 但愿乌庭雪这次没有躲他。 这样想着白云深的步子就越走越快,他先去了这个点乌庭雪常在的雅室,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然后去了前院,乌庭雪爱在这里看书,可是还是没有看到。 随后他找完了摇光殿所有地方,却还是一无所获。 心不由得像被揪住一样难受。 白云深攥着手心骂道:“乌庭雪你个混蛋!” 身后忽然响起乌庭雪柔和的嗓音—— “云深?” 第206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4) 白云深身形一怔。 他一回头便看见了刚回来的乌庭雪。 乌庭雪上前询问道:“怎么鞋都不穿就到处乱跑?” 白云深反问:“你去哪了?” 乌庭雪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为师方才去你南絮师叔那拿了一些草药回来,给你调理身子,在你掉落崖底时是九天玉镯及时护住了你的心法,不过有黑气侵入,难免心脉受损,再之后为师又对你......” 话音止于此,彼此都心照不宣。 乌庭雪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后面为师又去大会上交约定好的赌注之物,这才耽误了时间。” 白云深:“嗯?什么赌注?” 乌庭雪按住白云深的肩,将他往前院的石椅上带,随后从纳戒中取出一双鞋给他穿上,随后坐于一旁道: “在你们进入山林期间,为师与其他尊者下注,猜谁的弟子会赢,为师押的你。” 白云深:“那你下的什么赌注?” 乌庭雪淡声:“九转还魂丹。” 他的语气平静,好似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白云深瞳孔微怔:“乌庭雪,你怎么押那么珍贵的东西?如今我输了,这九转还魂丹岂不是就落到别人手中了。” 乌庭雪道:“一颗丹药罢,没了为师可以再练。” 白云深瞥了他一眼,嘟囔着:“你说的倒轻巧,这九转还魂丹要想再炼出来谈何容易,那些材料可都是千年难一遇,你如今说给就给了。” 乌庭雪:“话已出口,为师自然要守信。” 白云深轻叹:“早知道这样,弟子就该趁刚刚妖兽潮的时候,多杀个几千只了,这样就算我提前离场,我也肯定会赢。” 乌庭雪扬唇浅笑,轻点白云深的额间,轻语道: “好了,明年再赢回来便是,云深还未告诉为师为何不穿鞋就乱跑,你知不知道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随意走动。” 白云深垂下眼:“......你不在。” 乌庭雪的胸口忽然像被石块堵住一样。 这些年来,他留给白云深太多的背影,以及这看似华丽却孤寂清冷的摇光殿却只有他一人。 滋生心魔时,乌庭雪只想躲开他,不愿吓到他。 却唯独忘了他的感受。 乌庭雪的指腹轻抚白云深的眼角,郑重道:“云深,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白云深:“好,你说话算话。” 乌庭雪想起白云深小时候也是这般,应声:“嗯,说话算话。” 白云深忽而弯着眸子,笑意从潋滟的眸中漾了出来,暖意直到心底,他环住乌庭雪的后颈亲住他的嘴角。 白云深:“先留个记号。” 乌庭雪揽过白云深的腰,亲了亲他的脸,道: “不妨再多留一些,或者每天都留一下,为师如今年龄大了,一些事记不清,这样可以让为师记得清楚些,这辈子都不会忘。” 白云深却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乌庭雪的唇瓣,“你这是在变相的耍无赖。” 乌庭雪被说中心思反而轻笑出声,旋即加重手上的力气,对着白云深就吻了下来。 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枝头上的大黄看到这一幕,脚不慎一划,垂直地落了下来,途中才想起自己会飞。 可为时已晚,‘扑通’一声落地。 白云深和乌庭雪顺势看了过来。 大黄尴尬地头顶着一个包,谁也不看的飞回了枝头。 白云深刚想嘲笑大黄,结果他忽然想起此次大会上的水帘,乌庭雪会和其他尊者坐在水帘前观看他们的一举一动,就连下面的弟子也可以看到。 那他和乌庭雪那啥的时候不会被看到了吧? 趁白云深胡思乱想之际。 乌庭雪对着他的唇又要亲下来。 白云深连忙伸手挡在他的唇前,问道:“乌庭雪,水帘在什么状况下才会不显示画面?” 乌庭雪:“只有撤掉。” 白云深心下大惊:“那、那他们岂不是都看到了,你我......” 乌庭雪搂着白云深低笑出声。 白云深蹙眉:“你还笑得出来。” 乌庭雪揉了揉他的头,安抚道:“看不到的,为师在走之前都撤掉了,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白云深眯了眯眼,猛捶了一记乌庭雪胸口。 还没等他话说出口,这乌庭雪就皱着眉头,脸色比刚才白了少许,白云深刚刚的那一捶,像是捶到了他的伤痛处一样。 白云深:“你怎么了?” 他刚刚也没下很重的手啊。 乌庭雪半阖着眼,开口道:“许是之前心魔吞噬为师的心智时留下的伤,如今还未痊愈。” 白云深想起乌庭雪心魔发作时吐的那一口毫无征兆的血,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直接上手去扒乌庭雪的衣服。 白云深说道:“让我看看。” 乌庭雪垂眸,映入眼帘的就是白云深为他紧张的模样,不由自主的牵唇笑,霞色映着的眸底柔情露骨。 白云深扒开乌庭雪的衣服。 露出的胸肌线条流畅,肌肉精致有弹性,宛若雕塑,白云深眼馋似死死地盯着看,缓了片刻神才想起来正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伤。 他抬眸对上乌庭雪的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白云深不动神色的挪开视线,边拉上乌庭雪的衣物,站起身说道: “表面看不出什么,不过我想这几天多加休养就行了。对了,乌庭雪,我饿了。” 乌庭雪:“好,为师这就去给你做。” —— “此话不曾有半点假?” 司清背手背对夏青鸢,在栏处俯瞰九霄山下,周围还有其他峰主在。 夏青鸢俯首拱手:“师伯,弟子字字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弟子已将看到的全都告知各位尊上。” 司清单手握在栏上,说道:“行了,你且先回去吧。” 夏青鸢应道:“是。” 殊不知,转身的那一刻夏青鸢就露出了微笑。 南絮瞧见夏青鸢走了,轻叹:“也不知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方才师兄他确实来我这要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草药。” 碧落峰峰主道:“我作为她的师尊,虽然晚棠跟我说过青鸢好几次小话,但我感觉她不像是会说谎的孩子。” 无相峰峰主道:“既然各位都不知,只能一探究竟了。” 司清瞥了无相峰峰主一眼,仰天长叹:“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207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5)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黄喜好吃饱喝足后,停足在石桌上的一角,吹着暖暖的微风小憩,感受绿荫下流动的斑影,氛围恬静悠然。 脑门一道力度从天而降。 睡意霎时全被赶走,以及白云深的声音:“大黄,起来重睡。” 某个聒噪的人类一来,准是这样。 大黄仰望着白云深,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啾!” 白云深:“瞪我也没有,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着我一起练功,否则这个月就扣除你最喜欢吃的蜜饯,还有上次你在秘境中撑不过三秒的事,我可就要告诉这九霄山中其他的鸟了。” “扑通!”一声后。 大黄变成人形,他叉腰道:“人类,吾是神鸟,不需要修炼,上次的事只是一点意外,是因为吾、吾不喜欢水。” 把怕说成不喜欢,还真有他的。 白云深上下打量一遍大黄,双手环胸道:“哦,原来堂堂一介神鸟竟然连元婴期的鲛人都打不过,这要是传出去......” 大黄妥协:“练练练!” 白云深眉峰微扬,“早这样不就好了。” 大黄瞥了一眼白云深,低声道:“那你不许扣除吾的蜜饯,也不许告诉九霄山其他的鸟。” 白云深:“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时一抹身影悄然出现在轻帘后面,伸出修长的玉指掀开轻帘的一角,雾蓝色的长袍卓然。 嗓音淡淡:“云深。” 白云深回眸瞥向乌庭雪,“师尊。” 乌庭雪道:“为师已将调理身子用的药熬好了,可不能再像昨日那般装睡逃避。” 白云深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黄幸灾乐祸道:“人类,你怎么还同小时候一般,只知道靠装睡逃避,不过一碗药罢。” 白云深路过大黄。 撞他的肩膀。 并若无其事地踩了一脚。 大黄疼得直跳脚,指着他骂道:“你个卑鄙的人类!” 白云深对此没有任何回应,不情不愿地从乌庭雪手中接过汤药,看着颜色深棕的汤药,嘴里就一阵发苦。 他从不喜欢苦的东西。 特别是像这种苦得发涩的汤药。 况且南絮的草药是出了名的苦,还有回味。 白云深抬眸看向乌庭雪,嘟哝着:“师尊,可以不喝吗?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乌庭雪:“不可以,听话。” 白云深的目光回到这碗汤药上,心想这样的汤药他还要喝好几天,这几天吃饭估计都带着苦味,随后心一横。 在乌庭雪的注视下,喝下一口药。 白云深顿时苦得眉头皱起,宛若咬了一口发霉的苦瓜,舌尖苦味翻涌,脸上都写着苦不堪言的字样。 强迫自己将这口喝了下去。 将剩下的药还给乌庭雪。 白云深说:“这药怎么比我之前喝的还要苦?南絮师叔怕不是把发霉的苦瓜混在里面了吧,你都不舍得往里面放几块糖。” 乌庭雪未接:“加糖会影响吸收。” 白云深:“可这也太苦了。” 他现在都感觉嘴里还都是苦味。 小时候的白云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药。 可小孩又容易生病,每次让他吃药就跟仇敌见面一样,都是乌庭雪一边哄着,一边极具耐心地一点一点的喂,最后再给他吃几块解苦的糖。 乌庭雪柔声道:“云深,听话,如今你的心脉受损,不可忽视,为师这有解苦的蜜饯。” 白云深犹豫再三,瞥了眼乌庭雪。 便双眼一闭仰头喝了下去,苦味瞬间在口中炸开,一阵反胃随之而来,他捂着嘴极力强迫自己才将这口发霉的苦瓜味咽下去。 过后嘴里就塞了好几个解苦的蜜饯。 乌庭雪用指腹轻抚过白云深的眼角,笑道:“云深如今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不喜苦。” 白云深:“南絮师叔的药天下第一苦,可不是说说而已。” 乌庭雪俯首凑近问:“那现在还苦吗?” 白云深望着乌庭雪,顿了片刻道:“嗯,苦,有回味。” 乌庭雪:“不应该啊,云深可是吃了好几块蜜饯。” 白云深低喃道:“是真的苦。” 乌庭雪无言扬唇,目光扫过白云深的眉眼,一点点的往下,仿佛在用目光描绘着对方的模样一般。 虔诚且认真。 乌庭雪道:“你是我养大的。” 白云深油盐不进:“难不成你想让我叫你爹?” 闻言,乌庭雪轻笑出声,揽过白云深亲了亲他的脸说道:“怎么会呢,用凡间的话来说,应该叫童养媳才对。” 白云深微眯眸:“好啊,原来你早就图谋不轨了。” 乌庭雪俯首亲住白云深的嘴角,嗓音清缓温柔:“倾慕已久,如今心意相通,甚是欢喜。” 白云深笑着抱住乌庭雪,闭眼追着吻了上去。 那边柔情四溢,情意绵绵。 这边的大黄冷眼旁观。 他将这幅场景全都映入眼帘,然而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起初的惊讶,到现在天天被他们爱情的火焰灼烧。 最后直接免疫了。 —— 这天清晨。 太阳还在云端旖旎,透过一丝泛红的霞光,那里越发的光彩四溢,楚楚动人。 乌庭雪醒来,垂眸看向怀中之人。 白云深乖巧的靠在他的臂弯之中,白皙光洁的脸颊上有一抹红润,眼睫纤细浓密,闭目酣睡,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 他露出的颈间有着许多暧昧的红痕。 无一不彰显着他们昨夜的行事。 乌庭雪吻了吻他的发旋,低语道:“云深,你司清师叔找为师有事,为师出去片刻,稍后就回来。” 白云深:“好......” 他的声音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尽管还没清醒过来,还是回答了乌庭雪的话。 等白云深醒来时,一旁的床榻已经凉了。 他刚撑起身就被腰间的酸痛劝退。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零零壹为什么说修仙之人很持久了。 修仙之人的体力就跟用不完一样,第一次双修就持续了三天三夜,日子过得那叫过得一个浑噩,之后的两人稍微一对上眼就滚到榻去了。 已经到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程度。 第208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6) 林晚棠坐在池塘边,光着脚丫晃腿:“师兄,你当真没事了?” 白云深:“没事。” 其实白云深早好了,只是在和乌庭雪厮混。 这才时隔十五天下逍遥峰。 林晚棠:“你不知道,我当初在水帘前看见你掉入崖时,心都揪紧了,还好玉衡师伯及时去救你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何那水帘突然就显现不出画面了。” 要是显现出那问题就大了。 估计司清那个老家伙要被被气得直吐血。白云深想。 一旁的叶初一道:“虽然最后是我们找到了冰晶莲,获得了队伍上的胜利,不过还是很可惜,最终的获胜者是xx宗门的xxx。我听说师尊他们还押了赌注的,押得还很大,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啊。” 林晚棠怪罪道:“谁叫你平时不好好努力练功的。” 叶初一由着她:“好好好,是我不努力练功,我今后一定努力练功,赶上师兄。” 林晚棠仰头望着他们,说道:“不过,师兄,我是真的搞不懂那个夏青鸢是怎么进入第二关的,连我都没赢,她这一路根本就没什么用,还给你们添麻烦,特别是封印那里的时候,剑都拿不稳。” 白云深:“你忘了之前她的那把剑吗?”虽然是他给夏青鸢的。 林晚棠一拍头:“我给忘了。” 叶初一:“对了,今早好像所有峰主都去正殿了,就连玉衡师伯也去了,以防弟子靠近,还对外竖了结界,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白云深望向正殿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 和叶初一、林晚棠分开后,白云深就回了摇光殿。 乌庭雪这时还没有回来。 白云深便带着大黄一同修炼,可眼见着远处山峦间的太阳都快落山来了,乌庭雪还是没有回来。 大黄瞧见白云深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便说道:“人类,给玉衡传一道传音问他多久回来不久行了。” 白云深闭目给乌庭雪传音。 却发现传音途中,有术法阻挡他根本传不过去,上午那股强烈地不安以及揣测纷纷涌上心头。 白云深:‘零零壹,开启实况功能。’ 零零壹:【好的,宿主,正在为你启用实况功能。】 “第三十五鞭!” 最先响起的是一道雄厚圆润的声音,随后是一道清脆响耳的鞭子落下声。 看清画面时。 白云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名面无表情的执行弟子手里拿着长长的骨鞭,在声令下干脆的手起落下,劈在跪在正殿前之人的背部,留下一道道鞭痕,鲜红色的血染红了原本雪白的衣衫。 骨鞭上有倒刺,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疼痛。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庭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云深来不及多想,不顾大黄诧异的眼光,直接冲出摇光殿,而摇光殿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人。 是司清,他背着手,面容冷峻。 白云深:“......师叔?” 司清道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白云深,我前来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们九霄山的弟子,即可离开九霄山,永远不许再回来。” 白云深眼神一凝住,音量逐渐提高:“什么?还有你们把他怎样了?” 司清不愿提:“快些离开吧。” 白云深重复问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司清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动容:“话已至此,如若你还不离开,就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白云深轻嗤:“就因为我们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司清长叹一声:“云深,师叔不是想为难你,你总要懂的,就算我可以对你们之间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其他峰主呢?九霄山那么多双眼睛。还有,师兄他修的是无情道,你知道无情道动情意味着什么吗?” 白云深呼吸沉了一瞬。 无情道动情,身体出现反噬或者内心痛苦,修炼极其困难,最为严重的后果是功力全无。 司清道:“可能你没感觉到,师兄他为了你不惜分裂元神,修为已经大大减少,修炼速度停滞不前,还落下了心病,如果再不挽回,他随时都可能反噬成魔。” 白云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这不就是在告诉他。 他白云深留在乌庭雪身边一刻,乌庭雪就会多一分入魔的危险。 “哟!怎么还在啊,我以为司清你已经把他给赶走了。”云端传来无相峰峰主的声音。 司清的脸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无相峰峰主飞下云端,落在旁侧道:“我就来看看,万一司清你不忍将这小魔头赶出去怎么办?不仅私通魔族,扰乱九霄山圣地,如今又和自己的师尊乱伦,那一条都是至死的罪过呢。” 他何时私通魔族了?白云深想。 司清瞪他:“这里容不得你插手,我自会定夺。” 无相峰峰主嬉笑道:“司清师兄,我看你就是于心不忍,毕竟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都过了这么久了,还在跟他长篇大论,是我早将他逐出去了。” 大黄站在白云深身后,有些无措。 零零壹:【宿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云深的脑海中还挥之不去乌庭雪受刑的画面,他记得是要受九十九骨鞭,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一样疼。 无相峰峰主道:“喂,倒是说话啊。” 白云深召出二白,鬓边吹了一道冷风,说道:“我不会离开,他没对我说过这些话,我就还是他唯一的弟子。” 司清:“云深你!” 无相峰峰主轻嘲一声:“看来是打算挑战我们了,好啊,正好我也来教训一下你这个小魔头。” —— 九霄山山门处。 幽夜已经等的快长出蜘蛛网了。 这时,山门突然一亮。 紧接着一袭白色身影直冲他袭来,还裹着巨大的风刃以及冲击力,幽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给人当了魔肉垫子。 带着那人往后退了数十尺才停下,脚边擦出不少灰尘。 幽夜顿时怒气大涨,“你!” 看清那人是陷入昏迷的白云深时,话到了嘴边又停了,毕竟这人救过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人类!你没事吧?” 山门又是一亮,大黄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幽夜眼睛一亮:“重明!” 大黄:“......” 第209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7) 白云深在一片浑噩中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黑金薄纱的帐帘,檀木香萦绕在鼻尖,逐渐唤醒他的意识,白云深急忙从榻上撑起身,腹部一阵剧痛袭来,疼的额头细汗直冒。 零零壹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 【宿主,你先不要乱动,你现在有伤在身。】 白云深咽下这口疼痛,回想方才。 他不过是筑基中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打过身为元婴期的无相峰峰主,如果不是司清出手帮他,他可能早就死在无相峰峰主的剑下了。 白云深声音沙哑:“零零壹,这是哪?” 零零壹:【我们现在在魔尊的宫殿。】 白云深喃喃道:“我们出九霄山了。” 说完,他当即掀被赤脚下床,不顾一旁零零壹的反对,单手捂着腹部就要往门外走,刚好撞见迎面走来的大黄。 “哎哟!”大黄瞧见了,赶忙上前扶住白云深,失色道: “人类,你是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吗?还随意走动,吾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白云深推搡着大黄,倔强道:“我要回去。” “回去?怎么回去?你都让人家赶出来了,还回去,你这不是自己去送死吗?”大黄对着白云深一阵数落,紧抓住他的手腕惊觉道:“你手怎么这么烫?” 说完,大黄这才注意到白云深不自然泛红的脸颊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他旋即用手探了探白云深的额头,掌下的皮肤滚烫炽热。 白云深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嘴里却还在说:“我要回去......” “好好好。”大黄由着白云深说,边把他往床榻那边移,边说:“我们会回九霄山的,但不是现在,你发烧了,先把病养好我们再回去好不好?玉衡肯定也不愿看你这般。” 兴许是大黄的话起到作用了。 白云深慢慢闭上眼,直接烧晕过去了。 大黄将白云深放置在榻上,为其盖好被子,又去取了巾帕打湿凉水,擦拭掉他脸上的细汗。 坐在榻边垂眸看着白云深的脸叹息道:“唉,也不知道这师徒两生的什么孽。” 大黄安顿好白云深后,走出屋外。 幽夜已经在屋外站了很久,小心翼翼开口:“重明,他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大黄瞥了他一眼:“他如今发烧了,你去把大夫找来给他看一下,他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记得再重新上药包扎一下。” 幽夜应喏:“好,本座马上就去。” 大黄叫住他:“还有......” 幽夜:“嗯?” 大黄正视幽夜的眼睛,说道:“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首先我不是你口中的重明,其次我根本就不记得你,就算那日在前尘镜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幽夜:“重明,我......” 大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不必对我感到有任何的愧疚,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虽然我不喜欢现在这个名字,但还是想请魔尊认清这个事实。对了,谢谢你救他,他一旦恢复了,我们就会离开。” 幽夜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喉咙里咕哝着一句话却怎么说不出口,最终低声道:“......好。” 见状大黄的心底不知为何生些许不忍。 他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说:“吾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簌地坠地。 大黄瞬间错愕,他开始仔细回想刚刚说的话,字里行间有那么绝情吗?竟然把堂堂一介魔尊给说哭了?! “你、你哭什么啊?”大黄无措道。 幽夜没说话,眼泪就跟止不住似的一直往下流。 大黄双手空中乱比划,神色慌乱:“拜托你可是魔尊,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你们魔族的脸啊。” 幽夜还是哭,哭得梨花带雨。 大黄音量拔高:“哎呀你别哭了!” 幽夜的眼睫被泪水浸湿,眸光闪烁间,原本邪魅俊美的脸此刻气焰全无,如今凄然泪下,委屈至极,悲从中来。 大黄难过道:“你要怎样才能不哭?” 幽夜嗓音暗哑:“重明,对不起,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你也不愿同我讲,我才中了别人的话术,当时仙魔两立,昆仑容不下我,我逼不得已回到魔界,从始至终,我都不想和你分开的......” 大黄连连应声:“好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 幽夜:“仙魔大战时,你不应该把剑收回去,刺穿胸膛的人该是我,失魂的人也该是我,是我才对......” 总结来说,他们两个都是傻子。 大黄轻叹一声,卷起衣袖擦去幽夜眼角的泪,温声道:“好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还有身为魔尊的半点威严在吗?我说了,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幽夜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大黄。 就这一刻,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在昆仑受尽欺负时,重明也会像这般,想着想着泪水又模糊了他的视野。 大黄无奈:“哎哟,你怎么又哭了?” —— “云深。” 耳畔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低柔缓慢,不急不絮。 下一刻,微凉的触感轻抚上他的脸颊,让仿佛身处于火炉的白云深不自觉地往那蹭了蹭,扇动浓密纤长的眼睫看向坐在床沿边上的人。 腻糯开口:“师尊......” 乌庭雪用指腹摩挲着白云深脸颊上不自然的殷红,俯首低语:“云深,你现在发烧了,需要喝药,为师已经熬好了。” 白云深往被子里面躲:“不要,不喝。” 乌庭雪无奈轻叹一声,长手捞过年幼的白云深,轻轻地靠在自己怀里,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 “乖,听话,喝了药才能好得快,这药不是从你南絮师叔那抓来的。” 白云深:“真的吗?” “真的,为师不骗你。”话间,乌庭雪拿过汤药碗,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吹散热气,再送到白云深嘴边。 白云深半信半疑地喝了下去。 因为发烧导致味觉减退,他只能尝到一点点地苦味,所以接受了,见此乌庭雪继续喂白云深,重复动作不下数十次才将这碗药喂完。 随后乌庭雪将白云深重新放回床榻。 可在他要起身离开时,白云深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不放,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也不愿乌庭雪走。 见此乌庭雪嘴角喻着温柔的笑意。 他侧躺在床榻的一侧,单手轻拍富有规律地轻拍白云深的背,启唇轻念童谣的词,悠远婉转。 白云深眯着眼轻蹭脸颊:“师尊......” 乌庭雪:“嗯。” 确定他在后,才沉沉睡去。 第210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8) 梦醒时分。 白云深再度睁眼,头没了先前的沉重感,烧已经退下去了,他转眸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案板上,单手支着下巴小憩的大黄。 原来刚刚的才是梦...... 大黄的下巴不慎滑落,瞧见白云深欲要下床,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喘口气道: “真是,稍微一个不注意你就又要下床,也不知道玉衡是......” 话音突然止住。 房间也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白云深出声道:“我已经没事了。” 大黄没好气道:“要不是大夫给吾说过你的情况,吾还真信你的鬼话了,赶快躺回去,吾知道你很急,可现在再急也没有用啊,就听这一次,我们先好好养伤好不好?” 白云深看了眼大黄又垂下眼帘,轻应:“嗯,这里是哪?” 大黄:“这里是魔尊的宫殿,你被那个老头赶下来时,恰好撞见了那魔尊,如今我们又没去处,况且这里还有大夫给你看病。” 白云深瞥向他:“那你和那魔头岂不是见面了?” 说起魔尊,大黄就一脸无奈:“唉,别提了,吾还是头一次见怎么会有人那么能哭?关键那个人还是魔尊,泪水就跟止不住一样,弄得吾当时不知所措。” 白云深光是想象就觉得好笑的程度。 不过他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 大黄拍了拍白云深的肩,在他的面前踱步,说道: “等你伤好,就和玉衡联络,而且我们不一定要回九霄山,你想想玉衡那么强,一个小小的九霄山还能困住他不成。” “以后你们远走高飞,游山玩水,途中出手救百姓于危难之间,做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道侣,岂不美事一桩?” 白云深表情淡淡:“嗯。” 大黄:“好了,吾去找大夫给你看一下,你先在这等着,可不许再乱走动,要是再让吾发现,吾可就要把你关在这里了。” 白云深:“知道了。” 临走之前,大黄还不放心地往屋里瞧了好几眼,确认白云深乖乖地待在原地后才离开。 只是这大黄前脚刚走。 白云深就快速穿好衣物。 脑中一直响着零零壹的播报声—— 【男主黑化值持续飙升中,20、21、22......】 他好不容易才将乌庭雪的黑化值降下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持续上升,照这个速度上涨,用不了多久就会飙到100。 白云深拉开门,正对上大黄。 大黄摸额摇头叹道:“吾就知道。” 白云深:“大黄,我必须赶快回去。” 大黄好言相劝:“祖宗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心脉断裂,功力只剩一成不到,你这样回去,不就是给九霄山山上的那些人送人头的吗?而且你现在都不能进九霄山。” 白云深攥紧手心,一言不发就要越过大黄。 大黄就朝那边移动了一步,白云深怎么移,他就怎么移,反正就是不让他出去,将门堵得死死的 白云深蹙眉冷声道:“让开。” 大黄:“不让,除非你能打得过吾。” 一道充满岁月沧桑的声音传来—— “老夫倒是有一法,可以短时间内修复心脉,还可以使自身的实力提升一个阶段。” 白云深和大黄一同望过去。 一位年迈的老者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身侧是幽夜。 白云深极快地问:“什么方法?” 老者缓缓道:“浸髓,只要借用这魔宫中的天方夜谭即可,不过这法子虽然短暂来看是有益的,可一旦时效到了,反噬可谓是十倍不止,而且过程也是相当痛苦。” 白云深一口答应:“好,带我前去。” 大黄抓紧白云深的手臂,厉声道:“不行!你刚没听到他说的有副作用吗?你这副身子,别说十倍了,就连一倍能不能撑得过去都是问题。” 白云深看向大黄,声音苦涩道:“乌庭雪他为我分裂了元神,已是修为大减,还滋生了心魔,如今无情道已破,独自承受九十九骨鞭,他一个人怎么闯得出来啊,我又有何理由不去?” 大黄微愣,手上的力气逐渐减少,松了口:“好,我们一起去,但你千万不能逞强,如果承受不住,我就立刻带你走。” 白云深应声:“好。” 随后老者在幽夜的示意带着白云深离开了。 幽夜:“不用担心,我也会前去。” 大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去?你上次的伤养好了?而且九霄山有禁制,你怎么进去?” 幽夜:“本座乃一介魔尊,一道小小的禁制罢了。” 大黄调笑道:“这会想起你是魔尊了?前不久也不知是谁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怎么说都止不住。” 幽夜诚恳道:“当时听到你要走,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 大黄:“等这次的事情过后,还是要走的。” 幽夜:“是和他一起走吗?” 大黄:“嗯。” 幽夜的眼眸顿时灰了一片,“那、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大黄微抬头,望着魔界黑压压的天空,远处还伴随着几道闪电,这地方果真不讨喜,他说:“不知道啊,可能会吧。” 幽夜扬唇:“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 一名弟子神色着急地跑进正殿,缓了口气俯首道:“尊上,大师兄他回来了,还有魔尊幽夜也来了,以及一名没见过的男子。” 司清:“你在说什么胡话?” 当初那小兔崽子被无相峰峰主打得只剩半条命,这么短的时间,别说走了,就连床都不能下。 弟子道:“是真的,您前去看看就知道了,已经围了不少弟子。” 随后司清在弟子的带领下,在正殿前方看见了他们。 不过白云深变得与记忆里那名爱捣蛋的弟子不一样了,尽管白衣依旧,可原本清澈的眸中现在全是吹不散地阴翳,二白的剑身缠绕着流动的血红色之气。 司清不确定地问:“云深,你这是入魔了?” 此话一出,那些弟子全都愣住了。 白云深抬眸看向司清,说道:“司清师叔,云深知道,我已经没有再上九霄山的资格。” “今日我只想带一人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回来。” 第211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39) 从碧落峰下来的林晚棠瞧见此情此景,虽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上前朝白云深一行人说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叶初一飞身越上,将她拉了回来。 林晚棠:“叶初一,你做什么?” 叶初一神色难言,最后道:“先不要上前,你没发现师兄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吗?” 林晚棠唇边的话音顿时止住。 她看向对面面容冷淡的白云深,他一言不发,微低眼帘,利落分明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眸格外的幽深,仿佛深不见底。 她以前从未见过。 司清心生悲怆,摇头道:“云深,可你不该堕入魔途啊,你这是自甘堕落,背叛师门啊!你让我们,还有你曾经的师弟师妹怎么想?” 大黄听笑了,轻嘲道:“呵、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你以为他想吗?是你们打着背叛、与师尊乱伦的名号把他赶出来,还说什么自甘堕落,背叛师门!吾知道你们九霄山爱苍生,爱世人,可是如今与自己师尊相爱的权利却没有。”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议论声四起: “他的意思是大师兄和玉衡师伯......” “那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就是真的了?说玉衡师伯被罚九十九骨鞭,对外说是闭关,实则是被关入冰室。” “应该就是真的,不过怎会如此。” “他们是师徒,这是在乱伦啊。” “罔顾人伦!” “......” 处于人群里的夏青鸢模样却显得格外兴奋。 如今乌庭雪身受重伤被关,与外界隔离,自然不能来救白云深,虽然他有魔尊在旁帮忙,不过九峰主也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只要双方一旦交战,白云深就是弱势方。 如此一来,白云深身陨是必然的事。 夏青鸢的嘴角不由得扬起必胜的笑容。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字不差的落入白云深耳中。 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那群弟子一眼,那群弟子见状都沉默地低下了头,只有少部分人还在低声议论。 零零壹还在持续播报—— 【男主黑化值持续上涨中,73、74、75......】 白云深俯首朝司清行礼,说道:“司清师叔,这是云深最后一次喊你师叔,谢谢这些年来各位尊上以及同门的照料,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今日我一定要将乌庭雪带走。” 话音落下,微风卷起洁白的衣袖。 白云深两指闭拢,眉间落一红梅,映着眼底流动的红光,二白剑身轰鸣,升至高空,刹那间分裂成数千把剑影,直逼整个九霄山的上空,天边顿时青云翻滚,暗沉了下来。 司清闪过错愕的神色,声音微颤:“云深你怎么突然到了金丹期的修为?莫不是......” 白云深闭目一瞬,淡声:“历尽万难,只为一人。” 下一刻,上千把剑影破空而来。 司清素手一挥,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面容冷肃道:“众弟子听令,准备迎战,通知其余峰主,共同抵御大敌。” 不少的弟子都面面相觑,不为所动。 司清朝他们吼道:“听不懂话了?” 众弟子领命:“是。” 几名弟子想去通知各峰峰主时,幽夜出手将他们拦了下来,并对白云深说道:“喂,你去找你的师尊,这里就交给本座。” 白云深朝他点头,脚尖轻点跃上高空。 这时,一道青色的剑光出现,迅捷地朝白云深袭来。 他微微侧身躲过,剑风就从身侧掠过,扬起了鬓边的发丝,劈在身后的石板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裂痕。 白云深向后一越,轻落在地上。 无相峰峰主走出云端,执剑而落,说道:“我还以为是那个魔头不长眼竟然敢入侵九霄山,没想到竟是你,是来找玉衡的吗?可惜啊,你见不到的,你也不该回来。” 不止无相峰峰主,其他峰主也一并来了。 白云深未语,剑随身动执二白上前与之交锋,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两剑相抵,谁也不让谁,剑光火石,周身激起一层灰尘翻涌着。 【77、78、79、80......】 无相峰峰主一时轻敌,往后退数十尺,惊叹道:“你竟然已经到了金丹期,不错不错,很好!” 随后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其他峰主相视一眼,举剑犹豫不决。 无相峰峰主是出了名的好战成性,论实力也是他们中除了玉衡最强的,而白云深差不多都是各位峰主看着长大的。 虽然没少给他们添麻烦,但真当动手的那刻,还是不忍。 南絮轻叹:“为何落到如今一步了。” 说完,他瞥向与魔尊交战的司清。 要说除了玉衡,其中最难过的就属他了。 玉衡闭关不在的日子,照顾白云深最多的就是他了,却总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白云深犯错受罚,过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叫南絮开药。 可以说,白云深在他心中与叶初一这个亲传弟子是同等地位。 碧落峰峰主敛眸:“千百年来的规矩,无人能破,好了,我们去帮司清师兄吧,毕竟那可是可以一手遮天的魔尊幽夜。” 幽夜的实力纵然再强,可毕竟有伤在身,加之也不好生休养,一直在九霄山外待着,不能拖住这里的所有人。 两道虚空从他身后显现,里面走出数名魔族将士。 将士们纷纷发起冲锋。 大黄化身为凤凰,俯冲到云端,张开如火般的双翼,下一刻,数颗火球如陨石划过天际坠落于此。 一时战火四起,刀剑相见。 【85、88、90、95......】黑化速度骤然提高。 无相峰峰主剑气凌人,双手结印,霎时青光四起。 白云深生硬地咽下喉咙里的血腥,飞身越到一处空旷之地,眼神里透露着格外的坚毅。 他咬指划剑,上面的血气被二白吸收,剑身顿时轰鸣,血红色的气缠绕着周身,空中出现数千把红色的剑影,纷纷涌向一处。 红光弥漫着整个九霄山的上空。 这是在透支生命使出全力一击! 相当于自爆。 大黄见状惊喊:“白云深!你不要命了!” 林晚棠被裙边绊倒在地,伸手无助地哭喊:“师伯,你快住手啊!那是大师兄啊!那是大师兄啊!!!大师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大师兄!” 叶初一愣在了原地,眼眶逐渐红润。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正在快速流失。】 白云深将全部灵力注入其中,衣袍飞扬,挡不住他的决绝,越来越多剑影飞速地涌上空中,最后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刃。 一抹凉风贯耳,落满了梅花。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他仿佛看到了昔日乌庭雪教他剑法,那人会握着他的手,耐心教他一招一式。 他手一挥,剑刃落下。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是九天玉镯碎掉了。 第212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40) 那人白衣胜雪,伸手揉了揉刚学会说话没多久的白云深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道: “云深,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师尊,你是我唯一的弟子。” 白云深稚声开口:“师尊?” 乌庭雪:“嗯,是为师。” 白云深又喊:“乌庭雪。” 乌庭雪无奈轻叹:“是师尊。” 白云深拽着乌庭雪的衣袖,不厌其烦地喊:“乌庭雪,乌庭雪。” 乌庭雪被白云深这副模样可爱到,轻笑着牵过他的手,微风卷起他们的衣袂,他步子缓慢,耐心道:“今后要唤师尊。” 白云深:“乌庭雪,师尊。” 乌庭雪:“嗯。” —— “唔!” 白云深沤出一口鲜红。 整个人犹如一朵凋零的花摇摇欲坠,身形单薄得像一张染血的纸,仿佛一折就碎掉,二白无声倒在一旁,剑在人在,剑身却已经出现裂痕。 【男主黑化值已达100,位面失败。】 还是没能赶上...... “爱苍生,便不能爱一人吗?”白云深轻声说道。 他此刻已经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了,事物像是被放慢数倍一样,他仰头望向逍遥峰的方向,视野逐渐模糊拢成一片。 身体上的疼痛也在被消散,意识下沉,往后倒去。 “云深!” 那人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响起 白云深还以为是幻听,直到被一阵沉木冷香抱了满怀。 那人微凉的指尖轻蹭他的脸颊,声音颤抖着:“都怪为师不好,是为师来晚了,云深,你别睡好不好?为师带你离开这,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为师求你了......” 他很想再睁眼看看。 看看乌庭雪,听听他的声音,可是眼皮好重啊,犹如有千斤重,如果现在睡着了,乌庭雪会不会怪他? 肯定会吧...... 白云深微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微弱的呼吸化为无声,指尖无力垂下。 一旁的二白顿时分成数截。 “云深?”乌庭雪木讷道。 他紧搂着已无生气的白云深,身体还在逐渐变凉,双目失神地怔在原地,不多时,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悄然无声的翻滚着坠落下来。 满目悲痛,肝肠寸断。 此时,双方的交战都默契般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林晚棠已经趴在叶初一肩膀哭成泪人,大黄不忍地别过脸,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光,幽夜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咳咳!” 无相峰峰主从灰烬走出来,他刚刚使出全部功力也没能挡住白云深的那一击,心脉受损,如今功力只剩一成不到,不过总算还活着。 刚这样想着死里逃生。 一抹蓝色的剑光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他的心脏,而出手之人正是乌庭雪,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无相峰峰主目欲眦裂看着乌庭雪,最后无声倒地。 人群中一名弟子惊呼道:“玉衡师伯将xx师叔杀死了。” 弟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一位峰主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堕入魔途的弟子从而杀害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这时,风起云涌,天色昏暗。 乌庭雪的周身不知何时缠绕许多血红色的气,万千青丝散落于脑后,额间涌现一抹红色的印记,白衣被侵蚀转为黑色长袍。 “是魔气!玉衡仙尊入魔了!” 一念之间成魔。 乌庭雪怜爱地亲了亲白云深的额间,抬起殷红的眼眸看向众人,精准地捕捉到了夏青鸢的身影。 一簇黑气追着她缠绕了上去,将她带至面前的空中。 司清见状上前阻止:“师兄,你先冷静下来,你硬闯出冰室,况且你还有伤在身,不可再动杂念!否则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司清靠近不到十尺,被功法震飞。 不止他,如今谁也不能上前阻止他。 乌庭雪抱着白云深起身,看着夏青鸢道:“夏青鸢,本座有哪里对不起你,前世本座念你上进勤奋,破例收你为徒,对你悉心教导。” “可你呢?勾搭魔族且不说,本座多次救你于水火间,如今又来害本座的徒儿。” “你倒是说说看,本座有哪里对不住你!” 话落,一道剑光劈向夏青鸢。 “啊啊啊!!!!”惨叫声起,鲜血四溅,夏青鸢被断了一只手,拼命摇头狡辩道:“仙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乌庭雪低低地笑了两声。 随后又是两道剑光刺穿她的双腿。 夏青鸢的泪水从双眼汩汩流出,惶恐地说道:“你明明是我的师尊才对!他白云深才是外人,如果没有他,没有他......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 眼角边晶莹剔透的泪水变成血泪。 她的双眼失明,被血染红,无助的扭动身躯在空中挣扎着,却摆脱不掉腰上的束缚,宛若一只被宰的羔羊。 乌庭雪眼底红光闪烁。 一道剑光就直逼夏青鸢的胸膛,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一刻化为稀碎,有人在阻止他,同时天边乌云翻滚,一道如银蛇般的雷电劈向乌庭雪。 其威力直逼化神期的雷劫。 乌庭雪拂袖挡去,他并不是第一次想杀了夏青鸢,但每次都是这个所谓天道来阻止他。 司清捂住胸口的疼痛站起身:“师兄,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乌庭雪淡声:“司清,你曾许诺于我,会让云深安全的离开九霄山,换我留在九霄山,可如今呢?” 司清自知惭愧,低头无言以对。 乌庭雪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白云深,冰冷又化为柔情,可惜怀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弯着那双漂亮的眼眸,对他喊‘师尊’了。 他闭目一瞬,脚下显现一轮血红色的阵法。 众人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以牺牲自身复活他人,九转还魂术! 没了九转还魂丹,这是他如今能救白云深唯一的办法。 此时,乌庭雪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那些画面仿佛近在眼前,初遇白云深,后来等了二百年再遇,看着他学会走路,第一次开口说的是‘乌庭雪’,第一次生病他不知所措,第一次被罚时,白云深的眼泪就跟流水一样止不住,哄了好久才肯原谅他,第一次...... 他看着白云深从小豆丁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牵着他的手走过了一年又一年,如今这些回忆全都化为泡影,逐渐消散。 这次他抓不住了。 再也抓不住了。 乌庭雪最后一次吻向那张冰凉的唇瓣,哑着声音轻喃: “云深,为师还是没能遵守承诺,醒来之后你不要怪为师,这是为师最后一个心愿,忘了我吧......” 第213章 修仙界:仙尊暗恋我多时(41)完 白云深的意识在一片虚无混沌中不知漂泊了多久。 才终于迎来一束光亮。 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如薄雾的纱幔,屋内的空间敞亮,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沉木冷香。 这是逍遥峰的摇光殿中。 忽然,一片阴影黑压压地涌上来,冒出了三颗脑袋瓜。 分别是大黄、林晚棠、叶初一。 林晚棠喜极而泣地扑在白云深身上嚎啕大哭:“呜哇......大师兄,太好了,你没事,终于醒过来了。” 白云深拍了拍她颤抖的肩,哑声:“我没事。” 原本沉闷地屋内,也因为白云深的苏醒变得鲜活起来,几抹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都变得灿烂无比。 之后南絮前来为他检查身体。 将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叮嘱了几句又给白云深抓了好几味道药,才同司清一起离开。 叶初一说:“师兄你当时真的把我们吓坏了,要不是玉......” 话音顿时止住,屋内安静得可怕。 白云深:“嗯?” 他靠坐在床头疑惑叶初一为什么不把话说完,随后环视了一圈屋内,朋友都在,但总感觉心里念的那个人不在。 可他又不记得了。 最后的记忆是参加宗门大比掉入崖底。 大黄出声说道:“对了,人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如今心还存有魔念,这九霄山日后怕是也容不下你。” 白云深诧异:“魔念?我什么时候入魔了?” 那几人心生猜忌。 互相默契般地相视一眼又保持沉默。 白云深觉得他们几人今日甚是奇怪,话总是说到一半,好像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一样,一直堵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大黄觉得白云深苏醒后表现得太过奇怪了。 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 “你们怎么又不说话了?”白云深侧目看向叶初一,说:“对了,叶初一,宗门大比的最后结果如何?我们赢了吗?” 叶初一露出惊讶的神色:“师兄,宗门大比后来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白云深:“我只记得我坠入崖底。” 大黄不由得咽了咽喉咙,他问:“人类,你还记得玉衡仙尊吗?” 白云深:“他是谁?” 大黄平静地注视着白云深的眼睛。 模样完全不像是在撒谎,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玉衡在最后一刻抹除了白云深记忆中他的存在,再略加修改一些记忆,或许忘记对白云深来说。 不为是最好的办法。 林晚棠:“那师尊呢?你还记得你的师尊是谁吗?” 白云深:“师妹,你们不是都知道吗?但你要说名字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飞跃成神了,此后这逍遥峰只有我一人。” 林晚棠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黄轻叹,拍了拍白云深的肩:“好了,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 白云深留在了逍遥峰。 这天,他在前院的鱼池旁喂鱼。 喂到一半他习惯性地往旁边看,发现没一人后又默默地转了回来,随后去到雅室翻书,无意间看到墙上的画作。 一只站在树梢上的小猪。 白云深轻笑出声:“这是谁画的啊?好丑。”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一旁闲置的琴上,用指尖轻轻地拨了拨琴弦,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像以前有人会弹琴给他听。 这几天白云深的生活都如往常一样,但却又感觉很奇怪,修炼时会时不时地往一处看,蜜饯甜腻好吃,却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今天也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还有那些下意识的习惯。 仿佛这里还存在过另外一个人。 这时,脑中忽然传来林晚棠的传音—— 【师兄,下雪了,快下来找我和叶初一玩啊。】 听到这话,白云深眼眸亮了些许。 他一步并两步来到前院中,果然空中正在飘着小雪,大黄不喜冬季早就躲进屋里取暖了。 洁白无瑕的雪像鹅毛般,纷纷扬扬地天空中飘落下来。 白云深伸手去接,接触到的瞬间,细小的雪花融化在手心,鬓边的发丝被冷风卷起,眼角闪过一颗晶莹的水光。 为什么,喉咙会闷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万籁俱寂,雪势逐渐加大,漫天卷地落下来,凌空划过无数道弧线,随风旋转飞舞,清纯洁净,落入天地山河涧。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白云深红润的眼眶再也包不住泪珠,划过脸颊滴答坠地,模糊了眼前的雪景,也记不起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师尊。” 微弱的声音被埋没在大雪中。 【系统重新激活中,激活完毕。】 零零壹在空中显现出来,他睁眼看见就是陷入极度悲伤中的白云深,束起的青丝上落了不少雪。 零零壹:【宿主,我回来了。】 白云深别过脸擦去泪光:“零零壹,这几天我怎么把你忘了?” 零零壹:【在我准备将你传送回空间站的时候,突然有一股不明因素侵入,导致我暂时陷入休眠,想必也是你忘记我的原因。】 白云深:“这个位面已经结束了吗?” 零零壹:【是的。】 白云深慢慢攥紧手心,声音微颤:“那为什么我没有关于他一点的记忆?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零零壹闭目一瞬,轻叹:【是他做的。】 白云深顿时愣在了原地。 难怪这些天的生活,明明同记忆中无差别。 却总感觉奇怪少了什么人。 原来竟然是这样。 零零壹:【我这里存储了你们的记忆,可供宿主恢复记忆,不过,我觉得他那样做,大概就是不想让宿主你知道后难过。宿主,你确定要恢复吗?】 白云深沉默良久,最后道:“不用了。” 等再次见到他,就会想起来, 零零壹:【位面通过失败,但因为男主自愿舍弃的原因,不会扣除任何积分。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白云深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看向别处:“等一会吧,我去和他们告个别。” 后来白云深告别一行人,离开了九霄山。 他一人走出山门时,发现一位双眼失明的断臂跪地女子,精神疯疯癫癫,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也不关他的事了。 第214章 榜一大哥(1) 徐文谦一手一杯奶茶绕过店里来往的客人,来到靠玻璃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位头发染着白金色、神色慵懒的少年。 眼帘微低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哥,你的奶茶加糖。”徐文谦说。 “嗯。”白云深轻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划动手指点了点,画面里立刻升起一轮豪华游艇,再随便乘了一个数。 华丽夸张的特效直接霸屏,还将主播遮的严严实实。 弹幕顿时活跃了起来。 纷纷在刷‘六六六’。 不过因为这些礼物特效挡住了主播的面容,白云深略带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徐文谦好奇凑上前看了眼,“哥,你又在看直播啊。” 白云深:“嗯。” 徐文谦:“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你还给他刷了那么多礼物,常年位居榜一,少说加起来的礼物怎么着也有个千把来万吧,你怎么不把他约出来认识一下啊?交个朋友也好啊。” 白云深摁灭手机,冷漠:“关你什么事。” 徐文谦:“行行行,我闭嘴。” 他对白云深这副模样司空见惯了。 只是他有些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富得流油的阔二少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这世界多他一个有钱人不好吗? 他也想过纸醉金迷的日子啊。 白云深将手机揣兜,起身拿过桌上的奶茶,不回头道:“走了。” 徐文谦忙说:“等等我,哥。” 说完,他猛吸完最后一口奶茶将其丢入垃圾桶,一路小跑紧跟上白云深,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条人烟罕迹的街道。 彼时,一处胡同深处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以及拳肉相搏声。 徐文谦当即挽起袖子上前,嘴里骂骂咧咧:“好啊,这群狗崽子,说好是五点,结果我们还没来就开始打了,难怪周越这小子连消息都不回一个,你们这群孬孙,你爷爷我来了!” 徐文谦声音拔高,一声下来。 胡同里混战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源处的两人。 其中提着周越衣领的是一名寸头,气焰极其嚣张跋扈,他将鼻青脸肿的周越甩在地上,走到几人前方。 哂笑:“就你们俩?” 他手下的人纷纷嘲笑,声音之大。 这群混混一共有七个人,白云深这边加上周越也才三个人,周越还身受重伤,倒地不起,显然能打的只有他们了。 徐文谦:“我们两个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寸头:“诶哟喂,我好怕怕哦。” 胡同狭窄,散发着一股恶臭。 再配合这群面目狰狞的混混,还有吵闹的笑声,此刻白云深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白云深眼皮一撩:“是你划了我的车?” 寸头倒也诚实:“是我啊,小少爷,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长得白白净净的,待会被揍可不要哭鼻子,然后哭着回家找妈妈,哈哈哈哈......” 其余的人也笑的愈发的猖狂。 躺在地上的周越闭眼默默念起了大悲咒。 徐文谦不屑轻哼:“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 寸头走上前,用手轻拍白云深的脸,他说:“我会记得,不过以后你们要记得,见到我们躲远一点,小少爷,你长这副模样,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踹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不多时,胡同里又响起拳肉相搏的声音,以及连绵不绝地惨叫声,那叫声撕心裂肺,悲惨至极。 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有多痛。 二十分钟后,那叫声才止住。 寸头的人全都倒地不起,身体歪歪扭扭在一起,捂着痛楚哀嚎。 白云深一脚踩在那个寸头的胸口处,慢慢研磨,垂眸低声:“划我的车,还说以后见到你们躲远一点?” 寸头此时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他强忍剧痛,一脸的赔笑:“不、不是的,哥,是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我们见着您躲远一点。” 路过的徐文谦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个寸头,扶起一旁躺了很久的周越说: “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先把周越送去医院吧,这小子伤挺重。” 白云深收回脚,拿出手机叫车。 他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独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在目送徐文谦和周越上车后,便独自一人步行回家。 零零壹星星眼,崇拜道:【宿主,你刚刚实在太帅了,我都快迷上了。】 白云深:“别,我可消受不起。” 此时的天边已显黄昏色。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便加快速度回了家,乘上电梯发现自己门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盒,过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挤身进去,勉强摸到门把手。 “滴——” 却是对面那家的门开了。 “你好?”清冽低沉的男声身后响起。 白云深的身体愣在了原地,他缓慢地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对门的那个男人。 男人英俊桀骜,眉目带了点倦色,穿着居家休闲服,颈上的头戴式耳机还闪烁着蓝光,看样子是刚下播不久。 零零壹:【目标人物纪逾已出现。】 白云深:“有事?” 纪逾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白云深脸上的伤,说:“麻烦你这几天搬东西的时候小声一点,新邻居。” 白云深:“嗯,还有吗?” 纪逾思忖片刻说:“既然是邻居了,互相认识一下吧,我是纪逾。” 白云深:“我是白云深。” 纪逾点头应下。 自讨没趣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不过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白云深,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见他一脸的冷漠,脸上几处不明的伤口,身上的衣服又沾了许多灰尘,双手的骨节处明显有揍人留下时的痕迹。 倒是有点想象不出,他是如何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去揍人的场景。 —— 白云深回到自己的家中。 内置很简单,许是刚搬进来的缘故,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沙发,就连电视机也没有。 他转头就扑在床上。 颇为兴奋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圈圈。 零零壹:【见到男主这么兴奋?】 “拜托,我现在是他的粉丝,见到偶像肯定兴奋啊。”白云深回想刚刚,自我反省:“不过我刚刚是不是太冷漠了?” 零零壹精光一现:【我有办法。】 白云深:“什么办法?” 零零壹:【你是榜一,据我调查,榜一是可以跟主播做很多事的,比如让他带你打游戏之类的。】 第215章 榜一大哥(2) 白云深作为纪逾直播间的榜一。 是有纪逾的游戏好友位,不过他几乎没有在公屏上说过一句话,也从不要求纪逾带他打游戏之类,不加粉丝群。 总之很是神秘。 白云深点开手机看纪逾的主页。 上面显示最近一场直播是在十分钟前,纪逾已经直播了一下午,现在刚下游戏固然不可能在线。 白云深退出去点了个外卖,然后将手机随手一扔,悲切道: “唉,我倒是想让他带我打游戏,不过跟他一起打游戏好有压力。” 零零壹:【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抓住。】 白云深:“我怕被他骂,我还骂不过他。” 零零壹:【......】 纪逾长得帅,声音好听,游戏技术好。 但,除了他的那张嘴。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缺点。 纪逾在游戏圈直播界内是出了名的毒舌,就算一起组队中有在榜单上的粉丝,他也绝不会嘴软,pk时,也不会放水,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曾就有玻璃心的路人被说哭的例子。 而纪逾直接回复—— [怎么?要我给你道歉吗?你的眼泪值几个钱?] 直接三连问,且不觉得自己有错。 零零壹瞥了眼纪逾的设定:【看来这次的任务有点难啊,男主的性格有点不好搞,话说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啊?真搞不懂你们人类。】 闻言,白云深没说话走下床拉开窗帘。 迤逦绚烂的霞光大片大片的,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同时为白云深白金色的碎发添上一抹暖色,脸部线条柔和静谧。 白云深说:“确实,如果一个人说话难听,大概率不会有人喜欢他,但是纪逾他不一样。一开始很多人都是冲着他的颜值和声音来的,当然也有部分人受不了他的毒舌而选择脱粉。” 零零壹:【那究竟是为什么啊?】 白云深:“是因为那些人就该被喷,网络上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而且纪逾骂人从不带一个脏字,都能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道歉。” “同时,他也很维护自己的粉丝,有次一名粉丝跟他私信倾诉自己被xx帮派的人欺负了,结果没过多久那个xx帮派就来道歉了,一查才知道是纪逾直接去找他们帮派。” “那名粉丝大概也没想到,纪逾会在众多的私信中,看到她的那条私信吧,还帮她教训了回来。” “我想这就是粉丝喜欢他的原因吧。” 零零壹摸着下巴装明白:【我好像有点懂了,宿主,我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不用和他打游戏,男主那么爱钱,你恰好有大把的钱,你就用钱砸他,把他砸成你的人。】 白云深:“建议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建议了。” 零零壹:【我觉得挺好的啊,很多文都是这样。】 白云深:“比如?” 零零壹:【开头总裁会给主角几百万,做白月光的替身,然后总裁的白月光回国,再一脚把主角踹掉,后来总裁明白主角才是他的真爱,最后把主角追回来,恩恩爱爱过一生。】 白云深:“......” 其实白云深刚来这个位面一个月。 这个位面的他叫纪逾。 是一名拥有百万粉丝的游戏主播。 从零零壹显示的剧情来看,纪逾的出身并不好。 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突发重病,需要长时间住院治疗,家里的钱都拿给她治病了,而家里还有一个比纪逾小两岁的妹妹。 父亲为了养活一家人压力巨大,常年在外打工, 所以纪逾一边学习一边照顾妹妹,还去干些散工分担父亲的压力,他自小还立下一道誓言,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可以说是莫欺少年穷的典范了。 而女主是某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两人相识于游戏,机缘巧合下得知两人就读一所大学。 不过后来的结果想也不用想,一个主播和一个千金大小姐。 遭到了女主家强烈的不满以及反对。 纪逾明明什么都没做,女方那边直接永久封禁了他的账号,在学业上也给他施了很多压。 毕业之后的求职生涯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纪逾回家种地了。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了白云深的思绪。 白云深穿着拖鞋拉开门,门外是一名外卖小哥,他的手里提着两份外卖,取了其中一份递给白云深。 拿过外卖后,关门之际。 白云深并没有注意到外卖小哥又去了对面。 他提着外卖来到客厅,盘腿坐在地毯上,按开手机点进某直播平台,调到纪逾今日下午的直播回放。 他因为打架漏掉了一部分,这会准备补回来,随后拆开外卖边吃边看。 纪逾直播时玩的游戏种类很多。 塔防类、探索大世界类等,中间偶尔还会穿插农场小游戏,不过他最主要玩的游戏是一款武侠题材开放世界角色扮演游戏,叫《惊鸿客》。 今天的直播就是带粉丝打本。 白云深看得凝神,吃了几口才反应过来嘴里的饭菜好像有些不对,他瞥向外卖,他点的不是麻辣烫吗? 为什么会变成黄焖鸡啊? 白云深拿过外卖单一看,名字是纪逾,睁大眼睛一句卧槽还没说出口,门铃又响了——“叮咚!” 想也不用想来人是谁。 白云深放下筷子开门,正对上纪逾的目光。 纪逾直说:“外卖送错了,这是你的那份,我没动。” 可他已经把纪逾的那份外卖吃了几口。 总不能就这样还给他吧。 白云深:“刚吃的时候没注意,已经吃了几口,要不你就吃我那份?”他还点了好多肉来着。 纪逾:“我不吃辣。” 白云深:“......” 纪逾自认倒霉:“算了,你的还你,我再重新点一份。”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云深叫住他:“等等。” 纪逾:“嗯?” 白云深:“我把饭钱发你,你等我一下。” 随后他便火速回了客厅拿过桌面的手机再绕回来,刚解开手机,话筒里纪逾薄凉的声音传来—— “别以为你长的丑,打得也烂,我就不敢骂你。” 白云深:“......” 纪逾:“......?” 第216章 榜一大哥(3) 救救救救救命!!!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社死啊! 还是在纪逾本人面前亲自社死! 这跟在大街上公然裸体有什么区别? 白云深着急忙慌地退出直播回放,本来一秒钟就可以搞定的事,结果屏幕里的纪逾——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根草。” “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问题,还长着一张爱说教的嘴。” “哪个下水道没关好,又让你爬出来了。” “脸之大,不知其几千里。” ......... 这破手机怎么退不出去啊?! 白云深着急如焚,直接乱点一通,终于在一分钟后退了出去。 此刻他已经无颜面对纪逾,微低着头,眼神四下辗转,面红耳赤的,脚都扣紧了鞋底。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啊? 他没想这个时候就被抓包的啊。 不多时,耳畔响起纪逾低低的笑声。 纪逾不是因为知道白云深看自己直播回放而笑,而是被发现后他的模样,跟第一次见面一脸冷漠的白云深简直判若两人。 捉急的动作甚至有些可爱。 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如今像是生了烟的暖玉,红润通透。 纪逾敛笑意,亮出二维码:“你不是要发我饭钱吗?” 白云深低低地应了声,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却发现是加好友的二维码,他当即抬眸看向纪逾露出疑惑的神情。 纪逾不甚在意的睨了眼手机,说:“是我弄错了,不过都一样,加好友发也行,一共20。” 白云深点头:“嗯,好,转你了。” 纪逾忽然问:“对了,你也玩《惊鸿客》吗?” 白云深:“嗯,在玩。” 纪逾:“什么职业?” 白云深:“近战刺客。” 纪逾:“待会晚一点我和朋友下副本,你要一起吗?” 白云深:“好。” 纪逾收回手机:“行,具体时间待会发消息给你。” 过后,纪逾便转身回去了。 白云深关上门有些无力地靠在门上。 他感觉刚刚被抓包手抖的感觉还在,便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缓过神,脸颊还是烫的。 怎么这么丢脸? 谁家好人第一天就掉马的啊? 零零壹:【宿主,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虽然你掉马了,但男主主动邀请你玩游戏,这不有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吗?】 白云深:“你这么说也是。” 灵光一现,白云深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赶紧朝卧室跑去,嘴里喊着:“完了!” 零零壹追上去:【又怎么了?】 白云深打开电脑来到登录游戏的界面。 上面显示他只有两个角色,一个是近战刺客,一个是奶妈。 白云深拍了拍自己的头,悲观道:“我跟纪逾同区的号,是我用榜一身份加他的,还是近战刺客。” “如果我用这个角色跟他玩,这样一来,不仅我是他粉丝,就连我是他榜一的马甲也掉了。” 零零壹:【下面不是还有一个角色吗?】 白云深:“这是奶妈,我之前为了时装创的,我在纪逾面前玩这个职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零零壹:【那要不你就直接坦白吧。】 白云深一口回绝:“不行!榜一大哥是我最后的马甲,坚决不能掉,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白云深刚加上纪逾游戏好友。 对面就发了一个:? 白云深解释回复:我大号在别的区,这个区只有奶妈有练度。 纪逾:好,先传我。 白云深便操作角色传了过去,画面一转就是一个小队的成员全都聚集在湖畔边,加上纪逾一共五人。 四位男性角色,和一位傀儡师女性角色。 他们瞧见白云深来时。 隔着屏幕白云深都能感觉他们的眼睛亮了。 纷纷打字问候—— 朋友a:[小姐姐,你就是逾哥说的邻居?] 朋友b:[逾哥所谓的邻居竟然是小姐姐?靠,长得帅也就算了,女粉丝多也就算了,竟然连邻居都是可爱的小姐姐!天理难容啊!] 朋友c:[为什么我要在寝室整天受你们的脚气?我也要搬出去。] 什么可爱啊?什么小姐姐啊? 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白云深刚想打字解释自己不是小姐姐,是男生的时候,纪逾突然就发起了组队打副本的邀请,刚刚打的字全没了。 他只能默默点了一个确认。 白云深看着纪逾操作的角色。 纪逾的角色是单手剑士,近战远攻皆可,操作极难,角色的万千青丝散落于脑后如瀑布一般,雾蓝衫缎锦的长袍。 有点熟悉是这么回事? 听筒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奶妈!小姐姐,快奶我啊!我要死了。” 白云深恍然回过神,操作起来。 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一顿操作猛如虎,那些人的血条很快恢复了过来,此后的净化、护盾、加血,都给他们安排上。 听筒的声音混杂,但白云深没听到纪逾的声音。 不应该啊,刚刚在他出神的时候,换作是平时直播间的纪逾早就开始骂了,直接冷冷地来上一句——[还没睡醒?] 紧接着——[技能很贵吧?不然你怎么舍不得用。] 没错,纪逾应该这样才对。 白云深只分了一会神,后面都尽职尽责当好了一个奶妈,操作直接拉满,他们来到最后的boss处,血很厚,伤害很高。 白云深的技能几乎亮了一瞬就暗了下去。 然而那名傀儡师跑出了白云深的治疗范围,boss发动招式,她直接被秒了后话筒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姐姐,救救我。” 白云深刚想为她用一次cd比命还长的复活术。 下一秒又响起纪逾的声音—— “先不管她,反正她也没什么用。” 女声:“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好歹是你的亲妹妹。” 零零壹:【纪薇,男主的妹妹。】 白云深没听纪逾的话,给纪薇用了一次复活术,cd变成了三位数。 “谢谢姐姐!姐姐人真好。”纪薇高兴地道完谢,又阴阳怪气纪逾:“不像某位心胸狭隘,连一只蚂蚁都钻不进去。” 白云深默默打开麦:“我不是姐姐。” 纪薇:“......” 朋友a:“......” 朋友b:“......” 朋友c:“......” 第217章 榜一大哥(4) 刷完boss后。 纪薇就向他发来了加好友请求。 纪薇诚恳道:“姐阿不,哥,我刚刚真的不知道你是男生,对不起,都怪我哥他们,一口一个小姐姐把我带偏了,我哥他今天又跟闷葫芦一样不说话。” 白云深:“没事。” 好不习惯用女号男声说话。 纪薇:“诶,小哥哥,你和我哥是一所大学的吗?不过你为什么会玩女号啊?而且职业还是奶妈,玩奶妈的一般都是女孩子居多。” 面对纪薇的问题。 白云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静了几秒后,听筒传来的纪逾的声音,他说:“他大号在别的区。” 纪薇没好气道:“我又没问你。” 纪逾:“游戏时间结束,写你的作业去吧,高-中-生。” 纪薇无能恼怒:“你大学生没作业了不起啊!明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我也是一名准大学!” 话还没说完的下一秒,纪逾就把纪薇踢出了队伍,纪薇的声音瞬间消失在组队里,就算是对自己从小相依的亲妹妹也毫不手下留情。 纪薇自顾自的说了几句才反应过来。 随后纪薇用她的角色在那对着纪逾的角色又是生气,又是狂踩,又是跳脚,嘲讽值直接拉满。 朋友a:“那个,你别太在意,他们两兄妹一直都这样。” 白云深:“嗯。” 殊不知,屏幕外的白云深见此情景已经扯唇浅笑。 后面纪薇老实地跑去做作业了,随后几人又下了好几个副本,和世界boss,几人配合得迅速,快到12点才结束。 队伍解散后。 纪逾往椅背上一靠,面前的电脑还停留在游戏界面,他瞥向一旁亮起的手机,是纪薇发来的消息。 纪薇:[哥,快把你邻居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发我。] 纪逾:[没有。] 纪薇:[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这可是关乎你妹妹的终生幸福!] 纪薇:[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不像你那么刻薄,听起来就很舒服,虽然不怎么说话,而且你之前还在群里说他可爱,能让你说可爱,他得长得有多好看啊!] 纪逾盯着纪薇发的消息微蹙眉。 脑海中不自主地回想起白云深的模样。 确实长的好看,过目不忘,因为直播的缘故,所以要求对方搬东西的时候小声一点,见到的第一面本以为是叛逆和不乖,结果却相反。 纪薇:[哥,他也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吗?有没有照片?] 纪逾:[写你的作业,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纪薇:[哥,你就满足你妹妹我这一个要求,好不好嘛?] 纪薇:[星星眼jpg.] 纪逾:[没有,不知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之后纪薇发了什么,纪逾没太在意。 因为白云深发了一条消息,他还没有给他打备注,对方的昵称显示的是一片水蓝色的云朵,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猫,所以很好认。 白云深:[今天谢谢你。] 纪逾的眼眸半阖,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而此刻的白云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了纪逾的消息,然而他等了半晌对话框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以为纪逾睡了的时候。 纪逾发了一条消息。 纪逾:[早点睡,明天再一起玩。] —— 白云深今天有早八。 但因为昨天打游戏所以起得有些迟,车也被那群不长眼的东西给划了,正在维修中,还好这个小区离学校较近。 白云深刚走进教室。 原本闹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却仍有不少人在他路过身旁时,悄悄地看他,发现他脸上又贴了创口贴,不用想也知道创口贴的来路。 这个周末他和别人打架了,随即转头和自己的同伴小声嘀咕。 白云深在他们班是出了名问题少年。 开学就揍了同寝室舍友,直接一挑三,那名挑事的同学受伤最重,现在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一个月,那名同学还在医院。 刚开学就出这事,学校论坛直接爆了。 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校方亲自出面才将这个舆论压下去。白云深该赔的都赔偿了,最后还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家反省了一个月。 现在才重新来学校上课。 零零壹:【感觉他们都好怕宿主,就像校霸一样。】 白云深不说话,抿着唇颇为烦躁地抓了抓白金色的碎发,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过于白皙,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个度。 在第四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 白云深有些无力地靠坐在网状的围墙边上,垂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脸上已经被疼出了不少细汗。 他揉了揉肚子试图缓解。 零零壹:【宿主,是不是胃疼了?】 白云深轻‘嗯’了一声。 他昨天吃了黄焖鸡又吃了麻辣烫,麻辣烫里加太多辣椒了,早上起来到没什么感觉,赶时间去学校就没吃早饭。 结果一到学校就开始胃疼。 零零壹:【我们去......】 零零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云深的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白云深?” 男声清冽低倦,还很熟悉。 白云深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的人,发现来人是纪逾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眸光忽闪。 纪逾这节课刚好也是体育课。 他刚和同学说话时,目光无意间瞥向这边。 就看见了白云深一人孤零零地靠坐在网状的围墙边,他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实在吸引人,纪逾想不认出来都难。 纪逾瞧见白云深过于苍白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堵了回去,俯身询问:“是哪里不舒服?胃疼吗?” 白云深低声:“嗯......” 纪逾:“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跟老师请个假,等会我带你去医务室。” 白云深还没回答,纪逾就已经走远了。 纪逾的出现,让白云深的身上多了数道审视的目光,毕竟纪逾是当年的省状元,人帅成绩拔尖,又是网络上的百万主播,还是a大公认的校草。 自然走到哪都是视线的焦点,讨论的中心。 纪逾没过一会就折返回来,捞过白云深时惊觉这人轻的仿佛只剩一身的骨头架子一样。 像个易碎品,一碰就碎。 第218章 榜一大哥(5) 医务室。 医生嘱咐道:“同学,平时多注意饮食规律,不要暴饮暴食,记得按时吃早饭。我给你开一些止痛药和胃药,饭前半小时吃,具体一天吃多少,我会在药上面作标注。” 白云深:“好,谢谢。” 纪逾垂眸看向乖坐在椅子上的白云深。 发现他一直在用手揉着腹部,而且他刚才跟医生说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适,现在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跟别人说。 纪逾估计要是他不来。 白云深要一直忍下去。 纪逾说:“你在这休息,我出去一趟。” 白云深:“好,谢了。” 等纪逾走出医务室,白云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胃部的绞痛,连续不断的抽搐,即使吃了药也还是疼得难受,只感觉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第一次遇到纪逾就被抓包? 第二见面又是在他胃病发作的情况下。 就不能来一场所谓的浪漫邂逅吗? 零零壹读到白云深的心思,跑出来说:【宿主,这叫做缘分啊,在你有需要的时候,男主及时出现。】 白云深:‘缘分你个大头,人都走了。’ 零零壹:【万一人家待会就回来了呢?对了我在此提醒宿主一句,今天就是男女主在游戏里相识的日子,你要记得哦。】 白云深:‘记得就能阻止他们了吗?’ 零零壹:【提前打个预防针嘛。】 白云深半阖着眼,思绪一时飘远。 纪逾和女主相识于一场随机匹配的副本中,起初过副本的时候两人并没什么交流,各干各的,但有人认出全服排第一的纪逾,就一口一个大神追着舔。 最终boss爆出的那件装备爆率极其低,全服爆出过的人寥寥无几,自然就成了抢手货,队伍的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 无奈下只能进行系统随机分配。 结果最后分配到了幸运儿女主的身上。 有人不服就向女主发起了pk,赢了就可以拿走这件装备,但奶妈哪里是输出型职业的对手,还是纪逾及时阻止,那人才停下来。 自此女主便对纪逾产生了好感。 纪逾那时刚好要参加组队区服的比赛,队伍里缺一个绑定奶,女主又榜上有名,有钱有实力。 后来他们便很快的熟络了起来。 不过纪逾昨天跟他说过今天再一起玩,那这样的话,他和女主是不是就遇不到了?白云深想。 但毕竟她是女主,身份摆在那。 即使这次遇不到,以后也总会相遇的。 白云深想来想去又回到了原点。 丝毫没有注意到医务室出现了一个人。 纪逾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医务室,将它放在白云深一旁的桌子上,说:“不疼了?” 白云深回过神,怔然片刻,牛头不对马嘴:“你回来了?” 纪逾拉过空椅子坐上:“刚去给你买了粥,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吃麻辣烫,还备注让老板加辣,也不吃早饭,你的记性是用来摆设的吗?” 白云深无法反驳,低声:“可是它真的很好吃。” 闻言,纪逾低笑出声。 也不知是被白云深气笑的,还是被这个答案逗笑的。 纪逾:“吃吧昂,使劲吃,早晚有一天准出事,疼也不知道跟别人说,我看你嘴巴也是用来摆设的。” 白云深嘴唇翕动,最终没说话。 纪逾见状也无心再说下去,“差不多已经半小时了,把粥喝了。” 白云深:“嗯,谢谢你。” 纪逾拿出手机点了点,无意一提:“看你头像,你有在养猫吗?我家也有宠物,不过是一条狗,还闹得慌,就暂时放我姑姑家了。” 白云深:“以前在养。” 纪逾睨向他:“那现在为什么不养了?” 白云深:“死了。” 纪逾划动屏幕的指尖一顿。 医务室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纪逾清咳了一声说:“宠物的寿命是比人类少很多,寿终正寝嘛,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白云深:“不是,是被人弄死的。” 听到这话,纪逾的记忆忽然清晰了。 他之前就觉得在哪看过白云深,原来是在学校的处分公告栏上。 照片上的少年拥有一头白金色的碎发,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下面处分的原因写的是舍友欺负他的猫,然后把舍友打进医院,被叫停了一个月的学。 猫具体如何没写出来。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被让舍友弄死了。 经历这些,所以他才不愿意跟别人说话。 纪逾轻叹了一声,伸手胡乱地揉了揉白云深的头,手掌下的触感很好,头发毛茸茸的又软。他说:“你没做错,你只是太信任他们了。” 白云深盯着他,眼尾有些红润。 纪逾:“往好处想,你把人家打进医院了,医药费很贵的,就算他痊愈也会留下病根,还有被打阴影,这些都会一辈子陪着他,然后折磨他到老。” 白云深:“可是医药费是我出的。” 纪逾:“难怪,长这么瘦,一身的骨架子。” 白云深微蹙眉,略带不悦的看着纪逾。 纪逾:“别看了,我脸上有粥吗?” 白云深低下头闷着喝粥。 原本绞痛的胃,这时变得暖和了。 纪逾:“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 说完,纪逾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云深下意识脱口而出:“哥!” 纪逾顺着应:“嗯?” 白云深挪开目光,耳尖涌上一抹绯红,低声:“谢、谢谢你。” 纪逾的嘴角漾起一抹笑:“走了。” 零零壹:【宿主,装得一手好纯情。】 白云深瞟了零零壹一眼。 其实他刚刚并没有装纯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喊纪逾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是‘哥’。 明明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一阵电话声,打断了白云深的思路。 白云深拿出手机,是徐文谦打来的。 徐文谦:“哥,还记得昨天那群狗崽子吗?今天他让人通知我,说他把他大哥叫来了,要给我们好看,我已经叫了好几个兄弟。” 白云深:“什么地方?” 徐文谦:“三里桥下面,五点。” 白云深:“好。” 第219章 榜一大哥(6) “诶哟!!!”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三里桥下方,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名断眉男人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他撑着身后的水泥墙体,眼神战战兢兢地站着朝自己走来的青年。 他是来帮他小弟寸头找回面子的。 可是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白毛小子那么能打? “老大,加油!把这毛头小子好好的揍一顿。” 断眉余光瞥向自己一旁倒地呼痛的小弟,小弟寸头还忍着痛给他助威,给予了他莫大的厚望。 所以他绝不能丢了这个当大哥的脸。 忽然,他的眼底露出不易察觉的精光。 徐文谦猛踹了一脚那名倒地喊加油的小弟寸头胸口,微垂着头说:“你们真是把变脸发挥得淋漓尽致,昨天还叫我们哥,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白云深沉下眼眸,握紧拳头准备给断眉最后一击。 不曾想在两人距离不过一米时,断眉忽然掏出一把小刀,直朝白云深的脸划过来。 迅捷之间。 白云深直接用手握住那柄刀,同时果断抬脚用膝盖顶断眉的腹部。 又猛然一个回旋,将人踹飞。 “哐当!”小刀坠地,清脆作响。 一阵紧凑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四周忽然出现数名便衣民警,一名警察同志亮出自己的证件说: “都别动!给我站好,聚众滋事斗殴,跟我们回警察局!” 白云深站在原地抿着唇不语,手无力地垂在一侧,血液顺着指尖流下。 —— 警察局。 众人挨坐在长椅子,分成两批,无座的只能站在一旁。 青年警察看见断眉男,颇为无奈道:“又是你,王志豪,这都第几次了?啊?你是把警察局当你家了吗?” 王志豪反驳:“有人欺负我兄弟,我当然要为兄弟报仇。” 一旁的寸头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青年警察用手指他:“你还有理了是吧,有什么事非要靠打架来解决吗?不能讲文明一点吗?这都21世纪了,你们一个二个不好好工作,不好好上学,整天当个街头混混,以为自己很酷是吗?你们赶紧都给我通知家属!然后上交罚款。” 其他人纷纷联系自己的家属,唯有白云深没动。 青年警察瞧见白云深眼熟,看见显眼的头发就认出,他是一个月前把同学揍进医院的同学。 一个月前也是。 他都不曾联系自己的家属。 后面主动赔偿受害者就没再强求。 青年警察走到白云深面前,说:“这位同学,联系你的家属,通知他们一声,说你会在警察局拘留十天。” 白云深攥着衣袖没说话。 青年警察解释说:“这位同学,你现在还是一名学生,出了这事必须通知家属,家属有必要知晓你现在的情况,学校那边才好交代。” 白云深淡声:“没有。” 青年警察正愁的时候。 一旁的徐文谦忽然起身,向青年警察示意。 随后他们走到一边,徐文谦低声说:“警察同志,我朋友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你就当他没有家属吧。” 青年瞥了眼白云深,最终点头:“行吧。” 白云深眼皮一撩看向玻璃门外,这时天已经黑了。 纪逾说过今天还要一起玩游戏的。 结果他却被拘留了。 青年警察走到众人面前,说:“好了,都把你们的手机上交,统一交给我们保管,等拘留天数满的时候再还给你们。” 随即就有些人不满地哀怨了几声。 一名较为年轻的警察同志前来收众人的手机,刚拿过白云深的手机,屏幕就亮了,看到备注后他将手机给青年警察看。 青年警察蹙眉:“同学,你不是说没有家属吗?那这个‘哥’又是谁?” 白云深眼神一怔:“他、他不是。” 青年警察早就听过很多谎话,对这种辩解充耳不闻,他说:“既然你不想联系,那我帮你联系。” 随后便对着备注‘哥’的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白云深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徐文谦轻声问:“哥,你什么时候有哥的?” 白云深:“别问。” 为什么总是这样? 前面和纪逾不是社死就是胃病犯了。 现在又是打电话通知他被拘留的消息。 不带这样开局的啊,纪逾知道了会不会以为他很坏?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青年警察说:“喂,你好,请问你是白云深的家属吗?我这里是xxx派出所,他因为聚众打架斗殴,被派出所拘留十天,我通知你一声。” 白云深听不到对面的纪逾说了什么。 时间逐渐过去一分一秒。 青年警察:“嗯,好。” 电话挂断了,白云深的心也凉了一截。 而下一秒,青年警察就将手机还给了白云深,说:“同学,你不用拘留了,你的家属已经交了保证金,说等会就来接你。” 白云深当场愣住,看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通话有些不真实感。 那个爱钱的纪逾交了保证金,保他? 零零壹慢悠悠飘过:【因为爱情~】 王志豪不满诉道:“警察同志,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他把我打得多狠,这里都是青的,凭什么他可以走?” 青年警察一拍他的头:“王志豪,人家有家属交保证金,你有吗?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你一个都步入社会好几年的成年人了,连一个学生都打不过,说出来看别人笑不笑话你就完事了,还携带管制刀具,没判你罪都算好的了。” 王志豪只能将满腔怨气憋了回去。 不过二十分钟,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英俊青年走进派出所。 徐文谦看见是纪逾的那刻,微张大了嘴巴:这不是白云深喜欢的那个游戏主播吗?他怎么会来这? 纪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在白云深身上。 但他却低着头,细软的头发也遮去了他的眉目,只能看见抿着的唇,看不清他的神情。 仿佛不愿用这副模样去面对纪逾。 纪逾走到白云深面前,“走了。” 第220章 榜一大哥(7) 一旁的王志豪惊喜道:“诶?我认识你,你是那个怼人特别厉害的游戏主播,我好多怼人的话都是跟你学的。” 不止他,在场的其他人也有认出来的。 基本爱打游戏的都认识纪逾。 纪逾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转眸目光重新回到白云深身上。 白云深低声说:“哥,你回去吧。” 纪逾:“白云深,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有些诡异,特别是白云深,浑身带刺的气焰都消了,周围的人识趣般的没再多说话。 默默当群众。 过了半晌。 白云深这才乖乖地缓缓抬头看向纪逾,眼尾都红了,顶上的白光模糊了纪逾的面容,他实在不想用这副模样去面对纪逾,他想展示好的一面。 但好像他没有好的一面。 白云深重复:“哥,你回去吧。” 纪逾微微眯了眯眼。 他注意到白云深将一只手有意藏在衣袖里面,但因为他穿的是黑色卫衣,所以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他露出的白色内衬被染红了一小搓。 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 纪逾二话不说伸手拉过白云深的手臂,将人拉着走,却使力有度,边说: “为了你我可是交了一千的保证金,也没直播,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跟我走。” 徐文谦探出头张望两人离去的身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转头和自己的兄弟们,以及王志豪默契般的无言相视。 王志豪的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他们。 刚刚打他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那人一来他就突然变乖了? 青年警察收回目光,看向众人:“都别看了,都跟我去拘留所待着,特别是你王志豪,你的家属跟我们说了,让你在这多拘留几天,好好改过,重新做人。” 王志豪:“凭什么?这不公平。” 青年警察:“凭什么?你都带刀了,还凭什么。” —— 夜色渐浓,灯火虚幻浮华。 白云深看着纪逾前行的背影,那些路边闪烁的霓虹灯映照在他身上,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去。 明明周围的景物很是喧闹。 有车流声,人三三两两并肩走的说话声,路边还有好几家店铺外放着音乐。 可是他却觉得不过眼前这个人。 纪逾忽然停住脚步,侧身抓过白云深的另一只手。 白云深还没来得及反应,纪逾就已经撩开他的袖口,借助灯光看清他手掌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上面的血已经有凝固的迹象了。 纪逾:“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你是哑巴吗?哑巴疼了都知道支吾两声,你倒好,比哑巴还哑巴。” 白云深微蜷手指挣脱纪逾的束缚,挪开目光。 纪逾见状无奈轻叹,上前一步扳过白云深的脑袋,强迫他与自己相视:“白云深,我说了,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 白云深眼底细碎的光微闪,哑声:“哥,我不想这样见你的,你别讨厌我......” 纪逾用指腹擦了擦白云深的眼角,放轻声音:“我要是讨厌你,还会大晚上的跑来派出所找你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白云深想了片刻,“好像是这么回事。” 纪逾胡乱一通地揉了揉白云深的头发,说:“真是笨死了,打赢没?” 白云深:“嗯,赢了。” 纪逾回想刚刚王志豪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还一直捂着腰,看来他的衣服底下还藏着不少。 倒是有点低估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下手竟然这么狠。 也难怪开学能一打三,还能把其中一人打进医院。 纪逾:“赢了就好,走吧,带你去医院。” 白云深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两人随后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院里。 纪逾神情寡淡地站在一侧。 医生正在给白云深包扎伤口,他用消毒棉签除去掉多余的血迹,再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缠绕了上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派出所接白云深。 明明他和白云深只是普通的邻居,加上普通的同校校友关系,并不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关系,以后还能不能联系都不一定。 只是警察在说‘你是白云深家属’时。 他就感觉非去不可。 医生嘱咐道:“最近这些天不要让这只手碰到水,也不要搬重物,在生活上可能会有一些不方便,你就让你哥平时多照顾一下你,药两到三天换一次,去下面的窗口拿药吧。” 白云深感觉解释无果,应声:“嗯。” 随后他们又去窗口结账拿药,在白云深拿手机的时候,纪逾就已经付好钱,将医生开的药提上。 白云深:“哥,不用......” 纪逾说:“知道你在想什么,先欠着,等你有钱了再还,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人以为我们是兄弟,肯定在说他们的父母偏心哥哥,弟弟都不长肉。” 所以纪逾以为他没有钱? 想着,白云深便垂眸看了眼自己。 全身的衣服都是几十块说不上名字的杂牌,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都是他在网上随便买的。 因为打架,浅色的裤子表面有些脏,确实看起来像是没钱的样子。 因为打了同学,赔了很多的钱,家属也不露面,甚至还要一个人从学校搬出来住,经济压力巨大,就连游戏角色穿的衣服也是免费送的。 殊不知,那件价值二十万的衣服被白云深放在仓库落灰。 不过这样被误解好像也不错? 白云深嘴角微微上扬:“好。” —— 回了小区。 楼道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照在身上添了几分暖意。 纪逾忽然出声问:“白云深,你吃饭没?” 白云深摇头:“没有。” 纪逾拍他的肩:“回去把脏衣服换了,待会来我家。” 白云深立刻明白了纪逾的意思,压住嘴角说:“好。” 结果转身一回到家中。 白云深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零零壹:【宿主,因为这事,男主也没和女主在游戏里相遇。】 白云深垂眸看着被包扎好的手,笑道:“看来这刀子没白接。” 第221章 榜一大哥(8) “叮咚!” 门铃响后的十几秒门就开了。 纪逾脱去了那件黑色的外套,里面纯色的长t袖口被挽起一截,露出半截手臂,他说:“直接进来吧,不用换鞋。” 白云深局促应道:“好。” 纪逾边进屋边说:“你先坐吧,还要再等一会,桌上有零食,饿了就吃,但不要吃太多。” 白云深提议:“哥,我来帮你。” 纪逾回眸瞥了眼他的手:“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白云深老实回答说:“他叮嘱我说,最近这只手不能碰水,也不能搬重物。” 纪逾:“知道还说帮我忙,你去沙发上等着就是在帮我忙。” 白云深垂下眼帘,颇为失落:“好。” 这让纪逾突然有种捡了一只流浪狗狗的既视感,因为不能帮到他的忙,所以现在白云深微向下的嘴角都在写着失落。 白云深路过他时,纪逾余光瞥向他的侧颈。 如今没了宽大的卫衣罩着,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单薄的长袖衣服下装着的感觉都是轻飘飘的风。 还是太瘦了。纪逾想。 白云深独自坐在客厅里等待,纪逾转头去了半开放式的厨房,因为没有门窗遮拦,不一会菜香味就飘了满屋。 白云深坐下后,视线就控制不住地往周围看。 纪逾的家相比白云深空荡荡的那屋更像一个家的感觉,装备齐全,到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 电视柜上,还摆着纪逾去医院探望妈妈时拍的照片,满头白发的父亲站在他们身后,旁边还有一个拥有齐肩短发笑容灿烂的女生。 模样与纪逾有几分相似。 想必她就是纪薇了。 挨着相片的是一张充满年代感的全家福。 纪逾看上去不过才十岁,纪薇坐在母亲怀里嬉笑,他们的母亲在那时还很健康,不难看出是一个美人,而他们的父亲那时也没有因为压力而疯狂生长的满头白发。 虽然之前过得很苦,但现在苦尽甘来了。 “嗡嗡!”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瞬。 白云深拿出手机看到消息的那刻,黑眸冷冷清清,看似面无表情却又蕴藏着锋利的寒意,遥远而淡漠。 零零壹:【宿主,又是他们找你?】 白云深摁灭手机,没心思再看:“嗯。” 零零壹:【他们是变态吗?你都换了那么多次电话号码,拉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他们还是舔着脸来找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家人。】 白云深轻叹:“没用的,零零壹,只要他们想查我,我去哪都没用。” 零零壹:【那他们这次找你为的又是什么事?】 白云深颇为无语道:“陈松林马上要过生日了,准备了一个生日宴会,要我回去参加他,还配文,说什么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没必要为了一些矛盾而争吵不休,坏了家人间的感情。” 零零壹愤怒道:【谁跟他们是一家人?还跟你打感情牌?他们也太会异想天开了吧,我们才不回去,尽受气。】 白云深扯唇冷笑:“陈松林的公司最近资金上面出现了问题,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所以他才会想起我,不过我就算把钱撕了喂狗,也绝不会给他们一分一毫。” 零零壹:【宿主你是悲惨富二代专业户。】 白云深瞟了零零壹一眼,没说话。 换位面进行原身人设转换时,白云深原本的性格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位面等级越高。 人设就越完整,影响随之也越大。 纪逾忽然出声:“白云深,你吃药没?” 白云深满脸疑惑:“嗯?” 纪逾就知道这人的记性是长来摆设的:“现在胃不疼了,就把白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快吃饭了,先回去把药吃了。” 白云深:“知道了。” 随后白云深乖乖地跑回去把药吃了。 再次回到纪逾家时,嘴里还有药的苦味没化开。 纪逾随口:“桌上有果脯,解苦。” 白云深奇怪地睨了纪逾一眼,老实巴交的吃了一块果脯在嘴里,果脯甜中带着果香,苦味瞬间瓦解。 记忆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 白云深喉咙滚动,抑制住情绪:“哥,这个果脯是你自己做的吗?” 纪逾:“嗯,不好吃吗?” 白云深:“没有,好吃。” 纪逾洗手绕过岛台从厨房走出来,边说:“你刚吃完药,再等一会,趁这个时间,我跟你说一件事。” 白云深瞥向他:“嗯?” 纪逾拿出手机翻出游戏《惊鸿客》的官微,划到最新一条展示给白云深看,说: “《惊鸿客》要举办区服挑战赛,第一名的奖励是绝版外观和武器,我缺一个绑定奶,所以你有没有兴趣?” 白云深抬眸而望:“我可以吗?” 纪逾反问:“有什么不可以?你是对你自己的游戏技术不自信,还是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很差?” 白云深:“不是,是我的装备很差,怕拖你的后腿,还有我的手......” 纪逾:“装备差我可以带你打,而且这个挑战赛的举办时间是在下个月中旬,时间是完全够的。” 白云深:“好,都听你的。” 纪逾扯唇浅笑,揉了揉白云深的头:“都听我的?这么信任我啊?我们才认识多久?要是有一天我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得笑着给我数钱?” 白云深:“你不会这样做。” 纪逾轻笑出声,随即站起身:“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行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白云深看着纪逾离去的背影。 都老夫老妻这么久了,好不好,他怎么会不知道? 零零壹:【叮!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和男主一起获得游戏《惊鸿客》区服挑战赛的第一名,将会获得60积分,此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宿主可自由选择。】 白云深:“零零壹,你可真会挑时候布置任务。” 零零壹:【每次的任务都是随机的,只要宿主你达到某一个任务的触发条件就会自动生成。】 白云深:“嗯,知道了。” 这是,纪逾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见白云深还不为所动,说:“还愣着干嘛?需要我亲自把饭送到你手上?” 白云深:“来了。” 第222章 榜一大哥(9) 午后,学校外的奶茶店。 周越脸上的伤已经淡了一部分,他看着手机笑道: “徐文谦那小子笑死我了,他被拘留没手机,向警察同志申请跟他女朋友打电话,结果才打了三分钟就被叫停,他女朋友现在在群里吐槽这事,估计是生气了。” 白云深轻咬奶茶吸管,神情淡淡。 周越放下手机:“话说回来,哥,你是怎么出来的?徐文谦都还被关在里面,难不成是有人替你交了保证金?” 白云深:“嗯。” 周越:“那人我认识吗?” 白云深瞥向他,反问:“你想认识?” 周越立刻意识不对,忙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好奇。” 白云深收回视线,垂眸玩手机。 周越觉得白云深这人其实没什么缺点。 有钱有颜,成绩好。 就算染个白金毛也好看到爆炸。 对自己朋友也从不吝啬,朋友有事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十分讲义气,所以尽管白云深比他们小几岁。 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哥’。 非要说缺点的话。 就是性格冷了点,也不爱说话。 他们和白云深相遇的过程很奇葩,有天周越喝醉了,逮着路过的白云深说要给他好看,徐文谦怎么也拦不住,结果两人被白云深揍得在医院挂了三天。 白云深人还怪好的,替他们交了全部的医药费。 后面周越和徐文谦气不过又去找了白云深,然后被硬生生地打服了,抬手喊道: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 他们几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周越和徐文谦是典型的叛逆型人格,周越因为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这个奶茶店是他家开的,生意还不错所以经常来帮忙,而徐文谦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只不过徐文谦这小子长得帅点,有女朋友愿意养他。 白云深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说:“我回去上课了。” 周越招手:“好,哥再见。” 出了奶茶店,白云深独自一人走在两侧都是绿荫的路上,这时,一辆黑色且昂贵的汽车从身边驶过去,轮胎飞速滚动,带着飞扬的灰尘。 学校正门前。 不少人低声议论着那辆作登记的车。 “喂,你快看那车,是不是xxx的最新款?我记得售价好像是八百多万来着,难道咱们学校来贵客了?” “不会是哪家的少爷来了吧?” “天哪!八百万啊,这得多少钱,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摸一下我是不是就要赔个倾家荡产啊?” “你大可以试一试。” “......” 白云深无视那些言论,径直略过那辆车走进校园,结果他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以及那一声颇为讽刺的——“哥!” 零零壹嫌弃道:【咦!为什么他会在这?】 白云深停下脚步,眸色裹了几分戾气。 身后那人的模样温和清秀,全身的穿着都是名牌货,就连腕上的手表都价值好几十万,妥妥的一名小说中的贵公子走进现实。 和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白云深形成鲜明对比。 陈知翊带着笑容走到白云深身边,装作惊喜道说:“哥,还真的是你,你染了头发,我刚刚没认出你。” 白云深侧眸,冷声:“有事?” 陈知翊:“你应该收到我发给你的信息了吧,后天就是爸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很多人,不过他最想见的人是你,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接你回家。” 周围的议论声不止,喧嚣、烦躁。 白云深:“不去,还有陈知翊,纠正你的言论,那是你们陈家的家,不要把我算进去,我嫌恶心。” 陈知翊的笑有一瞬间僵了脸上,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说:“哥,你把话说的好生分,你从不是外人,你身上可还流着和我一半相同的血呢,我们是亲兄弟,是一家人。” 白云深蹙眉,面若寒霜:“最后说一次,不去。” 陈知翊:“哥,以前父亲他确实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旧事不重提,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现在真的想你,每天都在念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白云深正视陈知翊:“陈知翊,你是听不懂话吗?” 陈知翊放缓声音:“哥,俗话说的好,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我想白阿姨她看到我们互相帮衬也会很欣!” 话还没说完。 他的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陈知翊瞬间被这股力量踉跄在地,左侧的脸颊肿大不堪,口鼻腔里呛出了不少的血腥味。 “啊!打人了!” 随着一声下去,周围围观的人群瞬间暴动起来。 听到这动静,保安连忙出来维持秩序,还在作登记的中年司机也顾不上这些,过来扶起陈知翊。 白云深闭目一瞬:“陈知翊,这下能听懂了吗?” 右手掌心上的纱布正不断地冒出丝丝血迹,疼痛逐渐放大,伤口因为刚刚的有力的一拳,又重新撕裂了。 陈知翊的面具彻底撕下。 捂着脸对着白云深破口大骂:“什么b玩意儿,叫你一声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你tm就该和你妈一样早死!” 白云深双目微红,胸口憋了一口气。 握拳上前却被保安拉住。 这时,人群里忽然传出纪逾的声音——“白云深!” 白云深浑身忽地僵在原地,握拳的力气渐小,偏头不敢去看声源处,转身欲要逃走却被那人快速抓住手腕。 紧接着用力拽到跟前。 纪逾气息略粗:“小祖宗,你一天天除了打架就没的了吗?这下好了,又裂开了,要打人也不知道换一只手打。” 白云深垂下头,眼眶酸涩无比。 纪逾无奈轻叹了一声,将白云深护在身侧,带着凉意瞥向陈知翊: “真是狗嘴吐不出一句能听的话,有空就回去多学学狗是怎么上厕所,别在这丢人现眼,还污染别人耳朵。” 陈知翊脸涨红:“你!” 纪逾没再跟陈知翊多说废话,拉着白云深往学校相反的地方走,边对好友说:“萧凌,帮我跟辅导员请一下假。” 萧凌:“好。” 第223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0) 纪逾放眼望去白云深的整个屋子。 客厅里的家具仅有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成堆的药和几瓶水矿泉水,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没有电视,半开放式的厨房只有一个冰箱,锅碗瓢盆这些是全都没有的。 这还只是能看到的一部分。 卧室估计比这还要空荡,预计只有一张床。 纪逾揉了揉眉心,问:“白云深,你的其他家具呢?之前过道塞了那么多的纸箱子。” 白云深:“哥,这些就是全部了。” 纸箱子其实不多,但因为里面的物体很大,所以视觉上看起来比较多,殊不知光是一个大冰箱就占了将近一半的体积,其余都是日常生活用品。 纪逾余光瞥了一眼白云深,径直走向客厅:“过来坐着。” 白云深听话地跟在纪逾身后。 纪逾从桌上的一堆药中翻出替换药,旋即拉过白云深的手,他的眉头微蹙,目光低垂,动作小心翼翼地一圈又一圈地拆掉白云深手上的纱布。 拆到最里面,空中偶然飘过一股血腥味。 白云深指尖微蜷,有些疼。 纪逾指尖微用力攥紧白云深的手,出声制止:“别动,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你打人的时候也不见你手软。” 白云深:“他烦我,听不懂话。” 纪逾其实没有看到白云深打人的全过程,自然不知道白云深是因为陈知翊提了不能提的人才被打,当时纪逾正和好友萧凌在回学校的途中,听见有人喊校门口有人打架,当即心下一跳。 猜想也就油然而生。 走近一瞧,打人者正是被保安拉住的白云深,而那个被打的少爷,脸颊红肿,表面穿着光鲜亮丽,却满嘴脏话,宛如跳急的小丑,字字不堪入耳。 纪逾说:“那你也不应该用这只手打他。” 白云深:“因为这只手打人疼。” 纪逾无言扯唇停下手中的动作,颇为无奈地看向白云深,恰好与他相视:“那刚刚是谁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嗯?” 白云深垂下眼帘,低声:“.......我就是气不过。” 他们一家人就跟阴魂不散一样。 白云深躲又躲不掉。 纪逾用指腹轻摩白云深发红的眼角,“我才刚说完,眼睛又红了。” 白云深看着纪逾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微颤:“每次都是这样,做坏事很快就被哥发现,然后哥就会知道我既爱打架,也不听话,性格暴躁恶劣......” 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巧。 第一次就被抓包他是纪逾粉丝的事,然后因为打架斗殴,纪逾还去派出所保他,今天他打人又被纪逾看见。 仿佛这一切是刻意安排的一样。 纪逾曲指敲了一下白云深额头:“说你笨你还不信。” 白云深眼睫忽闪,被敲得有些懵。 纪逾见状没好气捏住他的脸,说:“我有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小脑瓜不大,也不长记性,却整天东想西想这些有的没的。” 白云深回想,确实如他所说:“可......” 可纪逾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纪逾学着之前医生的样子,用消毒棉签去除伤口处多余的血,轻声说:“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但我知道你并不坏,也很听话,只是在生气的时候你不擅长用言语表达,觉得拳头直接一点。” 白云深的呼吸停滞了片刻,瞳孔深处映着纪逾垂眸为他上药的模样,像幽深的大海,而他就是在浪静风恬的海上航行的小船。 纪逾半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性格暴躁恶劣,我都不知道进医院多少回了。” 白云深忙说:“我不会打你。” 纪逾微热的指腹碾过对方的虎口,绵密的触感从相触碰的地方传来,他的语气低缓平静:“嗯,我知道,你不是随便出手的那种人,任何人都有被逼急的时候,所以我信你。” 小船突遇前方汹涌浪潮,一下翻了个彻底。 白云深嘴唇翕动,却未发出一个音。 纪逾说:“不过,那个人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你到现在还欠我钱,能有几个钱去打他,万一人家去告你,你不得赔个倾家荡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区服挑战赛找谁去?” 白云深:“......哦。”原来是这样。 纪逾说:“哦什么哦,要说知道了。” 白云深:“他不敢去告我。” 纪逾眼眸微抬。 他想到白云深刚刚说是那个人在烦他。 所以这两人是认识的关系,但白云深不想搭理他,他就一直缠着白云深,估计这才激怒了白云深。 纪逾收回目光:“好,我瞎操心行了吧。” 白云深:“没有瞎操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纪逾弯唇轻笑一声:“嗯,刚看你厨房什么都没有,你这几天除了昨天晚上在那吃的以外,期间是不是一直在吃外卖?” 白云深:“嗯,这样方便。” 纪逾:“我来告诉你一件比点外卖还方便的事。” 白云深面露一丝疑惑:“嗯?什么?” 纪逾包好最后一层纱布,眼神示意玄关处:“起身去开门,然后走到对面那家按响门铃,说‘哥,我来蹭饭了’,这是不是比你点外卖还方便?” 白云深愣了一会:“这不就是让哥你给我做饭吃吗?” 纪逾点头:“嗯。” 白云深:“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念的就是这一口。 纪逾:“我都不嫌麻烦,你倒还替我先说了。” 白云深:“这几天我已经给哥添了很多麻烦,今天又因为我没能去上课。” 纪逾伸手亲昵地揉了揉白云深的头,说:“你要实在觉得麻烦,说话的时候就把语气放乖一点,别总像个木头一样。” 白云深思忖了片刻,放软声音:“哥?” 极轻的声线清冽悦耳,描述不出来的好听。 零零壹:【男主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为20。】 纪逾展颜一笑:“你看,这不就好了吗?” 白云深微眯眼眸,眼底划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精光,嘴角微乎其微的上扬。 第224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1) 纪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你接下来还有课吗?我只让朋友帮我请了一节课的假,得回学校上课,你要是有课,我们就一起回去。” 白云深:“嗯,有。” 纪逾:“如果辅导员因为你在校门口揍人的事找你问话,你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不要闷着,知道了吗?” 白云深点头:“知道了。” 纪逾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很像老妈子。 什么事都要叮嘱白云深一两句。 纪逾从沙发上起身:“那我们走吧。” —— 等回了学校,两人发现。 他们上课的教室在同一所教学楼,且还是一个楼层,不过就是教室隔得有点远,刚好在对面,只能隔着围墙相望。 纪逾见白云深不动,轻拍他的头:“愣着干嘛?快过去上课,难道你想让下一节课也缺席吗?” 白云深摇头:“不是。” 纪逾:“那是什么?” 白云深偏头瞥向他:“哥,待会也能一起回家吗?” 纪逾摸了摸颈边说:“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大家伙都说好了,待会下课要出去玩,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不过晚点我会给你带蛋糕回来。” 白云深难免失落:“好。” 回到班级,刚好是下课时间。 白云深在校门口揍人这事,他们都知道了。 传播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估计是有人拍了当时的照片发到论坛上面,但因为被打的人不是他们学校,所以在学校领导层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水花。 大概过几天就息事宁人了。 还有一件事,白云深一眼就看见一个月前,那个被他打进医院住了一个月的同学,今天来学校了。 他叫李浩。 在李浩还没察觉到白云深进来的时候。 一直在用各种诋毁的词汇跟同伴说白云深,他在医院憋了一个月,现在可算让他逮着机会使劲找人吐槽了。 李浩说得正起劲,浑然不知那位同伴神色不对: “我跟你说,那白云深真的就跟疯子没两样,那天我就只是用烟烧了一下他的猫,屁大点事,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拎着拳头上来了,我当时都懵了,要不是我那时肚子疼,不在状态,指不定打得他叫我爷爷呢!” 直到他感到后颈的凉意,和异常安静的教室。 李浩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在同伴的示意下转头,随即对上一道薄凉的视线,顿时浑身一激灵。 以及一个月前那些恐怖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恐惧布满了他整个神经。 白云深站在李浩的桌前,神情冷冷清清,他的指尖在桌上轻敲,慢条斯理说: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李浩快速地挪开视线看向别处。 嘴巴紧抿成一条线,手心里的虚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浑然没了先前的嚣张和不屑。 当时如果没有其他寝室的人来帮忙,白云深说不定真的会为了一只猫把他打死。 过了半晌,李浩始终不吭声。 白云深见状轻嗤一声,随后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 没过多久,教室里传来几道憋笑声。 几道低声议论声响起: “别太好笑了,说什么打得人家叫爷爷?等人家真的来了,某些说大话的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真本事是没有的,吹牛倒是排第一。” “......” 李浩的脸因为同学们的这些小话,从而变得羞愧和通红,双手放在桌下紧紧地握成拳。 零零壹吐槽:【他可真是不要脸。】 白云深无心再去管李浩,他划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壁纸就是一只黑色的猫,它正躺在柔软的毛毯上睡懒觉,模样乖巧可爱。 却因为他的疏忽,导致它被别人活活玩弄致死。 开学前白云深看见宿舍名单后,就主动询问过寝室的其他三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同意了,白云深这才放宽心将猫带过来。 第一天和第二天,还都相处的很是融洽,没有发生什么摩擦。 结果到了第三天。 白云深出去,将猫放置在寝室,为了不打扰到寝室的其他人,还特地将猫放进它的小窝里睡觉,未曾想等他回来的时候。 李浩点着烟,手里提着他奄奄一息的猫旁,其余两人笑脸旁观。 他们宛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白云深闭目一瞬,试图不去想那些糟糕的回忆。 “嗡嗡。”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一看,发现是纪逾发来的消息。 纪逾:[等会下课来找我。] 白云深在对话框打下[好]字,又删掉改为——[知道了]。 下课铃声响起。 白云深就去了对面的教室。 纪逾背着单肩包从教室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朋友们,随即他塞给白云深一袋用透明袋子装着的精美点心小饼干。 纪逾说:“这个给你,我朋友给我的,我待会没课,就直接走了。” 白云深:“好。” 纪逾叮嘱:“点外卖不准点辣的。” 白云深点头:“知道了。” 纪逾这才和朋友一块离开。 萧凌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逾哥,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啊,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话说那个学弟挺有名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纪逾随口道:“无意间认识的。” 萧凌:“行吧,你不愿意说就不问了,但你们几个今天必须给我整满。” 其他人:“好!” —— “叮咚!叮咚!” 半夜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还一直响了好几遍,在寂静的夜晚里,颇为响亮和刺耳,终于在响的第十次,白云深才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憋了一肚子的起床气。 当他看见门外是纪逾时,睡意全无。 纪逾提着一个小礼盒站在门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绯红,浑身的酒气。 白云深问:“哥?你才回来吗?” 纪逾将礼盒展示给白云深看,憨笑道:“我给你带蛋糕回来了。” 白云深愣了片刻,不由得弯唇轻笑。 下一刻,纪逾忽然上前整个人无力地挂在白云深身上,呼吸很沉,呢喃着:“乖宝,我头好晕啊。” 白云深只觉耳根一烫:“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纪逾紧紧地拥住白玉深,滚烫的气息喷在对方颈间,炽烈又灼热,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至全身,他带笑道:“知道啊。” 白云深拍了拍他肩,无奈道:“哥,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点水。” 两人刚从腻歪的拥抱分开。 纪逾就捧着白云深的脸,浑浊的目光细细扫过他的每一寸,眉眼带笑:“我没醉,乖宝,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嗯?” 下一刻,温热的触感从唇间传开。 第225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2) 玄关落下的灯光将两人包裹其中,房间满室静谧,香醇的酒气从相触碰的双唇间弥漫开,迷醉了片刻。 短暂地相贴了几秒,却恍如隔世。 白云深呼吸略粗:“哥......” 纪逾撩开白云深眉上的碎发,尾音上扬慵倦蛊惑人心:“嗯?” 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彼此纠缠在一起,纪逾俯首微阖着眼眸,指尖绕到少年的耳后,慢慢划至颈间,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温玉。 白云深望着对方片刻,忽而闭上双眼仰头吻上纪逾的唇,他的双手抓着纪逾腰间的衣服。 轻柔绵密的浅吻着。 在纪逾并不餮足于浅吻的渴望中,他顺势将白云深搂进怀里,唇瓣的黏合和磨挲,而后辗转剧烈,卷入了唇舌的追逐纠缠。 柔情缱绻,宛若一场旧梦。 —— “dreamy and illusory......” 一阵铃声扰了纪逾的清梦。 他习惯性的闭着眼睛去摸枕边的手机,结果手机没摸到一个,倒是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动作蓦地一顿。 耳边传来梦呓声:“唔......” 纪逾霎时睡意全无,猛地睁眼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查看身旁的是何物。 发现一旁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并不是臆想中恐怖的东西,而是白云深那一头毛茸茸的头毛,酣睡的模样恬静,可这也说明他们昨晚睡在一张床上。 纪逾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却发现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纪逾伸手关掉床头柜上的手机,缓过神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殊不知一旁的白云深已经被他的动静吵醒。 白云深睁开眼,声音沙哑:“哥?” 纪逾偏头睨向他,低声:“抱歉,昨晚我和朋友玩得太晚了,还喝了很多,看样子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白云深摇头说:“没有。” 他半撑着身,宽松的衣服顺势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纪逾敛眸躲避似地收回目光,下床拿过床尾的衣服,边穿边说:“那个,昨天就谢谢你了,我待会还有课,我先走了。” 白云深看破不说破:“好。” 零零壹:【看男主这样子,不会是把昨晚你们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白云深看着纪逾离去的方向,勾了勾唇说:“不一定,零零壹,他现在的好感度多少了?” 零零壹:【目前男主好感度为50。】 纪逾落荒而逃似地逃离白云深的家。 等回到自己的家,他神情呆滞的一头哉进沙发上。 昨晚的事他不仅记得,还都记得清清楚楚,昨晚他是如何回到小区,将蛋糕给白云深,然后抱着白云深喊乖宝。 甚至还......亲了他。 想到这纪逾双手捂脸,骂自己:“疯了吧纪逾。” 但最最最关键的是,白云深没有拒绝他的亲吻,而且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讨厌这个亲吻。 到后面还主动亲了他。 难道......白云深喜欢他? 纪逾猛地站起身,使劲地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甩了出去,动作迅速地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前往学校。 去之前决定专心上课,结果却困扰了他一天。 萧凌和一旁的朋友说完,扭头跟纪逾说话:“逾哥,刚刚有好几个学妹来问我,问你最近几天怎么不直播,昨天不直播还情有可原,怎么前天也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逾魂不守舍的神色吓了一跳。 萧凌:“卧槽,逾哥,你怎么了?” 纪逾:“没事。” 萧凌上前摸他的额头,说:“也没发烧啊,怎么一副便秘十年的表情,害的我以为你生什么病了。” 纪逾打掉他的手:“滚一边去。” 萧凌说:“说吧,逾哥,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课上老师点你名,点了三遍你都没听见,这不像平时的你啊。” 纪逾轻叹:“昨晚我做了错事。” 萧凌满目震惊,但考虑现在在上课,连忙将惊呼声憋了回去,低声说: “逾哥,你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别人搞了什么所谓的一夜情吧。” 纪逾蹙眉瞪向萧凌,冷声:“你脑子是不是全装的废料?” 萧凌拍拍他的肩说:“好了好了,我不胡说了,是在昨天晚上你回去之后发生的事吗?我记得你要带蛋糕回去给谁,不会就是跟他吧。” 纪逾轻应:“嗯。” 萧凌一听就来劲了,好奇问道:“快说来听听,她是小姐姐吗?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照片?你小子不会要脱单了吧。” 萧凌直接几番连问,势必要问个明白。 纪逾淡声:“你想多了,他是男的。”不过,好看倒是真的。 萧凌不免有些失望:“那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我们逾哥困扰这么久,看来对方的段位很高啊。” 这一番话。 让纪逾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 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到唇上,想到这纪逾的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他别过脸掩饰说:“一些小摩擦而已。” 萧凌双眼一眯:“那你脸红什么?” 这时,刚好下课铃声响起。 纪逾答不对问:“下课了。” 随后他开始收拾书本,装进背包准备离开教室。 萧凌跟在身后气愤道:“逾哥,你怎么这样,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却又不说过程,这跟占着厕所不拉有什么区别。” 纪逾被吵的脑瓜疼:“行了,待会我请你行了吧。” 萧凌眼睛一亮:“真的?可不许反悔。” 纪逾:“嗯,想吃什么?” 萧凌:“我听说学校外面那条街的奶茶店上了新品,就请我喝那个呗。” 纪逾:“嗯。” 这个点,奶茶店里挤满了学生。 队伍都往外排了一长串,可见这家奶茶店在这有多受欢迎,最近还新上了心愿便利签,也引得许多情侣纷纷来打卡。 纪逾显然不想等:“换一家。” 萧凌:“不行,逾哥,你说好请我的,我就要喝这一家,这条街上就属这一家奶茶店味道最好,而且量多实惠。” 纪逾无奈应下:“行。” 街道上的霞光恍惚了一下玻璃窗。 纪逾顺势看过去,玻璃窗里坐着一位少年,目光低垂盯着手机,他像是察觉到了目光,掀眸看了过来。 第226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3) 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对上的那刻。 是纪逾先移开了。 白云深料到了,神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虽然早就知道纪逾记得昨晚的事后,会躲着他,但真当面临那一刻。 还是忍不住有些小难过。 这时,手机页面的顶框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白云深点开一看,发现是纪逾发来的——[胃病患者不宜多喝奶茶。] 看到这条消息后,白云深神情愣住。 原先的阴霾忽然在这时烟消云散了。 白云深:[知道了,我就喝这一杯。] 回完消息后,白云深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排队的纪逾,对方也恰好看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没再移开。 零零壹:【男主一边想着躲你,却还在关心你。】 白云深收回视线,指腹轻摩奶茶杯,淡声说:“其实他这也不叫躲我,他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内疚,觉得自己是混蛋,趁着喝醉就占我便宜,不过,我想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 零零壹:【喜欢啊。】 白云深微挑眉:“怎么?你也想谈恋爱了?” 零零壹连忙摇头:【我才不想,我现在只想努力搞好我的事业,说不定站长看我努力,业绩拔尖,指不定那天就给我升职了。】 白云深却说:“你个小东西真是不懂及时享乐。” 零零壹不明所以:【什么啊?】 白云深:“你不是说你们的主神不在吗?现在正是可以随意玩的时间,等你们主神回来,你想偷懒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了。” 零零壹:【啊,好像真的是这样,管理员先生都没有假期。】 白云深眸底盛着笑意,凑近低声说:“零零壹,谈恋爱真的很棒,更别提结婚后的生活有多好了。” 零零壹:【是因为你在被爱着啊。】 白云深:“对啊。” 他的唇角微扬,笑意弥漫开泛至眉梢,明暗交织的笑靥间,荡漾着繁花盛开的明媚之色,空气中仿佛浮动着馨香,深入人心。 零零壹跟着笑:【不过,宿主,既然他们是一个人,最后肯定是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你就不怕他后面知道后报复你啊。】 白云深:“什么报复我?” 零零壹:【那我来提醒一下你吧,某人在前几个位面,可是冷酷无情,毫不留念的离开了男主。】 闻言,白云深忽然心下一跳。 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云深平缓心悸:“有替身在应该发现不了吧。” 零零壹意味深长地看着白云深,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白云深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只希望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 这时,纪逾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纪逾:[你一下课就来了吗?跑那么快,竟然还有位置可以坐。] 白云深:[我下午没课,这是我朋友的店,我经常过来,他也习惯把这个位置留给我。] 纪逾:[那我可以走个捷径吗?] 白云深:[可以。] 随后纪逾带着萧凌挤进了店里。 白云深则是去前头跟周越打了声招呼,然后再去店的后面搬了两张椅子和自己拼桌。 萧凌坐下后舒缓了一口气:“多亏有你在,要是照这样排下去,我和逾哥不知道排到何年何月。” 白云深:“没事。” 纪逾随口道:“昨晚给你带的蛋糕吃了吗?蛋糕的保存时间很短。” 白云深:“嗯,吃了”。 萧凌突然反应过来,口不遮拦地惊讶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让逾哥困扰了一天的人。” 纪逾:“......” 白云深当场懵:“......?” 纪逾在桌下恶狠狠地踩了一脚萧凌的脚,紧接着萧凌吃痛出声,却又在纪逾胁迫的眼神下乖乖地闭上嘴。 白云深:“什么困扰?” 纪逾说:“没什么,他酒还没醒,在说胡话。” 白云深:“这样啊。” “......”萧凌无语了一瞬,“那你就是逾哥说的邻居吧。” 白云深:“嗯。” 萧凌:“难怪,我刚一听你声音,我就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一说邻居我就想起来了,我们之前一起玩过游戏,你还记不记得?” 白云深:“嗯,记得。” 当时追着白云深大喊大叫让他奶的人。 就是萧凌。 萧凌说:“认识一下吧,我叫萧凌,算是这小子的竹马,我们可是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读的同一所学校。” 白云深:“你好,我是白云深。” 机械女声响遍奶茶店—— “叮咚!请76号客人来前台取走你们的奶茶。” 纪逾主动起身说:“我去吧。” 萧凌瞥了眼走远的纪逾,凑上前低声问:“我有事想问你,昨天晚上他给你送了蛋糕,你们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小子不愿意跟我说,但他愁了一天,还说什么做了错事。” 白云深:“哥他喝醉了,我只是在旁边照顾他。” 萧凌不是很相信:“就这样?” 白云深:“就这样。” 萧凌持怀疑态度:“好吧。” 纪逾拿着两杯奶茶刚坐下,身后传来女声—— “诶,学长,你也在这啊。” 几人陆续看过去,源头是两名女生。 打招呼的是那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而她的同伴,气质高挑,齐腰柔顺的长发,面容精致昳丽,身穿淡蓝色的长裙,与这里格格不入。 零零壹播放声—— 【女主姜晚晚,及她的朋友何欣苒,顺便一提,何欣苒是本位面恶毒女配,在原剧情中,没少给男女主添堵。】 听到这,白云深转而看向何欣冉。 何欣苒拉着姜晚晚来到他们面前,嘴角弯起一抹礼貌的笑容,她说:“学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多亏了你帮忙,我也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纪逾忘得一干二净:“没事。” 何欣苒:“学长,我叫何欣苒,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纪逾下意识地将余光看向白云深。 却发现白云深的神情极其淡然,看不出有什么其他情绪在,可以说是表现得毫不关心。 难不成只是他的错觉? 纪逾礼貌拒绝:“不用,只是一点小事。” 第227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4) 何欣苒却并没有因此气馁:“我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学长,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想谢谢学长帮了我的忙,同时也想和学长交个朋友。” 白云深低眸拿起奶茶杯喝了一口。 纪逾:“真的不用,我只是顺手帮个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欣苒面上难免失落的表情,身侧的姜晚晚拍了拍她的肩摇头示意。 仿佛在说不要再继续作无谓的搭话了。 “那好吧。”何欣苒叹了口气,失落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学长了。” 姜晚晚瞥向白云深,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们两人便离开了奶茶店。 萧凌注意到了这一点,抓着问:“白云深,你和咱们学校校花认识吗?我刚看见你们互相点头了。” 毕竟两人是一个圈子里面的。 要说不认识是不可能,更别提白云深的身份很特殊,但他们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几面,互相打过招呼,并不是很熟。 白云深:“偶然的机会,说过话。” 萧凌露出羡慕的神色,偏头瞥向纪逾说:“不过纪逾你小子真的不识好歹,那可是校花的朋友啊,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拒绝了,换作是我,我早就同意了,说不定还能认识校花呢。” 纪逾:“我去帮你把人叫回来。” 萧凌秒怂:“算了算了,人家都走那么远了,再叫回来也不合适。” 纪逾:“没事,我不嫌麻烦。” 说完纪逾便作势起身。 颇有去找姜晚晚她们回来的架势。 “逾哥!”萧凌出声制止,他急忙拉住纪逾的手说:“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纪逾:“我这不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吗?” 萧凌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就校花那身世,那长相,肯定看不上我这种穷屌丝,我们又不是在演什么青春浪漫玛丽苏校园剧。” 纪逾:“有自知之明。” “真是脸长得好好的,怎么偏偏长了一张嘴。”萧凌继而看向白云深,说:“不过,我觉得白云深比你长得还要帅。” 纪逾没反驳:“嗯,是比我好看。” 白云深无言轻弯唇角。 萧凌问:“对了,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啊?看上去显白,还很帅,改天我也想去染一个一样的,说不定我也可以变帅。” 白云深:“白金色,理发师推荐的。” 闻言,纪逾抬眸看向对面喝奶茶的白云深,再偏头上下打量一旁的萧凌,最后意有所指般地摇了摇头。 萧凌双眼一眯:“你这什么意思?” 纪逾无辜:“我没什么意思。” 萧凌指着他们说:“好好好,你们一个二个都这样玩是吧,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跟我打谜语,好得很,我看你们天生一对。” 纪逾:“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凌:“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昨晚的事啊,你不愿意跟我说还不允许我问别人吗?结果他说什么你喝醉了,就帮忙照顾你,我是看起来很好骗吗?” 听到这话,白云深和纪逾同时看向对方。 又双双默契般地移开视线。 萧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看看!我就说你俩指定有鬼,肯定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不愿意跟我说。” 白云深:“......”大聪明一个。 纪逾:“......” 萧凌:“你们都不说话,是让我说中了吧,纪逾,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 纪逾揉了揉眉心:“今天要直播,我先回去了,你呢?” 白云深:“嗯,我也该回去了。” 萧凌这个住校生愣在原地:“什么啊?你们都还没跟我说是什么好事!” —— 正是夕阳西下时分。 远处的高楼披上了晚霞的彩衣,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像是一杯泼洒的葡萄酒,把整个黄昏浸在醉意里。 纪逾说:“你别在意,萧凌这人就这样,他并没有恶意。” 白云深:“嗯,我知道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带动街道两侧的树叶沙沙作响。 白云深忽然出声说:“哥,是我困扰你了吗?” 纪逾:“没有,别听他瞎说。” 白云深偏头睨向纪逾,问:“那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对不对?” 纪逾纠结片刻,最后摸着后颈说:“嗯,记得,我当时醉了,所以做事不过脑子,我向你道歉。” 白云深:“哥没错。” 纪逾:“有错,怎么会没错,都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白云深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纪逾说:“因为我喜欢你。” 语气轻,却极其虔诚。 纪逾愣在原地,脚下犹如涂抹上一层胶水,黏在地面上再也挪不动一步。 他长这么大,不是没有过被表白的经历,可是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甚至这个告白还来得很突然。 过了半晌,纪逾还是石化一样愣在原地。 白云深:“哥?” 纪逾单手捂脸,往后退了一步:“等等,是我想的那个喜欢吗?” 白云深瞥了眼纪逾绯红的耳尖,应声:“嗯。” 霎时,纪逾的脸红比霞光更甚。 怎么挡也挡不住。 零零壹:【注意,检测到男主现在的情感波动起伏明显,好感度飙升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白云深看着纪逾,一字一句道:“所以昨天的事,完全出自于我的本心,并没有像哥说的那样冒犯到我,哥不必对此感到愧疚。” 纪逾缓过神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现在还无法回应你。” 白云深说:“嗯,我知道,况且哥不也没拒绝我吗?” 纪逾抿了抿唇角,唇边漾出一抹浅笑,深不见底的瞳眸中融着一束浅浅的温情,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从小到大心里想的一直都是挣钱和学习。 以至于别人跟他表白的时候他都无感,这种感情对他来说是虚无缥缈的,不如钱拿在手里实在,可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意外。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 他也认栽了。 第228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5) 当天晚上。 因为纪逾要直播的缘故,所以晚饭吃的较早,蹭完饭回来的白云深快速去洗漱,然后往沙发上一躺。 抱着平板进入纪逾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人数肉眼可见的疯涨,可能是因为纪逾已经有好几天没开直播了,在他调试设备的时候,弹幕就一直在刷屏。 【哥,你终于回来直播了。】 【原来你还记得账号的密码啊,失踪好几天我们都以为你被黑粉暗杀了。】 【怎么几天不见感觉你又帅了一个度。】 【几天不听你骂人,我浑身难受!啊啊啊!!!(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翻滚)(痉挛)(嘶吼)吸溜吸溜,快给我骂人,我现在就要听!】 【楼上那哥们你精神状态还好吗?】 【.........】 白云深瞧见这条弹幕时不免扬唇轻笑。 顺便随手刷了几个礼物。 【感谢bai送来的十艘超时空战舰!】 【我靠我靠!这还没开始直播呢!榜一富佬随手一挥就是几万块!可能是我太感性了,眼泪不自主的就流了出来。】 【有钱任性,富佬合照留影纪念。】 【逾哥嫁了吧,就现在,别犹豫,我给你俩当证婚人!】 直播间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但里面的主人公纪逾丝毫没有被影响,声线平稳地说:“今日不打pk,组队过副本,待会我会在群里发链接。” 零零壹瞧见了,吐槽道: 【这男主也太冷淡了吧,你都送了那么多礼物,话都不说一个。】 白云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零零壹:【宿主,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使用这个榜一特权吗?我新查到的资料说榜一可以让主播任意做一件事,只要不太过。】 白云深遗憾表示:“那不行了,我想看的平台不能播。” 零零壹好奇:【你想看的是什么啊?】 白云深忽而弯眸,像狐狸狡黠一笑,他朝零零壹勾勾手指,眼底闪着精光,天真且无知地零零壹凑上前一探究竟。 白云深用手掩嘴在他耳边低语。 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 随后,零零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像番茄一样红:【宿主,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白云深:“所以我才说不能播啊。” 零零壹转了转眼,思索道:【不过嘛,虽然平台不能播,但是私底下可以啊,让男主穿给你一人看不就好了。】 白云深的目光回到平板上,支着下巴说:“照他的性格,有很大概率不会同意,而且现在我虽然表了白,但是他没同意,也没拒绝,所以还得慢慢来啊。” 零零壹翻出纪逾的面板展示给白云深看:【可是男主现在的好感度已经到喜欢的程度了啊,告白后已经是60了,要是再加20,那就是八十,是为爱鼓掌的程度。】 白云深无奈:“他不知道那是喜欢。” 零零壹:【好吧。】 白云深盯着直播看,忽然双眼一眯。 直播间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该在几天前发生的男女主相遇,因为白云深进局子没遇成,今天在店里遇到但没说话,结果现在又在直播间里上演。 和原剧情一样的爆出稀有极品装备系统随机到女主,然后有人不服。 现在纪逾正在跟那人打pk。 白云深说:“还以为避免了那段剧情,没想到还是来了。” 那人被纪逾追着打,最后不敌输掉。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阵叫好。 【敢惹我哥,我看你是生死难料!】 【话说这个奶妈不是榜上有名的那个吗?】 【我刚刚去游戏里面看了,是真的,而且还是榜上唯一一个职业是奶妈的女玩家,六啊。】 【如果逾哥把这个奶妈拐到手,那区服挑战赛是不是就稳赢了。】 本来是一条没有引起水波的弹幕,而且很快被淹没在弹幕大军里,未曾想就是这样一条不起眼的言论,被纪逾看到了。 纪逾说:“位置已经有人了。” 直播间的画面立刻出现特效夸张且亮眼的光芒,以及自动触发的机器人播报声—— 【感谢bai送来的十个嘉年华!】 【感谢bai送来的三十个豪华游艇!】 【感谢bai送来的五十个超时空战舰!】 直播间刷疯了。 被满屏的金钱迷乱了双眼。 零零壹:【真是花钱如流水,都不带眨一下眼睛。】 白云深:“这叫投资。” —— 第二天下午。 白云深走出小区准备去学校上课。 结果刚出小区的门卫室,从一辆黑色的车上走下来两个身形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他们围近白云深,站在他的左右侧。 两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白云深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下一刻,陈知翊一脸笑容地从车上走下来,脸上的伤已经不见踪迹,他说:“哥,我来接你回去了。” 白云深:“还没吃够我的拳头?” 陈知翊就知道回答会是如此,所以他这次才带了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来,士气上并不怕白云深。 陈知翊:“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是咱爸他老人家,非要让我带你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一切都好说。” 不少路过这里的人,都投来疑惑的眼神,看这架势他们都以为是上门讨债的。 白云深慢慢握紧右手,不能用这只手打架,他冷静地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两人,从他们的体型上来看就是专业的。 绝对不是像街头混混那么简单。 他还在思索给他们一人一拳还是一人一脚,然后跑时。 肩上忽然搭过一条手臂,紧接着耳边响起纪逾的声音:“刚刚说让你等我一起走,怎么不等我?” 白云深偏头,疑惑:“哥?” 纪逾低声:“你的手现在还没好,不能打架,我带你走。” 白云深:“好。” 于是纪逾带着白云深,对那两名黑衣人熟视无睹地越了过去,黑衣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看向陈知翊。 陈知翊:“......” 他的脸顿时涨红,朝他们的背影说:“你们给我站住!谁允许你带他走的?” 第229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6) 听到这话,白云深脚步一顿。 欲要回头,却被一旁的纪逾勾着肩继续往前走,对身后陈知翊如跳梁小丑一样的大吼大叫熟视无睹。 纪逾说:“别回头,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敢硬来的。” 白云深:“可他们是疯子。” 纪逾压低声音:“白云深,你不会是去借高利贷了吧?我看那群人的穿着就像电视剧里面专门上门讨债的。” 白云深神色淡然,眼底一片宁静:“哥,我没欠他们什么。” 声音很轻,藏匿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纪逾抿着唇没说话。 陈知翊瞥向两名黑衣人,气急败坏呵斥:“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拦住!要是拦不住,你们也别想干了。” 听到这话,两名黑衣人回过神疾步上前。 纪逾动作迅捷,第一时间拉过白云深的手腕涌入左侧街道来往的人群中,混淆了对方的视觉,没一会就看不到踪影。 陈知翊心急如焚:“你们赶快去给我找!真是没用的东西。”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掠过。 纪逾拉着白云深来到一条狭窄逼人的胡巷子里,在确认那些人走之后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白云深。 白云深正静静地凝望着他。 纪逾下意识松开白云深的手,面色沉静:“那群人找你到底什么事?是因为上次在校门口打了他,现在来找你报仇?” “不是,找我要钱。”白云深说。 纪逾微压眸:“可刚刚你不是说你没借高利贷吗?” 白云深唇线拉直,毫无情绪:“所以他们都是疯子,永远不知道满足,今天堵我一次,他们明天还会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纪逾掏出手机:“我报警吧。” 白云深:“不用了,哥,没用的。” 纪逾说:“强迫他人的意愿,还企图威胁你,报警怎么会没用。” 白云深垂睫,掩去眸底黯沉:“刚刚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每次警察最后只会用家庭纠纷来调解双方。” 纪逾屏幕上的指尖一顿,电话最终没能播出去。 白云深说:“所以不用。”因为没用。 受到萧凌的八卦的熏陶,纪逾也听过富圈那些事。 什么私生子、婚外情是常有的事,只是没想到白云深竟然是流落街头的现实版‘灰姑娘’,明明自己的弟弟过着衣食无忧,天天穿大牌衣服,开豪车。 和白云深的处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纪逾忽然捏住白云深两边的脸颊,迫使他看向纪逾,在他的脸上还出现了一道似笑非笑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古怪。 白云深:“......?” 纪逾说:“本来就是不爱笑的木头,现在又丧着一张脸,给谁看呢?不提他们了,你还要回学校上课吗?这个点了估计都上到一半了。” 白云深:“那就不去了。” 纪逾轻笑:“这么快就作决定了?” 白云深:“教授不点人,去上他课的人也没多少。” 纪逾:“你说的是唐教授吧,虽然很多人抢着选他的课,但实际去的,和认真听的也没几个,都是为了学分。” 白云深:“嗯,是他。” 纪逾唇角弧度渐深,说:“行,既然不上课,那就跟我走,我带你去玩。” —— 彼时,游乐场。 许是因为今天不是假期的缘故,都忙着工作、上学,整体的客流量不是很大,但这里依旧充斥着欢声笑语。 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以及过山车呼啸而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热闹喧嚣。 纪逾检好票,走过来问:“想先玩什么?” 白云深睨向手里的导游手册,思考了半瞬,最后在游乐场众多的娱乐设施中。 指着其中一项说:“想玩这个。” 纪逾凑近瞟了眼说:“打气球,可是你的手还没好。” 白云深:“我可以的。” 纪逾:“好,那就玩这个。” “砰!砰!砰!” 气球爆破的声音接连四起。 老板的唇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瞥向那名持枪的少年,少年紧握着手中的枪支,将枪口对准远处的目标。 一枪一个,架势颇有练过的成分在。 最后满载而归。 纪逾倒没太惊讶,轻喟:“怎么感觉你以前练过?” “有练过,但不是这种枪,是你......”白云深忽然说到一半止住话音,那段遥远的记忆,一直都记得。 纪逾:“嗯?怎么不说了?” 白云深:“没什么,哥,我们现在去玩什么?” 纪逾无意间看向不远处尖叫声连连的跳楼机,提议说:“那我们现在去玩刺激一点的,跳楼机如何?体验自由落体的感觉。” 白云深:“好。” 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游乐场里面的人反而增多了。 两人几乎将游乐场里面刺激一点娱乐设施都玩了个大概,现在是休息时间,纪逾无力地瘫坐在饮料店前的桌椅上,揉了揉发涨的额角。 侧眸看向一旁的白云深。 白云深轻咬着吸管,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眼底的跃跃欲试,和意犹未尽,一直盯着导游手册看,在思考下一个玩什么。 纪逾见状无言勾唇,话音带笑:“白云深。” 白云深眼皮一撩:“嗯?” 纪逾说:“我在想,今天看见的,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是在你弟弟面前冷漠疏离的你,还是在我面前的你,或者都是你。” 白云深一时哑言:“我......” 这些是他,好像又都不是他,他必须在纪逾面前遵循系统给的人设,仿佛给自己戴了一个面具。 “嘭!” 一束烟花划破天际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一团团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相继炸开,光怪陆离的烟花伴随着悦耳的炸裂声,开启了这场盛宴。 白云深顺势望向夜空。 纪逾望着他的眼睛,语调平缓:“游乐场每到八点就会有烟花表演,所以晚上这里的人才会越来越多,并且,这也是我想让你看见的。” 火光映在纪逾的脸庞,温柔了心梢。 纪逾说:“所以我希望今天的你快乐,不止是今天,是未来的每一天,不被过去的你束缚。” 第230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7) 白云深现实的原身家庭与这个位面其实有相似之处,不同的是,他不再是别人口中的私生子。 但依旧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原身的母亲是集齐万千宠爱的白氏千金,年轻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宁愿断绝与家里的联系,也要下嫁给出身农村的陈松林。 之后的生活婆婆不喜,丈夫不帮,可以说是受尽了委屈,但是她愿意。 当时的白氏集团掌权人得知后,爱女心切的他便让陈松林入赘白氏,做了上门女婿。 未曾想,这陈松林在白夫人怀白云深期间就搞了婚外情。 还有了与白云深相差一个月的陈知翊。 从时间来看陈松林是无缝衔接。 但白夫人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同时性格还很懦弱,她不愿意失去她的丈夫陈松林,就算知道陈松林已经不爱她了,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还有小三、小四找上门。 她也选择拿钱息事宁人,在陈松林面前闭口不提。 这也使陈松林更加的肆意。 就这样一忍再忍,心病常年累积,最终落下重病,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独留年仅六岁的白云深一人。 而后陈松林狼子虎心吞并了公司,成了掌权人,还改名陈氏集团,更是光明正大地把小三娶进门,自此陈知翊就成了他名正言顺的亲弟弟。 白云深的噩梦便从那时开始。 陈松林的漠不关心,陈知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及那个进门的女人也在旁怂恿。 冬天被关冰冷的小楼阁,不给饭吃,这都是常有的事,于是为了保护自己,白云深开始反击,却被打得更惨,罚得更重。 甚至还被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陈松林不分是非的骂个狗血淋头。 有次,他被罚不吃饭,有个佣人暗自给他送了饭,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没人站在他身边,没人敢帮他。 白夫人生前唯一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她的那份遗产和股份全都留给了白云深,这才让他在成年后成功脱离了陈松林。 游乐场其实白云深以前来过,是白夫人还在的时候带他来过。 但也只有那一次。 随着最后一束超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缤纷炸开,短暂的烟花逝去,黑夜又归于平静。 下一刻,四周亮起许多星星点点的火光。 纪逾拿着不知从哪来的烟花棒,拉着白云深加入放烟花棒的大军,边说:“别愣着了,今天还没有结束。” 游乐场的管理人员积极配合游客们放烟花,将游乐场的灯光都特地调暗了。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的声音划开夜短暂的寂静,就像这么一簇花火破开黑暗,绚丽中透着温暖,伴着火光白云深凝向纪逾。 “哥。” “嗯?” 他说:“我喜欢你。” 纪逾瞳孔骤然一震,耳根立刻烧了起来,心情就像手里的烟花棒一样,噼噼啪啪地燃烧个不停。 一时间两人只有烟花棒燃烧的声音。 白云深的嘴角忽然漾出一个微笑,眼底盛着细碎而闪耀的流光,毫不掩饰:“哥,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纪逾挪开视线:“好了好了,别搞偷袭啊,你哥年龄大了受不起这些。” “哥比我大一岁,不老。”手里的烟花棒在这时燃尽了,白云深可惜地说:“烟花没有了。” 纪逾将燃尽的烟花棒一并收起来,又取了一根给白云深说:“看在你刚刚笑得很好看的份上,我们还可以再玩一会。” 白云深:“哥,我们这样是不是在约会?” 纪逾轻笑:“嗯,是约会。” 最后烟花棒用尽,游乐场也散场了。 白云深站在路边瞥向一旁打电话的纪逾,心情不自主得跟着飘了起来。 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开心。 也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零零壹出现,惋惜道: 【不过蛮可惜的,他还是没同意,真是可惜了刚刚这么好的氛围,我还偷偷拍了好多照片呢。】 “毕竟他有毒舌加直男的buff在,不过我想快了。”白云深话锋一转,“还说我是木头,我看他才是真正的木头,我倒要看看他还要撑多久。” 纪逾打完电话走过来说:“白云深,跟你说件事。” 白云深:“嗯?” 纪逾说:“刚刚我收到《惊鸿客》官方的邀请,说是这个周末,要举办线下活动,邀请了很多主播和游戏爱好者到场,现场的名额有限,但我是主播有特权,可以带一名朋友,所以你要一起吗?” 白云深:“嗯,要。”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答应。 纪逾:“虽说是线下活动,其实区服挑战的预热,而且进场还有要求,需要提供自己的角色人物,以及装扮成自己角色人物,所以你可能要女装了。” 白云深:“......?” 纪逾在用他的帅脸说什么? 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要他穿女装? 嗯??? 零零壹:【叮!你有一条新任务,扮演游戏中奶妈角色与男主一起参与线下活动,将会获得50积分作为奖励,此任务为强制性任务,失败则扣除100积分。】 白云深微扯唇角:‘零零壹,你tm故意的吧。’ 零零壹:【诶嘿!】 他都还没看纪逾穿呢,凭什么是他先! 纪逾见白云深一脸懵住的表情,提议说:“我记得你说你的大号职业是近战刺客,你扮他也行,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只是一个活动而已。” 这根本就不是去不去的问题。 而是他现在还有得选吗? 虽然这样也避免了榜一身份的暴露。 白云深:“我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哥刚刚既然都说了这次活动是区服挑战赛的预热,那比赛信息也是要登记的,不能更换。” 纪逾不放心问:“你没问题吗?” 白云深心如死灰:“......没问题。”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以及甜甜的恋爱,不过都是他在强撑罢了。 零零壹:【加油宿主!】 白云深:‘零零壹,记得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我一份。’ 零零壹:【好的,宿主。】 第231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8) 《惊鸿客》线下活动当天。 会场的布景采用了游戏里的特色建筑和景物,还设置了一些游戏关卡,玩家们各自扮演自己在游戏里面的角色人物。 同游戏里嬉戏玩闹,喧哗无比。 一时分不清这里是游戏还是现实。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下一刻,纪逾推开后台妆造室的门。 妆造室的空间不大,人也就两三人。 纪逾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他。 他此时已经换好游戏里面的衣服,着雾蓝衫矜贵淡雅,青丝半束于脑后,眉间似落雪。 不似烟火,仿佛从画里面走出来般。 工作人员夸赞道:“逾哥,你穿这身也太帅了吧。” “是啊,刚看见我还以为是你的角色本角从游戏里面走出来了,简直一模一样,话说你角色的脸就是照着你自己捏的吧。” “……” 纪逾将手里的奶茶放到桌上,说:“行了啊,少拍马屁,请你们喝奶茶,我朋友他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瞥向试衣帘说:“你朋友应该快出来了。” “唰!” 话音落下,伴着声响试衣帘被拉开。 纪逾顺势抬眸望过去。 遇上一双漂亮的眼眸,勾心摄魂。 那人着一袭青衫锦缎的素衣裹身,外披白色轻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身形如青烟般缥缈。 三千青丝半散开,盘一络发髻在脑后,再其插上一枚蝴蝶钗。 略施粉黛,就似春水。 工作人员冒星星眼,颇有成就感:“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作美得雌雄难辨了,你们两个不去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白云深凝望着纪逾没说话。 难怪他会觉得纪逾的游戏角色很熟悉,明明纪逾做的果脯很甜,尝在嘴里却感到一阵酸涩,如今这衣服穿在本人身上。 那些被遗忘、模糊破碎的记忆。 在此刻忽然清晰了一瞬。 工作人员:“诶?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 纪逾回过神假装不经意地挪开视线,嗓音清冽:“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 —— 他们来到活动现场,围满了人。 原本白云深想的是穿裙子就低调一点,然而事实却是纪逾太过惹眼,即使是放在形形色色的扎堆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 并且途中还有人认出他。 白云深微低着头跟在纪逾身侧,他用团扇遮去一半的面容,走路的姿势说不上的别扭和古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纪逾侧眸偏头低声问:“不习惯?” 白云深红唇微张:“嗯,感觉好奇怪,裙子轻飘飘的。” 都怪这该死的强制性任务! 要不是这任务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因为这里面也有人和你一样是男扮女装。”纪逾俯首凑近几分,附在白云深耳边轻说: “而且你比他们都要好看。” 白云深微眯眼眸,说:“不如哥哥好看。” 那语调莫名的缠绵勾人。 纪逾的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绯红。 他怎么就给忘了,虽然白云深表面看上去像个木头,说话也像木头直来直去,自从上次的事说破后,有时候像小狐狸。 以前觉得他是无意的,现在觉得他是故意的。 纪逾侧目一瞬转移话题:“现在活动还没开始,我待会要去见帮派里面的人,他们一旦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如果你想走就扯我的衣袖,知道了吗?” 白云深应声:“知道了。” “逾哥!”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包含萧凌在内的几人在几米开外向他们招手。 萧凌直接上前搭过纪逾的肩,说:“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到现场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好是我眼尖,一眼就瞧见.......” 话音在余光看见白云深时止住了。 萧凌顿时睁大眼睛,惊讶道:“你——难道是白云深的双胞胎妹妹?” 白云深:“......” 纪逾:“......”他忘记跟萧凌说这事了。 于是纪逾暗地里狠掐了一把萧凌的手,眼神示意让他不要乱说话,萧凌意识到什么后才及时闭了嘴没往后说。 一人感到奇怪:“什么双胞胎妹妹啊?” 萧凌摆手:“没有没有,我认错了。” 纪逾挪动一步挡在白云深身前,语气悠悠:“这是我参加区服挑战赛的绑定奶,同时今天也是我的小助理,话说回来怎么没看见十六洲?” 帮派人a:“他啊,不知道跑去哪了,刚刚都还在。” 帮派人b:“逾哥,我感觉你真人比直播的时候还要帅。” 帮派人c:“之前那些黑粉还说逾哥直播时肯定开了美颜,现实很丑,等逾哥参加线下活动的图流出,我看他们还怎么说,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纪逾勾了下唇,语气闲散:“那待会你们可得把我拍帅点,要是丑了,不就是打我的脸了?” “放心吧,逾哥。”帮派人d拍拍胸脯保证道:“要是丑了我就用ps给你修修,还原你的美貌,保证帅瞎他们的24k钛合金狗眼。” “哈哈哈哈哈......” 白云深知道纪逾是故意挪开话题。 好让这些人不再把过多的关注放在他身上。 其实白云深也受到了游戏主办方的邀请,但由于种种限制,他最终只能选择用这个同区小号来参加,实属无奈。 不过有个弊端。 因为绑定的是同一个账号。 所以稍有不慎,大号就会暴露。 纪逾侧眸瞥向白云深,发现他正偏头盯着什么东西入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惊鸿客》还原游戏中做的布景。 是古风庭院。 一树的粉紫色细叶,枝头上主办方做了一只价值百万人民币的火凤凰,羽毛呈华丽的火红色,身姿传神,树下设有一张石桌,桌面放置古琴。 纪逾低声问:“要不要走?” 白云深收回视线:“嗯,要走。” 纪逾盯着白云深眼底微闪的流光看了片刻,回头对众人说: “你们先聊着,活动马上快开始了,我得先去官方那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 萧凌:“好,逾哥拜拜!” 第232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19) 女主持人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裙走上台,拿着话筒扬起笑容面向众人: “欢迎各位江湖小友汇聚于此,参加此次《惊鸿客》的线下活动,我是本次活动的主持人,小k。 今天我们还特别邀请到各大平台的主播,让我们掌声有请他们!” 话音落下,会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紧接着纪逾和其他五位主播一同亮相。 小k介绍道:“他们分别是斗猫直播秋刀逾(纪逾),南山楠,熊牙直播帅气鲨鱼......” 白云深在台下凝望着台上的纪逾。 这个活动大致分为三个环节。 一是抢答小游戏,活跃现场气氛。 二是双人pk对决,白云深上场协助。 最后是与场下的人互动时间,再做一些有奖提问,结尾主持人正式官宣《惊鸿客》下月的区服挑战赛,呼吁大家踊跃参与。 零零壹:【宿主,台上看起来已经是风波暗涌了。】 闻言,白云深瞥向id为南山楠的主播。 南山楠和纪逾是同时期火起来的主播,他靠着痞帅的颜值和拽得六亲不认的性格,当年怒怼网络喷子一战成名。 虽然都是怼喷子,但他们两个是极端。 南山楠怼人比较无脑,纪逾怼人直戳人心窝子。 要说南山楠和纪逾之间的渊源,那就是排名问题,两人是同一直播平台的主播,但南山楠的热度始终排在纪逾后面,就连游戏内的战力天梯榜他也排老二。 眼下南山楠十分挑衅地向纪逾下了战书。 南山楠信心满满:“秋刀逾,游戏里我是打不赢你,可现在不一样,你就等着认输吧,论知识储备我就没输过。” 纪逾表情淡淡:“哦,拭目以待。” 南山楠眉头皱起,小脸气得发红:“你!” 小k在旁边笑道:“看来我们的南山楠选手对此充满了信心啊,那现在就让我们直接进入今天的第一个环节,是关于《惊鸿客》游戏中的知识抢答。 最后积分最多者,可以获得由主办方提供的精美礼物一份,请各位做好准备! 首先,第一个问题......” 白云深未语先笑:“零零壹,你知道为什么南山楠他只能排老二吗?” 零零壹:【嗯?为什么?】 白云深:“因为他的对手是纪逾。” 画面一转,台上的知识抢答进行得火热朝天。 小k提问:“在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魔尊幽夜手刃的挚友是谁?” 纪逾抢答:“重明。” 小k:“司清尊者最宝贝的酒是?” 纪逾:“欢伯。” 小k:“若是遇上比自己实力强劲的敌人,使用何剑法可释放杀招?” 纪逾:“化羽诀第十七式接清音诀第五十六式,再接摇光七星连。” 小k:“回答正确!” 下面的观众们纷纷送上掌声,粉丝甚至举着横幅欢呼雀跃着。 纪逾瞥了眼积分获得情况,旋即低笑出声,语气很欠:“南山,你这积分怎么还差我一半啊?” “你给我等着!”南山楠气得双眼发红,放下狠话。 小k提高声音:“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只要这个问题答对了就可以获得十积分,积分少的人还可以借此来反超对手,请各位做好准备哦。” 南山楠凝神沉气,紧盯抢答器。 小k:“请听好,在民间广泛流传的话本中,撰写九霄山逍遥峰师徒虐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作者是?” “叮咚!” 小k:“是南山楠抢到了,那么南山楠,这道题的答案是?” 南山楠一脸懵:“啊?” 不只是他,就连在场的许多观众都懵了,这个任务是后期难度较高的任务,根据话本展开,但要说写这个话本的作者是谁,在场的还真没几个知道。 小k提醒:“南山楠,时间要到来了哦,请回答问题。” 南山楠刚刚一时脑热,只顾着抢根本不知道答案,现在回过神,一问三不知,急忙在最后一秒胡乱说:“饼汤里有鱼!” “回答——错误!”小k说,“既然南山楠回答错了,那么这个机会只能给第二个抢到的秋刀逾了。” 纪逾面色沉静:“小鱼饼汤。” 小k:“回答正确!恭喜秋刀逾成为第一项活动的最终获胜者,将会获得我们为你准备的精美礼物一份! 接下来请各位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将开始活动的第二项,也是各位最期待的—— 双人pk对决!” 此话一出气氛像是点燃般。 观众们的热情也达到最高潮,像暴风雨席卷全场。 南山楠在下台前叫住纪逾,他挑了挑眉:“秋刀逾,这次是我输了,但待会可就不一定了,你不知道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的天梯战力已经超过你了。” 纪逾依旧是那句话:“好,拭目以待。” 南山楠轻哼一声,扬着下颚离场。 纪逾缓缓走下舞台来到白云深面前,问他:“待会就要和我一起上去pk了,紧张吗?” “还好。”白云深睨向右手,“就是......” “诶,打住。”纪逾打断他,说:“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这只是一个预热赛,赢不赢都无所谓,知道了吗?” 白云深一时讷讷:“嗯,知道了。” 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转了转手中的团扇。 纪逾藏在衣袖中的指尖微蜷,半带轻笑:“待会活动结束后,我们就去逛逛吧,来了这么久都没带你好好玩。” —— 十分钟后。 小k扬起一笑容走上舞台,说:“欢迎各位江湖小友回到我们的《惊鸿客》线下活动现场,接下来即将进行双人pk对决,我来宣布本次比赛规则—— 比赛采用进赛制,六名主播和自己的队友在进行第一场比赛,采用抽签决定对手,获胜的三方进入半决赛。 将再次抽签,其中有一方奖进入等候区,由半决赛输的一方和等候方进行pk,获胜方进入最终的决赛。 由此产生今天最后的赢家! 大家不妨来猜一猜谁才是今天最后的赢家吧。” 顿时,下面的观众热情高涨。 “一定是逾哥!他pk没输过。”,“帅气的鲨鱼,我看好你。”,“楠楠,加油啊!” …… 第233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0) “诶诶诶,你快看逾哥的队友。” “哇,竟然是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他俩站一起简直就是颜狗的盛宴啊,大饱眼福。” “逾哥难道瞒着我们找嫂子了?” “你可别瞎说,说不定人家只是朋友,而且逾哥有对象的话,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好羡慕啊,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但是技术不允许。” “.........” 工作人员在小k讲话时搬上来一个箱子,里面装了六个球,分三种颜色。 红、蓝、黄。 小k:“下面有请各队派出一名成员前来抽取海洋球,抽到相同颜色的海洋球,双方便是对手。” 白云深抽了一颗蓝色的球回来。 南山楠拿着红色的球失望地瞟了眼白云深和纪逾,但很快振作起来,决定先把眼前的对手解决掉。 再去和秋刀逾一较高下也不迟。 南山楠:“秋刀逾,你可别输给我以外的对手,我们还要一较高下。” 纪逾:“原话奉还给你。” 话经一出,点燃全场。 场上共十二位玩家,共历经初赛、半决赛,最后的决赛毋庸置疑是南山楠对阵秋刀逾。 到决赛时,下面的观众开始买股。 南山楠和他的队友的职业都是近战刺客,速切队伍,能趁人不备切掉后排,他们打从一开始就盯上了白云深这个奶妈,两人绕后欲要将他切掉。 白云深发动技能闪避。 纪逾借机而上,双方配合十分默契。 “挑战失败。” 南山楠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红色四字。 即使心里有再多不甘,他也憋了回去,即便他现在比秋刀逾的战力高,但论操作和配合来说对方确实比他们强悍不少。 输的心服口服。 南山楠说:“秋刀逾,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结束,还有之后的区服挑战赛,我们还会再见,对了,你的队友也不赖,这次是我们输了。” 纪逾:“嗯,拭目以待。” 依旧还是那句话。 南山楠依旧歪头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小k走上前宣布最后的结果:“恭喜秋刀逾和闲云野鹤!获得此次双人pk的最终胜利!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们。 同时也谢谢南山楠和其他主播给我们带来的精彩pk,接下来是互动时间...... ......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接下来大家可在现场继续游玩娱乐项目,小k在这里提醒大家,要记得和自己喜欢的主播拍照留念哦。 各位江湖小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小k的结尾语,活动正式结束。 白云深和纪逾刚走下舞台,就被纪逾的粉丝围个水泄不通,其中还包含了他帮派里面的人,塞了一堆礼物给他。 一旁的白云深降低存在感默默离开。 纪逾脱身回休息室,花费了不少时间,彼时休息室内只剩白云深一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纪逾说:“抱歉,花了点时间。” 白云深睨向他,语气平淡:“哥,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约会了吗?” 纪逾微愣,旋即轻笑出声:“白云深,你是怎么做到用这副木头表情,说出这一番话的?” 白云深面露疑惑。 纪逾放弃解说:“好了,我们走吧。” 活动结束,场内热度却不减。 纪逾带着白云深在活动现场玩乐了一圈,他们在途中发现一家击靶的小店,围了很多人。 虽然玩法类似打气球,但是靶子会像打地鼠一样上下乱窜。 如果掌握不了靶出现的规律,很难击中靶,而且越到后面,靶出现的规律越复杂, 因为奖品足够吸引人。 许多人兴致勃勃地发起挑战,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 白云深扯纪逾衣袖,“哥,那个。” 纪逾顺着看过去,说:“既然上次在游乐园打气球时是你带我赢,不如今天先让我来试试,想要那个奖品?” 白云深的目光移向奖品架上。 最后指向顶上的火凤凰手办,说: “哥,我想要那个凤凰。” 纪逾失笑:“你还真是不跟你哥我客气。” 纪逾上前提枪瞥向工作人员示意,工作人员了然打开开关,木牌制作的游戏内凶兽开始上下自由窜动。 纪逾架枪凝视前方,寻找规律瞄准目标,连开几枪。 “砰!砰!砰!砰!”接连中靶。 工作人员赞叹道:“这位小哥还真是厉害,现在就差最后一关,只要再成功击中三次就可以拿走我们的终极大奖——火凤凰限定典藏手办!” 纪逾面色微沉,倍镜里的凶兽疯狂上窜。 最后一关不仅在速度上得到了质的飞越,就连木牌凶兽上窜的规律也变得繁琐、复杂,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蓦然,一股淡淡的清香贴了上来。 白云深靠的极近,和纪逾一同看向不远处乱窜的木牌凶兽,低声: “哥,不用管两侧,盯着中间的三个,过一会它们会按照左右中的顺序冒出来。” 纪逾敛眸凝神:“好。” 白云深小声轻数:“3、2、1。” “砰!砰!砰!”枪声如约而至。 “恭喜这位小哥!获得我们的终极大奖,火凤凰限定典藏手办。”工作人员献上奖品,说:“另外再赠送两枚收藏款钥匙扣配饰。”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许多人,纷纷拍手为他们送上祝贺。 白云深心满意足的抱着火凤凰手办。 纪逾拿着那两枚钥匙扣配饰,问他:“他还送了两个小玩意,挂包上的,你想要哪一个?” 两个黑白浑身毛茸茸的毛球。 是《惊鸿客》游戏里面的怪物。 白云深:“白色。” “好,那我就要这只黑色的。”纪逾顺势挂在了腰上。 白云深看了眼手中的白色毛球。 再用余光瞥向纪逾腰间系着的那只黑色的毛球。 黑白毛球在游戏里是群居怪物,一般都是和自己同色系的毛球生活在一起,但是如果遇到两只黑白毛球在一起。 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天生一对。 第234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1) “两位客官,欢迎莅临本店,想要吃点什么?” 一名店小二装扮的青年热情招呼道。 纪逾将菜单沿着桌面划向对面的白云深,说:“你先点吧,但是不能点太辣的,你胃受不了。” 白云深应声:“知道了。” 《惊鸿客》官方这次真的下了血本。 不仅全员服化道在线,小到清洁工也穿的游戏里扫街大娘的衣服,现场还原了游戏内的置景,以及很多简单易懂的玩法,如今连游戏内的美食也都一比一的还原出来。 让人有种生活在游戏里的错觉。 纪逾面色忽然微沉,眸底裹了几分戾气,他紧盯从白云深身后路过两名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白云深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 并且目光还在不断地往下移。 眼神颇有打量的意味,像是要窥探更深。 “咚咚!” 纪逾的食指忽而轻敲桌面。 听到声响,那名男子恍然清明。 定晴一看注意到纪逾危险的眼神,带着阴恻恻的寒气,顿感后脊椎一凉,他旋即慌乱地挪开视线,加快脚步和同伴一起离开。 坐到不远处角落那桌,若无其事地和自己朋友聊天。 白云深眼皮一撩:“怎么了?哥。” 纪逾:“没,点好了吗?” 白云深:“嗯,差不多了。” 纪逾从白云深手里接过菜单,确认对方没点太辣的菜肴后,在他的基础上加了一道菜。 一旁的店小二记好菜系说:“二位客官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 店小二走后,两人陷入一片安静。 白云深在桌面摆弄着那枚白色的毛球,看起来对它爱不释手般,连垂下的眼睫都带着一丝明意。 对面的纪逾静静地凝望着白云深。 白云深本来就生得极好,皮肤白皙,一头白金发更是惹人眼,如今打扮一番更加夺目,一袭青衫纱裙,配上精致的面容,和那如青烟般的身段,一路上比起女生的视线。 更多是同为男性的视线。 其中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掺杂在里面。 纪逾无言轻叹:“唉。” 白云深:“嗯?” 纪逾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白云深,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这人说话难听,脾气也怪,好像除了帅点没别的优点了。” 白云深语气真挚:“哥真的很好。” 纪逾轻笑出声,不知是被这回答逗笑还是怎么,他忽然收敛笑意: “那要和我试试看吗?” 白云深微愣:“......嗯?” 纪逾望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和我交往。” 他现在已经无法无视掉那些感觉。 面对白云深忽然靠近,他会开心,白云深离去,他会失落,告白时,心会澎湃,还会嫉妒,会吃醋。 其实早在白云深胃疼时带他去医务室,就告诉过自己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那通电话。 让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警察打电话通知他白云深被拘留时,他是冷漠的,并不想管这件事,可是随即转念一想,为什么警察通知的是他?而不是他的父母。 去派出所看到他时,他低着头。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样,楚楚可怜,那句微弱的‘哥,你回去吧’,说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更别提后面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得纪逾一阵心焦。 白云深不仅拳头硬还爱逞强。 校园门口那次打人事件,纪逾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时,发现白云深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只有他能感觉到他在害怕眼前这个人。 可想而知那个叫陈知翊的人以前对他做的事到底有多混蛋。 身体才会下意识地出现应激反应。 纪逾见白云深一时讷讷的表情,扬唇浅笑:“傻了?” 白云深回过神:“就是太突然了。” 他怎么可能不傻! 不仅傻还很吃惊。 甚至觉得这是在做梦。 为此他还掐了自己的腿根一把,痛的,证明这是真的。 明明之前他们还是和谐文明的兄弟情,结果兄弟两开车开到半路突然拐了一个弯,纪逾握住方向盘开往另一条通道—— 说要和他交往。 而且这话还是从纪逾口中说出来。 纪逾见他还有点懵,放慢说话速度咬字清晰:“那我再说一次,白云深,和我交往,谈恋爱,现在听懂了吗?听懂就给我个回话。” 白云深点头:“听懂了,好的。” 纪逾失笑:“还是一副傻样。”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扮演游戏中奶妈角色,与男主一起参与线下活动,积分+50,目前总积分4520。】 —— 活动持续到了下午五点才结束。 黄昏时分,两人才一同回到小区。 乘着电梯,眼看着离楼层越来越近,白云深余光瞥向纪逾,因为他们已经吃过饭,所以他现在没有去纪逾家的理由。 不免有些失落。 纪逾侧眸:“看我干什么?” “叮——” 电梯楼层刚好到了。 白云深走出去:“没什么,已经到了,哥再见。” 纪逾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却没走向自己那屋,反而站定在白云深身后,出声: “白云深,你谈过恋爱吗?” 白云深盯着纪逾略微迟疑:“谈过。” 纪逾蹙眉,转念一想:“算了,我也不关心你的什么前任,你既然谈过,那你也知道情侣分开的时候,一般要做什么吧。” 白云深微眯眸,凑近上前仰头轻啄了一下纪逾的脸。 “就这样?看来你也没从你的前任那学到什么啊。”纪逾俯首逼近白云深,垂睫,语调低沉缓慢:“现在我来教你,情侣分开的时候应该做什么。” 纪逾搂过白云深的腰,低头吻住他的唇。 呼吸交错之时,身后的门忽然拉开。 “哥,我都听到你声音了,怎么不进来?”纪薇探出头来,寻了一圈在对面那屋门口看到了纪逾。 纪逾背对着她,他偏头侧眸过来时,带着一股怒意。 纪薇这才注意到。 纪逾怀里还有一个人。 纪薇一时张大了嘴巴,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打扰了!” “眶——” 说完就将门关了起来。 纪逾:“......” 白云深:“......” 第235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2) 楼道里安静了片刻。 纪逾揉了揉眉心,无奈解释道:“刚刚那个是我妹,纪薇,她周末有空的时候偶尔会过来找我,上次我们还一起打过游戏,那个傀儡师就是她,你应该记得。” “嗯,记得。”白云深盯着纪逾,问:“那现在还亲吗?” 下一刻,纪逾抬起白云深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纪逾才放开白云深,气息略粗:“真不想就这样放你回去,但我妹妹很八卦,是个话痨,如果把你带过去,她一定会缠着你问个清楚。” 白云深被亲地迷糊,低声:“好,哥哥再见。” 纪逾逮着白云深又亲了亲。 才放人回去。 果然不出纪逾所料,一推开门就看见纪薇一副侧着耳朵偷听外面的模样,她倒也没被发现的尴尬,反而扬起下巴往纪逾的身后看了看,却空无一人。 纪薇凑上前:“哥,你快说,刚刚那是谁?” 纪逾边进屋边说:“你不都看见了吗?” “我看见啥了。”纪薇绘声绘色地说,“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你们两抱一起,我连对方的正脸都没看到,就看见头发是白金色,你快说嘛!” 纪逾倒了一杯水,简言:“我对象。” 纪薇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追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我刚听见是对面的关门声,你和你邻居在一起了?难怪你之前还在群里说他可爱。” 纪逾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你为啥不把嫂子带过来,让我们也认识一下啊。”纪薇说着忽然醒悟,声音提高了不少,“不对啊,你的邻居不是男的吗?我之前还找过你要联系方式来着。” 纪逾直白:“嗯,你哥出柜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我找某人要联系方式时。”话锋一转,纪薇阴阳怪气地说:“某人说‘没有,不知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敢情原来对方是嫂子。” 纪逾倚靠在桌沿,闲散道:“行了,这个时候找我来干嘛,我记得你下周不是有月考吗?不在家复习跑来找我。” 纪薇轻踢了纪逾的脚一记,双手环胸:“我看你谈个恋爱记性也不好了,就记得我要月考,明天可是咱妈做身体检查的日子,这你也忘了?” 纪逾:“没忘,不会忘。” “没忘就好。”纪薇扯住纪逾的手晃了晃,恳求说:“诶呀,哥,你就去把嫂子喊过来见一面嘛,他就住对门,这么近,我也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刚刚都没见着。” 纪薇亮着圆润的小鹿眼,无比虔诚。 纪逾:“那你不准问东问西,他比较内向,还社恐。” 纪薇爽快答应:“好,我保证。” 纪逾先是给白云深发了一个消息,消息发出去的五分钟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无人回应,最后耐不住纪薇的强烈要求,去敲了白云深的门。 等了有三分钟。 从屋内传来踩着拖鞋噼噼啪啪走动的声音。 “眶——” 门应声打开,鼻腔钻入沐浴露的香味。 白云深湿着头发,穿着长袖和短裤跑来开门:“哥?” 长袖略微宽松,颈间的温润和锁骨一览无遗,打湿的几缕发丝贴在颈间,发梢末尾还有水珠滴下来,顺着肌肤纹理慢慢淌下来,最后消失在领口。 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纪逾的视野中。 纪逾察觉到身后纪薇打量的目光,推着白云深进了他的屋,随后“眶”的一声关上门。 白云深疑惑:“怎么了?哥。” 纪逾不由分说地捧着白云深的脸就亲了下去,亲了一会,低声问:“为什么不穿裤子就到处乱跑?” 白云深:“我穿唔!” 不等他把话说完,唇被温热覆盖,这次的吻绵缓而漫长,温柔沉沦,纪逾的指尖撩开他的衣服下摆,他瑟缩了下,对方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块温玉。 一时,缱绻的气氛在空间蔓延开。 停下后,纪逾缓缓睁眼,听着白云深紊乱的喘息声,他说:“乖宝,去把衣服穿好,我妹妹想见你。” 白云深眼睫轻颤,应声:“......嗯,知道了。” 纪逾:“先给我看看你的手。” 白云深乖乖地伸出自己的手,掌心上的伤口早已凝固成疤,许是刚洗澡的缘故,伤疤周围都在泛红。 他之前洗澡都是一只手,洗头去的理发店。 白云深:“哥,已经可以碰水了。” 纪逾:“嗯,去把吹风机拿来,我给你吹头发。” 过了大概十分钟,纪逾带着白云深一起回到他家,纪薇等得实在无聊,眼下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正起劲。 晃眼一瞟,注意到了他们。 在看到白云深那一刻眼睛都亮了,纪薇立刻摆正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扬唇笑道: “嫂子你好,我是他妹妹,我叫纪薇,上次我们还一起打过游戏。” 听到是这个称呼。 白云深微愣,耳根有些烫:“你好,我是白云深。” 纪薇:“别站着了,快来坐。” 身侧的纪逾忽然伸手握住白云深的手腕,低声说:“我还要去做教授留的小组作业,所以如果她待会乱说话,就不要理她。” 纪薇反驳:“什么叫乱说话?” 白云深轻应:“嗯,知道了。” 纪逾在离开之前警告似地睨了一眼纪薇,示意她最好遵守承诺,纪薇一脸让人搞不清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云深刚屈膝坐下。 纪薇试探性地问:“嫂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白云深:“可以。” 纪薇眼睛亮了片刻,语速略快:“那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是谁先表的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果然同纪逾所说,纪薇十分的八卦。 感觉照纪薇这样问下去,要把他和纪逾恋爱的种种都给问出来才肯罢休,可是他们也才刚在一起。 白云深:“搬家认识,我先表的白,下午刚在一起。” 纪薇惊讶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是你表的白?为什么啊?下午刚在一起,那就是说之前你一直在追他?不过我哥脾气那么怪,说话也难听,还经常把女生骂哭,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啊?” “纪薇。”纪逾沉着脸出现在客厅,“刚刚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薇心虚地别过脸看向别处,默默打了下嘴巴。 白云深抿唇掩饰笑意。 纪逾走近拉过白云深,留下一句话:“你自己待这看电视吧。” 第236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3) 这是白云深第一次来纪逾房间。 说不上有多干净整洁,被子是乱的,上面还有几件衣物,房间的一角是电竞区,电脑、收音器、支架等等都堆在那里。 旁边还有一张方形木桌,是平时纪逾用来做作业的地方。 而现在纪逾就坐在那,双手不空,指尖飞速地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敲打打,神情很是专注。 纪逾忽然出声:“白云深。” 白云深:“嗯?” 纪逾:“今天光顾着参加活动了,游戏每日任务还没做,你登我号帮我做一下,我快写完了。” 白云深:“好。” 坐在平时纪逾直播时的电竞椅上,有种说不上的奇异感觉,更别提他现在操控的游戏角色还是‘秋刀逾’。 顶着这个游戏id上线,左边发来很多组队邀请。 白云深忙碌了一会,做完每日任务的最后一个任务。 游戏内界面忽然升起一束束烟花,游戏内公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日[鹤声惊山鸟]与[未惊涧中鹿]结发为夫妻,从此恩爱两不疑,永结同心,生死不离。】 白云深滑动鼠标,转动镜头,看到一旁正在游街的成亲队伍。 整体的婚礼排场很大,周围不少人撒花庆贺,新郎今个开心,在世界发了很多大额红包和珍奇装备。 “白云深。”纪逾说,“要和我结婚吗?” 白云深偏头对上纪逾的视线:“哥,你是指游戏内吗?” 纪逾说:“嗯,《惊鸿客》的下个版本同性也可以结婚,而且区服挑战赛的奖品有一项就是转区令牌。”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转区令牌。 再过不久,他最后一个马甲也会掉。 虽然游戏内允许同性结婚,可在国内同性结婚是不被允许的,纪逾身为粉丝破千万的主播,是公众人物,一旦将他们的关系宣之于众,避免不了一些人的恶语相向和故意抹黑。 纪逾问:“怎么不说话?” 白云深:“哥,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在游戏里和我结婚,以前跟你有怨的人,肯定会借此来炒作,然后抹黑你。” 下一刻。 纪逾拿出手机,点开相机。 旋即揽过白云深的肩,随意拍了一张,然后点开微博,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编辑好配上刚刚的照片,点击发送。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白云深一愣:“哥,你不会......” 纪逾扬起手机屏幕,将刚刚发送成功的博文展示给白云深看—— [秋刀逾v:介绍一下,这我对象。(配图)] 这条博文下面的点赞数和评论正在不断地攀升中。 【??????????】 【逾哥,你搞偷袭,我一时接受不了啊啊啊!!!快来个人告诉我,逾哥这是被盗号了,这都是假的!呜哇哇......】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不直播的原因?】 【我勒个豆,他不是在白天活动现场,和逾哥一起打pk的那个小姐姐吗?竟然是男生,震惊!】 【男的和男的?同性恋?】 【....……】 基本评论区都处于吃惊中。 其中包含一些不好的言论,表示同性恋恶心、脱粉回踩什么的,但很快就被吃惊大军给冲没了。 甚至就连客厅的纪薇也刷到了。 喊出一声:“哥,牛逼!” 纪逾放下手机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跟粉丝说,是出于一种责任,而且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们要走就走,要留就留。” 一股暖意直达心底,蔓延至五脏六腑。 纪逾瞧白云深还是一副没缓过来的神情,退开一些椅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小白云,过来。” 白云深起身跨坐在纪逾的腿上。 胸膛相贴,严丝无缝,他的双手环绕上纪逾的颈项,埋首其中,用鼻尖轻蹭了下纪逾的侧颈,轻唤:“哥。” 纪逾落在他腰间的手臂很有力,附在他耳边温声:“小白云,不要怕,我会对你好。” 白云深闭上双眼,嘴里一阵酸涩。 零零壹告诉过他位面等级越高,原身人设所带来的影响也就越大,见到陈知翊的那一刻,尽管他表面装的冷漠疏远,可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 人设的记忆和原本的记忆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 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真正的记忆,幼年几乎相同的经历逐渐重叠,陈知翊的脸也在和那个女人重叠。 那时纪逾注意到了。 挡在他的身前,掩饰他的慌乱。 纪逾吻了吻他的耳轮,温热的鼻息萦绕于此,酥酥麻麻的撩人心魂,白云深受不住地轻颤了一下,他现在看不见纪逾的脸,却能感受到扣在腰间的手在发烫。 白云深低声:“我发现哥真的很喜欢边亲边摸。” 纪逾拉开两人的距离问:“不喜欢?” “没有。”就是有点受不了。 纪逾仰头轻啄他的唇:“乖宝,说喜欢我。” 白云深攥紧对方衣襟,小声:“喜欢......” 纪逾加重手上的力气,追问:“喜欢谁?” 到这个时候,白云深脸皮又薄了起来,但还是实诚咕哝着:“你,喜欢你,喜欢哥哥……” 话音落下,纪逾就吻了上来。 灼热的呼吸顷刻间席卷,双唇纠缠不清,气息缱绻烧热一屋子的氧气,吻愈演愈烈,变了味。 纪逾从情欲中抽出神,拍了下他的屁股,清冽的嗓音沾染了些许欲色变得低哑: “明天我不在,要和纪薇出去一趟,大概下午五点才回来,我明天早上给你做一些菜,中午热热就能吃,不许偷懒点外卖。” 白云深软绵绵地靠在纪逾颈间,轻应:“嗯......” 纪逾眼神晦暗:“今晚别回去了。” 第237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4) 屋外月色如银,月影如钩。 一抹银辉月色从缝隙偷跑进来,白云深偶然偏头睨向身旁,在黑夜中能看到纪逾并不清晰的侧脸轮廓。 他的呼吸平缓,空间静谧。 白云深忽然出声:“哥。” 下一瞬,身旁的纪逾有了动静,侧过身长手一伸顺势将白云深搂进怀里。 在他发旋处低喃:“睡不着?” “不是。”白云深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纪逾:“嗯?什么事?” 白云深凑近了些,眼底一片平静:“哥,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时间还不确定,但我会很快回到你身边,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做个了结。” 手里握着一块肥肉。 陈松林的眼线就一直在。 纪逾是公众人物,眼下将他们的事公之于众,陈松林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注意到,依照他的脾性。 陈松林定然会判断纪逾是他的软肋。 从而对纪逾出手,所以他必须趁陈松林下手前先人一步。 加上之前的事,他们也该做决断了。 纪逾问:“必须去吗?” 白云深:“嗯,必须去。” 纪逾将人搂紧了些:“好,手机不要开静音,方便联系,受了欺负要跟我说,早点回来。” 听到这话,心中一喜。 “知道了。”白云深仰头亲昵地轻蹭对方的颈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周围。 衍生出一股不明的燥热感。 无意的动作在纪逾这却似点火。 放在腰上纪逾的手忽然拍了拍他,肃声告诫道:“老实点,别乱动,明明是个木头,腰上也没几两肉,接吻换气也不会,还老是撒娇,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现在刚在一起就要离开我,小没良心。” 一时分不清这话是在吐槽,还是在宣泄白云深离开他的不满。 白云深被纪逾说的一头雾水。 旋即一口咬住纪逾的锁骨。 但他咬的很轻,最多会在上面留下一轮浅浅的牙印。 纪逾随即点开床头灯,捏住怀里人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指腹轻揉着唇瓣,嗓音低哑:“这是干嘛?报复我?” 白云深面上不悦:“嗯,报复,我没撒娇,也会很快回来。” “你还说你没在撒娇。” “……”这个天他是聊不下去了。 纪逾手上忽然使力,手指顺势挤进口中,指腹抵着那颗略微尖的牙齿轻捻。他说:“原来这就是罪魁祸首,咬人还怪疼。” “唔......哥。” 细碎的音节从唇齿溢出。 白云深往后仰头,微眯映着流光的眼眸,说话含糊不清,只能攥着纪逾的手,未曾想纪逾还恶趣味地入得更深。 纪逾眸色逐渐加深,这会才撤出手指。 撑起身将白云深压在身下,俯首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眼神微醺,嗓音低沉暗哑: “小白云,别让我等太久。” 白云深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逾堵住双唇。 呼吸交错,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他包裹住,越吻越深,勾着白云深的舌尖缠绵,舔过那颗略尖的小虎牙。 强势而不容推拒的吻,近乎有了失控的意味。 他没办法躲过,也不愿躲。 干脆环住纪逾的后颈回吻。 身上的人察觉到白云深的顺从,原本凶悍的吻不再强势,盛了满腔的温柔缱绻,纪逾撩开他的衣服下摆探进。 手贴着他光滑的侧腰,指尖沿着曲线一点点往下滑。 良久,他停下了缠绵在唇边的吻。 纪逾俯首埋在白云深耳边微喘,拥着他的双臂不断地收紧,他大概能知道白云深要去做什么。 是和过去做个了断。 可一想到陈知翊那副傻逼样。 和白云深见到他时身体条件反射出现的应激反应,难免有些担心。 白云深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一样,轻抚上他的后背,说: “哥,我会很快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参加区服挑战赛,还要在游戏里面结婚。” 纪逾:“嗯,好。” —— 第二天。 纪逾在和纪薇出门前。 不放心一样向白云深叮嘱了很多遍‘不要关手机’、‘要联系’之类的,搞的一旁的纪薇以为他们要生离死别似的。 纪薇吐槽:“哥,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纪逾不理会纪薇,当着她的面,捧着白云深的脸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说: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咕噜肉,中午吃了再走,知道了吗?” 白云深应声:“嗯,知道了。” 纪逾似乎是觉得不过瘾,又捧着白云深的脸亲了亲,全然不顾一旁围观的纪薇。 她仿佛在这里就是一个透明人。 纪薇无语:“.........” 良久,纪逾从腻歪中抽出神:“好了,我该走了。” 不等白云深回答,一旁的纪薇就直接拽着他走,以免他又突然来个回头杀,边走边说:“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眶——” 房门被关上,屋内只剩白云深一人。 白云深抬手随意抓了抓发梢,语气散漫:“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宿主。】 白云深:“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零零壹:【嗯,已经制订好了,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既然我们现在手里已经有陈松林的把柄了,宿主你为什么还要把原身母亲留给你的公司转让给他。】 白云深无言扬唇,笑意不达眼底: “我就是要看着他从顶峰掉落山崖的瞬间,得到那个公司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转手将公司卖掉,补缺他公司的资金链。 不过那个公司现在只是一副空壳,没了就没了,不可惜。 而且你不觉得,看着陈松林和陈知翊从希望到失望,这个过程很赏心悦目吗?” 零零壹:【赏不赏心悦目我不知道,不过很爽就是了。】 “叮咚!” 兜里的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白云深拿出一看,是纪逾发来的——[补充一条,每天必须打视频电话。] 见此,他不由得弯眸轻笑出声。 白云深:[知道了,哥哥。] 发完这条消息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等到中午,白云深对着热好咕噜肉拍了一张向纪逾报备,表示自己有在完成任务。 随后摸到了下午四点下楼。 第238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5) “哥。”陈知翊迎了上来,唇角扬着一抹微笑:“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爸还等着我们呢。” 白云深其实也很佩服陈知翊。 陈知翊以前对他可是各种恶语相向以及拳打脚踢,而现在因为陈松林的意思,需要每天放下身段靠假笑来讨好他。 眼下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跑来小区门口接人,白云深估计陈知翊心里早就骂他个千百遍。 却还是要表面装模作样的对他示好。 光是想想,心情甚至有些愉悦。 浑然没了之前面对他时的惶恐感。 白云深敛眸瞥向他,语调拉长而慢:“好啊,我们回家。” 神情依旧和从前一样,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今日陈知翊莫名心里一寒。 总感觉有事发生。 白云深路过他,径直坐进车里。 陈知翊收起了假笑转为不屑,心想等公司一转让,他白云深算个什么东西,即便现在拳头硬了。 他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想到这,眼底是藏不住的狠戾。 陈知翊转身在司机的开门下,准备坐上后座时,白云深冷眼看了过来: “我习惯一个人坐后面。” 陈知翊嘴角不置可否地抽了抽,默默收回脚,咬着牙说:“好,那我坐前面。” 司机踩下油门,车辆行驶在马路上。 白云深低眼看手机,看着纪逾给他发的消息。 前排的陈知翊通过后视镜望着白云深,意味深长地说: “哥,昨天我看见有一个同性恋游戏主播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和他对象的合照,照片里面有个人长得很像你,但我不确定。” 白云深坦诚:“嗯,是我。” 陈知翊的脸色顿时像吃了一坨狗屎一样难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估计是和同性恋坐同一辆车嫌恶心。 陈知翊意有所指:“哥,既然现在你回了家,身份摆在那,还是不要和一些不清不楚的人搞在一起,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游戏主播,这要是传出去......” 车内气氛瞬间凝固。 未完的话,车上的人心知肚明。 陈知翊察觉到气氛不对,为自己找补:“哥,其实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作为你的弟弟,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大肆宣扬,对大家都不好,毕竟圈子不同。” 他和纪逾的事在陈松林父子两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陈知翊现在已经有在交往的集团千金。 这次陈松林生日宴不仅是为了庆贺他的生日,也同时对外宣布陈知翊和那名千金订婚。 而陈知翊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 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身边的莺莺燕燕多的是。 频繁地出现在花边新闻上,澄清声明比比皆是关于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这个脸对他说这些话的。 白云深眉梢轻挑,无心反驳:“嗯。” 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纪逾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他在医院里捡到了一只很小的三花猫,从图片上看几乎跟纪逾的手一样大。 纪逾:[是流浪猫,他们都说活不久了,要不要养养看?] 白云深:[小猫不好养。] 纪逾:[这次是我们一起养。] 紧接着纪逾又发来一条消息——[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 白云深目光微动,[好。] 纪逾:[来取个名字吧。] 白云深老实交代:[哥,我取名废。] 纪逾:[那就叫深深。] 白云深:[那还不如叫逾逾。] 两人你来我往,围绕给小猫取名字这个话题讨论了一路,最终也没把这只小三花的名字确认下来。 最后决定回去再谈论这件事。 先把小猫送去宠物医院。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速下降。 白云深透过车窗户看向那栋别墅。 黄昏下,别墅外镂空雕花大门泛着金灿灿的光,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奢华与高贵。 但这里曾经是原身人设的噩梦。 以前的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所门。 几名佣人早就在这恭候多时,领头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管理者,他上前打开车门,鞠躬行礼: “大少爷,欢迎你回来,先生已经等候多时。” 白云深走下车。 跟随管家先生,与陈知翊一同来到别墅的前厅,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身形渐瘦的陈松林。 陈松林如今这副模样。 和记忆中他冷漠严肃的模样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 陈松林定定地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了些许血色,握在轮椅两侧的手不由得加重几分。 他声音微颤:“云深,你回来了。” 白云深淡淡地‘嗯’了声。 陈松林:“知翊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云深谈。” 陈知翊:“好,父亲。”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出了前厅,管家先生离开前后手关上门,偌大的前厅此时只剩陈松林和白云深两个人。 陈松林:“别站着了,快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他们...” 白云深打断他:“不用了。” “好、好。”陈松林自知无颜面对,“好几年不见,你也长大了,特别是眼睛,和你妈妈当年如出一辙。” 这个时候打感情牌。 零零壹:【宿主,我要被恶心吐了。】 白云深:‘忍着,我都还没吐。’ 陈松林见白云深不说话,眉尾一压,脸上露出伤感之色: “云深,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们母子,已经无颜面对你,如今我得的这些病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白云深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直接长话短说:“公司是我爷爷一手做大的,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会将我妈留给我的公司转让给你,补上公司的资金短缺。” 陈松林神色肉眼可见的明媚:“云深,谢谢你能回来,你是个好孩子,以前都是爸的不对,爸跟你道歉。” “叮咚!” 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忽然响了。 白云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说:“时候不早了,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陈松林连连应好:“好,好,你的房间还在以前的位置,布局也没动,每天都有人打扫,要是差什么你就跟我说。” 白云深:“嗯。” 出了前厅。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纪逾。 当即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第239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6) 通话响了几秒,对方接听。 屏幕里画面晃了片刻,随着关门声吱呀响起,才对准纪逾的脸。 他刚从医院回来,屋内洋溢着暖黄色的氛围,面部线条柔和许多。 “已经和他们聊完了吗?”纪逾说。 白云深边走边举着手机,画面不稳:“嗯,已经聊完了,我现在正在回房间,看哥的样子,是刚到家?” “嗯,刚到家,纪薇也回去了。”纪逾说,“我送那只三花猫去宠物医院洗了澡,打了针,医生说它没生什么病,就是营养不良,需要在医院照看几天,等情况稳定下来,再接它回来。” “哥,我想了一下,要不就叫它汤圆吧。”白云深提议。 这已经是他这个取名废能想出来最好的名字了。 他想着汤圆象征着合家团圆美满。 以后汤圆也是家人。 纪逾勾唇轻笑:“就这么好吃?” “我才没有。”白云深反驳,“要是我真的好吃,它就该叫咕噜肉了,而且汤圆的寓意很好。” 幸福美满,团团圆圆。 纪逾凝神望了他片刻,最后答应下来:“好,听你的,明天我上完课去宠物店买一些猫的基本生活用品,到时候汤圆一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 “它太小了,回来还得教它用猫砂盆上厕所。”白云深说着忽然停下脚步。 抬眸目光不明看着地眼前的这扇门。 他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 这里的位置很隐蔽,光线也不充足,以前就连佣人打扫的时候也不常来,会习惯性地自动忽略掉。 “到房间了?”纪逾的声音从屏幕传来。 白云深思绪回笼:“嗯,到了。”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与记忆无二。 家具干净整洁,看来陈松林确实叫人打扫了这里,也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就连桌上残缺的机器人模型也还在。 虽然陌生,但记忆也随之而来。 “小白云。”纪逾忽然喊。 “嗯?” “墙上挂着的制服,是你高中时候的校服吗?” 听到这话,白云深顺势看过去。 墙面上挂着一套黑色的制服,胸前映着校徽,制服上还套了一层挡灰尘的塑料封着。 白云深回答:“嗯,没想到还在这里挂着。” 暖黄的光线下,屏幕里那张脸晕染出隐隐的笑意,纪逾微眯眸,清冽低倦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乖宝,穿给我看。” 白云深一愣神:“哥,穿高中校服做什么?” “小白云,我想看。”纪逾说。 他没法拒绝。 犹豫片刻答应下来,将手机放到一边,取下校服。 此后没人再说话,房间内只有白云深换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大概过了两分钟。 手机中的画面再次转动。 拥有一头白金色碎发的少年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白云深眼神飘忽:“哥,我换好了。” 少年的皮肤很白,发色和瞳色浅浅的,模样温润如玉,校服又徒增了几分青涩的少年感。 纪逾看到时,心里有块地不由自主地往下塌陷。 “把衣服一起带回来。”纪逾说,“我想当面看。” 白云深发觉了。 纪逾是隐藏的s属性。 明白人都知道,到那时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看看而已,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纪逾可察觉到的欲望。 “哥哥其实是变态吧。” 白云深低声骂完,害羞似的躲开手机摄像头,实际是故意将摄像头对着半敞开的衣领口,领结系得松松垮垮。 露出优越的颈间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画面里那片肌肤看上去细腻光滑,白里透粉。 纪逾话音带笑:“一天不见,学会骂人了,还有你这衣服,有你这样穿的吗?领结不好好系,故意的?” 白云深装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敲门声—— “大少爷,该吃晚饭了。” 是管家先生前来通知。 白云深淡漠地应付了一声,转头对纪逾说:“哥,我先去吃饭了,待会再说。” 纪逾:“好,先把衣服换了,不许吃太辣的。” 白云深:“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白云深就去换了衣服。 随后来到餐厅,陈知翊一旁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 她一改往日的尖酸与刻薄,主动微笑着上前招呼道:“云深,就等你了,快来坐。” 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眼前这群虚伪的人如今为了钱,对曾经看不起的他假装嘘寒问暖,确实有点爽。 不过更爽的,还在后面。 —— “近日,消失多年的陈氏集团大少爷回归,于今日签订无偿转让公司合同,为陈氏集团度过这一次的资金......” 萧凌点动手指,划过这条新闻。 咬着奶茶吸管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纪逾。 他最近很反常,一直盯着手机看,像是在等某人的消息,自从上次他官宣对象后,直播间的人气不降反增。 还有一些人吵着说要看嫂子。 不过,他们才几天没见。 这人就跟得了相思病一样。 萧凌出声:“逾哥,你要是真的想他,就去见他,反正离这又不远,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纪逾放下手机,看向玻璃橱窗外。 此时,天边尽显黄昏色。 他说:“我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 只是这几天,两人联系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每天早晚得问好都有,中间纪逾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对方总是隔一个小时甚至几小时才回。 视频通话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萧凌发出单身狗的心声:“唉,我也想尝尝爱情的苦,熬过爱情的苦,成为爱情的赢家,奈何处处事与愿违。” 纪逾睨向他:“又犯病了?” 萧凌:“咱们以前可是母胎单身狗联盟,结果你倒好,闷声干大事,直接拐走学弟,现在联盟就剩我一人,还不允许我发表一下心声?” 纪逾扯唇无言轻笑:“你随意。” 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得如此爽快,虽然有在联系,但到底没有抱在怀里踏实,也不知道白云深有没有听话。 明明才几天不见,思念就翻涌成了海。 想念,想见他。 “卧槽!”萧凌突然爆发一声惊呼。 他握着手机,仿佛一块烫手山芋,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双眼瞪大,对上纪逾投来疑惑的眼神时,闪躲不明。 最后支支吾吾说:“逾哥,你好像被、被绿了。” 第240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7) 白云深微垂着头慵懒地倚靠在门上。 垂于一旁的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的,上面还有前不久纪逾发来一条消息——[位置发我。] 简短的四个字。 透露着隐隐约约的怒气。 零零壹:【现在的新闻媒体也太能编造是非了吧,你就和女主姜晚晚一起吃个饭,竟然都能说成你跟女主在交往,还说你们要订婚了!这也太扯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 【现在男主杀过来了,怎么办?】 白云深反而微微一笑,说:“本来就不是事实,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实话实说,不过这个姜晚晚也是倒霉,摊上这样一对父母。” 零零壹:【在原剧情,她的父母相当于本位面的反派。】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敛住,眼底归于平静。 最近陈氏集团因为补上资金链,股价暴涨,姜晚晚的公司刚好要推出一个新产品,正是需要寻找甲方合作的时候。 便盯上了刚回归的陈氏集团。 “只是没想到,用的是这一招。”白云深说。 零零壹双手环胸,摇头感叹:【我看原剧情,还以为女主的父母是偏爱女主,才不想让她跟男主在一起,我现在算是搞明白了。 在她父母眼里,女主就是获得利益的傀儡,被操控着人生。】 确实倒霉,和纪逾在一起没有利益,才会再三地阻止他们。 白云深解开衣领,边往浴室走。 他说:“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明天的宴会了,忙了几天,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零零壹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一来,他们以后也没机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了,下半生都在牢房度过,少了他们,想想都开心啊。】 白云深没搭理他,关上浴室的门。 一副要洗澡的架势。 关在门外的零零壹不由心生疑惑,问:【宿主,你这个时候洗澡干嘛?而且男主马上就要来找你兴师问罪了,你还有功夫洗澡。】 白云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对啊,我男朋友要来了。” —— 纪逾到地方下车的时候,天刚刚黑。 繁华的都市里依然人流如潮,霓虹闪烁,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路灯明亮如昼,白云深站在街边,垂眸看手机。 不知为何,在看见他的瞬间。 纪逾先前在车上组织很久的语言,以及想问他的很多问题,在此刻却说不出口了。 白云深看了过来:“哥。” 纪逾喉结滚动缓慢走上前,目光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描摹,呼吸有些沉,最后说:“瘦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纪逾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白云深嘴里微涩:“他们做的没有哥做的好吃。” 他现在词穷。 找不到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本以为纪逾见到他时,就会兴师问罪,问他和姜晚晚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比起这个,他先关心的是他。 纪逾盯着他的脸,故作斥责:“不好吃也要吃,这才几天没见,又瘦了,之前我都白养了,吃晚饭没?” 白云深:“没有。” 纪逾牵过他的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有纪逾在旁边监督,白云深没敢偷工减料,眼看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坐在对面的人也没有丝毫要质问他的意思。 白云深:“哥。” 纪逾:“嗯?” 白云深:“你过来,不是来问我和姜晚晚的关系吗?” 纪逾顺着问:“那你和姜晚晚怎么回事?” 白云深直视他的眼睛,认真解释说: “哥,那些都是假的,我和姜晚晚吃饭,是因为陈氏集团和姜晚晚的公司有合作,并没有其他层义上的意义。 要订婚的是陈知翊,明天晚上陈松林就会对外宣布。 是媒体不了解消息,扭曲事实。” 纪逾说:“嗯,我知道。” 白云深微怔:“你知道?” 纪逾看着他,唇线渐渐拉直:“我过来,是我想见你,我才来的,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当他从萧凌那看到这则传闻的时候。 第一个想法,绝对是想找白云深问个清楚,却同时也把心中的想念拉到极致,成了他来这里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没有在手机上问。 而是选择直接过来。 纪逾微微垂下眼睫,眸光黯沉如夜:“你和姜晚晚的传闻,姑且算是我来这里的借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人我见到了,你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后要好好吃饭,然后回到我身边。” 白云深张了张嘴,有些酸涩。 “......知道了。” 从饭店出来。 纪逾打了车,准备回小区。 白云深看着道路驶过的车辆,慢慢捻紧指腹,他忽然扯住纪逾的衣袖说: “哥,我可以不回去的,明天是周六,没有课,你也不用回去。” 纪逾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问:“你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吗?” 白云深:“嗯,我知道。” 随后纪逾掏出手机取消了打车。 拉着白云深去了附近的酒店。 一进屋,纪逾就吻了上来。 他吻得很深,这些天隐忍的汹汹情意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呼吸热烈地交织在一起,房间满室静谧,双唇暧昧的声响格外清晰,隐秘挑动着神经。 纪逾吻向他的耳际,声音低哑:“洗过澡了?” 白云深眼神涣散地望着上方,还没从刚刚的亲吻中缓过神,微喘:“嗯,因为哥哥要来。” 蓦然,他耳边响起纪逾愉悦的笑声。 纪逾温热的掌心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扶在他的后脊,沿着他的椎骨一点点往下滑,嗓音沙哑性感:“你知道接下来我要对你做什么吗?小白云。” 白云深咽了咽微微发干的喉咙。 他感受到纪逾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包裹住,仿佛漫过他的皮肤,点燃了内心的欲望。 指尖轻抚过肌肤,那种酥麻而又温软的触感,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身体瞬间滚烫起来。 “嗯,知道。”白云深说,“哥哥,我很想你。” 第241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8) 屋内的荷尔蒙散去一些。 纪逾裸露着上半身坐在床沿,强劲的后背上刻了几道抓痕,而留下它的人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眯着眼。 浑身酸软无力,不愿动弹。 “嘶、”纪逾蹙眉轻呼了一声。 他摸了摸锁骨上的那一圈周围泛红的牙印,是白云深咬的,平时看起来挺乖,就是咬人怪疼。 纪逾侧身扯过白云深的被子。 企图将人拉出浴室清洗,但这个时候他就跟铁了心一样,甚至还将脸也埋进了被子里。 纪逾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 也不知是被气笑还是被逗笑。 纪逾俯身凑近,耐心哄道:“乖宝,别睡,我带你去洗澡,不及时处理干净,明天你会不舒服,嗯?” “嗯......”白云深迷糊地应了一声。 纪逾旋即掀开被子,只见他眼睫轻颤但就是不愿睁眼,可想而知他真的累。 他俯首怜爱地亲了亲他的唇。 未曾想,他回应似地环上纪逾的肩。 纪逾就着这个姿势,将白云深整个人面对面地搂抱在怀里,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抚上他的背防止他掉下去,带着他往浴室走。 期间对方温热的呼吸细细地喷在他的颈间。 纪逾受不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立刻引得那人不满地哼哼两声。 纪逾说:“又撒娇。” 途中,白云深都累的不愿睁眼,软软地依附在纪逾身上,结果纪逾刚把他放进浴缸泡了没一会热水。 他就清醒了过来。 温热的水消退了一些身体上的疲劳。 白云深开口声音沙哑:“哥。” 身后的纪逾凑在他的耳边亲了亲:“醒了?” 白云深说:“嗯,你硌到我了。” 听到这话,纪逾的耳根顿时有些烫,他埋首靠在他的肩头,呼吸略粗: “就这样待一会吧,真是,除了力气大,还会咬人外,哪里都小。” 白云深低声:“明明……就是你太大了。” “那和你前任的相比,谁的让你更爽?”纪逾束缚住他劲瘦的腰间不太正经问道,颇有一副如果回答令他不满意就不松手的架势。 某人之前还说不在乎什么前任。 结果现在却醋意横生。 白云深偏过头轻蹭他的颈间,声音似呢喃:“只有你,只有哥哥。” 纪逾呼吸沉了一瞬,环在白云深腰上的手不由得加重几分,最后埋在他的肩窝,哑着嗓子说:“别说话了,外表像个木头,实际却是狐狸。” 白云深张了张嘴,感受到后面有什么后老实地闭上了嘴。 室内安静了下来。 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暖洋洋的。 纪逾也在安静的氛围中渐渐拉回神志,动作轻柔地揉着他的腰,附在耳边:“疼不疼?” 白云深:“还好。” “还好?”纪逾原本揉腰的动作顿时变了味,蛊惑道:“既然小白云说还好,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哥。”白云深连忙改口,“疼的,不能来了。” 纪逾笑道:“跟你开玩笑,今天第一次,以后我再慢慢讨回来,看来回去以后我们要先去一趟超市,沐浴露不好用。” 白云深顿感耳根子发烫。 他真的很想封住纪逾的嘴。 纪逾忽然问:“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就是陈松林举办的宴会了。 也是最后了。 想到这里,白云深偏过头与他相视,说:“哥,明天陪我去参加宴会吧,宴会结束,我们就回去,然后接汤圆回家。” “好。”纪逾轻啄了他的唇。 纪逾是真的很喜欢亲他。 情动的时候,白云深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吻去他眼角的泪光。 向他承诺: [小白云,不要哭,以后我会对你好,会照顾好你。] 那时白云深意识很模糊。 但还是应了声。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会上的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杯相迎,谈笑举止优雅,财富和权力交织在这个璀璨的夜晚。 “最近关于陈氏集团的新闻可热闹了。” “不仅陈总的大儿子回本家了,还将他母亲留给他的公司无偿转让给了陈总,救陈氏集团于危难,你说这白家人是不是都傻啊?现在儿子又随了母亲的道。” “虽然陈家一直压着当年的事,可在座的谁不知,是他陈松林狼子野心、吃里扒外抢夺了白氏集团,变成如今的陈氏集团,我们啊就图个乐子就行。” “不过这白小少爷也是真的傻。” “话不一定,最近陈总把很多项目都交给他做,看样子他可能成为下一任继承人,你再回头想想陈二少爷,没经商头脑,还整天混迹浪场,陈家都给他擦了多少回屁股了。” 那名美丽的夫人瞥了眼不远处的陈知翊,咂舌怪嗔: “是我也肯定培育优秀的人,果然啊,这人到中年才看清,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 “还有这宴会,表面看似是陈总的生日宴,其一就是宣布陈二少爷与许家订婚,其二是宣布白少爷回归,今天不还闹了个乌龙,说要订婚的是白少爷和姜家的千金。” “这个我知道,今早我也看见了。” 她的同伴忽然没出声了,盯着某处摸脸含笑:“你别说,这白少爷生得果真好看,你看就连他朋友也是,要是我家混小子长大有他们一分好看就好了。” 夫人顺势看向源处。 一看不打紧,目光就被吸引了去。 他的白金色短发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的碎发略显凌乱却不失条理,一双狭长浅色的眸微微敛着,五官精雕细琢般。 身穿一袭白色裁剪合适的礼服,每一帧都矜贵冷傲。 让人觉得,他生来就该如此。 纪逾察觉到了宴会上周围人的目光,那些视线复杂多样,但无一不都是投向他面前的人,心想果然树大招风。 显然这个词对白云深木头这个也管用。 纪逾挪动步子,挡去那些视线。 白云深抬眸睨向他:“?” 纪逾没好气:“他们是都没对象吗?就盯着别人对象看。” 白云深瞥了眼纪逾身后那些议论的人,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弯,微抬下巴靠近那人: “回去只给哥哥看。” 第242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29) 纪逾垂眼,意有所指:“不疼了?” 这才过去一天,怎么可能不疼。 而且他光是这样站着,腰就已经很酸痛了,要不是有纪逾在一旁,时不时偷偷摸摸的给他按几下。 估计他早就站不住了。 “疼的。”白云深放轻声音:“所以等会回去,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纪逾闭目一瞬,压下心中那股冲动,他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撒娇?揍人时那股劲去哪了?嗯?” 白云深:“哥哥是哥哥,跟别人不一样。” 纪逾唇角的弧度加深,眉间生暖。 如果不是考虑他和白云深现在还在生日宴会上,周围有很多人,他早就捧着他的脸亲下去了,最后嗯了声说: “就算爱撒娇又如何,那也是我惯的。” 时间整点一到。 管家先生推着陈松林入场。 宴会厅里的宾客顿时安静了下来。 宾客们纷纷看向前方中心位置的陈松林,他面向众人,精气神饱满如沐春风: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陈某人的生日宴会,我在此由衷的欢迎大家的到来。” “啪啪啪啪!”下面响起鼓掌声。 陈松林说:“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陈氏集团刚刚经历一场濒临倒闭关门的劫难,如今正是劫后重生的阶段。 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两件喜事,第一件事,是我的儿子白云深从今日起,正式回归陈氏集团。” 宾客们统一看向人群中的白云深。 他朝众人举杯示意,微微点头。 心里喊话:‘零零壹。’ 零零壹:【好的,宿主。】 台上的陈松林继续说:“这第二件喜事,就是我二儿子陈知翊,将与许氏集团的三小姐,今日正式订婚!” 陈知翊和许小姐二人,站在陈松林的身旁。 他们鞠躬感谢众人的掌声,然而下面的掌声持续了一会,随后就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白云深微眯眸,暗地里勾了勾唇角。 陈松林一行人身后的大屏不知何时亮起。 画面里的房间光线昏暗,隐约出现几个肌肤凝脂的女人,围在一个男人身边。 而其中的主角就是陈知翊。 他大声:“md,臭婊子,快给老子叫出来,叫大点声!” 多人动作,聚众西式独品。 陈知翊看到这一切傻站在原地。 那可是私人高级会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视频会流露出来,然而下面宾客们的声音如同蚊蝇一样,萦绕在耳边吵闹烦躁。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旁的许小姐红着眼当即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失望透顶地吼道: “陈知翊,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旁边的人说你不好,只有我信你不是那样的,可结果呢?结果呢?!” 她的声音破碎响亮,穿透整个宴会。 许小姐转过身要下场。 陈知翊回过神,上前拉过许小姐的手试图挽留:“悠悠,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跟你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一定要相信我。” 许小姐嫌弃:“好恶心,你别碰我!” 可她力气小,挣脱不开。 许小姐的家人赶紧上场分开两人,将她护在身后,她的哥哥更是对着陈知翊的脸就是一拳。 台上的场面一度混乱。 而后许家宣布婚约作废,带着许小姐离开这里。 下面吃瓜群众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陈松林早已额头青筋暴涨,两手紧抓轮椅,一时气急攻心,猛咳了好几声,呼吸不过来。 管家先生连忙给他送药端水,又顺气。 陈知翊狼狈地站起身,一身定制的礼服皱皱巴巴,左脸肿大一块,双目欲眦,犹如跳梁小丑: “各位,视频是合成的,上面的人不是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任凭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酒店的大堂经理连忙跑到操控室询问。 就连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一头雾水,宴会流程明明没有安排大屏幕播放,而它却突然播放,查看监控也没看人影。 就像鬼神操控的一样。 零零壹:【你们当然看不到本系统了。】 白云深目光辗转,瞥向门口处。 陈松林的助理正疾步走进混乱的大厅,他越过人群对陈松林说: “陈总,aron先生那边取消购买合同,说那个公司是空壳,就连之前谈好的资金也一并撤走了。” 这时,酒店前响起警笛声。 数名缉毒警察进门而入,陈知翊落网。 混乱,嘈杂,充斥着整个宴会厅,原本的氛围全然消失不见。 陈松林看向神情淡漠白云深。 自嘲般地一笑,随后晕了过去。 零零壹播报:【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击败陈松林等人,积分+80,目前总积分为4600。】 纪逾牵起白云深的手,勾着他的指尖低声说:“小白云,这就是这几天你一直在做的事?还真有点看不出来啊,这么厉害。” 这几天他几乎一直在两头跑。 本以为到最后的打脸时刻,会很爽,却都比不过这个人在身旁。 “嗯。”白云深回握他的手,在人潮涌动时说:“哥,我们回去吧,宴会结束了。” 回酒店的路上,路灯昼明。 十一月的天到了晚上就很冷,白云深往纪逾身上靠,企图暖和一些,纪逾察觉到后直接将他的手揣进了大衣兜里。 纪逾目光下敛看向旁人。 在晕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很淡。 纪逾握紧掌心里的手,说:“虽然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还是要说你两句。” 白云深:“嗯?” 纪逾说:“不用事事逞强,也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你可以依靠我,依赖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说到最后,略带几丝酸涩。 “......嗯。”白云深应了声,“哥,你是不是记得一些事情?” 纪逾沉吟片刻,反问:“你希望我记得吗?” 白云深咽了咽微微发干的喉咙,声音是不易察觉地微颤:“你...你记得多少?” 纪逾看向前方的霓虹灯,轻叹:“不知道啊。” 白云深蹙眉:“你快说。” 纪逾揽过他的肩膀,歪头靠着他说:“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小白云有带校服回来吗?” 白云深人设崩,骂道: “果然,你个老家伙。” 第243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30) 图书馆内。 纪逾握笔目光缥缈,面前这一页的资料书,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盯了有半小时之久。 都不曾翻动过。 对面的萧凌余光瞟了他一眼,继而回到电脑屏幕上,说:“你这是又怎么了?和你家小朋友吵架了?我记得你们上周不还好好的吗?” 还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萧凌这个单身狗简直是没眼看。 纪逾:“他不理我了,也不和我一起睡。” 萧凌:“你家小朋友的脾气不是一向很好吗?不好的时候直接抡拳头,我看你现在也没鼻青脸肿的啊。” 纪逾:“萧凌,事态比抡拳头还严重,我情愿他打我。” 萧凌:“我靠,逾哥你变态啊!” 纪逾:“他也是这么骂我的。” 萧凌轻扯唇角,有股不好的预感:“所以,你到底做啥了?骂你变态?结合刚刚你说的,你不会......” “我让他穿高中时的校服给我看。”纪逾面色冷静地说着,下一刻又视线往旁边平移,低声:“后面我没忍住。” 萧凌:“......”这该死的情侣。 比起之前的一副乖乖、逆来顺受的模样。 现在的白云深更像一只娇气的猫,而且只能他撸你,不能你撸他,撒起娇来根本把持不住。 恃宠而骄,这都是纪逾宠的。 不过看到白云深这个转变,纪逾毫无疑问是开心的,比起他之前一副不吭声的木头样,现在疼了会跟他说,还会跟他分享日常发生的琐事。 想到这,纪逾的眼底盛了一抹暖阳。 萧凌见纪逾一副傻样,心想: 这谈恋爱实在太可怕了,竟然可以控制一个人到这种地步,明明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又笑得如沐春风。 他以后还是继续单着吧。 还不如一个人来的潇洒自在。 萧凌边操作电脑的游戏人物,边说:“逾哥,我作为你们两个的共同好友,不管怎么说,这事是你不对,你就老实的跟他道歉,然后买一些他喜欢吃的。 最近《惊鸿客》不是版本更新了吗?同性之间也可以结婚,现在你们又刚好赢得区服挑战赛有转区卡,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事给办了? 不止是我,你的粉丝们也想看。” 纪逾赞同:“你说的对。” 随后他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携上书本起身作势要走。 萧凌还在电脑上疯狂地秀操作,语气有些急:“逾哥,你这就要走了?我还没过完这个副本。” 纪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小白云要下课了,我得去接他。” “不是你等等我啊。” 萧凌的声音大了起来。 图书馆管理员阿姨顺势看了过来,提醒道:“同学,图书馆内,请勿大声讲话,你这样会打扰到其他人。” 萧凌立刻闭上嘴。 心里怒骂纪逾重色轻友。 为他俩出完主意就抛弃亲友。 —— 纪逾之前存了白云深的课表。 现在还没响下课铃,他就背着包在教室门外等着,他俩的事,全校也几乎都知道了。 不少路过认识他的人。 还会打趣上一句:“哟,逾哥,又在等你的小男朋友下课啊。” 纪逾唇角弧度渐深,随口道:“快走吧你,上你们的课去。” 男生转头和同伴说:“这男人啊,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你看逾哥最近直播都不骂人了,特别是带对象一起下本的时候,啧啧啧!” “哈哈哈哈......” 三三两两的同伴笑出声。 这时,广播里响起下课铃声。 教室顿时躁动起来,同学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他们瞧见门口的纪逾,就知道是来等人的,不少嗑cp的同学把目光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少年。 白云深未走出教室就知道是纪逾来了。 他选择绕路而行,以往他坐最后一排可以直接从后门走,而这次他径直走向前门。 直接忽略掉在后门等待的纪逾。 其他人一瞧就知道小情侣闹矛盾了。 不由得默契地唏嘘几声。 而纪逾已经快步越过人群追了上去。 一名女生说:“昨天晚上我在论坛上看到一篇帖子,说纪学长是因为有重要的把柄在白云深手上,才会选择和他交往,其实纪学长是直男,根本就不喜欢男的。”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突然在一起好奇怪。” “对啊,要想想那可是开学就把人揍进医院的白云深啊,在班里也不爱说话,性格孤僻安静,就整天盯着手机。” 话音落下,纪逾已经追上白云深。 他揽过白云深的肩,亲昵地蹭了蹭他,白云深抬胳膊用手肘隔开两人的距离,结果下一刻纪逾又旁若无人地对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那群议论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人说:“这样一看,白云深好像才更像被强迫的那一方吧。” 他们的话,纪逾和白云深没能听到。 白云深望着他,那张淡漠的脸晕染出一层隐隐的怒气:“哥,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还在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就是没有一起睡。 纪逾上次是真的把人欺负狠了,每次都温言温语地哄骗他说是最后一次,结果动作却越发凶猛。 导致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全身痛的几乎不能下床。 纪逾甚至还贴心地帮他请了假。 纪逾语气诚恳:“小白云,别生我气,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那件事我有好好在反省,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别和我冷战了,好不好?” 白云深:“那我提一个要求。” 其实那件校服拿回来,一直没穿。 白云深是看在区服挑战赛赢了,才穿给纪逾看的,未曾想纪逾就跟觉醒禽兽血脉一样。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还鬼话连篇。 果然男人到了床上都一个样。 他总得讨点回来才行。 纪逾爽快答应:“好,你想提什么都可以。” 白云深凑到纪逾耳边,小声说:“我想看哥穿女装,红色的吊带短裙,里面再穿黑色蕾丝......” 纪逾的表情犹如一张面具破裂掉。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你。”白云深说,“今晚我还是要回家睡,汤圆跟我睡。” 纪逾最终妥协:“好,我穿。” 第244章 网游:榜一大哥娇软好亲(31)完 纪逾嫌网购时间太慢,直接和白云深去了附近的商场。 导购员看见两个男生来买女装。 还以为他们是来给各自女朋友买礼物,便主动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这段时间女孩子喜欢的款式。 结果她扭头就看见那名白金短发的少年,拿着一件裙子比在高个子男生的身上。 像是在给他试裙子。 两人的肢体动作也有种说不上的亲密。 她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最后他们顶着导购员小姐姐别样炽热的眼光走出女装店。 之后纪逾又带着白云深去了超市。 当他看见纪逾面色冷静的将十瓶润滑油丢入购物篮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懵了。 白云深问:“哥,你买这么多润滑油做什么?” 纪逾回答:“因为家里的已经用完了,而且小白云又小,弄起来要花很多时间,不多买点怎么够。” 白云深:“......” 禽兽啊! 简直就是禽兽啊! 谁家男朋友一来超市就买十瓶润滑油。 一旁的导购员小姐姐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向他们投来的目光隐含着不明的笑意。 导购员小姐姐推销说:“两位帅哥,这里还有计生用品,这是本店新进的新品,panther超薄款,0.03mm,还是草莓味的哦。” 白云深:“......?” 这是可以在公开场合说出来的吗? 外面的世界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纪逾说:“给我拿十盒,要最大号的。” 导购员小姐姐笑意更盛:“好的,帅哥。” 白云深的美目有了些许愠怒之色,他睨向纪逾,同时也感觉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耳垂都羞红了。 只想要快点找个地洞钻进去。 关键是这人还一点都不害臊。 纪逾捏了捏他的手心,偏头压低声音说:“乖,小白云,我可是满足你穿女装的要求了,今晚就别想跑了。” “我回去了,流氓。” 白云深当即撒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纪逾拿上东西结完账追了上去。 商场离小区不远,步行一会就到了。 好在纪薇经常来纪逾这里居住,这里也有她的一些衣服和化妆品,现在她的化妆品就派上了用场。 在等待的过程中。 白云深抱着汤圆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的内心十分煎熬,他很想保护屁股不受摧残,回到对面自己家去,可是他又想看纪逾穿女装。 “噜噜噜噜......” 汤圆仰躺在他腿上,舒服地呼噜着。 零零壹:【宿主,你不是可以看实况吗?可以隔空看的啊。】 太久没用了,他都忘记还有这项功能了,于是抱着汤圆起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是屁股最要紧。” 说完欲要走,结果卧室的门开了。 紧接着纪逾的声音传来——“小白云,可还满意?” 白云深顺势看过去。 入目皆是一片明艳的红。 纪逾红唇微弯,一双漂亮的眼眸微眯,勾心摄魂,那身吊带红裙洋溢着妩媚的气息,敞开的衣领勾勒出优越的胸肌。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爆发力,张力十足。 呈现出一种较为极端的美,性感与强壮的触碰,让人垂涎不止。 白云深喉结上下滚动,失语:“满、满意。” 纪逾眸色渐深,一脸笑意地走近白云深按住他肩膀,随即用力一推,人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下一刻,丝丝缕缕的发丝落了下来。 纪逾将多余的发撩到耳后,审视的目光炽热:“小白云,我还以为我出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没想到有在乖乖等我。” 那是他不想跑吗? 是没来得及。 白云深将汤圆捧到面前,夹在两人中间:“哥,我明天早上还有课,真的不行。” 纪逾:“形势政策,多刷题就过了。” 白云深:“......” 他忘了纪逾有他的课表。 汤圆似乎是不适应纪逾这个造型,从白云深手中逃出来,跳到沙发下面,零零壹趁机摆弄它最爱的羽毛铃铛。 汤圆就自己玩了起来。 纪逾低头靠在白云深胸前,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小白云,我都为你做到这种份上了,一次也不行吗?” 白云深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最后视死如归:“就一次。” 话落,纪逾的红唇就印了上来。 口红的丽香从双唇蔓延开,纪逾微凉的指尖,意有所指的沿着白云深的腰慢慢划下,隔着衣物轻揉。 身体连带着呼吸都滚烫了起来。 分开时,白云深的唇也被染上了薄红。 纪逾又亲了亲。 白云深勾着那根吊带,微喘:“哥,这里太亮了......” 纪逾拦腰抱起白云深往卧室走,动作不算轻柔地将人扔到床上,褪去他的衣物后,伸手去摸床头柜。 冰凉的触感沁人心脾。 纪逾俯首亲他的唇,说:“小白云,我们都还没结婚,就先把这事给办了,是不是不合礼数?” 白云深轻哼:“不做了?” “要做。”纪逾说,“就算我们到了四五十岁是半个老头也要做,你依旧是我全部的渴望和幻想。” 白云深嘟囔:“什么土味情话啊。” 纪逾说:“之前你问我记得多少,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多少,但我唯一清楚记得的,是我很爱你,只能是你,没你就不行。” “唔......”白云深眼尾发红,语调忽然上扬:“你就不能换个场合再说吗?” 纪逾低笑出声:“那我们什么时候在游戏里把婚礼办了?” 白云深忽然想起:“哥,其实我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我知道。”纪逾说,“你以后别给我打赏礼物了,直接给我转账,平台和我三七分,打赏礼物会亏钱。” 白云深疑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纪逾轻咬他的锁骨,哑着嗓子说:“某人的头像和微信头像一样,昵称还叫bai,你说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傻不傻,都不知道换一个头像。” 白云深:“......”大意了。 时隔几日,纪逾复播。 而直播间的粉丝并没有因为纪逾宣布出柜而减少,反而因为极高的颜值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弹幕好多人都说想看嫂子。 纪逾瞥了眼:“不给看。” 【嘤嘤嘤嘤!我要看我要看!】 【感谢我要看逾哥老婆送来的一个嘉年华!】 【感谢我要看逾哥老婆送来的五个豪华游艇!】 【不给看就疯狂砸,我还就不信了!】 “咚咚!” 房间忽然响起敲门声。 纪逾立刻摘下耳机去开门,浑然不顾疯狂刷屏猜忌的弹幕。 因为纪逾有时候直播到很晚,之前就把设备搬到了空闲的房间,留出卧室让白云深休息。 推开门果然睡眼惺忪的白云深。 纪逾放轻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白云深:“在等哥哥。” 【救命!逾哥这小子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在等哥哥’啊啊啊啊啊!听上去就好乖啊,我好羡慕,摄像头能不能近一点啊,我要看老婆正脸!】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秋刀逾有这么乖的老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就因为我没有那个东西吗?】 纪逾捧着白云深的脸亲了亲:“乖,我马上就过来。” 白云深半眯着眼看了他片刻。 随后钻进纪逾怀里抱着他不撒手。 纪逾勾唇一笑,弯腰面对面抱起白云深,走进直播的画面里,对直播间的人说: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睡。” 秋刀逾结束了直播。 ——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反派败北,奖励积分50,和男主一起获得游戏《惊鸿客》区服挑战赛第一名,积分+60。 男主好感度已达上限,位面成功通关积分+500。 目前总积分为5210。】 第245章 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 蓝星,赛瑞德温大教堂。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走廊内部,高贵淡雅的建筑结构落了片白,两侧的塑像和装饰则充满了复古风格的奢华。 两名侍者等候着在一扇实木白门前。 其中一名侍者偏过头,压低声音说:“诶,你说,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祁上将到现在都还没现身,婚礼还能照常举行吗?” 同伴:“祁上将公务繁忙,估计悬。” 侍者:“我也觉得悬,昨日我还听闻祁上将身在青江废墟,击退异种,那里距离盛京可是要花上近一天的路程。” “不能举行正好。”同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厌恶,瞥了眼身后的房间说:“我要是祁上将,这个婚礼我也不来。” 侍者面露疑惑:“他怎么了?” 同伴咂舌:“他能和祁上将结婚,全靠他的父母是祁上将爷爷的学生,他们为国壮烈牺牲后,祁上将的爷爷就让他和祁上将结婚,好以后有依靠,他两到现在甚至都没见过面。” 侍者:“那这么说,这桩婚事他们都是被迫的?” “还不止。” 同伴向他招手,示意靠近一点。 侍者照做。 同伴单手掩嘴,低声他耳边说:“我听别人说,这白家小子还是个劣性alpha,连信息素都没有。” 侍者瞳孔骤缩:“那祁上将岂不是不能标记他。” “对啊。”同伴摇头惋惜道:“虽然祁上将是极其稀少的enigma,可以标记任何性别,但他是个劣性alpha,不能被标记,到易感期就只能靠抑制剂度过......” “咳!”一声轻咳声打断了她们。 他们同时寻声而望。 尽头是一位着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他的头发比肩略长一些,发尾编了几股辫垂于胸前,鼻梁上架着金色单边眼镜。 眼神微暗,神情冷肃。 “司先生。”他们立刻站好低头喊道。 司奕漠视了他们一眼,随即迈步走到门前,曲指轻敲门:“白先生,我是祁上将的助手,他有话要我带给你。” 屋内响起清浅的声音:“进来吧。” 司奕扶门将其推开。 他朝里一望,在软席上看见了声音的主人,面容俊美的青年坐姿随性,眉眼敛着看手机,夹杂了几分不悦。 下一刻,手机发出声音。 “defeat。” 白云深将手机扔在一旁,语调散漫:“说吧,祁上将他是工作繁忙准备不来参加婚礼了,还是打算取消婚礼啊。” 司奕说:“白先生,并不是,祁上将说婚礼照常举行,他会尽快赶回来,还请白先生你稍微等一等。” “行了,我知道了。”白云深重新拿起手机,“你走吧。” 司奕俯首行礼退了出去。 顿时,偌大的等候室只剩他一人。 白云深无心再玩游戏,犹如一条咸鱼靠躺在软席沿上。 这个位面的展开,就离谱。 他是万万也想不到。 刚睁眼就被通知和男主结婚,还没见上一面就直接结婚了,这配置的豪华程度他就不用说了。 但按照惯例。 他这个一看就是炮灰角。 零零壹:【宿主,在导入剧情和人设背景前我先向你介绍一下这里的设定,方便之后的理解。首先,这里是eabo世界,一共有八种性别。】 “八种?”白云深迟疑。 零零壹竖起一块面板,讲解道:【这八种性别分别是男性enigma和女性enigma,男性alpha和女性alpha,男性beta和女性beta,以及男性omega和女性omega,其中omega不分男女都可以怀孕。】 白云深抚额:“我倒是知道喝女儿国河水无论男女都会怀孕,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 通过零零壹的一番讲解。 白云深大致懂了。 alpha比普通人强,可以标记omega,有易感期,beta就是芸芸众生的普通男女,人群数量占比最多,omega较为娇弱,有发情期。 白云深:“那我现在是什么性别?” 零零壹:【你是alpha。】 白云深的眼睛忽然明亮了些许:“alpha是主攻方,是标记的那方,那意思就是这次是我在上面?” 零零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白云深沉默一瞬,最后摆烂道:“算了,我就梦一会,反正被压久了,我也懒得动了。” 不过他想象了一些压人的画面。 感觉,好像,有点兴奋? 零零壹:【最后是enigma,他们的数量极其稀少,如今在这个世界,记录在内的,不过才二十几人,enigma是凌驾于其他性别之上的存在,这个性别的群体有一个被称为bug的特殊功能。】 【可以标记任何性别。】 “好了。”白云深打断他,“我知道了,赶紧传剧情吧。” 零零壹:【看来宿主你也猜到男主的性别了,不过还有一点,由于宿主你是劣性alpha,所以就算男主是enigma,你也不能被男主标记。】 白云深垂下眼帘,摸上后颈摩挲。 他现在的身体是坏的吗? 零零壹:【正在为你传输剧情以及人设。】 男主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患有信息素过敏症,一次出行任务救下主角受,却发现自己对他的信息素不排斥,便安排在了身边。 未曾想主角受一直怀恨男主,是故意接近他,寻找机会暗杀他。 被男主发现后,没对他动手反而放走了他,结果后面敌国抓住主角受,要求他说出男主的弱点。 主角受不愿,遭到了敌国的胁迫。 后面敌国向男主提出要求,只要男主死,就可以放过主角受。 自此,男主死。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白云深的思绪。 侍者的声音传来:“白先生,你准备好了吗?婚礼开始了,可以前去教堂了。” 白云深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就起身前去教堂。 两名侍者推开教堂的大门,同时数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满座的宾客目光多样复杂。 但白云深想肯定都不是祝福。 他看向红毯尽头,只有神父在。 “这婚礼不会他一个人就办了吧。” “有可能,因为祁上将到现在都还没到场,这场世纪婚礼马上就要变成世纪笑话了。” “祁上将外出,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请假。” “由此可见,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场婚礼。” 白云深敛眸瞥向小声议论的妇人。 那两名妇人就这么被瞧了一眼,不知为何这后颈拔凉拔凉的,话音顿时止住了。 白云深闭目一瞬,准备迈上红毯。 温热的触感忽地包裹住他的手,一抹沉木冷香钻入鼻腔,低沉的男声渐渐分明: “抱歉,我来迟了。” 第246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 【目标人物祁妄言,已出现。】 白云深眸光一怔,当即看向旁人。 祁妄言垂睫凝视他,神情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搭配上那身未来得及换的军装,给人一种不由得的严肃感和锋利感。 他将白云深的手搭在手腕处,带着他慢慢移步红毯。 过程没有一句交流。 那些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悠扬淡雅的婚礼乐曲,周围的事物仿佛按下了慢放键,鼻尖萦绕着的那股沉木冷香,久久不散。 神父站在中央位置说誓词: “今天我们聚集在赛瑞德温女神面前,是为了祁妄言和白云深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 在这次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 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不能成立。 就请说出来,或永远保持缄默......” 白云深听得有些稀里糊涂。 应得也稀里糊涂。 等后面祁妄言吻上来的时候,白云深才回过神,入目皆是对方微敛的眉眼,双唇间的触碰只停留了片刻,他就离开了。 整个婚礼过程。 祁妄言就像公事公办一样。 婚礼仪式一结束,两人还没机会说上几句话,祁妄言接了个电话就快速离开婚礼现场。 在繁忙的公务中抽空结个婚。 留新人独守空房。 白云深坐上回祁妄言宅邸的车。 前排的司奕望了眼后视镜,说:“夫人,最近异种在边境频繁活动,所以先生才会在婚礼一结束就离场,请你见谅,这次回来先生是连夜赶的路,都不曾睡......” “等等。”白云深打断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司奕迟疑地重复:“夫人?” 白云深抓了抓头发:“换个,听起来怪别扭的。” “好的。”司奕正色道:“少爷,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奕,主要管理宅子的一切大小事务,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找我,我会尽力而行。” “嗯。”白云深应了声,“他,一直都这么忙?” 司奕弯唇浅笑:“先生他自从担任上将这一职务以来,公务就加重许多,还要管理手底下的人。 不过这点少爷放心,先生他再忙,都会抽空回来,毕竟家里还有小少爷。” “小少爷?”白云深疑惑。 司奕说:“嗯,待会少爷见到他就知道了,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不过现在小少爷年纪尚小,还很怕生,所以少爷在跟他相处的时候,要多给他一点耐心。” 孩子?祁妄言有孩子? 不多时,车辆行稳稳地驶进一座宅邸。 在前门处早已等候了一排的侍者,他们在看见白云深下车后,统一鞠躬齐声喊道: “夫人好,欢迎夫人回家。” 白云深:“......” 喊一个男人为夫人。 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司奕察觉到这一点立刻纠正了他们,随后带着白云深走进前厅,因为婚礼的缘故,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房间洗个澡。 “a...aya.......” 忽然,他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 一团暖黄色的糯米团子背对着他,乖坐在柔软的毛毯上,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抓着,月嫂蹲在一旁,手里晃着小黄鸭逗他。 “aya,ya......” 小崽子努力想要去抓小黄鸭。 司奕介绍说:“少爷,他就是小少爷,岁岁,是先生去世战友的孩子,由于他的双亲去世,没有亲戚愿意领养他,就被我们先生领养了,如今七个月大。” 吓得他以为祁妄言瞒着他有孩子。 月嫂注意到这边的两人,起身喊:“这位就是夫人吧,夫人你好,我是负责照顾岁岁的月嫂,六嫂。” 白云深微微点头:“嗯。” 岁岁也跟着转了过来。 他长得很精致,粉雕玉琢的五官,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睁得溜圆,自然微卷的深棕色毛发,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小只,很是可爱。 岁岁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爬到月嫂脚下,扯着她的裤脚:“bao...bao......” 月嫂熟练地弯腰抱他。 司奕说明原因:“岁岁因为很小就失去双亲,所以很没有安全感,看到陌生人就会很......” “哎呀!” 司奕还没有说完,月嫂突然惊呼。 她怀里的岁岁也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白云深懵了,碰瓷也不带这么碰的吧,他甚至都没碰小崽子,再说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竟然能把七个月大的小崽子吓哭? 这什么跟什么啊? 月嫂摸他的额头,焦急道:“司先生,岁岁又发烧了。” 司奕:“你先给他做一些物理降温,我现在就去通知医生来。” 月嫂:“好。” 司奕在离开前对白云深说:“少爷,你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抱歉,现在还请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白云深:“孩子要紧,你快去通知医生。” 司奕点头随后转身去通知家庭医生。 月嫂现在双手不空,没法去拿湿毛巾,只好将兜兜交给白云深: “夫人,你先帮忙照看一下岁岁,我去拿降温的来,马上就回来。” 白云深其实还有点在状况外。 怀里就多了一个浑身滚烫的小崽子。 月嫂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转身离去,现在前厅里又只剩下他跟岁岁两个人,以及岁岁洪亮的哭声。 白云深就没带过孩子。 抱孩子的姿势过于僵硬。 他靠着本能,轻晃着怀里的岁岁,温声哄道:“不哭,没事的,叔叔阿姨马上就回来了。” 神奇的是,岁岁好像听懂了一样。 哭声渐渐停止,他的小手攥着白云深昂贵的礼服,闭上眼主动依偎在他怀里,是一种依赖的姿势。 岁岁:“apa....pa......” 司奕带着医生回来看到这副场景时愣住了。 白云深看向他们,说:“他,不哭了。” 第247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3) 司奕思绪乱了几分,回神让一旁的医生给岁岁检查身体。 岁岁感觉到要脱离这个怀抱,就一直掉小豆豆,小脸蛋通红可他的小肉手就是紧抓着白云深的衣服不放。 白云深那件昂贵的婚礼礼服,因此变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浸了岁岁的泪水。 他向司奕投去求助的目光。 司奕现在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想着岁岁还在发烧,只好说:“少爷,岁岁就先麻烦你了,我稍后再向你说明。” 岁岁便在白云深怀里完成了检查。 他持续抱了两个小时的孩子,累得腰酸背痛,胳膊都僵了,等小崽子烧退去一些,睡着后才将岁岁放回小床。 白云深如释重负般吁出一口气。 忙活几小时的大人们也终于放下心。 “信息素缺失症?”白云深说。 楚医生点头:“是的,处于婴儿时期的幼儿,每天都需要摄取父母的信息素,而岁岁他现在患有严重的信息素缺失症,情绪不稳定,哭闹不止,发烧反复这些都是属于正常的现象,我们需要给他补充信息素。” 司奕补充:“少爷,前面我也说到过,岁岁的双亲都去世了。” 听完白云深更加疑惑了,拧着眉不解:“小崽子需要的是他父母的信息素,那为什么会缠着我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我又不是他爹。” 司奕看向楚医生,表示他也不清楚这事。 楚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的解释:“是岁岁他选择了你,他喜欢你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能让他产生安全感和依赖性,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黏你。” 零零壹:【宿主,无痛当爹。】 白云深:‘滚。’ 他还年轻,不想喜当爹。 白云深看向别处思索了一会,回眸说:“忘了告诉你,医生,我是个劣性alpha,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楚医生反驳:“不,夫人,你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白云深:“错误?” 楚医生:“因为从岁岁的反应来看,他的确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信息素的存在,说明你是有信息素,只是释放量相对比其他人稀少,闻起来也无色无味,而且婴幼儿时期的幼儿对信息素很敏感。” 他自己都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却被这个小崽子给闻出来了? 可他的身体终究是坏的。 白云深抬起袖口不信邪地嗅了嗅,嗅到孩童身上的奶香味,其中夹杂着一抹淡淡几乎快要稀释掉的沉木冷香。 这是祁妄言身上的味道。 应该是在婚礼的时候遗留下来的。 白云深转头对他们说:“这小崽子闻到的会不会是祁妄言的信息素?毕竟我们白天待过一会。” “岁岁之前一直摄取的确实是先生的信息素。”司奕骇然抬眼,与他的目光相视,他说:“不过岁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先生产生过,过度的依赖性,这一点只有少爷你做到了。” 白云深盯着司奕的眼睛。 心里隐约升起一种感觉。 司奕神色从容,斯文慢理说:“所以,拜托少爷每天给小少爷补充信息素,这事待会我会向先生汇报。” 这下好了,真就无痛当爹。 男人都还没追到手,先给他带娃。 白云深纠结片刻,最后敷衍地嗯了一声答应下来,蹙着眉问:“房间在哪?衣服上全是那个小崽子的鼻涕和眼泪。” 司奕主动带路:“请跟我来,就在这边。” 不知为何,从婚礼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阵热度,到现在也没消散,反而愈发的浓烈。 白云深问:“司奕,家里是开暖气了吗?” 司奕:“没有。” 白云深心存疑惑。 盛京的季节刚刚立秋,空气中泛着闷热,许是秋风没有吹走剩下的盛夏,才会有如此热度。 然而他洗完澡热度也没有降下来。 白云深穿着睡袍,发丝微润地一头扎进被褥里,他此刻内心极其燥热难安,被褥上遗留着房间主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太淡了,还不够。 零零壹:【宿主,你易感期到了。】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白云深咬着牙说。 他的面上浮了一层细汗,难耐地舔了舔牙齿,那丑陋的欲望和仅存的理智互相碰撞。 他犹如一只陷入暴怒的狮子。 想要得到伴侣的安抚。 零零壹盯着资料说:【上面说劣性alpha,有时易感期很不稳定,特别是受到外界刺激后,极其容易被诱导。】 白云深大脑一片混乱,无心再听零零壹科普。 他强撑起身去床头拨司奕的电话,响过一声对方就接了,白云深压抑着滚烫的气息:“司奕,帮我拿alpha用的抑制剂......” 房门敞开,裹了几抹冷香。 白云深垂着头坐在床沿,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司奕来送抑制剂了,抬头凝望过去,却是一袭军装的祁妄言。 他跟婚礼上一样,冷漠、庄严。 连投下的目光也跟他的信息素一样。 “怎么是你?” 白云深将手里攥着的衣物往身后藏。 电话拨过去许久司奕也没来,随着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他急需找到可以灭火的东西,就鬼斧神差地去翻衣帽间。 不用于alpha之间的互相排斥。 他很喜欢祁妄言的信息素,沉木冷香,裹着一层清幽的沁凉,如同细雨降落至干涸的土地,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能解一时的渴。 祁妄言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线拉直:“家里没有alpha用的抑制剂。” 白云深:“那你来干什么?” 祁妄言:“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有义务帮伴侣渡过易感期。” “不用你帮。”白云深脱口而出,声音逐渐微弱:“不需要你......”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独属于祁妄言的信息素。 正在一点点的将他包围。 alpha的生性不允许他向任何人臣服,他应当排斥的,可是现在他却想要更多,并不满足于空气中这点稀薄的信息素。 祁妄言忽然眼神一紧。 因为他看见白云深在咬自己的手臂。 他当即上前拽过他的手,遇上对方已经恍惚掉的瞳眸。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白云深眼睛蓄着流光,话音夹着气音:“就不知道多放一点信息素,小气鬼。” 祁妄言:“真是个麻烦的alpha。” 第248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4) 沉木冷香一下在屋内炸开。 白云深最后的一点理智也快消失殆尽。 他在本能的促使下靠祁妄言越来越近,攀上他的肩,仿佛大热天抱着一块冰山。 祁妄言坐在一旁。 看着alpha在他怀里东蹭西蹭。 漆黑的眼眸渐渐染上别样的色彩。 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白云深眼睛蓄着泪光,搂着他不放。 嘴里却在说:“你以为我很想和你结婚吗?让我一个人在那受他们的冷嘲热讽,还说世纪婚礼变世纪笑话......” 他其实全都听到了。 门外侍者的话,以及那些妇人的话。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场婚礼,没有人是真心祝福这场婚礼,如果祁妄言最后没来,说不定第二天他就登上了笑话新闻的榜首。 祁妄言:“对不起。” 白云深:“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什么?结婚就算了,一下还蹦出那么大个娃,还要我给那个小兔崽子信息素吃。 我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我的身体是坏的...... 我是劣性alpha.....” 一向矜傲的alpha,这时委屈得不行。 祁妄言放轻声音:“你有信息素,我闻到了。” 白云深吮吸了一口,入鼻的只有祁妄言的信息素,他愠怒:“骗子,这里全是你的信息素。” 祁妄言刚张嘴欲要说话。 alpha的唇就贴上了他的颈间。 白云深浑身滚烫,眯着眼低喃:“祁妄言,给我咬一口好不好?就一口,你身上好香啊,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很喜欢......” 一向波澜不惊、稳如老狗的enigma。 因为这一句喜欢,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红。 零零壹:【男主好感度+20,目前男主好感度为20。】 白云深倒也没真咬,就是贴着他,贪婪地汲取着祁妄言的信息素,许是觉得不够:“祁妄言,再多给一点信息素,不够......” “不可以。”祁妄言说,“摄入太多,你会像omega一样进入假性发情。” 到时候就不单单只是用信息素安抚这么简单了。 白云深小声骂道:“小气鬼......” 嘴上骂着,但身体却靠的更近。 而被他搂抱着腰际的祁妄言,就像一尊佛像,尽管白云深怎么蹭,他始终面无表情雷打不动。 那眼神坚定得白云深以为他要入党。 不对,他本来就是。 白云深轻唤:“祁妄言。” 祁妄言:“嗯?” 白云深闭上双目,依偎在他怀里:“你以后不准提前离开,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就算你是听从爷爷的话才和我结婚,你也不能留我一个人......” alpha的话音渐弱,直至消失。 祁妄言垂下眼帘,得到安抚的alpha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很快沉睡过去,面上还带着褪去的红润,眼睫微微湿润。 其实刚刚他想告诉白云深。 他真的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只是那味道很淡,像云烟一样缥缈,散去后独留一抹淡淡的清香。 祁妄言说:“好,我答应你。” 白云深没能听到这句话。 —— 第二天,风和日丽。 白云深逐渐转醒,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睡眼朦胧中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在旁边靠在床沿上看书,他吓得猛然睁开双眼,正巧对上祁妄言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靠!你怎么在这?” 白云深边惊呼,不忘扯着被子连连后退,退到床边才停下。 换上家居服的祁妄言少了几分庄严感,他合上书放到床头说:“昨天你易感期提前到了,但家里没有备alpha专用的抑制剂。” 白云深:“所以是你帮我抑制的?” 祁妄言:“嗯。”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 还穿着昨日的睡袍,腰间的衣带也系得完好如初,身体上也没有传来任何的不适与酸楚。 白云深开始回想昨日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后面祁妄言确实是来了,还释放信息素帮他抑制,自己还不知足地缠着他多给一点信息素。 白云深轻咳一声,掩饰眼底的慌乱。 “这也不对啊,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换作是以往,你个大忙人不是早走了吗?婚礼都是掐点来,结束就走。” 说到最后还夹着酸意。 祁妄言反问:“你不记得后面的事了?” 白云深:“后面什么?” 他只记得祁妄言不愿意多给他信息素,说了他一句小气鬼,后面被易感期彻底吞噬掉理智,记不清了。 不会还做了更丢脸的事吧? 祁妄言盯着他看了一会,翻身下床:“算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多亏了你,今天是我第一次迟到。” “又不是我让你留下来。”白云深小声说。 祁妄言不说话,就看着他。 白云深不知为何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虚,不会真是他让祁妄言留下来陪他,所以他才留下来的吧。 零零壹解答:【是的呢。】 白云深:“......” 好在祁妄言并不打算现在说穿此事。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云深现在是彻底睡不着了,索性直接起床,透过前厅的巨大门扉,他看见六嫂正抱着岁岁在花园里玩。 岁岁也看到他了,但不同于昨日。 小崽子看见白云深时,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顿时就亮了,向他张着粉嘟嘟的小手,嘴里咿呀咿呀着。 白云深刚走近,岁岁就靠了过来。 六嫂将岁岁移至白云深怀里,笑吟吟地说:“今天岁岁早上一起来就在找你,但考虑到夫人和先生还在睡觉,就没前去打扰,不过看得出来,岁岁是真的很喜欢夫人你。” 然而小崽子在白云深身上吸了一通。 自己想要的那股味道变得极其淡,被另一种味道给占据了,虽然不讨厌这个味道,但他抓着白云深的衣服。 鼓着腮帮子,小脸都被气红了。 白云深:“昨天还一直缠着我,怎么到今天就变卦了。” 一旁的六嫂提醒:“应该是夫人的身上有先生的信息素,岁岁闻不到夫人的信息素,所以才会懊恼吧。” 白云深扬唇,轻刮岁岁的小鼻子:“还是个难伺候的小祖宗。” 第249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5) “papa~”岁岁突然喊。 白云深微愣,敛着眉疑惑:“怕怕?” 昨天这小家伙发着烧窝在他怀里哭的时候,他也听岁岁喊过,只不过那时岁岁的话音断断续续。 还夹着哭腔,现在才听清。 这大白天的怕什么? 六嫂见状满脸的笑意,解释道:“夫人,岁岁年纪小说话不清,我想他啊,应该是在喊你爸爸,他也是这么叫先生的。” 白云深错愕,立即将岁岁让到六嫂怀里,撇清关系: “你别乱喊啊,我可不是你爸,虽然我和你爸结婚了,但祁妄言才是你爸。” “wu...papa~” 岁岁的眼睛顿时红了。 仿佛听懂了白云深话的意思,委屈落泪,豆粒大的晶莹泪花催然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小鼻子也哭得通红。 而他还在朝白云深伸手,要抱抱。 见他不为所动,越哭越崩溃。 六嫂轻晃着哄岁岁,可是无论她怎么哄都不管用,无奈下向白云深投去为难的目光:“夫人......” 白云深:“......” 他崩溃的想:完了,他现在真的被一个七个月大的小兔崽子给缠上了,还是那种怎么都甩不掉的那种狗皮膏药。 白云深侧眸睨着岁岁。 小模样实在可怜,招人怜爱。 最后纠结了半刻钟。 白云深从六嫂手中将岁岁接过来,凛声:“别哭了,你要是再哭我就不抱你了,这么爱哭,也不知道随谁。” 岁岁的哭意渐渐停止。 他埋在白云深胸口的衣襟处,肩膀还在轻颤。 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艘漂浮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海岸,依偎在怀里,大口的汲取着白云深身上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有这么好闻吗? 这小崽子竟然这么喜欢。 这时,从正门前传来说话声。 看过去是司奕在送行祁妄言,说话之余他却看了过来,简单的对上一眼,回头和司奕低语几句。 便坐上悬浮车就离开了。 六嫂瞧见这两新婚夫夫气氛不对,询问:“夫人,你跟先生闹矛盾了?” 白云深斩钉截铁:“没有。” 六嫂一副我懂的表情,说:“夫人,别看先生在外面威风凛凛,是敬仰的上将,其实先生在某方面很笨拙,毕竟跟他打交道的都是那些城墙外的怪物,所以第一次难免那个些。” 白云深瞳孔地震,声音提高:“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第一次那个些?” 六嫂:“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你们小两口的新婚夜吗?昨天晚上先生还让司管家送东西,一会送抑制剂,一会送水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先生起这么迟。” 白云深解释:“不是,六嫂,我们没有......” “诶呀。”六嫂打断他,说:“夫人,我虽然是beta,但也知道alpha作为承受方会比omega困难许多,况且先生还是生手,那方面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白云深再次解释:“六嫂,你真的误会了,昨晚我们只是睡一起。” 六嫂盯着白云深看了几秒,眼中含着隐隐的笑意:“好,我都知道,那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我一个外人就不多说了。” 白云深解释无能:“......” 他现在确实很没有说服力。 毕竟浑身上下都是祁妄言的信息素。 岁岁的小肉手摸上白云深的下巴,声线稚嫩:“bobo。” 白云深低眸睨着他:“嗯?” 小崽子的眼睛还很红润,盯着白云深看了几秒,下一刻他就贴了上来,仰头亲在他的脸上,亲完满意地去蹭颈窝。 软软的,心里跟着塌陷一块。 这让他更加好奇。 他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竟然能让第一次见面的小崽子就爱上。 不过,白云深想起昨晚祁妄言对他说的话——[你有信息素,我闻到了。] 祁妄言患有信息素过敏症,换言之就是接触对他人的信息素会产生排斥反应,所以整个宅子的佣人都是beta。 他在工作时,每天都要服用药品。 曾经因为这个原因,他差点无缘上将之位,那他既然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避免不了排斥。 可祁妄言还是陪了他一夜。 六嫂忽然想起:“诶哟,瞧我这记性,这都快中午了,夫人刚起,怕是连早饭都没有吃吧,我这就让人准备去。” 六嫂离开后,白云深舒了一口气。 抱着岁岁坐到长椅上,抬眼望着天空,腕上的数字智能机忽然一亮,点击接通,一张蓝屏就立刻弹了出来。 是好友林霁尘的视频通话。 一接通,林霁尘就铺天盖地的问:“你今天怎么还没来学校?不会还在和祁上将恩恩爱爱吧。” 白云深:“恩你个头啊,林霁尘,不会说话就闭嘴。” 林霁尘:“哦~那我懂了,一定是祁上将太猛了,导致你第二天下不了床,所以才没来学校。”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白云深眉峰上扬,睁着眼睛说瞎话:“林霁尘,你弄错了,我才是上面那个,而且我告诉你,祁妄言这人特娇气,昨天晚上我哄了好久,这不,他今天去高塔还迟到了。” “哇靠!”林霁尘惊呼,“真的假的?” 盛京第一大猛a白云深微扬下颚:“嗯哼。” “papa。”岁岁闯入了镜头。 林霁尘看见了,瞪大眼睛连连惊讶:“你和祁上将效率这么高?昨天才刚结婚,怎么到今天,娃都有了?” 白云深刚要解释,旁边传来咳嗽声。 他顺势转眸看过去是司奕,司奕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刚刚走了现在又回来的祁妄言。 祁妄言冷着一张脸,眸色如幽潭深沉。 白云深心下一跳。 果断将视频通话掐断。 他尴尬一笑:“你,怎么又回来了?” 司奕讲解说:“先生看见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便想着回来陪少爷用完午餐再出发。” 不带这样玩的啊。 那他刚刚对林霁尘说的话,祁妄言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就在白云深还在纠结,祁妄言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对林霁尘说的话时,祁妄言本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祁妄言垂睫,声音低沉: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夫人单-独聊一聊。” 第250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6) “祁妄言,你先冷静下来。” 白云深的手腕被拽得生疼,而祁妄言就跟听不到他的诉求一样,大步流星,态度强势地将白云深拽着回房间。 “祁妄言,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白云深见言语挣脱无果,看准时机用空余的那只手,抱着走廊内部放置的雕像装饰品。 坚决不撒手,就是有点硌手。 祁妄言这才停下脚步。 白云深死死地贴着雕像:“我告诉你,祁妄言,现在可是白天,小心我跑到联盟那里去告你!就算你是上将又怎样。” 祁妄言:“那我倒是想听听,你要告我什么?” 白云深想了想后说:“你胁迫他人,强制他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节十分严重,很有可能你的上将职位都不保。” 祁妄言望着他,淡声开口:“白云深,你不是他人,我们已经结婚了,就在昨天,现在我们的关系受到法律保护,这些你都忘了吗?” 白云深哑口无言。 他现在和祁妄言结婚了。 这点程度的小打小闹,要是放在旁人的眼里,就是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小两口的情趣罢了。 祁妄言轻扯白云深的手。 但他就跟铁了心一样,抱着雕像不撒手。 祁妄言敛着眉轻叹,走上前弯腰直接将白云深扛在肩上,突然而来失重感和alpha生性带来的羞耻感。 一时之间涨红了脸。 白云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祁妄言:“夫人刚才不是说我娇气,还很难哄吗?所以现在我就想看看,昨晚夫人到底是怎么哄的。” 白云深炸毛:“祁妄言你神经病啊!” 不远处围观这一切的六嫂和司奕。 六嫂更是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笑道:“我就说嘛,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床头吵到床尾和。” 怀里的岁岁委屈地嘟着小嘴。 就这样看着小爸爸被大爸爸扛进了卧室。 —— 一进卧室白云深就被扔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很快塌陷进去一块。 紧接着传来腰带扣扳开的声音,白云深慌乱地抬头。 就看见祁妄言站在床尾,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箍着制服的腰带被解开,随意丢弃在地上。 同时,空气中沉木冷香的信息素变得浓郁。 白云深蹬腿往后退:“你、你来真的?” 祁妄言单手解着衣领,手背青筋凸显:“因为我想弄清楚一件事,我和夫人到底是谁在上面,而且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同房是我们的义务。” “谁规定结了婚就必须同房,这事我不同意,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白云深双眼发红地捂着口鼻,“我今天没打抑制剂......” alpha的易感期持续时间为3到5天。 昨天祁妄言只是用信息素帮他安抚,后面又注射了抑制剂,才抑制住,这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所以他现在还处于易感期。 现在突然又接触到祁妄言极具蛊惑性的信息素。 既能安抚又能勾起欲火。 让人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祁妄言沉默地盯着他发红的眼尾,鼻尖偶尔飘过一抹淡淡的清香,微微失神,不受控制释放信息素。 “你!”白云深拧着眉怒斥。 祁妄言闭目一瞬,将信息素收了回去,可是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一直萦绕在白云深周围,双目逐渐涣散。 这次的感觉又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内心暴躁不安,且易怒,要是这个状态走在路上,遇见一只狗都要逮着骂上两句还觉着不舒坦。 但是现在浑身多了一种软度。 祁妄言动作迅速拿过床头的备用抑制剂,挽起白云深的一截袖子,将抑制剂一点点的注射进去。 他没想来真的,只是做做样子。 祁妄言呼吸略粗,哑声:“你被诱导发情了。” 发情是omega才有的。 “我......我是alpha.....”白云深靠在床头艰难地从唇缝中吐出,他恍惚地看着祁妄言。 轻扯唇角自嘲般地笑了笑。 也对,祁妄言可是凌驾于三种性别之上的enigma。 祁妄言:“对不起。” 白云深没心思再跟他吵了,胡乱地扯着衣服:“好热啊,祁妄言,你这抑制剂根本就不管用......” 被祁妄言诱导发情。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 浓密纤细的眼睫在空中微微颤抖,眼神支离破碎,泛红的眼眶再也包不住泪光,豆粒大小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一颗接一颗。 祁妄言慌了神,用指腹接泪:“别哭。” 白云深的理智已经彻底被这波情欲吞噬殆尽,本能朝祁妄言靠近,环上他的肩膀,轻喃:“哥哥......” 浓郁的信息素在房间中蔓延开。 白云深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用抑制剂就能抑制住,祁妄言摸上他的后颈,指腹轻摩着,怀里的alpha立刻轻哼了声。 现在做个临时标记是最简单的办法。 可是alpha生性矜傲,是骨子里的,而且enigma的临时标记对alpha有或多或少的影响。 “唔......” 白云深已经火热加身。 祁妄言按住他劲瘦的腰,抬起他的下巴俯首吻了下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除了传递信息素外,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唇齿间的交融,动作既不温柔也不粗暴。 传递速度不徐不慢,恰到好处。 等信息素传递差不多。 祁妄言睁眼看向白云深。 他趴在肩头,体温明显下降,原本无法聚焦的眼睛,也在慢慢恢复清明。 就这样抱着过了一小时。 白云深回过神就见自己在祁妄言怀里,而且手还环在他的肩上。 当即推开祁妄言,退到一边。 白云深怒视着他:“你干什么?诱导我发情还不够,现在又想占我便宜,虽然我们结婚了,但这事我说不行就不行。” 祁妄言:“......” 刚刚那个动作明显是白云深在占他的便宜。 结果现在倒打一耙。 白云深忽然站起身,抱着枕头跳下床:“祁妄言,待在你身边实在太危险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 祁妄言:“......” 第251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7) 岁岁吃了午饭,六嫂就哄他睡觉。 哄完后,六嫂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瞥向尽头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门扉,然而下一秒,主卧室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 白云深胳膊夹着一个枕头从里出来。 他的头发和衣领乱糟糟的,脸颊带粉,眼角还有浅浅的泪痕,紧拧着眉头,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六嫂一瞧,知道了个大概。 白云深看见六嫂,上前直接将枕头交给她,语气强硬:“六嫂,你让司奕去准备一个房间,离这主卧越远越好,把我的东西和祁妄言的全部分开放。” 说完便扬长而去。 留六嫂拿着枕头叹气。 身后出现的祁妄言,面色阴翳地看着白云深离去的背影,颇为头疼似地按了按太阳穴。 最后决定去忙公务。 六嫂叫住他:“先生,你这样是不对的。” 祁妄言:“?” 六嫂一语道破:“先生,你现在是打算直接去忙公务,放着夫人不管不顾吧。” 祁妄言神色平静:“嗯。” 六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先生,你首先要明白一件事,夫人是alpha,不是omega,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承受方,这再正常不过,所以在床事上你更要有耐心,事事都得顺着他。” 祁妄言试图解释:“六嫂,我们......” 六嫂自顾自地说:“先生,这俗话说的好,越是矜傲的人,这服软撒起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顶不住。 现在夫人刚开始还不适应,这个时候,你要理解他,多哄哄他,以后这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 祁妄言敛着眸若有所思。 确实如六嫂所说,白云深表面是一副倨傲矜贵的alpha,可刚刚抱着他在耳边轻喊‘哥哥’。 语调莫名的缠绵勾魂。 一想到耳根就直发烫。 “嗡嗡......” 震动打断了祁妄言的思绪。 他睨了眼数字屏发送邮件显示的联系人,对六嫂说:“六嫂,这事以后再议论,我还有事,岁岁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便踩着军靴匆匆离去。 六嫂无奈站在原地,摇头叹息:“这小两口真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一个脾气傲,一个公务忙。” 这两天,白云深没再见过祁妄言。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他玩手机无意间刷到的推送,祁妄言带领部队,围剿了一批贩卖违规抑制剂的黑手,并救下一名少年。 照片是男人的侧影,距离较远。 他的轮廓线条有些模糊不清。 评论区一片热闹。 1l:这博主拍照技术不行啊,连我老公正脸都没有。 2l:回复前面那位姐妹,还口嗨呢?祁上将前不久才刚结的婚,你这是赶着上去给人家当小三呢? 3l:谁不知道这婚祁上将是被迫的。 4l:我去了婚礼现场,祁上将结婚掐点来,婚礼一结束就离开,连和宾客寒暄敬酒的功夫都没有,整个过程也毫无感情,我觉得另一位新郎挺惨的。 回复4l:他惨什么?那可是祁上将。 回复4l:确实,如果换作是我,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却被伴侣这么冷漠地对待,这得该有多伤心啊。 回复4l:这不叫惨,是投胎投的好[狗头] 白云深看到这直接框框打字回复他—— 一只bai:投胎是门技术活,我看你投胎也投胎得甚好,你不仅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还学会了用手机,啧,难得。 话里话外都在阴阳怪气,说这狗还怪聪明。 对方立刻回怼了回来。 白云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和他库库对线,两人吵了三十来条,当对方发现自己怼不过。 就选择更粗暴的方式,拉黑。 “切,骂不过就跑。”白云深啧了声。 随后也把他拉进黑名单。 怀里的岁岁抬起头,还以为在跟他说话,好奇地看着屏幕,歪着头思考,还是看不懂小爸爸在做什么。 白云深收起手机:“没说你。” 岁岁匍匐在他的胸前,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可讨喜了。 这几天的易感期,白云深全在带这小崽子,为此还学会了不少技能,比如换纸尿裤、冲奶粉。 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初见雏形了。 而岁岁就跟一个挂件似地。 他去哪就必须带着他,就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狗皮膏药,还喜欢在他怀里睡觉,一睡就流口水。 为此,一天换三次衣服。 “少爷。”司奕的声音响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白云深嗯了声将岁岁交给六嫂照顾。 一脱离那个怀抱,岁岁的双眼顿时就红了,撇着嘴显得十分委屈。 白云深放轻声音,温声哄:“岁岁,我现在要去上学,晚点下课回来再陪你玩,在这期间不许哭,我会很快回来,知道了吗?” 岁岁咽下哭意:“bobo......” 白云深俯身靠近,亲了一口小家伙的小脸蛋,岁岁跟着上前亲了一口,情绪才安稳下来。 成功安抚好岁岁后,乘着车去了学校。 好友林霁尘正在和人打篮球。 他瞧见白云深来了,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过来:“怎么?这都快一个星期了,祁上将肯放你来学校了?” 白云深提议:“需不需要我给你按个喇叭,让全校的人都知道。” 林霁尘:“倒也不错。” 白云深:“滚。” 除了好友林霁尘知道他结婚外。 其他人都不知道。 因为明确规定了婚礼现场不允许宾客摄像和传播,所以现在网上暂时还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大家只知道祁上将结婚了。 还是被迫结婚的。 林霁尘拿上一边的外套,系在腰上:“不过之前某人还跟我吹嘘说,他才是上面的,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确实是上面的,但祁上将是里面的。” 白云深瞳孔地震:“你胡说什么?” “那你那天为什么突然挂我电话?不就是被祁上将发现了吗?”林霁尘拍了拍白云深的肩,说:“这有啥的,身为兄弟,我不会歧视你。” 白云深猛踹一记林霁尘的小腿。 恶狠狠地说:“林霁尘,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霁尘吃痛地皱眉:“那不行,瞧你这样子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能安心去死。” 白云深:“嗯?” 第252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8) 暖阳透过细叶,斑影流动。 白云深偏头睨向一旁的林霁尘。 林霁尘说:“我姐不是记者吗?这次采访就是关于私自贩卖违规抑制剂,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天网上热度挺高,最后是祁上将抓捕了幕后黑手。” 白云深点头:“嗯,我知道。” 林霁尘忽然眉目肃然,正色道:“重点就在祁上将抓捕了幕后黑手之后,我姐去做采访的时候,偶然发现祁上将的军外套披在一个美貌的少年omega身上。 询问后,才得知那名少年omega是祁上将从哪些黑手中救助出来的。” 这一说,白云深想起来了。 美貌的少年omega是主角受。 按照原剧情发展,他们第一次见面,主角受正陷入发情期,这时祁妄言就会发现他对主角受的信息素并不会产生过敏的症状。 而主角受刚好无处可去。 最后将他带回家。 展开一系列的故事。 他这几天光顾着照顾小崽子了,都忘记这茬了。 白云深垂下眼睫略加思索。 而这副模样放在好友林霁尘的眼睛里,有种说不上的落寞和伤感。 他安慰好友道:“就是一件外套而已,我相信祁上将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别太伤心了。” 白云深忽然微弯眼眸,唇角勾起: “我没伤心,只是借用一下外套,如果有美貌的omega在我面担惊受怕或是其他,我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林霁尘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感觉不太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那天打电话,我看到你抱着一个婴儿,你也没说是谁的,难道这些天你都跑去带孩子了?” 白云深:“对啊,带孩子。” “哇靠!”林霁尘惊呼,“你和祁上将还真的就这么快造出一个孩子来了?而且我看着还不小,你不会早就和祁上将同流合污了吧?” “林霁尘,你再胡扯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白云深握拳警告。 林霁尘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 白云深瞟了他一眼,解释说:“那小家伙是祁妄言战友的儿子,他的战友牺牲了,就被祁妄言领养了,名义上我也算他半个爹。” “可以啊!”林霁尘笑道,“直接无痛当爹。” 可以个屁,一点也不可以。 最近那小兔崽子还缠着他晚上要一起睡。 —— “wuwa!” 怀里的岁岁忽然扑到白云深面前。 一股奶香味迎面而来。 白云深无情的扯开他,安顿好他:“别闹,老实一点,你爹我正忙着写作业,你要是再打扰我,我就让六嫂抱你走。” 岁岁没出声了。 反而在白云深怀里乱动,就是老实不了一点。 白云深干脆收起键盘,两手夹在岁岁的咯吱窝,让他的小脚站在自己的膝盖上,青年和小孩四目相视。 下一刻他像是以牙还牙一样,将脑袋在岁岁的肚子上胡乱的蹭。 “让你乱动,还动不动?”白云深说。 岁岁却被逗得咿呀咿呀的笑。 一旁的六嫂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俊不禁笑道:“哎呀,看来,咱们家可不止岁岁这一个小宝宝。” 司奕也默默弯起唇角。 他瞥向玻璃窗外:“先生也快回来了。” 听到门解锁的声音,白云深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半跪在沙发上,眯着眼往进门那人的身后看。 除了司奕并没有其他人。 又联想到什么,抱着岁岁走上前。 白云深略微俯身靠近闻了闻祁妄言的身上的信息素,果然在沉木冷香中闻到了一抹花香,而且味道还很重。 面色顿时凝重,拧着眉头不悦。 “祁妄言你......” 话音消失于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红。 是一束火红鲜艳的玫瑰花。 还是祁妄言带回来的。 白云深神色一愣,想说的话也全被祁妄言这一举动给吞了回去,大脑短路死机中,祁妄言送他花做什么,而且还是玫瑰花。 祁妄言说:“我为上次的事,正式跟你道歉。” “papa~” 怀里的岁岁忽然出声。 拉回了白云深的思绪,耳尖逐渐染上一抹绯红,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白云深:“哦,不过你干嘛送玫瑰花?” 祁妄言看着他,语声低沉:“我问了身边的同事,他们说送夫人的话,玫瑰花是最好的选择,你不喜欢吗?” 白云深接过花束:“没有不喜欢。” 祁妄言:“那现在你可以搬回来了吗?” “不可以。”白云深想也没想就拒绝,“接受道歉和搬回去一起睡,这是两码事,而且你......” 白云深睨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 下一刻将岁岁让到祁妄言的怀里,白云深说:“看好你儿子,我要去写作业了,这小兔崽子就知道一直给我捣乱。” 祁妄言和岁岁默默相视了一眼。 然而,白云深在认真的完成作业,祁妄言就抱着岁岁坐在一旁。 小崽崽许是太久没有见到祁妄言这个大爸爸,对着他又是吸信息素,又是亲,时不时被逗笑。 祁妄言其实不懂怎么逗孩子。 就任由小崽崽在怀里肆意,偶尔拿着玩具逗岁岁。 殊不知,那边吵闹的声音已经严重影响了白云深的思考,用余光瞥了他们父子一眼,还是决定晚上回房间再写。 刚合上电脑。 祁妄言的声音传来:“写完了吗?” “你们父子俩在这吵吵闹闹,我怎么可能写得完。”白云深若无其事地探口风,说:“我看新闻说,你们抓捕了贩卖违规抑制剂的黑手,并救下一个少年omega,长得还挺漂亮。” 祁妄言:“嗯。” 就一个嗯? 你不应该感到疑惑吗?大哥。 为什么闻了主角受的信息素没有出现过敏症状。 甚至还将外套给了他穿。 不过他没在祁妄言的身上闻到其他的信息素,林霁尘又没理由骗他。 白云深仍持有怀疑态度,便不动声色地往祁妄言那边挪动屁股。 祁妄言侧眸看了过来,唇线拉直: “白云深,我们谈谈吧。” 第253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9) 六嫂欲要抱起祁妄言怀里的岁岁。 可小崽崽不愿,死死地揪住祁妄言的衣服,嫌两只手不够,加上两条腿一起并用,环在祁妄言的腰间。 像个极其黏人的小树懒精。 祁妄言轻揉小崽崽的头,腔调清冽:“我有话和你小爸爸单独聊,我们不走。” 小崽崽盯着祁妄言看,仰起头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旋即爬到一旁白云深的双腿上,抱着他的小爸爸一连亲了好几口。 整得白云深满脸都是奶香味。 六嫂抱走岁岁后,其他人也一并出去。 白云深长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随意说:“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场婚姻本就是你不愿我不愿,可是法律明文规定,婚期满一年才能提出离婚。” 祁妄言蹙眉:“你想和我离婚?” 这话一出轮到白云深不解了,反问:“你不想吗?” 祁妄言:“从没想过。” 白云深一愣,思绪渐渐聚拢。 祁妄言应该想和他离婚才对,毕竟没有谁想被困在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里,而且在婚礼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即使现在结婚。 对双方来说也是陌生人。 祁妄言沉默半刻,唇角不咸不淡地轻扯:“好,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想跟我离婚,我没意见。” 零零壹:【宿主,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白云深:‘一年时间,离不了。’ 祁妄言继续说:“在婚期未满一年的期间,我们依旧是合法伴侣,我会承担起作为你丈夫的义务,对这段婚姻关系保持忠诚。” “义务,忠诚?”白云深酸溜溜地说,“有伴侣还将外套随意的给处于发情期的omega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 祁妄言微眯眼,投来疑惑的目光。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眼神飘忽看向别处,补了句:“我这都是从社交媒体上看到的,我们既然结婚了,你应该要懂得时刻避嫌。” “我没给。”祁妄言说,“那不是我的外套。” 白云深干巴巴哦了声。 这死林霁尘净瞎说,等明天再收拾他。 白云深余光瞥了眼祁妄言,轻飘飘地说:“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一般来说,谁都不会想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结婚,刚又说从没想过,难道祁上将暗恋我啊?” 最后一句带着莫名的笑意。 祁妄言看着他,唇角微扬没说话。 白云深晒干沉默了:“......” 祁妄言收敛笑意,轻描淡写:“确实,我们对彼此来说还是陌生人,如果一段婚姻没有感情基础,不够了解对方,有很大概率不会长久,矛盾一旦滋生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直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白云深:“那你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祁妄言:“婚姻是一种特殊的社会关系,双方以组织形式一起生活,和之前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可以去了解你的喜好,了解你的性格,从而精准的避免矛盾可能发生的点,维持这段婚姻关系。” 白云深揉了揉眉心,顿感头涨。 他大概懂祁妄言的意思。 婚姻对祁妄言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和他一起生活的人,甚至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他也可以去了解对方。 为的就是避免矛盾的发生。 白云深低笑了声,语气闲散:“不过,我这人就是喜欢挑刺,只要有一点事让我不满意,或是惹我不高兴,跟人闹矛盾是常有的事,祁上将可得多下功夫。” 祁妄言:“也包括上次,你在视频通话里说的话吗?” 白云深面上愠怒:“祁妄言,你哪壶不提开哪壶。” 祁妄言偏头,装傻充愣。 “祁妄言,你诱导我发情这事,别以为我收下你的花就是原谅你,这事我永远跟你没完,臭流氓。”白云深骂了句。 祁妄言:“那天我并没有进行实质的诱导,而且最后是我帮你抑制住。” “你现在是想逃避责任?”白云深审视祁妄言,说:“你明知道我处于易感期,而你却在我面前释放你的信息素,你这是图谋不轨。” 说的有理有据,言正有词。 祁妄言对信息素的把控一直都很好,只是那天微微失了会神,就酿成了后面的结果。 确实是因他而起,无法逃脱。 祁妄言:“我没有逃避责任。” 如果他逃避了,那后面他就不会为白云深抑制,只是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但白云深就是不记祁妄言第一次帮他抑制的时候。 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很神奇的一种选择性记忆方式。 白云深睨了他一眼,将视线放在别处:“那你一开始想跟我谈什么?既然不是我刚刚说的那样。” 祁妄言轻捻食指的第二关节,若有所思后说:“下周一,是国防安全教育日,由我带队去你的学校进行演练和实操。” 白云深:“......?” 零零壹:【宿主,这段有剧情的。】 经零零壹一提醒,白云深想起来了。 原本今天主角受会入住祁妄言的家,因为年龄小为此还安排了学校,学校和白云深现在上的同一所学府。 结果意外发现主角受在学校被人欺负。 祁妄言救下他,同时大家都知道了主角受是祁妄言的omega,便再也没人敢去惹他。 殊不知这都是主角受的第一环。 不过现在因为故事的节点发生了改变,不知道主角受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祁妄言。 白云深问:“没了?” 祁妄言:“嗯,没了。” 白云深怀疑地眯了眯眼:“祁妄言,就单指这件事而言,你也不至于清场单独跟我说吧。” 祁妄言:“他们习惯在我谈话的时候离开。” 白云深看着祁妄言神色淡漠、语气平和,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便没在继续问下去:“那在学校,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吧。” 毕竟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 祁妄言垂睫:“嗯,好。” 随后他起身到别处接了个紧急通话。 白云深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却能读懂祁妄言的唇语,‘嗯’‘好’‘我知道了’‘我待会让人调查’等一系列词语。 感觉事情不简单。 第254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0) 用完晚餐洗漱后。 小崽崽就开始黏人了。 这几天祁妄言都不在,小崽崽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一直黏着白云深,放着豪华的婴儿房不睡,非要和他一起睡。 结果到了今天却格外黏祁妄言。 白云深直勾勾地看向一旁的司奕。 是谁之前说岁岁不黏祁妄言的,这才几天没见,小家伙黏得几乎都快长祁妄言身上了。 司奕察觉到后,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白云深:“.........” 不过这样也好,这几天睡觉,白云深总是要逗一逗岁岁,每次都快把自己逗睡着了,而这小家伙还精力旺盛。 白云深说:“祁妄言,岁岁今晚跟你睡,我先去睡了。” “papa!” 祁妄言怀里的岁岁忽然出声。 岁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欲要离去白云深,脸颊带薄粉,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是不解为什么白云深要离开。 只能着急地叫住他。 白云深偏头看过来:“是在叫我吗?” 小崽崽朝他张着手要抱抱。 祁妄言:“看来是在叫你。” 白云深接过岁岁,抱在怀里:“怎么不黏你言爸爸了?这会倒是想起我来了。”看来这些日子没白给他换宝宝裤。 小崽崽搂着白云深的肩,亲昵地蹭了蹭。 白云深:“那我带岁岁回房间了。” 祁妄言睨了岁岁一眼:“嗯,好。” 结果他刚走没两步,怀里的小崽崽眼眶就蓄着泪水,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身后的祁妄言,浓密纤细的眼睫颤颤巍巍。 “papa~sui......”小崽崽指着祁妄言。 白云深只好掉头将岁岁推到祁妄言怀里,刚要走,小崽崽又喊住他,顿时胸腔憋了一通气。 问:“你到底想和谁一起睡?” 小崽崽看了看白云深,又看了看祁妄言:“papa,suisui.....” 六嫂秒懂岁岁的意思:“岁岁大概是想和夫人、先生一起睡。” 闻言,白云深和祁妄言四目相视。 白云深先挪开,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只能选择跟我睡,或者跟他睡,再或者你自己去婴儿房睡,你只有这三种选择,没有第四种。” 话音落下时。 小崽崽的眼泪也如急雨落下。 岁岁通红着眼眶,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坠落,却还在坚持:“wu......papasui.......” 白云深态度强硬:“说了不行就不行。” 小崽崽的眼泪俨然已经收不住了,白云深心一横干脆不管了,直接扭头上楼回房间,身后传来小崽崽的崩溃哭声。 一旁的六嫂和祁妄言在哄他。 白云深闭了闭眼,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小家伙本来就不是他亲生的,还爱哭黏人,他要精力照顾小崽崽,还要给他信息素。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心软。 —— 祁妄言侧躺在床的一侧,单手轻拍小崽崽的背。 岁岁虽然现在停止了哭声,但那双红通通的眼角还噙着泪,眼睫上也沾染了不少泪珠,浸湿了祁妄言胸前的衣襟。 “papa..xihun......”岁岁哽咽着说。 祁妄言放轻声音,耐心的解释说:“他不是不喜欢岁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他性子傲,你越强求,他越不会称你心意。” 岁岁听懂了一样,闭上双眼不吭声。 “眶——” 伴随着声响。 卧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祁妄言眸光骤然一紧,站在门口那个人逆着光,面部轮廓却依稀可见,白云深手拿着一个枕头,拧着眉似是不甘。 “papa!”岁岁满目惊喜道。 白云深踩着拖鞋突突地走进卧室,将枕头往床上一扔,掀开被角自己再躺上去,小崽崽见状立刻扑了过来,抱着他在脸上亲了一口,满心欢喜。 一旁的祁妄言唇角微扬,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有了第四种选择。 白云深反手抱着岁岁蹭了蹭,瞥向祁妄言警告道:“岁岁是我们两之间分界线,你要是敢动手动脚,你就死定了。” “嗯,不动手。”祁妄言补了句,“也不动脚。” 白云深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腺体。 来这之前他已经洗了三遍澡,心想祁妄言这下应该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吧。 处于中间位置的小崽崽亲了一口白云深,又转身去亲了一口祁妄言,最后心满意足的躺在中间,哭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圆溜溜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仿佛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papa,anan。”岁岁奶声奶气。 白云深凑上前亲岁岁的小脸:“晚安,宝宝。” 零零壹拍照留念途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位面,男主是没有小孩的啊。 —— 第二日,清晨。 白云深在沉木冷香中转醒,浑浊许久的目光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强劲的肌理,胸前那条沟壑往下延伸,最终消失在衣领处。 下意识地抬头,撞上祁妄言的下巴。 “嘶、”直接把祁妄言撞醒了。 白云深起身往后退,中途还踹了一脚祁妄言:“祁妄言,你昨晚答应我的什么?说好不动手也不动脚的。” 祁妄言满目阴翳地看向大早上就炸毛的白云深,声音低哑:“我是没动手,也没动脚。” 白云深:“你胡说,你都抱住我了,这叫没动手?” 祁妄言:“白云深,是你自己过来抱着我,你看看这床的占比,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白云深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自己这边,又看了看祁妄言那边,他睡的地方占了床的四分之三,而祁妄言只睡了床的四分之一。 翻身都很困难。 “papa......”岁岁腻糯的声音响起。 两个大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发现岁岁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枕头上方睡,他的小肉手揉搓着睡眼,许是因为昨晚哭得有些久,眼睛面上有些肿。 白云深猛的清醒,抱着岁岁跳下床。 “祁妄言,去给你儿子拿纸尿裤。” 第255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1) 祁妄言略一迟疑,眼神迷茫。 “wu.......”小崽崽眨巴眨巴着,两行豆粒大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小声啜泣着。 屁股那块润润的,他不舒服。 白云深翻出一块干净柔软的毯子,将岁岁放在上面,抬头朝祁妄言说:“你愣着干嘛?快去啊,再拿条湿毛巾过来,记得要用温水打湿。” 祁妄言回神:“嗯,好。” 结果穿着睡衣的祁妄言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就原路折返回来。 问白云深:“纸尿裤在哪?” 白云深换了个措辞:“去找六嫂。” 祁妄言应了声,随即转身离开卧室,没过多久就拿着崭新的纸尿裤和湿毛巾重新回到房间。 白云深接过给小崽崽换上。 而祁妄言则是站在一旁观看。 半晌,他发出质疑:“你怎么知道岁岁他需要更换纸尿裤?” “岁岁他昨天晚上喝了很多水,又喝了奶。”白云深说到这,奇怪地睨向祁妄言,反问:“祁妄言,你都当了他那么久的爸你不知道?难道你从没给他换过纸尿裤?” 祁妄言有些惭愧:“我确实不知道,也没换过。” 虽然他会定时回来陪伴岁岁,给岁岁补充信息素,但是仔细算下来和岁岁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他自然不懂这些。 也不会这些事情。 然而白云深才来几天就已经学会了。 “那你要学的可多着呢。”白云深将岁岁抱在怀里,看了眼时间说:“既然现在时间还早,祁上将就从小宝宝的吃食上开始吧。” “neinei.......”小崽崽附和道。 昨夜下过雨,宅院的小径依旧潮湿,树梢坠着几滴要滴不落的雨珠,微风一拂,飘落满地。 六嫂蹲守着在毛毯上玩玩具的岁岁。 而那两个大人还在研究如何冲泡小崽崽爱喝的奶粉。 白云深斥责的声音传来:“这么烫?祁妄言,你是想烫死你儿子吗?还是你觉得你儿子根本不怕烫,还有这水也加多了。” 祁妄言生平第一次有了受挫感。 之后白云深手把手教他如何冲泡,祁妄言做到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温度适合,奶粉与水的比例恰好到处。 将冲泡好的最终结果给小崽崽品尝。 岁岁两手抱着奶瓶,靠在祁妄言怀里小口小口地朵颐,祁妄言则是直勾勾地看着,目光中含着期许。 “hohe......”岁岁含糊地说。 祁妄言一愣,眉目生出一抹暖意,面部的神情蓦然柔和下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白云深见状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渐深。 闹铃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绕到沙发旁跨上背包说:“我先去学校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祁妄言朝他点了点头。 六嫂:“夫人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papa,bobo。”岁岁急忙说。 白云深走近,俯身在小崽崽的脸上亲了一下,岂料小崽崽并不满足,嘴里又在喊:“papa,bobo!” 白云深无奈又亲了一下。 岁岁:“papa,bobo.......” 白云深:“......事不过三。” 小崽崽委屈看着白云深,又气又恼,气自己不能清楚的表达,恼小爸爸不懂他的意思,将小肉手指着祁妄言。 顺序对调:“bobopapa......” 白云深眼皮一撩对上祁妄言的目光。 六嫂一目了然,隐着笑意说:“岁岁应该是想让夫人在去学校前,也给先生一个吻。” 祁妄言指腹捻紧:“不用——” 话音未落,气息蓦然交融在一起,一抹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随即而来的还有脸颊上温润的触感。 祁妄言大脑一下嗡嗡作响。 白云深勾着背包带,低声说:“我先走了。” 直到白云深和司奕一起离开,祁妄言才回过神,怀里的岁岁见他的小诡计得逞,正在笑着乐。 祁妄言已无心再说教岁岁。 他昨晚就跟岁岁说过,不要任性,同时也知道白云深的这一举动,不过是不想继续再和岁岁犟下去,而做的无奈之举。 原本只是打算将这段为期一年的婚姻关系维持下去,即使彼此是陌生人也无所谓。 但现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 林霁尘今天起迟了。 到上课时间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进来,放眼看过去,瞧见自己好兄弟白云深正在靠窗的位置上翻阅电子书,边看边记。 林霁尘趁讲台上的教师背对不注意时,靠坐了过去,低声问:“在干什么呢?记这么认真。” 紧接着他凑过去一看。 信息素过敏症产生的几大原由,如何正确避免信息素过敏患者症状的发生,七个月大的宝宝辅食做法...... 林霁尘瞳孔地震:“白云深你这是带孩子带魔怔了?” 白云深在桌下猛踢了他一脚,眼神露狠色:“林霁尘,你再大声一点全校都听见了,是不是找抽?” “错了错了。”林霁尘连忙认错,放轻声音:“你说你没事研究信息素过敏症干啥?” 白云深顿了片刻:“反正很重要。” 林霁尘指着蓝屏上的资料:“那这七个月大的宝宝辅食做法,又是什么?拜托你嫁的可是祁上将。 你视佣人何在?视机器人何在?需要动用你的纤纤玉手吗?” “滚一边去。”白云深没好气道。 “我这说的不就是实话吗?”林霁尘忽然想到什么,及时捂住嘴避免发出声响,又担忧地问:“好兄弟,难道你嫁过去后,一直在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白云深:“.........” 他真的受够林霁尘这个戏精了。 不仅爱八卦,还爱胡思乱想,要不是他现在考虑到还在上课,早就把这小子揍得脑瓜子嗡嗡的。 白云深弯眸,笑眯眯地说:“林霁尘,下课后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林霁尘后脊椎顿时生出一抹凉意,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余光瞥向蓝屏。 他急忙转移话题: “我认识一个对信息素过敏症很有研究的老师,你应该感兴趣。” 白云深眉眼松了些许:“嗯?” 第256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2) 白云深和林霁尘确认与那位老师见面的日子后。 上完一天的课乘车准备回家。 司奕坐在驾驶座,抬眼睨了一眼后视镜说:“少爷,今天家里来了位客人,需要在我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具体原因,等先生回来,他会向你说明。” 闻言,白云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白云深应声:“嗯,好。” 他透过玻璃车窗,看向外面快速闪过的光景。 入秋后气温逐渐下降,街边的行人已经穿上了轻薄的外套,在夕阳西下的时刻,天边的云彩渐渐染上一层绚丽的火红色。 深邃而悠远的神秘。 行驶近二十分钟,抵达了宅邸。 白云深背着背包迈进前厅,厅内排除他和司奕共有三个人影,岁岁一如既往的乖坐在毛毯上玩他的玩具,六嫂则是守在一旁。 其中多了一副生面孔。 是一名拥有深栗色短发的少年。 看上去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清隽,他察觉到白云深的目光,停下和岁岁玩乐的动作。 偏头眼波流转看了过来。 零零壹:【原剧情主角受宋星述。】 宋星述生的极好,眼睛圆润而明亮,仿佛含着一层碎光,皮肤白净细腻,五官精致,是让人一看就会激起保护欲的长相。 和白云深因为矜贵冷傲,无端产生的一种锋利感的长相形成鲜明对比。 六嫂起身招呼:“夫人回来了。” 岁岁双耳一竖,眼睛顿时就亮了:“papa~” 白云深放下背包走上前,弯腰抱起小崽崽,小崽崽在怀里又亲又笑,他瞥向宋星述。 意有所指地问:“这位是?” 宋星述微怔片刻,回过神犹如小鹿受惊般,礼貌道:“夫人你好,我叫宋星述,是祁上将带我来这的,这些日子要在府上打扰一段时间。” 星述、妄言。 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白云深无言轻扯唇角:“嗯。” 屋内的气氛凝固起来,降到最低。 白云深无心再与宋星述多讲话,抱着岁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顺便给祁妄言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消息并没有立刻得到对方的回复。 小崽崽察觉到小爸爸的情绪冷冽许多,两只小肉手摸上白云深的嘴角,奶声奶气地喊:“papa,xiuxiu.....” 白云深轻笑:“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睡午觉呀?” “enen!”岁岁奋力地点头。 白云深持怀疑态度,继而侧眸问一旁的六嫂:“六嫂,岁岁说的是真的吗?” 小崽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直接埋头窝在白云深怀里不吭声,这副举动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话是不是真的。 小孩子就是率真,一点也不会藏。 六嫂捂嘴掩笑:“想必夫人已经知道了。” 白云深拍了拍小崽崽的屁股,余光瞥向宋星述。 他正在向司奕问一些问题,看上去就是一副乖乖的长相,人畜无害,我见犹怜。 要不是他知道原剧情,他就信了。 真正的宋星述是敌国培养的卧底杀手,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极其擅长伪装,为人狡猾且有心机。 虽然还不清楚宋星述是靠的什么进了这个家,但从现在开始必须保持十分的警惕性。 如今宋星述没有爱上祁妄言。 自然就不会有原剧情中出现的怜悯之心,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窃取机密,伺机杀掉祁妄言。 真是给他带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这时,一直没有反应的消息对话框,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祁妄言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等我回来。] 祁妄言回来的时候。 白云深刚刚把岁岁哄睡着。 他的脸庞映着床头柜上暖黄色的灯光,使得线条柔和了下来,淡淡的思绪飘在周围。 白云深不想吵到岁岁,轻声:“换个地方说。” 两人一同到了隔壁的书房。 白云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直言:“说吧,你为什么会把一个omega带回家?” 祁妄言面上有些疲惫,但还是认真解释道:“涉及很重要的事,我不能跟你细说。” 他是相信祁妄言的。 如果祁妄言想把宋星述带回家,早就在第一天就把他带回家,而不是拖到今天,并且也没有像原剧情中借外套。 刚他又这么一说,果然是有原因的。 白云深:“那就说个大概。” 祁妄言靠在桌沿,淡声:“据调查,宋星述是国家重要人物唯一的后代,那件技术也只有作为后代的宋星述会,因此有很多人都盯上了他。” 白云深:“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带回了家?” “嗯,起初是想让他待在国防安全部。”祁妄言说到一半没说了,反而侧眸睨向白云深,“你别生气。” 白云深面色如常:“我没生气。” 祁妄言:“我感受到你的信息素了。” 白云深下意识地捂住后颈。 他是劣性alpha,不能随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稍微情绪波动,信息素就无意识的释放出来,别人透过信息素能知道他的情绪。 难怪那个时候小崽崽会逗他笑。 “不许闻我的信息素。”白云深索性不装了,坦言:“家里带个人回来也不跟我提前说,而且还是个omega,你让外人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 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 祁妄言垂下头低声:“对不起。” 白云深这才意识到祁妄言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空气中沉木冷香的味道越来越浓,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你喝酒了?”白云深问。 祁妄言轻揉发涨的额角:“嗯,今天有宴会,仪式完后本来打算直接回来,但他们不让我走,就喝了一些。” “你不是上将吗?还能被人灌酒。”白云深拿过桌上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离去,就被祁妄言拽住手腕。 紧接着后背贴上对方温热的胸膛,祁妄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他竟然在闻他的腺体? 白云深肘击身后的祁妄言,耳根泛红:“祁妄言,你知不知道闻别人的腺体是在耍流氓?” “因为他们说要看我老婆,我没同意。”祁妄言前不搭地回答。 第257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3) 暧昧掺杂进空气,抽丝剥茧地发酵,往外扩散,束缚在腰间的力度重上几分,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沉木冷香混合几缕酒气飘香。 痴痴蛊惑人心,不受控制。 白云深耳根子一软,声音带着可察觉的微哑:“别瞎叫。” “为什么?”祁妄言不依不饶,眸色渐深:“我们已经结婚了,在双方婚姻关系中,你是我的合法伴侣,夫人,老婆。” 白云深扣住祁妄言的手欲要脱离束缚:“祁妄言,你喝醉了。” “可能吧。”祁妄言低笑出声,俯首埋在白云深肩头,轻喃:“我头有点晕,就这样靠一会吧。” 白云深没说话,默许了。 他偏头瞥向祁妄言细软的发,思绪慢慢发散。 “白云深。”祁妄言忽然出声,他说:“我变奇怪了,就连我自己也找不到其中的原因,别人向我问起你。 回答让我无法判断是出于婚姻关系的义务,还是自己的......私心。” “祁妄言,你......”白云深嘴唇翕动。 祁妄言眼眸忽然清明片刻,松开手往后退两步,垂眼嗓音清冽:“抱歉,耽误你那么长时间,已经很晚了,去睡觉吧。” 白云深在对立面静静地睨着他。 原本暧昧的氛围现在只剩沉默。 “祁妄言。”白云深冷静开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再去调查一下宋星述,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捏造的这个身份,但他的真实身份很不安全,我不希望他留在这里。” 祁妄言依旧没看他:“嗯,好。” 旋即白云深转过身离开了书房。 直到看见人消失,祁妄言的气息略粗,他翻出桌柜里的备用抑制剂,半倚着书桌低眼给自己注射。 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咚咚!” 突兀地敲门声响起。 门后传来司奕的声音:“先生,是我,少爷给你泡了蜂蜜水,特地让我送过来给你。” 祁妄言:“进来。” 话音落下,司奕推门而入。 他瞧见桌面空掉的抑制剂试管,不过他是beta,感受不到满屋的信息素,却能隐约察觉到屋外和屋内不一样的压迫感。 司奕放下蜂蜜水,余光瞥向祁妄言。 enigma的易感期和alpha的易感期不一样,alpha在易感期时易怒易暴躁,想要酣畅发泄一番,极其容易失去理智。 而enigma是相对理智的。 enigma在易感期时,情绪不会多变,也不会对别人产生攻击性,除了信息素大量外放,旁人几乎找不到enigma和平常时有什么不同。 当然,这一点都是建立在旁人的基础上。 毕竟enigma是冷静到极致的狩猎者。 司奕站于一旁:“先生,你最近的用药频率降低了,楚医生为你检查完身体后,在为你重新调配一次的用药量。” 祁妄言嗯了声。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蜂蜜水。 司奕出声:“先生,我感觉你很烦恼的样子,可以跟我讲讲吗?” 祁妄言睨着他:“有这么明显?” 司奕:“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先生在易感期的时候,毫不掩饰眼底露骨的欲望,仿佛要把人生吞一样,联想少爷刚刚让我给你送蜂蜜水,并不难猜到。” 对旁人是极致的冷静,对伴侣是极致的占有欲。 这就是enigma。 祁妄言闭目一瞬,并不否认:“司奕,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对他的信息素不会出现过敏症状。” “我倒是听过这样一句话。”司奕说,“基因会在无形中替你做选择,而对方不一定满足你的要求,也不一定有什么条件,但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基因选择了他,岁岁也和先生你一样,选择了少爷。” 祁妄言:“有这个可能,但我并不这样想。” 司奕露出疑惑的神色。 祁妄言按着额角,沉吟片刻:“我也说不上具体原因,在还没和他见面前,这场婚姻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一起生活的人。 可见到他的时候,这个想法就变了,变得不满足,想要更多。” 司奕听到这,弯起唇角:“先生喜欢少爷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祁妄言说,“但从他口中听到离婚两个字,第一时间我毫无疑问是不想的。 只要一和他对视,触碰,就会有东西倾泻而出,遥远但又触手可及,可我始终想不起。” 司奕静静地聆听着,神色专注。 祁妄言忽然问:“司奕,你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吗?” 司奕回答:“先生,我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所以也不知道少爷的信息素是什么,不过我想应该和少爷本人一样。” “确实如此。”祁妄言唇线渐渐拉直,淡声:“他说他是劣性alpha,我无法标记他,无法拥有他。 而他的信息素和它的主人一样,是美丽矜贵,不受他人束缚的流苏花。” 司奕:“这也难怪先生不能标记少爷。” 祁妄言的侧脸映着光,轮廓清晰俊冷,一般隐在阴影里,神色淡淡,眼眸却异常的清亮,目光从未移开过那杯蜂蜜水。 一点点地消散于黑夜。 —— 白云深微微抬头望着面前的山脉。 放眼望去就是一望无际的银白色长阶梯,因为鲜少有人踏足,不少阶梯台面出现了断裂,上面还生长着绿植。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丛林。 白云深问:“林霁尘,你确定那位老师在这?” 林霁尘点头:“确定啊,老师不懂现在的那些高科技产物,以前我爸妈为了锻炼我,可没少让我爬这个阶梯,到我们搬家那会,他们才告诉这里有悬浮缆车可以直达山顶。 不过老师跟我说车最近坏了,还在修,我们现在只有爬上去。” 白云深看向林霁尘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和怀疑。 林霁尘直接亮出信息对话框,展示给他看:“我说的都是真的,有图有真相,还能骗你不成,再说是我陪着你一起爬,早知道就该带滑板来的。” “嗯。”白云深敷衍地应了一声。 只是光看着这长阶,就莫名的心累。 两人爬了近三个小时的阶梯,才走到山顶,是一座较为复古的庄园,还未走到门口,从门内传来狗吠声。 第258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4) “吱呀——” 是一位中年妇女来开的门。 她热情好客地招呼道:“哎哟,这是小尘吗?” 林霁尘:“是我啊,张姨。” 张姨:“这都多少年没见了,阿姨我还真的有点认不出来了,臭小子越长越帅了啊,就连朋友也长得这么帅。” 白云深:“阿姨你好,我是白云深。” 张姨说:“你好啊,叫我张姨就行。” 林霁尘璨笑:“张姨你也是啊,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样子,还跟几年前一样,越长越漂亮。” 张阿姨被夸得心花怒放:“就你嘴甜,你们进来吧,温先生刚刚还在跟夫人闹矛盾呢,也不知道这会他们吵完没有。” 两人在张阿姨的带领下穿越前院。 沿路的小径铺着白石,绿荫环绕,旁侧有一处用石块堆砌的假山泻出的小瀑布,正缓缓下流,水声潺潺。 林霁尘低声跟白云深补充说:“张阿姨是这里的雇佣,负责照顾老师和师母的生活起居,已经十几年了。” 白云深点了点头应下。 林霁尘瞧了眼前面的楼阁,提前打预防针:“先说好,待会我可能也帮不上你。 因为老师是个脾气很怪的老头,刚刚你也听到了,他和师母吵架,所以今天有很大概率,我们会白跑。” 白云深眯眼不信:“能有多怪?” 林霁尘现在说不清,直言:“等会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很快,便见到了他想见的人。 温老先生年龄七十好几,头发花白。 此刻他正蹲在一处花圃前,收捡地上的残渣,底座花盆被摔碎,里面的泥土和植物一同打翻在地。 温老先生一边嘴里碎语,一边宛若宝贝的捡起中央的绿植。 轻拍去上面的泥土。 再反复确认有没有事。 林霁尘主动招呼道:“温老师,好久不见,不过你这是又跟师母吵架了?” 温老先生瞥了他一眼,轻哼:“是她打碎我的玉棠在先,还丝毫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现在又跟我胡搅蛮缠一通。” 声音很大,还毫不掩饰。 屋内怒火中烧的温老夫人听见了。 温老夫人气冲冲的推开门,指着他骂:“温齐远!你个臭老头,我第一时间就跟你道歉了,你现在还要胡说八道。 况且这些花,每天都是我在帮你照料,也不见得你对我说一句谢谢。” 温老先生站起身,大声反驳:“你那是照料吗?分明是你多管闲事,就连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藤萝红都能被你养死。” 温老夫人:“你胡扯!” 温老先生:“我胡扯?我还真的得给你拜个师好好学学才行,怎么做才能把花给养死。” “你!”温老夫人面上涨红,气息略粗:“好得很啊,温齐远,你现在已经开始蛮不讲理了是吧。” 温老先生:“分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我这是正当反击。” 温老夫人撑在门边缓和情绪,冷声:“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和你的花一起睡,要是敢回屋睡,我就断了你的腿。” 温老先生:“正合我心意,再也不用忍受你说梦话,每次都吵得我睡不着。” 两老人一言一语在那吵。 谁也不让谁,谁也不甘示弱。 “诶!”林霁尘用手肘碰了碰白云深,压低声音说:“你现在看到了吧,即使有外人或是客人在,他们也会一直吵下去” 白云深真诚发问:“不去劝劝吗?” “你还想去劝?”林霁尘反问,连连摇头:“现在这个局面根本就劝不了,别说在场的是我们了,就算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来了也不一定能劝成功,老师和师母的性格一个比一个犟。” 白云深:“那信息素过敏症怎么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林霁尘:“估计没得搞。” 零零壹:【叮!宿主,恭喜你触发隐藏支线任务,让温老夫妇和好,将会获得60积分,此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失败不会扣除任何积分。】 这时,温老夫人不想跟他吵下去了。 直接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温老先生继续收捡那盆碎掉的盆栽。 白云深问林霁尘:“林霁尘,温老师他们吵完架后,后面应该是会和好的吧。” “是会和好。”林霁尘说,“但估计都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之后,因为那时师母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白云深:“没有办法快速和好吗?” 林霁尘想了想后说:“师母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时候只要老师低个头,再送个礼物,师母就会原谅他,但老师明显是不会低头的。” 白云深无言轻叹了声。 果然这个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林霁尘:“你问这个干嘛?” 白云深睨了他一眼:“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同,你根本就不懂。” “你不会真的带孩子带傻了吧?”说着林霁尘便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白云深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旋即径直走上前:“温老师,你好。” 他们可是爬了那么久的山。 绝不能现在就放弃。 闻言,温老先生抬头,奇怪地看着家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做什么?” 白云深微微一笑,礼貌问候:“我是白云深,是林霁尘的朋友,之前跟你打过招呼,想找你问一些关于信息素过敏症的事情。” 温老先生摆摆手:“今天没空,改天再来。” 果然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白云深背靠正门前,脸色沉了一个度,他看着向下的山路。 这次没问到,说明之后还爬山。 白云深并没有气馁:“你知道温老师的爱好是什么吗?或者平时最喜欢做什么?” 林霁尘:“不是吧,你还要来?” 白云深:“嗯。” 林霁尘顿感腿发软,稳住身形说:“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平时就喜欢养那些稀奇古怪的花和植物,除此之外就没了,很奇怪的老头。” 一旁的白云深已经开始上网查询。 林霁尘搭上他的肩,问:“你这么坚持做什么?是为了谁吗?” 滑动屏幕的指尖一顿。 林霁尘瞧见,眼睛顿时亮了些许:“是谁?难道是祁上将吗?他有信息素过敏症吗?” 白云深:“不是,走了。” 说完,便径直走下山。 林霁尘的声音传来:“下次还是带浮板来吧,虽然通风刺激了点,但好歹不用爬山。” 第259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5) “葳蕤紫苏......” 白云深靠在沙发上轻喃。 他一手抱娃,一手查资料。 查到名叫葳蕤紫苏的花很适合投其所好,用来应对温齐远。 它的数量极其稀少,濒临灭绝,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大部分由国家看管,少量落入富豪收藏家之手。 当即截了屏发给林霁尘。 林霁尘身为八卦头子,亲姐又是记者,人脉极其广泛,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小时,他就回了条消息过来: [我朋友有这花的消息,他今天刚好有空,待会我约他出来,时间等会发你。] 白云深:[好。] “papa~”怀里的岁岁忽然喊。 白云深关上蓝屏,低眼睨着他:“嗯?睡醒了?” 岁岁用小肉手揉了揉睡眼,打了个哈欠继续依偎在他的怀里,白云深抱着他去保温机里将提前冲泡的奶粉拿出来。 小宝宝一喝上,睡意不在。 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白云深一转头就看见了宋星述,他拿着茶杯像是也没料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眼底有些惊讶。 宋星述支吾:“夫、夫人,午好。” 白云深忽然弯眸一笑,空出多余的手轻拍宋星述的肩:“星述,不用太过约束,你的情况我已经从我先生那听说了,我们会尽力帮你。” 宋星述一时讷讷,接话:“谢谢夫人,也谢谢祁先生。” 尽管他现在很想跟宋星述直接坦白了说,但宋星述毕竟才是原剧情的主角受,有主角光环在,还是敌国一手培养出来。 战斗力爆表,做事得更加周密才行。 等他自己乖乖露出马脚。 下午五点,白云深去赴约了。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高级咖啡店,和林霁尘在店前碰面便一起去了包间,一进门便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正在悠悠地喝着咖啡。 对方看见他们后,迎手向对面的位置:“来了,快坐吧。” 林霁尘坐下后,介绍身旁的白云深,说:“江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对葳蕤紫苏花感兴趣的朋友,白云深,这是江哥,以前是做侦探的。” “你好,我姓谢,叫谢江。”谢江起身朝白云深伸出手,礼貌说道。 白云深回握:“你好。” 谢江随即按铃招来服务员,询问:“你们要喝点什么?这家店的咖啡都是现磨的,纯天然,口感很不错。” “不用了。”白云深拒绝,直奔主题:“我们直接说正事吧。” 谢江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情况我大致已经从小尘那里了解清楚了,你想得到一株葳蕤紫苏,但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白云深:“需要什么条件吗?” 谢江搓了搓拇指和食指示意。 白云深:“钱?” “不错。”谢江伸手比了一个数,说:“大概需要这么多。” 林霁尘猜疑:“三十万?” 谢江摇头:“少了。” 林霁尘舌头打结:“三百万......?” 谢江收回手,面色从容:“嗯,而且这还只是最初的定价,价格会随竞拍者的叫价跟着产生变化,预期会超千万。” “竞拍者?”白云深眉目肃然,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这株花,需要我们去竞拍才能获得。” 谢江点头:“不错。” “不是吧,就一株花。”林霁尘陷入自我怀疑,不敢置信:“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株花,图啥啊?图它长得好看吗?” 白云深想也没想:“好,那就把它买回来。” “你疯了吧?白云深,再说你有这么多钱?”林霁尘忽然想起他的好兄弟嫁得好,反应过来说:“哦对,我忘记你有老公了。” 谢江一愣:“你和小尘同岁,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结婚了。” 白云深在桌下踹了一脚林霁尘,以防他再乱说话,正色道:“现在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谢先生,我需要你提供拍卖的详细地点和时间。” 谢江:“时间可能有点赶。” 林霁尘:“难道是今天?” “那倒不至于,不过也很接近了。”谢江看着面前两个青年,表情严肃:“不过,你们确定要去吗?我先打个醒,那里可是法外之地,地下城中区。” 白云深忽然心下一跳。 下一刻零零壹冒了出来。 零零壹发布任务:【宿主,你有一条新任务,前往地下城获得葳蕤紫苏,将会获得40积分作为奖励,此任务为强制任务,失败则扣除80积分。】 果不其然,一如既往的布置任务。 林霁尘一听是法外之地的地下城,神色犹豫不决,睨向好哥们白云深:“好兄弟,我觉得这个花,我们不要也罢,换一个花吧。” 可问题是,他刚刚还能犹豫去不去。 而现在根本没有纠结的机会。 这个地下城,他是非去不可。 白云深思考了一会,对林霁尘说:“其实我调查过温老师,他几乎集齐了所有珍贵的花卉,而葳蕤紫苏他没有。” 林霁尘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一个信息素过敏症。” “其实不用太担心。”谢江说,“能去会场的大多身份不简单,所以会场的管理和安全做得很严,只要不违反会场的规则就不会出事。” 林霁尘问:“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你们现在是已经确定要去了吗?”谢江不放心地再次询问,补充:“我这样问,就是想让你们一定要想好再做决定。” 林霁尘:“他都说去了,作为好兄弟的我还能不去?” 白云深靠在椅背上,语气闲散:“林霁尘,作为你陪我去的路费,那就是上次你说的限量联名球鞋。” “当真?!”林霁尘激动地抓住白云深的手臂。 白云深:“当真。” “义父!”林霁尘语速飞快,掩饰不住地兴奋:“别说是地下城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你去!” 谢江见状笑了笑,片刻收敛笑意:“至于怎么进去就不用你们担心,到时候你们跟着我一块进去就可以了,时间和具体地点以及邀请函我等会发给你们。” 第260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6) 和谢江交谈完分开后。 白云深警惕心重,先上网搜了搜谢江,并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问林霁尘:“林霁尘,你是什么人脉社交中心吗?” 林霁尘偏头不解:“嗯?” 白云深:“谢江一看就不是侦探。” 林霁尘:“不能吧,江哥不会骗我。” 白云深为林霁尘的智商担忧,直言:“他刚刚都说了,能去会场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不简单的人,他以前如果是侦探,怎么可能会有邀请函。” 听到这话,林霁尘微愣。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林霁尘指关节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是江哥这个人真的挺好的,每次我一有困难,他都会主动帮我,这次也是。” 白云深的眼神意味深长:“哦~” “你哦扯那么长干嘛?”林霁尘用肩膀撞白云深,眼神飘忽:“你别乱想啊,我和江哥都是alpha,而且我喜欢的是身娇体软的omega。” 他都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 林霁尘自己倒先慌了。 白云深看破不说破:“好了,我还有事,就算回去了。” 林霁尘:“不会又是带孩子吧。” 错,他是去找祁妄言借钱。 —— 白云深假借岁岁的名义,给祁妄言发消息,问他今天晚上回不回来,说岁岁一直抱着他的衣服吸残留在上面的信息素。 为了不让对话看起来假,配了张图。 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一个:[回来。] 计划通! 祁妄言直到深夜的时候才回来。 他最先看到的不是岁岁,而是白云深,看起来像是在等他,前厅留了一盏灯,放着电视剧,声音很小。 他就那样裹着毛毯靠在沙发上。 白云深见祁妄言回来,直接开门见山:“祁妄言,我有事找你。” 祁妄言还未褪去军装,面庞显得冷俊,他绕到旁侧:“什么事?” “借我点钱。”白云深望着他,“我以后会还给你。” 祁妄言:“钱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找司奕,不用跟我说。” 白云深:“你都不问我要多少吗?” 祁妄言简单的思考了下,最后说:“我貌似挺有钱的,所以具体的金额应该不重要。” 万恶的有钱人。 白云深的视线回到投屏上,低声:“岁岁已经睡了。” 祁妄言嗯了声,一时挪不动脚步。 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白云深的侧脸,映着投屏上不停变幻的灯,黑色的碎发散落额前,轮廓时隐时现,看不清神情。 “想看就过来一起看。”白云深说。 祁妄言微怔,才走了过去坐在一旁。 电视剧走的诙谐搞笑风,反派的笑声很是魔性,造型也很雷人,头顶泡面卷长发,紫黑色的烟熏妆,并且和主角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架。 “祁妄言。”白云深说,“这里面的反派怎么和你这么像?你该不会还有什么副业吧?” 祁妄言看反派的眼神多了审视。 这是在侧面说他跟这反派一样? 祁妄言:“你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被戳中的白云深轻笑出声,旋即将毛毯裹紧了些,慢吞吞的往旁边靠:“前些天都让你靠了,今天我要靠回来。” 欠债还债,天经地义。 祁妄言低眼睨着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对方细软的碎发摩挲着颈间,暧丝不断地拉扯,蔓延。 “上次我让你去调查的事,你有去做吗?”白云深问。 祁妄言:“嗯,暂时没有发现。” “够狡猾。”白云深低声谇了句,“不过你怎么也不问我,为什么要去调查他?” 祁妄言反问:“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白云深:“不会。” 祁妄言轻扯唇角,夹杂着无奈。 屋内安静了下来,电视剧一集不长,但这时周围的事物仿佛消失殆尽般。 也不知道电视剧在讲什么。 白云深往毛毯里缩了缩,除了脑袋以外,其他地方裹得严丝无缝:“有点冷……” 话音逐渐消失了,祁妄言看过去的时候,他正颤着眼睫,目光朦胧成一片。 —— “aya……” 睡得迷糊的白云深,听到了岁岁的声音,还温润东西贴在他脸上。 一睁眼便对上了岁岁的眼睛。 两人大眼瞪小眼。 白云深环顾周围,是他的房间,只有他跟岁岁两人,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主角一剑刺进反派的胸膛。 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不过用脚想也知道是祁妄言做的。 他抱着岁岁出房间遇上了六嫂。 六嫂笑得如沐春风:“夫人,你起来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岁岁就交给我照顾吧。” “好。”白云深将岁岁转交六嫂,说:“六嫂,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住朋友家。” 岁岁像是听懂了,委屈地瘪着嘴。 临走前对着白云深吸了很久的信息素,如同饿狼进食,最后才肯放人离开。 到地下城的时候。 宛若打开一个新世界。 由于这座城市处于地下,没有太阳光的照射,这里的光线昏暗,街边道路的霓虹灯在不停地闪烁。 谢江还特地安排了人给他和林霁尘打扮,两套一看价格不菲的礼服。 林霁尘不适应地扯了扯领口:“这衣服帅是帅,就是穿起来箍得难受。” 白云深:“别乱扯,一扯就是几万。” 林霁尘身体一僵:“真的假的?江哥,这衣服多少钱?” “仿制的,不值钱。”谢江说。 林霁尘信了,但白云深不信。 车辆沿路行驶,最终停在一栋建筑前,侍者很快迎了上来,确认好名单放行,众人进到了大厅。 此时拍卖会还没开始,俊男靓女都聚集在这喝酒聊天。 白云深无意间晃眼一看。 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即便对方戴着面具,那身形,那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对方察觉到目光,转眸看过来。 白云深连忙退到林霁尘的身后,欲拉着他逃离这个地方。 林霁尘莫名其妙:“干嘛干嘛。” 白云深低声:“祁妄言也在这。” “什么?你是说祁上——”林霁尘还未说完就被白云深掐了手背。 白云深:“别说话,走啊。” 第261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7) 宴会厅聚集了不少人。 白云深和林霁尘趁着人多混淆视听,悄无声息的来到宴会厅一角,好在祁妄言并没有认出他,继续和旁人交流。 林霁尘问:“你确定你没看错?” 白云深:“确定,没看错。” “不过,我们为什么看见他就要走啊?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跟他说一声吗?”林霁尘招下一旁戴狐狸面具的侍者。 从他手中拿了两杯柠檬水。 以他现在跟祁妄言的关系。 路过的狗都要被骂上两句。 白云深余光瞥向那处,微微意外:“没有说的必要,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林霁尘将其中一杯柠檬水递给他。 白云深接过喝了一口柠檬水,思绪发散开。 像祁妄言这种正面得大人物,应该不大可能出现在这种场所,来这的目的无非就那几种。 调查,抓捕,审判。 谢江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霁尘身后,轻拍他的肩:“找你们好一阵,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这柠檬水是从哪拿的?” 林霁尘:“侍者手中。” 谢江眉头微蹙,追问:“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名侍者腰间有没有别红色的花?” 林霁尘开始仔细回想那个侍者。 他当时拿柠檬水的时候就没往人家腰上看,根本不记得对方别了什么颜色的花。 最终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江哥,难道这柠檬水有问题吗?” “这事是我疏忽了,抱歉。”谢江感到自责,他解释说:“会场的食物有一些会添加诱导发情的成分在,为了区分它和普通的食物。 所以拿之前要看侍者腰间花的颜色,不过对alpha的作用很小。” 白云深迟疑地看着手中的柠檬水。 他说:“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都喝了大半杯,口腔现在全是柠檬的清香味。 林霁尘扭头去人群中寻找侍者的身影,看见一名戴狐狸面具的侍者,手里端着柠檬水。 再去看他的腰间,发现是蓝色的花。 察觉到这一点,林霁尘松了口气。 他扭头跟白云深说:“应该不会那么巧,我记得那名侍者戴的是狐狸面具,就在那,你看了吗?他腰间那朵花是蓝色的。” 谢江:“没事就好,毕竟这里可没有解药。” “咚——” 宴会厅正中央的摆钟指向整点。 紧接着一位身穿燕尾服,带着小丑面具的青年出现在正前方,他摘下帽子向在场的来宾呈以礼仪,扬声: “欢迎各位来宾的到来,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入场前我们将确认各位来宾的信息,确认后才可前往拍卖会现场。 在这过程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恳请各位的谅解,最后祝大家愉快的渡过今晚。” 话音落下,宾客们统一朝一扇棕红的门扉前往。 白云深看向祁妄言的方向,发现他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向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vip通道只有寥寥两、三人。 和这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家伙,这货捏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刚看了一眼,发现就连世界富豪排名前五十的富豪都在这排队等,他却能走vip通道。 林霁尘忽然轻拍他,提醒:“别发呆了,到我们了。” 众人进到拍卖会现场。 里面的空间宽敞明亮,观众席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的席位是并排着座的软席,而二楼分为五个小窗,每人单独一间,美酒佳肴,配置极其豪华奢侈。 白云深坐下后翻看拍卖的物品。 葳蕤紫苏在中后位置,一些物品打着黑色的问号标识,特别是最后一件物品,问号是大红色的。 看描述只有简短一句——‘大海的宝藏’。 光是起初的竞拍价就高达三千万。 且已经有152人想要拍下它。 在场的也就两百号来人。 林霁尘看着这些商品,忍俊不禁地感叹:“最低都是五十万起拍价,这些人是真的不把钱放在眼里啊,挥霍如土。对了,江哥,你也有想拍的东西吗?” 谢江指尖抵唇笑道:“倒不是,我对最后一件拍卖品有点感兴趣。” 林霁尘看到起拍价,双眼瞪得溜圆:“不是,这起拍价都已经三千万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云深说:“我估计这里来的人大多都是为它而来。” 不过这样也好,少竞争对手。 葳蕤紫苏就势在必得。 谢江:“确实,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为它而来,但我也说不清楚它是什么,只有等到最后看看究竟。” 全员落座,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 拍卖师在众人的目光中亮相,是刚刚戴着小丑面具的青年,他再次向众人问好,工作人员将第一件商品展示。 前半段的商品竞争不是很大。 到了中后期,现场的气氛活跃起来,竞争激烈,谁也不让谁,拍卖师的语速飞快,吐字清晰有条理。 白云深在等待的途中,无意往上看。 观众席为半圆弧,而他所在的位置只要稍微偏头,眼皮一撩望向二楼,就能看到祁妄言,只是相隔太远。 他的五官轮廓并不清晰。 “下面的商品名为葳蕤紫苏。”拍卖师全方位展示商品,声音洪亮:“全世界只有十余株,也被称为月夜奇花,每当到深夜的时候,月亮悬挂,它才会绽放它的美丽,起拍价三百万!” 白云深当即举起牌。 拍卖师:“74号出价三百一十万,143号出价三百三十万......” 葳蕤紫苏的价格被炒的越来越高,最后的价格来到六百六十万,拍卖师开始敲定喊话:“六百六十万一次,六百六十万两次,六百——4号出价七百万。” 白云深望向二楼,正巧对上那道目光。 是祁妄言。 白云深收回视线,再次举起手中的牌,之后的喊价两人就跟杠上了一样,一直在你来我往,价格直逼千万。 拍卖师:“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白云深以为祁妄言还要继续跟他对着杠的时候,祁妄言却放弃了。 在拍卖师的最后一声中敲定成交。 反正最后花的都是他的钱。 第262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8)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前往地下城获得葳蕤紫苏,积分+40,目前总积分为5250。】 这时,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体积相当于三个成年人大的圆柱体,它的外表用巨大的幕布遮盖。 这件东西一出来,下面的人个个眼睛都亮了,议论纷纷。 拍卖师走到商品前,捏住幕布的一角:“接下来的商品,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商品,它就是‘大海的宝藏’!” 话音落下,幕布被掀开。 透明的圆柱体被灌满了水,看清里面是什么后,所有人都在为它的美丽失神片刻,随后爆发出轰动声。 白云深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拥有它,起拍价更是三千万起步,因为里面装着的是只出现在文献里的人鱼。 浅蓝尾人鱼的银色发丝如月光一般闪耀,在水中缥缈轻浮着,雪白的肤色,两侧水蓝色鳍状的耳朵。 她轻颤着眼睫,湛蓝色的眼眸如深海般幽谧,好似不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鳞片光滑闪烁,令人赏心悦目。 拍卖师趁热打铁:“这就是本次拍卖会最终的神秘商品,存在于文献中的神秘族群,人鱼,她是在xxx海域捕捉到女性人鱼,拥有美丽的外表和一副神秘而优雅的歌喉,现起拍价三千万!” “56号出价三千三百万,98号出价三千六百万,138号出价四千万!” 下面如饿虎豺狼般的眼神。 人鱼好像懂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的蹼爪拍打着面前的玻璃窗,想要从这里出去,喉咙里发出似鲸鱼的长鸣,初听具有攻击性,却隐约透露着她的悲切。 白云深问:“江哥,如果她被成功拍卖,她之后会怎么样?” 谢江神色惋惜,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林霁尘轻嗤:“真不愧是法外之地啊,拍卖会竟然连人鱼也有,我以前还觉得这个族群只存在于文献中,没想到是真实存在。” 白云深敛着眉眼,呼吸有些热。 零零壹:【宿主,她在说话哦。】 白云深:‘嗯?你还能听懂人鱼的语言?’ 零零壹:【毕竟我和人类不一样,只要通过分析就能解析对方在说什么,她现在在说‘我要回到大海,那里才是我的家’。】 白云深闭了闭眼,眼眸胧上一层冰雪。 台上的拍卖师不停的叫价,价格越攀越高:“3号出价六千万,61号出价六万五百万,4号出价一亿!” 在场的不少人,几乎都把目光看向了二楼的四号位置。 林霁尘惊呼:“我靠!1亿多少个零来着?” 谢江回答:“八个。” 拍卖师:“一亿一次,一亿两次——15号出价一亿三千万!一亿三千万一次。 4号出价二亿!二亿一次,二亿两次,二亿三次!成交!恭喜四号先生以二亿的价格成功拍下本次拍卖会最终的商品,人鱼!” 最后一件商品敲板,拍卖会即将谢幕。 白云深面上有些红润,在成功拿到葳蕤紫苏花后,他抓住林霁尘的手腕,皮肤异常的滚烫。 哑着声音说:“快带我离开这......” 林霁尘连忙扶着他:“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烫?” 白云深在开始拍葳蕤紫苏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出现了燥热感,毫无疑问是那杯柠檬水惹的祸。 他已经强撑了近四十分钟,脚现在开始发软了。 理智在不断地翻滚,研磨。 甚至旁边林霁尘的薄荷信息素让他产生了抗拒。 他随即一把推开林霁尘,自己一个人颤颤巍巍地靠着墙面,呼吸声越来越重,眼尾逐渐染上一抹红晕,浑身软弱无力。 他明明是alpha,都怪祁妄言。 谢江见状,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杯柠檬水,对此感到疑惑:“他不是alpha吗?为什么会这样?” 林霁尘:“江哥,他对象是......”最后无声做了个口型。 谢江了然:“那我们得赶快带他走,我车上有备用抑制剂。” 但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现在的白云深仍然保留alpha的领域意识,一旦有同性的人靠近,就会用信息素压制对方。 由于alpha之间生性排斥。 他们也产生了极大的不适感。 谢江换了个法子:“你现在这看着他,我去车上拿抑制剂。” 林霁尘慌乱地点了点头,声音急出一条抖线:“这事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拿柠檬水,要是我早一点察觉到就好了。” 他忽然想起白云深说的话。 祁上将不是在这吗? “咚咚!” 敲门声忽然打断了林霁尘的思绪,他以为是谢江回来了,便疾步去开门,拉开门见到的人,却不是谢江。 而是一名陌生的男士。 他藏匿于面具下的墨玉色眼眸直直的看向屋内的人。 白云深现在感觉仿佛置身于火场,意识糊成一片,面具早就被他扔了下去,靠着墙面慢慢滑落下去,双目恍惚地望着天花板。 他胡乱的扯着衣领,嘴里嘟囔着:“祁妄言...救我唔...” 下一刻,他直接越过林霁尘,走向白云深。 林霁尘:“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直到他看见白云深没有对他用信息素压制时。 话音就这样消失了。 祁妄言弯腰将白云深搂抱进怀里,怀里人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后,就像有了避风港,主动贴了过来。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安分地蹭着颈间,甚至对着他的喉结又舔又亲。 林霁尘看到这幕直接愣在原地。 两亿摆在他面前的震惊程度都比不过现在看到,一向矜贵倨傲的好兄弟,此刻变得无比温顺,还黏人。 明明刚才还像一只炸毛的狮子。 现在又像在撒娇的猫。 至于这人是谁,林霁尘心底有底了。 谢江拿着抑制剂回来的时候,休息室只有林霁尘一人。 他问:“你朋友呢?” 林霁尘:“他没事了,江哥,我们也回去吧。” 第263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19) “祁上将,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将人鱼送往国际保护组织,那边很快就会受理,然后将人鱼放回大海,同时捕捞的人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位于驾驶座前排的下属,汇报中瞟了一眼后视镜。 祁妄言轻应了一声:“嗯。” 他现在整个人属于被动状态。 怀里黏了一个体温滚烫的人,躺坐在他腿上紧扒着不放,狭窄的空间溢满了对方的信息素,勾得人心尖痒。 祁妄言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白云深,目光盯着对方红润的脸:“什么都不了解,也敢来这种地方。” 早就在宴会厅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 起初还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但当到拍卖葳蕤紫苏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白云深稀薄外放的信息素。 一结束就去找他,果然出事了。 “唔...难受...”白云深低吟出声。 他的眼角噙着泪,转头埋进祁妄言的衣襟蹭掉眼泪,又本能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却因为使不上力,扒拉了好久也扯不开,直接被气哭了。 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 祁妄言见状被逗笑,无言弯着唇角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要乱扯,等会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不去医院......”白云深恍惚的摇了摇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不想去医院,不喜欢医院,我要找祁妄言......” 祁妄言一愣,但又想起之前。 放轻声音:“不能去找他,你忘了你很讨厌他吗?要是之后你清醒过来发现是他,这次又打算如何远离我?” 说不定这次过后。 连蹭岁岁一起睡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云深听到不能去找祁妄言,委屈地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遮住发红的眼,低声:“我不讨厌先生......” 祁妄言顿感喉咙一紧,隐忍克制,最后冷静地说:“白云深,你现在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所做的一切和说的话,全部都是在药物诱导后产生的结果,等会到医院就好了,听话。” 白云深听完越发的委屈:“真的不讨厌,你可以录个像。” 祁妄言还真的应了他的话。 鬼斧神差的摁开了录像。 白云深还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白云深在此保证,我不讨厌祁妄言,也不会清醒后就远离祁妄言,这些全都出自于我的本心,有视频为证,如果没有做到,我就变小狗。” 话音时而微弱,时而顺畅。 前排开车的下属听到这话,甚至憋红了脸,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他beta感受不到这满车的信息素。 祁妄言:“可小狗从不骗人。” “你是不是不行啊?”白云深干脆没好气地说,面颊带粉,小声地咕哝着:“都说了我不想去医院,我只要你......” 下属瞧见了不远处的医院标识,但又想到刚刚夫人说的话,询问:“祁上将,前面就是医院了,我们还去吗?” 祁妄言:“……掉头。” —— 六嫂刚刚哄完岁岁,准备下楼去倒杯水。 走到前厅位置,正门忽然敞开,祁妄言怀里抱着裹着外套的白云深,也没说上一句话,直接带着人上了二楼的卧室。 刚将人放到柔软的床上。 对方不由分说地环住他的后颈就亲了上来,唇滚烫的,周围全是祁妄言的信息素,这让他很安心。 祁妄言低头和他亲了一会。 分开后,白云深不满地嘟囔着:“还要......” 祁妄言并没有立即给予,反而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注视着他恍惚的眼睛,哑着声音问:“白云深,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白云深明显被药物吞噬掉了理智。 如果说他刚刚还尚留一丝理智,这会连渣都不剩了。 白云深的双目氤氲着一层水蒙蒙的雾气,神情有些懵,好像在理解祁妄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没回答上来。 祁妄言轻叹了声,起身去拿抑制剂。 岂料起身的时候,白云深攥住他的手,反应迟钝地说:“哥,你是哥哥,是景时......” 少年的声音极轻,似呢喃。 祁妄言的瞳孔骤然间紧缩,呼吸停滞了一瞬,白云深迟迟得不到回应,又气又恼地红着眼,主动攀上他的肩膀。 “哥,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白云深窝在他颈窝,大口大口地吸着信息素。 这里很靠近腺体,信息素最浓。 祁妄言忽然捧着脸亲了下去。 亲吻又狠又凶,夹杂着滔天怒意,根本不给白云深任何反应的机会,将他压在床上寸寸深入。 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一件剥离扔在床下,气息交融在一起。 白云深浑浊的意识断断续续。 恍惚间,听到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低语:“白云深,我是祁妄言,是你的合法丈夫。” 在中途,白云深清醒了一会。 体内药物的效果逐渐褪去,在有些恍惚的视野中,他看见祁妄言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坐在床沿注射抑制剂。 其中一条手臂上,印有很多的咬痕。 眼皮打架不忍疲惫,陷入睡梦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白云深习惯性地打算翻个身继续睡觉,刚一动,身体就跟从中间劈成两半一样。 腰间酸痛无比,根本无法动弹。 就像一张卫生纸,被人反复折叠过一样。 白云深紧拧着眉,面上显愠怒之色,看到一旁的祁妄言还睡得正香,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索性将怒气全部撒到他的身上。 当即一脚踹醒他:“祁妄言!” 不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白云深直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尾被憋出生理性盐水。 而到了祁妄言这边,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白云深双眼发红,极度委屈地颤着眼睫,这副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祁妄言指腹擦去他的泪光,无奈:“怎么又哭了?” “谁他妈哭了,我那是疼的。”白云深没好气反击,说话带了点鼻音:“你他妈就不知道轻一点,得亏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 祁妄言:“怎么这次不选择性记忆了?” 他还打算拿出录像当面对质。 白云深:“睡都睡了,难不成我还能让时间倒流。” 第264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0) 而且对于昨天的事情。 他多多少少记得一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旋即拉过祁妄言的手一看,果然藏在衣袖下的半截手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这底下是什么,他很清楚。 有些是祁妄言本人咬的,还有部分是白云深咬的。 毕竟白云深不是omega,即使有药物加持,作为承受方心理上和身体上都会产生极度的不适和痛苦。 祁妄言敏锐地发现了这点。 祁妄言对这个伤的来历表现得倒不是很在乎,反问:“你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白云深:“没错,后悔死了。” 祁妄言:“也是,毕竟昨晚我听见你喊你老相好的名字。” 白云深:“......?” 祁妄言也不打算解释,翻身下床。 白云深愣了一会,随即回过神:“祁妄言,你把话说清楚,我喊谁了?” 他确实是有老相好。 不多不少加起来也就8个而已。 祁妄言看见白云深还在回想他的老相好,面色凝重:“白云深,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伴侣,这段关系受法律保护,任何精神上或是身体上背叛伴侣的行为,都视为出轨。” 白云深:“那你倒是说我喊的是谁,毕竟我以前可是有好几个老相好,你不告诉我名字的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还有好几个老相好?”祁妄言蹙着眉头,唇线拉直:“也对,才跟我结婚不到几天就已经在想离婚的事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收心。” 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醋味。 白云深扬唇笑问:“祁妄言,你喜欢我啊?” 祁妄言不动神色地挪开目光。 而就是这点恰好暴露了。 他转移话题:“六嫂说岁岁在哭闹,我去看看。” 白云深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跳下床,挡在他面前:“祁妄言,你快说啊,你别转移话题,是什么时候的事?” 祁妄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希望在这段关系持续的期间,你也能做好伴侣的义务,至于你有多少个老相好我并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白云深望着他的眼睛问。 祁妄言抿着唇不说话。 白云深语调闲散,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那行,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其实我和我的老相好藕断丝连,一直都有在联系,分开的时候我也很遗憾,正好和你离婚后,我就去找他旧情复燃。” 祁妄言的眸色漆黑,最后说: “一年时间,火早就灭了。昨晚你的体力消耗过大,再休息一会,我去让他们给你做修补身体的。” 说的一本正经,临危不乱。 白云深一头哉进了被褥,上面还残留着沉木冷香,不由得轻笑出声,明明祁妄言才是那个最别扭的人。 不过还是有点好奇,昨晚他喊了谁。 零零壹:【宿主,你喊的可不是他哦。】 白云深:“那我喊的谁?” 零零壹:【景时。】 白云深脸上闪过错愕,旋即拍了拍头:“这可不是该出现那个场合的名字,是我的错。” 他糊涂了,竟然把景时和他搞混。 零零壹:【宿主,其实我有点好奇,景时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白云深睨着旁边空掉的床位,沉吟片刻说:“嗯,其实我到小世界中完成任务的初衷,就是想见他一次,可是现在,我竟然连他长什么样也想不起了。” 零零壹:【那你和他为什么分开?】 白云深苦笑:“我也想问啊,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仿佛不存在那个世界一样。” 零零壹:【一定会见到的。】 白云深合上双眼,没说话。 他现在能说出福利院那些小孩的名字,也记得他们的脸,甚至当年的福利院小老大污蔑他偷零食的事,他都记得。 可唯独景时。 除了一个名字和模糊的记忆。 他后来联系过那些同在福利院一起生活过的人,在向他们询问景时的下落时,大多都是一问三不知。 回访福利院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景时的线索,就连历届名单中也没有他的名字。 但大合照,白云深旁边始终空着一个位置,仿佛是给一个人留的。 如果说这是他的一场遐想,可景时送给他的护身符一直都在,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刻意地将这段记忆给抹除了。 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白云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许是睡得有点久,脑袋昏昏沉沉的,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下楼。 看见了戏剧性的一幕—— 宋星述正在给祁妄言擦拭衣领。 他看见白云深时,一双灵动的小鹿眼充满了惊慌,连忙解释说:“夫人,你不要误会,是我不小心将茶水弄在先生衣服上,正在给先生擦拭,没有别的意思。” 零零壹:【我闻到了绿茶味。】 好家伙,本来没往那方面想,这话不就是故意让他往那方面想吗?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像恶毒配角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上去给他一巴掌。 然后说: ‘误会?我都看见了还叫误会,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祁妄言就会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从而把他赶出这个家。 “没事。”白云深淡然一笑,转头对司奕说:“司奕,我饿了,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有做什么好吃的吗?” 司奕:“有的,先生一早就吩咐了。” 闻言,白云深余光瞥向祁妄言。 发现他直接侧过身,避免了和宋星述的身体接触,非常礼貌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时,六嫂抱着刚午睡完的岁岁下来。 小宝宝一看见白云深,就张着手要抱抱,他便顶着腰疼抱住岁岁,而小宝宝感受到两种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时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抱着白云深就是猛一顿猛吸。 刚站一会,白云深的腰受不住了,将小宝宝丢到祁妄言那里去:“换个人吸,我腰疼。” 此话一出,六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含着隐忍的笑意。 留祁妄言和岁岁大眼瞪小眼。 第265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1)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 温老先生幽暗的眼眸迸射出奇异的光,不敢置信地瞟向面前的青年,扶了扶镜框稳住神情。 “当然。”白云深放下茶杯,“不过我有个条件。” 温老先生低眉想了片刻,说:“我记得你上次跟小尘来这,说要想问关于信息素过敏症的事情。” 白云深:“这只是其一,上次林霁尘跟我说,马上夫人的生日就快到了,所以我和林霁尘打算为夫人准备一个生日惊喜,我希望老师也能参与进来。” 温老先生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把不情愿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白云深见状,表现得颇为苦恼:“唉,如果老师不愿意,那这花我可能就要送给别人了,全世界才十余株,光这一株就花费我大量资金。” 温老先生:“.........” 林霁尘见缝插针,帮衬:“温老师,你也不想一直睡沙发吧,沙发哪有床好啊,又香又软还有良人作伴,你现在和我们一起准备惊喜,师母肯定会原谅你。” 两人一言一语,唱双簧。 听得温老先生下颚绷紧,闭目不去看桌上的葳蕤紫苏,结果没过一会就忍不住瞥了一眼。 最后没顶住诱惑妥协:“好好好,我同意。” 白云深和林霁尘相互看了一眼。 计划成功! 温老先生看着这两年轻人的眼神怪异,说:“你不是还想问关于信息素过敏症的事情吗?是你家里人患有这个病吗?” 白云深点点头:“嗯,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工作的原因,避免不了直接接触到旁人的信息素,所以一直都在服用药物。” 温老先生:“服用多久了?” 白云深:“我也说不清,应该有十几年吧。” 温老先生一听,声音拔高:“他是药罐子做的吗?一服用就十几年,没病都能吃出病来,就算是现在最有效的药,也有副作用,甚至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失调等。”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就连自己在他身旁也是一种忧患。 总不可能让祁妄言辞掉上将这一职位吧,之前付出的一切全都化为泡影,而且他那么热爱这个国家。 白云深:“老师,有办法痊愈吗?” 温老先生摇了摇头:“痊愈我不敢保证,但能起到缓解作用,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免和导致病发的因素接触,服用抗过敏药物,症状会相对的减轻。” 白云深:“但他的工作离不开。” 温老先生摸着下巴思考:“那他得这病的时候,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白云深回想祁妄言的经历。 祁妄言确实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个病。 在他十三岁初次分化为alpha的时候,能感受到别人的信息素,那时候他还和普通人一样,并不会对别人的信息素产生过敏。 而导致这一切的是他的父亲。 祁妄言的父亲是个十分强势的人,对他的母亲是强取豪夺,甚至整日用信息素控制他的妻子。 他亲眼看见原本温柔和善的母亲,在父亲的信息素诱导下,变得像一个没有理智、没有尊严的娃娃,便心里埋下了种子。 后来有次家里的omega佣人发情期没有注射抑制剂。 佣人神情恍惚苦苦哀求年仅13岁的祁妄言,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还有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直冲鼻腔。 祁妄言当时就病发了。 至此,患上了信息素过敏症。 后来17岁二次分化成enigma,但这个病依旧存在。 想到这,白云深抽出思绪,回答说:“他是后天形成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患有这个病。” “那这样就很好办。”温老先生喝了一口热茶,缓缓说:“这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是因为一些因素导致的病发,只要去除掉心中的芥蒂,这病啊自然而然的就痊愈了。” 去除心中的芥蒂。 但这都过去十多年了,祁妄言还没有去除掉。 温老先生说:“你家人哪天有空,就带过来让我看看吧,我也好对症下药,再给一些建议。” 白云深打赌,祁妄言是不可能来的。 一天天的瞎忙活。 白云深转念一想,说:“要不这样吧,老师,他平时比较忙,我可以在旁边记录然后给你,你再教给我一些应对病发时,我应该怎么做。” 温老先生点点头,表示同意。 告别温老先生从小院出来,此时的天边已经显现黄昏色。 林霁尘问:“那个人不会是祁上将吧?” 白云深:“不想回答你。” 林霁尘步调悠然,语气闲散:“折腾了这么久,我还能猜不出来?而且上午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可全是祁上将的信息素,就像在向别人宣誓主权一样。” 白云深怀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 果然还裹着一层沉木冷香,久久不散。 他大概明白祁妄言患信息素过敏症的原因,祁妄言不想通过信息素控制他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祁妄言起初一心执意要送他去医院。 在知道他意识混浊的时候。 第一时间去拿抑制剂。 他想的是自由散漫,不受信息素约束平等关系。 “诶,对了。”林霁尘偏过头看白云深,说:“明天就是国防安全教育日,我听说是你家祁上将来我们学校进行演练和实操,学校论坛都爆了,还有人说要扛着超清摄影机去拍。” 白云深:“这么夸张?” 林霁尘:“你是对你老公的国民度有什么误解吗?” 白云深踹了他一脚:“什么我老公,我才是他老公,你搞清楚一点行不行?” 林霁尘敷衍地嗯了两声。 白云深:“.........” 有时候想刀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 晚上祁妄言并没有回家。 等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第二天的学校操场上。 祁妄言就像不苟言笑的领导一样,指挥着他的队伍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军人的英姿飒爽。 尖叫声和欢呼声连连不绝。 白云深几乎要被旁边的同学给叫聋耳朵了,还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祁妄言。 “好帅啊”,“拍照没,录像没”,“可惜英年早婚”。 等等一系列的词。 第266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2) “诶,你快看,祁上将刚刚是不是在看这边啊?” “好像真的是。”那名同学激动的抓住同伴的手,问:“你快看看我的发型乱没乱?妆还ok吗?” “你在乎这个干啥?人家都结婚了。” “就想留一个印象嘛。” 林霁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用手碰了碰白云深低声说:“看来你们感情好着呢,我刚看祁上将,一直有意无意在往这边看,起码看你不下十遍。” 白云深:“别乱说。”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林霁尘的目光移到前方,感叹:“唉,其实我也挺想进军队的,不过当初体检没合格,没能上军官学校。” 白云深不免轻笑:“你去军队?当异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拿得动枪吗?林霁尘。” 林霁尘:“就知道调侃我——” 话音未完,突然人群发出轰动声。 随之而来还有一阵浓郁香甜的草莓味,在操场上飘散蔓延。 一人惊呼: “有、有omega进入发情期了!” 发情期的omega就算是贴了抑制贴,也挡不了信息素的迸发和扩散,他的周围已经散去了很多同学。 但离他很近的alpha们不由得都受到了影响,不免都面露欲色。 扩散到如此程度。 这是极优性omega才有的特征。 讲台上的领导对着话筒组织:“带班老师快将那名同学带往医务室,注射抑制剂,所有的alpha管好自己,从南面出口出去。” “——祁上将!” 白云深忽然在杂乱的人群声中听到这声呼喊,目光追随而去。 发现祁妄言垂首皱着眉,呼吸急促又沉,好像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咙,心生恐惧,冷汗不断地往外直冒。 这里太多人了,信息素杂乱无章。 更别提还有陷入发情期omega。 白云深想也没想越过人群冲上前,扒开围在他周围的人,按住他的肩膀语速飞快:“喂,祁妄言,你带药了没?” 祁妄言没回答,怔怔地看着白云深。 他的下属虽然对忽然出现的这人莫名其妙,摇头回答说:“没带,我们刚从城外回来。不过,同学你是......?” 这时,祁妄言忽然俯身靠在白云深肩窝。 好像一条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风卷残暴地汲取着对方的信息素,却不满足只有这点。 他低喃:“小白云......” 白云深想起了温老先生说的话。 他说,患有信息素过敏症的患者并不会对伴侣的信息素产生排斥,反而可以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从而缓解病发的症状。 所以现在祁妄言是在向他撒娇吗? 白云深抬眸看向周围无一不瞪圆的数双眼睛。 甚至有一人的下巴都没来得及收。 他解释说:“我是他的伴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一名下属质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云深反问:“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云深扶着祁妄言去了车上,车内的空间如今只有他们两人,隔绝了那些让他排斥的信息素。 祁妄言的情况渐渐好转。 就是这手不愿意撒开。 两人就这样抱了有半小时,白云深身体都快僵了,察觉到对方的呼吸归于平静,他问:“祁妄言,你现在怎么样了?” 祁妄言:“好多了。” 那你的手能撒开了吗?大哥。 白云深拍他的手:“放开我,出门也不知道多带点药,而且学校还有那么多人。” “时间紧。”祁妄言顿了一下,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患有信息素过敏症?” 他的病除了亲信和司奕以外。 其他人都不知道。 白云深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我还能怎么知道,还不是从司奕那听来的,你别吸太多,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祁妄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白云深:“对对对,我在关心你。”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在敷衍他。 祁妄言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云深却被盯得不自然,抵着他的胸膛看向别处:“你别那么看我,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上课了,都怪你,现在全校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祁妄言凑近问:“白云深,我可以亲你吗?” 未等白云深回答,双唇就贴了上来。 祁妄言好像明白对方不会拒绝他一样,吻得极其虔诚,寸寸深入,像是瞬间打开了阀门,温柔的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隐秘挑动着神经。 良久,他停下了缠绵在唇边的吻。 他睨着白云深在小口小口的喘息着攫取空气,模样映在他墨澈迷离的眼眸中: “上次你让我调查宋星述的事,发现他的身份确实有问题,我会尽快让他搬出去,然后核实身份。” “嗯。”白云深应声,随即反应过来:“祁妄言,你又占我便宜。” 祁妄言:“在这之前我询问过你的意见。” 白云深:“你那叫询问吗?我都还没同意,你这明明就叫无耻。” 祁妄言:“我想你会同意的。” “我同意个屁。”白云深没好气地说,“起开,我要回学校了。” 下车迎面遇上的就是祁妄言的下属。 下属还想询问向他祁妄言现在的情况,但看到白云深发红的嘴唇,还有面色愠怒之色,一下就止住了。 立刻改口:“夫人慢走。” 白云深脚一顿,瞪着他:“眼神不好就去挂牙科。”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一众下属疑惑。 之后跟林霁尘发了消息。 约在教室碰面。 一坐下,林霁尘就把手机递过来:“白云深,你现在火了,你快看这个帖子。” [今天吃宵夜了吗:惊!今日重磅大瓜,祁上将的对象竟然就在我们学校,有图有真相。] 图一就是祁妄言发病时搂抱着他的照片,下面还附带了一小段录像。 帖子的热度无限疯涨。 已经有人认出白云深了,甚至还有人在楼里开始写同人小说了。 白云深出于好奇,点开看了一眼。 又如烫手山芋一样退了出来。 第267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3) 白云深瞪圆双眼将手机推还给林霁尘,“这楼里的人整天都在想什么,写这些没有逻辑和毫无真实性的文章,楼主也不出来管管。” 林霁尘:“我觉得写的挺好的啊。” 白云深:“胡说,你看看这饼汤里面的有鱼写的,说我像omega一样,恬不知耻的缠着祁妄言要信息素,还和他......和他.......” 下面的内容他没敢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是限制级,尺度实在太大了,就光是看了五行,白云深都能猜到后面写的什么。 毕竟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 林霁尘不傻,笑眯眯地说:“看来你是忘记上次去地下城中药的事情了。” 白云深见林霁尘的表情莫名的欠揍,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便问:“林霁尘,你把话说清楚。” 关于那天的记忆他很模糊。 画面支离破碎,断断续续。 具体的他也记不清,唯一清楚的就是第二天屁股很痛,搁家里躺了一天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林霁尘靠在椅背上,语调闲散:“那天你神志不清,我和江哥根本没办法靠近你,一靠近你就用信息素压制我们。” 有这事吗?白云深陷入自我怀疑。 “但是啊。”林霁尘的话锋一转,“后面人家祁上将一来,你就跟个温顺又爱撒娇的小猫似的,哼哼唧唧地靠在人家怀里,又搂又亲,要不是我当时在现场,我都怀疑你被夺舍了。” 林霁尘说着余光瞟向白云深。 发现他就跟石化了一样,表情出现了裂痕,林霁尘懂,一种名为alpha的自尊心,在此刻破碎掉了。 白云深后来还作死找零零壹要了当天的事情经过。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想去投湖。 更离谱的是,当时为什么要说那么傻逼的保证词,还主动让祁妄言录了像,要是以后吵架了,他肯定会拿这个当作要挟。 于是,决定当晚偷偷的删掉。 不过该说不说,祁妄言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快,白云深从学校回来,宋星述就已经搬了出去,连个离别前的人影都没看到。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没有按照原剧情发展。 但白云深能感觉到宋星述其实有意无意的接近祁妄言,奈何祁妄言眼里只有工作,雷都打不动。 别说接近了,说话都是奢侈。 不过他任务加身,不会轻易放弃。 白云深回到主题,原本打算今晚趁祁妄言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删掉视频。 结果足足等了一个星期。 祁妄言才从繁忙的工务中抽身回来。 趁他洗澡的时候,白云深将奶瓶塞进岁岁嘴里,让他自己搁那喝,自己则是拿过祁妄言的手机,试图解开密码。 “aya,papa。” 岁岁抱着奶瓶不解地看着白云深。 他现在就跟个贼一样,蹲在床旁边一遍遍的试密码,岁岁的生日试了,不成功,祁妄言的生日也试了,不成功。 又鬼斧神差地试了试自己的生日。 显示还是不成功。 由于连续三次没成功,已经自动锁屏,一分钟后再尝试。 白云深:“.........” 等了一分钟又试了白云深所有能猜到的数字,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手机屏幕提示—— 请半小时后再次尝试。 白云深:“..........” 试不了一点,完全试不了一点。 再试下去肯定会被祁妄言发现。 他刚要放下手机,浴室的门咯噔一下就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男人穿着浴袍,碎发只擦得半干,身后萦绕着朦胧水雾,胸前那条沟壑所露出的线条精致漂亮。 祁妄言看见白云深无缘无故蹲在地上,眼神疑惑。 白云深连忙站起身,将他的手机藏于身后,目光飘忽不定,表面却强装若无其事地挪向床。 手机解开还要花半小时。 “白云深。”祁妄言叫住他。 白云深:“干嘛?” 祁妄言:“你后面藏了什么?” 白云深:“什么都没有。” 祁妄言微眯了眯眼,明显不信,朝着白云深走过来逼问:“行为如此诡异,难道是你那些老相好给你留的信物?现在都还让你还念念不忘。” 白云深:...........6。 这二货是怎么联想到那里去的。 祁妄言见白云深不回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白云深,你这是在出轨。” “祁妄言,你——”白云深考虑到岁岁岁还在,忍住骂人的冲动,嘴边的话换了个措辞:“你不要乱想好不好?张口闭口就是老相好,还出轨,我哪有人出啊。” 祁妄言:“不是你说的吗?以前有好几个老相好。” 白云深:“没有,那是我骗你的。” 祁妄言:“那你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也是骗我?” 这事确实是真的,做不了假。 白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耐心解释说:“祁妄言,那件事是我的错,但我都让你睡了,还有我没有什么所谓的老相好,也没藏什么老相好的信物。” 祁妄言:“那你藏的什么?我不能知道?” 这架势颇为不问出来就不罢休。 “你还问我是什么。”白云深索性装了,直接将手机给他看:“这是你的手机,你赶紧给我把那个删了。” 祁妄言:“那个?” 白云深:“就是那个啊。” 祁妄言装傻充愣。 白云深上前揪住祁妄言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就是那天的视频啊视频,赶快给我删了,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别屋去。” “wu........” 一直没动静的岁岁忽然呜咽出声。 两个大人同时回头看向小宝宝。 小宝宝双眼通红地凝望着他们,浓密纤细的长睫上挂着泪珠,晃悠悠跌落下来,顺着他的小脸蛋流下。 白云深立刻松开祁妄言,将小宝宝抱在怀里,却得到了小宝宝的抗拒,反而哭闹得更加大声。 “怎么突然就哭了?”白云深一筹莫展。 他测了岁岁的体温,是正常的,纸尿裤也是刚换,奶瓶里面的奶粉也是温的。 可就是一直哭,还很抗拒他的怀抱。 第268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4) 迫不得已,白云深将岁岁让到了祁妄言怀里。 结果小宝宝立刻就不大声哭闹了,转而趴在祁妄言怀里小声啜泣着,哭得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白云深被小宝宝这副模样给气笑了。 他本来就憋了一通气,直接说:“好,讨厌我是吧?那我去别屋睡,以后你就挨着你的祁妄言爸爸睡。” 小宝宝盯着白云深,越发地委屈。 祁妄言心中有了答案,握住白云深的手腕,解释说:“不是的,岁岁他不讨厌你,他刚刚看见我们吵架,以为你要和我分开,觉得很不安,所以才会哭闹。” 白云深听得半信半疑:“真的吗?” 祁妄言旋即揽过白云深的肩,亲吻他的额角,营造一份家庭和睦的表象,轻声说:“岁岁,刚刚我们只是在闹着玩,不会分开。” 果然下一刻,岁岁伸着手要白云深抱。 小宝宝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哭意已经不在,笑容满脸地搂着白云深,亲了一口他的脸。 腻糯出声:“papa~” 原本的怒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白云深抱着小宝宝蹭了蹭小脸,转头对祁妄言说:“祁妄言,这一切都怪你,还有视频,你赶紧给我删了。” 祁妄言还在装傻:“你说的是什么视频?我不记得了。” 白云深:“你还在跟我装。” 祁妄言不在逗他了,要是再逗下去,指不定会把他赶出去:“那视频可是你当时自己要求录的,我没有强求过你。 当时我的下属也在,可以作证,而且既然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望夫人遵守。” 白云深凑到祁妄言耳边,压低声音:“祁妄言,我讨厌死你了。” 祁妄言不怒反而轻扯唇角,眉梢的笑意荡漾开来,随即俯首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白云深难以置信:“你干嘛?岁岁还在。” 同时还想去遮岁岁的眉眼。 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步,小宝宝已经看到了他们亲亲了,窝在白云深怀里开心的笑出声。 小脸裹着淡红,可爱极了。 祁妄言一本正经的科普:“父母之间良好的感情基础,对于小宝宝来说,是一种精神食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云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借机吃我豆腐。”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发生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许多,只要一对上眼,周围的气氛有了。 后面的情况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夜色融融,空中残留着暧昧。 白云深浑身软绵绵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旁边的祁妄言洗完澡回来刚躺下,就侧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嘴巴被亲得更痛了。 “祁妄言,你别亲了。”白云深含糊不清地说。 而祁妄言却跟听不见一样,直接将他压在枕头上亲,吻得更深,刚刚才熄灭的火又有升起的苗头。 对方好不容易松开他。 白云深索性将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滚了一圈,将自己裹成一条圆筒,闷声说:“祁妄言,你是什么永动机吗?你他妈要是还来,我真的会揍你。” 祁妄言隔着被子拥住白云深,沉吟片刻,说:“青江废墟那边出现了大量异种,很有可能敌国的阴谋,所以这次前往, 面对的敌人是未知数,回来的时间也不确定,如果危险涉及到——” “闭嘴。”白云深打断他,“我现在不想听这些,睡觉。” 现在的剧情脱离了原轨道。 宋星述没能完成任务就回国交差,敌国便采用了b计划,这一计划在原剧情中没有的。 两国间将展开一场避免不了的战争。 虽然知道祁妄言是男主,有男主光环,但受伤是难免的啊。 祁妄言加重手上的力度,将人搂抱得更紧:“白云深,我说的这些,你不想听也要听。 如果我没能回来,岁岁就拜托你照顾,我还有些钱,足够你们接下来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你以后遇到心意合适的,或是与你的老相好重——” 话音未落,白云深突然掀开被子,一个跨坐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妄言:“祁妄言,你是不是有病!都他妈要你闭嘴了。” “我、”祁妄言未尽的话音被堵在对方的双唇间。 白云深直起身脱掉刚刚穿上的衣服,动作粗鲁地仍在地上,微喘:“你以前又不是没和敌国交过手嗯......他们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嗬呃!” 祁妄言气息浑浊,在对方大腿上留下一抹抹的淡红。 白云深轻哼一声,无力地靠在祁妄言的身上喘气,腰实在太疼了:“还有要我说多少次,我他妈没有老相好....只有你啊......只有你........” 祁妄言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对不起,是我心乱了。” 白云深红着眼尾,在他的身上蹭掉泪光:“岁岁马上就要一岁了,你必须赶在这之前回来,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祁妄言说,“我答应你。” 白云深搂着祁妄言,小声啜泣:“唔疼.......祁妄言,你就不能小鸟依人一点吗?” 祁妄言轻拍他的背,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是你太莽撞了。” 信息素交缠至深,神志吞噬殆尽。 祁妄言反压其上,亲了亲他的耳垂,压着嗓子说:“小白云,你最近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你知道吗?” “嗯......”白云深轻应。 其实在和祁妄言第一次的事后,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流苏花香中混合着沉木冷香,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难怪小宝宝会那么喜欢。 祁妄言低眼睨着他,眼底盛着碎光。 白云深不喜欢在光亮的时候做,所以现在屋内只点了一盏台灯,暖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庞。 祁妄言俯首抵着他的额头:“小白云,就喊一次好不好?” 白云深脑袋发懵,慢吞吞地反应过来:“祁妄言,你真的烦死了。” 祁妄言:“就一次,我想听。” 白云深的眼眸中氤氲雾气,双手环上他的肩,声音嗫喏: “……老公。” 第269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5) 第二天,温老先生家。 林霁尘奇怪地看着白云深屁股下面的三层软垫,询问:“白云深,你这是屁股长痔疮了?垫三层软垫。” 白云深记录的笔尖一顿,面色阴沉。 他昨晚就不该同意祁妄言喊什么老公,不仅喊出口羞耻,祁妄言那个二货后半夜就跟发疯了一样。 有浑身的精力使不完,跟头牛一样。 甚至还对他成...... 这个行为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第二天又和温老先生约定好要见面,自然不能不来,直到现在还疼得要死,决定回去就揍祁妄言一顿。 最好狠狠地揍一顿。 林霁尘见白云深不说话,又凑近问:“问你话呢,你听见了吗?” 白云深转过头瞥向他,眼眸里滔天的怒意都要迸射出来似的:“林霁尘,我没长痔疮,你要是在这听觉得无聊,就去帮老师倒杯茶。” 林霁尘无意间看到对方白皙的侧颈上,印着淡淡的红痕,旋即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站起身却笑得很欠:“知道了,这就去给你们倒。” 林霁尘走后,房间安静了片刻。 温老先生眉目肃然:“你说上次他病发的时候,是靠着你的信息素平缓下来的?” 白云深:“嗯,但我的信息素应该会让他病发才对。” 温老先生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情:“你的想法错咯,云深啊,他病发是你靠你信息素缓解,这不就证明,你的信息素,是他的解药吗?” 原剧情只有主角受的信息素不会让祁妄言病发。 他的信息素也不会吗? 温老先生说:“你既然是他的伴侣,他对你的信息素过不过敏,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吗?平时看你挺聪明,说话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他哪就傻了。” 这时,温老夫人和林霁尘刚好端着热茶走进休息室。 “臭老头,你还说人家云深。”温老夫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打趣道:“你当初不也是,整天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平时看你说话利索,到我面前说话就支支吾吾。” 温老先生羞赧:“这哪跟哪啊。” 两夫妻也于前阵正式和好。 他们后来说的话,白云深没太在意听,开始细细回想之前,祁妄言在他面前确实没有表现过一丝信息素过敏症病发的征兆。 反而好像还很......贪恋? 告别温老先生和温老夫人。 回到家天边尽现黄昏色,许是因为祁妄言马上就要离开,归期未定。 这几天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家。 今天祁妄言回家的时间是凌晨2点,白云深和岁岁已经共同陷入了睡眠,而白云深却给他留了一盏台灯。 他傍着灯光坐在床沿,目光低垂。 无意间发现床下掉落了一本翻开的记录本,写满了字。 想也是记录本的主人粗心大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祁妄言弯腰捡起,纸张上醒目的字立刻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白云深的字和他本人一样,漂亮有力 但关键的是上面的内容—— [信息素过敏症缓解的办法]。 祁妄言翻了翻前面,发现这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大部分都是关于信息素过敏症,以及宝宝辅食。 提到最多的名字,是关于‘祁妄言’这三个字。 祁妄言垂首低眉,思绪发散。 他想起白云深之前每次见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去摸后颈,起初他以为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现在看来那是在确认信息素有没有外漏。 地下城拍卖会时。 他调查过白云深为什么要买那花,结果他转头就送给了一位叫温齐远的老人。 起初还存有疑惑。 现在联合老人的经历,他之前是搞研究信息素过敏症的,现在国际权威用的药物,也是他做出来的。 所做的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他。 想到这,祁妄言嘴里微涩。 “唔.......” 双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白云深迷迷糊糊地微睁着眼,遇上祁妄言紧闭的眉目。 尽管他还没完全清醒,却在本能地回应对方。 “醒了?”祁妄言低声问。 白云深困得要死:“嗯,你亲我......” 祁妄言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虔诚的在上面落下一吻:“我等不到明天你自然醒。” 白云深:“你,要走了吗?” 祁妄言:“嗯,今天是最后一晚。” 白云深忽然讨厌起自己的原身人设。 如果能和祁妄言一起去就好了。 “wupapa......”旁边的岁岁也醒了。 小宝宝爬到白云深身上,勾住祁妄言的脖子蹭了蹭小脑袋,这副模样似乎也知道他的大爸爸马上就要离开了。 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白云深忽然明媚。 小宝宝还需要他,所以他不能离开。 白云深:“祁妄言,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要忘了。” 祁妄言:“嗯,不会忘。” 白云深忽然嗅到一股臭味,从小宝宝那飘来的,意识到这是什么后,顿时眉头一皱:“祁妄言,你儿子拉屎了。” 半夜三更,灯火通明。 两个大人给小宝宝洗屁股。 小宝宝还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睡意不在,坐在温水盆里咿呀咿呀地玩水,弄得白云深衣服都湿了。 祁妄言见状忍俊不禁。 白云深说教:“小祖宗,你看看谁家三更半夜不好好在床上睡觉,反而起来给你洗屁股的,啊?这么皮肯定是跟你爸学的。” 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祁妄言。 祁妄言:“照你这么说,我倒是知道岁岁爱哭随谁了。” 白云深想起从零零壹那看到的丢人回忆,耳根羞红:“祁妄言,宝宝这么爱哭肯定也是随的你,因为我天生不爱哭。” 祁妄言轻扯唇角:“好,随我。” “aya!”岁岁忽然双手用力拍打水面。 溅起一个较大的水花,溅了不少水在白云深和祁妄言身上,白云深捉住小宝宝胡乱的手,威胁:“你要是再胡闹,明天就一个人睡。” 小宝宝听到这话,安分了下来。 将小宝宝安顿好,白云深进了浴室换衣服,湿衣服刚脱到一半,祁妄言猝不及防地推门而入。 他偏头遇上对方晦暗分明的眼眸。 “你进来做什么?” 第270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6) “唔嗯......” 细碎的音节从唇齿溢出。 白云深颤着眼睫轻咬手指关节,香肩半露,整个人被对方抱坐在洗手台上。 颈间的优越纤长线条里埋着对方炽热的呼吸,薄唇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划过。 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语调突然上扬。 白云深一把抓住祁妄言的头发,使其抬头与自己相视,面上愠怒:“祁妄言,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记得这件事了,疼啊......” 昨天才做过,而且做的很凶。 祁妄言气息浑浊,不顾白云深的阻拦,凑近亲了亲他的唇:“真的很疼吗?可我看你很舒服的样子。” 白云深:“你他妈真的烦死了。” 祁妄言:“就这么讨厌我?” 白云深眼神飘忽地睨着祁妄言锁骨,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沉木冷香渐渐将他被包围。 含糊地说:“嗯,讨厌,比韭菜还要讨厌。” 可是他刚刚发现了白云深的秘密。 这些话如今到了他耳里,又是别的意思。 祁妄言不恼也不气,俯首和他亲了一会儿,分开时声音带着未褪去的情欲,低沉沙哑:“讨厌也好,以后还得讨厌一辈子。” 白云深违心地说:“谁要跟你一辈子......” “祁妄言。”祁妄言说,“是祁妄言要跟你一辈子。” 闻言,白云深低低地笑出声。 半开玩笑说:“等你回来我再考虑考虑,说不定那时候我都已经跟老相好重修旧好了,所以祁上将可得快点回来。” 祁妄言惩罚性地咬了咬他的脸。 周围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犹如发酵了一般,两种信息素在空中无形地蔓延、互相缠绵、交织,最终混合在一起, 白云深想起白天的事,问他:“祁妄言,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嗯,喜欢。”祁妄言几乎脱口而出,他墨澈迷离的眼睛映着白云深的模样,最后说:“是喜欢你,小白云。”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祁妄言已经不见了,旁边的床位也凉了。 但床头柜上却多了一颗漂亮的水晶球灯,透明的球体里面雕刻着一棵全身银白色的树,白云深一看就认出那是流苏树,顶上围绕着繁星。 是根据他的信息素定做的。 “aya?” 小宝宝对水晶球灯感到好奇。 观察了一圈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云深见状,便扯过被子,同时罩住了他和小宝宝,床上旋即拱起了山丘,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陡然亮起如星河般璀璨的银色光芒。 “ayaya!” 小宝宝双眼睁得溜圆,兴奋地拍了拍小手。 白云深单手撑着脸颊,注视着水晶球灯说:“宝宝,你的言爸爸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要很久才能回来。 这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所以我们要一起等他回来,知道了吗?” 小宝宝的神情有些迟疑,像是在极力地理解白云深所说的话,最后咬着下嘴唇如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papa,fuinai(回来)......”小宝宝说。 白云深轻揉小宝宝的头。 随即问识海里的零零壹:‘零零壹,宋星述那边怎么样了?’ 零零壹:【由于系统绑定限制,我不能离宿主太远,所以跟踪到一定距离就会被强制拉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主角受在得知男主离开后,已经开始在向这边靠近了。】 白云深:‘想也不用想,是冲着我和宝宝来的。’ 零零壹:【对了,宿主,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了,因为在原剧情中,男主是没有领养任何小宝宝的。】 白云深:‘这件事我知道。’ 当时,他见到岁岁的第一眼就懵了。 剧情根本就没提过祁妄言有孩子。 零零壹:【就连我的身份自动识别,也识别不了小宝宝的真实身份,我申,却提示我权限不够。 这实在是太令本系统匪夷所思了,小家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aya?” 零零壹说话途中。 小宝宝像是看到了他一样,直接伸出小肉手给抓了过来,捧在手里观察他,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白云深:“.........?” 零零壹:【???】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小宝宝竟然能看到零零壹? 零零壹的脑中此时飘过十万个为什么,随即反应过来,一个闪现直接原地消失,小宝宝将自己的手翻过去翻过来看。 越发委屈,双眼逐渐红润。 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样。 白云深心念不好,赶忙掀开被子下床,顶着腰疼从一旁的保温机里拿出提前预约好的奶粉给小宝宝喝。 小宝宝顿时被浓郁香甜的奶味吸引了。 哭意瞬间被止住。 零零壹闪现进白云深识海里,一个劲的翻阅资料查找,一边惊讶:【宿主,这小家伙到底是谁啊?竟然能看到我。】 白云深:‘会不会是npc出现了bug?’ 于是零零壹点开控制面板检测了一遍各npc的人物数值,为了防止确认结果的准确性,零零壹连着检测了三遍。 最后说:【宿主,我检测了三遍,所有npc的指数都是正常的,我先给你看小家伙的面板,实在是太奇怪了。】 除了名字那一栏是岁岁以外。 其余的全是问号。 白云深看到这,低眼睨着怀里的小宝宝,心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小宝宝的身份未知,穿插进位面。 零零壹:【宿主。】 白云深回神:‘嗯?’ 零零壹:【刚刚检测的时候,我注意到男主的人物面板也悄悄发生了变化,不过变化不大,只有名字那一栏。】 话音落下,白云深的面前出现祁妄言的人物面板。 他的面板和之前没有多大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名字那一栏的祁妄言,变成了:?(祁妄言) 一般来说问号应该在名字后面,可这问号在名字前面。 说明问号藏着的是他真正的名字。 第271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7)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到窗沿上。 室内安静到了极点。 白云深垂首低眉睨着小宝宝,零散的思绪发散开,零零壹申,却仍被提示权限不够,无法进行访问。 零零壹泄气道:【宿主,还是无法进行访问。】 白云深站累了,抱着小宝宝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淡:‘所以现在祁妄言,并不是真正意义的祁妄言,而是他本人?’ 零零壹:【可以这么理解。】 白云深:‘那他的面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零零壹查询了人物面板的更改时间,回答说:【是在10月18日的晚上10点32分。】 白云深记得。 那天是他去地下城的日子。 因为不懂会场的规矩,误喝下带有特殊药剂的柠檬水,后来是祁妄言救了他,晚上还酱酱酿酿了。 难道是在途中突然想起来了? 可触发的关键词是什么呢? 白云深思索一番无果,问零零壹:‘零零壹,你身为系统录入了位面所有人的信息,像现在这种情况,是资料缺失还是因为对方等级比你高?’ 零零壹:【两者都有吧。】 【小宝宝在我这里是资料缺失,不过男主的情况我无法判断。 本来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就够我百思不得其解了,现在又整这出,我严重怀疑我们被安排了。】 白云深捏了捏小宝宝的脸蛋,轻喃:“所以你到底是谁......” 零零壹:【还有一件事,其实宿主你上次说景时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跑去空间站查了一下资料。】 白云深眼皮一撩:‘你怀疑他是你们世界的人?’ 零零壹:【事实证明确实有可能。】 白云深眸光涣散一瞬,指腹微微蜷起:‘零零壹,你查到关于他的资料了?’ 零零壹:【嗯,查到一点。但他后面的资料需要管理员先生的高级指令,我才能进行访问。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从猎赏出来的。】 猎赏,穿梭于黑暗位面的怪物。 零零壹之前就说过。 在猎赏之所以被称为怪物,是因为他们都是有罪之人,必须不断地穿梭于黑暗位面赚取积分,才能存活下去。 真的很难将景时和怪物挂上钩。 白云深按了按额角,摇头说:‘应该不是,可能只是和景时同名的人。不说这些了,主角受应该要来了,我们先做一些准备吧。’ 他决定等祁妄言回来试探口风。 就不信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零零壹:【好的。】 随后零零壹关掉多余的面板,剩下的一张是关于景时的资料,他的资料很简短,简短得过于诡异。 看年份也是很久之前的资料。 之所以说这份资料诡异。 凡是在黑暗位面中丧生的人,将不会保留任何资料,直接删除清光,而这个景时的资料,像是被删除掉一部分,但又像是被藏了起来。 左上角的人物照片一片灰,显示无法查看。 姓名:景时。 所属分区:猎赏。 绑定系统:已被抹除。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 “云深,你为什么要撕掉阳阳的图画书?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现在向他道歉。” 女人耐心劝说着面前的小朋友。 可是她面前的小朋友一直微低着头,额前细软的碎发乖乖垂下,他抿着淡粉色的嘴唇,始终不吭声。 对面的小朋友眼角有哭过的痕迹。 却隐隐地笑得很欠。 女人见他这样子很无奈,换语气威胁道:“白云深,你现在要是还不向阳阳道歉,今天晚上就不许吃饭,罚你到小屋里自己一个人睡,知道了吗?” 白云深低应:“嗯,知道。” 女人胸口憋了气,索性不管了。 福利院为了节省电量,每当到了晚上八点就会熄灯,白云深睡的单独小屋被称为惩罚小屋,如果有小朋友不听话,就会在这待上一夜反省。 小屋狭窄且没有窗户,一旦灭灯,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只能隐隐地看到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 白云深此刻毫无睡意,即便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在黑夜中睁着双眼,今天其实是他的生日,4月17日。 往年的这个日子。 妈妈都会带着他去一个大别墅,找一个叔叔,叔叔有时候会给他们很多钱打发他们母子,有时会毫不留情面地将他们撵走。 如果妈妈拿到钱,心情就会变好。 甚至还会给他买一个小面包,充当生日蛋糕,也是一年中他唯一有期待的一天,但如果没有妈妈拿到钱...... “咚咚!” 小木屋响起突兀地敲门声。 白云深回过神,双眼充满警惕心地看着木屋房门的方向,这时一道清浅的少年音在门外响起:“是我。” 意识到门外的人是谁后。 警惕心消失得荡然无存,转为开心,他当即跳下吱呀作响,还很硬的木床。 拉开门的瞬间委屈涌上心头,他强忍下泪光扑到那人的怀里。 闷声:“哥哥,你回来了。” 景时一听小家伙的语气不对,就知道他今天指定受了委屈,放轻声音:“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 白云深蹭着他的衣襟摇了摇头,小声说:“只要哥哥回来就好了。” 景时环视小屋,嘴里微涩。 他蹲下身与其相视,指腹拂过白云深发红的眼角,询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睡在这里?” “我不是因为犯错才睡这里。”白云深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嘴唇纠结半刻,说:“是阳阳他自己撕掉图画书,跟小蓉姐姐说是我弄坏的,小蓉姐姐不相信我。” 景时说:“我相信你。” 下一刻,白云深的眼泪扑朔扑朔就流下来。 景时擦去他的眼泪,搂进怀里,借着从门跑进来的月光带到床上:“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不能再哭了,鞋子也不知道穿,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白云深抹了把眼泪,说话带鼻音:“所以哥哥现在是特地回来陪我的吗?” 景时反问:“我哪次回来不是为了你?” 白云深哭着哭着就笑了。 景时的眼底异常透亮,尽管现在周围的光线很暗,但他依旧能看清小家伙的模样,粉雕玉琢的小脸泛着淡淡粉色。 怎么看怎么可爱。 第272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8) 景时说:“你先闭上眼睛,哥哥有惊喜送给你。” 白云深嗯嗯两声,乖乖照做,等了有一分钟的样子,耳边响起景时的声音,他说可以睁开了。 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抹橙黄色的璀璨亮光。 一个小蛋糕上插了一枚刻着数字七的蜡烛,正燃着星星火光。 景时捧着蛋糕说:“快趁现在许个愿吧,时间一过12点再许愿,愿望可就不灵了。” 白云深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黑暗中景时的气息蓦然靠近,紧接着脖子传来冰凉的触感,白云深睁开双眼遇上景时,旋即低头看着脖子上突然出现的项链。 项链吊坠是一颗透明泛白的不规则形状。 有点像一朵白云。 景时提醒:“你还没吹蜡烛。” 白云深急忙去吹灭蜡烛,屋内又再次陷入黑暗,景时不知从哪拿出一颗水晶球灯,银白色的光芒璀璨如星河。 景时的发色几乎快要与这银光融为一体,若隐若现,他说:“生日快乐,恭喜我的白云深小朋友又长大了一岁,今后要天天开心。” 白云深接收祝福,笑道:“谢谢哥哥。” 景时:“许的什么愿?” 白云深摇头拒绝:“不能告诉哥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竟然还不告诉哥哥。”景时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目光落到吊坠上:“这是哥哥送你的护身符,他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白云深迟疑的望着他:“代替?哥哥你又要走了吗?” “嗯。”景时不想骗他。 白云深越发地委屈,低眼睨着景时送给他的护身符,不过他们肯定还会见面的。 想到这他就不那么难过了。 以前哥哥也总是喜欢送他关于白云的东西。 白云深忽然抬眸问:“哥哥,你为什么给我取名白云深啊?” 光线璀璨迷离,映射在景时的脸上,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墨玉色的瞳眸中闪烁着碎光。 他说:“因为,你是小白云啊。” —— 白云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气息略粗,他慢慢缓和情绪。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景时。 可是景时的模样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虽然梦里的景时,看上去才十几岁。 但无论怎么看。 都是缩小版的祁妄言。 他不会是太想知道景时长什么样子,从而带入祁妄言的脸了吧。 一定是他疯了,没错! “wu......”睡在一旁的小宝宝梦呓。 小宝宝迷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睡眼,逐渐清醒过来,看见白云深半坐着身,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颇为苦恼。 小宝宝翻了个身,爬到白云深腿上。 白云深顺了顺小宝宝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看了眼时间,摆烂地躺回床上。 小宝宝顺势爬到他的胸前。 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小宝宝:“papa~” 白云深低眼睨着他:“饿了吗?” 小宝宝摇了摇头,头埋在他的衣襟处,嗫喏:“jinpapa...fui...” 白云深好不容易蓄了点睡意,但听到岁岁说这话,顿时清醒过来,问岁岁:“你说什么?岁岁,你刚刚说什么爸爸?” 小宝宝歪头:“papa?” 白云深盘腿而坐,与小宝宝面对面:“不是这句话,你再重复说一遍你上一句说的话,就是说回来的那句。” 小宝宝重复:“fei?” 白云深:“前面呢?你还说了半句,什么爸爸?” 小宝宝:“papa,fei。” “papa前面还有一个字音。”白云深表面耐心,心底却着急如焚,恨不得时光倒流多听几遍,索性直白地问:“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景爸爸?” “aya......”小宝宝却不按套路出牌。 白云深双手放在小宝宝腋下,将小宝宝抱起来,威胁道:“你快说,不然我就不放你下去。” 小宝宝却以为白云深在跟他玩。 乐呵乐呵地笑出声。 白云深:“.........” 算了,就当是幻听吧。 自从前些日子零零壹谈论过景时的事后,那件事就跟一块巨石,压在胸前,总是止不住地去想。 导致记忆和梦境他已经分不清。 梦里面的那些事,似真似假,像在现实发生过,但又像如梦境一般的梦幻,一切都是他的遐想。 可景时也确实不像那个世界的人。 但如果他们真的同一个人…… 零零壹:【宿主,别苦想了,主角受都快来了。】 果不其然,宋星述真的来了。 他专趁祁妄言不在的时候下手,在宅邸生活的那些天,早就弄清楚这里的建筑构造和人们的生活习性。 顺利安全避开安保系统,翻身越上阳台,往屋里丢了一颗助于睡眠的烟雾球。 心里默默记着时间。 宋星述等时间差不多潜入进去,通过夜视电子镜看到白云深和小宝宝睡得正香。 他走近床边,神情淡漠疏离:“对不住了,夫人。” 魔爪伸向小宝宝之际。 后脑勺突然抵上硬物。 白云深的声音传来:“星述,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跟你告别,怎么一回来就送给我惊喜啊?” 卧室的灯忽然在这时亮起。 宋星述才知道自己中计了,而床上的根本就不是白云深和小宝宝,而是影像。 但是为什么白云深靠近的时候,他没察觉到,难道情报有误? 宋星述:“好久不见,夫人。” 话音落下他的眼底闪过狠戾,侧身亮出袖口处的短刀,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以迅捷之速朝白云深挥去。 他当即侧身躲过,岂料宋星述突然改变刀口朝向,刺向前臂。 白云深眼神一紧,抬腿直击宋星述的背部,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再其打掉刀柄。 “哐当——” 宋星述面不改色地拉开两人距离,看见白云深手里拿的是玩具枪懵了一瞬。 而后反应过来说: “没想到夫人竟然深藏不露,不过你不该一个人的。” 白云深把玩着玩具枪,随意道:“你不是在监视我和岁岁的一举一动吗?如果发现我和警方联系,你还会来吗?” 宋星述:“夫人果真聪明。” 白云深轻掀眼皮,目光漫然掠过宋星述的眼眸,唇瓣染上了些许冷哨的弧度: “毕竟我可是死过好几次的人。” 第273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29) 【盛京第一瓜:爆!昨日敌国细作宋xx趁祁上将不在,潜入府邸妄图劫走其一家人。 被祁上将的夫人及时发现并发起反抗,途中祁夫人不慎被细作所伤,目前已送往医院救治.......】 白云深蹙着眉,目光紧盯屏幕。 他现在的确在医院。 不过有事的人不是他,而是岁岁。 小宝宝玩水导致发烧,楚医生又刚好放假了,便带着小宝宝来了医院打退烧针。 现在小宝宝撅着圆润的屁股,将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啜泣着,仿佛打针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怎么看怎么可怜。 “wu...tonton...”小宝宝呜咽着。 白云深:“这下该长记性了吧,以后洗澡的时候还玩不玩水?” 小宝宝委屈极了,揪着白云深的衣襟,在他怀里使劲摇头,那一块布料都被小宝宝的泪水浸湿了。 白云深没辙,轻拍背安抚。 不过现在的营销号还真的是胡编乱造,一个说他被宋星述砍断了胳膊,一个说他被宋星述刺中了腹部,目前生死未知。 估计再这么乱传下去。 等祁妄言回来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他的墓碑了。 零零壹在空中显现,瞥了一眼小宝宝撅起的屁股,敛住笑意: 【虽然这个主角受在监视你,但他看不到我,自然就可以瞒着他报警。】 昨天,宋星述欲要和白云深起冲突的时候,突然窜出无数名国际刑警。 宋星述当场就被逮捕了。 后来经过核实身份,确认宋星述为敌国细作,判下来后直接送去了深海监狱。 白云深知道小宝宝能看见零零壹,便没藏着说话:“不过他身为主角,有主角光环在,应该不会死吧。” 零零壹:【是的,并且还很有可能逃出来。】 不过那时候应该胜利了。 暖阳透过细叶,斑影随风晃悠。 医院的后花园种植了许多绿植和花卉,正值午后时分,清风一拂过,花香就飘了满院。 他不喜欢医院。 可是小宝宝娇气得很,距离打完针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还在喊屁股痛,无奈之下就先带着他来了医院的花园逛。 想着小宝宝心情会好一点。 也不知道祁妄言现在怎么样了。 白云深刚想着曹操,曹操就来了。 祁妄言拨了一个视频通话,着实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他稳住神情点击接听,对方的画面晃了一会,才看清他的脸。 “你受伤了?” 刚接通,祁妄言就问。 白云深知道他指定是看见了网上那些舆论,回答:“那都是营销号乱说的,我没事,来医院也是带你儿子打针,小家伙都快哭了一小时。” 祁妄言那边的光线昏暗,面部轮廓有些模糊,但他的瞳眸却异常的透亮。 他在确认眼前人有没有事。 其实这些日子他们不常联系。 第一是因为祁妄言身处另一颗星球的贫瘠之地,信号很差,第二是因为他们一边抵御异种,又一边和敌国对抗。 环境和这里的欣欣向荣天差地别。 不过祁妄言还是会每天早上跟他发消息,其余就没了。 “papa......”小宝宝出声。 小宝宝听到了祁妄言的声音,扭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视频里的祁妄言,挂在长睫上的泪光一闪一闪,眼看着又要哭了。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祁妄言。 祁妄言说:“岁岁,不许哭。” 闻言,小宝宝眸光忽闪,一声不吭地低下头,撇着嘴将眼泪憋了回去,又用小手擦了擦眼角。 小脸蛋被憋红,挂着两朵红云。 白云深捧着小宝宝的脸,擦去多余的泪光:“小孩子哭很正常,而且他都多久没见到你了,每天都在说等你回来,这个时候你还对他严厉。” 祁妄言沉吟片刻,立改态度:“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白云深:“你说的这件事是关于宋星述,还是关于岁岁?” 祁妄言:“两者都有。” 白云深抱着小宝宝面朝祁妄言,吐字清晰慢理:“来岁岁,跟你的祁妄言爸爸说没–关–系。” 岁岁学得有模有样:“men-guan-xi。” 画面里的祁妄言轻扯唇角。 白云深发现了盲点,疑惑:“祁妄言,岁岁现在都已经八个多月了,马上就九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能清楚地发音?不会是智力有问题吧。” 祁妄言平静地挪开目光,回避似的不愿提及。 白云深微眯眼:“难不成真的有问题?你快如实招来!” 不能吧,这小崽子长这么好看。 别长大后是个傻子吧。 “不是。”祁妄言睨着岁岁,声音清冽:“岁岁他的生长速度要比别人慢,认知能力相对较差一点,以后大点就好了。” 小宝宝仰头望着白云深,眨了眨眼。 白云深不知为何被小宝宝这样看着,心里不由得一紧,有股说不上的感觉,总感觉祁妄言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祁妄言,你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画面里突然传来一道青年的声音。 祁妄言偏头简单回应了青年一句,而后对白云深:“我还有事,先挂了,你们注意安全,等我回去。” 随后结束了通话。 白云深其实刚刚有点不敢直视祁妄言,猜想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他是希望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 “诶,白云深。”林霁尘走近,“果然是你,我在上面就看到你了,不过看你抱着一个娃,就没敢确认,这就是你和祁上将的娃?” “嗯,他叫岁岁。”白云深介绍道,又朝小宝宝说:“来,岁岁,跟叔叔问好。” 林霁尘嘴都歪了:“叔叔?” 小宝宝看见林霁尘,胆怯地躲进白云深怀里,闷声:“susu......” “我不应该是哥哥吗?”林霁尘坐在一旁,捏了捏小宝宝的脸:“啧,真软,不过你还真别说,这小崽子长得挺像你。” 白云深打掉他的手,将小宝宝护在怀里:“别瞎扯,我又不是他亲爹,而且他还是婴幼儿,你就能看出他像谁,猴的眼睛都没你精。” 林霁尘:“是真的有点像。” 白云深看了看小宝宝,得出结论:“嗯,确实像,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林霁尘沉默了一瞬。 转移话题:“对了,我看网上说你和敌国细作大战三百回合,还受了伤,这事真的假的?” 白云深:啊对对对,就这么宣传他。 第274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30) 白云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问过楚医生岁岁的身体情况,显示的数据都很正常,可算算时间,小宝宝现在已经是十个月大的小孩了。 发音依旧存在不可忽视的问题。 而且最近小宝宝越来越黏他。 以前上学前亲亲小宝宝,小宝宝就会在家乖乖等他回来,可是现在就算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仿佛这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 楚医生面朝电脑,一一审视数据。 一旁的白云深坐不住了,问他:“楚医生,岁岁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每天都有给他补充信息素。” 楚医生扶了扶眼镜框:“夫人放心,岁岁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可能是因为祁上将太久没有回来。 让他误以为你走了之后,也会像祁上将那样不回来,从而产生心理上的不安。” 白云深低眼睨着怀里的岁岁。 小宝宝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医生:“不过,现在敌国已经投降,我想先生就快回来了,所以夫人不用太担心。” 白云深应声:“嗯。” 楚医生重新点开以往的检查报告,眉头蹙着,奇怪道:“岁岁的第一份检查报告是在一月前,按理来说,岁岁的身高会随着生长而出现相应的变化。” 白云深轻撩眼皮,瞥向屏幕上那两份一模一样的报告。 “一点变化都没有?”他问。 楚医生点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嗯,每一份的数据几乎都一模一样,除了体重有点变化外。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岁岁的时间被静止了一样,无法继续生长。” 小宝宝在零零壹那是资源缺失。 果然,祁妄言是在骗他。 思绪恍惚之际,白云深亲眼看到岁岁抓住他衣服的手正在逐渐透明。 他当即握住小宝宝的小手。 下一刻在他掌心变回了实体。 楚医生见白云深神色怪异:“夫人,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 白云深转换神色,抱着小宝宝站起身:“楚医生,这个点岁岁应该饿了,我带他去吃东西,不用再做检查了。” 楚医生呆愣:“嗯,好的。” 白云深走出楚医生的房间,就疯狂给祁妄言打电话,发消息,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听或是无法连接。 消息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 白云深确信,他确认。 刚刚他绝对没有看错。 这几天小宝宝异常的反应,根本就不是在害怕他像祁妄言一样离开不回来。 而是小宝宝知道自己要......消失了,要离开了。 “接电话啊,祁妄言。” 白云深话音急躁透露着无力。 可他拨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失望一次又一次。 怀里的小宝宝察觉到白云深的情绪,蹭了蹭他的颈窝试图起到安慰。 腻糯出声:“papa.......” 白云深闭了闭眼,摁掉手机。 他缓和情绪,睨着岁岁,嘴里发涩:“岁岁,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你其实能听懂我的话对不对?” 小宝宝凝望着他,没有作出回应。 白云深摸了摸小宝宝的小脸蛋,吐槽:“你啊,就光长得好看,不仅调皮还爱哭,睡觉还喜欢流口水,拉的粑粑也臭死了,不知道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小宝宝一听,不满地嘟起嘴:“papahuan!” “所以。”白云深问,“你现在是要离开我们了吗?” 小宝宝忽而落寞地垂下眼睫。 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不行啊,祁妄言还没回来。”白云深原本想说再等一等,可一想到刚刚小宝宝要消失的画面。 最后说: “宝宝,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 几乎是下定决心的那刻。 白云深就带着小宝宝瞒着司奕,一刻也不敢耽误地离开了府邸,坐上车前往祁妄言所在之地。 可到达那片贫瘠之地要跨越大半颗星球,那里的环境恶劣,还有战争后留下得满目疮痍,即使是最新的科技悬浮列车也需要花上一两天。 如今列车停运,后半段只能由白云深自己过去。 但小宝宝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马上见到祁妄言。 —— “砰——” 枪声响起,击碎了硝烟。 灰蒙蒙地乌云遮盖在这片旷野上,放眼望去尸体遍布,肢残体破,血水横流,滴滴血水渗入泥土之中,泛出一片黑红。 引得一群食肉的飞鸟在空中盘旋,发出阵阵嘶哑的鸣叫声。 盛京的旗帜在寒风中摇曳着。 一名青年从基地跑过来,越过长长的队伍,跑到最前面,气喘吁吁地说:“祁上将!有人找你,说、说是你的家人,还带着一名婴幼儿。” 几乎是青年话说完的瞬间。 祁妄言就撤队回了基地。 由于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任何无关人员都是怀疑的对象且皆不能进入基地。 少年此刻就站在门前。 他垂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这里的天气比盛京寒冷几倍,他却穿着单薄的衣裳,身形单薄得犹如一张纸。 一折就会碎掉的那种。 几月不见的思念在此时汇聚又发散。 祁妄言咽了咽发涩的唇,出声轻唤:“白云深。” 少年听到他的声音,愣神片刻,声音是可察觉的微颤,带着淡淡的哭腔:“祁妄言,宝宝他......” 祁妄言瞥向小宝宝,小宝宝很安静地窝他的怀里。 但抓着衣襟的手几乎变成了透明。 白云深神情恍惚着,原本他有很多话的,但在见到祁妄言的那一刻却什么也说不口了。 眼眶酸涩无比,思绪零零碎碎。 祁妄言上前拥过白云深,用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附在他耳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第275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31) “眶——” 伴随着声响,门被关上。 祁妄言侧眸瞥向屋内的白云深,他抱着小宝宝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额前细软的发垂下,遮去了他的眉眼。 桌上准备的食物和水也不曾动过。 赶了两天路,他的状态很差。 白云深掀眸而望,语气很淡:“祁妄言,现在只有我们,你也该跟我说实话了吧,为什么楚医生说岁岁的时间是静止的,无法生长?为什么他会......” 说到中途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让祁妄言无处遁逃。 祁妄言站在几米开外的距离望着他,微蜷指腹,轻捻着食指第二关节处。 斟字酌句:“岁岁的时间之所以是静止的,是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云深醍醐灌顶,顿时醒悟。 原来真的是这样。 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战友牺牲,而遗留下来的遗孤,是小宝宝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位面。 难怪原剧情中没有岁岁。 难怪零零壹识别不了小宝宝的身份。 白云深不忍去看小宝宝近乎透明的小手,握住小宝宝的手,只有这样做。 小宝宝的色彩才会回来一点。 他的话音带着可察觉的微颤:“那现在岁岁是要离开了?还是......” 祁妄言趁白云深思索的时候,步履稳重地走在他们的身边,轻揉小宝宝的脑袋。 嗓音微沉:“岁岁不会因此消失,是岁岁的时间到了,他现在要回到他原本生活的地方,所以这并不是离别。” “不是离别?”白云深迟疑地重复。 怀里的小宝宝朝白云深伸出小手,示意要与他拉勾,并奶声奶气地向他许下诺言: “papa......fui......”(翻译:我会等你们回来。) 白云深强忍下酸涩,与他拉勾。 小宝宝的手很小,还软,温热的整只小手包裹住白云深的小指,下一瞬,明媚的笑容在小宝宝的脸上绽开。 周身逐渐亮起幽蓝的亮光。 时间快要消耗殆尽,不过好在最后小宝宝见到了大爸爸和小爸爸。 小宝宝笨笨的,还爱哭。 可这个时候小宝宝却没有哭。 小宝宝的眉眼弯弯,眼眸里盛满了笑意,他抬起头去亲了亲白云深,又扭头亲了亲祁妄言。 逐渐化为细碎的星光消失在他们眼中,只剩星星点点。 怀里的温热忽然就消散了。 白云深现在的心底堵得慌,闭了闭眼缓和情绪,他一时难以接受,小宝宝真的走了的事实。 一想到这几月和小宝宝的相处,心里就跟针千扎万扎一样。 发自肺腑密密麻麻的疼。 蓦然,独属于对方的沉木冷香靠近,逐渐将他包裹其中,一点点地驱散心中的阴霾,如同细雨降落心尖。 白云深扯着对方的衣袖,细细地埋怨出声:“祁妄言,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也不接,发的消息也不回。” 当他发现小宝宝要消失的时候。 脑袋一团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一的想到的人就是祁妄言。 可现在埋怨完又觉得祁妄言没做错,他并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这里没有信号,环境恶劣。 加上这两天他又一直徘徊于极恶之地寻找残党,不曾回基地。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云深的话音显得格外的无力。 祁妄言:“对不起。” 白云深抿了抿唇,出声:“祁妄言,我感觉,我在你面前我真的像个二傻子。” 祁妄言:“为什么要骂自己?” 白云深:“我这不是在骂自己,是在形容,明明有些事情都有迹可循,往简单的方向想就可以很快速地想清楚,可我总是自寻烦恼,往复杂的想,还有你其实对我的信息素不会过敏吧?” 祁妄言:“嗯,不过敏。” 白云深:“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知道你对信息素过敏,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想方设法的远离你。” 不多时,头顶传来祁妄言的低笑声。 白云深:“你还笑我。” 祁妄言:“好,不笑了。” 白云深:“祁妄言,你还我宝宝。” 祁妄言轻轻地拥着他,语气温和:“暂时还不了,不过以后还会见面,那时就不会分开,岁岁为了见你已经很努力了。” 为了见他?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好困,眼皮好重。 白云深闭着眼靠在对方的肩窝,绷着的神经强撑了两天,在这瞬终于破碎了,意识逐渐下沉。 轻喃:“岁岁到底是..........” 陷入虚无,没能听到祁妄言的话。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因为两天都不曾睡觉,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他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思绪有些迷茫,脑袋昏沉。 目光缥缈的盯着上方。 直到房门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醒了?” 祁妄言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扶起床上犹如一条咸鱼的白云深,俯首贴额测试他的体温。 随后靠坐床头,将人搂进怀里。 “还有些低烧,先把药吃了。” 说完,祁妄言拿过床头桌上的药和白开水,给他喂药。 白云深还未回神,迷茫地看着祁妄言将药递到唇边给自己吃下,直到苦味在口腔散开,眼眸清明了片刻。 白云深皱眉:“啧,好苦。” 祁妄言:“还有一点药,全吃了病才会好。” 白云深迟疑:“我生病了?” 说到这个,祁妄言的脸色就沉了一分:“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出发之前也不知道备一些食物。” 连续奔波近三天,才兜兜转转来到祁妄言身边。 列车到站后,后半段的路程全是靠他自己驱车行驶,途中他根本不敢睡,想着要是睡了,醒来后发现小宝宝消失了怎么办。 前进的路况磕磕绊绊,难以行驶。 途中甚至还遇到了异种。 神经紧绷,疲劳加倍。 他想不生病都难。 白云深:“还不都怪你,不早点回来,宝......” 他张了张嘴,最后没能说出口。 祁妄言垂眸盯着他的眼睫,放轻声音:“对不起,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以后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先把药吃了,等会吃饭。” 白云深:“嗯,知道了。” 吃完药,祁妄言不知从哪拿了一颗水果糖,塞进白云深的嘴里中解蕾上残留的苦味。 糖果甜甜的,苦味瓦解。 白云深嘴里含着香甜的糖果,转眸瞥向一旁正在收拾水杯的祁妄言。 轻唤:“景时。” 第276章 帝国上将夫人是劣性alpha(32)完 祁妄言的动作一顿:“白云深,你又在想你的老相好?” 白云深坐在床沿微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眸,扬唇半开玩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景时是谁吗?”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的老相好吗?”祁妄言的语气不善,目光却不敢直视白云深。 害怕露馅似的:“白云深,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们现在.......” “打住。”白云深打断他。 还搁那跟他装呢。 真是不到最后就不承认,死犟到底。 白云深观察他的神色,重复问题:“祁妄言,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景时是谁吗?” 祁妄言冷着脸:“不知道。” “好。”白云深从床沿站起身,轻拍他的肩:“既然你不知道,那行,我跟你明说吧。 你说的没错,景时确实是我的老相好,我从小就喜欢他。” 祁妄言眼眸微动,唇线却僵着。 这点自然被白云深看到,他双手环胸,敛住笑意随意道:“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合法伴侣,不过嘛,结了婚还可以离婚啊,虽然时间是有点久,但我可以等。” 祁妄言:“等不到了,你已经被我标记了,无法分开。” 白云深脸上闪过错愕,迟疑地重复:“你说什么?我被你标记了?” 祁妄言:“千真万确,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白云深还有些发懵,一时讷讷:“我不是劣性alpha吗?不能被标记的啊,还有你什么时候标记我的?” 祁妄言神色从容,耐心地解释:“军医为你做了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你并不是劣性alpha,至于什么时候标记的,你应该清楚。” 白云深想起几月前的某个晚上。 那是祁妄言要离开的大前天,对他做了这样那样的事,甚至还...... 跟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所以是在那个时候标记的? 白云深回神当即拧着眉,呵斥:“祁妄言,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身为alpha被你上也就算了,以后还要让我像个omega一样.......” 此时,身为alpha的自尊心爆棚。 其实他是不想再像之前那么丢人。 祁妄言忽然走近,猝不及防俯首地吻住白云深的双唇,堵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话音细碎。 这下直接把白云深亲懵了。 他盯着祁妄言眨了眨眼。 祁妄言搂着他,嗓音微沉:“小白云,enigma的标记是洗不掉的,至于你喜欢的是谁我也不在乎。 你也不会像omega,你永远都是你自己。最后,这婚离不了。” 白云深强忍住上扬的唇角,却藏不住眼眸中的笑意:“离不了?你就这么确定?之前我问某人喜不喜欢我,还一个劲的转移话题。” “是啊,我爱你。” 祁妄言不按套路出牌,这句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白云深更加确认了,他确信。 他按住祁妄言的肩使劲地晃了晃,威胁道:“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景时?不许给我装,快说。”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 他的记忆就变得清楚了。 祁妄言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别问了,留点力气吃饭,然后在这休息一阵,我们就回家。” 白云深:“你又在跟我转移话题。” 祁妄言:“有咕噜肉。” 白云深:“真有你的,老家伙。” —— 白云深去军医拿了检查报告。 上面显示的结果确实如祁妄言所说,他不是劣性alpha,而是转为了一名优性alpha,信息素等级还是双s+。 直接从吊车尾攀升到最高。 为此,军医给出的解释是:“应该是长时间接触了极为优质的信息素,从而导致你的体质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这些都是有实验证明,是确实存在的。” 明着说他是靠祁妄言才变成这样。 白云深想到零零壹曾经给他科普过性别知识,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我也会像omega一样......怀孕吗?” 最后两个字着实有点烫嘴。 军医双手交叠:“alpha同样拥有omega的孕育能力,但是功能退缩受孕几率很小,而且夫人你的伴侣是enigma,这种性别是可以控制的,所以这件事夫人完全可以找祁上将商量。” 白云深:“......好,我知道了。” 别提商量了,说出口都难。 无力吐槽这个设定。 实在是太逆天了。 从医务室出来遇到不少祁妄言的同事,一路问好应声点头,怀里没了小宝宝还真的有些空虚。 而且这里的人除了他和祁妄言,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岁岁。 仿佛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透过窗户,能看到祁妄言在空地带兵训练。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祁妄言工作的样子,表情凌厉,士兵应该都挺怕他,突然有点梦回第一次在婚礼上见面的时候。 依旧的庄严。 遇到中途休息。 祁妄言不顾周围士兵的起哄声,步履稳重地朝他这边走来:“已经知道结果了?” 白云深:“嗯,他说我是因为你才改变的体质。” 祁妄言:“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白云深:“嗯?” 祁妄言:“你生来如此。” 白云深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失神,旋即眉梢漾出一抹暖意,在众目睽睽下环上他的肩,亲了一下他的脸。 他说:“祁妄言,我易感期要到了,但我不想注射抑制剂。” 祁妄言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 下一刻他就拦腰抱起白云深,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赶,一进门祁妄言就俯首亲了下来。 暧昧掺杂进空气,抽丝剥茧的发酵。 白云深从亲吻中回神,双眼潋滟着水色:“祁妄言,你说我们要不要生个小宝宝啊?像岁岁那样……” 祁妄言:“不生,不想你疼。” 白云深:“所以岁岁是怎么来的?” 祁妄言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在眉间落下一吻,郑重其事: “岁岁是我们的誓约,是礼物。” ——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反派败北,奖励积分50,完成隐藏任务让温老夫妇和好,积分+60。 男主好感度已达上限,特别奖励育儿积分+500,位面成功通关积分+500。 目前总积分为6360。】 第277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 “啪嗒——” 伴随着声响,悬挂于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亮起,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照亮整个宴会厅。 宾客们看清情形,神情茫然。 有人疑惑出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宴会厅?” “我也正纳闷呢,刚刚我明明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怎么恍了个神就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诶诶,你掐我一下试试。” “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 人群议论纷纷,争议不止。 宴会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白云深斜歪着身子靠在墙面,神情慵懒散漫,浅色的眸被灯光晃得轻眯了下。 具有攻击性却又衍生几分倦怠。 零零壹:【宿主,我们已抵达新位面。】 听到这话,白云深掀眸审视四周。 封闭式的宴会厅宽敞明亮,容纳了近百人,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失措,有些胆小的宾客惶惶恐恐。 但都在寻找出去的方法。 零零壹:【先申明这是s级位面哦。】 白云深轻应:“嗯。” 他的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忽然定格在某处,直勾勾地看着距离自己十几米开外的黑色冲锋衣少年。 少年神情寡淡,微低眼帘玩手机。 仿佛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 看清少年的模样后,白云深微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他疑惑出声:“长这么嫩?” 零零壹:【是滴,据资料显示,男主萧野刚满18岁。】 白云深:“男高啊。” 零零壹:【bingo!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这个位面上帝视角并不管用,除了男主以外的人都是变量,所以原剧情的主角团中,也可能存在‘派对兔’。】 白云深:“所以这里的每个人,结局都与原剧情有偏差。” 零零壹:【是的,接下来的所有剧情都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顺便一提,这次获得积分都会很高。】 白云深听到这话,安慰不少:“零零壹,你终于不抠搜了。” 零零壹:【还有哦,除了你的原身背景外,在人设方面宿主完全可以自由发挥,将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闻言,白云深意味深长的看向少年,轻喟:“啊~” 脱离了原剧情和人设这两个限制条件,一下拥有极大程度的自由性。 毫无疑问这点对他来说是好消息。 可是想要通关却并不简单。 位面是惊悚悬疑类的,通关需要寻找掩藏在这群人中的‘派对兔’,还需要进行闯关获取道具。 如果失败,结果只有死。 待会这里的100人将会死掉一半。 白云深抬手随意地抓了抓侧额边的碎发,那双墨玉色的瞳眸兀自扫了过来。 与其对上,他们隔空相望。 白云深朝他弯眸,笑眯眯地模样。 萧野厌恶似地蹙眉挪开视线,目光再次回到手机屏幕上,与周围已经出现暴乱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零零壹:【看来男主有点小别扭。】 白云深却不甚在意,看向刚刚引起躁乱的中心源处。 一名光头,膘肥体壮的男人满脸地不耐烦,怒怕桌面,高声爆粗口: “他奶奶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出来跟老子明说?” 他的身后还有一众小弟,应声附和。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普通市民,瞧见光头不好惹的样子,便没人敢靠近,不过因此少了些闲言碎语声。 光头见没人回应他。 于是变本加厉的掀起一旁的桌子。 桌上的玻璃酒杯碎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光头见还是没有动静,朝小弟招手:“没人出来承认是吧,那行,兄弟们,都给我砸!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好!” 小弟们加入破坏的队伍。 白云深亲眼看到,一名小弟欲要砸掉萧野一旁的桌子,结果被萧野侧眸看过来的阴恻恻气息,直接给吓劝退。 模样既好笑又可怜。 一时之间,宴会厅充斥着各色声音。 有玻璃碎掉的声响,案板掉落的声音,人们的哭声,和惶恐声,场面几乎一度混乱。 却依旧没有人出来阻止。 白云深面露不耐烦,抿着唇。 他转眸看向萧野,发现萧野却并没有被这股躁动吵到,细看才发现他的耳廓上别了一个黑红色的镶入式蓝牙耳机。 “xixi...xixixi...xi......” 这时,宴会厅上方突然迸发出一阵诡异的嬉笑声,极度不和谐的刺耳音调。 断断续续,让人极不舒坦。 零零壹提醒:【宿主,要开始了。】 白云深轻应:“嗯。” 零零壹滑动面板,开始布置任务:【接下来的所有任务均为强制性任务。 第一个任务,在百人屠杀中安全存活下来,将会获得100积分作为奖励,失败则扣除相应奖励积分的双倍。】 虽然限制条件是解除了,但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跟死神博弈。 “xixixi....xixi...xixi......” 极为刺耳的笑声忽然止住。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宴会厅正上方若隐若现一个巨大的黑色礼帽坐骑,悬浮在空中。 在这之上,一名银发的兔耳少女翘腿坐在帽沿。 她藏于黑色面具后的红色瞳眸,幽深地俯瞰着这群人,红唇微弯:“啊呀,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开始游戏了。” 对于她的出现,人群沉默片刻。 光头指着他,义愤填膺地说:“就是你把我们弄到这鬼地方来的?还不快放我们出去!” 有他的带头喊话。 随后便有不少人加入了队伍。 “xixixi...xixi....” 兔耳少女再度笑出声。 她的目光简单掠过下面在场的所有人,淡定开口:“大家别着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kiki,是这场游戏的审判官。 召大家汇聚在此,就是想和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我承诺只要游戏成功通关—— 可以获得五百亿的奖励哦。” 此话一出,人群轰动不止:“什么?500亿?真的假的?” 兔耳少女kiki答:“是真的哦。” “我的天哪,那可是500亿。” “只要赢了游戏就可以获得500亿,这就意味着,我再也不用每月拼死拼活赚三千,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亿万富翁!” “500亿是多少个零来着?个十百千万......” 有较为理智的人冷静询问:“那这游戏该怎么玩?是闯关吗?” 兔耳少女kiki怪异的嬉笑两声: “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大家在最后,找到藏匿于你们之中的‘派对兔’,就视为游戏成功。 相反,如果没有找到‘派对兔’,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第278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 兔耳少女kiki位于宴会厅的高处。 她瞧着下面的人群,因为她刚刚的一席话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唇角的笑更加张扬和谲丽。 兔耳少女kiki:“在现场的100人中,共有20位‘派对兔’,他们都是非人类,现在就潜伏在你们之中。 他们有可能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以及陌生人。他们可是很擅长伪装的哦,小心不要上当咯。” 兔耳少女kiki一经说完。 下面原本牵着手,互相安慰的情侣默默松开了手,任何人都没在随意靠近他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些神经大条的选择直接问出来。 当然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否认。 兔耳少女kiki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刚还很团结的群体,在自身利益面前变得一文不值,转眼变成互相猜疑,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也难免心生怀疑。 兔耳少女kiki满意地眯了眯眼,晃了晃脚尖:“当然,我会提供相应的‘派对兔’线索,只要在闯关中赢得比赛,赢家就可以得到相关线索,但是——” 兔耳少女kiki顿了顿。 她继续说:“如果关卡中的赢家是‘派对兔’,那么这一关的所有努力都白搭了哦。 接下来就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百人淘汰赛。” 兔耳少女kiki话音落下。 宴会厅右后两侧的墙壁忽然往下翻动,原本墙壁上挂着壁灯和一些油画,但是现在的墙壁上面,放置着各色各样的武器。 除了枪械类的武器。 有狼牙棒、铁锤、刀具等等。 “墙壁上的这些不都是武器吗?” “这到底是让我们做什么?” “难道是........” “.........” 众人绝大多数都困惑不已。 兔耳少女kiki解答疑惑:“第一关,百人淘汰赛,玩家们需要在接下来的2小时内,拿起墙壁上的武器和他人厮杀,直到场上只剩下50人,关卡即为成功。 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数量不达标,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会死的哦。” 这是直接叫他们互相残杀。 有些胆小的直接被当场吓哭。 因为他们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轰——” 左边传来响亮的轰隆声夹杂着碎石,左侧的墙壁往里凹陷了四处,形成了四个单独的小房间。 外观上没有区别,里面也一模一样。 兔耳少女kiki说:“如果有人不想和他人厮杀,就可以选择躲进房间内部,不过值得注意的是。 在这些房间中,只有一间是安全房,其余的房间危险性都是未知的,且每个房间只能容纳五个人。 所以挑选之前一定要考虑仔细哦。” 兔耳少女kiki伸了伸懒腰,时间眼看差不多了。 她导出结束语:“现在距离游戏开始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大家可以开始任意挑选武器和房间了哦。 祝大家游戏愉快,我们待会再见。” 兔耳少女kiki说完,直接原地消失。 却留下了她的黑色礼帽坐骑,坐骑以帽口朝下的方向坠落在地上,无人在意,他们纷纷跑向安全房,二十个名额瞬间被占满。 其他人只能眼巴着,挑选武器。 还有人的情绪一度陷入崩溃。 白云深却什么也没拿,两手空空,假装不经意地越过人群,靠近望着满墙的武器,却不下手的萧野。 他出声:“诶。” 萧野瞥向他,目光疑惑。 白云深问:“同学,我看你年龄挺小的,应该是高中生吧,怎么遇到这事,还一副遇事不慌的模样?” 萧野反问:“慌了就能从这出去吗?” 白云深意义不明的微扬唇角,兀自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商量件事呗,你要抱我大腿吗?” 萧野奇怪地瞟向白云深,微扬眉峰:“抱你大腿?” “别不信我啊。”白云深力证自己,朝礼帽坐骑微抬下巴:“这里还有一间安全房,就是那兔子的坐骑,如果我说的没错,咱俩就组个队,如何?” 萧野沉默半刻:“萧野。” 白云深:“白云深。” 他此时越看萧野越眼熟。 不是不认识他了,是他现在的这般少年模样,好像之前也在什么地方见过。 萧野的轮廓没有之前的那么凌厉,身高也从以往的一米九直接缩水到一米八。 整整缩了十厘米,什么概念。 就一个字,嫩啊! 白云深难耐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萧野察觉到旁人掺杂太多的目光,往旁边悄悄挪动一步,微蹙眉:“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奇怪地眼神看我?” 白云深笑眯眯:“因为你好看啊。” 萧野的瞳孔蓦然猛缩,别过脸却意外地露出染上一抹绯红的耳尖,他转移话题:“十分钟要到了,我们走吧。” 确实别扭。白云深心想。 零零壹:【啧啧啧,还好男主现在成年了,这要是没成年,按这纯情度,估计不出一天,裤衩子都被你哄骗没了。】 白云深:‘这哪能叫哄骗,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礼帽内部的空间还是过于狭窄了。 要容纳两个成年人实属不易,白云深等萧野先进去,再摸着黑趁机摸到他的胸前。 几乎是面对面拥抱的姿势。 萧野身体梆硬,大气都不敢出。 而白云深却肆无忌惮的动过去动过来,一度还有占便宜的嫌疑,当他手摸到萧野腰际的时候。 萧野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别乱动,外面好像已经开始了。” 白云深真的变老实了。 静静地靠着萧野。 在最后十分钟时间消耗殆尽的时候。 起初大家你看看我,都不敢动手,最先动手的是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他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觉得她是个累赘。 青年拿着带血的刀具,注视着倒在血泊的母亲,声线渐冷:“对不起,母亲,但我必须活下去。” 有了这位的青年起头。 其余人为了活下去也纷纷红了眼,厮杀声接连四起,原本干净敞亮的宴会厅,就这样成为了互相残杀的地方。 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宴会厅。 第279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 礼帽的内部空间逼仄,光线昏暗。 维持同一种姿势的时间久了,白云深的胳膊变得有些僵硬,直接整个人靠在萧野身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先斩后奏:“萧野,我胳膊麻。” 一片黑暗中,萧野看不清他的神情。 随之而来的还有钻入鼻腔那抹幽香,香味变得更加的浓郁,以至于他一时忘记了接白云深的话。 萧野喉结滚动:“忍着。” 白云深见萧野没有反抗,眼底闪过狡黠,行为也越发的得寸进尺,有意无意隔着衣物轻划过萧野的侧腰线。 将唇凑在他耳边,话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想到啊,萧野,你看起来年纪轻轻,身材却这么好,在学校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吧。” 对方温热的气息细细地喷洒在耳廓。 酥感不断,是说不清的缱绻。 萧野的瞳眸恍惚了一瞬,他急忙扼住白云深胡作非为的手,沉声:“我也没想到,你不仅笑得像个假面狐,还是个喜欢乱摸别人的变态。” 什么?变态? 萧野竟然骂他变态? 这些跟他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白云深敛住神色,懒懒地靠在萧野肩窝上,意有所指地说:“萧野,我和你,还不一定谁更变态呢。” 萧野:“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白云深脱口而出:“任你占我便宜。” 萧野:“.........?” 萧野轻扯唇角,似乎是被对方的这句话给气笑了,纠正他的措辞: “白云深,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你在占我的便宜,说话前也不打——” 话音突然被一阵温热止住。 消散于黑暗中。 白云深单手捂住萧野的唇,用气告诉他不要出声,开头闹事的那名光头领着小弟在这周围盘旋。 议论的声音透过礼帽传了进来。 “奇怪,我明明听见这里有说话声的啊。” “应该是你听错了,不过这个东西不是那个什么兔子审判官的坐骑吗?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诶,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人啊?” 听到这里,内部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过这里面是绝对安全的领域。 众人醍醐灌顶,他们看了看礼帽形成的空间,足够容纳下一个成年人,意识到这点。 他们便绕着这个礼帽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进去的办法。 于是众人又使出一个法子。 想要合力抬起这个礼帽。 但是这个礼帽却跟牢牢地黏在了地上一样,即使是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一起发力欲要搬动。 礼帽都纹丝不动。 随后有人用手中的刀具一刀劈了下去。 发出“哐当——”清脆的声响。 然而当他看向礼帽,礼帽依旧毫发无损,那人手中的刀具却弯了,众人见状便放弃了里面藏人的念想。 “这兔子的东西怎么这么结实?”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乱碰,毕竟这是那个兔子的东西,万一要是触发了什么死亡陷阱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那现在这里还有多少人?也没个提示。” “没个提示就对了,说明这里的人数还远超50人,所以我们还需要去除去剩余的人,不过刚刚我就看那个眼镜男不爽了。” “我也看他不爽,他一直畏畏缩缩的,竟然还把女朋友推出去挡刀。” “人渣,就弄他,我们走。” 他们的说话声由近及远。 等再次响起,却是惨叫声。 此时,礼帽内部。 白云深偏头揉了揉耳朵。 刚刚那人用刀具直接劈下来,刺耳的声响席卷内部,里面的人不免遭殃,差点以为要聋了。 还好他们很快就走了。 白云深:“看来我们猜对了,这里的确是安全房。” 萧野低眸,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触碰:“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就是安全房?” “大部分是猜的。”白云深说,“不过看到你我就确认了,你和别人不同,看似是在挑选武器,却什么也不拿,仿佛在等待时间消耗殆尽,不过嘛,当然也不排除你很能打。” 萧野:“你倒是观察仔细。” 白云深笑眯眯:“我总要对得起你给我的称呼吧。” 萧野:“.........” 白云深收敛笑意,唇角不咸不淡地扯着:“那个兔子少女kiki说,四间房间中只有一间是安全房,且每间房间的名额只有五个,相当于概率只有四分之一。 但我不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也抢不过他们。 况且一般来说,游戏都不会只设置一个便捷途径,kiki走了却留下她的坐骑,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萧野轻应:“嗯,和我想的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 白云深和萧野快要在这狭窄的空间受不住的时候,彼时,外面嘈杂的声响沉寂了下来,厮杀停止了。 宴会厅又响起兔耳少女kiki笑声。 “xixi....xixixi....xixi....” 宴会厅正上方出现一块大屏幕。 画面里映出兔耳少女kiki的半身像。 兔耳少女kiki笑吟吟地朝大家打招呼说:“好久不见啊,各位,看来大家在这场百人淘汰赛中玩的很开心啊。” 她的红色瞳眸映射出宴会厅的现状。 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原本整洁干净的地砖此刻正流淌着大片的血水,血泊中还有一张张血污的面孔。 无一不透出绝望和恐惧之色。 肢残体魄,令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胜利者,面目狰狞得可怕。 宴会厅有人细数了现在存留的人数,朝兔耳少女kiki说:“这里的人加上安全房的五个,刚好是50个,所以你现在是来通知我们游戏成功的吗?” 此话一出,许多人如获新生。 兔耳少女kiki唇角的笑容加深,眸光忽闪:“当然——不是啦。” 她中间还故意拖长,卖关子。 “啊?可这里加上安全房的5人,已经只剩50个人了啊。” “难道有人没死透?” “不可能,为什么还没成功?” 兔耳少女kiki用手指卷起发尾,绕了个圈:“那是因为,在你们之中有人发现了其他的便捷通道,所以现在你们的人数还没有达标哦。” 有人冷静发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吗?” 兔耳少女kiki:“一共52位。” 第280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4) 众人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完全想不到还有其他捷径,不过兔耳少女kiki这么一说,那他们现在只需要再杀掉两个人。 就能通关这场游戏的第一关。 但现在遗留下来的人,都是组队且有一定的实力。 宴会厅的情形陷入了僵局。 兔耳少女kiki:“kiki在这里提醒大家,现在时间只剩下最后的15分钟了哦,所以大家要赶快行动起来。 要不然啊,在这里的所有人,可都是会死掉的哦。让那两个人死,还是一起死,由你们自己决定。” 提醒完,屏幕滋滋两声原地消失。 还很人性化,最后来提醒一下。 礼帽内部的两人也听到了这话。 萧野不舒服地动了动有些无处安放的长腿,想着时间要到了,马上就要通关。 便说:“白云深,我先出去。” 下一刻,白云深紧紧地束缚住萧野的腰,一口拒绝:“不行,外面的人可都是拿着真刀实棍的,你现在赤手空拳的出去,不就等于送人头吗?” 他停顿了一会。 又说:“我不乱摸了还不行吗?” 萧野其实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从刚刚的身体僵硬就可以看出来,这时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他,对方还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萧野淡定开口:“我不会有事。” 白云深摸着黑按住他的肩,劝说:“好了,我知道你能打,但现在还有最后两个人,再忍一忍。 况且你现在出去肯定会引起公愤,我们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力气。” 萧野沉吟片刻,嗯了声没下文。 没过多久,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再度在宴会厅响起,即便有礼帽坐骑作为遮挡,但因为空气的流通性。 所以他还是能嗅到血腥味。 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这时,机械的电子音通报声传遍整个宴会厅——【叮!恭喜在座的50玩家完成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众人丢掉武器,难掩喜悦之情。 随之安全房全部打开,安全房里面的五个人相安无事,其余的三个房间内部可以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有被深绿色的药水溶解了身体,只剩一点肢解的残骸,另外一间房间的墙壁冒出无数的长钢管,尖锐地插进了他们的身体,尸体的姿势横七八竖,最后一间房间的人被大火焚烧,剩下面目全非的黑块。 状况比在外面好不到哪里去。 “xixi...xixixi...xixi....” 兔耳少女kiki重新出现在宴会厅,打了个响指,那座礼帽坐骑缓缓升起,将里面的两人暴露在众人的视野。 “什么?那里面竟然有人?” “操!我就说我听到了声音,他奶奶的,里面还真的藏了人,我们这群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在那卿卿我我!” “他们是怎么猜到那里也能藏的?” “..........” 白云深的视线无意划过那些血水,心里不适,挪开视线转移注意力活动筋骨,随意道:“看吧,我就说出来肯定会引出公愤。” 萧野瞥向他:“你这是怕了?” 白云深微眯带笑的眼眸,顺着他说:“对啊,所以拜托小野保护我,以后小野负责打架,我负责貌美,你可是同意组队了,不能丢下我。” 萧,小,傻傻的分不清 萧野别过脸,半握拳抵唇轻咳了声:“没一句正经话。” 切,死傲娇。白云深心里骂了句。 零零壹:【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积分+100,目前总积分为6460。】 兔耳少女kiki足尖轻点,站在礼帽上:“再次恭喜在场50位玩家,顺利通过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作为奖励,每人将会随机获得一个道具,但是切记,这个道具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一定要想好了才能使用哦。” 话音落下。 每个人面前出现一张卡牌。 白云深伸手接过卡牌,卡面上赫然画着一对拥吻的男女,爱意都快溢出框架: “the lovers,恋人。” 粗略地扫了一眼效果。 旋即偏过头,问萧野:“小野,我的卡是恋人,你的卡是什么?” 萧野:“死神。” 果然和原剧情不一样。 虽然能确定萧野不是‘派对兔’,但在原剧情中,萧野随机到的是国王,非常变态的一张卡,现在落到了其他人手中。 白云深收回卡,真诚发问:“kiki小姐,可以抢夺他人的卡牌吗?” 兔耳少女kiki:“当然可以啦,只要卡牌没有被使用过,无论玩家们从他人那里抢夺多少卡牌都可以,也就是说玩家们可以同时拥有很多个道具哦。” 顿时引起众人的一番暗涌。 原本还在分享卡牌效果的人,默默收回了卡牌,特别是那些卡牌位高的,成了众人共同的目标。 “啪啪。” 兔耳少女kiki轻鼓了两下掌。 她面朝众人,扬声:“各位玩家,今天的第一个关卡到底结束,目前剩余50位玩家,值得注意的是,在这50位玩家中,还存在15位‘派对兔’,没有被淘汰哦。” 人数由原本的100人,减少到现在50人。 可‘派对兔’却只少了5个。 一人不满道:“你不是说赢了关卡会给提示吗?提示呢?” 兔耳少女kiki歪头,食指轻点脸颊无辜道:“提示kiki已经给各位玩家了啊,在你们之中还存在15位‘派对兔’。” “光报个人数,这算哪门子提示?” “对啊,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吗?” 不满声占据宴会厅。 有一人实在受不了:“妈的,这破游戏,我不想玩了,爱玩谁玩,500亿我也不要了,我现在就要退出游戏!” 白云深替他悲哀:“蠢死了。” “xixi......”兔耳少女kiki笑得越发的怪异,悠悠道:“可以的哦,kiki最后再问你一遍,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那人高呼:“确认!”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脖颈处出现一把无形且锋利的刀刃,刹那间,他的头肩分离,双目瞪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滚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液溅射到旁人身上。 “呀——”尖叫声随即而来。 第281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5) “xixi...xixixi...xi...” 兔耳少女kiki的笑容即使被扭曲的面具所困住,却无法掩饰其中的病态疯狂,令人不寒而栗。 她说:“现在,还有玩家也想退出游戏吗?在游戏里死亡,现实同样也会死亡,各位亲爱的玩家,可要想好哦。” 宴会厅外忽然惊现一道闪电,大雨紧跟而落,雨水拍打在窗户上。 室内的光线暗沉了一个度,空气中弥漫着腥味和压抑感,让人窒息,绝望地撕裂黑夜。 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可言。 “kiki小姐。” 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显得格外清晰。 闻言,兔耳少女kiki转眸瞥向那名俊美的青年,青年的脸上噙着一抹散漫而随性的笑,却隐约地透着几分凉薄。 “这位玩家,你是想退出游戏吗?” 白云深收敛笑意,声质清冽:“当然不是,我想问一下kiki小姐,既然现在第一个关卡已经结束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兔耳少女kiki:“是的。” 话音落下,她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内忽然出现一扇黑白相间的大门,门页一左一右刻着两只兔子,黑色兔子在白色门页,白色兔子在黑色门页。 门的后方空无一物。 众人处于迷茫之际。 兔耳少女kiki说:“只要穿过这道门,各位就可以回归到现实生活,同时在现实中,你们的账户将会收到3万元的资金作为游戏第一个关卡的通关奖励。”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不少人心力交瘁,发出感叹。 兔耳少女kiki仿佛拥有读心能力一样,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心思缜密的人。 提醒道:“各位亲爱的玩家,第二个关卡的开启时间在三天后,届时我会再邀请大家到来,不过不要想着逃跑哦。” 被说中心思的人,顿时有些紧张。 “因为你们是逃不掉的。”兔耳少女kiki食指尖转着一张卡牌,将其抛向空中再夹在两指间。 她继续说:“你们手里的卡牌会代替我监视你们,它可以是在游戏里面对你们有利的道具,同时也可以是杀掉你们的道具。” 白云深眼帘微低,睨着卡牌。 一对恋人冲出来将他杀掉吗? “眶——” 那扇门发出悠远低沉的声响。 两扇门扉伴随着声响慢慢对外敞开,从里发出柔和的白光,就像是胜利的光芒,映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各位亲爱的玩家,我们下次再见。” 兔耳少女kiki的话音夹杂着笑声,伴随她的身形一同消散。 宴会厅的人纷纷朝那扇大门走去,然而此刻他们却笑不出来,面色沉重,因为三天后他们还要回到这个地方。 这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萧野朝前走了几步,发现白云深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偏头看过来:“你是准备留在这陪尸体过夜吗?” “我可没有这种癖好。”白云深跟上他的步子,略带神秘地微勾嘴唇:“萧同学,虽然我问这话有点奇怪,毕竟是我提出和你组队,但你就不怀疑我可能是——‘派对兔’吗?” 萧野反问:“那你是‘派对兔’吗?” 白云深笑眯眯:“我是。” 萧野早已料到他的不正经,木着脸说:“换种说法,那你怎么不怀疑我?他们之间也不知道谁是同类,要不然也不会自相残杀。” 白云深:“萧野,我确定你不是。” “还是不要太相信别人,就连我也不要相信。”萧野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白云深,说:“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是带着某种目的故意接近我。” 白云深坦白:“没错,我的确带着某种目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 萧野眉头微蹙着,带着些许疑惑,一是对白云深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坦诚,二是疑惑他所说的目的。 下一刻,白云深忽然倾身凑近。 气息交融在一起,独属于对方身上的那股清幽香气,顺势一点点地钻入了鼻腔,让萧野的呼吸莫名沉了一瞬。 白云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渐渐分明。 他说:“我啊,不图这些游戏奖励,就单纯图你这个人。” 萧野的瞳眸骤然间猛缩,神情却面如薄冰,声音又冷又硬:“白云深,你当我是傻子吗?会傻到心甘情愿的让你把我卖了?” 白云深:“.........?” 萧野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我本来以为你有点聪明,之后的关卡我会不计前嫌和你合作,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恶劣小......” “停——”白云深打断他,“什么叫不计前嫌?”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萧野真的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吗? 萧野:“刚刚在安全房的时候,动手又动脚的变态不就是你吗?现在不仅是变态,还想在背后捅我一刀。” 零零壹:【六,本系统佩服。】 白云深现在知道萧野曲解了他的意思,模样既纯情又好笑,不由得低笑出声:“小野,你的语文阅读理解是不是经常犯错误?然后作文跑题。” 萧野眼神怪异:“这不关你事。” 白云深收敛笑意,表示:“被我说中了吧,毕竟你的理解能力这么差,想必你的语文老师为此找了你不少次。” 萧野逃避话题:“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云深抬手抓了抓侧额边的碎发,思考了下:“其实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但和你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这个具体含义要你自己去想。” 彼时,那扇大门正在缓慢的合上。 见状白云深提醒:“先不争论了,门要关了,我们得走了。” 萧野瞟了一眼白云深没说话。 在即将走入大门的时候,白云深忽然拉过萧野的手,说:“先等一下,出去之后肯定是各回各家,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 萧野心存疑惑,最后嗯了声。 白云深看着刚加上的联系人,勾了勾唇角:“那萧同学,我们待会再见。” 萧野还未弄清对方所说的‘待会再见’是什么意思,下一刻,白云深已经走入了门中,身影被白色的光所包裹。 只余一抹淡淡的清香。 第282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6) 萧野再次睁眼,回到了房间。 暖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此时他正坐在书桌前,桌面中央位置铺着一张数学试卷,解题的步骤还停留在他进入游戏之前。 时钟显示的时间,仅仅过去一分钟。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是试卷旁还放着一张卡牌,整个牌面偏诙谐,黑色的长袍下是一架白骨铮铮的骷髅,手拿镰刀。 拥有绝对的力量置对方死地。 卡牌最下面赫然显示着黑色加粗字体——[ death.] “咚咚!” 房间门倏地被敲响。 萧母推开房间门,紧接着一个七岁,扎着双马尾,长相可爱的小女孩趁机溜了进来。 萧野旋即悄然将那张卡牌收起来。 小女孩此时已经跑到他的面前。 她问:“哥哥,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身后的萧母无奈表示:“阿野,我实在拿她没辙,潇潇她一直吵着要你带她出去玩,现在刚好雨停,但如果你作业还剩的多,还是先完成作业吧。” 萧野:“作业还剩一点,晚点再写。” 萧潇:“奥,可以出去玩咯!” 萧母想起一件事,嘱咐道:“对了,阿野,我听邻居说,街口那新开了家花店,刚好家里的花也需要换了,去帮妈妈买一束新的回来吧,至于花的品种,你和潇潇看着挑就行。” 萧野:“行。” 随后萧野便带着萧潇出了门。 a市刚刚下过雨,空气中泛着潮湿,路面积攒了些小水洼,萧潇踩着她的小皮鞋就往上面踩,水溅得到处都是。 出门在外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萧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阻止萧潇,而是快速的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萧潇现在的所作所为一顿录。 然后才拎着她的后衣领远离小水洼。 萧野说:“回家我就跟妈告状。” 萧潇脑子灵光一现,为自己找借口:“哥哥,我只是没看到这里有小水坑,潇潇真的不是故意往上踩的,你就不要跟妈妈说嘛。” 萧野:“我已经录像了。” 闻言,萧潇瞪大双眼,怒斥:“哥你什么时候录的?快删了它,也不许告诉妈妈,要不然我的零花钱又没有了,我还攒着买小熊呢。” 萧野:“不删。” 萧野见劝说无果,努力地踮着脚想要抢过萧野的手机,然后删掉证据,在他面前又蹦又跳的,但别说是抢手机了。 她的个子连手机边都摸不到。 发现抢不到,最后无奈放弃。 萧潇捏紧拳头,面色愤然:“别人家哥哥都是很爱很爱自己妹妹,还很宠自己的妹妹,妹妹说什么,哥哥就应什么,怎么到你这里,天天就知道向妈妈告我状。” 萧野反问:“你告我的状还告的少?” 萧潇朝他扮鬼脸,耍无赖:“略,我听不见,臭哥哥。” 说完萧潇倔强地扬着小脸,想着既然萧野已经录像,那还不如放开了玩,反正横竖都是被知道的命。 想到这,萧潇便敞开了玩。 走到哪就是一脚一个小水坑,裙子上都溅了不少水渍。 又是一个小水洼。 萧潇欲上去踩的时候,发现水洼上飘着一片粉色的花瓣,空气中还弥漫着花香,她抬眼望过去。 街角处有家新开的花店。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少年领着妹妹推开花店的正门,门框扫过顶上的铃铛,正在修理玫瑰花束的青年停下手中的动作。 嗓音清冽:“欢迎光临。” 萧潇看见竟然是好看的大哥哥,形象一下就变淑女了。 然而萧野看清对方的模样愣在原地。 他现在理解了白云深说的那句‘待会再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云深神情淡然,微勾唇角询问:“你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花?是用来送人还是用来在家摆放?” 萧潇先出声回答:“妈妈说让我们随便挑,是在家摆放的。” 白云深:“好,那你们随便挑,遇到合适的跟我说。” 得到应允,萧潇便在店里四处观看,琳琅满目的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所以她把每种花都宠幸了一遍。 萧野无意挑选花朵,继而问白云深:“白云深,你其实早就认识我?” 白云深原本想承认的,但转念一想,以萧野现在这个脑子,指不定会想到哪去。 他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萧野:“因为你刚刚说了待会再见,现在我们真的再见了。” 如果不认识,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白云深放下手中的花枝,侧眸瞥向他:“我确实很早就认识你。” 萧野微愣,露出意外之色。 他故意顿了片刻,目的就是为了看萧野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是意外。 白云深心里默默轻叹了声,注视着眼前鲜红的花丛,解释:“不过是在新闻上看见了你的照片,上面说你参加物理竞赛拿了第一名。” 旋即,毫不犹豫的抽出一株花。 白云深将花递到他的面前,说:“迟来的祝贺,就送你一株玫瑰花吧。” “店长哥哥。” 萧潇扯了扯白云深的袖口。 白云深弯腰放轻声音:“怎么了?” 萧潇面露苦恼,犹豫不决:“店长哥哥,这里的每一种花都很好看,所以我不知道选什么花才好,就想问问店长哥哥有没有推荐的呀?” 白云深思索了一下,越到花架的另一侧,取下一株红棕色的洋桔梗: “你看这株花怎么样?它叫洋桔梗,再搭配上南天竹和芦苇,会很好看。” 萧潇的眼睛亮了些许,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就听店长哥哥的。” 一旁的萧野低眼睨着手中的一抹红。 玫瑰花的花瓣挨挨挤挤、层层叠叠像漂亮的红玛瑙,纹路清晰明了,透着绒质感,幽香醉人。 萧野不傻,他知道玫瑰花的含义。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众人再度齐聚,只不过这次相聚的地点并不是在宴会厅,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城墙。 “xixi…xixixi…xi……” 诡异的笑声后,兔耳少女kiki亮相:“各位亲爱的玩家,好久不见啊。” 第283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7) 四周的光线较为昏暗,每个人的身形或多或少看不清。 白云深粗略地扫了一眼,偏头朝萧野低声:“人数变少了。” 萧野:“少了4个。” 白云深:“大概是想毁掉卡牌,从而达到不参加游戏的目的,结果被从卡牌里冒出来的诡异物要了性命。” 萧野轻嗤:“还真以为在开玩笑。” 前方的兔耳少女kiki坐在礼貌坐骑上,双手撑着帽沿晃了晃脚。 她说:“各位亲爱的45位玩家,我们马上将开启游戏的第二个关卡。” “45位?不是有49位吗?” “还有四位是退出游戏了吗?” “.........” 兔耳少女kiki笑容温和:“是的哦,那四位玩家企图破坏我们的游戏规则,竟然想毁掉卡牌,所以已经死掉了,但是呢,在这四位中并不存在‘派对兔’哦。” 在场人与派对兔的人数比是30:15。 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派对兔’。 不少人意识到这点后,面色顿时沉重,而且‘派对兔’极为狡猾,擅长伪装,猜疑一旦滋生。 没有确切的信息就无法消除根本。 “xixi...xixixi...xi...” 兔耳少女kiki的小声穿透空气,配合现场的氛围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令人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各位不用担心哦。”兔耳少女kiki歪头,笑吟吟地说:“只要你们接下来赢得了第二个关卡,就可以获得关于‘派对兔’的线索,我们的第二关卡为——躲猫猫大赛!” 话音落下,兔耳少女kiki打了个响指。 “轰隆——” 伴随着声响白色高墙出现一扇门。 兔耳少女kiki闪现到门前,向众人介绍说:“现在在你们面前一座大型迷宫,游戏规则很简单,各位玩家需要在这里面寻找碎片,一共需要集齐11张碎片。 找到全部碎片后便可以获得出去的方法,同时也能抢夺他人身上的碎片。” 有人疑惑:“那你说的这个‘躲猫猫’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单纯地让他们进去寻找碎片。 关卡名也不会起的这个。 “顾名思义,有猫来抓我们呗。” 听到这话,众人统一看向说话的青年。 起初闹事的光头眼神好,他一眼就认出这名青年和他旁边的人:“我记得你们,你们当初耍小聪明,找到了隐藏了安全房,害得我们最后多杀了两个人。” 而那两个人刚好是他的小弟。 萧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自己蠢怪别人,下辈子吃点好的。” 光头被这番话激怒,抡着拳头上前:“你tm说谁蠢?” “kiki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一直在前面旁观的兔耳少女kiki出声制止,她说:“虽然我很喜欢看你们内讧,但是接下来的关卡是很费体力的。” 光头的黄毛小弟一听。 脑子灵光一现,连忙上前拉住自家老大,掩嘴低声与光头窃窃私语,而光头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转为意义不明的笑意。 白云深见状微着眉,很快挪开视线,因为那名光头满脸肥肉堆砌而形成的笑容,加上下巴有颗很大的痣。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猥琐。 用四个字就是——猥琐至极。 兔耳少女kiki继续说:“刚刚那位小哥说的没错,确实会有猫来抓你们,在迷宫里,每隔20分钟会有‘猫猫’出来巡视,它们巡视的时间为3分钟,在这3分钟里,各位玩家需要找地方躲藏。” 一人问:“要是没有找到地方躲藏,被发现了怎么办?” “见你太奶呗。”白云深薄凉的声音传入那人的耳朵里。 那人一听莫名抖了抖身体。 兔耳少女kiki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淡然地笑着:“是的哦,如果没有找到地方躲藏,被‘猫猫’抓到偷跑出来会被当场处刑。 不过嘛你们是可以反击的,就看各位玩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而且‘猫猫’身上也可能有碎片哦。” 她虽然笑着,但眸子仿佛镀了层冰。 “好了,各位亲爱的玩家,游戏规则现在已经讲述完毕,第二关卡的游戏时间为六小时。 接下来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同伴合作,但每队不能超过六人,当然也可以选择独自一人。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会。 “如果选到‘派对兔’作为队友的人,可能会引祸上身,他极有可能趁你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代替掉你哦。” 兔耳少女kiki一经说完。 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合作,避免了和‘派对兔’单独相处,只有心理素质强劲的少数人选择单独作战。 或者是胆小懦弱的人不被选择。 找碎片固然是人多找起来容易,但得找对队友。 要不然遇到拖后腿的队友。 后面想要过关只会更难。 白云深还在犹豫的时候,一男一女主动找到了他和萧野。 男生的头发略长,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长相阳光帅气,像邻家大男孩,而女生则是留着及腰的黑长直,容貌高贵冷艳。 他们像是冰与火的触碰。 男生朝白云深和萧野伸出手,礼貌道:“你们好,我是简洵,这是我姐简沅,我们刚好也是两个人,不如我们来合作吧,毕竟找碎片还是团队效率更高。” 简沅面无表情附和:“你们好。” 零零壹:【原主角团简洵,和他的姐姐简沅。】 他们既然是原主角团的人,实力会比其他人强,想到这,白云深遵循友好交际的礼仪。 伸出手回握:“你们好,我是白云深,他是萧野,至于合作——” 萧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你们能保证不拖后腿吗?” 简洵微愣,正色道:“要说保证我还真不敢说大话,毕竟这游戏大家都是第一次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在绝对的利益前,队友也会是垫脚石。” 白云深轻扯唇角:“你倒是坦率。” 虽然简洵和简沅是主角团,但剧情脱轨了,所以白云深也无法确认他们之中有没有‘派对兔’。 可以是友好的队友。 也可以是利益的牺牲品。 简洵想了想说:“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卡牌,是审判。 它的使用效果可以判定对方是否为派对兔,如果对方不是派对兔,它的效果将会一直在,直到寻找真正的‘派对兔’。 也算是一张不可多得的高位卡吧。” 确实如他所说。 在人数奠定的情况下是神卡。 白云深欣然同意:“好,合作愉快。” 第284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8) 兔耳少女kiki见大家的队伍分配完毕。 她便双手合十在胸前拍了拍两下掌,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成功将所有的人注意力转移她的身上。 兔耳少女kiki:“既然大家的队伍都已经自行安排好,那么在游戏第二个关卡开始之前,你们需要进行一次抽签,在按照抽签的先后顺序进入迷宫中。” 有人说:“可这样先进去的不就抢占了先机吗?” “不公平,跟选中安全房一个性质。” “.........” 有些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兔耳少kiki摇了摇头,否认他的观点:“不会哦,每队进到迷宫的位置都各不相同,所以不会出现什么抢占先机一说,只有探索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和其他队伍遇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 每队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抽签的装置。 白云深这队是萧野作为代表抽的,抽到了第3个进场,数字靠中前。 不多不少刚刚好。 没过多久,所有人抽签完毕。 “轰隆——” 那扇大门伴随着声响缓缓敞开。 兔耳少女kik唇边蓦然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尽显狂喜之态: “亲爱的各位玩家,本次寻找‘派对兔’游戏的第二个关卡,躲猫猫大赛正式开始!” 每队进去的时候,迷宫都会发生变化。 前一个队进去的时候,里面光线充足,还有巨大的绿丛。 到白云深这队的时候。 放眼望去是一条狭窄逼仄的过道,墙面上贴满了许多报纸,上面警醒的红字,侵犯未成年致死,被判死刑的罪犯人,照片被划破。 顶上的灯摇晃着忽明忽暗,时不时发出“吱呀”生锈的声响。 环境十分诡异。 光头见状大声嘲笑,还放下狂言:“喂,你们可不要刚进去就死了,至少得让我见一见你们的死状吧。” 萧野眉目一紧,藏不住的戾气。 白云深拉过萧野的手:“别理,跟他废话就是耽误时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白云深侧眸瞥向还在灿笑的光头,轻轻地勾起唇角,纤长眼睫遮住了眼眸忽闪而过的暗涌。 “眶——” 众人身后的门被关上。 由于过道过于狭窄,差不多只够一人穿行,四个人竖排站,萧野走在最前面,白云深和简沅站中间,简洵最后收尾。 前方萧野的脚步忽然稍作停顿。 白云深偏头问:“怎么了?” 萧野:“我们到了。” 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前方的视野变得空旷,映入眼帘的是一屋普通客厅,顶上橙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衬得客厅一片祥和。 简洵探出头张望,指着对面尽头那扇闪烁着红光的密码锁说:“这是要我们要找密码出去。” 白云深嗯了声:“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在我们出去这里之前,不会受到抓捕。” 简洵一脸茫然:“为什么啊?” “你还记得那只兔子说关于‘猫’抓捕的规则吗?”白云深拿过沙发上的毛毯,上面沾了一块污渍。 形状规整得有些奇怪。 简洵:“每隔20分钟就会有‘猫’出来抓我们,要我们找地方藏好。” 一直没出声的简沅说:“她的用词是‘偷跑出来’。” 白云深放下毛毯,目光辗转于客厅:“没错,所以我们现在相当于在安全房,虽然一开始我们这里看似很不安全。 但是上一个队伍的地点露天,想必任务也是在外面完成,要找到躲的地方不是件容易的事。” 简洵总结:“看似不安全,实则最安全。” “好了,我们现在来分配任务吧。”白云深说,“这里的构造是两室一厅,所以现在我们分头行动。 我和萧野一组,你们姐弟俩一组,凡是有可疑的地方,我们统一到客厅说。”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分头行动。 白云深和萧野去了其中一间卧室。 卧室整洁干净,深蓝色墙面,从墙上挂着的校服来推断,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家具摆放了一张床,衣柜,和一张书桌。 白云深踩着瓷质地板踏了进去,打开衣柜查看,都是一些小男生的寻常衣物,而且是成套的放好。 “看来这家人有强迫症啊,连小孩的衣服都是成套买成套放。”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蓦然停留在一件白色衣物上,本是成套的睡衣,却少了下半的睡裤。 前面都是成套放好,唯独这件。 身后传来萧野的声音:“白云深,你先过来,我找到了他的日记本。” 白云深寻找一番无果。 听到声音转身来到萧野一旁。 萧野将日记本摊开放到桌面,说:“我大概看了一下,前面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从这天开始,日记里多了一人。” 20xx年4月21日 天气晴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哥哥,妈妈说是给我找的补课老师,听妈妈说,哥哥是高考状元,成绩很好,有他给我补课,我的成绩肯定也会提高,那我一定不能辜负妈妈的期望。 20xx年4月25日 天气晴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哥哥讲题比学校老师讲的清楚,而且哥哥每次都很有耐心,一道题讲几遍他也不会生气,是个很好的老师。 20xx年5月10日 天气晴 今天考了一次试,我比上次进步了很多,爸爸妈妈替我感到高兴,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哥哥,哥哥也很替我高兴,作为奖励他还带我去了游乐场,玩了碰碰车、旋转木马....... 20xx年5月11日 天气阴 可能因为昨天吃了冰淇淋,今天发烧了,但是哥哥还是来了,他亲了我,说这样可以把病毒赶走。 看到这,白云深瞳孔忽朔地微怔,抬眼望向萧野:“他才十二、三岁吧?” 第285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9) “滋滋.......” 两声电流声后。 顶上响起机械的电子女声—— 【尊敬的各位玩家,‘猫猫’将在一分钟后开始巡视,请各位玩家注意躲藏。】 二十分钟一到,‘猫猫’开始巡视。 巡视不过一分钟,机械电子女声的声音频频响起:【xxx被抓捕,游戏宣告失败,xxx被抓捕,游戏宣告失败......】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淘汰掉5个。 但同时白云深也赌对了。 所谓的‘猫猫’并不会进房间。 萧野从广播中回神,轻敲桌面拉回白云深,说:“桌上这些资料书我看过,是初一学的知识,还有这日记本原本被他藏了起来。” 白云深:“藏?” 萧野:“还藏得挺深,在书桌背后的夹缝。” 通常来说,日记本会记一些私密的事情,多数人会选择带有密码的日记本,或者将日记本小心藏好。 这点白云深到能理解。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日记本上。 20xx年5月15日 天气晴 最近哥哥很奇怪,上次他亲过我之后,补课的时候他就摸我的腿,还要腰,还趁妈妈不在的时候亲我,哥哥让我不要告诉妈妈,要不然妈妈会讨厌我。 20xx年5月20日 天气暴雨 因为下大雨的缘故,哥哥被迫留宿在了我们家,妈妈让哥哥和我一起睡,但是哥哥的行为更加奇怪了,我不知道他在对我做什么,他脱掉了我的睡裤,还摸我的......我感觉好恶心,可是我反抗不了。 20xx年5月21日 天气晴 今天我把哥哥所做的事告诉了妈妈,可是妈妈却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已经学会污蔑别人了,妈妈不相信我,爸爸回来也把我说教了一顿。 跟妈妈说,妈妈真的会讨厌我。 20xx年5月30日 天气晴 昨天爸爸妈妈有事出门,他们一走,哥哥就像变了个人,他让我好痛,真的好痛,而哥哥却说这是在表达爱,那为什么我只感觉到痛,全身仿佛都被撕成了碎片。 裤子上沾了血,如果妈妈回来看见肯定会骂我,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 日记本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中间的几页被撕掉了。 最后一篇日记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字体不同于前面的漂亮整洁,变得扭曲诡异。 写着——“我喜欢哥哥。” 萧野掀眸睨向白云深。 他并露出没有预想的愤怒,反而有些平静,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有些生硬而机械的表情,透着难以掩饰的冷然。 白云深盯着扭曲的字体,轻扯唇角:“自我催眠,偏离真实。” 萧野的目光扫过日记本被撕掉的痕迹,猜想:“我想撕掉的这几页,应该记录了给他补课的人,打着以爱之名,对他肆意妄为,加上父母不相信他,所以他才会选择逃避。” 白云深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旋即将日记本合上,作为重要线索收起来。 他侧眸瞥向萧野:“但也不排除这几页可能有关于密码的线索,他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这几页也应该被他藏了起来,或者直接销毁。” 萧野:“我更偏向于前一种。” “我也是。”白云深转眸审视这间房间,说:“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藏在这里,还有厕所我们没看。” 萧野:“厕所藏东西,不容易。” 白云深:“但是藏好了就很难被人发现,一般来说,藏日记这种事,普通家长首选怀疑的窝点也不会是厕所,而是桌柜之类。” 萧野:“你倒是提醒我了。” 白云深:“嗯?” 萧野靠在桌沿,微抬下巴示意衣柜:“我刚刚看你一直在翻衣柜,有什么发现吗?” “小野,你没认真听我讲话。”白云深用手指戳了戳萧野的前胸。 而后说:“我刚刚说这家人有强迫症,小孩子的衣服都是一套买,一套放,但是唯独整套的睡衣少了睡裤。” 萧野略微蹙眉:“睡裤?” 白云深:“嗯,我想日记上写的藏裤子,就是这条缺失的睡裤。” 他摊开手上的日记本,翻找到那句原话——‘裤子上沾了血,如果妈妈回来看见肯定会骂我,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萧野:“什么东西都藏却不直接丢掉,他是被囚禁在这吗?” 白云深:“你别说真有可能。” 大门上的那道锁,极有可能就是锁住男孩的。 萧野抿了抿唇看不出情绪,环视周围一圈,最后气定神闲说:“这里应该没有要查的地方了,那我们就去厕所看看吧。” 白云深应声:“好。” 随后两人退出这间卧室时,白云深发现门把手的位置有几个细小的孔。 “小野,这里安装过锁。” 萧野:“可能就是大门那把锁。” 他们转身来到厕所。 这里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厕所,功能齐全,除了那条白色的裤子用衣架挂在这。 其中一条裤腿上,沾染了干涸掉的些许血迹。 还有其他不明的痕迹。 白云深疑惑出声:“日记里不是说要藏起来吗?现在又光明正大的摆在这里,仿佛故意给人看的。” 萧野:“的确是故意的。” 白云深微愣地看着萧野弯下腰,在浴缸外的暗角捡起一把小型的水果刀,刀柄上面还有凝固的血迹。 萧野低眼睨着刀:“裤子在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他的父母发现了,二是他故意放在这里宣之于众,还有这刀柄上沾血的长度,差不多是一个初中生手腕的直径。” 闻言,白云深瞥向那条睡裤。 “是想在最后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吗?” 语气很轻,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白云深和萧野将厕所翻了个遍,几乎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连细小的角落他们也都勘察过了。 却始终都一无所获。 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 白云深索性不找了,看到马桶一个想法就蹦了出来:“小野,你说男孩会不会把那几页纸丢进马桶,然后冲走?” 萧野:“不会。” 白云深:“为什么?” 萧野一语道破:“因为我们在玩游戏。” 正因为他们在玩游戏,而那几页被撕掉的纸,用脚指头想能猜到是非常重要的线索,要是像白云深刚刚所说。 那这个游戏根本就玩不下去。 第286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0) 两人搜寻一番无果后,回到客厅。 简洵和简沅早就回到了客厅,只是他们的脸色各有千秋。 简洵脸色泛着一阵恶寒,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言难尽的东西,而一旁的简沅依旧神情淡漠。 简洵瞧见他们回来了,丢掉先前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诶,你们来了,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白云深将日记本摊开放在桌面。 他说:“嗯,这就是我和萧野找到的线索,一本日记本,不过我看你脸色有点难看,是遇到了什么吗?” 简洵点头:“那间卧室不是寻常的卧室,我和我姐刚进去,还以为进了什么祭奠现场,不仅摆放了灵位,上了香,还有用来烧冥币的铁锈盆。” 白云深:“看来这里确实死过人。” 萧野问:“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发现了吗?” “没有了。”简洵摇了摇头,“最可疑的就是那些祭奠用的东西,但那玩意太玄乎了,我和我姐不敢贸然行动,不过看你们好像知道这里死过人?” 白云深将日记本推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还有这柄刀,是小野在浴室发现的,是这日记本的主人用来割腕自杀的刀。” 简洵和简沅细细地看起了日记本。 简洵看完后,一怒之下拍桌子:“这算是什么补课老师,分明就是禽兽啊,还有他的父母也不信任他,但唯独最后这句话我真的没看懂。” 简沅漆黑的眼眸微沉,“麻痹自己,会减少心理上的痛苦。” 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游戏,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在现实生活中又何尝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室内气氛凝固,众人沉默着。 简洵握了握拳,强忍下嘴里的苦涩说:“所以房间里的那些玩意,全就是为了祭奠这个男孩。” 白云深轻嗤:“等人死了才后悔。” 萧野趁他们说话的时间,将客厅勘察了一遍,从沙发后方绕到众人跟前。 正色道: “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如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刚刚的广播声你们也听到了,我们虽然现在是安全的,但游戏时间是有限的。” 游戏时间一经截止。 他们同样是死路一条。 白云深抛开那些杂乱的想法,回到主题:“我们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日记本中的残缺。” 萧野:“我刚刚看了客厅,没有。” 简洵:“我和我姐除了卧室,还去厨房看过了,没有可疑的地方,也没有类似于记录日记的纸张。” 综合来看,几人把整个屋子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 并未发现一星半点。 白云深半开玩笑道:“难不成真的如我所说,那几页纸被马桶冲走了。” 简洵迟疑:“马桶?” 简沅提醒:“我们没检查卧室的厕所。” “嗯,是这样的。”简洵接住话题,阐述:“主卧是有一个厕所,但我们就看了两眼,没什么异常就没多想,里面应该不会藏什么纸张吧,毕竟纸张不能遇水。” 白云深:“被藏起来就不怕遇水了,你们检查过洗手台的柜门了吗?” 简沅:“我检查过,这家女主人好像不爱化妆,里面只有一些护肤品和洗漱用品。” 白云深提议:“我们还是再去看看吧,我觉得厕所的可能性最大。” 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藏在越是危险的地方或是最普通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结合男生在厕所的一番行为。 他父母房间的厕所嫌疑最大。 萧野最先行动,径直走向主卧。 白云深跟在后面,果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简洵说的灵位台,上面的香燃了半截,面底下的金色铁锈盆也攒了不少灰。 不透光的窗帘被拉上,导致屋内的光线昏暗,显得这里的气氛颇为诡异。 不由得令人后脊椎一凉。 简洵再见还是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往简沅的身旁躲了躲。 简沅瞥了他一眼:“没出息。” 前方的萧野忽然脚步稍顿,回头瞥向白云深,恰巧遇上对方看过来的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白云深:“怎么了?” 萧野收回视线:“没怎么。” 白云深:“?” 就是这样才奇怪好吧。 主卧厕所的面积要比外面的那间厕所大一些,洗手台上摆放着单一的护肤品,墙面上几幅高度大小的装饰画作为装饰。 一眼看过去,没有可疑的地方。 萧野蹲下身翻柜子,里面如简沅所说,只是一些面膜护肤类,和洗漱用品,并没有可以存放纸张的地方。 他甚至还打开瓶瓶罐罐查看。 简洵问:“萧野,你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萧野摇了摇头:“没有。” 一旁的白云深将目光放在墙上贴的那些装饰画,视线慢慢掠过每一副画。 最终停在马桶上的那幅装饰画。 以他的身高能轻松的碰到装饰画。 白云深睨了眼马桶盖,说:“你们说装饰画的这个高度,对于一个12岁,正在成长发育的男生来说,他能碰到吗?” 简洵思索了下:“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身高大概一米四到一米五的样子,这个高度能碰到,就是有点勉强。” 白云深:“如果站在这个马桶上呢?” 厕所其他的装饰画对于小男生来说都太高了,但只有这一幅装饰画,只要加上马桶的高度。 他是完全可以触碰到,还很轻松。 萧野当即反应过来,上前将这幅装饰画取了下来。 果然在后面相框与画的夹缝中,他们发现了几张被折叠且与日记本同纸质的纸张。 简洵:“还真的有。” 白云深抬眼与萧野相视了一眼,旋即将纸张一张一张的摊开。 20xx年6月7日 天气晴 今天哥哥又来了,晚上我的肚子好痛,吃不下饭,不小心把毛毯弄脏了,妈妈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是好孩子,是个爱挑剔的孩子。 20xx年6月15日 天气阴 他的行为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趁爸爸妈妈都不在的时候,把我带到爸爸妈妈的房间,还留下了痕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人相信我。 20xx年6月27日 天气晴 今天我放学没有回家,我想逃跑,可是我跑不过他们,他们把我抓了回去,妈妈打了我一顿,防止我乱跑还把我关了起来。 哥哥知道后,他也来看我了,他跟我说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我。 喜欢?什么是喜欢? 第287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1) 这几段字的错别字很多。 小男孩用修正带修改了许多遍。 看到这里,白云深于心不忍地闭了闭双目,面部轮廓越发的冷然,这后面的事他大概能猜到小男生写了什么。 他的精神被一步一步的摧残。 最后自我催眠,深陷泥潭。 这也能解释小男生在日记本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喜欢哥哥’,在写下这句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萧野冷静分析:“这里提到了他想要逃跑,结果被抓回来锁了起来,这就解释为什么他的房间门上有奇怪的小孔。” 简洵:“既然是这个小男孩被锁,那他根本就不知道密码。” 白云深否认了他的观点,指着其中一段说:“不,我想他在后面就知道了,但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自我麻痹,让男孩误以为自己喜欢‘哥哥’。” 20xx年7月15日 天气晴 今天妈妈把房间门上的锁给拆掉了,但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在见到哥哥的时候我很开心,我不讨厌哥哥,因为他会给我买好吃的,哥哥这么做都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我也要喜欢哥哥才行。 看完这段,简洵的三观彻底碎掉。 站在卫生间门口默不作声的简沅,睨着这三个人,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容我说一句题外话,我们能换个地方讨论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在卫生间讨论确实不雅观。 白云深提议:“我们回客厅吧。” 众人重新回到客厅。 简洵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这几张纸,我大概过了一遍,没有关于密码的线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全屋都搜刮完了,却没有任何线索。 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这些纸上,但这上面除了记事就没有别的,数字都只有年月日才有,密码是只字不提。 萧野:“修正带是不是太多了?” 白云深拿过纸张,靠近客厅的灯光,试图看清被掩藏在修正带下的字,却发现修正带后并没有字体。 单纯地将修正带涂了上去。 白云深:“修正带后面没有字,像是故意涂上去的。” 简洵费脑地挠了挠头,轻叹:“可这些修正带一点规律都没有,难道是涂着玩的?还有这才第一关,应该不会很难才对啊。” 白云深:“是我们想复杂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白云深的眉眼微低,他将那张纸平铺在桌面,指尖沿着纸划过与另一端折叠,纸上本来毫无规律的修正带在折叠的作用下。 逐渐连接在了一起。 简洵看着形成的数字:“5?” 白云深:“纸上有很浅的折痕,被深的折痕遮住,以假乱真,所以很难被发现,刚刚我也是透过灯光才发现的。” 简洵面上带喜:“那这就是密码了?” 而一旁的萧野和简沅已经开始折另外的纸张,果不其然,这些看似涂抹过多的修正带。 在折叠过后,能形成一个数字。 白云深按照日记上的时间先后顺序,在大门的密码器上依次输入这六个数字,紧跟着密码器上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嘀——” 嘀声后,红灯转为绿灯。 “我们成功了。”简洵发出喜悦的声音没多久,无意间扭头遇上一双黯淡的黑眸,惊呼出声:“卧槽!有鬼——” 下一刻他就跳到萧野身后。 其余几人一同看过去。 发现在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十二岁左右穿着睡衣的小男生,他的脸庞白皙稚嫩,浓密纤细的眼睫下却是一双如深不见底幽谭般的双眸。 他的左手手腕处不断地冒出鲜红血液,往下滴落。 白云深认出他身上的睡衣,和在之前那间卧室看见的一模一样,就连裤子上血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萧野肃眉,提醒:“我们快走。” 刚要推开门,顶上传来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女声—— 【亲爱的各位玩家,‘猫猫’将在一分钟后开始巡视,请各位玩家注意躲藏。】 简洵:“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前有未知的鬼,后有‘猫猫’。 白云深稳住队友:“你们先别着急,他并不想攻击我们。” 如果他们面前的男孩真的想攻击他们,早就在这之前找线索的时候,就趁机攻击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才现身。 几人觉得他说的在理。 萧野默默关上了门,将‘猫猫’挡在门外。 白云深主动朝前了一步,询问男孩:“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离开这里。” 男孩盯着他沉默了一瞬,摇头:“我走不掉,他们会抓我回来。” 白云深:“不会的,那些伤害你的人已经得到惩罚了,你的爸爸妈妈每天都在忏悔,还有那个人他被判了死刑,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男孩的嘴唇轻轻蠕动,喉咙里咕哝着一句话他酝酿了半刻,不确定地问:“我真的......可以走了吗?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压抑许久的阴霾忽然就散了。 白云深无比认真:“嗯,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男孩手腕上的伤口在这时愈合了。 他轻轻地颤着眼睫,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丝光亮,那些靠着不断麻痹自己,努力迎合别人的日子。 终于都结束了。 白云深在心里掐算着时间,估摸着三分钟已经到了,转身时发现萧野心有灵犀般打开了门,外面的视野宽阔明亮。 他回头睨向男孩:“我们走吧。” 眼前的青年身上好像有股魔力,让人不由得相信他。 男孩朝他点了点头,缓慢地走向这道他之前怎么也迈不出的门槛,他迈开腿站定在外面的瞬间。 瘦小的身形逐渐呈现透明。 这时,男孩的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弧度。 他弯弯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而闪耀的光,清澈无瑕,不染尘埃般,映着少年最初的模样。 “谢谢你。” 男孩的身影随着声音彻底消散了。 于此同时,白云深的面前突然弹出一条黑红色的框架。 映入眼帘是一条沾血的锁链,功能: 【白云深玩家获得道具,囚禁之锁,用此道具可让‘猫猫’停止行动一分钟,道具只能使用一次。】 第288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2) 其他人也能看见这条面板。 简洵细读了上面的文字,边说:“想不到还有道具拿,不过你刚刚是怎么知道那个人被判死刑?是你瞎编的吗?” 萧野:“走廊上的新闻。” 简洵听完,回想了大半天:“啊?是我们刚进这间屋子的那条走廊吗?这么细节的东西你们都记住了?” 白云深收起面板:“细节决定成败。” 简洵:“我就知道找你们合作是正确的选择,当时第一个关卡,能想到藏在兔子坐骑下的人,也只有你们了。” 他的目光在萧野和白云深之间徘徊。 白云深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正色:“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拿到一块碎片,现在还剩下10个碎片,时间差不多还有九个多小时,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众人的目光挪动到眼前的景象。 屋子外面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光是能看见的就已经有三条分岔口,竖着高大的白色城墙蜿蜿蜒蜒,身穿盔甲的雕塑守在分岔口。 简洵朝白云深说:“走哪条路由你来决定。” 白云深:“这是把我当团队的领队了?” 简洵:“我相信他们都不会反对。” 闻言,白云深睨向保持沉默的简沅和萧野,但简沅十分给她的弟弟简洵面子,默默附和道:“我不反对。” 萧野与他相视了半刻看向别处。 嗯,十分的萧野。 宁死也不说一个字。 白云深牵扯唇角,扫了一眼那三条分岔口,语调闲闲:“那行,既然让我来做决定,那我们就走左边这条。” 四个人的小团队踏上路途。 迷宫的道路交错复杂,且四周被白色高墙包裹,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沿路而行还有盔甲士兵的雕塑,藏于银色面具的眼睛仿佛拥有洞察能力。 简洵有些乏了:“这已经是第十个雕塑了。” 白云深:“别嫌累,我们得快点找到下一个可以获取碎片的地方,或者可以供我们躲藏的地方,二十分钟已经过去大半了。” 末端的萧野停下脚步,杵在一处拐弯角,盯着前方:“我们到了。” 几人纷纷涌过来,见是一扇铁门。 铁门上方刻着金色的飞马标识,还有藤蔓缠绕,鲜花点缀其上,而在这扇铁门的后方,是一座超大的棋盘,地面铺着交替出现的黑格子和白格子。 简洵迟疑:“这是要我们下国际象棋?但是为什么这个棋盘这么大?” 察觉到访客,飞马动了动翅膀。 下一刻,攀附在上面的藤蔓松动枝干,收起它的花朵,往两侧散去,铁门面朝众人缓缓敞开,邀请他们的到来。 白云深:“我们先进去吧。” 队伍末端的简沅后脚刚走进来,后面的铁门蓦然就关上了,藤蔓再次缠绕住铁门。 大概率是没赢就不让走。 “欢迎你们,来陪我下一局棋吧。”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声源处是一名模样十岁左右的金发兔耳少年,他正坐在国王的棋子上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 白云深问:“有碎片拿吗?” “有的。”兔耳少年扬唇,眼底眸光微转:“不过前提是你们要赢过我,要是赢不了的话,可就要一直陪我在这里下棋,或者出去被‘猫猫’长官判刑。” 简洵:“按照他这么说,那这里也是安全的地方。” 萧野直接了当问:“怎么玩?” 兔耳少年轻盈地越下王座,举步缓慢:“很简单,你们中派出一人和我下棋,其余三个人变成手下的棋子,至于棋子的身份,可以由那名参赛的人决定。” 白云深掩嘴低声问旁边的三人:“你们谁会下国际象棋?我不会。” 简洵:“我只会一点入门级的。” 简沅抿着唇摇了摇头。 旋即三人把目光放在了萧野身上。 萧野:“.........” 兔耳少年敏锐地听到了他们对话,顿感兴趣缺缺,他才不想跟一群菜鸟玩。 胜败已成定局。 暗自决定一旦他们输了,就叫‘猫猫’长官把他们带走。 兔耳少年漫不经心的补充道:“还有一条规则,如果队友被我吃掉了,可就变成了我的人了,要想把队友赢回去,还要再陪我下一局棋,把队友赢回去。” 说着兔耳少年便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冷嘲热讽道:“当然,我估计你们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的语气是真的欠。 模样也十分高傲。 白云深按住萧野的肩,交以重任:“拜托你了,小野,这兔子实在太欠了。” 简洵助威喊话:“萧野,加油!” 简沅握拳打气:“加油。” 萧野:“........” 萧野侧眸睨向肩上的手,他的手指匀称而修长,骨节分明,肤质白皙细腻,指尖正轻轻地搭在肩头。 目光顺着腕骨看向白云深。 “行,那接下来听我的。” 萧野走上前与兔耳少年迎战。 只见萧野在蓝屏上随便点了点,三道蓝光同时照在身后的三人身上,旋即悄然无声地消失在原地。 白云深回神的时候,感觉头顶莫名其妙重了许多。 他伸手去摸了摸,竟然是一顶镶着宝石的皇冠,红色的长袍加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下面是黑色的国王棋子。 萧野把他设为了国王。 最边上的简沅是车。 前方传来简洵的声音:“不是,为什么我就是个兵啊?萧野,你确定没有掺杂其他的水分?” “随便点的。”萧野的回答轻描淡写,掀眸睨着他,声线渐冷:“而且一开始不是说了,都听我的吗?” 简洵不敢有意见:“士兵挺好的,还能升兵变皇后。” 兔耳少年打了个哈欠,想快点结束这场胜负已定的比赛,懒懒地说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真是浪费时间。” 萧野:“嗯,可以开始了。” (战斗很激烈,省略2千字) 棋盘对局近半小时。 萧野在高处俯瞰这局棋盘,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睛恣肆张扬,唇角染上了些许桀骜的弧度: “chakemate(将死)。” 第289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3) 国王被抓,无路可走。 兔耳少年睨着这盘棋眉目紧拧,旋即望向对面萧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一开始是他轻敌,到中途意识到不对才认真起来。 结果还是输了,是他小看了。 兔耳少年:“这局不算,我们再来一局。” 萧野显然不想跟兔耳少年浪费时间,轻嘲:“怎么?现在输给我就不认了,是输不起?” 下一刻。 “锵——” 清脆的声响,长剑出鞘。 简洵身穿银色的盔甲,剑锋指向兔耳少年,随声附和道:“游戏规则是不能更改,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快点把碎片交出来。” “给你们就是,我又不是输不起。”兔耳少年的脸颊因为羞愧而变得红润,但看着萧野气势又弱了下来,低声道:“我......只是想再跟你下一局。” 兔耳少年说到做到,将碎片给了他们,最后不甘地瞥了一眼萧野离场。 紧接着白云深和简氏姐弟三人身上的服饰也变了回来,只是兔耳少年走之前忘记把他们从棋子上弄下来。 棋子离地面少说也有近三米。 白云深睨了眼地面,转眸看向刚从高台上走下来的萧野,朝他挥手喊道:“小野。” 萧野掀眸而望:“下不来?” 白云深:“嗯,这里离地面有点高。” 话里暗里都在暗示萧野——在下面接他。 萧野站定在国王棋子之下,抬头仰望着王座之上的白云深,墨玉色的瞳眸映出他的模样,慢慢伸出双手: “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白云深微愣住,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加重几分力度,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他这时忘记回答萧野的话。 身体比大脑先行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旋即耳边刮过一抹凉风,从王座坠落至少年的怀抱里。 白云深稳住身形:“谢了。” 萧野垂望着他,默默收回手:“嗯。” 简洵没了盔甲的束缚,轻而易举地越下棋子,转身去将还在棋子上的简沅接下来,两姐弟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简洵按住萧野的肩,毫不吝啬夸奖的话:“这局多亏了你,要是我们三个去跟那小兔崽子比,估计输得裤衩子都不剩,话说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国际象棋?” 萧野:“没有,略懂一二。” 他一定在谦虚。简洵心想。 白云深想起道具一事,偏头问他:“对了,小野,既然你赢了比赛,那你获得特殊道具了吗?” 萧野摇头:“并没有。” 简洵摸着下巴端详了会,说:“看来这个道具并不是每过一关都会掉落,应该是随机掉落,或者完成了某一特定的支点才会有。” 几人汇合完,往出口处走。 铁门上的藤蔓刚刚褪去。 头顶响了两声电流声,随后是那道熟悉的电子机械女声—— 【尊敬的各位玩家,‘猫猫’将在一分钟后开始巡视,请各位玩家注意躲藏。】 小团队立刻停止了出去的想法。 一分钟的时间消逝得很快,铁门外准时响起了沉重的盔甲声,一下一下地踩在地板上警醒他人。 当众人看见穿着银色盔甲的‘猫猫’长官掠过铁门。 他们才眼熟地反应过来。 这些‘猫猫’长官就是那些雕塑。 白云深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斯文慢理的剥开糖衣,将糖果含在嘴里: “原来我们之前看到的雕塑,就是可以要我们命的‘猫猫’长官啊。” “难怪一路上有那么多的雕塑。”简洵睨见他在吃东西,好奇地问:“你在吃什么?” 白云深丢给了他一颗:“水果糖,解馋。” 简洵精准的接住,笑道:“谢了。” 这算是他们在这唯一的食物了。 随后白云深将糖分发给每个人,但只有萧野迟疑地盯着手中这块用粉红色包装纸包裹的糖果。 他以为是萧野不喜欢这个味道。 于是,白云深贴心地说:“这是草莓味,你要是不喜欢我这还有葡萄、苹果和其他口味,看你要哪一种。” “哪一种都不要。”萧野一口拒绝,将糖还给白云深:“难怪刚刚抱你那么重,原来口袋里全用来装糖了。” 萧野这是在间接性的说他很重? 白云深:“你这小孩还真别扭,不吃就不吃,我自己——” 话音未完,外面响起尖叫声。 几人迅速移动到外面看不到的视野。 在这时,一双手在忽然握住了铁门的栏杆,用力摇晃着这扇铁门,还有男人急躁的喘息声,费力地端动着苍白无血的嘴唇: “快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可无论他怎么摇晃,铁门纹丝不动。 而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云深刚有所行动被一旁的萧野拽住手腕,拉了回来。 萧野朝他摇了摇头低声:“没用的,只要我们在这,他就进不来。” 闻言,白云深看向那扇铁门。 发现铁门上刚刚褪去的藤蔓,此时又缠绕其上,不断地攀附着,仿佛是这扇铁门在拒绝男人。 不欢迎外来者,拒绝一切访问。 白云深他们几人见此也无能为力。 男人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双眼瞪大泛起希翼:“里面是不是有人?快给我开门啊,猫要来了,快开门啊!该死,这藤蔓怎么越来越多了。” 随着藤蔓的攀升,他不得已松开了手。 而就在一墙之隔。 萧野侧眸睨着白云深的侧脸。 他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叫人看不清神情,但他的轮廓却愈发的冷然。 “啊啊啊!!!” 血腥气霎时弥漫开来。 男人在地上的血泊中痛苦地低吟着,嘴角处那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他紧盯着正上方拿着长剑的盔甲骑士。 眼底里透出对未知死亡的恐惧之色,染血的手指哆嗦不止。 下一刻,银色的长剑刺破空气。 “啊——” 之后便再无生息。 光是听声音便能知道这场游戏有多残忍,白云深抿着唇,身体悄悄地往萧野那边靠近,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谁也没有说话。 第290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4) 三分钟的巡视时间结束了。 白云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即将看到的极为血腥的一幕,然而直到他们走出铁门一段距离。 也没看到现场有任何遗留的痕迹,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消散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途中,萧野提醒:“那个人出现在这,说明在我们附近至少有支队伍,所以我们现在不仅要提升拿碎片的速度,还要保护好手中的碎片。”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萧野的主角光环在,他们在下个转弯处又遇到了一处拿碎片的挑战。 而且这个挑战不需要用脑。 是简洵的强项。 类似于白云深之前看过的电视节目,通过挑战就可以拿奖品,现实版男生女生向前冲。 但下面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而是呈绿色的不明液体。 估计跌落下去就会嘎掉。 简洵首当其冲,自告奋勇道:“这个挑战就让我来吧。” 白云深睨了眼绿色的水面,不放心道:“这个挑战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下面的水是未知性的,倒是有点像之前第一个关卡时,能溶解掉人体的水。” 简洵拍拍胸脯保证:“队长,你不用担心,就交给我吧。” 接下来简洵的表现也没让众人失望,充分发挥他身为体育生的力量,闯关动作流畅有力,每一关都顺利通关。 成功为小队拿到第三块碎片。 这个挑战的耗时较少,过了一关,迷宫上方的广播声也并未响起。 旋即他们遇到一个分岔口,右边的分岔口的门框采用高级的黑金色作为装饰,侧边有张黑色的小桌。 上面摆放着洁白的鲜花,和一张精致的黑金信封。 反观另一边分岔口,平平无奇。 简洵说:“这是在用外表迷惑我们吗?越是美丽的地方,危险就越大。” 萧野上前打开信封,飞速地将内容阅读完,朝众人扬起手中的信封:“这封信的主人,想邀请我们跳舞。” 简洵:“啥?跳舞?” 白云深凑上前查看信封的内容,信封的主人有一手极为漂亮的字,古雅蕴籍,笔意清婉。 与其说是信,更像是一封邀请函。 【亲爱的旅人:如果你路过此处,恰巧看到了这封信,就请携上一株白玫瑰,与我共舞一曲。】 看到这,几人默契地相视着。 随即每个人都携上一株白玫瑰,走进空间内部。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耳边响起悠扬的音乐声,前方几束灯光骤然亮起,如璀璨的星光照在中央女生的身上。 她犹如冰上的雪精灵,翩翩起舞。 洁白纱质的裙摆跟随她的舞姿飘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玉洁冰清,音乐声渐弱,女生踩着滑冰鞋划向各位旅人。 顺势拉过边上的白云深,进入舞池。 萧野:“..........” 简洵:“……?” 简沅:“..........” 而白云深本人此时也处于懵逼的状态中,舞姿僵硬。 面前的女生拥有绝美的面容,她微笑着,轻轻地握着白云深的手带领他在舞池里共舞。 在她的带领下,白云深很快进入状态,舞步逐渐合拍。 音乐声在这时变得高昂清扬,舞池出现数名身穿燕尾服、戴着面具的舞者,他们围在两人的身旁。 其中有三名舞者上前,将另外三个人拉入了舞池。 萧野余光瞥向舞池中央的两个人。 白云深此时犹如一只矜贵优雅的白天鹅,舞姿行云流水,眉目柔和,唇边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面对他的舞伴虔诚且认真。 这副场景,看得他莫名的刺眼。 四周的音乐声逐渐变得悠远。 萧野的舞伴在这时放开了手,转身踩着滑冰鞋滑向别处,双人舞步换成了单人舞步,等再次切换成双人舞步时。 滑溜过来的舞伴却换了一个人。 萧野握着那人的手,掌心的温度从相触碰的地方传递,牵动心中的涟漪,这个瞬间仿佛周围的事物都销声匿迹,只余钻入鼻腔的一抹淡淡的幽香。 白云深凝眸与他相视,唇角的笑意加深:“小野。” 萧野习惯了这个称呼:“嗯。” 下一刻,白云深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交融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我特别想亲你。” 无人在意的角落,他们在最后的音乐声中,吻向了彼此。 —— 音乐声停止,一舞结束。 女生与其他的共舞者朝白云深等人献上了最诚挚的告别礼。 女生拿着一株白玫瑰,声音清悦:“谢谢你们陪我跳舞,玫瑰我带走了。” 话音落下,众人回到了分岔口。 原本敞开的右边分岔口,这时合上了一道黑色的门,门把手上面还挂着‘暂时休演’的小牌子。 简洵问:“队长,拿到碎片了吗?” 白云深:“嗯,拿到了。” 简洵:“这下我们就有四个碎片了,但还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简单的任务,只是和他们跳一支舞就完事了。” 简洵说着说着无意间瞥向萧野。 他现在的模样和平常比有些奇怪。 因为以往的萧野都是正着脸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但他现在是别着脸嘴抿成一条线。 简洵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没.......”萧野原本想说没事,但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了几步远的白云深,唇上的温度仿佛在这时又回来了。 顿时烧红了他的耳垂。 萧野干脆一句话也不说,迈开腿径直走向对面的分岔口。 简洵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白云深却轻笑出了声,拍了拍简洵的肩:“你放心,小野他没事,只是在跟我害羞。” 简洵更不解了:“啊?姐,你知道队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简沅并未回答,反而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弟。 这时顶上的广播声再度响起:【亲爱的各位玩家,‘猫猫’将在一分钟后开始巡视,请各位玩家注意找到地方躲藏。】 白云深蹙眉,严肃道:“快,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291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5) 时间只有1分钟,60秒。 几人快速奔波在道路蜿蜒的迷宫内部,舞馆暂时休演,他们没有后路可走,旁侧伫立的雕塑,藏在盔甲下的双眼此刻正发着诡异的红光。 再过不久它们就会苏醒过来。 白云深的目光四处搜寻时,手腕上多了一道强劲的力量,少年拽着他拐进一处转弯角,鼻尖偶然飘过一抹冷香。 前方传来萧野的声音:“跟我来,在这边。” 简洵和简沅紧紧跟在后面。 在时间消耗殆尽前,几人一同挤进了一间外表漆黑的小屋,还未来得及窥察里面的模样。 门即将合上剩一条缝的时候,从外面急冲冲地挤进一个黑影。 “还好赶上了,差点以为要归西了。”齐耳短发的女生微微喘息着,察觉到屋内众人的目光,旋即扬起一抹微笑。 打招呼:“你们好啊。” 零零壹:【原剧情女主,程十鸢。】 白云深:‘不是没有女主吗?’ 零零壹:【宿主,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主,和男主是单纯的队友关系,用简单通俗的话来讲,在主角团中她的番位是女一。】 白云深:‘零零壹,之前你说除了萧野以外的人,每个人都是变量,所以程十鸢虽然是女主,她可能也会是‘派对兔’?’ 零零壹:【不排除这个可能。】 白云深看向程十鸢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但程十鸢说完,并没有人出声。 对外来者露出十分地警惕性。 “你们不用担心。”程十鸢看出他们的猜疑,抬手解释道:“我并不会抢你们碎片,而且你们有四个人,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你们啊。” 白云深出声缓解了这片尴尬:“他们只是还没刚刚的关卡中缓过神。” “啊,我记得你。”程十鸢瞧见白云深,眼睛亮了些许:“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小哥,你们在第一个关卡找到了隐藏的安全房,所以对你们印象很深刻,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话里话外,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夸奖,还是别有用意。 程十鸢这么一说,白云深想起他之前也见过程十鸢,在第一个关卡选择安全房时,她很幸运的挤了进去。 并且挑选到正确的安全房。 是幸运之神眷顾的气运之子。 “遇上便是有缘”白云深说:“现在距离三分钟的巡视时间也快过去了,你还是尽快去和队友汇合吧。” 闻言,程十鸢面露怒色:“说起这个就气,我的领队嫌我是个女生,就把我踹出队伍,然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广播声,还好途中看到了你们,我就跟着来了,小命暂且保住了。” 所以她现在并没有队伍可以依靠。 “哐——” 大门响起上锁的声音。 顶上的灯忽明忽灭,众人看向四周,他们处于一扇名为‘极乐鬼屋’的门扉前。 两侧的墙壁已经剥落,露出暗红色的砖石,左侧有扇小窗户,户外光线昏暗,隐隐约约地看见一条挂在树枝上的细绳被风剧烈的摇晃着。 在这下方挂着一个类似于人的黑影,身子也微微摇晃着。 “啪!” 那个黑影忽然晃到窗户前。 一张脸部肌肉向下收缩的脸被灯光照亮,她的面色苍白,发丝在风中凌乱,深陷的眼窝大开着,鼓鼓的眼球怔怔地盯着他们。 白云深顿感头皮发麻,指腹发紧。 不过跟一旁的简洵相比,他的心理素质相对来说算好的,简洵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挽上简沅的手,一副受惊的模样。 好在那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后面响起程十鸢的声音:“门被锁了。” 这样一来,几人被迫困在一起。 白云深看穿一切:“看来,我们需要完成挑战才能从这出去。” 萧野低眼睨着门前放置的一个小黑板,其他人见状也好奇地围了过去,标题用最大的加粗字体写着——‘进屋需知’。 【1、进屋后请保持绝对的安静。】 【2、进屋后的第一件事,请尽找到一只拥有金头发的棉花娃娃,而不是黑头发的棉花娃娃。】 【3、如果屋里的npc与你互动,请不要理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进,否则将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4、请不要和队友分开,一旦分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5、途中如果听到了有人在破坏门的声音,请加快速度离开鬼屋。】 【6、如果发现有穿红裙子的npc跟踪你们,就请将金色头发的棉花娃娃交给她。如果没有找到棉花娃娃或是交错了棉花娃娃,我们将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保证你的安全。】 【7、沿着南方面一直往前走,便可以到达鬼屋出口。】 【最后,欢迎各位的到来。】 程十鸢拍拍双臂,企图赶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上面写的穿红裙子的鬼,不会就是刚刚在窗户外看着我们的吧。” 白云深嗯了声:“按照它上面的这个说法,这里面的npc大概都是鬼,不过和红衣女鬼不是一个级别,威胁性相对小一些。” 闻言,简洵脸色蓦然骤变。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关于灵异和鬼怪一类的,听到白云深刚刚这么一说,产生了想要退缩的感想。 但是又不能拖队伍后腿,所以默默挽着简沅的胳膊不说话。 简沅安慰性地拍了拍弟弟的手背。 程十鸢侧眸瞥向白云深,把喉咙里将词汇酝酿了一会,说:“现在门被锁了,我们都出不去,小哥刚刚你说我们遇见便是有缘分,所以这次的挑战也算我一个呗。” 白云深:“你是想加入我们?” “我保证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程十鸢点头承认,又觉得空说没有诚意,取出自己的碎片说:“我手里有三个碎片,都可以给你们。” 加上她的,那他们一共就有7个。 相当划算的交易。 萧野语气欠欠:“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拿出来,不害怕我们直接抢过来?就像你说的,我们有四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 白云深用手肘撞击萧野,面带笑朝程十鸢说:“好,合作愉快,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云深,这个是萧野,这两位是简洵和简沅,是一对姐弟。” 程十鸢:“你们好,我是程十鸢。” 第292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6) “吱呀——” ‘极乐鬼屋’的门缓缓朝众人敞开。 映入眼帘是一条短暂的走道,泛着莹莹地绿光,时不时还从里传出冷风呼啸的音效,一架身穿制服腐朽的白骨在门口作出邀请的姿势。 景象越看就愈发的诡异。 白云深看出简洵的害怕,询问:“简洵,你能行吗?” 简洵第一时间诚恳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迟疑地点了点头,紧张地吞咽喉咙:“能行,我们走吧。”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勉强。 在出发前,白云深特地叮嘱了一遍‘进屋需知’的注意事项,随后由五人组成的小团队,一起进到鬼屋里。 前半段较顺利,周围摆放着的都是普通的道具。 简洵心里的紧张逐渐一点点的消散,头脑都清晰了许多,就在这时,前方的木门忽然被拉开,从里走出一个没有头颅的行尸走肉。 切断处鲜血淋漓,器官肉眼可见。 它似乎没有思想,拖着身体摇摇晃晃,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就往地板上滴落几滴血。 众人熟视无睹,继续往前走。 而那具行尸走肉慢慢掠过其他人,迟疑地朝简洵伸出手,简洵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个度,额上冒出细细的冷汗,脚步沉重无比。 还是一旁的简沅拉着他,才走掉。 越到后面,npc越多。 即便程十鸢再胆大,到后面也有些招架不住了,还有一些npc直接突脸嘶吼,好几次她和简洵都要崩溃出声了,便和简洵一左一右地挽着简沅的手臂。 简沅:“…………” 三个人就这样并排着在前面走。 处于后方的白云深见状,趁机扯过萧野的衣角,抬眼遇上对方投递过来的疑惑目光。 萧野:“?” 白云深轻颤着眼睫,眼神闪烁着惊恐的光芒,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张了张嘴无声说:小野,我害怕。 他这副模样实在太具有迷惑性。 萧野挪开视线,最终没阻止他。 殊不知他扭过头的那刻,白云深笑着眯了眯狐狸眼,后面变本加厉地牵住萧野的手,掌心的温度从相触碰的地方蔓延开。 小野的手有点热。 “哐!哐哐哐!”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一声接着几声,回荡在屋内。 几人默契地相视一眼,是红衣女鬼来砸门了,但他们并没有找到那个拥有金色头发的棉花娃娃,倒是找到一个黑头发红裙的棉花娃娃。 只能加快速度寻找鬼屋的出口。 “哐——”这声是门被砸开了。 红裙女鬼的行动速度比想象得要快许多,门砸开没过多久就跟了上来,和刚刚挂在树上不同,她现在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菜刀,面目狰狞可恐。 嘴里谇语:“娃娃...我的娃娃...” 可是他们只找到了黑头发的娃娃。 对峙之间,气氛凝固沉闷。 “我们这里有你的娃娃。”白云深出声打破僵局。 红裙女鬼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没再继续前进,在原地摇摇晃晃。 白云深攥着手里的黑头发棉花娃娃,朝众人低声说:“等会我喊跑,所有人往左边跑。” 几人听从安排,点了点头。 唯有萧野拽着他的手,眉目肃然,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云深对他说:相信我。 萧野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话。 白云深将黑头发的棉花娃娃扔至空中,同时凛声:“跑!” 众人迅速往左方向逃跑,由于发出了动静,许多鬼都涌了过来,路上还遇到一只扑上来的厉鬼,被萧野一脚踹开。 后方的红裙女鬼捡起地上的棉花娃娃,发现这并不是她的娃娃,当场将娃娃撕成碎片,头发被气的竖起。 嘴里依旧不断地重复: “娃娃...我的娃娃...” 下一秒,广播直接公开处刑。 【警告:玩家白云深恶意激怒npc,npc进入狂暴无差别追杀模式,请玩家白云深与其他玩家尽快离开‘极乐鬼屋’。】 红裙女鬼的移动速度极快,不足片刻便拿着菜刀追赶了上来。 “娃娃...我的娃娃......” 近乎嘶吼尖锐的嗓音。 众人用尽全力地奔跑着,但女生的速度不及男生,简洵和萧野便一人捞了一个,她们几乎是被两名男生拽着奔跑。 尾端的白云深将走道旁边的道具推下,拦住红裙女鬼的去路,争取时间。 前方的简洵一脚踹开前面的门,光线蓦然变得明亮。 是出口。 他们找到了出口。 萧野在这时将队友推了出去,自己则是毫不犹豫地跑向鬼屋,拉上迟迟赶来的白云深,几乎是红裙女鬼砍上来的瞬间。 他们一起冲出了鬼屋。 简沅看准时机关上了门。 红裙女鬼被关在了门内,同时门里又传来用菜刀砸门的声音,不过这次的门无论她怎么砸,都砸不开。 众人见状顿时松懈下来。 简沅的状态看起来还好,只是气息有些粗。 而程十鸢在她面前就显得大大咧咧了,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天哪,差点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回想刚才,在跟死神赛跑。 要是再迟一点,或是没有找到出口,后果她都没敢细想。 简洵问白云深:“话说回来,队长,你是怎么知道出口就在这里的?” 这下不只简洵,萧野也看向了他。 白云深调整好呼吸,微抬下巴示意那边的转弯角:“我听到了说话声。” 话音落下,一支队伍拐了进来。 好巧不巧还是光头的那支队伍。 光头那支队伍见到白云深也很惊讶,旋即每个人都隐约的露出微笑。 领头的光头说:“兄弟们,来给我送碎片的送货员来了。” 光头的队伍一共有六人。 而白云深这队有五人。 光是人数上,光头就占具了优势,况且他们这边还有两个女生,光头那边全是已经习惯打架的街头混混。 两队的实力拉开了较大的差距。 程十鸢一听这人是来找茬的,气愤地叉着腰,大声反驳:“说谁呢,死胖子,长得肥头大耳,我看这鬼屋里的鬼,都比你好看。” “你个死丫头!”光头气得脸红脖子粗,挽起袖子怒呵:“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白云深轻掀眼皮,淡漠地觑了对方一眼:“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第293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7) “我今天还就要打女生,不仅如此,我还要把你们这群毛头小子也一并教训了。” 光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扫过后方的简沅时,不由得舔了舔唇。 简洵敏锐察觉到,挡在简沅身前。 光头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捕捉猎物般:“没想到啊,你们队竟然还有这么个大美人,那我可就舍不得下手了,要是这张脸花了,怪心疼的。” 他身后的小弟们起哄嬉笑着。 把蛮横猥琐发挥到极致。 “要不这样吧。”光头想了想,意有所指:“看在大美人的份上,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手里的碎片,然后大美人加入我们队伍,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简洵气愤至极,握着拳头上前。 却被一旁的白云深伸手拦了下来。 他用眼神示意简洵回去保护好简沅,旋即迈开腿往前走,站在队伍前列,轻扯唇角问光头:“你想要我的队友?” 语气很轻,听不出情绪。 光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文文弱弱毫无威慑力,轻哼道:“看样子,你这个小白脸就是领队吧,你放心,她来我们队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还会保护好她。” 说着余光瞥向简沅,仿佛势在必得。 白云深唇角的笑意未减分毫,眸底却愈发的冷冽:“我要是不同意呢?” 光头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做出吞咽喉咙的动作,稳住神情:“不同意?好办啊,那打到你们同意为止,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话音未落,拳头裹风破空而来。 光头被这股强劲的力量击中腹部,嘴里霎时冒出苦水,旋即腰上的一圈肥肉抖了抖,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 白云深的动作干净利落,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居高临下用看垃圾的眼神睨着光头:“现在,还想要我的队友吗?” 程十鸢欢呼:“队长好帅!” “你他妈找死!”光头的一名蓝头发的小弟暴躁出声,随即抡着拳头冲上前为老大报仇,拳头直逼白云深的脸庞。 但白云深站在原地,也不躲开。 拳头距离白云深的脸只有十公分的时候,那人闷哼一记,猛地往后仰去,被横扫在地,捂着痛处呼气。 白云深侧眸看向旁人:“小野。” 萧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光头怒视着这群呆愣在原地的小弟们,气急败坏:“你们他妈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给我上!” 小弟们争先恐后朝两人冲了过来。 简洵加入大混战,白云深倒不意外,意外的是简沅,她在面对对手时丝毫不胆怯,动作干净利落,快准狠。 想也是经过专业训练过。 形势没有按照光头预想的发展。 黄毛小弟见状,把目光放到了程十鸢的身上。 程十鸢是没打过架,但她懂得借助外力,薅掉一旁‘猫猫’长官雕塑身上的长剑,对着黄毛小弟一顿乱劈。 黄毛小弟左跳跳右跳跳地躲避长剑,被吓得哭爹喊娘。 一时之间,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光头那支队伍的人全部落败,鼻青脸肿地倒地不起,身体歪歪扭扭在一起,痛苦地哀嚎着。 前面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惨。 白云深用脚踢了踢已经被揍成肥猪样的光头,垂眸低声:“你不是说要把我们揍到同意为止吗?别睡啊,起来继续。” 光头嘴硬:“这次是你运气好!” 萧野轻嗤:“打架靠的从不是运气。” 其实白云深在后面没有参与大混战,因为有萧野在一旁,这光头成如今的模样,也全是萧野的杰作,都说胖子是最难打到痛处,还很抗揍,因为有一层厚厚的脂肪起到保护作用。 所以萧野几乎一直在攻击他的下盘。 导致现在光头的腿都在发颤。 广播声响起:【尊敬的各位玩家,‘猫猫’将在一分钟开始巡视,请各位玩家尽量不要外出。】 程十鸢:“怎么又开始了?” 白云深蹲下身,摁开光头的面板,有4个碎片,加上他们的7个碎片,以及成功闯出鬼屋的碎片,就是12个碎片。 甚至还多了1个碎片。 白云深:“谢谢你的碎片咯。” 光头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攥住白云深的手。 “你休想抢走我的碎片!” 说着撑起身伸手掐向白云深的脖子。 萧野当即一脚狠踢光头的膝盖痛处,趁光头吃痛之际,萧野踩着光头的脸将人重新按回地上,脚下愈发的用力。 光头的脸摩擦着地面,火辣辣的疼。 他现在感觉脑袋都被挤在了一块,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喷洒在地面的鼻息越来越重,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鼻腔里的气管被堵塞,脸色憋得通红。 “狗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到最后了,光头仍在叫嚣。 萧野:“等你能活着见我们再说。” 简洵:“队长,我们不找地方躲吗?一分钟时间快到了,那些雕塑马上就活过来了。” “不用躲了。”白云深将光头的碎片收入囊中,还好心的给他剩了1个碎片,面朝众人:“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出去了。” 【恭喜玩家白云深成功集齐11个碎片,正在为你生成拼图。】 一张拼图在白云深面前逐渐显现。 而此时一旁的雕塑活了过来,氤氲着诡异红光的视线漫然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握着他长剑的程十鸢身上。 “嗡嗡——” 长剑发出剑鸣。 程十鸢手一抖,将剑抖了出去。 白云深:“使用道具囚禁之锁。” 【玩家白云深使用特殊道具囚禁之锁,‘猫猫’被禁止行动一分钟。】 ‘猫猫’长官的身上多了几道沾血的锁链,将它牢牢地锁在其中,无法动弹。 趁这个时间,白云深将拼图完成。 下一刻,从拼图中涌出一扇门。 【恭喜玩家白云深与其队友成功完成躲猫猫大赛,目前距离游戏结束仅剩1小时12分36秒。】 第294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8) 白云深迈步走进白光中。 四周的环境扭曲旋转,再次回过神,不适应室内的灯光而眯了眯眼,现在他和其他几人齐聚在一处较为奢华的宴会厅。 不同于第个一关卡的宴会厅。 空间少了大半,摆放着长桌。 这时,许久都没有冒泡的零零壹跑了出来:【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关卡,奖励任务积分200,目前总积分为6660。】 白云深:‘零零壹,送我6积分呗,正好凑个6666。’ 零零壹:【不可以的哟。】 白云深习惯了零零壹的吝啬:‘话说回来,你这次都不怎么出现,就偶尔播报一下人物的名字。’ 零零壹不在,总觉得少了东西。 零零壹:【我之所以不出现,就是为了让宿主沉浸式体验这次的游戏,而且我不在,宿主自己也完成得很好啊。】 其实这次是有幸运之子程十鸢加持。 她一来就白送了他们3个碎片,后面恰巧遇到了送上门的光头,正好可以解之前的恩怨。 碎片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凑齐了。 “xixi...xixixi...xixi...”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兔耳少女kiki出现在长桌的中心位,双手交织搁着下巴: “恭喜你们啊,竟然这么快就通过了第二个关卡,还真是厉害。 距离游戏时间结束还剩一个小时,现在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一下剩余的玩家,当然也有可能没有剩余的人。” 萧野:“那你现在可以先告诉我们,关于‘派对兔’的线索吗?” 作为关卡的赢家有个特权,可以得知‘派对兔’的线索。 兔耳少女kiki:“可以哦。”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宴会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在你们五个人中,存在两位。” 程十鸢下意识地望向他们四人。 却发现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队友,始终如一的盯着兔耳少女kiki。 怎么感觉除了她,都是‘派对兔’。 兔耳少女kiki站起身,指尖沿着桌面轻划:“‘派对兔’虽然表面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派对兔’毕竟也是兔子,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无疑是将‘派对兔’的弱点说出了。 而且他们还有简洵的卡牌在手。 白云深回应:“谢谢你,kiki小姐,我们已经知道了。” 兔耳少女kiki转了转眼睛,闪现窜到白云深面前,拍走他肩上的灰尘:“你还真是位有意思的玩家,竟然敢激怒npc,xixi...” 要不是最后萧野拉了他。 说不定他真的会被留在里面。 白云深不以为然,扬唇悠悠道:“没办法啊,我们找不到拥有金色头发的棉花娃娃。” 兔耳少女kiki怪异地笑了两声。 随即她转过身,背着手向前不疾不徐地走着,脚步稍顿:“那么就请各位亲在此休息一会,我们还为各位准备了美食。” 话音落下,她便消失了。 同时,“哐——”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燕尾服的兔耳青年挺拔着身子,推着手推车,和手持托盘,将一道道的美味佳肴端上桌,摆满了长桌。 简洵迟疑:“这些能吃吗?” 虽然这些美食看起来非常诱人,但对他们来说都是来路不明的食物,还是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丧生的游戏里面。 怀揣最大的恶意在这,不免是最正确的选择。 白云深拉开椅子坐下,舒展身体:“尽量别碰,现在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小时的时间,我们就简单地聊一聊自己吧,大家好有个底。” “我先来吧。”程十鸢首当其冲,她说:“我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就读d大,进这个游戏很莫名其妙,前一秒还在床上刷剧,下一秒就到这了。” 简洵:“我大四,是一名体育生,就读a大,进游戏前我正和我姐聊天,突然白光一闪,就和我姐一起到这来了。” 简沅:“我是服装设计师,之前学过散打,来这和简洵一样。” 程十鸢听到这眼睛亮了些许:“难怪,沅姐你刚刚打那些人的时候,看起来就很专业,果然是学过的啊。” 简沅:“嗯,但很久没练了,变生疏了。” 轮到白云深了,他说:“我是一名花店老板,这点小野也知道,我进游戏前也没什么特别,在修剪花。” 闻言,众人将目光投向一直不说话的萧野。 萧野简言简语:“六中,高三。” “什么?”程十鸢的双眼写满了震惊:“你是高中生?” 简洵也被震惊了:“我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没想到竟然是高中生。” 简沅独树一帜,问:“成年了吗?” 萧野:“嗯。” 简沅的目光在白云深和萧野之间徘徊了,最后祝福般地默默收回去。 白云深察觉到了不对劲。 结合她刚刚的眼神,和问题,之前在滑冰场他和萧野亲的时候,简沅绝对是看到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问。 想到这,白云深偏头睨向萧野。 萧野也猜到简沅可能知道了,神情别扭至极,与白云深对视一眼就匆匆别过脸。 始终不给他任何看正脸的机会。 白云深在桌下抵着萧野的腿,对方的腰杆顿时挺直,以防他逃跑,伸手扣住对方的手。 于是,萧野很快看了过来。 白云深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现在肯看我了?” 萧野反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云深身体微微往前倾,唇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小野,是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 萧野的瞳眸恍惚了一瞬。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明明知道白云深为人轻浮,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但是每当看到他有危险。 身体总是比大脑先行动。 仿佛天生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还有在滑冰场时的吻,并不是白云深一人的主动,是互相。 他只记得对方的唇瓣很软。 第295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19)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对面的程十鸢瞧了过来,发问。 白云深默默松开了桌下勾着的指尖,模样坦然自若:“之前小野来我的花店买了花,我给他说一些养花的注意事项。” “这样啊。”程十鸢说,“话说回来,队长和萧野是那里的人?我看距离我那近不近,近的话就趁周末没课,我也去光顾一下队长的花店。” 白云深:“s市。” 程十鸢失望地啊了一声:“有亿点点远,不过我刚听简洵说是a大的,那你和沅沅姐都在a市吧。” 简洵:“对啊,我姐还有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很厉害的。” 话题成功被转移。 白云深侧眸瞥向萧野。 他正垂着头玩手机,额前的碎发遮盖了一部分眉眼,看似在玩手机,实则手机屏幕都熄屏了也没察觉。 白云深无言,唇角扬起弧度。 除了白云深这队的5人外,还有另外两队成功通关,现场人数由原先的45人,缩少至现在的14人。 但意外的是,光头也回来了。 不过他的小弟却没回来,他和另外一个队伍组成了新队伍,领队的青年是名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士。 他的白色衬衫上沾了不少鲜血。 不难猜到是为了抢夺他人队伍的碎片,而留下的痕迹。 “xixi......看来人都到齐了。” 兔耳少女kiki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她坐在长桌的尽头,红唇微弯:“亲爱的各位玩家,这次的躲猫猫大赛好玩吗?”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顿时凝固。 说是迷宫,其实永远也走不出去。 “很好玩,不过......”白云深打破眼下的僵局,眼神悠悠地停在她的身上,语调端得散漫:“我想kiki小姐,把我们大家都召集在这里,要说的不是这个吧。” 兔耳少女kiki哂笑了下:“当然,因为接下来的关卡关乎你们所有人的生死。 在最后的关卡中,你们需要将所有逃跑的‘派对兔’抓起来,具体的规则内容,下次见面时我会详细说明。” 那名西装革履的青年问:“那我们之中还有多少冒牌货?” 兔耳少女kiki:“在座的各位都是关卡的赢家,可以获得本轮的提示,在你们之中还存在4名‘派对兔’。” 人数比10:4。 光是白云深的队伍里就有两名‘派对兔’,他用余光一一扫过队友,确实难以分辨普通人和‘派对兔’的区别。 所有人的表现都太过自然了。 叫人分不出真假。 从游戏里退出来后,白云深回到了花店,现在是傍晚时分,橙色的暖阳透过玻璃橱窗,倾泻在花朵上。 花香弥漫了整屋。 白云深给花洒了点水,思绪有些发散:“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 白云深:“怎么感觉最近你在偷懒。” 零零壹:【宿主,我一直都很尽职尽责的好吧。】 白云深伸出食指戳了戳零零壹的额头,指责:“你还说你没偷懒,这都过去多久了,萧野的好感度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偷懒是什么?” 零零壹:【天大的冤枉啊。】 这下给白云深整不会了。 白云深略微迟疑,猜想到最坏的结果:“萧野的好感度,不会一直都是零吧?没有涨过?” 零零壹摇头:【不是。】 白云深:“那你还说冤枉。” 零零壹:【宿主,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位面之前是由天道管理,主神还没有接管就失踪了,所以这个位面处于无人管理中。】 白云深:“这跟看不看得见好感度有什么关系?” 零零壹:【关系可大着呢,没有管理者的指令,我就不能接入这里的人物信息模块,只能知道人物的基础信息,所以我才说上帝视角在这不管用。】 白云深喃喃:“被丢弃的位面吗?” 零零壹:【像这种没人管理的位面,会发生很多不可预计的变化,比如主角黑化,世界陷入循环,人物的经历发生变化等等。】 “等等。”白云深眼眸清明片刻。 零零壹:【嗯?怎么了?】 白云深:“你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零零壹:【什么事?】 白云深:“你没告诉我萧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零零壹调开蓝屏,补充说明:【结局是开放式结局,因为在最后主角团都死光了,只剩下男主一个人,没有写他到底有没有走出那扇门。】 原剧情萧野卡牌拿的是国王。 国王头顶闪耀璀璨的王冠,身后的长袍一片血海滔天,在这王座之下堆积着棋子们的尸骸,是昔日的敌人、亲密的好友。 当时的萧野在想什么呢? 成功通关后他有感到喜悦吗?还是回头看见无一人时,产生寂寞和空虚,或者是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白云深咽了咽微微发涩的喉咙。 零零壹见他发愣:【宿主?】 白云深按了按眉心,将思绪理清:“所以这次的积分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很多信息都被限制了,加大了难度,所以积分才会高涨。” 零零壹:【是这样的。】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萧潇扶着门框,将小脑袋探了进来,瞧见白云深立刻小跑进来,甜甜地喊:“店长哥哥,好久不见,我又和哥哥来买花啦。” 白云深弯下腰询问,温和道:“好久不见,潇潇,这次又想买什么花啊?” 抬眼朝身后的萧野互相点了点头。 萧潇稍微思考了下,回答:“明天是我最好的朋友,优优的生日,她最喜欢满天星了,所以想买一束满天星送给她,然后再写一张贺卡送给她。” 白云深揉了揉萧潇的头:“好,哥哥这就去给你挑选最好的。” 挑选完花束,萧潇独自一人坐在木桌前认真地填写贺卡,桌下惬意地晃着两条小腿。 白云深问萧野:“小野,关于‘派对兔’,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萧野抿着唇沉默了会,摇头回答:“暂时没有。” 第296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0) “是这样吗?”白云深面上漫不经心,低眼睨着面前的花:“我还以为在小野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人选了。” 繁花簇簇,消融世间霜寒凌冽。 萧野的眸色不易察觉般微沉,转眸看向白云深的侧脸轮廓,喉咙里咕哝着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反问:“那你呢?有怀疑对象吗?” 白云深思考了下:“怀疑对象,倒不是没有。” 萧野:“程十鸢?” 白云深倒没太惊讶,嗯了声。 在五个人的队伍中,他最怀疑的就是程十鸢。 她自述是一名女大学生,但她对待游戏有着极其乐观的心态,自带幸运buff,以及刚刚开始的各种巧合。 综上所述,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程十鸢当时应该在赌。 在第二关卡中,无论是游戏机制还是游戏的每个节点,要想独自一人集齐11个碎片的几率,近乎是零。 所以她选择概率更大的团队合作。 导致白云深没过多久就打消了猜疑,他轻喟:“但这个怀疑没有维持很久,毕竟她被踢出队伍,在那种情况下,她别无选择,向我们交出碎片也是为了活下去,情理之中。” 萧野靠坐在木椅,双手交握不语。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问:“白云深,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从一开始,就很信任我。” 白云深扬唇笑了笑,却并未解释:“小野不也相信我吗?” 萧野到底还是没说出原由。 白云深摸着下巴端详了片刻,意有所指:“不过,小野在面对游戏的时候,好像有点过于冷静了。 如果不是知道你现在还在读高中,我还以为你已经经历过很多遍这种事了。” 萧野蓦然眼皮一撩,凝望着青年。 旋即青年淡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异常的专注凝神,但并不让人觉得犀利,唇边却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淡笑。 “你们在说什么啊?” 萧潇拿着贺卡出现在两人面前。 白云深打破僵局,回答:“我在和你哥哥聊一些其他的事情,潇潇已经写好送给朋友的生日贺卡了吗?” 萧潇:“嗯嗯,已经写好了。” 白云深从她手里接过贺卡,温声:“好,那哥哥现在就帮你放进花里,明天潇潇再送给朋友,她就能收到你的祝福了。” 萧潇用力地点了点头应下。 趁白云深在工作台包花的时候,凑到他的身旁,纠结了一会,萧潇小声问:“店长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白云深微愣,笑道:“没有。” 萧潇的眼睛立刻亮了,灿烂的笑着:“那店长哥哥,等潇潇长大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呀?” 还未等到白云深的答复。 一旁的萧野蹙着眉头,拎起萧潇的衣领被迫远离:“你瞎说什么。” 萧潇不满地反驳:“我才没有瞎说,因为我喜欢店长哥哥,长大以后我要当店长哥哥的女朋友,我还要跟他结婚!” 闻言,萧野面上顿时黑了三分。 臭得跟吃了昨晚的馊饭一样。 萧潇借机从萧野手上溜走,跑到白云深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店长哥哥,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萧野语气不善:“萧潇。” 白云深强忍住笑意,将手按在萧潇的脑袋上:“潇潇,很抱歉,这个哥哥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萧潇面露沮丧,糯糯道:“哥哥不是没有女朋友吗?还是觉得我太小了,可是以后我会长大的啊。” 白云深睨着黑眸清亮的萧潇。 说到底是孩童的玩笑话罢了,他随便应付几句就可以成功打发萧潇,而且等萧潇长大,她也未必能记得。 但白云深没有那样做,他放轻声音模样认真:“哥哥是没有女朋友,但是哥哥有喜欢的人,所以这对潇潇来说是不公平的。” 萧潇不甘心地问:“店长哥哥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吗?” 白云深毫不犹豫:“嗯,很喜欢。” 迤逦绚烂的霞光透过橱窗倾泻进来,青年的侧脸被添上一抹脸色,萧野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萧潇没再做过多的纠缠:“好吧。” 萧潇抱着被装饰好的满天星花束,先一步出店。 “小野。”白云深出声叫住即将要出店的萧野,他说:“这场游戏,你会赢。” 萧野回望着他,没说话。 “叮铃——” 铃声响起,店内只剩白云深一人。 零零壹:【宿主,你现在是已经知道‘派对兔’都是谁了吗?】 白云深:“不知道。” 零零壹:【那你刚刚对男主说的那句话,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谁是‘派对兔’。】 白云深来到橱窗旁,透过暖色的玻璃看着外面逐渐走远两个身影: “虽然萧野现在手里拿的卡牌不是国王,但最后赢的人只会是他。” 成为他登上王座的最后一枚棋子。 白云深收回目光,轻握着领口的项链:“零零壹,我一直想见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来找我了,是我没认出他。” 零零壹:【你说的是叫景时的人吗?】 白云深嗯了一声。 当他知道对方是景时的时候,当时的感受因为时间的推移,他都快要忘却掉,第一时间的感受毫无疑问他是懵的,所有繁琐的心绪交织在一起。 像布满了火种,瞬间被点燃。 “对了。”白云深说,“零零壹,你之前不是说,有查到过关于景时的资料吗?给我看看。” 零零壹:【好的。】 说完随即翻出之前找到的资料。 然而却是一片空白。 零零壹从蓝屏中抬起头:【宿主,我那时找到的资料已经被高层删除了,现在无法进行查看。】 白云深:“那你还记得资料写的什么吗?” 零零壹:【资料很简洁,没有照片,只写了他的分区的名字,以及他曾经绑定过系统,不过已经被抹除了,有点奇怪勒。】 白云深抓住重点:“奇怪?” 零零壹:【系统也有等级划分,猎赏的人从一开始就自带最低级的数字系统,它只能用来记录积分以及在商城购买道具,所以是不会被记录在内的。】 白云深:“照你的意思,被抹除的是高级系统?” 零零壹双手环胸点了点头:【是的,应该是像我一样的高级系统才会被记录在内,而且还需要花费高昂的积分去购买。 被抹除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宿主自身的意愿,二是当时的管理者下令抹除。】 【不过,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因为他知道,对方出现在这,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297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1) 繁星下,一艘豪华游轮平稳地航行在辽阔的海面上,船身高大挺拔,如同一座移动的大楼缓缓移动,余下银边的层层波纹。 一行人穿着欧洲中世纪的服饰,停留在甲板上。 其中白云深察觉到光头强烈的视线。 他抬眼望过去,恰巧遇上光头仇视的目光,但他却不像之前行事那么暴躁,反而偏头和一旁模样斯文的青年私语。 零零壹补充说明:【光头叫王刚,旁边的叫梁承年。】 萧野不适应这副装扮,曲指扯了扯衣领,低声提醒:“光头旁边那个,手里有很多他人的卡牌,看样子是找到同伙了。” 白云深的头发略长,扎成一撮垂在胸前:“你从哪来的情报?” 萧野上下审视一圈白云深,语气轻佻:“就你这样,刚开始还说让我抱你大腿,靠不靠谱啊?店长哥哥。” 白云深扬唇失笑:“你怎么还学上潇潇了。” “队长,萧野。”简洵扭头看着两人,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萧野面不改色:“在聊谁是卧底。” “嗯。”白云深附和,“对了,简洵,这次的关卡是游戏的最后,所以到你卡牌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简洵有一瞬间回避了他的目光,点头应声:“好。” “哇。”程十鸢发出感叹。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海平面。 程十鸢:“真没想到啊,人生第一次坐豪华游轮,竟然会是在游戏里,虽然这里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回去。 “xixi...xixixi...xixi...” 同样的开场,诡异的笑声。 兔耳少女kiki出现众人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啊,各位亲爱的玩家,对这次的最终地点感到满意吗?” 她一出现,现场的气氛顿时凝固。 梁承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冷静开口道:“kiki小姐,我想我们还是长话短说,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吧。” 兔耳少女kiki意义不明地轻哼了两声:“好的,那我们接下来直接进入主题,如你们所见,我们现在的所在地是游轮,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大家都需要待在这里,等待最后一晚的派对开幕。” 她稍微停顿了片刻,清嗓: “游戏规则有以下几点。 第一,在游轮的第一个晚上,各位玩家需要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能走出房间半步,凌晨2点后才可以在游轮上进行自由活动,但凌晨4点必须回到房间,否则后果自负哦。 第二,在游轮的第二个晚上,每个房间只能有一到两个人。 第三,听从游轮上的一切安排,如果有违反,kiki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四,在最后一晚派对结束前,你们必须抓住藏在你们之中所有的‘派对兔’,派对一旦结束,也就意味着游戏到最后了。” 毫无疑问是一场自相残杀和猜疑。 白云深瞥向王刚和梁承年的方向。 以之前他们几人和王刚的恩怨,他们首要下手的人选肯定是他们,并且梁承年的手里有多张卡牌。 真的对抗起来,胜负难分。 兔耳少女kiki:“好了,游戏规则我已经讲述完毕,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在十点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十五分钟。 之后会有人将各位带到自己的房间,期间如果有人敲门或是屋内有异常,请遵守游戏规则第一条。” “最后,在这艘游轮上的人说话一半真一半假。” 叮嘱完最后一句,她陡然消失。 从游轮内部陆陆续续来了几人,美丽的妇人挽着丈夫的手臂在船头欣赏夜景,一时难分清他们与常人的区别。 白云深说:“照她这么说,待会大家就要分开了。” 程十鸢回想兔耳少女kiki说的话,吞咽喉咙:“那这样岂不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因为kiki刚刚说屋内也会有异常,但我们又不能出房间,而且我的卡牌早在之前的迷宫里就用了。” 一个人独处,不免害怕。 简沅见状,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说:“熬过第一个晚上,第二个晚上我们还是可以组队。” 程十鸢刚刚得到一点慰藉。 萧野就出声提醒:“别忘了,在我们五人中有两名卧底,在证明对方不是卧底前,不能完全相信对方,就算我们之前是队友。” “萧野说的不无道理。”白云深说,“但同时也在某种程度缩小了范围,这场游戏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看我们互相猜疑,互相残杀。” 身份扮演游戏,在不确定对方真实身份前,宁可错杀成百不放一。 最后的胜利者往往都是一人。 白云深朝其他几人招手示意,五人迅速靠近围成一团。 白云深刻意压低声音:“在我们五人中,目前只有十鸢的卡牌已经用掉,所以今天晚上你小心一点,另外简洵的卡牌先不要使用,最后今晚谁都不要出房间,两点以后也不要出,等明天我们再讨论。” 几人点头应声:“好。” 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到,甲板上陆续出现服务员,在他们的请示下。 领路将每个人带回房间。 白云深忽然按住简洵的肩膀,说:“简洵,你注意点光头旁边那个人,保护好你的卡牌,你的卡牌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简洵应声:“好,我知道了。” 白云深余光瞥向简洵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眸,按照简洵的性格是不会像今天这么沉默。 而且一提到卡牌就有点反常。 游轮里面的装修华丽而优雅。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油彩画和雕花灯,且每个人的房间并不是并排挨着,分别在不同的楼层。 白云深和程十鸢一个楼层,中间却隔了几个房间。 许是某种因素,梁承年也在这层。 其余人的情况一律不知。 青年将白云深带到编号17的房间门口,朝弯腰行礼:“先生,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睡觉前请一定要锁好门窗,床头留一盏灯,预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白云深:“好的,谢谢你。” “眶——” 推开门往里走。 第298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2) 白云深边走进房间,边四下打量房间内部装饰。 顶上的灯氤氲着橙黄色的光芒,窗边暗红色的窗帘微微拂动,能听到海浪涌动的声音。 家具整洁划一,没有任何异样。 估计是时间还没到。 他随意地取下书柜的书,翻开看了看,没有再换下一本,除了在书中找到一张游轮的整体示意图,再无其他。 整个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白云深:“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宿主。】 白云深翻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将书放回书柜:“之前你说原剧情中萧野并没有作选择,但在我看来,萧野最后是走出那扇门了。” 零零壹歪头:【哦?】 白云深说:“虽然在游戏里他失去了朋友,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有家人,所以他没有理由不回到现实。” 零零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可既然是已定的结局,那原剧情的结局就不该描写得这么模糊啊,男主历经千辛万苦才成功通关游戏,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也会回家。】 白云深:“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既然是已定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弄另一种遐想。 他揉额角时忽然想到什么,瞥向零零壹:“零零壹,我记得你之前说这里的角色,你都只知道名字,萧野即使身为男主,你也无法得知他的详细信息。” 零零壹:【是的,因为这是没人管理的位面。】 白云深的眼眸忽闪,不由得咽了咽喉咙:“所以有关他在现实中一切,在你那也是处于未知的情况。” 零零壹:【是的,我这里只能了解到男主的基础信息,包括男主的名字、年龄等等。宿主你这么说,是知道了什么吗?】 他不知道,一切都是猜想。 “不,暂时还不确定。”白云深摇了摇头回答,话音顿了片刻:“其实萧野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眼神里除了他那股傲娇劲外,还有......惊讶。” 这种情绪是不可能出现在那种时候。 仿佛不该存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了。 尽管萧野将那抹情绪掩藏得很好,转瞬即逝,但白云深还是及时发现了,他也是奇怪了一瞬,当时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全都是疑惑点。 零零壹:【难道男主知道什么吗?】 白云深:“但我确定他没有之前的记忆,那种惊讶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惊讶,而是对突然出现的外来者,所展露出来的惊讶。” 零零壹:【啊,好复杂。】 白云深没再细说踱步在房间内,无意间抬眼看到床头的墙上有幅画作,一名男子推着一块沉重巨大的圆石上山。 “西西弗斯......” 记忆开始回溯,他想起之前在花店和萧野离别前,向他保证会赢后,其实萧野对他说了一句话。 ‘白云深,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希望你不要死。’ 墨发少年身形清隽,站在对面。 萧野几乎是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眸色却格外的幽深和静谧,透着与这个年龄阶段的不相符,让人捉摸不透。 “唉。”白云深忽然轻叹。 零零壹:【怎么了?宿主。】 他的话音刚落,游轮发出沉重地轰鸣“轰——”,紧接着房间内的灯光忽然闪烁一下,熄灭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白云深:“零零壹,打个灯。” 零零壹:【本系统还真就成你的百变工具了呗。】 但吐槽归吐槽,零零壹还是默默打开面板的灯,白云深趁着这点光源点开床头灯,走到窗边关上玻璃窗,海浪声被拒绝在外。 他盯着床头的那盏灯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选择任它亮着。 白云深确认房间没有异常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头脑却始终保持清醒,没有丝毫的睡意,一片漆黑的房间虽然安静,但有着说不上的诡异感。 他抬手撩开额前的碎发: “零零壹,开个实况吧。” 零零壹:【好的,正在为你启用实况功能。】 “咚——” 还未看清画面,先闻其声。 一座白色通体的雕像头部受到重创,应声倒在地板上,在它的身后站着萧野,居高临下漠视雕像,旋即毫不留念地走到洗手台,洗掉手上残留的污渍。 没有丝毫的恐慌和畏惧,冷静到极致。 看到这副场景,白云深的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地开腔:“难怪在第一个关卡的时候,他会那么说。” 是他的担心多余了啊。 之后的萧野单手枕着脑袋躺在床上,闭上双目睡觉,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他的脸庞,白云深趁机多看了几眼。 “咚咚——”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先生,先生!请你打开门好不好?走廊里有奇怪的东西,它快来了......” 里面的白云深不为所动,也不出声。 外面的声音继续传来:“先生,求你开门救救我,我们都被骗了,到时候全船的人都会死,先生救救我啊——” 随即而来的是被发现地惊恐尖叫声。 “滴答!滴答!” 女士跟鞋在走廊上逃跑发出的一答又一答的清脆声响,在她的身后是追赶又急促的脚步声。 ‘扑通’一声。 那道女声的主人好像摔倒了,随即传来衣物在地上拖拽的摩挲声。 一人埋怨地说道:“怎么跑出来了?真是不听话。” 同伴:“我们赶紧带回去吧。” 对话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上。 白云深身处房间内,对于外面走廊上发生的事,他听得不是很清楚,放空脑袋闭着眼小憩了几刻钟。 醒来时他随手抓了抓头发,没了皮筋束缚,略长的头发被松软地散在肩头,整个人笼罩着慵倦感。 零零壹:【宿主,现在是凌晨2点15分。】 睡意没了,便起身推开房间门。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灯光已经熄灭,银辉的月光从走廊另一侧的玻璃窗户,被切割成一束束地倾泻下来。 走廊变样了,对面原本是房间。 模样对他来说甚至有些眼熟。 这时候,一抹矮小的身影怀里抱着狮子玩偶,踩着月光从他眼前小跑而过。 “.........?” 第299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3) 白云深喉咙发紧,微愣在原地。 那个小男孩是.......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行动,迈开脚追上那抹身影,每跑一步都伴随着略粗的呼吸声。 周围的环境在悄然发生变化。 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在拐弯角。 白云深追上去的时候,面前多了一扇开出小缝的门,脚步戛然而止,从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瞳底被映出璀璨流光。 “妈妈,我回来了。”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下一刻,不同于记忆里的声音,回应他的女人柔声细语: “阿树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妈妈今晚可是给你做了咕噜肉。” “知道了,妈妈。” 这瞬间,周围的事物仿佛销声匿迹。 白云深再也走不动一步,面上浮现寒霜,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并不陌生,可以说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孩童时期。 不同的是,从未这般温柔过。 白云深站在门外轻握住门把手,动作缓慢地推开这扇门。 暖黄色的灯光映入眼帘。 其中面容昳丽、唇角挂着笑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围坐在饭桌前。 女人用纸巾擦掉小男孩嘴边的残渣,故作嗔怪:“瞧你,吃个饭把嘴巴周围弄得到处都是。” 小男孩笑嘻嘻地回答:“那是因为妈妈做的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女人被逗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我的阿树嘴真甜。” 灯火情暖,一派和谐的景象。 白云深却没被这幅场景迷惑了双眼,心想自己应该是进到某种幻想中,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极具不真实。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到凌晨两点? 刚刚零零壹在骗他吗? 白云深唤了声零零壹,但零零壹并没有预料中的出现,反而他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化,蓦然回过神。 他变成小男孩坐在饭桌前。 女人夹了一块肉放到白云深面前的碗里,凝住他,目光沁出一抹柔和的光泽,淡淡的声线:“阿树,来,多吃点。” 白云深看着女人,又低眼睨着碗。 如果换做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他,还会被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给欺骗住,愿意永远停留在这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那段过往早就被他丢弃。 女人见白云深不说话,伸手摸上他的脸颊,担忧地问:“怎么了?阿树,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肚子疼?还是——” “啪!” 女人的话未说完。 她的手就被小男孩拍开。 “别装了。”白云深冷声开口,一双锐目紧攫住她:“竟然妄想用这种蠢得要死的办法把我困在这,也不知道变成我家宝贝。” 如果变成萧野,说不定他还会上当。 话音落下,被撕开面目的女人不再隐藏,面容变得和记忆里一样的可恨可憎,她发疯似地推掉桌上的饭菜。 大声吼道: “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眼看着现在的情形失控,白云深用年幼的身体跳下椅子,跑向这间温馨房屋的大门,摸到门把手却发现被某种外力锁上了。 身后女人的怒骂声还在继续。 女人双手撑着桌面自嘲地笑了笑,先前的温柔全然不见: “没错,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他结婚了,如果我没有生下你,他就不会不要我!”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发狂状态。 说完目光凝聚在背对的小脑袋上。 女人大步流星来到白云深的身后,伸手就要掐住他纤细脆弱的脖颈,然后就在这一刻,白云深的身体被某种不明因素束缚。 导致他无法逃离接下来的一切。 “呃!” 窒息感和痛苦席卷全身。 女人的眼神空洞无神,透露着一股麻木和绝望,对眼前已经涨红脸的小男孩没有丝毫怜悯。 嘴巴不停地开合: “给我去死!去死啊!” 声音贯彻耳边,一时失了神。 白云深的头被迫朝上仰望,口鼻仿佛都被灌满了大量的海水,灰暗的瞳恍惚地孔映着女人的面容。 耳边一直重复响起那些如恶魔般的话语声,久久萦绕着。 小孩毕竟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 在这时他忽然使力,保持头脑清晰地他伸出左手,用力压住女人的胳膊,同时右手往下猛拉,迫使女人的身体靠近,再趁机击打她的头部。 “啊!”女人痛苦叫出声。 颈间的束缚瞬间瓦解。 白云深借机挣脱女人的囚牢跑开,平缓呼吸和心悸一头扎进厨房,目前他已经知道这里都是幻想。 想要打破幻想,就需要找到出口。 但那扇门他检查过,出不去。 而且刚刚他的生命接近濒危,但零零壹并没有出现任何提醒,所以即使在这里死亡,在外面他也不会有事。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一切。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锁定灶台的那袋面粉上。 “砰——” “噼里啪啦——” 巨大响亮的爆炸声伴随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以不可迅捷之势占据了整间房屋,将这里的一切景象焚烧殆尽。 女人的身影在火焰中痛苦地扭曲着,惊慌地尖叫着。 结果如他料想的一样。 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虚无。 意识被瞬间抽离,被一片黑暗所替代,耳边传来零零壹急切地呼唤声: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 刚睁眼就遇上一张恐怖狰狞的脸。 “e...e...” 那是一只长相怪异的怪物,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灰暗色的肌肤涌现全身,肢体宛如橡胶,四肢纤细且长撑在床沿,匍匐在白云深的上方。 眼看着从它的嘴角即将流下唾液。 头皮发麻,泛呕感涌上心头。 刹那间白云深的眼睛一竖,挥拳砸在怪物的脸上,怪物被掀翻在地,痛苦倒地哀嚎一声消失不见。 幻想瓦解,它也消散了。 零零壹飞扑到白云深怀里,带着哭腔:【宿主,你要是再不醒来,我感觉那怪物都要把你吃了,我怎么喊你都没有用。】 白云深按了按额角,环顾四周。 还在那间房间的床上。 他安慰地拍了拍零零壹,解释:“我刚刚被怪物拉入幻境了,正想办法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是这么大个惊喜。” 要是被困在那。 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00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4) 白云深解决完眼前的问题后,还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去观察一下船的情况。 黑夜里外面的走廊陡然响起人群走动和窸窸窣窣地低语声。 一墙之隔,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门外走廊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刚和梁承年一伙。 他现在出去等同于主动送上门,暂时不想牵扯这些,索性躺回床上。 最后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侍者来敲门。 白云深整个晚上睡得不是很熟,所以一有动静就清醒了过来,起身推开门顺势往程十鸢的房间看去。 正巧遇见程十鸢从房间走出来。 程十鸢面上没有精气神,双眼留了乌青之色,头发过于随意,像被吸了魂魄,估计是一晚都没睡,昨晚经历了可怕的事。 但所幸,她昨晚平安无事。 程十鸢瞧见白云深,仿佛找到救命稻草般一路小跑过来感叹:“太好了,我终于活着见到家人了。” 白云深:“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程十鸢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住,偷偷地瞄了眼处于同一层的梁承年,拉过白云深的手,岔开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啦,不过,我现在肚子好饿啊,我们还是赶快去和大家伙汇合吧。” 白云深余光瞥了眼梁承年,没说话。 青年侍者将他们带到了游轮的餐厅。 整个餐厅笼纳着浓浓的复古温情,其中摆放不下数十张餐桌,可容纳近百人,用餐采用自助模式,身形清隽的侍者不停地穿梭其中。 很快便和萧野他们几人碰了面。 五人选好餐点后,刻意选用处于角落的餐桌。 白云深率先问程十鸢: “十鸢,刚刚你故意避开那个人,是因为他昨晚来找你了吗?” 程十鸢拉着眼皮点了点头:“嗯,他昨天晚上来敲我的门,我没敢开门,我在房间听到与他同行人的声音,是那个光头。” 房间里有怪物,外面又有人。 也难怪她的精神状态会那么差。 其实在座的人,都早料到王刚和梁承年那群人会先对他们几人下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还是对他们之中最没有威胁能力的程十鸢出手。 简洵说:“是因为之前的事吧。” 程十鸢:“嗯,我想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白云深:“我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会再次行动,不过kiki说过,第二个晚上,每个房间只能待一到两个人,所以要组队的话,我们之间有人会落单。”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凝固。 除萧野以外的人相看了一眼。 一旁默默干饭的萧野吞下意面,开口说:“我自己待,你们随意组队。” 简沅:“但还有个危险性的问题。” 白云深应声附和:“嗯,你说的没错,因为我们五个人中存在两名‘派对兔’,在第二个关卡kiki说过,‘派对兔’会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下手,所以组队也会有风险。” 简洵:“相比组队,一个人反而更安全?” 程十鸢几乎一夜没睡,所以精神状态差,她想如果一个人独处不是被房间的怪物杀死,那就是被光头那群人弄死。 所以还不如赌上一把,就像之前。 程十鸢轻扯住一旁简沅的衣袖,说:“沅沅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派对兔’,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房间,昨天晚上还有怪物一直在敲窗户。” 简沅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我相信你。” 以简沅的能力,假若程十鸢真是‘派对兔’,她也有应对的能力。 简洵见状说:“其实我能理解十鸢的心情,昨天晚上我房间也有只怪物,那怪物直接从画里面钻了出来,锁我喉咙,差点当场毙命。” 和白云深的掐脖有异曲同工之处。 比起独自一人对付怪物,两个人是要轻松些,谁也打不准今天晚上就没有怪物找上门。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这些都由你们自己作决定,毕竟现在可不是团队游戏。”白云深看向对面的程十鸢,说:“但作为前领队,这是最后一个忠告,身份扮演游戏,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萧野瞟了一眼白云深的侧脸。 又默默挪开,嘴角不咸不淡抿着。 白云深瞥向简洵,组织了下措辞:“对了简洵,今天晚上凌晨2点一过,我们在甲板汇合后就使用你的卡牌。” 简洵顿了半刻:“好。” 他今天的神情管理做得很好,全然没有昨天的失措。 程十鸢见气氛有些压抑,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们昨天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吗?” 其他几人叙述了一遍昨晚的事。 基本都是遇到怪物,然后击倒。 “我除了怪物还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程十鸢望向白云深,意有所指:“队长,我们在同一层,隔得也近,你也应该听到了吧。” 白云深点头:“嗯,因为敲的就是我的门。” 萧野:“她说了什么?” 白云深回想昨晚,陈述:“她说让我开门救她,这里有奇怪的东西,还说我们都被骗了,这里的人到时候都会死,不过后来她就被抓走了。” 简洵疑惑:“抓走?” 程十鸢也开始回忆昨晚的细节,验证:“我在房间内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能听到急促地脚步声,女人原本的哭喊声突然就停止了。” 简沅:“所以这里还有事发生。” 婉转悠扬的琴声在餐厅徐徐响起,渐渐地如同潮水般四溢开来,充盈着厅内的每一处。 配合人们的交谈声,欲断又连。 白云深刻意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向周围人确认船上有没有失踪的人员,如果她说的没错,在没解开谜团之前,这里的人都会死, ——当然也包括我们。” 用完餐后,安排了展览宝物。 游轮上的展览馆做的挑高圆弧顶,视野看上去更加宽阔,琳琅满目、各具特色地展品摆放其中,光彩夺目。 前面的三人已经融入其中。 白云深偏头睨着展示柜里的珠宝,一旁萧野的声音冷不伶仃地响起: “你在怀疑简洵?” 第301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5) 现在他们和前面的三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加上周围其他的说话声混淆视听,这点小话声,引不起前面三人的注意。 白云深:“倒不是怀疑他是卧底。” 看简洵的模样估计是有事瞒他们。 他的目光从璀璨溢彩的绿宝石上抽离,压低声音:“我想昨天登船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昨天我跟他提起卡牌的时候,他在下意识的逃避这个问题。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以现在得想个法子把话从他嘴里套出来,但愿不是我想的那一种吧。” 说着他望向前方几米远简洵的身影。 刚刚白云深无意提起卡牌的事情,但简洵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极有可能已经编排好了应对方法。 但旋即转念一想。 今晚让简沅和程十鸢晚上单独待在一起,还可以排除剩下的隐患,如果她们两个人都没事。 那就证明她们都不是‘派对兔’。 但‘派对兔’耍心机就难办了。 出乎意料的,萧野说:“我可以配合你,还有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这场游戏我会赢,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白云深笑眯眯地靠近:“为什么这么问?” 萧野的身体往旁边靠,目光躲闪:“你别多想。” 白云深灰心地垂下眼睫,意有所指地摸了摸嘴唇:“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应该会更亲近一点才对,原来是我多想了。” 闻言,萧野的耳根顿时烧红。 他的目光顺势掠过对方薄薄的嘴唇,先前的回忆不可收拾地涌入脑海,喉咙里咕哝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那天他并不是被动。 白云深见状扑哧笑了出来,抚上萧野的肩,继而凑到他耳边悱恻:“难不成,那次其实是萧同学的初吻?” 萧野的脸颊没忍住红成一片,哑声:“别说了,那次是意外。” “意外啊?但在我这可不是意外。”白云深的目光落到萧野发红的耳尖,弯起唇角:“萧野,早在第一个关卡,我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总要给我个答复,游戏时间没剩多少了。” 话音刚落,展馆响起警戒声。 “啧。”白云深不悦皱眉。 偏偏在这个时候触发剧情。 紧接着数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游轮侍者涌进展馆内部,排排站在出口处,将这里封锁,几乎是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脸茫然。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 议论声在人群中猜疑不断。 这时,一名红发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出声安抚群众:“各位不用感到惊慌,我们接到消息称昨天有人偷窃东西,现在混入了人群,所以我们来这只是为了逐一排查,请诸位自觉配合我们调查。” 群众都很配合这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和其手下挨个挨个地询问每个人的情况,再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随后中年男子便撤队离开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云深凝望着中年男子离去的方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过于突然和随意的开端,显得十分刻意。 想到这里眸色渐渐加深。 “偷窃.......”程十鸢喃喃着,沉吟了会说:“照他说的时间,很接近晚上我听到的那个女声,在那个时间段游轮上的人基本都在自己房间,唯有那个女人,难不成是因为偷东西被抓,现在又跑了出来?” 简洵:“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白云深:“先别那么快就下结论,事情的经过还不不清楚,我们只能慢慢探究,现在得先确认船上有没有失踪人员。” 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仅仅也才过去一个晚上,短时间内消失一个人,定然是掀翻不起任何风浪,能想到最好的,就是找到和那名女士相认识的人。 可在游轮上有这么多人。 真找起来何尝不是一件难事。 白云深偏头想问萧野,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远离了小队,站在不远处的一座雕像前,正和一名金发青年低声交谈。 猛然一个醍醐灌顶。 那边的萧野注意到视线,继而和青年说了几句,得到青年的点头,便和青年一起走到众人的跟前。 这时馆内的展览还在继续。 萧野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梁承年等人,接着向众人介绍说:“这位是格纳德先生,他的爱人在昨天晚上失联了,详细信息还是等这场展览结束后再说。” 格纳德应声:“你们好。” “你好。”简洵打完招呼,对此感到好奇:“不过,你是怎么做到得?展览馆起码有五十多个人,你竟然还能准确找到。” 程十鸢:“你该不会开挂了吧?” 萧野并不打算细说:“你们想多了,机缘巧合而已。” 众人明显不信他的这副措辞。 一旁看穿一切的白云深微弯唇角。 刚刚出现的中年男子询问了一遍这里人的情况,因此许多信息就是从那时透露出,而他所说的时间恰巧接近女人出现的时间。 再配合人们说的信息刷掉一些人。 筛选出来的人再一一去询问。 便可以很快得到答案。 这场展览没过多久就结束了,距离游轮中午规定的吃饭时间,还有半小时的空闲,所以一出展览馆,他们便和格纳德避开侍者的眼线。 白云深开门见山:“你和你的爱人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格纳德向白云深投去审视的目光。 其实他并不相信眼前这群奇怪的人,一上来就问问题,还有种被审问的既视感,但年轻的小伙刚刚承诺会帮忙找到他的爱人。 他才慢吞地说:“大概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当时我和艾琳娜正在音乐大堂,中途艾琳娜去洗手间,结果直到游轮的休息时间,她也没有回房间。”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皱眉。 按照常理来说,爱人一晚上都不曾回房间,不可能还表现得如此平静,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她,但格纳德甚至有点毫不在乎。 简洵问:“你就没想过找她?” 格纳德轻叹了一口气,解释说:“其实昨天我和艾琳娜因为一点小事而吵了架,看音乐剧也是想让她消气,所以她后来不回房间,我以为她在跟我赌气。” 第302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6) 格纳德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以前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所以对于艾琳娜不回房间。 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劲。 甚至也不去询问游轮上的其他人。 白云深组织好措辞,换个问题:“那在这之前艾琳娜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还有在游轮上,你们还认识其他人吗?” “并没有,艾琳娜一切和以前一样,也不认识其他人。”格纳德老实回答,旋即面露担忧:“那个,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确定,艾琳娜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还不确定艾琳娜是不是那个人。 但现在目前已知的情况只有这些。 白云深干脆向格纳德坦白,直言:“格纳德先生,确切的来说,你的爱人艾琳娜女士现在很有可能被人抓住了,而你作为她的爱人,那些人很快会找上你。” 格纳德眉头一竖:“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 白云深:“格纳德先生,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同时也是最坏的打算,毕竟艾琳娜女士现在已经一晚上没有任何消息。” 格纳德却对此极具不信任:“艾琳娜肯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见我,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有人无缘无故抓她,我真的不该相信你们。” 说完格纳德便扭头气愤地离开了。 程十鸢不满地小声嘀咕:“真是的,这人怎么这样,对于自己爱人失踪不去找就算了,我们出于好心提醒他,还给我们甩脸色。” 简沅提醒:“别忘了,这里的人说话不能全信。” 白云深:“但我觉得,格纳德应该没有骗我们,他现在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爱人落入坏人之手,换种说法就是希望艾琳娜安全。” 简洵:“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萧野警惕地瞟了一眼尽头走动的侍者,压低声音:“刚刚他提到了音乐剧的大堂,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入手调查。” 决议好后,众人回到餐厅用餐。 用完午餐,安排了下午茶。 本来应该是享受悠闲恬静的时光,众人围坐在圆桌前,起先还是聊一些日常小事,直到有人说:“话说回来你们都知道被偷窃的是什么东西吗?” 出声的是一位红裙夫人。 其他人纷纷摇头示意不知道。 红裙夫人放下茶杯,姿态端庄:“其实这是我从别处听来的,丢失的正是伊恩先生最珍贵之物,所以埃迪警长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现在还在船上逐一排查。” “要说伊恩先生最珍贵之物,定数那颗罕见的蓝宝石。” “我还期待在后日的宴会上能见上一面,况且这游轮可是伊恩先生的,没想到竟然招了贼上船。” “…………” 红裙夫人:“要我说啊,那宝石伊恩先生可是宝贵,我想如果有人帮助伊恩先生抓到了犯人,伊恩先生定会有奖赏,这数目怕是只大不小。” 此话一出,明显有人动了心。 隔壁桌的白云深轻掀眼皮侧眸而望,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其实早在中午的时候,就有人在说了。 现在舆论正一步一步地走向高潮。 而他们口中的伊恩先生,正是游轮的主人,也是这场游轮活动的发起人,埃迪是刚刚的红发中年男子。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充斥刻意,故意往某种方向发展。 —— 下午茶时间结束,没有安排。 白云深他们便去了格纳德所说的音乐剧大堂,没到音乐剧表演的时候,所以台上并没有演员,台下也没有观众。 整个空旷的大堂只有他们五人。 程十鸢捂着肚子拽了拽简沅的衣袖,问:“沅沅姐,可不可以陪我去上个厕所?我刚刚喝太多下午茶了。” 简沅点头:“好。” 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 “砰——” 枪声陡然打破寂静响起。 很突然,根本没有预料。 白云深的瞳孔映着门口那道薄如纸鸢的身影,她胸口的衣襟被血染红,空气中蔓延着血腥气。 周围的一切仿佛销声匿迹。 简沅表情破裂:“十鸢!” “唔......”程十鸢目光怔怔,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低眼睨着胸口的血,宛若一朵绽开的玫瑰,疼痛迅速席卷全身。 神思恍惚,朝后倒去。 同时系统响起公告:【玩家程十鸢生命值耗尽,游戏宣告失败。】 简沅及时接住了程十鸢的身体,可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体温:“十鸢,十鸢,十鸢…………” 可那公告犹如死亡讣告。 任凭简沅怎么喊,都没有下文。 几乎是瞬间,其余人立刻上前。 白云深神情冷然地看着已经无生气的程十鸢,指尖逐渐变凉,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他扭头看向对面的开枪人。 拿枪的对面正是王刚,他不屑地啧了一声,丢掉手中的枪:“要不是这道具只能使用一次,我会把你们都送去见老天爷。” 刚刚,王刚把程十鸢杀死了。 简洵的额头青筋暴涨,爆了句粗口:“去tmd!” 骂完就要上前,萧野及时按住他的肩阻止了他的行动,简沅急忙挣脱:“萧野,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上次就不该对他仁慈!” 对于王刚这种人,死多少次都不足惜。 王刚却面上得意洋洋,丝毫没有杀了人的后怕:“你别急啊,你队友拦你是好事,因为我们领队的牌是‘国王’,是所有牌中最大的牌。” 萧野轻嗤:“好一个狗仗人势。” 王刚气得拿手指他:“你骂谁呢?” 萧野:“谁承认谁就是。” 王刚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脸顿时变得涨红:“我不跟你们说废话了,之前我就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丫头的下场,以后也会是你们的下场。 不过这毕竟是场游戏,接下来我会慢慢陪你们玩。” 他身后的人旋即露出诡异的微笑。 把恶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啊。”出声的是白云深。 他的目光漫然扫射过来,夹着凉意,唇角染了些许冷哨的弧度: “我奉陪到底。” 第303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7) 王刚不屑地冷哼一声,旋即和同行的人离开了。 简洵的双眼被气的通红,愤恨不解道:“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他刚刚可是把十鸢给...给......还就在我们的眼前,这让我怎么接受.......” 话音落下,唯有沉默。 刚刚得知梁承年现在手握游戏最大的牌——国王,在前两个关卡中多次抢夺他人的卡牌,所以手上卡牌的数量暂且未知。 王刚又和梁承年是一伙。 作为合作伙伴,王刚身上的牌只多不少,要是刚才真的和他们起了争议,胜算并不大。 这时,程十鸢的身体变得透明。 瞬间消散在众人的视野里。 简沅快速整理情绪,拍了拍简洵的肩,安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接下来我们还得想办法应付他们,那个光头的目标很明确,是我们。” 简洵微微动了动嘴唇:“嗯。” 白云深眉头蹙着,将手插进发梢往后捋,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根本就毫无预兆。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生命在眼前逝去。 可现在胸口堵着,不是滋味。 明明上一刻他们还在讨论。 忽然脑袋上一沉,是萧野的手掌覆了上来,声音不徐不慢地传递:“别想了,你救不了所有人,保护好自己。” 萧野的声音很小、很浅。 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其他。 白云深当即愣了一下,偏头望进萧野的瞳眸中:“嗯,我知道,萧野,其实昨天晚上,我差点被怪物制造的梦境欺骗,不过因为那里没有你,所以我很清醒。” 萧野不受控地咽了咽喉咙,别过脸:“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这可不是胡话。”白云深勾唇笑了笑,面向众人:“现在计划有变动,我们等晚上音乐剧开幕再来,并且今天晚上凌晨2点前,还是各自待在房间最为保险。” 简洵和简沅点头应下。 休息时间结束,众人回到前厅。 在这期间,白云深悄悄挪动脚步,勾住一旁萧野的手指,低声说:“萧野,今晚我们组队吧。” 萧野没拒绝,也没同意。 但白云深明白,他那是默认了。 夜幕来临,大堂的音乐情景剧准时开幕,上演的情景剧情大概是,一位国王的王冠丢了,下令全国缉拿偷窃的犯人,但这是一位愚蠢的国王。 只要是有嫌疑的对象,都被送上了断头台。 情景所打造的故事很是荒诞。 简洵没忍住,偏头极其小声地向白云深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音乐情景剧,不会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吧?” 白云深点头:“有这个可能。” 其中的偷窃事件,与游轮上丢失宝石有几分相似。 这让他再次回想起昨晚的声音内容,‘我们都被欺骗了’、‘到时候全船的人都会死’,以及后来的舆论。 有人在刻意的引导事情发生。 白天从格纳德那里得来的信息,艾琳娜中途去了趟厕所,之后就杳无音讯,于是,他打算重复走一次艾琳娜的路线。 白云深说:“我出去一趟。” 萧野附和:“我和你一起。” 简洵看了过来:“你们要去哪?” 白云深起身,在绕过简洵的时候顺便回答:“这里有些闷,我和萧野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走出大堂,白云深询问了侍者。 在指明方向后,和萧野一起重现艾琳娜可能经过的路线,但其实卫生间距离音乐大堂很近。 从门口出来后转个弯就到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所以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萧野:“或许她没有去洗手间。” 白云深摸着下巴端详:“如果她没去洗手间,那她会去哪?我的猜测是在这个过程她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会莫名奇妙的消失。” 萧野双手抱胸,敛着眉目:“女生赌气的时候一般不会理会男方,上洗手间可能只是她找的借口。” 白云深:“那你知道她会去哪吗?” 萧野:“不确定。” 白云深:“嗯?” 萧野微抬下巴,示意白云深看向这条走廊的深处:“我不了解女生,但人在产生那种情绪的情况下,大概率会找个地方冷静,而这条走廊的尽头,恰好是游轮的甲板。” 欣赏漫天星光,气不消也难。 白云深:“还是你聪明。” 萧野盯着他,没说话。 他们并没有直接前往甲板,而是发现在通往甲板的楼梯偏侧处的尽头,有扇很隐秘地门。 门外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侍者。 其中一名侍者见到他们,冷着一张脸下逐客令:“这里是伊恩先生的休息室,其他人都不能入内。” 这名侍者的声音有些耳熟。 白云深环顾四周,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伊恩先生的房间啊,不过伊恩先生的游轮太大了,所以我和朋友迷路了,就想问一下,怎么回到音乐大堂?” 侍者:“从这往东走,再......” 白云深和萧野互相默契地不作声,在得到侍者的答案后,白云深道了声谢,便在两名侍者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结果在转角遇到了梁承年。 不过王刚没跟在他的身边,梁承年像是也在调查,与白云深他们相视一眼点头,旋即径直的擦肩而过。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白云深说:“萧野,看来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昨晚梁承年和我在同一层,他同样也听到了门外那些声音。” 萧野:“他手里掌握多张卡牌,查到这些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早知道当初我们也去抢一些。”白云深最后悔的就是没在第二个关卡,将王刚手里的卡牌全都抢过来,“萧野,既然晚上组队,不如就去我的房间。” 萧野问:“你相信我,为什么?” 白云深反问:“我相信你还需要理由吗?” 见萧野不说话,白云深拍了拍他的肩,继而说:“因为是你,所以我相信你,而且开局我不就说了,让你抱我大腿吗?” 萧野忽然抓过白云深的手,呼吸沉了几分:“好,我信你。” 第304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8) 今天没有侍者前来领路。 由于没有侍者提醒,在十点的前十分钟,kiki向各位玩家的系统发送了提醒,想来明天晚上也没有侍者提醒。 全靠系统提示回房间。 和简洵、简沅分开后。 白云深和萧野回到游轮最开始的房间,走廊的灯光氤氲着橙黄的光芒,周围的事物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线。 “眶——” 白云深握住门把手将门推开。 而萧野仍然站在门外。 他垂眸睨着门口左侧装饰用的花瓶,像是发现什么,指尖绕过花瓶,从夹缝中捡出一枚绿宝石耳环。 “怎么了?”白云深迟疑地盯着萧野手里的饰品,“这是耳环?” 萧野:“嗯,无意间发现的。” 白云深警惕地瞥向四周陆续进房间的人,并没有梁承年的身影,急忙将萧野拉进屋关上门。 他打量起这枚耳环:“模样还很新,看来掉落的时间并不久。” 萧野:“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在你离开房间后,有人路过这里不小心掉的,但掉落的位置显然说不通,二是,这枚耳饰的拥有者,是你昨天听到的那道声音。” 昨天晚上敲了他的房间门。 最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白云深:“看来我们明天得再找一次格纳德。” 如果格纳德先生认识这枚遗失的绿宝石耳环,那就表明昨天晚上他所听到的声音。 的确就是格纳德的爱人—— 艾琳娜女士。 白云深:“不过我们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萧野接话:“当事人的安全。” “没错。”白云深从衣襟里掏出手帕,靠在桌边:“昨天我通过听她的声音,能感受她陷入极度的恐慌与无助,后面受到了伤害所以没有反抗的能力。” 萧野绕到沙发旁,屈膝靠坐其上:“丢入海里是最佳的选择。” 白云深:“找不到人,也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幕后人的目的也还不清楚。 他将这枚耳饰放在手帕上,再一块搁置在桌面,随后丝毫没有所顾忌的解开衣领的纽扣。 随手将外套往椅子上一扔,余下的衬衫白净且修身。 萧野盯着墙上的画作,没注意。 眼前忽地打下一片阴影。 抬眸那刻便闯入白云深的瞳眸中,他略微弯下腰靠近,指尖轻抬起萧野的下巴,唇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萧野捻紧指腹:“做什么?” 白云深:“萧野,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萧野:“?” “你明明都知道。”白云深靠近几寸,低眼睨着他,“竟然还不拒绝晚上和我组队,现在又跟我一起回房间。萧野,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对方的呼吸。 萧野回望他:“你想接吻?” 听到这话,白云深唇角的笑意加深,也不回答萧野的问题,低下头轻吻上对方的唇瓣。 只一瞬,耳尖就烧得绯红。 “想,很想。”白云深亲完后回答。 萧野:“........” 白云深若无其事地绕到床沿边,问:“你说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有怪物?” 萧野盯着这里仅有的一张床,莫名萌生了想要退缩的想法,以及几乎不可察觉的紧张。 他别过脸:“大概率有,你先睡,到时间我叫你。” 白云深:“你不休息一会?距离凌晨2点还有四个小时。” 萧野:“不用。” 白云深轻挑眉梢,悠悠道:“萧野,我又不会真的吃了你,而且前不久还说相信我吗?待会可就熄灯了,你一直坐在那我也睡不着。” 但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生,没有那么多忌讳。 半夜时间一到。 整个房间便暗了下来,只余下床头的那一盏灯。 室内静谧,萧野最终妥协了。 白云深明显感觉到一旁的床塌陷进去,望着天花板说:“刚刚我看你一直盯着那幅画看,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萧野沉默了会:“你知道西西弗斯吗?” “有一些了解。”白云深说,“他因为绑架死神,惹怒诸神,诸神要求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但每次还没推到山顶的时候就会滚下去,于是他不断地重复、永无止境的做这件事。” 永恒的折磨,无效而无望。 萧野哑着声音重复:“不断地重复,永无止境。” 白云深偏头瞥向对方的侧脸,只见萧野抬手捂着双眼,他那边没有床头灯,光线较为昏暗。 半张脸隐于黑夜,轮廓多了几分冷冽。 白云深嘴里顿时发涩,那句话咕哝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往萧野的方向靠近,牵过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整个室内陷入了无尽的宁静。 夜色渐渐浓郁,察觉一旁的人没了动静后,萧野侧过身借着那盏灯,目光一点点地描绘那人的脸庞。 他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双眼轻轻合拢,呼吸平缓。 交织相握的双手,温度蔓延开。 你,是来救我的吗? —— 睡梦中的白云深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遇上近在咫尺萧野的脸庞。 声音带着绵意问:“怎么了?” 萧野置若未闻,将外套扔了过来,木着脸说:“起来,凌晨2点了。” “叫人起床也不知道温柔点。”白云深嘴里抱怨着,身体却老实地接过衣服,睡眼迷糊地穿上衣服,中途伸了个懒腰。 萧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白云深收拾完后,和萧野一起出房间,他下意识的看向梁承年那间房间,如今已经过了凌晨2点,没有任何动静。 萧野单手按住他的的头,迫使他转了回来:“别看了,他昨晚没回来。” 白云深狐疑:“嗯?” 萧野:“昨晚我们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在那么短的时间,回来的几率不大,他应该早就去和那个光头汇合了。” 白云深:“那我们也赶快去和简洵、简沅汇合。” 他们如约来到之前约好的地方。 第305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29) 夜色浓郁,静谧朦胧。 走廊上的灯,依旧泛着橙黄的亮光。 白云深的脚步稍顿,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怪物,怪物为他营造了一个看似美好且真实的梦境,要是他没能保持清醒找到突破口。 怕是会悄然无声的被淘汰掉。 他继而微微偏头瞥向萧野。 “萧野。”白云深看着他的侧脸,询问:“刚刚在我睡着的时候,房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萧野回想了会,答:“没有。” 白云深微眯眼,向萧野投去怀疑的目光,识海里零零壹的声音传来:【宿主,我感觉男主的身份不简单。】 白云深:‘怎么说?’ 零零壹:【其实在你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只怪物,不过被男主发现后,一下就解决了,甚至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吵醒你,实在太奇怪了。】 白云深却说:‘这不奇怪。’ 从第二个关卡迷宫开始,他就隐约从一些细节中察觉到,萧野对游戏里的一切很熟悉,像提前知道了。 或是经历过很多遍,最后却还要配合他们演戏。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循环。 难怪当初他找萧野组队的时候,甚至还对他说了一些无厘头的话,他也并没有拒绝。只因为他白云深是因果循环的例外。 要开启循环,存在必要条件。 他想萧野察觉到这一切后,第一个目标肯定是让同伴都活下来,继而再阻止循环的开启。 结果到最后无一例外,他失败了。 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被迫接受,逐渐变得麻木。 不断地、反复地沉沦泥潭。 一想到这里,白云深目光微沉,唇抿成一条线,这时一旁的萧野忽然伸手拽过他的手腕。 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他跟着少年的步伐,迅速带人掩藏于弯角的墙体后。 萧野不给白云深说话的机会,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双唇,俯身靠近睨着他示意安静,白云深了然地冲他眨了眨眼。 走廊的不远处,青年的谈论声响起。 青年侍者a:“这游轮是真的大,可是一到晚上就冷清了下来,半夜巡视还真有点不适应,周围实在太安静了,都能听到外面海水的声音。” 青年侍者b:“别抱怨了,那女人的情况怎么样?” 青年侍者a:“我已经按照先生的指示,安排他们有情人见最后一面,那个女人见到后当场就被吓得脸色苍白,然后晕了过去,我就把她带回了内舱。” 青年侍者b:“再过不久,她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偏偏在那个时候路过,先生已经够善良了,还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青年侍者a勾唇哂笑,仿佛在赞叹这份爱情。 “.........” 说话声伴随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云深现在几乎被萧野半搂抱在怀中,鼻间浑浊的气息与对方掌心的温度交融,目光对上时,心跳莫名悸动一瞬。 确定人走远,萧野才抽回手。 白云深:“如果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女人,真的是艾琳娜,那他们刚刚说见情人的最后一面,是在暗示格纳德出事了。” 萧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轻嗯了一声:“我们先去和简洵、简沅汇合吧,他们刚刚说了内舱,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白云深应了一声,无言轻叹。 一天下来有用的线索少之又少,也没弄清游轮的幕后人究竟想做什么,还有下午他们听到的舆论,越想越发的可疑。 他们约好的地方,是房间底层的休息室。 “眶——” 推开门,便看见两个身影。 简沅迅速注意到了他们,抬手拍了拍一旁模样垂丧简洵的肩头,示意道:“简洵,他们来了。” 白云深走近:“怎么了这是?” 简洵欲言又止,低下头道歉:“对不起,队长,刚刚我和与光头为伙的人碰面了,他将我的卡牌抢走了,如果不给他,我现在可能就没命见你们了。” 白云深盯着简洵的眼睛。 光从表面看,不像是撒谎。 不过梁承年昨晚确实没回房间。 “不要多想。”白云深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图在桌面上上摊开,说:“你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话间,他的手指顺着他们现在所在的休息室位置,滑向游轮的底部。 白云深低眉淡声:“我们现在需要到这里,期间尽可能的不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游轮上的侍者,如果被他们发现,后果可能跟消失的艾琳娜一样。” 简洵摸着后颈思考,启唇:“按照你的意思,游轮上的侍者就是抓走艾琳娜女士的真相?还是说侍者背后的人?” 萧野:“这些等明天再说,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两小时的时间。” 白云深顺着萧野的话说下去:“萧野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从休息室到这里也需要花费时间,路上指不定会遇见什么,还要在四点前回房间,来不及详细说明。” 众人一致同意,趁着夜色行动。 内舱位于游轮的底部,游轮上的人基本住在上层,下面的内舱自然被闲置,用来藏人确实再合适不过。 越往下走,温度莫名的冷。 简洵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的船体,只能通过远处的微光辨认前方的道路,且空间狭窄,耳边海水涌动的声音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幽灵哭泣,绝望地撕裂着黑夜。 简洵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压低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这里的气氛好诡异,甚至还有些冷。” 萧野脚步站定:“不是错觉。” “咚、咚、咚、咚......” 话音落下,微弱有频率的敲击声应和无尽的空虚,伴随着似有似无的哭声,那哭声回荡在悠长且昏暗的走廊,仿佛鬼魂的哀嚎。 简洵脸色顿时刷白,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其余人面露警惕,神情紧张。 白云深用眼神示意他们安静,主动走近声源处,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顶上悬挂着一盏随船体晃悠的灯。 从里敲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第306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0) “咚咚——” 他抬手曲指在门面上敲了两声。 与此同时,门后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是锁链因为动作而发出牵扯的清脆声。 白云深低声:“你好,艾琳娜女士。” 这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的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踩着锁铐在房间里慌乱地跑着,时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尖锐地嘶吼声。 白云深下意识地偏过头与萧野交换眼神,心里的答案确定了。 种种迹象表明,里面关着的人的确是艾琳娜本人。 然而几人却因为她的动静慌了神。 要是这样持续大动作下去放任不管,必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云深急忙出声安抚:“艾琳娜女士,你先冷静,我们是来救你的。” 艾琳娜亲眼目睹爱人死去,现在情绪无限接近崩溃中,完全听不进去外面人的说话声,甚至夹杂着绝望地哭声。 萧野:“别跟她耗,直接进去。” 白云深在门外重复几遍无果后,选择直接破门而入,刚刚一脚踹在门上,一道刺眼的白色光亮从幽暗的走廊另一侧。 直直的照射过来,打在他们身上。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艾琳娜的动静果然吸引来了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萧野疾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握住白云深的手腕,一抹顺势凉风掠过耳畔。 凛着声音:“快走!” 简洵和简沅紧紧跟在身后。 四人掠过关着艾琳娜的那扇木门,拐进它的右侧方向,杂乱的脚步声在长廊上交响着,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从中偶尔飘过几句谇语。 简洵侧眸回看了一眼,就被他们手里的光亮闪瞎了一瞬,回头喘粗气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出口只有刚刚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上去和他们拼了?” 白云深阻止他:“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声张。” 简洵刚刚趁回头恍惚地看了眼他们的人数,便提议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不如我们分开跑?见机行事。” 萧野一口回绝:“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 内舱的结构狭小,很难躲避。 但如果他们现在就冲上去和他们对着干,保不齐明天全游轮的人都会是他们的敌对面。 萧野估计也是考虑到这个,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跑。 而且,追赶他们的不一定是人。 要是无意间触发死亡条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胸部和腹部因为奔跑都已经扩张到极限,浑浊的气息混合着漫无目的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仿佛永远无法找到源头。 一直沉默的简沅听完他们的对话后,调整呼吸道:“我有办法,或许用我的牌可以帮助我们出去。” 四人调整方向,用船体和昏暗的视线打掩护。 急促地脚步停下后,其余三人将目光统一看向简沅,只见她拿出一张名为‘隐者’的卡牌。 她长话短说:“我的卡牌可以让我们隐身十五分钟,但在这期间需要保证安静才不会被发现。” 下一刻,卡牌泛着金光飘至空中。 框里的隐者动了起来,拂动他身上飘扬的斗篷,拥有神秘色彩的斗篷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将其完全包裹住。 身后的侍者在这时追了上来。 侍者a拿着手电筒对着这处照,正前方是三面环船体的结构空间,没有出去的路,这里平时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明明看见他们跑进这里,现在却不见任何人影和踪迹,凭空消失了般。 侍者b疑惑:“奇怪?人呢?” 与他同行的侍者a脸色阴沉,精锐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这里的每一处:“游轮混入了其他人,我们必须赶快将这件事告诉先生。” 说完,眼底显现红色诡谲的光芒。 瞳孔的眼白转为暗黑色,半张人脸下一条条的褶皱,像崎岖的山脉微微扭动着,如同一个披着人皮的深渊恶魔,毫无人性的狂野暴戾满屏溢出。 空气流动,他的眼瞳辗转。 直直地盯着自己身旁,刚刚淌过的奇怪一抹微风。 一旁的侍者b提醒他:“你收着点,万一要是让先生知道了,后果你自己担着。” 侍者a收回目光:“我们还是赶快去通知先生。”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四个人全身披着斗篷悄无声息地越过他们,成功躲开了这两名侍者的视线。 加快脚步,赶在十五分钟出了内舱。 几人身上的斗篷逐渐消散。 “哈、”简洵单手撑着墙面,接连呼吸好几口气:“刚刚我大气都不敢出,还有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怪物伪装的,幸好刚刚没有直接冲上去。” 白云深:“那两个怪物明显有独立思想,和之前我们在房间遇到的怪物不一样,所以他们应该是高级怪物。” “操。”简洵谇道,“怪物竟然还分等级。” 简沅按了按眉心,面色凝重:“我觉得现在艾琳娜恐怕凶多吉少,即便她不死,我们也很难再接近她,或者作为诱饵引我们上钩,现在我们中有卡牌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没有卡牌就相当于少了一件道具。 与梁承年合盟的人,每人手里至少都有三张卡牌,这样看来,无论是同盟人员数量,以及卡牌数量,他们始终都是劣势方。 能赢的概率小之又小。 白云深淡抿着唇,敛眉沉默半瞬:“艾琳娜的事情我们只能之后再作打算,需要看明天的情况,刚刚他们还提到了先生,我和萧野大概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位先生是谁。” 简洵顺着问:“是谁?” 萧野说:“这艘游轮的主人,伊恩。” 简洵当即一愣,反应过来说:“所以将这里的所有人安排到游轮上游玩,都是他的密谋,他的手下既然是怪物伪装的,那他也是怪物?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萧野:“不排除这个可能。” 白云深:“萧野,你怎么想的?” 萧野睨着白云深的眼底,声音裹着夜色般冷冽:“这是一场名为杀戮的游戏,他们会戴着伪善的面具坐在观众席上,而游轮上的所有人,是这场游戏的参赛者。” 第307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1) 凌晨四点前,各自回到了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床头柜上的那盏灯依旧泛着橙黄的光亮,白云深站定在书桌前,清隽的身形像被镀上一条金色的丝线,眸底淌着微光。 这枚耳饰终究没能发挥它的作用。 白云深从耳饰上挪开目光,语气淡然:“看来,我们不能将这枚耳饰还给它的主人,现在甚至就连格纳德,也遭受到了迫害。” 探寻被迫中止,也没找出原由。 “现在打退堂鼓也来不及了。”萧野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某人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会让我赢。” 白云深勾唇笑了一下,表示:“我只是适当地感慨一下,既然答应过会让你赢,就一定会让你赢,至于你后面说的话,我也有记住。” 这次过后,便没有循环。 萧野目光微动,嘴角却向下瘪。 白云深收敛笑意,倚靠在桌沿边:“不过话又说回来,简洵为什么要撒那种让人一眼看穿的谎言?来掩盖他已经将卡牌用掉的事实。” 萧野举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黑眸注视着外面昏暗的景象:“能让他做到这种份上,无非有两个原因。 一,他自己是‘派对兔’,二,为了掩饰他的姐姐简沅是‘派对兔’。” 白云深嗯了一声:“除了这两个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假设简沅真的是‘派对兔’,那真正的简沅又去哪了?” 游戏安排‘派对兔’混入玩家中。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玩家们互相猜疑,互相残杀。 可简沅在原来的世界线,本该是主角团的一员,虽然她最后的命运仍然逃不过游戏的本质,但却是为了保护弟弟而牺牲。 并不是无情残酷的‘派对兔’。 如果现在让简沅和简洵单独在一起,他们中有一人绝对会出事。 萧野收回目光,放下捻着的那角窗帘:“要想完美顶替一个人的身份,不出现任何纰漏,原身只有彻底被抹杀。” 白云深:“所以简洵是在和简沅的某次接触中,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从而使用卡牌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难怪上船的第一天,他表现得很反常。” 原来是那个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萧野点头应声:“嗯,他之前介绍过他的卡牌使用说明,如果对方的身份并不是‘派对兔’,卡牌的使用次数依旧存在,所以验证身份也不会浪费。” 白云深:“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如意。” 这也是最不愿意接受的原因。 话音逐渐微弱,他掀眸凝向几步远的萧野:“萧野,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明天一过,便是游轮的最后一夜。” 到那时候,游戏就会结束。 游轮遇上大海深处汹涌而来的海浪,撞击卷起层层银色的波纹,继而泯灭在湿漉漉的海水中,无声无息。 —— 第二天天一亮,侍者准时来敲门。 侍者的姿势端正,见到房间门开后弯腰鞠躬:“尊敬的宾客,容我向你们说一声抱歉,由于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今天展览馆将不会对外开放,享用完早餐后,可自行安排游玩时间。” 能自行安排时间自然是好的,眼前的特殊情况除了伊恩先生的宝石丢了,那便是格纳德出事的事情被众人发现了。 果然一到餐厅,议论声纷涌而止。 简洵和简沅抵达餐厅的时间比他们早了一会,便先去向周围人打探了情报,得到结果后匆匆过来集合。 简洵神色凝重:“格纳德死了,尸体是在展览馆发现的。” 白云深轻眺了一下餐厅内的侍者,并没有看到昨天那两名侍者:“不过这也说明了,屋里关着的的确是艾琳娜。” 萧野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打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舆论。”简沅说,“他们说格纳德的死因,是因为他知道谁是偷走宝石的犯人,所以犯人才会将尸体留在展览馆内。” 简洵沿着桌边身体向前倾,刻意将声音放小:“而且格纳德的尸体摆放得很诡异,他的手脚被钉在十字架上,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听到这,白云深眉头微蹙。 现在游轮上的舆论明显升级了。 昨天还只是传出谁能找到伊恩先生的宝石,谁就能获得一大笔奖赏,现在整艘游轮的人已经开始互相猜忌,气氛紧张。 萧野指出:“这是故意将舆论引向深渊。” 简洵想了想,将前面的事情总结:“所以昨天上午在展览馆的那出戏,是故意表演给游轮上的所有人看,然后再进一步的引领众人。” 白云深:“嗯,目前我们已经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伊恩,但今天已经是第二天,这位名为伊恩的人从未露过面,想要直接去找他,还要对付昨晚披着人皮的怪物。” 简沅:“其实除了这个还有。”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简沅性子平静,说话没有任何起伏:“刚刚有位穿红色裙子的夫人说,下午歌剧院表演,伊恩或许会去。” 词汇让白云深感到有些熟悉。 他的目光辗转在餐厅,却并没有发现那抹身影,默默收回:“我们直接当面找他对质肯定是不行,而且现在时间紧迫,除了这个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萧野顺其自然地接话:“之前kiki说我们五人有两名‘派对兔’,现在程十鸢不在,但昨晚我和白云深共处一个房间。” 话音落下,换来一片寂静。 简洵眼底的那抹情绪转瞬即逝,问:“所以照你的意思,我和我姐是‘派对兔’?” “并不是这个意思。”白云深解释说,“程十鸢的真实身份,直到最后我们也不知情,但现在的情况说明,在你们中至少存在一名。” 萧野眼皮一撩,看向简洵的眼神格外幽深:“别忘了游戏的最终目的,是找到所有的‘派对兔’。” 简洵遇上视线,微微动了动嘴唇。 早就该想到,他那笨拙又毫无说服力的谎言,是欺骗不了眼前的两个人,或许说出口的时候,就破绽百出。 第308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2) 歌剧院的大厅光线暗沉,唯余的那抹光亮照耀在舞台上,两名身穿盔甲的士兵一手牵着锁铐的一头。 锁铐困住青年,拖动脚步缓慢行动。 在路的尽头,是一座断头台。 舞台正在上演的剧情,和他们昨天看过的音乐情景剧一模一样,而在今天,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砰——” 断头台落下去的瞬间,灯光忽灭。 音乐声归于寂静,大概空白了几秒,一束银色的灯光骤然亮起,成束地倾泻在舞台之上。 而在光芒中,包裹着一名年轻男士。 他生得好看,拥有一头极其漂亮的浅金色长发,在聚光灯的衬托下越发地鲜艳夺目,身姿倾长而挺拔。 那双狭长的双眸仿佛能洞察一切,带着可察觉的淡淡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注意!注意!】 识海里零零壹拉起红色框架。 零零壹提醒道:【请宿主注意,位面出现不明人物,现阶段暂时无法查明对方身份,接下来由宿主自己进行分辨。】 白云深神情怔然,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在见到舞台上的那个人一瞬间,凉意从指尖细细地窜入五脏六腑,浑身宛若置身冰窖般寒冷。 这时,舞台上那人的目光越过众人。 准确地与观众席上的他视线交汇。 那道凛冽的眼神划破空气,与其交接的瞬间,白云深的大脑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 伴随侵入骨髓的电流声,不断地从内里翻动侵蚀他的身体。 仿佛要将他囫囵吞噬掉。 【滋-编号-抹除-滋】 “白云深。”萧野的声音驱散杂音。 他的神色紧张,单手握着白云深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几乎灼烧了五脏六腑,但眉头却蹙着,瞧见对方浑浊的瞳眸逐渐变得清明才松懈。 白云深迟疑地盯着萧野:“?” 萧野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磁:“身体不舒服?” 白云深却说不出原因,他慢吞吞地回握住对方掌心的温暖,虚靠在萧野肩上,闭眼低声说:“萧野,你再说说话吧,好吵。” 萧野虽有不解,但还是随了他得愿:“不舒服就休息会,别硬撑。” 一旁的简洵几乎是瞪大了双眼。 刚刚听到他们在说话,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想到之前,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白云深对刚刚感到无比疑惑。 就连零零壹也无法识别对方身份。 休息片刻,待缓和情绪镇定下来,余光瞥向舞台上的那个人,他领着其他演员向观众席的观众致以最诚挚的谢礼。 还收获了一众热烈的掌声。 白云深:“他不是昨天演国王的那个演员。” 萧野说:“他就是伊恩。” 昨天演国王的是位年龄较大的演员,头发花白,而到了今天却是一位年轻人,直到从稀零的声音中。 有人称呼他为伊恩先生。 众人这才明白,是伊恩准备的惊喜。 白云深忘却掉置身若冰窖的感觉,刚走出歌剧院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戴着黑色头纱的妇人。 妇人低声急忙说了句:“对不起。” 她说完扯着能遮盖住面容的头纱,像在确认是否还安好无恙,便匆匆忙忙地离去。 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白云深。 而几人的神情却冷静了下来。 因为那位妇人跑向的不是别处,正是梁承年和王刚,其中王刚用满脸肥肉堆砌而成的微笑,似笑非笑。 从中只感觉到一阵厌恶感。 梁承年早前就从王刚那听说了白云深他们几人的事,心存有一些欣赏,主动上前伸出手:“虽然到现在才说已经迟了,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承年。” 白云深遵循友好交际,回握:“我是白云深。” 梁承年鼻梁上的镜片倒映着青年的模样,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眉眼一压,低声:“白先生,感觉今天晚上会是一个值得特别期待的晚上。” 他的声音很小,刻意说给他听。 白云深漫不经心地朝他一瞥,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梁承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继而和他身后的其余人点头示意,转过身和王刚一起离开。 其中也包括那名奇怪的妇人。 等人差不多散去,才安静了些。 白云深脚尖朝向众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且今晚他们就会动手,所以小团体从现在开始解散。” 除了萧野,神色皆是一愣。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白云深说,“今天晚上是游轮的最后一个晚上,早有预谋的事也会在今晚有质的变化,直到派对开启,游戏结束。” 萧野说过,这是场名为杀戮的游戏。 不顾玩家意愿被迫参与其中,现如今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并且游戏从一开始,kiki就没有说过,这是团队游戏。 要的就是一场简单的互相残杀。 简洵慢慢攥紧两侧的手心,下颚线紧绷,一向充满笑意的桃花眼,现在却无比黯淡:“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还是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他侧眸瞥向简沅,嘴唇微颤。 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因为有他简洵在,所以萧野和白云深才没有选择拆穿,也算是念在前队友的旧情。 不是没有意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只因,他们不是游戏的主导者。 —— 格纳德的死是游戏的开端。 下午陆续有接二连三的人死去,死状极其惨烈,舆论升级为‘被诅咒的游轮’,随着舆论的愈演愈烈。 到晚上已经演变成——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光游轮上的所有人’。 17号房间内。 【叮咚!】 【成功解锁角色简洵全部信息。】 【宿主,是否查看完整信息?】 面对零零壹突然弹出来的面板,白云深迟迟不肯点开,上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在程十鸢被王刚射杀后。 有关于她的信息变得完整。 现在只能说明一种情况——简洵,死了。 白云深:‘零零壹,查看。’ 零零壹:【好的。】 ——[姓名:简洵。] ——[身份:普通人。] ——[死因:‘派对兔’致死。] 明知是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 第309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3) 下面简要阐述了简洵的过往经历。 白云深不动神色地收回面板,房间内一片沉寂,而房间外的走廊时不时有快速走动的声音。 夹杂着争吵声和其他。 音乐剧落幕后,所有都在上演。 白云深轻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性:“外面的暴动愈演愈烈,既然游戏规则已经被破坏,所以我们也不用乖乖在这等。” 与其乖乖在这等,还不如主动。 说着他侧眸轻睨向一旁的萧野。 萧野站立在侧前方,眼神深邃复杂,话音却格外清晰:“白云深,在这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外面的人已经不能被称为人。” “这点我知道。”白云深慢悠悠地直起身,笑意直达眼底:“不过萧野,你现在是在担心遇到突发情况,我不敢对他们下手,还是纯粹地担心我?” 未等到萧野回答,冷香蓦然靠近。 他大步朝前,径直揽过白云深的腰,迅疾吻上对方的双唇,趁白云深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顺势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轻吻慢慢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白云深被亲得有些迷糊,却还是闭眼顺从地回吻。 外面世界喧嚣,只余片刻缱绻。 良久,室内交错着彼此的呼吸声,萧野按住白云深的后脑勺,额头相抵,哑着声音喊他:“白云深。” 白云深面上带着薄红:“嗯?” “关于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都信你。”萧野对他说,“现在你首先要做的,出去后,不能离开我身边。” 游戏开场,白云深突然出现。 对萧野来说,是一抹可触碰的微光。 白云深微愣片刻,扬唇失笑:“萧野,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萧野没反驳:“随你怎么想。” 话音落下,这艘巨大的游轮不受控制地颠簸。 白云深顺势撞进萧野怀里。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的阴霾,“轰隆”一声惊天动地,房间瞬间被点亮,紧接着下起倾盆大雨。 床头那盏灯忽明忽暗,映衬窗外的狂风暴雨。 最后一夜,开始了。 海上卷起的风浪带着游轮晃悠了会,才逐渐平静下来,白云深站稳脚跟,睨向萧野:“萧野,我答应你。” —— 房间外的走廊上。 梁承年无视走廊鲜血淋漓的现状,带着几人回到一开始的楼层,脚步最终停留在7号房间外。 王刚探头问:“那小子就在这间房?” 梁承年没理会他,一脚踹在门上。 “眶——”的一声巨响。 房间门被暴力踹开,整洁的房间里只有那盏床头灯还亮着,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梁承年早就料到般勾唇笑了笑。 王刚疑惑:“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凌晨两点吗?怎么会没人?还是说他们已经提前转移阵地了?” 梁承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所有人都蠢得跟你一样。” 王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也不敢有半点反驳声。 队伍里那名戴头纱的妇人像是看见什么,忽然跑进房间,头纱顺势掉落,她停在书桌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不敢置信的低眼睨着桌上那枚耳饰。 没想到在这里,她原以为找不到了。 两行晶莹的泪花顺着脸颊滑下,最终滴落到地板上。 一人偏头和梁承年说:“我记得他们队伍里,还有一对姐弟,昨晚我看了,他们一起回了房间,既然这两个不在,不如我们去那看看。” 王刚赞同附声:“他们手里应该没牌了,正是好时机。” 梁承年的眸光在那名妇人手上转悠了一圈,话音带着诡艳的笑:“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游戏现在已经成功开幕。” “保重,艾琳娜女士。”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房间内的呜咽声也慢慢停止,艾琳娜本就生的眉眼如画,肌肤白皙若冷瓷,如今像被打碎的美玉,流露出几分凄哀孤冷。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格纳德.......” 她轻喃着,带上那枚耳饰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走廊上的灯火明灭,衬得她的身影更加纤薄。 一步又一步,逐渐坚定。 —— 另一边,白云深和萧野到处游走。 他们刚出来没多久,就发现了梁承年等人的身影,所幸并没有发现他们,在人数和卡牌不敌的情况下。 作为弱势方,自然走为上计。 游轮上的人已经彻底疯了,加上无端异常的天气,人们的情绪受到渲染,更加的崩溃,将掩藏的本性暴露出来。 但出了集中住所区,遇到的人员数量明显减少。 而且还有萧野在一旁。 白云深望了眼前面的分岔口,纠结片刻说:“萧野,你说我们现在要去找简洵他们吗?虽然队伍已经解散了。” 萧野:“白云深,你救不了所有人。”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萧野说这话的含义,正是因为经历过无数次,他也曾想过办法拯救同伴。 但都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因为知道结果,所以不做挣扎。 顿时,一阵苦味在白云深嘴里化开,其中最痛苦地莫过于萧野了,一次次的看着同伴相继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萧野说:“别想了,我们现在先找到伊恩。” “现在确定伊恩是游戏的最终boss,可我们就算解决掉他,也解决不了之后玩家的互相残杀。”白云深由衷的感叹:“还真是一场称为变态的游戏。” boss解决了,游戏还在继续。 他忽然想到什么。 白云深拽过萧野的手臂,出声:“萧野,我们不去了。” 萧野回望他:“?” 白云深眯了眯狭长的双眸,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虽然打倒boss是游戏通关的必要条件,可是我们可以坐享其成,等梁承年他们主动出击。” 萧野目光下敛,凝眸思考。 白云深说:“虽然现在梁承年的队伍看似一派和谐,但到最后梁承年肯定会把他们当作弃子抛弃掉。” 萧野:“他不知道队友是敌还是友。” “没错。”白云深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与其堵不稳定的概率,还不如都抛弃掉。” “而且,这是游戏最开始的目的。” 第310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4) “啊!!!” 一声惨叫响彻空气。 青年被人狠狠地撩倒在一旁的墙上,伴随着一道沉重的撞击声,那名青年几乎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刻。 梁承年俯身靠近,一把抓起他的头发与自己对视,扬唇:“这就是你说的,看见他们昨晚一起回房间了?” 他的瞳眸泛着幽深的寒光,笑意不达眼底。 青年止不住的抖着嘴唇,艰难开口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亲眼看见那两姐弟一起进的房间,在我离开之前,他们都没有出来。” 梁承年甩开青年的头,呵斥:“没用的废物,给你们的牌都白搭了。” 他的目光辗转室内,房间内明显有打斗的痕迹,洁白的被褥上沾了少许已经融为一体的血液。 结合时间,说明人才走没多久。 “别伤了大家的和气。”王刚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主动劝和:“这里有血,说明受伤了,受伤跑不远,算算时间应该就在附近,而且你的手里还有道具。” 梁承年眼底发暗,如深渊一般。 仅仅依靠人力继续找下去,那群像老鼠一样的家伙就会四处乱窜,进度始终拉不上去,还要腾出时间清理掉这些杂碎。 游轮摇摇晃晃地在海面上行驶。 天气恶劣,就连灯光也变得忽明忽暗,原本明亮的过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封闭,漫长且诡异。 “啦啦啦.........” 一道空灵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云深和萧野同时安静下来,探向声源处,相隔数米远有位女士,她的身躯摇摇曳曳如残破的风筝,踏上通往甲板的阶梯。 步履却是出奇地轻快。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白云深几乎是一眼认出她:“她是白天那个时候和我相撞的人,和梁承年是一伙的,不过她的样子有些奇怪。” 萧野神情严肃:“她有可能是艾琳娜。” 其实猜出她是艾琳娜很容易。 梁承年一伙人没有女性,突然冒出一名女性,除了是和事件关的女性想不到其他,以及之前她很胆战心惊的遮盖容貌。 估计是怕被再次抓回去关起来。 艾琳娜走入雨夜,任凭雨水打湿衣裙,凉意深入骨髓,嘴里依旧不停地、重复轻哼唱着一段优美的旋律。 见到这副情景,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 白云深单手扶着墙体,又绵又细的雨水扑面而来。 那道身影在瞳眸中逐渐模糊。 他哑声:“我们阻止不了她,她亲眼目睹自己爱人死去的模样,这场游戏有太多无奈和残酷。” 萧野保持沉默,半隐入黑夜的轮廓,刻出几分冷冽。 浓雾暗云压迫天空,一片水蒙蒙中,她的身体轮廓在磅礴大雨中难以分辨,朦胧虚幻的视野里。 她看到了如白昼的灯塔,义无反顾地朝前奔跑。 白云深转过身,拉上萧野离开。 刚刚顺着风吹过来的雨水,沿着白云深的脸颊滑落,消失在衣服的褶皱里,他看见了几乎与黑夜融入一体的男人。 下一刻,梁承年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眼底猩红成一片,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两位,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指向白云深的针消失了。 萧野目光生冷了起来,挡在白云深面前,可尽管双方相隔一段距离,白云深还是看到了梁承年身后的人。 是王刚,又不能说是王刚。 他的模样很奇怪,明明肚子上有一个血窟窿,却还是站在原地屹立不倒,毫无生气犹如行尸走肉,等待下发命令。 萧野低声:“国王卡牌,绝对的权力。” “啊,你们在说他啊。”梁承年轻点太阳穴,悠悠地说:“其实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兔子,明明是只兔子,却还要护着一个死人。” 顿时,一抹凉意从白云深的指尖钻入。 梁承年故作思索,笑里藏刀:“没错,那只兔子你们也认识,真是没想到啊,明明鸠占鹊巢在先,相处一段时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拥有情感。” 白云深扯唇冷笑:“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 “我?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梁承年闷闷地笑出声,陡然沉下脸:“那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活着!想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极为讽刺。 萧野的声线冷如粹冰,击碎了梁承年的谎言:“你不过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罢了,这个过程,你很享受吧?” 梁承年一改态度,语气轻蔑:“谁叫他们蠢。” 白云深的目光四处打量,身后是伊恩的休息室,外面是甲板,前方是梁承年,拥有多张卡牌,加上国王卡牌的加持。 他们两人凡胎肉体,输面很大。 说不定还会被梁承年给控制住。 “啪啪!”梁承年拍了两下掌,他说:“好了,打招呼时间到此结束,白天我说过,这会是值得期待的一个晚上。” 话音落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几具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纷纷出现,到后面数量还会更多,白云深这才意识到国王卡牌没有数量限制。 而为了满足梁承年变态的嗜好。 他选择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慢慢折磨他们到,距离明天派对的开启还有十几个小时,他想慢慢玩。 梁承年发布命令:“把他们抓住。” 旋即他忠诚的俘虏们一拥而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将两个人团团包裹住,‘王刚’伸手过来就要掐白云深的脖颈。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 一柄镰刀突然出现挡住了‘王刚’的攻击,随后快刀落下,他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血溅当场。 全都溅射在飘扬的黑袍上消失不见。 白云深掀眸睨向眼前的‘死神’。 第311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5) 在他们面前,赫然飘着一位从地狱而来的使者,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锋锐的刀刃不断地滴落坠地。 关键时刻,萧野使用了卡牌。 这时,又有几名梁承年的忠诚者朝他们扑了过来,死神无情挥下手中的利刃,在中间形成一股不可前进的阻力。 旁人微凉的手背靠了过来,白云深听见萧野问:“怕不怕?” 之前他的害怕全是装出来的,但要说这种关头一点也不怕,断然是假的,鼻尖一直充斥浓郁的血腥味。 现在,他们可以携手的只有彼此。 白云深轻勾住对方的指尖,语气有点轻薄又有点认真:“怕啊。” 对面的梁承年微眯眸,他没想到他们手中竟然还存在高位卡牌,贸然进攻只会损失惨重。 抬手示意拥护他的忠诚者停下。 眼底却闪过一抹诡谲,目光如毒蛇。 忠诚者受到命令,自觉地往后退让出一条小路,从梁承年的身后缓慢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血痕交加。 昔日原本阳光俊朗的面庞,此时变得毫无血色,双眼微微无神地睁着,漆黑的瞳眸却无法再聚焦,拖着残破的身体执行命令。 梁承年面带几分阴翳,缓缓笑了起来:“来和你们昔日的队友打个招呼吧。” 笃定了他们不会对‘简洵’出手。 白云深攥紧手心,暗地里骂了句梁承年小人得志,冷目灼着幽幽的冷光,保持冷静压低声音:“萧野,你的卡牌能维持多久?” 萧野回答:“十五分钟。” 白云深:“足够了。” 后面是伊恩的休息室,虽然不确定身为游戏boss的他在不在里面,但梁承年很快也会追过来。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白云深朝身后紧闭的休息室示意。 萧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将游戏boss伊恩牵扯进来,好让梁承年停止对他们一方的纠缠,他们再找机会全身而退。 两人默契地不作声,互换眼神。 在梁承年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他们往后退步,调整方向朝伊恩的休息室前往,直接上手推,门很轻松的被推开。 “眶——” 明亮的灯光顺势映入眼帘。 休息室内干净整洁,是这场游戏中未被侵蚀的一角,窗边的座椅上有人,男人低眉翘腿,轻摇着手里的红酒杯,一派地惬意。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不曾打扰到他。 【注意!注意!】 【请宿主尽快远离这里!检测到不明——】 系统播报的声音被掐断了。 未等白云深反应,一股外力朝他的背部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往前推,萧野反应迅速地伸出手去抓他,门扉却紧紧地闭上了。 萧野捶打门,低吼:“白云深!”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这门就是雷打不动,而且刚刚明显有一股不明的力量。 强迫他们分开。 “呵呵.......”梁承年低低地笑出声。 他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神情几近疯魔:“竟然还想把游戏boss引出来,但没想到胜利的天平终究还是偏向了我,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萧野垂下手臂,眼底寒光乍现。 —— 白云深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从喉咙里发出一记闷哼,半跪着起身遇上伊恩投射过来视线,那股莫名的感觉又回来了。 眼前这个人,让他极其厌恶。 白云深牵扯唇角:“伊恩先生,我们以前认识?” 伊恩似笑非笑地轻笑一声,斯文慢理地放下酒杯,不徐不慢地走到白云深面前,带着打量的目光上下审视: “这样一看,你确实像个人。” 下一刻,一道惊雷劈在白云深身上。 结结实实地挨完这一道惊雷,背部的血肉仿佛在滚烫的火石上一遍又一遍的碾压,疼得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一个沉闷的扑通声,跪倒在地。 “呵、”伊恩轻蔑一笑,金色的瞳眸中映着白云深狼狈的模样,心情大好:“这才区区一道惊雷,就承受不住,哦对,我忘记你现在是个普通人,——0417。” 话语硬生生砸进白云深的脑海中。 旋即引发一阵巨大的轰鸣,白云深蹙着眉头闭了闭眼,撑着地面强忍疼痛站起身:“你能闭嘴吗?吵得我脑袋疼。” 伊恩面目憎恨,一把狠掐住白云深。 他收紧指间的力度,声音充满愤怒,嘶哑着:“真是让我大为震惊,当初就不应该创造你,一堆没有感情的数据,竟然妄图拥有心脏。” 白云深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大脑嗡嗡作响,仿佛要爆炸开。 “操、”白云深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生硬地将身体上的疼痛咽下去,一脚用力地踹开伊恩,脱离苦手整个人如获新生,扶着一旁的墙体才没有倒下去。 接连呼吸好几口空气,才缓解了会。 伊恩皱起眉头,死盯着白云深的胸口位置,意识到什么后,竟然兀自地笑出了声:“他竟然把这个都给了你,难怪。” 话落,一道惊雷又劈了下来。 “唔!”白云深闷哼一声。 差点两眼一翻,就这么过去了。 他试着挪动腿,钻心的疼痛却令他瞬间脱力,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白云深擦去嘴角的血渍,扬唇轻嘲:“伊恩,你有话就当面说清楚,不仅掺杂个人情绪,还前不搭调地东一句,西一句,又动不动劈一道雷下来。” 他严重怀疑这游戏boss有病。 伊恩皱眉,冷声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选择了这里,从你一出现,就打破了这里的规则。” 白云深:“所以循环是你搞的鬼?” 伊恩说:“每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规则,而他之所以会不断地重复经历这些事,这些全是对他的惩罚,你不应该来插手。” 白云深一想到萧野就心脏抽痛。 如果经历一遍最后忘记了,萧野就不会那么痛苦,可他完全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同伴是如何如何死亡。 那些就在自己眼前。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那要说声抱歉了。”白云深眼底阴郁,扬起一抹笑:“这件事,我管定了,我一定要把萧野带出去。” 第312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6) 伊恩听到这微愣,旋即低笑出声。 “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惩罚吗?” 白云深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因为打从一开始,关于萧野的信息就不完整,萧野也只是暗示了他陷入循环,并没有直说。 伊恩看他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与其说是对他的惩罚,其实这一切他都是自愿的,因为他最后没有走出那扇门。” 白云深蹙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伊恩摸了摸刚刚白云深踹的地方,有些疼:“既然你想救他,我不会阻止你,但你打破世界法则在先,实在该罚。” 白云深隐约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你要罚就罚。” 伊恩:“处罚共七道天雷,只要你能承受住这剩下的五道,我就放你出去,不过你现在只是凡人之躯,怕是第三道都承受不住。” 现在白云深只接了两道。 他就面色煞白,无法抑制的痛楚席卷他所有的思维,像是扒皮抽筋,五脏俱裂。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伊恩寒芒掠瞳,火上浇油:“怎么?犹豫了?” 白云深死撑着墙体才站住身体,强忍身体上的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你要劈就劈,废什么话!” 话音落下,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白云深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指甲在墙体留下抓痕,皮肉绽开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死咬牙关,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伊恩轻靠在桌边,晃着酒杯:“第四道。”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这一道惊雷落下来,如重锤猛击,白云深彻底站不住,单膝跪倒在地,背后一片鲜血淋漓的红色,惨不忍睹。 伊恩:“想不到,骨头还挺硬。” 白云深抑制住泛呕的冲动,咽下从喉咙里冒出的血腥味,掀眸睨着伊恩:“继续,还有三道。” 伊恩如他所愿,第五道惊雷落下。 “咳!”白云深猛然咳出一口鲜红的血,血液与脚下的红色地毯相融,很快便暗下去一块。 不等他反应,又是一道惊雷。 白云深这下俨然彻底撑不住,痛苦的惨叫出声,栽倒在地,整个人躺在一滩血水中,瞳孔涣散已经无法聚焦。 疼痛不断叫嚣着,如破败的风筝。 伊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话音淡漠:“只剩最后一道,虽然你可能不会死,但即便我放你出去,以你现在的身体,站起来都成问题,还说要带受罚者出去的大话。” 白云深余光瞥向那扇紧闭的门,微微动唇:“......继续。” 伊恩也没想到这人倔到这种地步,就算他接下最后一道,成功出去,照他现在身体的情况,只会给对方增添负担。 还想带人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最后一道惊雷随即而来。 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白云深嘴里不禁溢出痛苦地呻吟,他呼吸急促地匍匐在地面,死盯着门扉。 他慢慢支起身体,擦掉嘴边的血渍。 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大门。 白云深以凡人之躯,硬生生的接下七道天雷,就算不死如今也是命悬一线。处罚已经完成,伊恩没有再阻拦他的权利。 伊恩说:“0417,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里是无人管辖的位面,你这样做会违背世界法则,所产生的后果,你需要一人承担。” 白云深没回头,呼吸微弱又艰难:“不劳你费心,伊恩先生。” 身后伊恩的视线透过那扇门,那里仿佛有一双深渊降临的瞳眸,泛着刺骨的冷意。 他不悦蹙眉,不再作过多的停留。 同时,白云深恢复了与零零壹的通讯。 零零壹一现,就看到白云深这幅模样,着急忙慌:【宿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刚刚我被强制关进小黑屋了。】 白云深无心再听零零壹解释。 他撑着墙面,不能用这幅模样去见萧野:“你先在商城给我买止痛药,要最强效的,最好立马见效。” 零零壹:【已扣除300积分。】 生硬地咽下止痛药后,白云深仰头朝上长呼出一口气,等待一会,身体上的疼痛得到一定的缓解。 他又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显得不那么狼狈,顺手从一旁的衣柜里翻出外套穿上。 遮住背后的伤痕,才前去开门。 房间的灯光溢了出去,原本昏暗的走廊顿时亮了一角,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数名忠诚者的身体横七八竖地倒在地面。 而残骸的尽头,白云深看到了萧野。 他很快偏头侧眸睨了过来,黑色碎发散落额前,半明半暗的侧脸在暗光下显得有些冷,深刻英隽,看不清神情。 白云深咽了咽喉咙:“萧野。” 听到这声极浅的声音,萧野找回了理智,鼻尖的呼吸沉了一瞬,他沉默着大步上前。 那双泛红的双目死盯着眼前这人。 像是要把人拆之入腹中,再吃掉。 白云深被盯得不自在,坏笑地打趣道:“怎么?这才一会不见,萧同学就不认识我了?” 萧野垂下头,埋进白云深肩窝。 他的声音带着可察觉的微颤:“我以为你在骗我,最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白云深覆上萧野的后脑勺,安抚:“我不会骗你,而且一开始说让你抱我大腿,不过现在看来,反倒是我在抱你大腿。” 说着他睨了眼躺在地上的人。 无一不全是熟悉的面孔。 白云深拥紧对方,附在他耳边说:“萧野,出去吧,不要再困住自己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野嘴里发涩:“.......嗯。” 海面上的暴雨连着下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在天亮时停止了,太阳在海平面冒出一点圆弧。 预示着这场派对要结束了。 kiki出现在两人面前,祝贺道:“恭喜两位玩家,成为游戏最后存活下来的玩家。” 旋即她的目光落到白云深身上。 话锋一转:“不过,很遗憾哦,你们之中还有一名‘派对兔’。” 萧野并没有惊讶,抿着唇不语。 这副态度很明显,他早在之前就知道白云深是最后的‘派对兔’,一旁白云深看穿他的心思。 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止痛药现在也有点不管用了。 kiki继续说:“所以,这场游戏——” “等一下。”白云深打断她,亮出自己的卡牌:“kiki小姐,我的卡牌还没有使用。” [the lovers:愿为你承受一切。]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意为交换。 kiki定睛一看:“哦?你这是打算将胜利拱手相让吗?” 不,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赢。 一旁的萧野见状瞳孔骤然紧缩,上前阻止白云深使用卡牌,却还是晚了一步。 卡牌在空中泛着金光,最后消散。 萧野按住白云深的肩,哑着声音质问:“所以你早就想好了?白云深,我不需要你让我!” 白云深攥紧手心,勉强挤出一抹笑,上前轻吻住萧野的唇: “萧野,游戏结束了。” 第313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7) “叮铃,欢迎光临。” 机械女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冯晨阳特地到街边买了烤红薯,后脚就赶回奶茶店里:“你们快来,我给你们买了烤红薯,等会吃了再下班,身体也暖和些。” 徐楠感谢道:“谢谢冯哥。” 冯晨阳靠坐在吧台前,提议:“再过几个小时就跨年了,我听说附近那家游乐场待会有烟火表演,反正咱们也回不了家,要不一起去看看?” 徐楠泄气摇头:“冯哥,宿舍晚上有门禁,我实在爱莫能助。” “那萧野呢?”冯晨阳将立刻矛头抛向正在低头工作的萧野,问:“你不住学校,距离也近,到时候咱俩还可以去喝一杯。” “不了。”萧野几乎是想也没想。 冯晨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叹气:“唉,看来今年的跨年夜,也是我一个人过咯,行了,马上到下班时间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回去吧。” 徐楠一听来精神了:“好勒!” 萧野收拾完后去休息室换了衣服,临走前跟前台的冯晨阳打了声招呼:“冯哥,我先走了。” 冯晨阳回应:“好,注意安全。” “叮铃,欢迎下次光临。” 机械女声再次在店里响起。 徐楠裹着棉服后面出现,看见冯晨阳一直盯着萧野走远的身影,凑近问:“怎么了?冯哥,萧野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我就是感到好奇。”冯晨阳收回目光,摸着下巴:“萧野他每次回家都走远路,明明走左边可以更快,但他非要绕到右边街角,多走一大段路。” 徐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 冯晨阳:“对了,徐楠,你和萧野不是同一个大学吗?你知道什么吗?” 徐楠摇头:“冯哥,虽然我和萧野是同一所学校,但我们的专业不同,不是很熟,不过他之前有问过我,关于街角那家出租的店铺。” “他之前也问过我。”冯晨阳表情正经,边思考边说:“问我那家店有没有出租给过一个花店老板,我说没有,他就没再问了。” 他记得那家店铺一直在招出租。 时间不清楚是多久,但从未租给过什么花店。 “好了,冯哥。”徐楠打断他的思维,挎着背包:“可能是萧野他想多走走再回家,趁机锻炼身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宿舍了。” 冯晨阳挥手:“好,注意安全。” 等人都走完了,冯晨阳才发现那两人的烤红薯还没拿。 冬季的夜晚漆黑而漫长,街道依旧人流如潮,光怪陆离,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诉说着城市的繁华,灯火情暖。 巷尾的那家烤红薯摊围了很多人。 烤红薯的香气弥漫着冬夜,老板动作麻利迅速地接待客人,还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萧野径直略过烤红薯摊。 走了一会,最终停在一家商铺前。 门上贴着一则纸张已经泛黄的出租广告:[商铺出租,联系电话:154xxxx02] “哇,下雪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引得不少人纷纷仰头看向天空,果然瞧见星星点点的白雪,从空中缓缓飘落,悄然降临这个世界。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记录,发给亲人。 “我老家那边从来都没有下过雪,爸妈也没见过雪,正好马上就要跨年了,说不定他们高兴了,还会给我发一个大红包。” “今年最后一场雪,说不定会带来好运。” “那我希望明年暴富!暴瘦!” “.........” 笑语声喧,遥遥传出。 寒风轻拂萧野额前的碎发,商铺的外部轮廓映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也黯然失色,微光一点点地熄灭。 他没作过多停留,转身离开。 “萧野。” 时隔好久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野愣在原地,呼吸蓦然停滞了一瞬,他压抑不住地滚动喉结,缓缓望向声源处,在看清模样后,眼角被寒风醺红了些。 那人站在不远处,对他说:“我回来了。” —— 黑夜,房间门被推开。 刚走进室内,萧野捏着白云深的后颈没有预兆地亲了上来。 白云深被他吻得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伸手推了推他,却被萧野反手握住贴墙压在耳边,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抓住。 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对方怀中,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等到白云深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萧野才放过他,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炽热的鼻息喷撒在耳廓,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萧野在他耳边低唤:“白云深。” 白云深微眯着眼:“嗯?” “我找不到你。”萧野重复了一遍,“我找不到你。” 那家商铺他去了无数次,几乎问遍了所有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信息,仿佛一开始就不曾出现过。 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游戏结束,梦也醒了。 周围的光线很暗,白云深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喉咙却格外闷疼: “我去地狱走了一趟,但阴曹地府不收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萧野问他:“那这次还走吗?” “不走了。”白云深环抱住他,蹭着颈窝说:“我已经被兔子除名了,现在无家可归,所以萧野,你愿意收留我吗?” 下一刻,萧野并没有回答。 他低头亲吻住白云深的唇。 不同于上次近乎掠夺般强势的吻,虔诚到极致的吻,温柔得不像话,昏暗的室内,暧昧正在不断地发酵。 直至共赴欲海,无限沉沦。 “白云深,你要是再骗我。”萧野单手扼住身下少年的脖颈,指腹轻轻地摩挲:“我就g–死你。” 第314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8) 夜色浓郁,室内缱绻缠绵。 “萧野,等...等一下......” 白云深双眼被欲色醺红,迷离地望着上方的始作俑者,他现在双手被萧野紧紧扣在两侧,无法挣脱。 导致他不能拥抱对方,萧野还一声不吭,也不亲他。 萧野置若未闻,恶趣味地低头啃咬白云深的锁骨,带点惩罚性的意味夹杂其中,把人咬疼了才安慰性地舔舐他留下的痕迹。 像羽毛一样轻挠心尖。 白云深瞳眸失神片刻,好在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微颤的声音带着哭腔:“萧野,你别生气......” 显然,这话并不能安抚萧野。 “白云深。”萧野低眼睨着他,声音低哑:“我可以等,但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多久回来?而不是一声不吭直接消失,至少,给我留点念想也好......” 他的话音逐渐微弱。 有关于白云深的一切,都不曾留下。 仿佛他们之前所有经历过的事,只是他做的一个梦,梦里他一遍遍地经历深渊。 可是突然的,意外出现了。 白云深眼眶酸涩,微微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音。 他一开始得知身份是‘派对兔’后,就有想过最终的结局可能会和萧野分开,特别是在游戏结束后。 承受了七道天雷的身体,终于在萧野离开后,坚持不住倒下了。 还以为会死,后来是kiki帮助了他。 因为他破坏了世界法则,而kiki作为游戏管理者,自然不会让破坏规则的家伙还没接受惩罚,就草率的离去。 而所谓的惩罚,也是玩游戏。 所以白云深说的那句去了一趟地狱,但阴曹地府不收他,这话看似是玩笑话,其实是最为贴切的形容。 顿时,室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然而萧野却越发凶狠,抑制不住的低吟声从白云深唇缝中溢出,萧野这才终于确定怀中人是真的回来了,并不是在做梦。 “砰——” 屋外一束烟花骤然在空中绽放。 紧接着,一束又一束地烟花相继绽放,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旧年在四季更迭中逝去,新岁在如期烟火中重启。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萧野眼底涌着可察觉的情欲,烟花的声响稍微拉回一点理智,他低头吻了吻白云深湿润的眼角:“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白云深眼睫轻颤,一字一顿:“萧野,抱抱我好吗?” 萧野刚松开与白云深十指相扣的手,他就主动环绕上萧野的后颈,紧抱着不放,像是终于找到可以依赖的停靠点。 那七道天雷他没怕,惩罚他也没怕。 但见不到萧野,他怕了。 萧野撩开白云深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俯身低喃:“白云深,别再离开我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下一刻,温润的触感从唇间传来。 —— 白云深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意识逐渐回笼,稍微动了动身体,腰部传来一阵酸痛。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萧野不在。 零零壹:【宿主,男主刚刚出门了。】 白云深摸了把脸,清醒过来:“所以,那个叫伊恩的游戏boss,你调查清楚了吗?” 零零壹:【当时我被强制关进小黑屋,所以可想而知,对方的权限和职位比我高,我并不能直接获取对方的资料。】 不过从伊恩的表现来看,他们认识。 但白云深的记忆里却没有这个人。 还有一点,伊恩叫他0417。 虽然这几个数字和他生日对上,但现实应该没有人会用他人的生日,来称呼别人,反而更像是一种特殊编制的编号。 零零壹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不过,至于宿主你说的0417,我倒是有查到相关资料。】 白云深轻撩眼皮睨他:“查到什么了?” 零零壹将查到的资料用投影模式,在白云深面前展开。 【这是仿生人形系统的编号,当时共有1000名这样的系统,但是被严厉禁止系统不能拥有仿生人形后,他们都被修改了。】 白云深:“仿生人形系统,你之前提到过。” 零零壹:【嗯,他们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外貌,之前在猎赏中很受欢迎,不过购买这样的系统需要花费上百万的积分,可望而不可及。】 既然0417是系统的编号,为什么伊恩会那样称呼他? 白云深:“所以照你这么说,现在的0417,是你的同事,和你一样绑定宿主到小世界做任务,赚取积分。” 零零壹却摇了摇头:【不是。】 白云深露出疑惑的神情:“?” 零零壹指着其中一页空白,说:【因为宿主你说的0417并没有被记录在内,在它前后的0416和0418都有被记录。唯独0417没有,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零零壹:【这个系统被抹除了。】 无缘由的,白云深挪开视线睨向窗户的方向,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这时,萧野拧开房间门走进来。 恰好与白云深的目光相汇,他走近屈膝坐在床沿,拍了拍突起的被子:“醒了就起来吃饭。” 白云深侧躺手肘压在枕头上,支着脸颊幽幽道:“萧野,你昨天晚上倒是舒服了,我的腰可遭罪了,而且还是跨年夜。” 萧野俯身上前,将人揽进怀里。 白云深趁机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唇,察觉到对方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好冰,你刚从外面回来?” 萧野:“嗯,去了一趟超市。” 白云深:“那我的衣服呢?” 昨天他是一惩罚完就立刻找萧野了,所以身上的衣服并不保暖,不过还好很快就被萧野带回了家,才没冻着。 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是萧野的。 “在洗衣机里。”萧野拉过白云深的双手,“抬手。” 下一秒,白云深乖乖照做。 萧野将衣服给白云深套上,穿衣过程,他软绵绵地趴在萧野怀里,萧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跟个人偶一样听话。 白云深盯着萧野那张脸,说:“你现在都大学了啊,有点可惜。” 萧野不解:“?” 白云深双眼微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野那张脸,如今少年气已经褪去不少,轮廓变得深邃,颇为灰心道: “早知道睡18岁萧野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那天晚上就应该做点什么。” 萧野戏谑地挑了挑眉:“昨天晚上还没满足你?” 说着微凉的手探进衣服里。 第315章 寻找最后的‘派对兔\’(39)完 温热的肌肤触碰到冰凉的那刻。 惊得白云深脊椎都挺起来了,他急忙扼住萧野作歹的手:“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而且这都不是一个性质。” 萧野:“所以你是在嫌我年龄大了?不合你心意。” “我单纯觉得可惜。”白云深笑眯眯轻挑萧野的下巴,语气蛊惑:“不过嘛,至于合不合我心意这点,你要是再小鸟依人一点,就很完美了。” 萧野意有所指:“可是这鸟,小不了。” 真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萧野俯身逼近白云深,手掌附在少年的腰侧,隔着衣物轻轻按压:“而且你不也爽了,昨晚舒服得都昏过去了。” 白云深耳根顿时发烫,嗔怒:“你还知道我昏过去了,也不见你停下来。” 萧野:“所以待会我们去趟商场。” 白云深不明所以:“去哪做什么?” “给你买几身衣服,顺带买一些日用品。”萧野亲了一下怀中人的脸,唇角的笑竟显得有些恶劣:“昨晚看你被干醒,我心疼。” 白云深:“.......?” 两人闹腾了会,白云深才慢悠悠起床,而萧野转头去了厨房,他来到客厅一眼就瞧见电视柜台上摆放的全家福。 白云深低眼睨着这张全家福,眸光微动,嘴里发涩。 在游戏结束后,萧野的信息档案补充完整,在他的周围没有一人,现实失去了至亲的亲人,游戏失去了同伴。 这才是他愿意留在游戏里,不断重复地原因。 白云深收敛情绪,小腹还有些酸酸胀胀的感觉,他转头便在茶几上瞧见萧野出门买的东西。 被一个不透明的白色小袋包裹。 以为是零食,他便上前瞟了眼。 结果入目是一瓶未拆封的润滑液,以及几小盒计生用品。 这时,萧野端着冒热气的饭菜出来。 白云深轻扯唇角,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萧野,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些?” —— 下午时候,附近的商场极为热闹。 处于节假日,因为离家太远而不能回家的大学生,汇聚在这里玩乐,整个商场也因为节日的到来,一派喜气洋洋。 徐楠正喝着奶茶,一旁的姐妹拍了拍她。 小姐妹牵扯住她的手臂,朝一家服装店示意:“楠楠,你看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校草?” 徐楠顺势看过去。 玻璃窗内,她看见了萧野。 不过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男生,正在挑衣服,徐楠从未见过,男生生得好看,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 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要是以前见过,她绝对不会忘记。 姐妹说:“校草旁边的男生也好好看啊,不过以前没在学校看见过,应该是校草的朋友吧。” 徐楠赞同:“应了那句,帅哥都跟帅哥玩。” 姐妹偏过头,满怀期待:“对了,楠楠,你跟校草在奶茶店是同事,要不然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吧。” 徐楠微张嘴,话音却被止住。 她看见以往一向淡漠的萧野,趁导购员小姐姐转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低头亲了一下旁边的男生。 投射的目光温柔至极。 更别提嘴角的微笑,有多好看。 反正,张飞和关羽不可能这样做。 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后,徐楠拉过小姐妹,制止她打招呼的想法:“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扰别人约会。” 小姐妹稀里糊涂地跟着徐楠走了。 从服装店出来,白云深和萧野表面两手空空,实则是萧野看那件衣服顺眼,二话不说就直接买了。 导购员小姐姐笑得合不拢嘴,提出送货上门服务。 “萧同学。”白云深朝服装店那堆衣物示意,说:“是不是买的有点多了?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也没有工作。” 萧野云淡风轻:“可以肉偿。” “没个正行。”白云深嗔怒瞟了他一眼,幽幽道:“我是担心你破产,你现在还是学生。” “这个你不用担心。”萧野说,“游戏赢了有五百亿,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是几辈子,我们都花不完。” 好家伙,他忘记还有这茬了。 萧野考虑得十分周全,几乎把日常生活中的日用品全都买了,不该买的也买了,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橱窗前。 假人模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 刚才他想买,但被白云深拒绝了。 因为这明显是女款睡衣。 白云深见萧野恋恋不舍,干脆说:“萧野,你想买可以,但买了你自己穿,反正我是不可能穿。” “小白云。”萧野忽然出声。 “嗯?” 萧野靠近,在他耳边低声:“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表达舒服的方式很露骨,因为你的耳朵和尾巴会露出来。” kiki说的没错,‘派对兔’也是兔子,所以腹部和耳朵是兔子的弱点。 他轻轻地摸,白云深就敏感的不行。 白云深害臊的慌,但仍不忘之前的仇:“这位萧同学,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之前骂我是变态,但现在看来,真正的变态另有其人啊。” 萧野低笑出声,牵过他的手:“记得,我们回家吧。” —— 周末晚上九点,到下班点。 萧野和往常一样,收拾完一切,到前台跟冯晨阳说:“冯哥,跟你说件事,这个月做完,我就不来了。” 话一出,冯晨阳和徐楠无一不疑惑。 冯晨阳连忙追着问:“这是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野:“不是,想空出时间。” 结合之前的事,徐楠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但没说出口。 冯晨阳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员工决定要走,他也不会强求,惋惜道:“不过你这一走,我得损失多少女顾客,她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萧野:“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那就这么说定了。”冯晨阳拍了拍他的肩,说:“话说,我这几天看你也不绕远路回家了,之前看你走远路也没问。” 萧野眉目柔和,笑意清浅:“因为,我等到了。” “叮铃,欢迎下次光临。” 电子机械女声在夜里响起。 萧野走出店,便看到前方有个白色的糯米团子,他裹着厚重的棉服,在看手机。 下一刻,兜里手机不出意外的震动。 白云深察觉到声响,掀眸睨了过来,声音夹着清冽寒风:“你终于下班了,外面好冷。” 萧野扯下脖颈上的围巾,给他围上:“等多久了?” “没多久。”白云深的鼻子被冻得通红,不甚在意:“萧野,我们要不然在家里养只宠物吧。” “好。” 萧野握住他的手走入夜色,身影逐渐模糊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中。 —— 【恭喜宿主完成位面所有任务,男主拯救成功,目前总积分为7860。】 第316章 【番外】简洵x简沅 “啪——” 花瓶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夹伴着男女激烈地争吵声。 年幼的简洵推开房间门,探出小脑袋望着客厅的两人,圆圆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微弱开口:“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 小跑着上前拽住女人的衣角,妄图阻止两人。 女人此时情绪激烈,一把推开简洵,男人当即扬手甩了女人一巴掌,低骂了一句疯子,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这个家。 丝毫不顾一旁摔倒在地的男孩。 尖锐的瓷口划破了简洵的手臂,血液从伤口处冒出,滴落到地板上,他却没喊一声痛,还想着安慰掩面痛哭的女人。 女人垂着头,声音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微小:“简洵,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简洵虽然年幼,但懂离婚的含义。 豆粒大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划过,哽咽着:“不要,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不要分开,姐姐马上放学回家了,爸爸也会回来的,我们一家人........” —— 简沅放学回到家时,父母都不在。 她看见简洵在拼凑碎裂的花瓶,小手又被割破了好几道小口,急忙丢掉书包上前:“简洵,不能这么做。” “姐姐......”简洵哭的双眼通红,不停地抽噎着:“爸...爸妈...妈妈要离婚了......他们不要我们了......” 简沅强忍哭意,擦掉简洵的泪:“没事的,简洵,姐姐还在,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走,我带你去医院。” 之后的事,简洵记不太清了。 但清楚的是,简沅背着他去了医院,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引发感染,还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 可直到最后,爸爸妈妈都没有出现过,来看他们一面都没有。 还是爷爷奶奶连夜赶来医院。 他们离婚后,简洵和简沅就跟着爷爷奶奶去了小镇,但爷爷奶奶年龄已经大了,在简洵上初中的时候,相继离逝。 简沅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熬了几年,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才终于熬过去,简洵成功考上大学,简沅也开了一家梦想中的服装设计工作室。 可意外就是猝不及防。 “20xx年x月x日,飞往a国的xxxx航班在途中失事,坠入大海,无一人幸免于难,目前失事原因正在调查中.......” 简洵瞳孔微怔,脑中一片空白。 里面的每则信息,他都很熟悉。 这时,大门玄关处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简沅提着几袋子走进来,边说:“简洵,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简洵立刻收起手机,扭头:“姐,你回来了。” “嗯。”简沅将袋子扔给他,“你拿去房间试试,有不合适的跟我说,我明天带去工作室修改。” 简洵点头:“好。” 现在简洵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攥紧手中的袋子:“姐,你还记得你上次去a国吗?结果才过一天,你就突然回来了。” 简沅:“嗯,因为这边有事,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这样啊。”简洵呆愣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去试衣服了。” 简洵回到房间,便急切的从兜里翻出手机,点开对话框,翻了之前的聊天记录。 照片里的机票,拍的清清楚楚。 第317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 雨后初霁,玻璃窗外冒出一抹鲜艳的红,花瓣乘着晶莹的水珠,光线聚集在一起,氤氲着斑斓的光晕。 前方毕瑞文侧身,回看身后的少年。 少年今年12岁,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目光,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衫,黑色长裤,清浅的瞳底映着从窗外折射进来的微光。 他说:“云深,过来。” 声音拉回白云深飘远的思绪,在毕瑞文面前还站着一名神情淡漠的女士。 她是这座玫瑰庄园的执事长,锡兰。 锡兰眸色深,看人时无端发凉。 毕瑞文并不打算介绍双方认识,直接进入主题:“今后你就在这里生活,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已经不需要我教你。” 他瞧见少年温润的模样,俯低身体,换了副姿态柔声细语:“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身体不好,我会定期来庄园给你做检查,期间好好完成任务。” 白云深冲他一笑,“嗯,我知道了,瑞文先生。” 毕瑞文对白云深的回答很满意,轻揉他的脑袋,和锡兰简单说了两句,便没作停留,只身离开了庄园。 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晕染蔓延。 锡兰沉吟片刻,侧过身缓缓开口:“我是锡兰,今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现在请随我来,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白云深安静地跟在锡兰身后,余光看向四周。 不仅庭院种植了玫瑰,就连内部的装饰物上,也精心绘制了玫瑰图样,可想而知,这座庄园的主人十分热爱玫瑰。 【已抵达目的地,正在传输剧情。】 男主路淮南,父亲是血族,母亲是狼人,在秉持纯正血统的血族,拥有一半血族,一半狼人基因的路淮南。 成了家族耻辱,从小就不受待见。 被同龄孩童欺辱是常有的事。 他的母亲生前承受多重精神打压,在生下路淮南没多久,便生重病离世。 而他的父亲对待他的态度始终冷漠,即便家里的佣人对路淮南下毒,在医院里洗了一天的胃,命悬一线也不曾表现出丝毫关心。 而且那名佣人曾是路淮南最信任的人。 从此路淮南封闭自我,无法相信他人。 因为他年龄小,还不能控制狼族基因里天生的暴怒,所以情绪时常不稳定,特别是受到外界刺激,发作时意识不清醒,后果便是弄伤他人。 父亲便将他束缚在了这座玫瑰庄园,没有允许,不能离开半步。 避免他无聊,还会给他找个玩伴。 而他白云深,便是送过来的‘玩具’。 零零壹:【男主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顺便一提,目前男主的黑化值已达到70,并且有持续攀升的架势。】 可以说降低黑化值,迫在眉睫。 白云深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女主,问零零壹:‘女主呢?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主,来感化男主吗?’ 零零壹:【本次位面不存在女主。】 【因为男主在后期成了疯批,所以宿主,我们要从小纠正男主,用你的爱来感化男主,避免悲剧的发生。】 路淮南最后的结局,是自杀。 前方锡兰的脚步蓦然停住。 在他们面前是一扇白色的平板门,她朝里推开介绍:“这里便是你的房间,行李已经放置好,还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房间内部规整明亮,家具齐全。 白云深粗略地看了眼,“谢谢,暂时没有需要的地方。” 锡兰平静地睨着白云深,挪身让出位置,“那么接下来由我带你前去后院,瑞文先生应该提前跟你说明过情况。” 那眼神似乎在说—— 要是能坚持久一点就好了。 他并不是第一个来庄园的孩子,其他来这里的孩子,无一例外都被路淮南无视掉或是直接赶走,能坚持一星期都是奇迹。 锡兰领着白云深到后院,并未上前。 她用眼神示意白云深不远处,庭院中正蹲着一个小不点的身影,背对他们,手里不停地捣鼓。 零零壹提醒:【目标人物,路淮南。】 “那我先退下了,有事唤我。” 锡兰说完便欠身离开。 丝毫不给白云深回答的机会。 他望着那抹瘦小的身影,没多想踩在石板搭建而成的道路,走向路淮南,避免吓到他刻意放轻声音: “——你好。” 路淮南没理他,垂着头。 他用一把小铲在湿润的土壤上挖了个小坑,再将一旁的胚芽镶嵌进去,用小手拍打土壤,包裹住脆嫩的胚芽。 模样极其认真,就连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也不知何时沾染了泥土。 白云深屈膝蹲在他身旁,试探性发问:“这里的玫瑰都是你种的吗?” 路淮南依旧没理他,连眼神也没有。 被人无视的感受并不好,甚至还有点受挫感,想来以前来这的孩子面对这种情况,估计感受也和他一样。 白云深捡起地上的小铲,学着路淮南的模样,在地面挖出一个小坑。 一旁路淮南的身体明显一僵,呆愣地看着视野里多出的那双手,对方肤色冷白,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 “还给我。” 路淮南面上愠怒,仇视着他。 白云深见好就收,将小铲还给他:“终于注意到我了?我是白云深,从今天起,我将会住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 “我不需要人陪。”路淮南说。 白云深觉得路淮南是个小可怜。 还是浑身带刺的那种。 “那可不行,如果我不在这里陪你,就不能完成瑞文先生交给我的任务,否则又要回到那个地方。” 白云深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 路淮南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捣鼓。 天有不测风云,不知何时乌云蔓延至天空,紧接着淅淅沥沥地落下几滴雨水,但路淮南坚持将最后的胚芽埋进土壤里。 才拿上工具离开庭院。 整个过程,白云深都陪着他。 但白云深身体不好,当天就发烧了。 第318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 身体被温暖的洪流吞噬,意识飘忽。 白云深面色微微红润,双眼浑浊地盯着不远处,虽然知道这个位面设定他身娇体弱,但没想到淋了点雨就发低烧。 这身体素质也是没谁了。 “眶——” 半掩的房门朝里推进。 锡兰从外走进,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她将水果放置在桌上:“这里有水果,你的身体还好吗?” “谢谢,吃过药后已经好多了。” 锡兰说:“刚刚我已经将你的情况汇报给瑞文先生,他让我代为转告你,现在正值季节交替,潮湿多雨,你身体不好,平时更应该多注意。” 白云深眼皮一撩,看向窗户:“嗯,我知道了。” 锡兰站定在离床沿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少年的侧脸:“瑞文先生跟你说过少爷的基本情况,以你现在的身体,当初为什么要主动选择来这里?” 她说的没有错,白云深并不是被毕瑞文挑选上的孩子。 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庄园陪路淮南。 现在的路淮南像失去方向的小野兽,情绪温和的时候,他和普通人无异,除了不爱说话。 但有着狼族基因的他,又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控。 为了抑制住这份无端的暴怒,路淮南每天都需要摄入一定的镇定药剂,对一个才七岁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痛苦的。 “也没其他办法了。”白云深说。 他微微偏过头,对上锡兰的目光:“路淮南他很喜欢玫瑰吗?” “嗯。”锡兰说,“因为这是少爷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并且这座庄园也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难怪那时候路淮南会生气。白云深想。 锡兰抬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午饭我会让人送过来,你先休息吧。” “不用了,我想睡一觉。” 锡兰了然,拉上窗帘离开。 房门伴随着轻微的声响被关上,室内顿时静谧横生,白云深将身体裹进被子,昏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吃过药睡一觉后,发热已经降下去,就是喉咙涩得紧,吃了点水果润喉,白云深便披了一件外衣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面前便是一条悠长的走道。 沿路的墙体挂着装饰用的油画,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房门,白云深朝里轻轻一推,许是没有拉开窗帘的缘故,房间整体偏灰暗。 零零壹:【这里是男主的房间。】 白云深定晴一看,果然瞧见路淮南坐在室内的地上,在他面前是一座完整的模型小镇,小火车沿着轨道一骨碌向前行驶。 但显然,路淮南没有注意到他。 他将一个小人模型摆在行驶的火车头上,行驶过程火车头颠簸,且没有固定装置,小人模型中途意料之中地掉落。 路淮南又捡起来,再次放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路淮南眼帘微低,瞳底幽黑,并且不断地重复做同一件事,像个无生气,接收指令做动作的人偶。 而那个小人模型因为长时间经受摧残,一些地方已经出现掉漆,部件损坏的情况。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重复着。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白云深走到他身旁,出声喊道:“路淮南。” 路淮南没理他。 白云深又试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路淮南依旧没理他。 这种情况像是回到了今天上午,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视掉周围人和一切声音,眼里只专注自己的事。 白云深现在要想获得路淮南的关注,只能像上午那样,从路淮南手中抢一样东过来,从而打断他的小世界。 但这样做的结果,想也不用想。 ——路淮南会更加讨厌他。 零零壹:【宿主,这种情况是孤独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路淮南注意到我的时候,能和我正常沟通,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他现在是不想理我。’ 而不是因为精神疾病。 屋外接连下了近一天的毛毛细雨,雨势在这时变得猖獗。 屋内,路淮南拿着小人模型的手蓦然顿在空中,那辆小火车在围绕小镇外围行驶一圈后,最终停在终点站。 白云深歪头,“路淮南?”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乌云,撕碎天空,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接踵而至,余声阵阵,不由得悸恐。 那个小人模型掉落到地板上。 路淮南像是如梦初醒,他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白云深,不由分说地上前就将他往外推,“出去,出去!” 白云深感到有些奇怪。 注意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赶他出去。 雷声一阵又一阵,仓促中他意识到什么,立刻反握住路淮南的手,果然瞧见他的脸色刷白,双目泛着诡谲的红光。 那对耳朵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整个人犹如陷入暴躁的小野兽。 白云深眉头一皱,知道他现在还尚存一点理智,便试图唤醒路淮南:“路淮南,调整呼吸,慢慢冷静下来,你可以控制的。” 话音刚落。 下一秒,路淮南直接扑了上来。 连同白云深一起扑倒在地,身体撞击地板发出一声沉闷,而路淮南不等少年反应,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臂。 尖锐的牙穿透衣物,刺入血肉。 “嘶!” 白云深蹙眉吃痛一声。 这小家伙竟然在吸食他的血液。 他用力扯着路淮南,想把他弄开,可路淮南就跟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样,死咬着不放,体内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 白云深见拉扯不动,索性放弃了。 被咬的那一块布料很快就被鲜红的血所浸红,而路淮南眼底的红光因为吸食血液,变得愈发亮堂,蛊惑人心般的红。 回过神时,他的神色一滞。 白云深心有余悸,“清醒过来了?” 路淮南不敢置信地盯着白云深,而嘴里那股甘甜还在,他快速起身跑到床沿,一个人抱着双膝,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一直往下落。 被咬的没哭,咬人的反倒哭了。 第319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 白云深一时发愣,看了眼伤口处。 那块布料出现两个血点,疼痛逐渐蔓延开,刺激着神经,身体也因为刚刚的举动发软。 但在这个过程,他并不痛。 只有刚开始牙齿刺进皮肤时最痛,但很快消逝,取而代之是另一种感觉。 或许是因为路淮南有血族基因的原因。 血族在诱捕猎物时,会蛊惑对方。 不过路淮南年纪小,胃口倒不小。 白云深缓慢撑起身,走到路淮南一旁坐下,戳了戳他:“路淮南,你哭什么?疼的是我,被咬的也是我,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哭才对。” 路淮南将头埋进双臂,不理会他。 “路淮南,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的身体非常差,差到一淋雨就会生病,所以你刚刚不仅咬我,还吸食我的血液,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白云深看到路淮南的手在收紧。 他继续说:“我可能会死。” 极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路淮南肩膀的抖动更为明显了,小声抽泣着。 “我是你爸爸在一众实验品中,挑选出来的幸运儿,我生来的命运就是陪在你身边,如果连你也要赶我走,那我存在的唯一价值便没有了。 到时候我无处可去,变成流浪在外的街头小乞丐,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横死在街头。” 白云深说话时,一直观察路淮南。 他抱着双臂的手越收越紧,陷进衣服的褶皱里。 白云深歪头枕在膝盖上,一瞬不瞬地轻睨路淮南,“现在,我问你,路淮南,你想我死吗?” 雷声不知何时止住,雨淅沥落下。 路淮南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微微张了张唇瓣,一遇上白云深的目光又默默别过脸,用小手抹掉眼泪。 眼眶哭得通红,就是不肯吭一声。 像组织好了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白云深不顾伤痛,倔强地扳过路淮南的脸颊,目光相触,他说: “路淮南,我知道你不想,也不是故意咬我,这都不是出自你的本心,所以我不生气,我原谅你了。” 路淮南被迫与他相视,紧抿着唇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明明被咬的是他,却还要反过来哄他。 白云深抹了两把路淮南眼角的泪水,放轻声音:“路淮南,你就当可怜我好不好?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无论是多久。”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就这里哪也不去。” 说完,白云深倾身上前将路淮南抱在怀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拍他的背,一边哄道:“别哭了,路淮南。” 路淮南双眼氤氲着一层雾气,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浸湿了白云深的衣服。 呜咽出声:“不走......” “嗯,我不走。”白云深说,“我会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聊天,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我保证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白云深没得到回应,干脆扯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 “如果你还不信,那就咬我吧。” 路淮南直愣愣地盯着少年的脖颈,对方主动将脆弱的脉搏暴露在眼前,现在只要他张嘴,便可以撕碎对方。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咬下。 小手慢吞吞地抓着白云深的衣角。 白云深知道路淮南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但这个小小的举动,证明他的话起到了作用。 趁热打铁:“虽然我身体不好,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 而且,小家伙吸了他的血后,抑制住了他体内的暴怒因子。 他更加没有理由离开这里。 离开路淮南。 零零壹:【男主黑化值-5。】 锡兰拿着一管试剂推开房门,环视一圈发现两个小小的身影相依偎在床角边,神情骤然错愕。 白云深朝她抬起受伤的那条胳膊,“锡兰姐,我现在可能需要包扎一下。” 锡兰立刻应下,转身去找急救箱。 路淮南已经没哭了,他从白云深肩窝处抬起头,眼尾微微发红,浓密如渡鸦般的眼睫湿润,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可怜。 白云深说:“不哭了?” 路淮南一直盯着他没有说话,旋即沉默着起身拿起锡兰带进来的那管试剂,动作娴熟地仰头喝下。 他立刻意识到,那是镇定药剂。 不过在那以后,他和路淮南的关系得到明显提升,尽管在聊天的时候,基本都是白云深一个人自言自语。 但路淮南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有次毕瑞文来玫瑰庄园白云深做身体检查,实际是收集数据,路淮南就在一旁玩玩具。 实际上余光一直往他们这边看。 白云深察觉到没有拆穿,勾着唇角。 毕瑞文掀开白云深的长衫,白皙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慢慢的红点,而这些红点的由来不言而喻。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显眼的齿印。 等毕瑞文做完检查,离开后。 路淮南拉着白云深的手,眼帘微低,轻声喊了句:“哥哥。” 那是路淮南第一次喊他‘哥哥’。 再后来,白云深和他聊天时,路淮南说话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增多,基本都会回答。 而且说的最多一词便是‘哥哥’。 路淮南不再排斥白云深,他自然而然的留在了玫瑰庄园。 其实路淮南很喜欢画画,除了玩他的小镇模组外,他可以一整天都在画画,有次开玩笑跟说给他画一张画像。 但路淮南盯着他看了很久,抿着唇没有说话。 以为是拒绝,白云深便没再提了。 路淮南的自控能力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得到了显着的提升,12岁以后,便没再出现过兽化失控伤人的现象。 在他14岁时,路淮南的父亲将他送出国上学。 白云深却留在了玫瑰庄园。 分别的时候,路淮南那双墨玉色的眼眸,一直望着他,听到对方说会在这里等他回来,才坐车离开。 路淮南离开了束缚他十几年的庄园。 这一离开,就是五年。 第320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4) 白云深收到路淮南要回来的消息时,他刚从赛场上下来。 到休息室掏出手机看见这条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询问了对方相应的时间和地点。 下一刻,路淮南秒回—— [明天上午的航班。] 白云深快速打下一行字:[好,到时候哥哥去接你。] 在没见面的日子里,他们一直都在保持联系,白云深会分享日常生活中的小事,而路淮南比起聊天,他更喜欢分享照片。 两人鲜少打电话,视频电话几乎没有,更多是文字和照片。 所以当他知道路淮南要回来时,白云深就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对方长大后的模样。 几年不见,会不会已经比他还高了? 小时候,路淮南可比他矮。 沈逸穿着赛车服走进休息室,瞧见白云深,“原来你在这,刚刚找你好一阵,待会晚上有个局,韩绪宁请客。” 白云深收回手机,“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重不重要?”沈逸长腿一迈,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今天可是韩绪宁的生日,他请了俱乐部所有人,我们这群做朋友的说什么也要去吧。” “很重要的事。”白云深说,“明天我弟弟回国,我要去接他。” “弟弟?” 沈逸想起白云深以前确实说过他有个弟弟,目前在国外念书,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他便没再为难:“也对,你的酒量跟蚂蚁舔一口酒就醉了一样,明天指定起不来。” 白云深扯唇笑:“所以你待会帮我跟韩绪宁说一声。” “行。”沈逸点头应下,旋即从兜里掏出烟,捻着一根叼在嘴上,又抽出一根递给白云深,“喏。” 白云深没接,表示:“沈逸,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我最近在戒烟。而且我劝你不要在这抽,这里是休息室,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罚款。” “那我不抽了。”沈逸默默将烟塞回烟盒,眼皮一撩轻睨白云深,“不过,你说你要戒烟,我怎么就不信呢?” “你不会懂的。”白云深说。 因为他家的乖孩子要回来了。 从俱乐部回来的路上,白云深想了想,还是去街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两人好几年不见,接机怎么能没有花呢? 不过送人玫瑰,有点像表白。 零零壹冒了出来,【宿主,我提醒你一句,目前男主的黑化值一直停留在50,这几年间基本没怎么变化过。】 白云深低眼睨着花,“说明这是好事啊。” 零零壹不解:【啊?】 “我还担心这几年,他的黑化值上涨怎么办?那我之前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到时候我得连夜赶飞机,所以好几年维持这个黑化值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个问题。 路淮南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仿佛在他的内心深处正睡着一只恶魔,稍有不慎,就会惊醒恶魔,导致情况恶化。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边显黄昏。 白云深拿着花来到前厅,期间并没有遇到锡兰和其他人,整座庄园像是按下暂停键。 庄园被一层金黄色光晕笼罩,绘成一幅油画。 他在花瓣上撒了点水,保持新鲜度。 “哥哥。” 蓦然一道声音响起。 这声音仿佛隔了很久,才慢悠悠地传到白云深耳中,不同于的记忆里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每一个音节都拨动着心弦。 他微愣片刻,顺着声源看过去。 在楼梯转角口站着一个身形挺秀高颀的身影,路淮南墨玉色的瞳孔泛着幽幽光,眸底深处映着下面的白色小人。 跟从前一样,眼中只有他。 “路淮南?”白云深盯着少年,满腹的疑惑:“你不是跟我说要明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路淮南走下楼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 白云深心想,万幸没有抽沈逸递过来的那根烟,他拿过一旁的花:“这个花本来打算明天接机的时候送你,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现在送给你。” “——欢迎回来,淮南。” 笑意挂上他的唇角,清澈无瑕。 路淮南目光微动,上前拥住白云深,玫瑰的芬芳在两人间蔓延,附在他耳边说:“谢谢哥哥,我很想你。” 白云深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花会被压坏。” 听到这话,路淮南却并没有立刻松开白云深,视线落到对方后颈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目光骤沉。 “路淮南。”白云深喊道。 路淮南眸光清亮一瞬,松开了手。 那束花果然被刚刚的那个举动压坏了一些,花瓣掉了几片,更何况白云深之前还在上面撒了点水。 现在两人的衣服被打湿了些。 白云深将花凑到路淮南面前,“你看,好好的花都被浪费了。” 路淮南面露无辜,“那我赔哥哥一束花。” “这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说什么赔不赔。”白云深将没被压坏的花挑选出来,再用花瓶装上。 边说:“不过几年没见,你已经比我还高了,明明以前还是个小跟屁虫。” 以前关系亲近的时候,路淮南和跟屁虫没两样。 白云深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闻言,路淮南有意俯低身体,“现在也是,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白云深动作一顿,偏头看向路淮南:“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不会再离开这里了?” “嗯,我的学籍已经转回国内。” 所以以后路淮南要在京城上学。 不过,他参加赛车俱乐部的事,这几年一直都瞒着路淮南,毕竟他现在是身娇体弱的设定。 天没一会就暗了下来。 吃过晚饭闲聊几句,各回房间睡觉。 白云深洗完澡,接到了好友韩绪宁发酒疯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后面又开始胡言乱语。 他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 以防后续打扰直接静音。 “咚咚——”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刚打开房门,白云深见是路淮南还未出声,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拉进房间,背部撞击墙体发出一记闷哼。 白云深不解:“怎么了?” “哥哥。”路淮南呢喃着,他靠得极近,彼此气息交融。 白云深的双手被他桎梏住,反抗不能,抬眼的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瞳眸中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囫囵吞噬掉。 “路淮南?”他喊了一声。 下一刻,唇瓣纹丝无缝贴了上来。 第321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5) 突如其来、不容拒绝的亲吻如潮水朝白云深袭来,瞳眸恍惚一瞬,对方轻柔地研磨着唇瓣,试图撬开牙关,闯进领地。 白云深回神别过脸,鼻息略粗:“路淮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唇上的温热消逝,路淮南身体一愣,旋即亲昵地轻蹭着白云深的脸颊,在他的侧颈一路啄吻。 声音又低又哑:“哥哥别生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要你。” 白云深大脑宕机:“.......?” 怎么白天正常,晚上就换了副面孔。 他当即挣脱开路淮南的束缚,手抵着对方的胸膛,眉目肃然:“不要胡闹,时间不早了,快回你的房间睡觉。” 路淮南眸底殷红,唇角轻荡出笑容来。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白云深无缘由的喉咙一紧,路淮南从小就是个性子淡漠的人,脸上的表情常年如一日。 所以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怎么出一趟国,这小子还学坏了? “哥哥。”路淮南反握住白云深的手,放到唇边用虎牙轻咬指关节,轻喃:“我没有胡闹,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可他没说过晚上一起睡觉啊。 指尖柔软的触碰,激起一层层涟漪。 白云深欲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牢牢攥住,忙出声:“等等,路淮南,你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说你想要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路淮南忽然俯低身体,凝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哥哥,我想和你doi。” 直白、大胆的话音落下,室内气氛静谧,在漫长的对视中白云深不由自主屏息,指尖微微蜷缩。 他严重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虽然路淮南的性格是奇怪了点,小时候还爱哭,但他一直都很乖,也很听话,即便两人几年不见。 性格也绝对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你不是路淮南?”白云深蹙眉。 路淮南眼底顿时阴翳,唇角的笑容牵扯出冷意:“所以哥哥,比起在你眼前的我,你更喜欢另一个‘路淮南’?” “什——” 下一刻,不等白云深作出反应,路淮南径直将他一整个扛起,往床边挪动。 白云深的身体失重,眼前的视线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没适应,旋即又陷入柔软的被褥,床垫很快塌陷一块。 刚回过神,路淮南背着光压了下来。 热烈的吻接着落下来,攻城掠地。 “路唔——” 未完的话音也被堵在喉咙里。 在男人的刻意撩拨下,白云深睫毛簌簌颤动,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呼吸愈发的滚烫炽热。 当对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时,声调猛地上扬一声。 终于等到白云深被亲的快要呼吸不上来、瞳孔已经无法聚焦的时候,路淮南才舍得松开他。 瞧见他贪婪地吮吸着空气,又低下头亲了口带着水光微肿的嘴唇。 旋即微动脑袋上那对白色的兽耳,心满意足地拥着白云深。 “今天暂时放过你。”路淮南说。 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白云深心想。 他现在犹如被名为路淮南的八爪鱼束缚住了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挣脱不了,语气十分无奈:“路淮南,这件事我们暂且先不提,你先放开我。” “不会放开。”路淮南甚至加重手上的力度,嗓音晦暗不明:“哥哥,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 白云深挪开目光,抿唇没有回答。 路淮南摩挲着怀中人侧颈的脉搏,眼底渐生一层冷意:“但你曾经对我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生来就是为我而存在,所以哥哥,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不是那样的。”白云深自知理亏,闷声:“但我没想过离开你” 他是想离开这里。 可是他从没想过离开路淮南。 路淮南显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唇角喻着邪恶而魅惑般的笑意,笃定道: “没关系,哥哥,就算你想离开我,无论你去哪,我都把你带回来。” 语气带着毋容置疑,又夹杂威胁。 明明才几年不见,黑化值也一直没有上涨,为什么感觉小家伙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危险了? —— 第二天,清晨。 白云深一晚上都在浅眠,身旁的人一有动静,他很快就转醒过来,朦胧的视野里隐约看见对方的身形轮廓。 “早。”条件反射说了句。 而路淮南干坐着迟迟没有回应。 白云深正感到奇怪,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视野清晰时发现路淮南一副呆愣的模样,观望着四周的环境。 仿佛在确认眼前事物的真实性。 白云深问他:“怎么了?” 路淮南神色有些微妙,堪堪睨向白云深,低声:“哥哥,对不起,我昨晚又失去理智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在哥哥的房间。” 白云深:“.........?” 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还二话不说就亲上来。 怎么现在摆出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模样? 不过,眼前这个路淮南又回到了他认识的那个路淮南,仿佛昨晚的路淮南只是一个假象。 但现在的情况又落实了答案。 零零壹:【男主怕不是精分了吧?】 这话,让他想起昨晚路淮南说的话。 白云深看着他眼睛,不像是在说谎,试探性问道:“路淮南,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了?” 路淮南轻微地摇了摇头,“是我又弄伤了哥哥吗?” “没有的事。”白云深不打算将事情挑明,他打算先查明原因,“时间也不早了,我待会得去瑞文先生那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路淮南目光下敛,轻应了声。 他不喜欢毕瑞文。 第322章 【番外】被爱会长出血肉 天色暗沉,空中笼罩灰蒙蒙的浊云。 一阵冷风吹过,残垣断壁间的蛛网轻微晃动,碎石瓦砾散落满地,潮湿的砖石缝隙间滋生出斑驳的青苔。 丛生的荆棘和藤蔓互相盘结,不见前行的道路。 “吼——” 忽然,一道嘶吼声响彻废墟。 位于废墟制高点,断墙上伫立一只体型极为硕大的黑色深渊巨兽,它的四肢修长有力,背脊往外衍生出一对黑色的羽翼,猩红的竖瞳不停在废墟下方转溜。 仿佛在跟人玩躲猫猫一样,着急地寻找不知道方位的老鼠。 “可不能东张西望哦。” 少年清润的嗓音蓦然在身后响起。 深渊巨兽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年的踪迹,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而现在为时已晚。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躯体被劈成两半并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最终,瞬间化为乌有。 声响惊动了周围丛林的低级妖兽,纷纷朝四周逃散。 白衣少年收回刀刃,轻跃到地面上,额前的碎发随之飘动,露出的眉目粲若星辰,动作干净利落,衣物都不沾染分毫污秽。 “a级还这么弱。” 他低眼睨着新解锁的怪物图鉴,喃喃道。 深渊巨兽的破坏力极其强悍,战斗力在怪物图鉴书上排在前列,不过在速度和洞察力上,深渊巨兽只能排中等。 充分利用这一点,便可以快速击溃。 这时,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且不易察觉的声响,他侧眸一瞥,一只直径略为十厘米粗的蟒蛇突然窜了出来。 直挺起纤长的身躯露出肚白,猛地掀开獠牙朝他的头颅咬下来。 “砰——” 枪声降临,蟒蛇的头部瞬间碎成渣。 【0417】表面丝毫不慌乱,唇角牵扯出一抹笑,朝不远处喊:“哥。” 景时慢走到跟前,嗯了一声。 【0417】面前有块蓝色投影,将怪物资料记录在内:“本体和小怪都成功处理完毕,我们最后再向npc提交任务,这个位面就顺利通关了。” 景时轻应了声,顺手弄掉他头发上沾染的草屑,嗓音低沉:“刚才,面对怪物的突袭,你就不害怕吗?” 【0417】轻睨向他,“并不会,在刚才的情况下,我完全可以避开它的攻击,而且我本身是数字系统,所以无法产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时打断。 “好了。”景时半阖下眼,遮住眸底的阴翳,径直越过他:“先回去提交任务。” 任务顺利完成,两人回到空间站。 不过从位面回来,气氛就怪怪的。 【0417】跟在景时身后,回来之后他们之间一句话也说过,能直观地感受到。 ——现在景时的心情不太好。 “哥,你生我气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景时忽而停住脚步,周围过往穿梭的身影有很多,但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这一刻销声匿迹,他只能听见少年的声音。 “我没生气。”他淡声。 【0417】盯着面板上的数值,揭穿道:“可是哥现在的肾上腺素和甲状腺激素都有明显上升的趋势。” 听到这话,原本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景时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又半认真道:“既然你说我在生你的气,那你打算做什么让我消气?” 【0417】盯着景时思考了会。 毫不犹豫地点开两人的空间传送装置,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过神,是一处白色简洁的房间。 面前的少年盯着他没有说话,在景时的注视下倾身靠近,咫尺之间吻上他的唇,景时的身体一僵,瞳眸骤然紧缩。 亲吻的动作很轻柔,浅尝即止。 【0417】唇角微微上扬,小狐狸得逞似地笑道:“哥,这可是我实践出来,百试百灵的办法。” 景时嘴角往下别,避免自己笑出来。 他面上故作一副毫无波澜的冷脸,指尖轻抚上少年眼角下得那颗痣。 “相比较以前,现在倒是聪明了许多,不过这还不能让我消气。” 【0417】眼生媚意,主动攀上景时的肩膀,意有所指:“那要一起洗澡吗?” —— 水汽弥漫,如同一层柔软的面纱。 将浴室笼罩在温柔的氛围中,隐约传来暧昧不清的声响。 薄雾里,少年靠在景时胸膛处,正被他按着头亲吻,几个声调不小心从唇齿交融间跑出来。 烫热了【0417】原本就泛红的耳尖。 浴缸里的温水漫过周身,带来暖意,并且不断攀升中。 亲吻终于在这时停止,景时怜爱地亲了亲【0417】泛着水光的唇瓣,吻向他白皙的侧颈。 颈间喷洒着景时过于灼热的呼吸,熏得他那块皮肤格外红润,过紧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景时胸膛处,心脏沉重的跳动声。 “哥哥.......” 少年微小的声音蓦然响起。 那声音很小,却如同在蔚蓝海洋里畅游的水母,滑腻腻握在指缝中,稍微一揉捏便可以掐出更多的柔软。 事后,景时打横抱着他又去浴室洗了一遍澡,将人从里到外洗白白净净,满意地拥着少年睡去。 怀里不是一串冰冷数据,他所拥抱的,是他穷其鬼门关,挚爱之人的灵魂。 ? (完整版在作者有话说的评论区,如果评论区看不到就是被吞了。 *完整版尺度较大,谨慎选择观看。 观看指南:点作者主页,加入粉丝群,有人发图片就记得保存,不过需要手速,一定要快,因为图片一两秒就会被吞。 作者不是随时都在,但看到了都会回,或者问群里其他保存的小伙伴分享。) 第323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6) 用过早饭,白云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头,去路淮南房间找他却空无一人,来到前厅只见锡兰在用剪刀修剪装饰用的花卉。 十几年过去,锡兰的变化不大。 白云深随口一问:“锡兰姐,路淮南现在在后院吗?” 除了房间以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准是后花园,因为那里是路淮南从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里面的玫瑰花都是他亲手种下。 因为带着特殊含义,所以他不喜欢别人去触碰。 从前他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导致路淮南生气的原因就是这个,不过后来,小家伙特意去玫瑰园挑选了一枝开得最好的,将它送给了白云深。 锡兰停下手中的动作,与他相视:“少爷在前门等你。” 意料之外的答案。 京城的春日飘着细雨,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层层叠叠的细碎树叶洗得碧绿泛光,微风迎面扑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路淮南安静的站在前门处,身影有种风雪俱灭的清寂。 白云深和他碰上面,出声问:“路淮南,锡兰姐跟我说你在等我,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倒是想陪哥哥去。”路淮南诚实道。 “既然不是,那你还在这等我做什么?” 路淮南望着白云深的眼睛,嗓音裹着几分清冽:“我今天要去办理a大的入学手续,方向刚好和哥顺路,所以就在这等你。” “a大?”白云深有些惊奇。 因为以前路淮南小时候,无法自由控制兽形的原因,所以与外界断开联系,上课是请老师到家里一对一授课。 但一周下来,才几节课时。 因此学业直接落后同龄人一大截。 出国学习几年,回国就读国内最顶尖学府,毫无疑问路淮南是优秀的,不过他是实验体,不被允许学习。 白云深眼帘微低,唇角牵扯出一抹淡笑:“那我们走吧,别让司机等太久。” 雨水从车窗滑落,滚出道道斑驳的水痕,模糊了车窗外的街景,彼时车内无人讲话,静谧的气氛如同湖面微波蔓延开。 白云深飘忽地睨着窗外的景象,指尖忽而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偏头一看,路淮南不知何时靠近了自己几分,指尖轻勾着指腹,像只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太近的修狗。 白云深忍下笑意,“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对哥做很过分的事吗?”路淮南投来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害怕白云深会讨厌他似的。 昨晚的路淮南和现在的路淮南。 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在他面前,不善表达,另一个的路淮南性格恶劣,直白大胆的话张口就来,跟流氓没区别。 路淮南失控的时候会出现记忆缺失,所以现在的路淮南理所应当的认为,昨天晚上他对白云深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还没弄清状况,白云深不打算明说。 “没有,不过路淮南,有一点。” 白云深说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继续说:“虽然小时候我们常常一起睡觉,但毕竟那是小时候,现在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再睡一起对各方面的影响都不好,所以以后不能这样了。” 路淮南一脸似懂非懂,哦了声。 下一秒他又垂着眼,语气灰心道:“所以现在哥哥是有了喜欢的人,才不愿意跟我一起睡吗?” 白云深反驳:“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睡一起?” “..........” 还能为什么,当然防止你突然发疯。 他现在要收回路淮南不善表达的话。 路淮南昨晚就跟个变态一样,一上来就说doi,别人几年不见都是叙旧,这小子倒好,回来就想上他哥。 白云深不自然轻咳,腿合拢了些。 这时,前方司机替他化解了气氛:“少爷,我们到了。” 实验室在郊区,所以白云深还要乘坐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到学校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好在路淮南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他忽然扣住白云深的手,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哥哥,再等等我。” “嗯?” 不等白云深明白这话的意思,路淮南先下了车。 车辆继续行驶在马路上,白云深忽然记起,以前路淮南不爱说话,但很喜欢画画,可是自从他出国后。 没有一点关于他画画的消息。 为了证实,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一张张地翻阅保存下来的相片,这些全是路淮南这些年分享给他的,但在这些相片里,没有一张是关于画画的。 路淮南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吗? 过去那么多年,人总会变。 白云深没去实验室,他在中途就叫司机停车,撑着一把黑伞在街边嘱咐他道: “吴叔,如果路淮南问起你,我有没有安全到实验室,你就说到了。” 司机和他还算熟,答应:“好。” 车辆原路返回,去实验室找毕瑞文不过是他搪塞路淮南的借口罢了,转头就跟沈逸捎了个电话过去。 不过念在他昨晚可能跟韩绪宁玩嗨了。 所以现在极有可能还在宿醉当中。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终于接了,沈逸沙哑且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谁啊?” “是我。”白云深说。 沈逸缓和了会,才听出是白云深的声音,无奈道:“怎么了?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韩绪宁昨晚以他生日为由逼我喝了很多,现在头痛的要死。” 白云深扬唇,“约第二场。” “你不去接你弟弟了?” “他提前回来了。”白云深喉咙有些痒,习惯性想去摸衣兜,却想到了路淮南,他无奈轻叹:“昨晚我没去,韩绪宁一直打电话骚扰我。” 沈逸轻笑了几声:“那行,待会我发位置给你。” 电话被挂断,没了后话。 第324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7) 雨还未停歇,越发滂沱的趋势,淅淅沥沥地落到伞上,车轮碾过的声响穿透绵密如针的雨幕传来。 时断时续,光影穿梭破碎。 白云深后脚打车抵达约定的地方。 沈逸老早就在门口晃着豹尾等他,一手搭过他的肩膀。 不正经道:“娇娇,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身体能行吗?之前可是淋点雨就发烧。” 白云深肘击他腹部:“找抽呢?” “嘶、我这不是关心你。”沈逸揉搓被击打的地方,满腹委屈:“不过,我跟韩绪宁说你要约第二场,你猜韩少爷怎么着?” “嗯?” “他啊,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赖在床上死活不起,一听到你名字,那精气神立刻就来了,头也不疼了,当即就包下了这里。” 白云深环视周围,坐上卡座,“那他人呢?” “他刚去厕所了,过会就回来了。” 整个场所无一不透露着豪华与奢侈,室内配置吧台和娱乐项目,室外还有游泳池,不过因为天气原因,人员都聚集到室内。 韩绪宁是富家少爷,包下这里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侍者端着一瓶红酒上前,往酒杯里倒酒,欲要倒第二杯时。 沈逸阻止他:“等等,这杯就不用了,去拿些饮料,不要含酒精。” 这点毫无疑问是考虑到白云深蚂蚁般的酒量。 吩咐完侍者,沈逸点了支烟,眼皮一撩,瞥向不远处:“要不要叫几个人过来一起?你看吧台那位穿白衬衣的男生,是位小明星,还是垂耳兔。” “你感兴趣就自己去。”白云深示意沈逸手中的烟,“给我一支。” 沈逸听完扬唇笑了:“某人昨天还跟我说要戒烟,这都还没过去24小时就忍不住了。” 他嘴上说着却主动递上打火机。 白云深浅咬着烟蒂没接话,眉眼半阖,周身烟雾缥缈,看不真切。 他轻吁出一口烟雾,将未燃尽的烟夹在指尖,嗓音染上晦涩:“沈逸,你说几年不见,人的性格会相差很多吗?” 沈逸想了想:“会吧,你是在说你弟弟吗?” “在聊什么?”韩绪宁忽然出现在两人身旁,他穿着简洁的黑衬衫和修身的黑色长裤,五官利落分明。 宴会主人出现,不少人投射目光。 沈逸回答:“他弟弟,昨天刚从国外回来。” 面对那些目光,韩绪宁熟视无睹,长腿一迈,径直坐在白云深一旁的位置,语气略带疑问:“你之前跟我们提过,他怎么了?” “没什么。”白云深结束话题,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方形小盒子,递给韩绪宁。 他说:“迟到的生日礼物,原本打算昨天送你,结果事出突然,以后可别喝醉酒打电话骚扰我,小心我拉黑你。” 是一枚手表,价值一两万。 韩绪宁盯着这块表,笑道:“谢了。” 白云深从小生活在路家,在衣食住行方面,路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比一般普通家庭富裕。 但在金钱方面,路家从未给过一分一毫。 因为他只是路淮南的附属品。 仅此而已。 这些钱都是他自己赢比赛获得。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白云深划开屏幕一看,是路淮南发来的消息。 ——【哥,我等你回来。】 白云深已读不回,转身和朋友玩乐。 直到夜深人静时,他才回庄园。 此时庄园很安静,灯只亮了几盏,白云深特意在外面眺望了一眼路淮南的房间,确认已经熄灯后才轻手轻脚的回房间。 房门被推开,灯光顺势偷跑进去。 脚刚迈进去一步,昏暗的室内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哥。” 白云深顿感后颈一凉,他即便没有在派对上喝酒,可是身上沾染了酒气和烟气,是磨灭不掉的证据。 房间的灯在这时亮了。 靠窗边的真皮沙发上,路淮南双腿交叠,鸦睫下的瞳眸沉着夜色般的漆黑,灯火映照下,微凉冷淡感扑面而来。 “路淮南?”白云深战术性发问,“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路淮南慢悠悠地起身,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一字一句:“我跟哥哥发了消息,但哥哥看见却不回我,后面我去了实验室,你不在那里。” “所以,哥哥,你去哪了?” 每个字音都硬生生地闯入耳中。 白云深知道瞒不住路淮南,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被监视着,只要他路淮南想知道,只是张张嘴的功夫。 不对,路淮南是不会这样说话。 白云深敛下眉眼,语气不轻不淡:“路淮南,我没必要每件事都要向你汇报,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但你骗了我。”路淮南说。 他现在已经来到白云深面前。 眼前的人,身上带着酒味混合微苦的烟气,还夹着陌生人的香水气息,路淮南不禁蹙眉:“哥哥,你不乖。” 话音落下,白云深的身体失重。 路淮南竟然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察觉到不对劲。 白云深慌乱地揪着他的衣襟:“路淮南,放我下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路淮南低眼睨着他,唇角轻荡出笑:“现在哥哥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 这小兔崽子怎么一到晚上就换人啊。 白云深被迫连人带衣进了浴室,还想作挣扎,路淮南却紧搂着他的腰,打开了花洒,温水贴着两人的衣物湿漉漉地往下流。 紧抓着路淮南手臂的手逐渐失力。 路淮南瞳眸殷红,极力隐忍着给怀中人脱衣服,少年白嫩的肌肤上因为遇水,出现若隐若现的浅蓝色鳞片。 现在,路淮南成了唯一的支撑点。 路淮南轻捻着白云深两侧水蓝色鳍状的耳朵,爱不释手般:“果然,哥哥这副模样真的好美。” 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白云深和沈逸、韩绪宁相识多年。 从来没有向他们深入提及过关于自身的事情,更别提现在,双腿褪去后,是浅蓝色的人鱼尾。 鳞片光滑闪烁,如宝石般灿烂夺目。 第325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8) 路淮南第一次见白云深真实的模样。 是在那件事过后不久。 那段时间他很黏白云深,即便不爱说话,但视线一直追着白云深转,和跟屁虫没两样。 晚上还想一起睡觉,只要白云深说一个不字,他就委屈得掉小豆豆。 白云深拿路淮南没辙,只好惯着。 于是,路淮南当天晚上便见着了白云深真实的模样,那双漂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瞳眸微微闪着碎光,将眼前的身影深深地定格在眸底。 从一开始,他的眼里只有白云深。 白云深不喜欢将这副模样展露给其他人,而面对路淮南时,他只是淡淡一笑:“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不喜欢碰水。” 路淮南那时候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他以为白云深只是单纯不喜欢,而且白云深小时候的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差很多,差到淋点雨就会生病。 所以之后在这方面,路淮南变得格外偏执。 后面得知真相还是他十几岁的时候。 路淮南亲耳听到,毕瑞文的声音犹如切冰碎玉,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 “云深并非完美的实验品,是可舍弃的残次品。” 如果路淮南当时没有接受白云深。 白云深会真的如他所说,被无情抛弃,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以他那时的身体状况,不用多久就会悄然死去。 “滴。” 浴室里潮湿闷热,水珠依稀滚落。 薄薄的雾气在空间内自发地往上涌,不断往四周扩散,空气中还飘着香薰不堪浓郁的香味,萦绕不散。 白云深失去支撑点,只能依附路淮南。 对方那张俊脸却直接压了过来,趁其不备快速地在他的唇瓣上偷了个香,得逞后路淮南嘴角的笑越发肆意。 白云深:“..........” 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路淮南不顾身上的水渍,将白云深抱进浴缸,摁开一旁的开关,语气带点哄人的意味:“哥哥别生气,一会就好,而且是你骗我在先。” 这话讲的,说明该生气的人是他。 白云深理亏,不过他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路淮南在国外几年悄悄瞒着他精分了,通过刚刚的对话,很明显,淮南的第二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但主人格却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 今天他做出这个举动就是为了测试。 现在面临一个问题,主人格和副人格记忆的共享程度。 “路淮南。”白云深望着路淮南的那双黑目,水蒸气在他面颊打上一层红润,嗓音微哑:“是我错了,不该骗你。” 路淮南神情当即一愣。 他也没想到白云深会乖乖认错。 路淮南俯低身体与他相视,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白云深的唇瓣,语气痴痴蛊惑般:“哥哥,光道歉可不行,总要拿出点实际行动。” 白云深故意凑近些,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我现在一身的烟味和酒味,你刚还说不喜欢。” “我不喜欢的.......”路淮南眼帘微低,有意地嗅了嗅对方的耳廓,“不是哥哥身上的烟酒味,而是哥哥还带了别人的味道回来。” 独占意识,发挥得淋漓尽致。 会所的人员俊男美女,畅饮娱乐,或多或少会沾染到别人身上的香水味,但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这狼崽子还能闻到。 白云深沉默许久,才慢吞道:“路淮南,你…喜欢我?还是占有欲。” 路淮南没有回答,低声反问:“在这之前我先问哥哥一个问题,哥哥很聪明,白天的事我知道你是故意骗我,也只有‘他’才会傻傻的一直等你回来。” “别拐弯抹角。”白云深声音染上冷意,“你到底想问什么?” 路淮南握上白云深的手,强硬的与其十指相扣,放到脸颊边轻蹭:“我和‘他’之间只能留一个。所以哥哥,你希望‘我’是谁?” 白云深微动嘴唇,吐不出一个字音。 面前的路淮南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是陌生的,天平也理所应当地偏向他更为熟悉的路淮南。 但抹除人格无疑是件痛苦的事。 白云深要做的,是找到路淮南变成这样的原因。 “说什么傻话,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白云深理所应当的陈述着,周身的温水逐渐漫过胸膛,被暖意包围。 路淮南明显一愣,旋即低笑出声。 白云深提醒:“路淮南,你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路淮南挪开视线思考了下,回答:“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见到哥哥的第一眼,我就无法平静。” 听到这话,白云深下意识欲抽回手。 察觉到的路淮南反而加重手上的力气,恶劣地放到唇边舔舐一口。 他的瞳眸却死死的盯着白云深,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情欲:“如果哥哥想听,我便说给哥哥听。” “——哥哥,我喜欢你。” 路淮南故意作出一副白天才会有的姿态,迷惑白云深的视野。 如果现在是白天,白云深可能会分辨不出两个人格的差异,明明说着告白的话,他内心却毫无波澜。 最后说:“别这样。” 路淮南说:“哥哥不喜欢吗?” 摆明了明知故问。 白云深无心和他拉扯,收回自己的手,扶着浴缸边缘欲要起身,一旁的路淮南却直接跨了进来,低下头来吻他。 一时间,水面被激起层层水花,轻轻摇晃着。 路淮南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他。 趁吻还未加深时,白云深一把推开他,眉头微蹙:“路淮南,我不是好脾气的人,下次别这样,我不喜欢。” 路淮南脸上溅射了水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滴入水中。 他微垂着头,勾唇自嘲道:“是我就不行吗?” 零零壹:【注意!男主黑化值+10。】 好好好,不玩强制爱就黑化是吧。 白云深一个甩尾扇在路淮南背上,“我之前说的话,你就没听进去,谈恋爱要考虑对方的感受,知道了吗?” “.........谈恋爱?” 对方拒绝了强制爱,并发出谈恋爱的邀请。 第326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9) 路淮南愣神几秒,很快轻笑出声:“那哥哥是想跟我谈恋爱,还是想跟另一个‘路淮南’谈恋爱?” 敢情他刚刚说的话,全是耳旁风。 白云深说:“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话音落下的同时,路淮南忽然逼近。 他径直捞过白云深劲瘦的腰往前带,指腹隔着水在肌肤上肆意游走,水面也因为他这番动作一时猛烈地晃悠着。 路淮南说:“哥哥刚刚所说的话都是对我说的,而他并不知道,所以哥哥理应是和我谈恋爱,不过哥哥好像更喜欢他,那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说着加重力度,胸膛相贴。 路淮南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吐息打在白云深的耳廓,嗓音低哑中带着不经意地笑意:“偷情。”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白云深的耳根不受控地发热。 明明眼前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却硬生生被路淮南玩成了狗血三角恋,还背着主人格玩地下恋,好像还有点…… ……刺激? 下一刻,白云深蓦然靠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唇瓣时停下。 两人地呼吸交错,白云深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凝视那双幽深瞳眸,轻喃:“路淮南,你真的有病。” 路淮南被骂,不怒反笑了一下。 “不过。”白云深话音一转,“上次忘了说,没见面的日子,我也很想你。” 话落,彼此的气息骤然间交融在一起,湿热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落到路淮南的唇上,未尽的话语也被吞没在吻中。 室内的气氛逐步上升,共赴沉沦。 【男主黑化值-10。】 【目前男主黑化值为50。】 —— 次日清晨。 白云深在锡兰提醒吃早餐的声音中幽幽转醒,一睁眼意识回笼,浑身就跟散架了一样难受,特别是腰部以下的位置。 当时兴致高,直接就在浴室做了。 还是以那种姿态。 他不该随便撩拨路淮南,到了后半夜路淮南像一头永远不知道满足的饿兽,向白云深索取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不是看时间不早了,白云深估计他还会做下去。 最后的记忆,是路淮南离开房间。 不过好在他一夜的努力没白费,成功让路淮南的黑化值降低了十点。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思绪被打断,白云深扯过被子,闭眼打算继续睡,声音沙哑:“锡兰姐,我今天不吃早饭。” “咚咚——” 而外面的人却固执地再次敲门。 白云深不得以顶着腰酸下床去开门,以为见到的人会是锡兰,结果是路淮南,他二话不说将微凉的手探上他的额头。 “怎么了?”白云深不解。 路淮南确认无事后,收回手解释:“刚刚听见哥哥说话的声音有些哑,昨天又下过雨,便以为哥哥生病了,我很担心。” 白云深垂了下眼,莫名有些惆怅。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路淮南的性格再怎么变,路淮南就是路淮南,可眼前的路淮南显然不记得昨晚的事。 一夜后,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我没事。”白云深说,“待会吃点预防药就好了,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体可比小时候强健不少,不用担心。” 路淮南轻嗯了声。 目光落到白云深裸露在外的侧颈上,有一处暧昧不清的红点时,瞳眸猛地一怔。 他呼吸骤沉,哑着嗓子说:“因为哥哥说会快点回来,所以我等了很久,可是直到天黑哥哥也没回来。” 路淮南眼尾泛红,落寞不已。 只因为白云深那样说了,所以路淮南从学校回来后一直在等,后面去实验室的不是他,和白云深共度一夜的也不是他。 白云深话音微顿:“路淮南,我……” 有种被审视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路淮南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红润的眼眶再也包裹不住,止不住地往下掉落,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白云深一时无措,去擦他的眼泪。 一边说:“怎么哭了?你都多大了,动不动就哭的习惯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还有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是因为我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路淮南呢喃着重复,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处红点,声音发颤:“是去见哥哥喜欢的人了吗?所以,现在哥哥的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吗?” 回想昨晚,答案是肯定的。 【注意!男主情绪波动异常。】 【男主黑化值+20。】 论黑化值,还是路淮南会玩。 白云深察觉到路淮南目光的走向,很快意识到他情绪崩溃的源头,肃然道:“路淮南,你在乱想什么,我不一直都是只有你吗?” “那哥哥的脖子上……”路淮南问。 除了吻痕还能是什么。 现在留下吻痕的罪魁祸首反而来问他这是什么,这个狗崽子。 白云深伸手挡住脖颈上的红痕,随口编造:“我昨天去了实验室,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你之前不是也见过吗?” 而路淮南却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但这份疑惑没持续多久,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所以导致他暂时没记起来,不过他确实不喜欢实验室,以及毕瑞文这个人。 白云深擦掉路淮南眼尾最后一抹泪光,温声哄道:“别哭了,你待会不是还要去学校报到吗?如果红着一双眼睛去上学,不还让别人看了笑话。” 路淮南止住哭意,点了点头。 白云深内心松了口气,“待会把你的课程表发我一份,晚点放学我去接你。” 路淮南眼睛顿时亮了些许,“好。” 【男主黑化值-10。】 矛盾化开,路淮南便去了学校,经过这么一闹腾,白云深的睡意早已不再,略感疲惫地瘫在床上。 这时,零零壹冒出来报告。 【宿主,经过你一晚上的努力,以及刚刚男主黑化值产生的波动,目前男主黑化值60,相比较男主回来前,还上涨了十点黑化值,】 白云深感到惆怅:“本来路淮南的心病就一直没好,现在又多出来个双重人格。” 第327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0) 疑难点不止是第二人格诞生的原因。 以及,按照原剧情路淮南现年龄阶段的性格,完全可以称得上‘疯子’一样的存在。 性格阴晴不定,心思捉摸不透,无视当今社会秩序,行事我行我素。 这样一想。 第二人格的性格倒是有点像原剧情的路淮南。 零零壹说:【男主现在的性格确实与原剧情大相径庭,倒是和男主小时候一模一样,特别是动不动就掉眼泪这一点。】 “完全没有改变。”白云深喃喃道。 因学业分开的这几年,他通过偶然的机会,从毕瑞文那里听闻过路淮南在国外的情况。 他不与周围的同学交友,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回家,像个完成特定指令的人偶。 通过实况观察,事实也确实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白云深睡了个回笼觉,下午确定好时间便动身,按照约定前往路淮南所在的学校。 路口骤然响起阵阵由远而近的引擎轰鸣声,眼下正值黄金时间段,学校外的街道有不少学生,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却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 白云深驾驶着机车在道路上飞驰,将周边所有的事物都模糊在身后,最终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长腿支在地面,摘下头盔的时候顺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 掏出手机给路淮南发消息。 白云深:[出来了吗?我已经到门口了。] 对方很快便回复。 路淮南:[刚出教学楼,马上到。] 白云深盯着这条消息喉咙发痒,下意识去摸衣兜,里面却空空如也,他又联想到路淮南,无言轻叹地默默收回手。 还真不习惯,这么长时间没抽烟。 橙黄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落在青年颀长挺拔的身上,他皮肤白,周身宛若镀上一层光晕,此刻他正低眼睨着手机,眉眼生出倦意,整个人松弛有度。 对周围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路淮南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机车,生面孔。 确实瞩目,很惹眼。 路淮南没有出声,越过旁人向他走去,不远处的白云深似是有所察觉,微阖的眼眸轻抬,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汇。 白云深当即朝路淮南招了招手示意,路淮南则是瞥了眼他身侧的黑色机车。 关于白云深参加了赛车俱乐部的事,即使身在国外他也知道,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当面见到这副场景。 “哥哥等多久了?”路淮南问。 “不算多久,我也才刚到一会。”白云深说着收回手机,取了个头盔扔给路淮南,边说:“先把头盔戴上,今天感觉怎么样?第一天回国上学,有没有不适应?” 路淮南说:“就那样,没有不适应。” 他没有所动作,垂眼睨着头盔。 白云深见状,抬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别傻愣着,赶紧戴上,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身体素质差到不行的人,竟然会骑机车?” 路淮南摇了摇头:“不是。” 白云深:“那你在想什么?” 路淮南转动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眸凝望白云深,诚心发问:“哥哥,我是第一个坐你后座的人吗?” 眼前的路淮南今年已经19岁了。 年龄来看,他是个成年人。 他对外人也始终一副冷淡的模样,不过,可当他在白云深面前时,某些地方还表现得过分孩子气。 偏执,和小时候的路淮南无差。 他在反复确认,白云深不会离开他。 意识到这个,白云深嘴里微微发涩,语气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是啊,路淮南,你是第一个坐我后座的人。” 听到是这个回答,路淮南眉眼竟衍生几分笑意。 见路淮南是这个反应,白云深也更加确信刚才不好的预感。 如果刚刚从他口中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这小兔崽子的黑化值绝对哐哐往上涨。 晚上的路淮南不好应付。 白天的路淮南更不好应付。 但都有一点,路淮南很好哄。 白云深跨坐上机车,戴上骑行手套偏头朝后座示意:“还不快戴好头盔过来,难道还要像小时候一样,让哥哥给你戴?” 路淮南直言不讳:“我倒是想。” 白云深:“……”这小兔崽子。 好在路淮南只是嘴巴快,听话地戴上头盔坐上后座,前座白云深的嗓音隔着头盔蒙上一丝浑浊。 他微哑道:“路淮南,抱紧我,陪我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腰就被身后的人环抱住。 路淮南说:“好。” 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再度响起,风驰电骋。 —— 机车行驶进商业街,白云深按照路线来到一家商铺前熄火停车,摘下头盔朝身后的人说:“路淮南,我们到了。” 路淮南才收回放在白云深腰间的手。 在他们面前是一家理发店。 路淮南下车,摘下头盔递给白云深,问他:“哥哥带我来这,是要我陪你修剪头发吗?” “嗯。”白云深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说:“有点长了,所以来剪短一些。” 他现在的头发长度,其实说很长也不是很长,说短也不短,可以在脑后扎个小马尾。 问题是他前面的碎发长时间没有打理,有点遮视线。 路淮南说:“可是哥哥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白云深说:“只是稍微剪短一点。” 说完,他便走进理发店,路淮南紧跟在身后,眼下这个时间段,店内的客人并不多。 放眼望去,加上店员在内也就两人。 老板娘正在给客人修剪头发,听到开门的声响,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一看,欣喜道:“诶,云深,你来了。” 白云深回应:“嗯,我来剪头发,姐你先忙。” 老板娘说:“上回你来店里染发的时候,我就问你顺便要不要修剪,你说不用,现在才过几天,你就又跑一趟。” 白云深:“我这不是在照顾你生意。” 老板娘轻笑出声,为客人修剪的同时,余光注意到白云深身后的男生,说:“这位就是你说的弟弟吧,长得还挺帅,那有椅子,你们先坐,我等会就好。” 第328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1) 夜幕沉临,庄园走廊未点灯。 蓦然,软质地家居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在寂静夜里尤为清晰,月色透过玻璃倾落到室内,清辉与阴影交错,映在少年的身形上,影影绰绰。 脚步声最终停在尽头的房门前。 白云深睡眠不是很深,从路淮南推开门进房间的时候,他就醒了。 路淮南进来后很安静,轻车熟路地躺在床的另一侧。 从背后搂抱住了他。 背部与路淮南胸膛紧密相贴,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白云深没多想闭上眼,任由路淮南。 殊不知刚合上眼睛没多久,身后的人便开始不老实,路淮南微凉的指尖撩开白云深睡衣衣角探进去,低头轻吻他的后颈。 酥麻感,瞬间从唇瓣相贴处蔓延。 白云深呼吸微微一滞,急忙扼住路淮南越发肆意妄为的手腕,出声:“路淮南!” 然而这一声并没有起到警示作用。 身后路淮南的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他单手遏制住白云深的脖颈,掀起獠牙嵌入他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腥甜的血气丝丝缕缕地渗入唇齿。 “唔!”白云深瞳眸失神片刻。 路淮南咬的不深,只用了尖端。 相比实验用的针筒,白云深甚至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无奈道:“路淮南,你现在是在玩我吗?饿了就去厨房,我还要睡觉。” “比起这个,我更想要哥哥给我别的。”路淮南舔舐着血渍,嗓音莫名地浑浊不堪:“哥哥昨天说过,作为恋人要考虑对方,所以哥哥也应考虑一下我,不是吗?” 白云深:“………” 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位面的设定。 但是路淮南白天的主人格要到学校上课,晚上副人格又对他纠缠不清,相当于一天24小时下来,他都没怎么睡。 而现在,路淮南的精力依旧旺盛。 白云深扒开路淮南的手,但效果不明显,“今晚不行,我明天还有事。” “所以明天就可以。”路淮南接话道。 他不急不忙地舔舐掉白云深后颈上最后的一点血渍,伸手按开了床头柜上的夜灯。 室内骤然亮起一片暖黄色。 白云深不适应突然起来的光亮,闭了闭眼,还未看清旁侧的路淮南,下颚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是路淮南压在他身上,不老实地动兽耳轻蹭。 他刚才好不容易才蓄了点睡意。 转眼间,就被路淮南蹭没了。 白云深心如死灰地闭上双眼,手臂绕上路淮南的腰际:“不过有一点,下次不可以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他辛辛苦苦一晚上,不说一句抱怨。 反观路淮南的黑化值,第二天还上涨。 听到这话,路淮南轻笑出声,起身垂眸睨着白云深,声音掺杂着可察觉的愉悦:“原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以为那个胆小鬼会晚一点才能察觉到。” 同时,他用指腹轻捻着对方侧颈还未消散的痕迹。 每说完一句,就愈发用力。 仿佛要将这痕迹加深。 话音落下,他们在沉默中对视。 在白云深眼里,无论路淮南是什么样,路淮南始终是路淮南,可眼前的人,却总是在告诉他,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最坏的结果,其中一个人格会堙灭。 白云深问他:“你白天的时候在哪?” 路淮南没有回答,拨弄白云深额前的碎发,俯身答低语:“头发短了些。” 说完便低头去吻白云深,路淮南吻得很深,口腔中尽是他的清冽,和染了丝腥甜的淡淡血味。 怕白云深拒绝,手掌依附在侧颈,托着他的下颚和自己接吻。 不给白云深任何拒绝的机会。 毫无疑问,是路淮南在逃避。 唇上触感消失之际,路淮南紧紧地抱住了白云深,嗓音低哑:“关于这件事,你不会想知道。” 他诞生的地方,是一片荒芜。 率先听到的是海声,再睁眼便是整体呈灰暗色调的天空,和一望无际大海,环境受限,导致周围的辨识度很低。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 休息室内。 昨晚路淮南说完那句话后,白云深没追问。 带入白天主人格的视角,晚上正常陷入睡眠,按理来说副人格和主人格相反,白天睡觉,晚上醒来。 可事实却不是那样。 “零零壹。” 零零壹:【在的,宿主。】 白云深问:“你记不记得在末世位面的时候,虽然我的身体是昏迷状态,但我的意识却化作实体,和你在识海里碰了面。” 零零壹:【我记得。】 “所以识海可以供精神体活动。” 零零壹:【是的,识海不仅仅是储存知识,也是意识活动和感知世界的场所,是意识自我开辟并居住的地方。】 白云深垂眸,“那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路淮南不愿回答那个问题。 通过他们的记忆并不共享这点,就能看出主人格和副人格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意识,且主人格丝毫没有意识到副人格的存在。 如果副人格太过强势,主人格就会被吞没。 这时,韩绪宁推门而入。 他便看见白云深盯着某处发呆,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想什么呢?沈逸快跑完了,马上就到你上场了,去做个简单的热身运动。” 白云深回过神,轻嗯了声:“你的比赛结果怎么样?” 韩绪宁叹气道:“得了第四名。” 虽说这次是和其他几个赛车俱乐部一起举办的友谊赛,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尽力而为的名号,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赛场上暗藏汹涌。 韩绪宁按住白云深的双肩,交以重任:“所以,待会替我赢回来。” 白云深失笑:“我尽力。” 韩绪宁微愣片刻,收回手说:“比赛结束后有聚餐,教练估计会拉着你喝酒,到时候我帮你挡。” 他忘记这事了,没跟路淮南说。 结果,到了晚上白云深因为获得了第一名,被逮着喝酒,最终还是难抵热情。 没多久醉倒在沙发上。 第329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2) 韩绪宁到白云深跟前轻拍他肩,试着喊了两声他的名字,白云深毫无动静地闭着双眼靠在沙发上,眼尾被酒气醺上一抹红晕。 “稍微不注意就被人逮了空。”韩绪宁说。 他脱下外套给白云深盖上,侧眸朝教练投向埋怨的眼神。 白云深酒量差,同一俱乐部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但其他俱乐部的人不知道,这次因为白云深获得了全场的第一名,许多人都跑来碰杯。 恰巧当时韩绪宁不在,沈逸玩得正嗨,教练又在和其他俱乐部的教练说话。 这才刚好让人钻了空子。 “你小子看我也没用,我当时有事。”教练为自己开脱道,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精光,说:“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送他回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教练按住韩绪宁的肩,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啊。” 话中的含义,韩绪宁懂。 极其明显的暗示,导致身边大多数人都知道他那点心思,不过他也知道,白云深一直把他当朋友,从未有过超朋友之间的感情。 周围喧嚣声嘈杂,白云深很安静。 他垂于额前发丝细碎,显得有些凌乱,眼皮沉阖,细密的睫毛覆在其上,整个人倦懒地半躺着。 这副模样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 韩绪宁无声轻叹,唇角微微上扬:“哪有那么容易啊。” 话音落下,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接连响了十几秒也没停。 一旁沈逸被酒意微醺,听见是从桌面传来的铃声,凑上前将来电显示人念了出来:“小-朋-友。” 他当即拿着手机问众人:“这是谁的手机?小朋友给你来电话了。” 其余人纷纷摇了摇头,只有韩绪宁一眼认出是白云深的手机。 “手机的主人现在不省人事。”韩绪宁偏头示意一旁的白云深,说:“我待会送他回去,手机给我吧。” 他刚接过手机,铃声便终止了。 紧接着对方又打了过来。 沈逸说:“看这备注,对方应该是小孩子,大晚上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有事,不然也不会打第二遍,你就顺带接了吧。” 韩旭宁点头应下,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哥哥。” 韩绪宁一愣,因为这个声音并不是小孩子能拥有的声线。 不过通过这个称呼,韩绪宁对他的身份有了明确的答案,解释说:“那个,我是你哥的朋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方静默了半瞬:“他怎么了?” 韩绪宁说:“今晚俱乐部有聚餐,他现在喝醉了,我等会送——” 他话还没说完被对方打断,“我很快过来。” 旋即便挂断了电话。 —— 过了十几分钟,大门忽然敞开。 部分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出现的身影,原本吵闹的会场,不由得安静了些。 路淮南淡淡地扫视了里面一圈,目光最终落到靠角落的卡座,白云深闭着眼靠坐在上面酣睡,对周围的吵闹声充耳不闻。 但他身旁,却有其他人在。 韩绪宁挨着白云深并排坐 路淮南眸光骤沉,不顾旁人视线,径直上前扯掉白云深身上十分碍眼的外套,却被一旁的韩绪宁伸手扣住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呢?”韩绪宁眉眼下压,“还是说你就是那位’小朋友‘?” 举办聚餐的场所是会员制,没有他的允许是绝不会让其他人进来。 眼前这个人倒好,一声不吭直接上前,一副要抢人的架势。 路淮南没作回答,从韩绪宁手中抽回。 他俯低身体靠近白云深,又低又轻地喊:“哥哥。” 原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白云深,听见这个声音,像是条件反射,他的眼睫忽地轻颤了几下,微微睁开浑浊的双眼,遇上路淮南的视线。 嘴里无意识轻喃:“……路淮南?” 路淮南说:“嗯,是我,哥哥,我带你回家。” 白云深似乎是听进去了,往前靠倒在路淮南身上,眯着眼蹭了蹭他的衣物,路淮南顺势将人搂抱进怀里,轻掀眼皮瞥向一旁的韩绪宁。 路淮南说:“我们先回去了。” 视线一遇上,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路淮南的眼神深邃而黯淡,对视时仿佛看不到底,眸地悠然闪过一片殷红色,彰显出他对白云深执着和极致病态的占有欲。 在向外人宣示主权。 韩绪宁下意识半握成拳,直到路淮南带着白云深离开。 他想起一件事。 在那通电话里,他根本没和那个人提过他们聚餐的具体地点,而对方却很轻松地,快速地直接赶了过来。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白云深的位置。 —— 出了会场,路淮南将白云深放置在驾驶座上,指腹轻触上他温热的脸颊,嘴里喃喃道:“哥哥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这么毫无防备。” 他刚刚看见的画面,那个人紧挨着白云深坐,目光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干脆关起来……”路淮南说。 他低眼睨着白云深,灯火映照,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幽深静谧。 似乎是听到路淮南说话,白云深睁眼望向路淮南。 他酒没醒,迟疑地盯着路淮南沉默了几秒,忽地扯住路淮南的衣领,倾身上前贴住他的薄唇。 入夜气温降低,白云深的唇却温润炽热。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对方身上的那抹幽香,和缠绵其中染了丝甜意的淡淡酒味,陌生的潮涌从双唇相触碰的地方蔓延,路淮南一时感觉不能呼吸。 又觉得眼前一切是梦,可唇上的温度不会骗人。 白云深将脑袋埋进路淮南的肩窝,声音有些闷:“路淮南,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路淮南的眼泪也接踵而至,他红着眼眶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对不起哥哥,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会听话,会好好养病。” 【男主黑化值-10。】 【目前男主黑化值50。】 第330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3) 酒意散去些,白云深感到颈间一股清凉。 原来是路淮南的泪水。 他强行扳过路淮南被泪水布满的整张脸,视野里路淮南的轮廓有些模糊,抵着额头温声道:“怎么又哭了?路淮南,别哭。” 路淮南像个犯错的孩子,嘴里重复着:“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他重复多少次,白云深都会一一回应他。 就像从前,一如既往。 在日常生活中,如果路淮南出现兽化失控的情况,可以主动服用药剂,或者通过外力注射镇定剂,从而达到可控的效果。 但药剂不是万能,偶尔也会有突发情况。 最坏的结果,便是有段时间,白云深的双手一直缠着绷带。 路淮南为此还躲了他一阵,最后还是白云深主动找到他,用他会死来胁迫路淮南,路淮南才没有继续躲他。 委屈地窝在白云深怀里泣不成声,好似嘴里只会一句‘对不起’。 白云深轻拍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说:“没关系,路淮南,你只是生病了。” —— 白云深想,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参加聚会了。 第二天他在自己房间清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还残留着昨天晚上浑浊的记忆,正疑惑自己怎么回来时,目光辗转看到守在一旁的路淮南。 路淮南见他醒了,笑脸相迎:“哥哥,早上好。” “早。”白云深随口应道,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许久未开口,声音低哑:“你怎么还在这里?” 路淮南并未察觉话中的异样,说:“我马上就去学校了,昨晚哥哥喝了酒,我泡了蜂蜜水在保温杯里,哥哥等会记得喝。” 听到这话,白云深彻底清醒了。 他刚才下意识将眼前的路淮南,认成晚上才会出现的副人格,以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多多少少都记得一点。 不过看路淮南的反应,倒是很平常。 “我知道了。”白云深说。 路淮南并未回答,反而用异常明亮的瞳眸,直直地盯着白云深,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路淮南这副模样。 下一秒便听见路淮南说:“下午放学,哥哥可以去学校接我吗?” 白云深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好。” 路淮南忽然凑上前,得寸进尺道:“那哥哥,可以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亲我一下吗?” 白云深迟疑地盯着他。 在脑中反复咀嚼这一句话。 昨天晚上确实有这么回事,而且还是他主动招惹的,估计当时路淮南都被这个举动给吓坏了,要不然也不会当场泪流成河。 路淮南见他不说话,无比失落:“哥哥现在是已经忘记了吗?” 闻言,白云深轻笑一声。 倏忽间他半撑起身,一手勾住路淮南的肩,闭眼仰头亲了上去,用实际行动回答路淮南。 唇瓣上温热停留了几秒。 白云深睁眼睨着面前傻掉的路淮南,话音带笑:“身高长了,年龄也长了,怎么在这方面还跟小时候一样。” 渐渐地,路淮南双眼蒙上一层雾气。 白云深瞧见这架势,以为路淮南又要哭上一阵,结果下一秒他猛地将白云深扑倒在床上,紧搂着他闷声:“哥哥,我先去学校了。” 他嘴上是这样说,但路淮南身后的尾巴却缠着白云深的手臂不放。 像个撒娇的狼崽。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副人格要说主人格是‘胆小鬼’,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副人格肯定会做别的。 但眼前的路淮南也不是’胆小鬼‘,他是太小心翼翼了。 虽然说的话无厘头且直白。 但从未逾越过。 路淮南后来去学校,白云深也没了睡意,刚喝下蜂蜜水,庄园便来了一位客人。 是毕瑞文。 与十几年前相比,他的容貌变化不大,头发多了些许银丝。 他来这,白云深倒不意外。 因为他上周没去实验室。 但毕瑞文来的时候却没带任何仪器,他简单询问白云深身体的近况,并交给白云深一瓶没有商标的药,说:“一天两次,一次两颗,按时服用,对你身体没有坏处。” 白云深捻紧指腹,面上轻松:“好,我知道了。” 光说是不足以让毕瑞文相信,白云深当着他的面,从药瓶中倒出两颗白色的药,混着桌上的蜂蜜水一起咽了下去。 毕瑞文问他:“云深,你上周为什么没回实验室?” 用的词不是去,而是回。 在告诉白云深,他属于实验室。 白云深故作回忆,解释道:“那天正好是我朋友的生日,他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一不小心玩嗨了,所以忘记了这件事。” 毕瑞文轻应了一声:“通过在国外的几年,路少爷的表现非常好,所以大致可以确定路少爷的病痊愈了,等身体检查报告出来,这边你今后可以不用再来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 路淮南的病基本好了? 在他看来,明明是更严重。 白云深并没有把路淮南人格分裂的事告诉毕瑞文,等毕瑞文走后,他第一时间冲进厕所,将刚才吞咽下去的药吐出来。 他才刚起来,胃里本来就没东西,这一吐,感觉整个胃被搅碎成肉糜,混乱的钝痛感油然而生。 只是可惜了小兔崽子的蜂蜜水。 白云深擦掉嘴角的水渍,撑着洗漱台台面缓和了会。 零零壹用纸巾擦去白云深脸上的薄汗,说:【照刚刚那个人的意思,现在男主病好了,就要将宿主你永远关在实验室。】 白云深说:“那我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更何况路淮南的病根本没好。” 零零壹:【不过,这也多亏了宿主的演技,他们都觉得你是一个很好掌控的‘实验体’。】 从小到大,几乎白云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 一是为了确保实验体在完成自身任务,二是为了防止实验体逃跑,而白云深只被允许在有限范围内允许自由活动。 他一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除此以外,他还是赛车手,每天除了去赛场训练,就是和朋友聚集在一起开派对,吃喝玩乐,完全没有威胁力。 所以在他们眼里,白云深很好控制。 白云深对着镜子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漫不经心道:“现在想想,路淮南就像童话故事里被困在城堡的公主,需要王子拯救。” 零零壹打趣道:【比起王子,宿主你更像童话故事里,劫走公主的恶龙。】 他要带路淮南逃离这个地方。 第331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4) 获得比赛胜利,俱乐部放了几天假。 白云深这几天难得空闲,这天对照路淮南的课表,提前到学校接他,不过他今天没骑车,半扎了个小发尾,独自靠坐在校外的店铺前。 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手机时间。 面前的咖啡凉了半截。 从时间上来看,路淮南已经下课有一会了,但是他到现在也没回白云深消息,还想着是不是有事耽误了。 不远处街边传出吵闹声。 “喂,路淮南,你别不理人啊。” 两名青年围在路淮南身边,处于中心位的路淮南面无表情低眼看灰屏掉的手机,眉头微蹙,周身衍生一股不明的烦躁感。 而染着黄毛的男生却十分没有眼力见,他按住路淮南的肩:“咱们好说歹说也是同一个系的同学,我们就是告诉你,这次学长和学姐专门为我们这届办了个新生欢迎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并不是什么所谓同系间的同学情,而是接受了某人的委托,才会一直纠缠之前没有往来的路淮南。 路淮南没说话,径直越过他们。 其中一人的耐心消磨殆尽,语气转变极快,咂嘴道:“切,也不知道神气什么,要不是受学姐的委托,谁会邀请你这种半吊子。” 黄毛青年瞪大双眼,拉住同伴低语:“你胡说什么?” 然而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路淮南一字不差听到了。 这种话语和目光,他小时候在那个家的时候,每天都要经历很多遍,就因为在他的身体里,拥有一半血族和一半灵族的基因。 “路淮南。”熟悉的嗓音忽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路淮南瞳眸可察觉地恍惚了一瞬,周围人影交错,只能看清不远处的白云深正朝他走过来,和从前一样。 他的眼中,只有白云深。 白云深走近瞥了眼那两名青年,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主动打招呼道:“你们好,你们和淮南是同学吧,我是他哥,来接他回家,不过刚刚看你们交流,好像不太顺利。” 虽然表面在笑,却无端生出凉意。 这回染黄毛的青年倒是很有眼力见,他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邀请路淮南参加今晚的新生欢迎会。” 白云深说:“可他已经答应今晚陪我,所以晚会他就不参加了。” 他的目光辗转,落在黄毛一旁的青年身上,讥笑道:“不过这位同学,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承认自己是半吊子挺难得。 毕竟兽化了,也只是阴沟里不见天日的老鼠。” 仿佛被说中般,他的脸色迅速涨红。 最后黄毛拉着他灰溜烟的离开了。 白云深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路淮南,路淮南眼尾被哭意染上一抹红润,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盯着他,所谓我见犹怜。 “在外面不许哭。”白云深说。 路淮南听话得闭了闭眼,强忍着将哭意憋了回去。 白云深带着他来到那家店铺,顺手携上那杯未喝完的咖啡,语气不悦:“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吭一声,我又不是随时都在,这次是我刚好看见,那下次呢?” 路淮南垂眸,“不想理他们。” 是了,路淮南不止有双重人格。 他还有两副面孔。 在别人面前时,冷漠少语,可到了白云深这里,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稍微敏感一点,就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白云深望着他说:“不喜欢要说出来,知道了吗?” 路淮南嘴唇嗡动,只喜欢你…… 最后轻嗯了声。 白云深拿出手机点开打车app,边说:“我今天没骑车,现在时间也还早,那就再陪我去个地方。不过,你下课怎么不回我消息?” 路淮南向白云深展示灰屏的手机,“没电了。” 难怪刚刚路淮南看手机的表情不太好。 在街边等待滴滴车到来的时候,白云深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子。 再过不久,便是路淮南的父亲,特地为他举办了一场宴会,被路家关上十几年的遮羞布,现在才终于揭开帷幕。 想来也挺讽刺的。 白云深说的地方,是俱乐部。 他被教练批了几天假,刚开始还好,玩久了就有些闲得发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路淮南。 即便现在上了大学,他的社交仍是个重灾区。 除了白云深,几乎无人踏足。 两人一块抵达俱乐部,路淮南是第一次来,但人不是第一次见,和韩绪宁碰面时,两人同时冷绷着一张脸。 白云深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古怪,低声问旁边的沈逸:“那天聚会他们发生过什么吗?” 沈逸当即摇了摇头,小声表示:“我那天喝断片了,我都不知道你弟弟后面什么时候来的,还是第二天有人提我才知道。” 白云深没有继续深究,说:“上次聚餐的时候你们都见过,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路淮南。” 说完他朝路淮南投去眼神。 路淮南心领神会,从唇瓣吐出:“你们好。” 白云深听出来了。 社交能力为零的路淮南很不情愿。 沈逸和韩绪宁相继报了名字,综合下来也是认识了,不过路淮南显然不想跟沈逸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说话的间隙,撩起眼皮盯着墙上的照片。 他们还有训练,没作过多停留。 这时,白云深去茶间倒了两杯水,顺着路淮南的视线,他看到了挂在墙上照片里的自己。 和现在最大的区别就是发色,照片里是冰蓝色。 路淮南很自然联想到之前去理发店,他问:“哥哥为什么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白云深倒也坦诚:“你不是要回来了吗?不染回来怕你不适应。” 然而他的回答,并没有让路淮南感到开心,灰下的眼睫显得委屈:“那锡兰他们肯定也都见过哥哥这副模样,只有我没见过。” 听到这话,白云深轻笑出声。 他拉着路淮南往外走,话音带笑:“你想看我再染不就行了,不过我带你来这可不是光看的,想不想去体验一下?” 第332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5) 恰好基础练习场地没人,可以带路淮南上上手。 白云深带路淮南去休息室换备用赛车服,他的身形本就极好,如今被纯黑的赛车服包裹,愈发显得肩宽腿长。 路淮南见白云深拿着头盔,问:“哥哥,房车也需要戴头盔吗?” “当然。”白云深顺势给他戴上头盔,声音隔着一层头盔有些闷,“无论是比赛还是普通场合,头盔对车手来说都至关重要。” 路淮南说:“可是哥哥,我不会开赛车。” 白云深说:“我会教你。” 赛车是为了赛场而生,普通民用车是为了代步而生,所以两者无论是在操作上还是车身强度有一定区别。 起初路淮南还有些陌生,但在白云深的教导下,适应很快。 几轮下来,已经可以独自跑完赛道。 这时,沈逸和韩绪宁并肩而行,他们从训练场一路过来,沈逸勾住白云深的肩膀,不正经道:“娇娇,我们准备去后山的山道跑几圈,输了的今晚请客,一起?” 白云深习惯了沈逸的称呼。 最先有这个称呼还是因为他刚加入俱乐部那会。 他的身体不如现在,稍微磕到碰到,或是遇上下雨或者炎日等天气原因,就会生病,娇气得很。 娇娇这个称呼也是因此而来。 白云深朝不远处的路淮南示意:“我现在换身份了,是他的指导员,走不开。” 说话的间隙,路淮南已经走到几人面前,瞥了眼搭在白云深肩上的手臂,问:“你们之前也是通过比赛来决定晚上请客人选吗?” 沈逸说:“对啊,要不你也一起?” 白云深蹙眉,“你们这不是欺负我弟是新手吗?” “刚开始你不也是新手的时候就逞强说要跟我们一起跑山道,那会你跑不过,就连续请了我们好久。”沈逸朝一旁的韩绪宁示意,“是吧,韩绪宁。” 韩绪宁想起往事,笑道:“不过,现在我们可跑不过你了。” 沈逸说:“还有那会,虽然你输了名义上是你请我们大家,可每次到最后,付钱的都是我们韩少爷。” 路淮南沉默着听他们说话。 分开的这些年,他们见过白云深染头发的模样,见过白云深刚学赛车的模样,也见过白云深第一次冲过终点获奖时的模样,还和白云深并肩开玩笑,还有很多。 多到路淮南数不清。 而这些,他不知道,从未参与。 像个局外人。 白云深拍开沈逸的手,想直截了当拒绝,他还未出声。 路淮南先人一步,说:“好。” 韩绪宁微愣,他没料想到路淮南会答应,以沈逸的性格,说这话就是开玩笑这件事,毕竟他们经过专业训练。 可路淮南不一样,他刚接触。 这场娱乐赛的结果显而易见,并且毫无疑问。 沈逸也愣了一下,他就嘴上说说,要是路淮南真去,也是让他观摩,他挠了挠头最后说:“那先说好,即使你是新手,我们也不会放水。” 路淮南看着白云深,嗯了一声。 一行人结伴穿过厚重的门。 白云深刻意放慢脚步,低声对路淮南说:“路淮南,你刚才其实不用勉强,沈逸就是说着玩,虽然是娱乐赛,但这件事有风险,而且你还刚接触。” 路淮南说:“我想多了解哥哥。” 未能参与白云深成长的几年,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一点点的将自己掺杂进来。 即使他们不说,但他们双方其实都很明白,分开的几年时间里,白云深和路淮南之间就像隔了一扇窗,谁也没有去打开这扇窗。 白云深不一样了。 路淮南也是。 落日把深山镀一层黄金,晚风却推不动天边的暮云。 白云深没参加娱乐赛,他站在凛冽的山道旁侧,望向在山道中如流星般闪瞬疾驰的车辆,路淮南不熟悉地形,不出意外的落在最后面。 他和路淮南从小便生活在一块,所以他自认为很了解路淮南。 可是现在想想,他连路淮南患有双重人格,都是在他回国后才发现,所以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了解现在的路淮南。 不知道他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不知道他和同学相处如何。 不知道他有没有悄悄失控过。 ……. 国外的语言,他又是花了多久时间才学会。 即便有在联系,他也没去问过路淮南在那边的生活,聊天的内容大同小异,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却在几年间从未断过。 乘风而来,红黑相间的赛车稳稳刹住。 路淮南从车内走下来,他是最后一名却一点也不气馁,反而还有些开心。 按照约定,作为最后一名,他做东,请在场所有人。 沈逸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一喝酒本性更是暴露,他十分自来熟的将手搭在路淮南肩上,吐着酒气说:“你不要因为输了比赛就气馁,第一次跑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况且现在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来喝一杯,朋友。” 他朝路淮南举杯示意,意思很明确。 路淮南嗯了声,和他碰杯。 “深哥,你就该带你弟早点来我们俱乐部。”有人说,“照你们兄弟俩这个劲,说不定下次比赛的奖项,一二三名就全是我们的。” 白云深说:“他还有学业,我今天只是带他来玩,没想到遇上你们这群王八蛋。” 那些人被骂了反倒嬉笑出声。 酒过中旬,一行人酒精上脑,聊天的内容从赛车变成了八卦闲谈。 比如某某前不久刚分手。 又比如对家俱乐部谁谁怎么样。 白云深嘴里微涩,自从路淮南回来,抽烟的频率少之又少,偶尔心痒会偷偷抽一支。 这时,韩绪宁碰了碰他,朝门口示意。 韩绪宁这是约他出去抽烟。 白云深当即点头同意,结果刚起身,面色微红的路淮南忽然拽住他的手臂,黑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愿松手。 “哥哥……” 白云深问沈逸:“你们喝了多少?” 沈逸用手比了个数字,讪笑道:“不多不少,八杯。” 白云深三杯倒。 路淮南八杯醉。 第333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6) 说这话的沈逸也好不哪去。 明明嘴上说的是八,结果手上比的数字却是六,他的脸红得跟抹了腮红似的,相比较下来路淮南就显得还好。 一个明着醉,一个暗着醉。 白云深对上路淮南有些涣散的视线,放弃了抽烟的念头。 韩绪宁瞥了眼两人桌底下摆放着空瓶,心里估摸着算了下,说:“怕是不止八杯,他们还混着白酒喝,照沈逸那个酒量,估计也醉得差不多了。” 沈逸一听不乐意,他搓了搓脸,反驳:“我没醉,只是这个酒有点上脸。” 韩绪宁用手比数字,问他:“这是几?” “你看不起谁呢?”沈逸不满嘀咕一声,直接用双手对着韩绪宁比了两个六,张口就来:“六六大顺,所以这是十二。” 韩绪宁说:“好,真醉了。” “我说了我没醉。”沈逸忽然从酒桌上站起身,身形不稳,他强撑着头晕说:“不行了,我先去趟厕所。” 临走前他拍了拍路淮南,“朋友,等我回来继续喝。” 未等路淮南回答,沈逸已经踩着飘飘然的步子往厕所相反的方向走,有位还清醒的青年连忙上前拉住他,引导他往正确的方向走。 韩绪宁见状嗤笑:“方向都不分,还说自己没醉。” 沈逸听见了,朝他竖中指。 白云深低眼看着路淮南,或许是酒意的缘故,他露出了那对白色毛茸茸的兽耳,乖巧地靠着白云深,嘴上不忘调侃韩绪宁道:“我可记得你生日那天,跟沈逸现在没两样。“ 韩绪宁掩饰地摸了摸鼻子,说:“别提了,我现在已经在戒酒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路淮南听着两人对话微眯眼,双手不安分地环上白云深的腰际,耍无赖似得将脸埋在白云深肩窝,动了动脑袋上的兽耳。 白云深被逗笑,但也没阻止:“做什么呢?这里还有很多人看着。” 其他人瞧见,以为是兄弟间的正常依赖。 就没往其他方向想。 路淮南没回答,在白云深的肩窝处轻掀眼皮瞥向韩绪宁,嘴角上扬着得意地弧度,透着隐约的狡黠,他在用行动告诉韩绪宁。 ——哥哥是他的。 韩绪宁:“………” 异常炽热滚烫的鼻息打在白云深锁骨上,让他有些不适应,刚往后躲了躲,他就听见路淮南说:“哥哥,这里好闷。” 白云深提议:“那我们出去透透风?” 路淮南抬头,最后点头同意。 随后路淮南跟着白云深一前一后出了酒馆,路淮南的步子很轻,不像沈逸那么飘然,让白云深有种他其实没醉的错觉。 这家酒馆开设在巷子深处,周围是老式居民楼,偶尔有车辆驶过,一出酒馆周围地喧嚣声顿时沉静下来,微风夹着凉意吹散几丝酒意,明黄的玻璃隐约透着灯光。 “第一次喝酒?”白云深问他。 路淮南说:“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还和沈逸喝那么多。”白云深拉过门店前的两张矮脚凳坐下,曲着腿,习惯性地摸进裤兜,却没摸到烟盒,只好看向远方。 他问路淮南:“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路淮南的反应比平常慢,他坐在那张矮脚凳上想了想才低声:“挺好。” 白云深又问:“那你在国外有认识新朋友吗?” 路淮南说:“有哥哥就好。” 白云深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无奈拍了拍他的肩,“现在不一样了,沈逸他们人都还不错,试着和他们相处下吧。” 房檐落下的光罩在路淮南身上,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了眉目。 半晌,路淮南说:“好。” 白云深知道路淮南心里面肯定是抗拒。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白云深。 “但我不喜欢坐你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路淮南偏头看向白云深,漆黑的瞳眸捻着碎光。 白云深说:“你是在说韩绪宁,为什么不喜欢他?” 路淮南反问:“那哥哥你喜欢他吗?” 问完这句话路淮南就后悔了,下一秒他直接倾身吻了过来,堵住白云深的唇,他害怕从白云深嘴中听到任何回答。 掺杂酒意的吻,略带苦涩。 他们在屋外接吻,屋内的喧嚣浑然不知。 胆小鬼路淮南只能借着酒精去触碰白云深。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叙述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酒醒后,他们又会变回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和弟弟,宛若做了一场梦。 “哥哥。”路淮南说。 他的呼吸滚烫,嗓音裹着酒气微哑:“国外一点也不好,听不懂他们说话,也没有交朋友,我在那里见不到哥哥,每天都很想你,做梦也想。” “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打视频?”白云深问他,“有事瞒我?” 路淮南垂下耳朵,眼神逃避这个问题:“我酒好像醒了,哥哥,我们进去吧。” 白云深:“………..” “路淮南,你有时候真的挺讨厌,还动不动就哭。”白云深不留情地数落着路淮南,手下拉他的衣领,将唇印了上去。 “不过,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话音消失在相触碰的唇瓣间。 身后蓦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白云深条件反射地松开路淮南望向酒馆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是沈逸。 他一副傻掉的模样,嘴里喃喃道:“我靠……..” “我真醉了?”沈逸问自己,随后甩了甩脑袋试图清醒。 白云深从矮脚凳上站起身,问沈逸:“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 沈逸缓了缓,才说:“还能干什么,叫你们进去继续喝酒呗,韩绪宁说你们出来透风,所以我就出来找你们,谁料看到你们…….” 白云深说:“看到什么?” 沈逸的目光在白云深和路淮南之间打转,他起初看到的是路淮南背影,加上外面灯光很暗,所以他看的不是很清。 最后沈逸摇摇头说:“没,应该是我错了,进去继续。” “行。”白云深应道。 这时,一股力道从他的身后传来,路淮南拽住了白云深的手腕,语气散漫:“哥哥,我们该回家了。” 白云深察觉到什么,回头对上路淮南含笑的瞳眸。 第334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7) 目光相汇不过半秒,路淮南半垂眸恢复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白云深的错觉。 路淮南提醒道:“哥哥,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学校,有早课。” 白云深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沈逸听到这话也不好再继续强留,脑袋晕乎地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回去吧,我等会进去跟他们说。” 想起什么,他嘱咐道:“对了,你弟弟喝了酒,可不能让他开车啊。” 瞧瞧,说的什么胡话。 他俩压根就没开车来。 沈逸拍了拍路淮南的肩:“咱们下次再继续。” 说完转身往店里面钻,结果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门框上,动静惊醒店里的人纷纷看过来,随即惹来大众地嘲笑声。 痛觉席卷而来,沈逸瞬间酒醒,撸起袖子骂道:“笑屁,你们这群狗崽子,今天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跑,我喝不死你们。” “诶,话别说太早,最后替你收尸的又是咱们宁哥。” “哈哈哈哈…….” 白云深让路淮南在这等他,自己去前台结账,老板娘却表示已经有人结过了,和韩绪宁他们打过招呼后,这才走出闹哄哄的饭馆。 而本该在门口的路淮南却不见了。 白云深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问:“路淮南,你人呢?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 而且路淮南是半醉半醒的状态。 路淮南说:“哥哥,我在旁边便利店买东西。” 话音刚落,侧后方的自动推拉门缓缓敞开,伴随一道机械无感情的女声通报。 ——【欢迎下次光临。】 手机听筒里回荡了那声,白云深回头正好看见穿着白色体恤的路淮南从便利店出来。 一手接电话,一手提白色塑料袋。 白云深问:“你买了什么?” 路淮南提了提塑料袋,用平常的语气说:“生活用品,看到便利店刚好想起来家里的已经用完了,还好那家便利店有卖。” 白云深意识到不对,微眯眼:“路淮南,你其实没喝醉?” “醉了,没骗哥哥。”路淮南说着还厚脸皮地往白云深身上靠,在白云深看不到的地方偷笑,嘴上却说:“我现在就想跟哥哥回家,很想。” 这话让白云深有点分不清了。 随后白云深打了车,一块回了庄园。 白云深提前跟锡兰说过,不用准备他和路淮南的晚饭,让她早点休息,未曾想路淮南这个’醉鬼‘压根不回自己的房间,一路跟着白云深进了房间。 等白云深洗完澡,他接替去了浴室。 零零壹汇报今日成果:【目前男主黑化值50,无上涨或下降。】 白云深听到这话,有种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的感觉,嘀咕:“我今天带他玩,又带他认识朋友,黑化值竟然一点也没变。” 零零壹:【宿主,其实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男主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现在没有继续上涨就已经很好了。】 白云深哦了声,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刚好看到一旁的塑料袋,塑料袋没有打结,里面的物品顺势露出一点,白云深无意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想打人。 他终于明白之前并不是错觉。 浴室门被拉开,灯光倾泻而落,路淮南穿着松垮的浴袍走出,领口大开,他简单地把中间的腰带系了一下,近乎一扯就掉。 室内灯光昏暗,主人没留灯。 这是赶人的意思。 路淮南绕过床尾,借着从浴室偷跑出来的灯光垂眸睨着床上陷入睡眠的白云深,余光看了眼消失在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唇角上扬。 “哥哥。”他轻喊了声。 回应他的只有延长舒缓的呼吸声。 “睡着了?”路淮南喃喃道。 白云深当然没有睡着,正闭着眼等路淮南离开,路淮南的人格转换得太突然,以至于他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从那会开始路淮南就一直在演戏。 安静了会,房间内响起细微声响。 下一刻,白云深感觉在黑暗中有人交握住他枕边的手,独属于路淮南的气息骤然靠近,柔软温润的触感落到脸颊、下颚、侧颈。 零零壹捂着眼睛从缝隙中偷看:【我勒个豆,宿主,这是睡觉都不打算放过你啊。】 白云深反手将零零壹关进小黑屋,而路淮南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将手伸进他的衣摆里,带着浴室的热气贴在他侧腰上。 白云深猛地睁开眼,手肘抵开他:“路淮南,你对睡着的人做什么?” 路淮南没吭声,拉下白云深的手,低头不由分说地亲了他一口,“哥哥醒了,我还以为要做点其他的事,哥哥才会醒。” 白云深气笑了:“你还想做到哪种程度?” 路淮南扯掉盖在白云深腿上残余的被子,倾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贴着白云深的嘴唇说:“当然是和哥哥–。” 随后,白云深骂他变态。 路淮南难掩笑意,和白云深接吻。 夏天的尾巴还未离去,空气残留着闷热干燥,屋内没开空调,白云深被路淮南的体温烫得有些受不了,不满地嘟囔:“路淮南,你真的好烫。” 白云深是条鱼,不喜欢水,更不喜欢炎热。 “我去开空调。”路淮南说,“遥控器在哪?” “床头柜。” 路淮南顺便按开了床头灯,打开空调选择加湿,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水份,白云深这才好受了点,微眯着眼瞥向上方的路淮南。 借助灯光,他才看清路淮南。 本来就松垮的浴袍因为刚刚的摩擦,腰带松懈不少,衣边沿着腹部流畅有力的线条往下不断延伸。 直到—— 白云深的脖子瞬间红了,他难以置信:“路淮南,你没穿nk?” “反正都要脱,不如不穿。”路淮南不甚在意,他问白云深:“哥哥,我在便利店买的东西呢?” 白云深一口咬定:“扔了。” 原以为路淮南会就此放弃,结果他的指尖勾住白云深的裤腰带,说:“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第335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8) 风雨急骤穿过夏夜,豆粒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传递至屋内只剩绵绵细雨声,混合着忽轻忽沉的呼吸声。 白云深无力塌陷在枕上,单手挡眼不去看路淮南。 “……..够了。”他低声求饶,受不了去抓路淮南头发,呼吸骤然重了一瞬,指尖不由得收紧。 路淮南擦拭嘴角,眼皮一撩望向白云深,勾唇浅笑:“哥哥,你好–。” 白云深缓和了会,随即面红耳赤踢了路淮南一脚,路淮南顺势握住他的脚踝。 起身落下。 白云深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瞬。 “不行!路淮南,你疯了吗?”白云深急得眼尾冒泪,想要逃跑。 路淮南视线直白,舔了一下嘴唇,说:“谁叫哥哥把我买的东西扔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你………” 路淮南越靠越近,白云深一把推开他,往后面躲,岂料路淮南紧随其后扣住他的腰。 将白云深揽进怀里,低头亲他。 白云深偏头躲开,双手抵着他胸膛,“你刚刚……” 都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意这个。 路淮南轻笑了一下,脑袋埋进白云深的颈窝,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气音:“字迹德东溪叶仙气?” 白云深反问:“你不是跟我说明天有早课吗?结果去便利店买那些东西。” “是我记错了。”路淮南说,“明天周末。” “你骗我?那你喝醉也是假的?”白云深蹙眉。 路淮南安抚的亲了亲他耳朵,说:“没骗哥哥,如果’他‘没醉的话,那个时间点我不会出现,意识虽然清醒,但头是昏的,加上洗了个澡,好多了。” 白云深沉默片刻,哦了声。 路淮南低眼睨着白云深,目光晦暗不明,“哥哥说我们在谈恋爱,那为什么我出现的时候,你总是拒绝我。” “嗯?” 他被困在那里的时候,只能通过断断续续的片段看到外面。 但白云深却一次也没拒绝过路淮南。 “就比如现在,不让我亲。”路淮南指腹捻着白云深的耳发,说:“还有哥哥把我在便利店买的生活用品扔了,时间点上是第一次拒绝我,我刚刚想帮哥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云深捂住嘴。 他别过脸小声说:“在抽屉里…” 路淮南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发现却不是他在便利店买的那一款,而是房间主人提前准备好的。 还是玫瑰香型。 白云深羞耻到极点,连带着肌肤都被裹着一层透粉。 下一秒,路淮南扳过他的脸,随即而来是更深的吻,唇齿间的肆虐很快弥漫开苦涩味,亲的白云深身体发软,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流下,心脏扑通直跳。 “哥哥。”路淮南摸上他的手掌,一阵恍惚中他说:“–。” —— 第二天,临近午时。 白云深醒过来时,路淮南已经不在了。 和往常一样,他会提前在另一个路淮南苏醒时,返回自己的房间,应白云深的要求,没有在他脖子以上或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但被衣物遮挡的地方,不言而喻。 白云深顺手抓了两下翘边的发丝,不过他整个人是懵的,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热醒,因为路淮南在离开之前关掉了空调。 他现在不仅身体疼脑袋也疼。 鼻子也是堵的。 果然不能从欲过度。 白云深坐床上醒了会觉,才悠悠起床下楼找药吃,刚好在楼梯转角口碰见要上楼的锡兰。 锡兰见他鼻尖发红,一脸病样,问:“怎么了?感冒了?” 白云深点头,说话带鼻音:“有点,昨晚下雨,我开空调忘记关了。” 锡兰侧身示意下方的储物柜,说:“感冒药在柜子的第三层,打开就能看见,你的早饭在厨房热着,先把粥喝了再吃药。” “好。”白云深话音顿了顿,说:“对了锡兰姐,这件事不用告诉瑞文先生,我以后会注意的。” 锡兰答应:“好。” 白云深乖乖按照锡兰嘱咐,先把粥喝了再吃药,目光透过旁侧的玻璃望向窗外,屋外花园雨后初霁,少年穿着白衬衫伫立其中。 莫名会想起他第一次来庄园的情景。 那时候路淮南很小,背影也小。 蹲在那里像一只糯米团子。 孤独,又惹人怜。 “路淮南。” 不远处的身形听到白云深声音微动,偏头看过来,额前的碎发遇风拂动,在看清那人时,深暗地瞳眸染上碎光,他说:“哥。” 白云深走近,问他:“昨晚喝了酒,头还痛不痛?” 路淮南听出他说话声音不对劲,径直将手贴上白云深的脖颈,指腹下的体温异常滚烫,“比起我,哥哥,你知道你发烧了吗?” “发烧?” 可能是很久都没生过病了。 他以为是普通感冒。 白云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啊,可能是因为昨晚下雨,我又吹了空调,我再去吃点退烧药。” 说完就要回屋里。 刚迈步,路淮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路淮南盯着白云深脸颊不自然的潮红,露出一抹轻笑:“走之前我就把空调关了,事后清理也做了,哥哥还是生病了,这副身子果真娇气难养。” 白云深:“……?” 因为发烧,脑袋反应慢。 白云深反复将路淮南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拆开,再重新组合在一起,反复理解好几遍才知道,眼前的路淮南是副人格的事实。 “你不是晚上才出现吗?” 路淮南开玩笑道:“可能他酒还没醒。” 白云深却没有心情陪他开玩笑。 虽然脑袋糊成了一团,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一旦出现副人格占据主人格出现的时间,说明副人格在掠夺身体的主导权。 而主人格会逐渐消失。 甚至不复存在。 第336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19) 白云深垂眸,颈间的肌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太阳穴涨疼满当,从腹部隐隐传来呕吐感。 路淮南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屋里走,“你在出冷汗,我们先进屋。” 白云深由他牵着,话音略带不满:“这都是因为谁。” “因为我。”路淮南捏了捏他的手心,也不跟白云深开玩笑了,他说:“怪我,哥哥别生气。” 白云深瞥向玫瑰园,眼下还没到花期,他说:“你的玫瑰我养不好,前几年死了很多。” 路淮南:“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云深说,“因为我没告诉过你。” 路淮南忽然轻笑出声,睨着白白云深眼尾那抹红,“哥哥是在跟我撒娇吗?” “你认为是那就是。” 白云深没反驳,掌心滚烫的温度从相触碰的温度传开。 感冒发烧是一桩折磨人的病。 刚开始他学会走路也是这样折磨人。 幼年时期,毕瑞文长期将他关在装满水的透明容器里,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往容器添加药剂。 白云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接触到,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他只能蜷缩尾巴抱住自己,企图减少疼痛。 离开容器后,白云深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走路,他并不习惯这双新生的腿,走得很慢,也不能久站,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鲜明的刺痛感。 也是那个时候,他见到了路淮南。 他是被他父亲带来的,之前送去庄园的玩伴,无一例外都被退回来,他的父亲索性直接让他自己选。 实验室里年龄合适的孩子都被叫去了,但白云深没有。 孩子集合完毕,而路淮南不见了。 是白云深做检查时听到的。 “怎么会不见?”检查人员听到这个消息,满腹疑惑。 “谁知道呢。”另外一个人用手指点了点头,说:“他脑袋不好,有病,说的好听是混血,讲实话就是个杂种,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犯病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了。” 检查人员望向他,“注意你的用词。” “他们又听不到。”那人不屑一顾,敷衍道:“行了,你动作快点,老师那边在查监控,要我们也一起过去。” “实验室才多大,怎么会连个小孩也找不到。”检查人员怪嗔了句,目光回到白云深身上。 白云深全程都很安静,是实验室里最听话的实验体,他白嫩的小手手背上插着针管,血管清晰可见。 检查人员取下针管,让他自己回房间,自己则是跟着那人离开了。 白云深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靠着墙面进入走廊,身边偶尔走过几个身穿白大衣的人。 嘴里正念叨着那位路少爷。 他的房间在里面,要走很长一段路。 “呜……….” 几乎不可闻的呜咽声打破了沉静。 白云深脚下一顿,空气中掠过淡淡的血腥味,他以为是实验室的孩子躲在角落默默哭泣。 这种事在实验室里,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后,他看见了路淮南。 路淮南很聪明,选择了没有监控的角落,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成了他的遮挡物,路淮南背靠器皿蹲坐地上,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泪水决堤。 以及,他手臂上清晰地印着几道出血的牙印。 路淮南并没有注意到白云深,死咬住手臂上那一块反反复复咬了很多遍的皮肤,他整个身体都在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抽泣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脑袋上垂下的那对兽耳,分外委屈。 声音染上哭腔变得混浊不堪,难以辨清,白云深听见路淮南极其小声喊道:“妈妈…….” 他没再往路淮南走近一步。 几乎快要陷入昏迷的路淮南后来被实验室的人员找到,路淮南的父亲知道这事什么也没问,也不关心,只是让人送刚包扎好伤口的路淮南回家。 当天,白云深主动找到毕瑞文,他说:“瑞文先生,我想去庄园。” 毕瑞文没给他眼神,“你不合适。” 确实,以白云深的身体状况来说,比路淮南那位祖宗还娇气,磕到碰到便是有事,生病也是常有,去庄园毫无疑问是错误的决定。 “三天。”白云深说,“请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就好。” 毕瑞文终于看向他。 在实验室送过去的一众实验体中,最长的时间坚持了半个月,其余的基本都是一星期,或者多几天就被打道回府,白云深却说要三天时间。 白云深说这话其实没有把握。 他只是不想再看见路淮南那个模样。 —— 临近傍晚,白云深被热醒。 睁眼瞧见闭眼小憩的路淮南,室内灯光较暗,五官被蒙上一层灰色阴影。 虽然人格之间性格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早上路淮南发觉他发烧后,副人格收敛脾性,忙前忙后,定时测温度,喂药,给他擦身上的汗。 现在也是。 路淮南隔着一层被子搂抱着白云深,刚开始体温逐步上升,盖被子缓解发热症状。 白云深嘴里微微发涩,手环上路淮南的腰侧,将头埋进胸膛。 不想这点动静就惊扰了路淮南,他先是安抚性拍了拍白云深的背,又摸了摸他的脖颈,确认体温下降后,才掀开被子散热气。 白云深低声喊了句:“路淮南。” 路淮南嗯了声,“烧退了,饿不饿?” “不饿。” 白云深说,“之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路淮南:“嗯?” “我问你,白天的时候你都在哪,但你说我不会想知道。”白云深抬头望向路淮南,烧退后脑袋清醒了许多,他说:“为什么?” “那个地方不讨喜,没什么好说的。”路淮南说。 他也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一睁眼便是望不到边际的海洋以及一片荒芜,起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也没有任何记忆,只能不断前行。 后面记忆变多了,却是被切割过的走马灯剧场。 始终拼凑不到一起,断断续续地放映着,以及画面里有个人,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 却从他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第337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0) 初愈后白云深没了先前的昏沉感和发热,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玻璃杯中的温水,目光望向厨房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锡兰已经休息。 不过她在睡觉前,为他和路淮南留了饭,现在路淮南就在厨房里面热菜,以前白云深因为车队训练就经常晚归,锡兰留饭就养成了习惯。 零零壹探出头来,【宿主。】 白云深瞥向零零壹:“嗯?” 零零壹亮出路淮南人物的面板,指着黑化值那一栏说:【现在男主副人格出现的时长,已经比平时多出一倍,而且在这期间,黑化值反倒还上涨了5点。】 姓名:路淮南 好感度:? 黑化值:65点 【截至目前,男主的好感度无法估算。】 白云深扫了一眼面板上的好感度。 小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路淮南好感度直接来到负数,路淮南出国的第三年,好感度变成了问号。 一直到现在,也维持不变。 他有时也会因为这个无端猜想。 ——在路淮南心里,他是怎样的存在? “我带他认识朋友,试图将他一点一点地拉出来,我以为这是最正确的办法。”白云深垂眸,指腹摩挲着杯沿,说:“但现在看来,反倒弄巧成拙了。”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清路淮南。 无论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零零壹收回面板,对白云深说:【宿主,你足够耐心,正是因为有你在男主身边,他就没再失控过,我想对男主来说,你才是最好的良剂。】 满打满算,白云深在庄园待了多少年,就耐心了多少年。 却忘了,那时他也才十几岁。 白云深没说话,随意揉了揉零零壹的脑袋瓜,往厨房走去,问零零壹:“零零壹,我的积分是不是快要满了?” 零零壹:【是的,目前宿主的总积分为7860,如果这个位面成功通关后,加上任务积分,下个位面将会是最后一个位面。】 白云深的声音很轻,似呢喃:“最后…….” 声音末了,消融于黑夜。 厨房里光线明亮,白云深双手环臂依靠在门边,里面的路淮南挽起袖子露了一节手臂出来,将菠萝切成小块。 旁边还有切好的青红椒,以及腌制的猪肉,且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白云深不免好奇问道:“路淮南,你还会做饭?” “嗯。”路淮南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很意外?” 虽然路淮南小时候经历了一些事,家里的人也不喜欢他,但路淮南依然过着锦衣玉食,专人照料的生活。 会做饭这点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在国外偷偷学的?”白云深走到路淮南身边,目光扫过食材,话音带着清浅的笑意:“不过锡兰姐给我们留了饭,你还大费周章的重新做,突然这么乖,有什么企图?” 路淮南动作一顿,低声:“有一部分。” 白云深:“一部分?” “因为我能做的比‘他’更好。”路淮南偏头看过来,灯光不经意的坠落他眼中,染上一层薄薄水光色,波澜着。 他对白云深说:“哥哥,选我吧。” 白云深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音。 副人格的性格甚至有些极端。 如今却乞求着。 成了下位者。 路淮南靠近白云深,肩抵着肩,能感受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他垂眸低声:“哥哥,他没有喝醉,他逃跑了,我之前就告诉过哥哥——” 他眼底阴鸷,唇角却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就像那时候。” 话音落下,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白云深呼吸重了重,掌心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说出这话时,他清楚的认识到,副人格和主人格不能再混为一谈。 “你…….怎么能说出这话?” 路淮南偏着头沉默,脸颊上清晰地印有红痕。 孤寂片刻,路淮南突然低笑出声:“答案哥哥心知肚明,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指腹摸上发烫的脸颊,眼里净是病态的偏执,自言自语:“这还是哥哥第一次打我,好疼啊。” 白云深别过脸,声音低哑:“所有人都可以说,唯独你不可以…….” 外人只知道路淮南的母亲是因病去世,还生了个混血,这件事偶尔吃饱喝足后会成为闲聊,一笑带过。 比起传闻,路淮南是亲眼看见。 他看见母亲被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带走,回来又被父亲关在庄园,而他却无能为力,直到血色染红了洁白的被褥,像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万丛花中,母亲的体温消逝殆尽。 在那天晚上,路母温柔地摸着路淮南脑袋,白得生冷的肌肤上不见血色,她勉强撑起一抹笑,说:“淮南,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睡吧。” 第二天路淮南体内被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是路母亲自喂他吃的,或许当时路母想将路淮南一起带离深渊,但中途不忍。 又或许,不想动静惹醒路淮南。 无人知晓,那是最后一夜。 白云深没有濒临现场,从剧情的文字描述,令人感到窒息,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 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听到的,不是母亲问候的早安声,而是死寂的母亲遗体。 从那以后,路淮南便生病了。 想到这,白云深嘴里微微发涩,侧过身声线生冷对路淮南说:“我回房间了,今晚我不想看见你。” 热气升至空中,玻璃窗蒙上水雾。 直到那人的声响完全消失,路淮南眸色骤沉,低眼睨着准备好的食材,捻紧指腹:“他不愿意面对,就理所应当的全部扔给我?” 他是真的羡慕那个‘路淮南’。 “哥哥,是我就不行吗……” 第338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1) 【注意!】 【男主黑化值+20。】 【目前男主黑化值为85,进入危险期。】 白云深对零零壹的播报声置若罔闻,走进房间打开手机查看余额,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沉闷:“还不够……..” 他得再快一点,赶在事情发生前。 零零壹瞧见框框往上涨的黑化值,着急道:【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已经进入危险期,随时都有可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刚刚不应该——】 “他该打。”白云深打断零零壹。 虽然有料想到结果,但他不后悔。 之前他用谈恋爱攻势试图化解两个人格之间的排斥,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结果那个小兔崽子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零零壹察觉到不对劲,老实闭了嘴。 白云深划动屏幕,点开其中一人的对话框,询问对方在不在。 经过长达半分钟的寂静,上方的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教练:【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白云深:【教练,上次你说的比赛,我想参加。】 教练没回复,径直拨了个电话过来,一接通,他的语气急促:“你怎么突然想去参加了?那个比赛当时我就随口一提,不能当真。” 白云深从柜子里拿出封存已久的烟盒,诚实道:“缺钱。” 路家虽然在衣食住行上从未亏待过白云深,但在金钱方面,从未给过一分一毫。 这些年为了攒钱,他当过服务生,前台,销售员等等,但最后都因为他身体不好和学历被辞退。 后来偶然遇到韩绪宁和沈逸,加入俱乐部参加比赛,这才稳定下来,也攒下来不少。 但这些钱支撑他和路淮南一起离开这,显然是不够的。 “不行,你不能去。”教练一口否定,语重心长劝阻道:“你缺钱可以找我们啊,而且韩绪宁肯定会帮你,对你也….咳,你说一声,大家都会帮你。” 一抹猩红在室内骤然闪烁。 白云深久违点了支烟,斜倚在窗前,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再多我就还不起了。” 教练有些生气:“说这话做什么,你比赛赢回来就当作是还了。” “吴教练。”白云深说,“来俱乐部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待不长久,跑完这场比赛,我就不干了。” 或者说离开这里。 对面迟疑了半瞬,才说:“你真的想好了?” 白云深说:“嗯,想好了。” 吴教练叹了声气,“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真的不建议你去参加那种比赛,虽然获胜的奖金很高,要是中途出现意外……..”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吴教练和白云深相处的时间算不上长久,但也了解他的脾性,只能口头上让他再考虑考虑,又找来比赛报名申请表。 白云深挂了电话,睨着吴教练发来的那张电子申请表。 下面有签署的协议内容,列举其中必须知晓的一条,如下:若选手比赛途中遭遇意外,受伤或是死亡,则由选手本人负其全责。 这场比赛与常规的正式比赛不同。 它毫无规则可言,任何赛场上的犯规在这里都不存在,即使在比赛途中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要能赢,就能获得一大笔金钱。 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是吴教练发来的,【比赛时间是下个月。】 白云深回复:【好,我知道了,谢谢吴教练。】 旋即又打下一句话,【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吴教练:【好。】 回完吴教练,白云深并没有退出聊天软件,而是盯着某人的头像。 路淮南的头像是他在国外拍的,窗台阳光泄入,木质地的画架露上方一角,画布上的内容被拍摄者有意遮挡不可见。 “看来这咕噜肉是吃不成了。” 路淮南很听话,晚上真的没来。 —— 第二天。 白云深带着倦意走出房门,一开门就遇上路淮南。 路淮南的眼尾垂下,彰显几分可怜,脸颊上那道没有经过处理的伤痕变得更为严重,出现浮肿的迹象。 他记得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白云深还不确定这是哪个人格,便问:“你一大早杵这干嘛?” “哥哥,我一早醒过来发现我好像被人打了。”说着,路淮南指了指受伤的脸颊,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这里,很疼。” 罪魁祸首白云深:“………” 好了,主人格无疑。 白云深不自觉捻了捻手指,一本正经道:“是你不小心摔的,明明不会喝酒,还跟着沈逸他们混着白酒喝,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路淮南愣愣地哦了声,像相信了。 白云深找来药箱,盘坐在沙发上给路淮南的脸颊抹了点药,药本身带有颜色,让本来看起来委屈的路淮南,如今变得有点好笑。 脸颊像是生出一块淡红色的胎记。 瞧见这模样,白云深不由得笑出声,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吃了这个教训,以后还逞不逞强?” 路淮南睨着他,说:“如果教训是这样,那我可以。” 白云深:“……….” 他刚要说什么,路淮南的手机响了。 一接听是一句中年的女声英文问候,路淮南虽然没有到别处接电话,但他没开免提,白云深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说‘your painting’。 你的画。 听到这个,白云深微愣。 “okay,thank you.” 路淮南说完,通话结束。 独自一个人安静的画画,是路淮南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他画画的时候,白云深就在旁边看书,或者小憩,两人偶尔说几句话。 但是长大后,路淮南就不画了。 关于这件事,从路淮南回来后,白云深一直都很想问他,如今才开口:“刚刚听到给你打电话的人说你的画,在国外,你有在画画啊?” 路淮南:“嗯,在画。”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发一幅给我看?”白云深偏头拉近两人的距离,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了,明明以前小时候你画好了,就兴冲冲地抱着画等着我夸你。” 路淮南说:“不常画,还画不好,所以就没给哥哥看。” “哦。”白云深说,“路淮南,那你喜欢什么?” “你,喜欢你,喜欢白云深。” 话音落下,血色很快漫过耳根。 很神奇,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对方毫无保留表达情意的话语,而是听过千千万万遍,但胸口却还是会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不受控,无法抑制。 白云深揽过路淮南的后颈,和他接吻。 路淮南顺势搂过白云深的腰,气息滚烫交织,他听见白云深染上笑意的声线:“路淮南,要不要和我私奔?” 第339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2) 俱乐部训练场馆。 沈逸在饮水机处购买了两瓶水,携上走到在长凳上玩手机的白云深旁,递给他其中一瓶,说:“喏,给你。” “嗯,谢了。” 白云深接过,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沈逸坐在一旁,视线望向赛场上那辆红色的赛车,说:“你们还真不愧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啊,这才几天,就这么熟练了。” “又不是比赛,就带他随便玩玩。”白云深瞥向沈逸,问:“怎么就你?韩绪宁呢?” 话音刚落,“咳咳咳!!!” 沈逸喝水呛到嗓子猛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的脖子都红了。 白云深抬手顺了顺他的背,毫不留情怼道:“喝个水都能被呛,你也是个人才。” 沈逸缓和了会,勉强活过来残喘道:“这个时候就别挖苦我了,刚刚他被吴老头喊去谈话了,也不让我听,让我一个人去旁边待着。” 话音末了,他余光瞥向白云深。 那天晚上他确实喝得晕乎乎,但脑袋是清醒的,以至于第二天酒醒后,他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他确定白云深在和路淮南接吻。 想到这,沈逸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你那天和你弟弟…….” 白云深眼皮一撩,问:“你看见了?” “嗯……..”沈逸话音一转,拍拍胸脯保证:“但你放心,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说过,就连韩旭绪宁也没说,以后也不会跟其他人说。” 只是某人还没告白就失恋了。沈逸心里感叹。 “干嘛说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白云深被他的模样逗笑,看向不远处跑完下车往这边走的路淮南,拿着水起身,“我们先走了,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沈逸点头答应:“哦,好。” 还未走到跟前,白云深就看见路淮南的目光盛着满满的期许,像在等待某人的嘉奖,虽然他的表情镇定自若,但身后的尾巴却出卖了他。 “哥哥。”路淮南出声喊他。 “嗯?”白云深掏出手机查看时间,说:“时间刚好,那我们去电影院吧。” 路淮南垂下眼:“哦。” 小时候路淮南就是这样。 关系冷漠的时候,他会直接无视掉对方,只有对方做了刺激他的事,他才会注意到对方,会生气,会哭。 当时白云深靠的就是这种办法,才让路淮南转头看见了他。 白云深决定逗逗他,问:“你今年几岁啊?” 路淮南说:“19。” “19啊。”白云深重复着话语故作思索,随即展颜笑道:“既然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黏着哥哥?这么喜欢我?” “嗯,没有哥哥我会死。”路淮南不假思索说道。 这句几乎毫无波澜的话,让白云深不免想到原剧情路淮南的结局,声音瞬间被吞没在窒息的海水中,被掩埋发不出一个字音。 过了会,他身侧的手指蜷起又松开,找回声音:“路淮南,你这人挺自私的。” 路淮南瞳眸幽深,晦涩难懂:“嗯,我是自私。” 最近这些天,路淮南白天上学,白云深一有空便会去学校门口接他,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但白云深又感觉其中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来。 唯一的不同,是副人格没有出现了。 路淮南才终于像个正常人。 这天放学,白云深接到路淮南,顺路去超市购买锡兰来时叮嘱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菜,他看到货架上整齐摆放的香烟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路淮南带着他往菜品区走,“哥哥,把烟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白云深一愣,“你知道?” “看见过。”路淮南说。 白云深:“嗯?” 虽然有时他和沈逸他们出去吃喝玩乐,聚会人多混杂,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身烟尘味回来,可是他却从未在路淮南面前抽过烟。 实在忍不了才偷摸着抽一根,事后等烟味散再喷点香水。 “但只有一次。”路淮南照着购物清单,从保鲜柜取出生菜放进购物车里,握着车柄说:“当时很晚,你一个人站在屋外,那个角度通过我房间的窗户刚好能看见。” 白云深摸了摸后颈,“现在已经很少抽了。” 路淮南沉默了会,说:“当时看见,总觉得你要走。” 走了,再也不回来。 这个想法在路淮南看到那副场景时,第一时间占领所有思绪,白云深在那待了多久,他就隔着窗户看了多久。 一直到白云深回屋。 “不会走。”白云深说,“你在这,我走不了。” 路淮南站定在原地,微微垂眼睨着旁人的侧颜,白云深在挑选菜没注意,长期充斥着阴郁的眉眼,这时却生出难言与温和柔软。 两人并肩而行,过道显得狭窄许多。 前方传来争论声,其中不乏夹杂着辱骂声和不能入耳的难听词汇,白云深好奇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位体型胖硕的中年大妈,和销售员发生了口角。 连路过的旁人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路淮南忽然伸手牵住白云深,目不斜视:“哥哥,牛肉在那边。” 白云深跟着路淮南的步伐节奏走,莫名紧凑了许多。 那位中年大妈丝毫不在乎周围的目光,离开之前低声咒骂了销售员两句,拎着包扭头就走。 转弯处恰巧碰上人流,直接用浑厚的肩膀撞了上去。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大妈刚和销售员吵完,心情烦躁无比,也不讲究对错直接破口大骂。 被撞的白云深缩了缩肩膀。 刚刚还好路淮南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没有将局面弄得更严重,要是用他之前那副身板,保不齐就告人家碰瓷了。 白云深知道跟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纠缠下去没有好结果,秉持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敷衍地朝大妈笑道:“好,下次一定看路。” 大妈瞪了白云深一眼,低声说了句晦气。 可转眼瞧见他身旁的人时,突然噤了声,语气带着不确定。 “你…你是小南吗?” 第340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3) 【张玲英,原男主家保姆。】 突然弹出的人物面板信息让白云深稍微愣神,只是一旁路淮南握着他的手,用力了许多。 “是小南没错吧?”张玲英自顾自地说着,虚假的笑容堆砌满脸,她说:“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你也长大了许多,前一阵听说你回国,没想到在这碰见。” 路淮南抿唇,神情淡漠,一副不太想搭理她的模样。 张玲英见状,捻了捻交叠的手指,试探性开口:“小南啊,你是不是还在怪阿姨?当年那件事阿姨当时也是有苦衷的,这些年阿姨也不好受…….” 路淮南没反应,反倒一旁的白云深眉头一皱。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在他和锡兰来庄园之前,照顾路淮南的保姆,结果为了一点黑心钱,在路淮南的食物里下毒,导致路淮南真正自闭的原因。 要知道,当时失去母亲后,路淮南唯一信任的人,是她张玲英。 白云深跻身挡在路淮南身前,斜视一眼,挑逗的弯起嘴角:“这位大姐,你是谁啊?一口一个小南,叫得那么好听,你见他理你了吗?” “你!”张玲英脸色发青,怒目圆睁:“你又是谁?我在和小南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啊。”白云深笑眯眯地说,“我是他哥,所以关我事了吗?” “哥?我怎么不知道小南还有哥哥?”张玲英怒气转为疑惑,目光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人,又看了看路淮南。 他们在外貌上并没有相似的地方。 白云深说:“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别装得和我家淮南很熟。”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张玲英眉头紧皱,气不打一处来。 “撞人倒打一耙的是你,无理取闹的也是你,对我的弟弟说一些奇怪的话还是你,到底谁更莫名其妙?”白云深眉头微蹙,那双狭长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让人不寒而栗。 青年的气场强势,张玲英一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有目睹她刚刚叫骂销售员的路人,见她现在吃了哑巴亏暗自笑了笑,也有不少人打着看热闹的目光,偷偷朝他们这边看。 白云深的心情算是被这个张玲英搅得一塌糊涂,余光瞥向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路淮南。 嗓子顿感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 同时认清了一个事实。 没有人爱路淮南。 也没人关心他。 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只是安排手下将保姆辞退,并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处罚,或者通过法律来解决,而当时的路淮南在医院九死一生,他作为父亲,却没有出现。 应该早点来的。白云深想。 “不理她,我们走。”白云深侧过身对路淮南说。 路淮南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地摸了摸他的掌心,安慰似的告诉他没事,继而转眸望向对面的张玲英。 他淡声:“你刚才说的是哪件事?我记性不太好,需要你提醒一下。” 张玲英刚刚在白云深那吃了亏,原本想直接走人。 但听到路淮南说‘记性不太好’,如果不记得,那就有可能原谅她。 张玲英收敛了脾性,换上一副温吞内敛的模样,“其实你不记得了也好,小南啊,当年是他们强迫我那么做,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不会放过我,当时阿姨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实在没有办法。” 白云深:“………..” 这人真的挺不要face的。 把自己说的干干净净,错的全是别人。 路淮南默默听张玲英把话说完,眼底涌现蓦然涌现一抹殷红,熟悉的阴郁和疯狂席卷而来,唇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但转瞬即逝。 路淮南说:“原来是那件事,我想起来了,你是张姨。” 张玲英见路淮南认出自己,连忙点头:“是我。” 下一秒,路淮南问:“所以你是要跟我道歉吗?” 张玲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阿姨确实该跟你说一声道歉,但是你要知道,其实我并不想做害你的事,阿姨也是被那些人逼迫,所以才做错了事,实在对不起,小南。” 我可去你的。白云深瞪了她一眼。 “噢。”路淮南一脸平静,“我不原谅你。” 说完,张玲英脸青一阵白一阵,一旁的白云深别过脸憋笑,差点笑出声,路淮南牵过白云深的手,两人才推着手推车离开。 身后果不其然传来张玲英的无能叫骂声,着实像个跳梁小丑。 白云深和路淮南走了一会,他才止住笑意,说:“路淮南,你还真是一根筋走到头,不过看她刚刚被气成那样,还挺爽。” 路淮南问:“难道我该原谅她吗?” “这种人当然不能原谅。”白云深回头瞥了还在原地的张玲英一眼,说:“你刚刚应该也看见了,有位销售员小姐姐被她骂得很惨,像个无理取闹的活阎王,结果转头遇到你,就变了个样子,无事献殷勤。” 路淮南接话道:“非奸即盗。” 白云深说:“嗯,我猜肯定是因为她家那位‘太子’。” 说来张玲英这人确实挺可笑,以前为点黑心钱,就试图抹杀掉一个孩子的生命,如今还有脸上前说那些话,不仅蠢还招笑。 但这种人,除了张玲英,还挺多。 不过…….. 白云深想到什么,瞥向正在选食品的路淮南。 刚刚路淮南不经意露出的那种神态,以前只会出现在副人格身上,白云深垂于身侧的手蜷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张玲英。 路淮南注意到白云深的目光,与他相视:“哥哥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还能因为什么。”白云深偏过头靠近路淮南,声音几乎贴着耳廓:“因为你好看啊,除了我家漂亮宝贝,我还能看谁。” 路淮南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哥哥最好看,真的。” 看来刚刚是他想多了。 第341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4) 结束这场闹剧,白云深和路淮南购买完清单上列举的物品和食材,便去结了账回到庄园。 明霞的余光里染红了天边。 有件奇怪的事,以往空荡的前院,如今停放了一辆汽车。 白云深路过时摇下车窗留意了那辆车一眼,认出那并不是毕瑞文的车。锡兰在正门前迎接,见他们下车上前一起将购买的东西搬运下来。 白云深一手提着购物袋,问:“锡兰姐,今天有客人?” “嗯。”锡兰抿了抿唇,纠结片刻说:“是路先生,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现在就在前厅。” 白云深一愣,而身旁路淮南握着购物袋的手,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 锡兰口中的路先生,虽然没有明确姓名,但在场的人却不言而喻。 那个人,是路淮南的父亲。 十几年来,一直对路淮南不管不问的亲生父亲。 白云深觉得今天日子指定不对,要不然他们前脚才在超市碰见了张玲英,后脚又被告知,路淮南的父亲来了。 一个两个,都在同一天出现。 白云深放缓脚步与路淮南并肩,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手指,明明是闷热的天,路淮南的指尖相触却格外的凉。 他对路淮南说:“别紧张,受不了我就带你走。” 路淮南回握:“嗯,好。” 一进到前厅,零零壹就弹出人物面板。 【男主父亲,路时晏。】 路时晏西装革履静坐在沙发上,袖口处的宝石扣随着翻动文件的动作闪烁了一下,注意到他们后,稍微一抬眼瞥向他们。 白云深展颜笑道:“路先生,我们回来了。” 路时晏:“嗯。” 身旁的路淮南保持沉默。 白云深知道他当然不可能喊路时晏为父亲,因为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以前小时候喊过,但现在他们父子之间只有无尽的沉默。 室内没人说话,处于中间的白云深仿佛处于极寒之地。 白云深:“抱歉,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会时间。” 路时晏:“没事,因为我来也没提前通知你们一声。” 路淮南依旧保持沉默。 白云深:“……….” 以前他在实验室时,偶然撞见过毕瑞文和路时晏通电话,但这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见到的第一眼,白云深觉得,路淮南跟路时晏一点都不像。 路淮南虽然少言少语,在外木着一张脸,但耐不住他娇气。 而路时晏,是从里到外都如一。 白云深抓着路淮南到侧翼的沙发坐下,找话题:“锡兰姐去做晚饭了,路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之类的?我告诉锡兰姐一声。” “不用,我一会就走。”路时晏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推到桌面上,他说:“我来是为了送这个,去或不去都可以。” 虽然他在路淮南幼年时期找玩伴治疗心理创伤,表面看似成功了。 但也只有对白云深一人有效。 白云深知道这是什么,是家族宴会的邀请函,而身为混血的路淮南,一直以来被视为家族耻辱,自然没有资格参加,同时这场宴会是剧情的高潮。 原剧情中,路淮南在这天自杀了。 路时晏整理完手中的文件起身,他原本也没想从路淮南口中听到任何回答,说完这些就打算离开庄园。 落地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脚步不由得止住了。 路时晏的目光透过玻璃窗,一瞬不瞬地望着院子里那些半开的花簇,这时风轻拂而过,像是隔了很久,很远,还很怀念。 “它们被照顾得很好,谢谢。” 猝不及防的话从路时晏嘴里冒出,室内气氛顿时生出别样的怪异感。 不止是白云深听了一愣,就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表露出任何神情的路淮南,目光都木然了两秒。 玫瑰是路淮南母亲最喜欢的花。 白云深问零零壹:【零零壹,路淮南的父亲喜欢他的妻子吗?】 零零壹:【很抱歉,宿主,人物详情界面并没有详细的资料,不过我想是喜欢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硬刚整个家族,也要和男主母亲结婚。】 白云深一一扫过路时晏的人物详情面板。 因为不是位面主角,所以背景经历往往都比较简单,只记录最关键的信息,他的目光扫过一栏时,停住了。 路淮南的父亲,患有家族遗传情感冷漠症。 难怪,只第一眼,他就觉得路淮南跟他父亲一点都不像,路淮南委屈了会哭,他的喜怒哀乐很容易让人察觉,但路时晏不是。 他不会爱人,无法和普通人共情,所以才会一直冷漠旁观。 路时晏离开了庄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早一辈的事白云深也不想去深究,他送走路时晏,再次回到客厅时,发现路淮南眼神失真地盯着桌面上那张邀请函。 “回神了。”白云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问:“刚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路淮南沉默了会,低声问:“我该说什么?”他又抬起头看向白云深,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哥哥,我该说什么?我该对那个人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白云深注意到路淮南情绪异常,转移话题借机安抚:“路淮南,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你可要想好再回答。” 还没回答,路淮南的耳朵和尾巴就冒了出来,眼睛顿时亮了,“要!” 白云深心想,这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 到了晚上,白云深只说了和路淮南一起睡觉,结果他洗澡的时候,路淮南溜了进来,动作还颇为熟练。 “你进来干什么?”白云深泡在水里,问他。 “想和哥哥一起。”路淮南的视线不经意的往白云深露出的锁骨那一瞥,嘴里说:“明明以前小时候,我们就一起洗过。”说着,还有要脱衣服的架势。 白云深唇角上扬,“好啊。” 下一秒,他靠在浴缸边缘,用尾部拍了拍水面,“要是一起洗澡,那就不能一起睡。路淮南,你自己选。” 路淮南最终选择了后者。 第342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5) 白云深洗澡时间较长,洗了近四十分钟才擦着头发出浴室。 穿着深色居家服的路淮南坐在书桌前做作业,听到这边的动静抬头朝他喊了声‘哥哥’。 “嗯。”白云深见他衣服换了,问:“你洗过了?” “嗯,刚回房间洗的。”路淮南敲完最后两个字合上电脑,起身到跟前接过白云深手里的毛巾,说:“哥哥,我帮你。” 不一会,室内响起吹风机的工作声。 路淮南手拿吹风机坐白云深身后,他的头发细软,每每拨弄穿过指缝都会留下一阵不可说的痒意和洗发露的味道,颈间贴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 头发吹的半干,路淮南凑近嗅了嗅,说:“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白云深受不了这小变态的低语,微微歪头:“你和我的沐浴露都是锡兰姐买的,味道一样。” 路淮南说:“不一样,哥哥更好。” 白云深轻笑了声,松软着发往后靠在路淮南身上,路淮南关掉吹风机搁置在一旁,双手环绕上怀里人的腰际,垂眸睨着他。 白云深问他:“所以路先生说的宴会,你想去吗?” 路淮南说:“哥哥去,我就去。” “我是什么身份,值得路先生邀请我?”白云深自嘲了一番。 以他的身份,对外说得好听他和路淮南是兄弟,但其实他们都懂,白云深是有用处的实验体。 没有用处的结果,只有销毁和丢弃。 路淮南收紧手上的力度,蹭了蹭白云深的颈窝,闷声:“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白云深当然不会让路淮南去参加宴会,讲好话来说是,他的父亲是因为自身情感缺陷,缺乏对亲情的正确认知,所以才会对路淮南所遭遇的一切漠视相待,但造成的伤害却磨灭不掉。 不过,有一个特别的地方。 路淮南父亲的病具有家族遗传性,然而在路淮南身上却没有体现出来,虽然他有些时候的行为不能被理解。 但在情感方面,他是富饶的,执着的。 如果,那些事从未发生。 路淮南就不会生病,会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下成长,十几岁的少年张扬肆意发着光,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爱他。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在想什么?”路淮南歪头去看白云深的神情。 “没什么。”白云深直起身欲要离开,却被身后的路淮南束缚住,重新跌回他怀里,“别耍无赖,你明天还要上学,我刚看你还在做作业,做完作业就该睡觉了。” 路淮南说:“作业截止时间是后天,不是很急,第一节课是十点,时间足够。” 白云深偏头看他,不解:“嗯?” 路淮南的目光径直望向床头柜,柜面上毫无遮掩的摆放着一个瓶装物品,白云深顺着他的目光看清后,身体不由自主僵了一瞬。 下一秒,听见路淮南说:“刚刚在哥哥洗澡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的,就看了一下。” 白云深:“………..” 在这之前,几乎每天晚上副人格都会来他房间,房间里必不可少的会备上这些用品,渐渐的白云深就习惯了,偶尔会有忘记收拾的时候。 虽然他和路淮南什么都干了,但是面前的主人格不一样。 最逾越的事情,只有接吻。 “所以在哥哥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路淮南的目光落到白云深侧颜上,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身后的狼尾,唇角上扬:“哥哥一个人瞒着我偷偷做坏事。” 白云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扯过路淮南的衣领堵住他的唇。 交融的气息瞬间紊乱滚烫。 目光隔着空气交汇,路淮南表情木然,显然还没从相贴仅一秒的亲吻回过神,白云深主动绕上路淮南的后颈,亲了亲他的嘴角。 “路淮南。” 他不经意的语气带了点勾人的意味:“要和我试试吗?” —— 有点不对劲。 白云深双眼重新聚焦,就着台灯的灯光撩眼睨向路淮南。 他本来想着和主人格的路淮南是第一次,依照路淮南的性格,动作会笨拙,一边哭一边给他道歉。 白云深甚至还教他怎么玩,但路淮南学的很快。 甚至有些……..熟练? 路淮南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哥哥。” 伴随着话音,酥麻感席卷而来。 “——!”白云深聚焦的双目瞬间溃散,眼泪顺着流下,浸湿了枕头落下泪痕。 他忍受不了疼痛,抗拒地用脚踢路淮南想要逃离,声音染上哭腔:“疼,不行,你不要…….” 路淮南不顾白云深的诉求,强势地压在他身上,将他一整个抱在怀里,俯身亲了亲他的眉眼,安慰道:“一会就好。” 说完又去吻他的唇。 白云深没了声响,只能被迫接受。 原来这么多天,眼前的路淮南一直都在演戏。 “哥哥。”路淮南的声音如雷声敲打着白云深的耳膜,那双殷红的眼睛再也没有掩饰本来的无尽安念和贪婪。 “你…….”白云深嗓音低哑,晦涩:“你不是…….你骗我?” 路淮南握住白云深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笑着不解道:“哥哥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不过,我没有骗过哥哥。” 白云深没听进去,继续问:“这些天一直都是你?那他呢?” 如果这些天一直都是副人格假扮的,那在这期间路淮南的主人格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或许是那天不欢而散后,或许更早。 是那天聚餐,主人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路淮南眸色骤然一沉,力度没轻没重:“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我和他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这点,可是哥哥告诉我的。” 白云深想出最坏的结果,声音微颤:“你杀了他吗?” 路淮南垂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沉默了会说:“如果可以,我会那样做。” 他摸上白云深脸颊,指尖掠过对方潋滟着薄红的眼梢,又说:“不过要是让哥哥知道了,你肯定很难过,甚至讨厌我,所以我不会去做。” “——最后的结论,是他丢下哥哥逃走了。” 第343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6) 话音落下,静谧覆盖整个空间。 氛围瞬间沉到谷底,潮湿的空气扼住了白云深的呼吸,直到路淮南带着安慰意义的亲吻落到眉眼。 他才找回声音:“是在酒馆的那次吗?为什么?” 路淮南说:“他知道了我的存在。” 他的手掌覆上白云深后颈,将人面对面捞进怀里抱着,指缝按压着他红润的眼角,“不过不是在酒馆那次,是很早之前。” “我和他无法共享记忆,但是有天晚上我没从哥哥房间离开,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地点换成了他的房间,不过房间一片狼藉,明显是有人发泄后的杰作。” 路淮南一直关注着白云深的神情,唇角微弯,似笑非笑道:“或许是那天晚上他醒了过来,看见自己亲爱的哥哥依偎在怀里熟睡,只要眼睛不瞎,都能明白发生过什么。” 白云深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就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所以那些话,他都没有听到。 “他就是这样的人。”路淮南握着白云深发凉的手摸上脸颊,他说:“哥哥打我出气也好,是他觉得他救不了你,所以选择了逃避,不愿意面对,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一直逃避的后果,身体的掌控权会轻而易举地被剥夺。” “路淮南。”白云深出声打断他。 “不是的。”白云深的眼神执着,仿佛在透过他看谁,语气坚定:“不是胆小鬼,从来都不是,你只是需要时间,无论是几年还是几十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十几年前的相遇,他也说过相似的话。 路淮南微愣,语气急切像是要确认某种东西:“一直陪着我?哥哥这话是对我说的吗?还是…另一个‘路淮南’?” 然而下一秒,不等白云深回答,他张嘴咬上白云深的颈间,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溢满了口腔。 “!”疼痛让白云深眉头一皱。 他双手按在路淮南肩头,却感受到有温润的液体落下,身体顿时僵住了。 路淮南抬起白云深的腿,架在腰上将人重新压在床上,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哥哥,我该怎么做?告诉我好不好?……我也是路淮南啊。” 他像个失败者,低头埋在白云深胸口处小声诉说着。 白云深张了张嘴,又听见路淮南喃喃道:“我们拥有同一张脸,同样的身体,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名字,可是为什么哥哥眼里心里只有他,是因为我上次惹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 “哥哥说了带我私奔,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能反悔,不能丢下我不管。”路淮南环抱住白云深,收紧力度,隐隐带着哭腔。 “…….你把我当成他也行” 白云深确认了,路淮南哭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路淮南哭,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但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可察觉的恳求。 “我没生气。”白云深抑制住酸涩,攀上路淮南的肩膀:“也不讨厌你,更不会丢下你。” 路淮南像是得到安抚的野兽,在白云深怀里蹭了蹭,闷声:“我不是故意让哥哥疼,刚刚我太生气了,对不起,要不然哥哥咬回来。” 说着,他便朝白云深露出侧颈。 面对这样的路淮南,白云深有些无奈。 虽然人格不一样,但到底是同一个人,尤其是这个点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明明先委屈的人是他,结果反倒需要他来安慰。 “我舍不得。”白云深说,他捧起路淮南的脸抹了抹眼泪,又安慰地亲他嘴角,“别哭了,哭得好丑,我不怪你。” 路淮南追着吻了上去,痴痴蛊惑般:“哥哥,你爱我吗?” 只是还没等到那人的回答,眼前的景象忽然恍惚,再次回过神耳边涌来熟悉的潮水声,黑压压的天空笼罩整个世界。 他回到了,那个只有他的世界。 他的身体失去了力量,海风肆意穿过耳畔,任由浪涛拍打着双腿,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和绝望,直至淹没吞噬。 “差一点就听到答案了。” —— 白云深视线聚焦,却遇上路淮南迷茫的目光。 路淮南:“……..” 两人的视线对上不过半瞬,他很快移开,撑起身不去看白云深。 借着床头灯的灯光,白云深看见路淮南的神色古怪,没有听到答案后的喜悦,只有不知所措。 “路淮南?”他试着喊了一声。 路淮南却跟没听见一样,起身去捡地板上掉落的衣物,但白云深看见他穿衣服的手在微微颤抖,意识到什么他又喊了一声路淮南。 “嗯?”路淮南这才回应他,却始终没看他,低声:“哥哥,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往身上套了一件体恤就往外走,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室内很快又陷入一片寂静,前几分钟的气氛荡然无存。 【男主黑化值+10。】 【注意!目前男主黑化值为95,请宿主警惕。】 白云深半坐在床上,单腿曲着,现在特别想来支事后烟。 零零壹一来就看见白云深裸着上半身,肌肤上残留着暧昧的红痕,一眼就明白刚刚发生过什么事,小脸蛋瞬间红得像个番茄。 【宿主,你没穿衣服!】零零壹捂着双眼不敢上前。 白云深瞥了一眼身上的痕迹,毫不在意道:“路淮南知道了。” 【啊?】零零壹反应了几秒,后知后觉:【宿主,你是说男主已经知道他人格分裂的事了?】 “嗯。”白云深单手支着脑袋靠在膝盖上,垂下的眼睫落了片阴影,“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路淮南的黑化值不降反增,而且他刚刚一副见鬼的模样,都不敢看我。” 零零壹:【中途换人,一时确实难以接受。】 白云深想到刚刚路淮南的神情,忍不住犯嘀咕:“问我该怎么做,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睡完就跑。” 第344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7) 近乎满格的黑化值,情况岌岌可危。 零零壹还在想有没有物理办法将男主的黑化值稳住不动,余光瞧见白云深正慢吞吞的穿衣服,细白的长腿映着灯光的余晖,添了暖色。 【宿主,你要去哪?】 白云深说:“去找路淮南。” 零零壹迟疑:【啊?可是刚刚男主都那样躲着你了,你还要去找他吗?】 零零壹说的没错,白云深这一趟去找路淮南大概率会吃闭门羹,但是如果他现在不去,以后路淮南就会躲他,深陷泥潭无人救他。 “嗯。”白云深点了点头,坚定道:“必须去。” 入秋后,气温降了不少,白云深借着月色没走几步就败下阵来,撑着墙体微蹙眉头,酸软感席卷全身,这时,沉闷的声响从路淮南卧室传来。 白云深心想,果然。 他走到路淮南房间的门前,曲指敲门:“路淮南,把门打开。” 屋内的人察觉到他的声音,破碎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白云深见没回应再次敲了两声门,细声细语耐心哄道:“我知道你还没睡,乖,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双方隔着一扇门静默无言。 白云深额头抵上门板垂下长睫,轻喃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一定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但不要躲我,我现在想见你。” 路淮南的声音才从门缝挤出来,可察觉的艰涩:“哥哥,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白云深盯着紧闭的房门,透过它望进路淮南的瞳眸里,他坚定道:“如果你不开门,那我就一直在这等。” “哥…..”路淮南声音乱了。 门后的人又不说话了。 白云深料到了他的态度,语气看似不经意道:“你知道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虽然现在是比之前强健多了,但是这样站门口吹一夜的冷风,想不生病也难——” 话音刚落,门敞开一道缝隙。 防止路淮南临时后悔,白云深直接一把推开门,朝掩于黑暗里的人影扑了上去。 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白云深扑了满怀,重心全压在他身上,身形不稳,一个踉跄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室内没开灯,他们看不清彼此。 “路淮南。”白云深从路淮南身上坐起来,出声打破宁静。 被他压坐在身下的路淮南不说话,呼出的气息却比以往的要沉,白云深知道他在哭,摸着黑给他撵泪,却发现对方单手死死捂住眼睛。 白云深没法,只好说:“不要哭,你刚刚是不是砸东西了?一个人躲房间置气。” “对…对不起,哥哥。”路淮南像个做错的小孩,在无边的黑夜里呜咽着低声道歉,“我…..我控制不了,我也不想的,可就是,就是不行…….” 白云深覆上路淮南的手臂,才发现对方的肌肉绷紧,伴随着不自然的轻颤。 “回去好不好?哥哥,我不想这样见你…….”一片漆黑里,路淮南的声音近乎绝望,他一点也不想用现在的样子去见白云深,怕对方害怕,怕对方讨厌。 更害怕对方不要他。 人格切换的时候,他没有先弄清现状,先听到了从白云深口中传来的爱语声,那声音很小,低吟入耳,可他并不开心。 因为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身体里另外一个人说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场景,该做什么表情,该如何回答哥哥,大脑深处传来阵阵轰鸣声,迫切地挤压着神经,万一哥哥发现他不是那个人,他怎么办? 这时,那人无奈轻叹了声。 下一刻,柔软细碎带着凉意的发丝垂落在手背。 白云深俯下了身,两人距离无限拉近,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随即而来:“是怕现在这副模样丑陋,还是怕伤害到我?我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咬了我,结果某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了就跑到床边哭,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不是责备的语气,倒像示弱。 路淮南的手指很快蜷缩了一下又放开,却发不出声音:“……..” 白云深极具耐心,捏了捏路淮南的耳朵:“路淮南,我不怪你。” 察觉到身下的躯体渐渐放松下来,白云深拨开路淮南额前的碎发,握住那只挡在眼前的手,十指相扣放到唇前吻了吻,那双充斥着血性的眼眸没了遮挡,暴露在视野里。 室内拉了窗帘,周围一片狼藉。 白云深无暇顾及周围被破坏的家具,眼下已经适应黑暗,就着玻璃窗的余晖,他丝毫不畏惧少年的野性,擦了擦他发红的眼尾,轻笑道:“怎么这么爱哭啊?” 路淮南闭了闭眼,周身的戾性收了大半。 “哥哥,你很喜欢那个人吗?”路淮南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想要锁住哥哥,但是更怕哥哥讨厌他,恨他,这句话,他几乎抱着上刑场的决心。 白云深装傻充愣:“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我身体里那个家伙。”说着路淮南眼睛又有点红了。 白云深笑了笑:“何止喜欢。” 路淮南的泪腺瞬间崩溃,止不住地流,别过脸不愿面对现实,那天当他发现哥哥睡在自己怀里,白皙的肌肤上露着红痕,才知道自己身体里竟然住着其他人。 突然一切都有迹可循。 为什么那天早上他会在哥哥房间里醒过来? 为什么哥哥身上会有痕迹? 为什么有些时候哥哥走路有点奇怪? 为什么睡了一夜,却感觉睡眠不足? 早在他之前,那个人就占有了哥哥。 白云深见路淮南哭得厉害,不难猜到他的心思,收敛挑逗的心思,掐住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唇。 路淮南以为白云深是在安慰他,哭意根本止不住:“这是最后一次亲我了吗?” 白云深没回答,直接抱着路淮南的脑袋对着他的唇重重亲了下去,亲的嘴唇红润泛水光,缓和呼吸说:“我没在安慰你,我想亲就亲了,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路淮南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水玻璃的雾汽,神情木然。 第345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8) 韩绪宁中场休息下练习场,前方正门从外拉开走进一名戴黑色口罩的青年,青年半扎黑发,一身深色休闲衣,定睛一看,发现是好一阵没来俱乐部的白云深。 近十天没见,青年的身形单薄了些。 白云深瞧见韩绪宁朝他挥手打了招呼,韩绪宁走近发现对方的眉眼恹恹,带着几分病态,担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几天没来俱乐部,也不和我们讲讲。” “没事。”白云深摇头,声音隔着口罩显闷:“家里小朋友太粘人,走不掉。” 那天晚上,他和路淮南之间多了一道裂缝。 也正因为这道裂缝,路淮南的情况很突然地恶化,体内压抑许久的暴躁因子迅速滋生,不断地吞噬啃食着路淮南残余的理智,仅仅是十天时间,路淮南就失神了三次。 每次对视,都能窥见对方眼底近乎恐怖的占有欲。 让白云深有种主副人格重合的错觉。 这个称呼韩绪宁并不陌生,那场饭局他曾在白云深手机联系人见过,迟疑问道:“你说的小朋友,是你的弟弟路淮南吗?” 白云深没否认:“嗯。” 韩旭宁欲言又止,习惯性摸了摸后颈:“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这个问题是他最近才注意,他们几年的交情,关于家里的事,白云深并没有主动提过,问了只是笑笑,说自己有个弟弟,然后没了。所以即便白云深和路淮南的姓氏不一样,他和沈逸也没深入了解过。 白云深不想说,他们就不问。 但韩绪宁毕竟是上流圈子里面的人,举办方向他发来了宴会邀请函,起初他没在意,不久就从旁人那里听到关于宴会主人的事,其中便提到了那位神秘不曾露过面的海归少主人。 之前白云深也曾说过,他的弟弟出国读书,最近才回来。 同样姓路,很难不让人联想。 “咳咳!”白云深还未回答侧过脸轻咳了几声。 韩绪宁按住白云深的左肩,知晓这人以前身体就不好,现在不到十天单薄的身形仿佛回到从前,语气难免着急:“你生病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坐那休息。” “不用。”白云深出声制止韩绪宁,他的声音细听才发现有些低哑:“只是小感冒,我来这也是找教练有事,很快就回去了。” 韩绪宁盯着他看了许久,低声答应:“好吧。” “某种意义上,我和他并不是亲兄弟,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白云深视线定格在墙面的相框上,想起某人之前说过的话,藏匿口罩下的唇角微弯:“我们是因为特殊原因,所以在一起生活。” 韩绪宁眉头一皱,声音不受控地变大:“那样的生活怎么能叫作——” “诶,云深,你来了啊。”韩绪宁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教练的声音打断他,注意到白云深的视线,未完的话动了动嘴唇,最后吞回肚子。 教练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径直朝两人道:“云深,申请表在我的办公室,有一些注意事项我还得跟你讲一讲,先跟我过来吧。” “好。”白云深答应教练,继而对韩绪宁说:“我先走了,回见。” 不知道为什么,在白云深说出这句话后,韩绪宁心中生出在这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的感觉,身侧蜷缩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没有拉住擦肩而过的那人。 他不缺勇气,也不怕输,只是他早就知道结果。 白云深看似对周围的人和事亲和,其实有意对与人保持距离,表面上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其实他和沈逸认识白云深多年,也从未真正走近过。 直到那天,酒色微醺,主动依偎在男生怀里的白云深,他不曾见过。 沈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脸上覆有薄汗,他见韩绪宁一个人,阴阳怪气打趣道:“哟,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你人影,原来跑这来偷懒了。” 韩绪宁不说话,随手抹了抹眼角径直转身离开。 沈逸见状立刻追了上去,长臂一伸锁住韩绪宁的肩膀,偏头问他:“干嘛呢?小少爷,又不理人?”这才发现对方眼尾发红,眉头微皱:“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刚刚哭过了?” 韩绪宁不去看他,扒拉着沈逸的手想挣脱。 沈逸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唇角散漫的笑十分欠揍:“真哭啦?是谁惹我们家韩少爷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出完气为止。” 韩绪宁用发红的眼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放开我。” 沈逸不从:“你先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放开。” 韩绪宁心中积攒的酸涩很快散去,索性说:“姓沈,单字一个逸。” 被点名的沈逸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韩绪宁说:“你上次喝醉吐我车上,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沈逸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怀疑地看向韩绪宁:“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就算真有这事,那也是很久之前,你现在才来跟我翻旧账。” 韩绪宁瞥向他,笑了笑:“正好旧账新账一起算。” 沈逸投降:“你真是我祖宗。” —— 日光树影疏疏落落地交错浮动着,车辆穿梭于斑影间,稳稳停在一扇镂空花边铁门处,锡兰在门口来回踱步,一直朝门口看。 瞧见那辆车,赶忙迎上前。 白云深拉上卫衣的衣帽罩在脑袋上,下车抬眼便撞见锡兰,锡兰语速略快:“云深,你快去看看少爷,刚刚瑞文先生离开前还好好的,结果前脚刚走就……” 白云深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朝庄园内部快步,边问:“吃药了吗?” “检查完后吃了。”锡兰跟在旁边,神情尽显疲惫:“但少爷后来又去洗手间吐了,我怎么说也没用,现在少爷就在你的房间。” 听到这话,白云深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 小麻烦精。他暗自骂道。 白云深迅速赶到房间,房门半掩,他却没听到意料中的躁动,反而异常的安静,推门而入扫视一圈房间,和他离开前并无二样。 除了床上凸起来的那一坨。 白云深摘掉口罩放在一旁,朝那团物体试着喊:“路淮南。” 无人回应,反而背过身。 他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霸占他床的罪魁祸首,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我知道你没睡,先起来。”白云深坐在床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路淮南脑袋上那对白色兽耳,问他:“为什么吃了药又把药吐出来?这是在怨哥哥回来晚了?” 他离开之前答应路淮南很快回来。 结果过了一整个上午和中午,白云深才赶回来,路淮南心里有气,又害怕白云深真的丢下他走了,他比谁都清楚,白云深想离开这里。 到嘴边的话被路淮南咽回去,低声道歉:“对不起,哥哥。” 白云深拉下衣帽,“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是不是?” 路淮南终于有了动静,眼皮一撩看向白云深,却在看清的那刻再也开不了口,神情木然的盯着眼前的青年,原本长度刚好能扎的头发被剪短,不见墨玉,樱花粉飘落眼中。 “好看吗?”白云深眉眼带笑,问他。 第346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29) 视线聚焦的瞬间,路淮南腾得从床上坐起身与白云深面对面,瞳孔清晰的映着对方轮廓,这会才找回声音:“哥哥,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白云深挑眉反问:“你说呢?” “我笨,哥哥不说,我不知道。”路淮南想不到词汇形容他见到的第一眼,他见过最多的颜色,便是玫瑰园鲜明热烈的赤红色,眼前的一抹樱粉却灼热了满园。 白云深皮肤很白,头发剪短倒多了几分少年气,明明一脸淡然,眼角眉梢尽是浅浅的笑意。 樱吹雪。 想到这,路淮南不置可否地咽了咽唾水。 白云深没反驳他的话,反而附和:“嗯,你记性还不好。”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路淮南,解释:“上次在俱乐部的时候,你酸溜溜的在我跟前吐苦水说没见过我这样。” 路淮南捕捉到话中的关键,摇摇尾巴:“所以哥哥是为了我,才回来这么晚。” 白云深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原本想染回之前的冰蓝色,但又想到路淮南酸溜溜的点,最终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颜色,又在理发师的建议下剪短了长度。 最后的效果,还不错。 白云深:“现在你见到了,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路淮南无比真诚道:“哥哥最好看。” 白云深满意地唇角加深,也不枉染头发花了几个小时,虽然这个颜色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星期,随即他又换上一脸严肃:“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药吐了?” 路淮南回避目光:“……..” 白云深:“………” 空气中的因子凝固,室内陷入沉默。 本来路淮南的病情逐步稳定,现在却因为人格对峙,一切回到原点,还有让白云深头疼的黑化值,他有时真的不知道路淮南在想什么,或畏惧什么。 白云深也不气馁,一如既往:“生病了,我们就好好治疗,治不好也没事。” 瞳眸的灰暗被驱散,路淮南忽地攥住白云深的手腕,力度不由自主的加重,赤裸裸的目光尽是固执:“那你不能离开我。” 白云深:“嗯,不离开。” 他其实想的很简单。 带路淮南离开这里,虽然现在岌岌可危的黑化值以及回到原点的病情,他已经花了十几年陪路淮南治愈,往后再花上二十年,三十年,或是后半生也无妨。 双重人格的事情戳穿后,他们很默契的没有再提。 从那天后夜晚的零点一过,再也没有人深更半夜来敲白云深的房间门,他倒是少了半夜有人爬床的危险,但每次睡下的时候,盯着空荡的另一侧,不免油生一股落空感。 “——” 走道尽头的房间门传出沉闷声响。 室内没点灯,少年的双目早已习惯黑暗,直视面前的满墙书柜,不着痕迹的声响中,书柜割裂成两瓣朝外折叠,水蓝色的波纹光照顺着分裂的缝隙透露出来,无声映照着他的轮廓。 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空间占地比外面的卧室要大。 房间内没什么家具,墙角呈圆弧形,围绕房间整个墙壁做了巨大的玻璃水缸,里面已经灌满了水,中央摆放着一张水蓝色的水床。 末端伫立着金色柱子,柱身烤着锁链一路延伸床尾。 路淮南走进室内,淡然的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有病他知道,也知道如果他病好了,实验室那边的人会判定白云深失去利用价值,为了榨干掉作为实验体的最后价值,那时肯定会强制将白云深带回实验室。 最有效的办法是对外营造假象,再将人藏起来,锁起来,任何人都找不到。 路淮南半跪在水床前,眸子殷红,锁链游走于掌间,唇角有着近乎失控疯狂的笑意,脑海中浮现青年的模样,默默记下要在房间中添置其他颜色的物品。 最好是粉色。 走道隔断的紧闭房间门中。 白云深正在熬夜看教练发来的比赛事项,这时莫名感觉背后一凉,随口就来:“零零壹,你是不是在背后偷偷骂我?” 背锅侠零零壹:【你少冤枉我!】 等了半会没有回话,白云深轻咳了几声放下资料,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往后轻靠在椅背上,略感疲惫的闭上双眼休憩。 零零壹:【宿主,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白云深:“没事。” 零零壹眼看着宿主日渐消瘦的身体,不免担忧,很快又垂下头开始自责:【之前抽马甲身份的时候,你就不该让我来,之前你手气好,结果到我就变成这样。】 白云深现在这个身份确实尴尬。 既不是这家的孩子,也不是佣人,某种意义上,他相当于路淮南的附属品,随时都可以丢弃。 白云深开玩笑道:“这副身体确实弱,说不定任务还没完成,中途我就突发恶疾死了。” 零零壹快哭了:【别说了,呜…】 “逗你的。”白云深的指尖点了点零零壹的小脑袋,“我自己身体我很清楚,只是因为停药出现的反噬,熬过去就好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零零壹望向他:【什么问题?】 白云深说:“你是拯救系统。” 他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你最开始告诉我,主要任务是改写虐文男主原定结局,从而达到圆满结局。” 零零壹木然地眨了眨眼:【是的。】 白云深:“世界等级划分为最高级别后,任务多了一项降低黑化值,但同时也少了可以获得积分的任务。除去这些条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 “——好感度必须达到100。” “这其中的好感度可以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而你既不是攻略系统,为什么好感度是代表爱情那一类?”檐上的灯光映射着白云深的双眸,表面浸上一层水玻璃。 白云深问:“零零壹,你不是拯救系统吗?” 话落室内安静了一会,零零壹才说:【我确实不是攻略系统,只需要改写男主在原剧情的结局这一必要条件,任务便是成功,宿主也不用和男主纠缠不清。】 【但是和宿主绑定后,增添了第二个必要条件。】 【男主必须无条件喜欢你,爱你。】 白云深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独自内部消化掉,唇角上扬:“好了,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下班吧,我也要睡了。” 零零壹原本想道晚安就下线。 “不过。”白云深忽然话锋一转:“我挺乐意跟男主纠缠不清。” 第347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0) 整理好要用的资料,白云深准备第二天再回一趟俱乐部,比赛奖金再加上这几年积攒下来的钱,足够他和路淮南离开这里,然后一起生活。 按照以往路家人对路淮南的态度,有接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在他和路淮南离开后,路家人不会耗费过多的精力去寻找他们。 一个不可控,象征家族耻辱的污点。 一个随时都可抛弃的实验体。 离开对他们来说,都不值得皱一皱眉。 零零壹忽然问:【宿主,你累吗?】 白云深看向桌面用相框裱起来的一支玫瑰花,是路淮南小时候送给他的,玫瑰在普通情况下存放最多15天,为了存放更久,他做成了永生花。 “累啊。” 他没说假话。 相比较之前的世界,这个世界几乎让他感到恍惚和窒息。 自己是桩腐木,还要去拉路淮南。 零零壹瞧着日益渐增,却不见下降的黑化值,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占九成,便问:【那你要选择放弃这个位面吗?放弃后我们直接前往下一个位面。】 放弃? 让他放弃路淮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词。 他来这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却还一直在走下坡路,可是这个时候,路淮南的目光就落了下来,周围那些不舒服的视线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答案必然是否定。 “放弃什么?”白云深瞪向零零壹,戳了戳他:“如果我现在放弃,那我之前白天哄主人格,晚上哄副人格,我图什么?” 他停顿了半瞬,自问自答:“还不是图他长得好看,腿长,声音也好听。” 零零壹:【……….】 “不说了,真睡了。” 白云深转头就扑进被子里。 由于整场比赛的特殊性质,比赛时间定在晚上的零点,白云深也不用找借口忽悠路淮南出门,可以等他睡后再偷偷溜出去,结束比赛就立刻赶回来。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路淮南就知道了。 这天路淮南心情看上去不错,有在按时吃药,在白云深对他说要再去一趟俱乐部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了。 不过,这次要带上他。 出门前锡兰不免有些顾虑,想到这段时间频繁收拾路淮南病情发作后留下的摊子,便叮嘱白云深带了些药在身上。以防中途发生意外,有备无患。 两人坐车抵达俱乐部,教练见到白云深,不免亮眼:“你这头发颜色好啊,跟桃子似的,比沈逸那小子的绿毛好看多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染什么颜色不好,非要染个绿的。” 白云深弯唇笑,意有所指:“说不定是感情上的事。” 教练也不去多想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瞧见眼前的粉桃子耐不住心痒,手掌直接覆上白云深脑袋:“昨天见你病恹恹的,今天看起来好了不少。” 一旁的路淮南蹙眉:“……..” 白云深挪步挡在路淮南身前,从后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对教练说:“这不是最近气温降了下来吗?有点小感冒。教练,先办正事吧。” 教练这才想起正事,目光投向路淮南。 白云深给了教练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先行一步转身离开。 白云深回头对上路淮南极其哀怨的眼神,无奈又好笑道:“教练是我的老师,你怎么连长辈的醋也吃?” 跟个醋坛子似的,醋劲使不完。 路淮南不说话,捏着白云深的后颈低下头,气息蓦然交织,下一刻他张嘴咬上白云深的脸颊,齿尖在皮肤上塌陷进去。 白云深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淮南喜欢咬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第一次见面就在他手臂上留下两个血窟窿的记忆犹新,庄园配备有止咬器,但除了那一次,止咬器就失去了作用。 失控期间的蛮横,这时销声匿迹。 路淮南动作很轻柔,他咬了咬白云深的脸,又在上面落下几个轻吻。 他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白云深耳根子发烫,低声:“还在外面,不许撒娇。”好在大家伙都去训练了,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刚才没人看到。 路淮南反问:“哥哥,在家里就可以?”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白云深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在这等我。” 到了办公室,里面只有教练一人。 教练靠在椅背上喝茶,瞧见白云深递过来的资料,睨了两眼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紧锁,眉头还没来得及松开,白云深又拿出一份退队申请表。 教练只觉手中的茶立刻不香了。 他凑近仔细审视眼前的申请表,一字不落地反复观看好几遍,才不可置信望向白云深:“云深,你这是要离开我们俱乐部?” 白云深在教练灼灼地目光下嗯了声。 “我不同意。”教练当即反驳,“你当初去参加那个比赛我嘴也说烂了,却还是阻止不了,但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同意。” 白云深知道教练气性,不慌不忙说道:“擅自离队不听指挥超过一个月,队里会给予除名。到那个时候,教练,你想不同意也得同意,所以不如我提前告诉你。” 教练咬了咬牙:“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队里的王牌选手突然离队,对俱乐部来说无疑是巨大打击。 实际的理由白云深当然说不出口,现在实验室那边明确提出要他回去,回到那个没有窗户,没有自由,整日泡在药水里,如同深渊的地方。 那个时候再想离开,更别提带路淮南私奔,简直是难上加难。 白云深垂下映着流光的眸,“我要离开这里。” 教练不知道白云深的身份背景,但只要待在白云深的身边就会感觉到有眼睛在盯着他们,窥视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那你跟沈逸他们说了吗?” “还没……”白云深话音逐渐变小,余光瞥向半掩的房门,缝隙处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和教练谈好后,白云深原路返回。 路淮南正坐在空位上看手机,室内十分安静,也没有出现不可控的情况,白云深走过去,“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随后一起回了家。 白云深走在侧前方,庄园别墅门关上的那一刻,身后的人一把攥过他的手腕往后带撞进那人的胸膛,手掌不带一丝温度的从后扼住他的脖颈。 沉沉的气息依附在耳边:“哥哥,是我明白太晚。” 【注意!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异常。】 【目前男主黑化值99。】 【请宿主注意自身安全!】 第348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1) 蔚蓝色的空间里,四周玻璃壁橱内水蓝色波光潋滟,摇晃着折射在中央的水床,荡漾着一轮又一轮波纹。 白云深裹着较为单薄的被子将脑袋深埋进去,床尾露出一双纤白的脚,脚脖上束缚着金黄色的锁链,稍微牵动脚踝,便会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室内越发清晰。 路淮南将他关在这里,亲自为他戴上枷锁。 修建一间这样的密室对路淮南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从房间的装修精细程度来看,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工程,可是白云深生活在这十几年,他竟然从不知道,更何况路淮南前几年一直在国外。 那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修建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云深将怀抱中的被子攥得更紧,鼻尖的香味越发浓郁,这时门口处传来智能密码解锁的开门声,随即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朝他靠近。 床垫微微下陷,来的人却没有说话。 裹着凉气的手掌覆上白云深的脚脖,指尖沿着皮肤纹理往上延伸,忍无可忍的白云深从被子里抬头瞪向面容精致淡漠的路淮南,冷着脸踢开他的手,扯着被子翻过身背对。 路淮南出声打破平静:“哥哥,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白云深轻哼了一声,嘴里嗤笑道:“路淮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演技这么好?凭你的演技不去娱乐圈,简直是浪费资源,就连奥斯卡都得给你道歉。” 平时表面装的无辜,遇事就哭。 结果心里想的却是把他哥关起来。 他就不该期望路淮南会好起来,一会失控兽化,一会又搞人格分裂,好不容易人格问题得到改善,结果到最后发现,白天的路淮南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晚上的路淮南虽然偏执,但却不会强迫他,更别提真的把他关起来。 想到这,白云深闭了眼褪去眼眶的酸胀感,上方忽然打下一片阴影,路淮南连人带被将白云深搂在怀里,声音低哑:“我没骗你,先吃饭吧,做了咕噜肉。” 白云深挣扎着要从路淮南怀里出来:“没骗我,那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跟我玩囚禁那一套是吧?” 路淮南手臂横在白云深腰间,将人束缚在腿上,一手桎梏住白云深的双手,他半垂泥潭般的黑眸,唇角微弯却不见一丝笑意:“是哥哥要离开,不是吗?” 白云深愣了愣神,下一秒路淮南解开他脚上的金属锁链,清脆的砸在地面上,随后整个人被路淮南打横抱起来往一侧的隔间走。 路淮南说:“既然哥哥不想吃饭,那就先洗澡。” 一触碰到浴缸里事先放了海盐的水,白云深整个人失力一般,宛如一个无法自由行动的人偶,任由路淮南摆弄,他熟练的拿上刷子和沐浴露为白云深刷尾巴。 室内长达几分钟的寂静,两人都没说话。 白云深靠在边缘舒服地半眯眸子,低声道:“外面的墙都灌了水,你是打算把我养在里面吗?当一个观赏物。” 路淮南说:“有想过。” 答案不置可否。 从一开始他建造这个密室的时候,他就想象了无数遍白云深在玻璃橱窗里面的场景,心底隐藏的欲壑迅速蔓延至五脏六腑。 这个时候,哥哥属于他。 路淮南不敢说出实情,又说:“哥哥不喜欢,就在里面养些其他的。” 白云深低笑了两声,有些好笑道:“你也敢说出这些话?怎么?不顾我的意见就把我关在这里的人不是你?还是你这会又蹦出来个第三人格?” 路淮南抿唇不语,手上的动作却不减。 “路淮南,我在问你话!”白云深耐心逐渐见底,水雾衬他的眼珠雾蒙蒙的,他见路淮南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自暴自弃道:“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是一辈子?你这样我会讨厌你,会恨你。” “无所谓了。”路淮南的反应格外平静,他说:“哥哥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事情发展如今的地步,他也不敢祈求哥哥能爱他。 “无所谓?”白云深眼眶不受控地红了,情绪濒临崩溃,他拽过路淮南的衣领:“路淮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凭什么你说一句无所谓我就必须永远困在你身边?你说啊!” 被困在实验室时他年龄小,可他依旧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吃药吃到吐,手臂上紫红一片,密密麻麻全是针孔,反抗不能,只能任由那群人像对一个有价值的死物一样,将他泡在灌满特殊药水的器皿中,灼得他皮肤溃烂又反复增生。 那时他都没觉得有多委屈,可是现在路淮南又要把他关起来。 明明他很努力了,甚至拿命去赚钱。 可为什么,路淮南要这样对他? 宣泄完所有的委屈白云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不再抓着路淮南的衣领,对方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下一刻湿热的唇舌贴上来,堵住白云深的唇。 他吻得很深,仿佛要将白云深囫囵吞噬掉。 路淮南前面的衣服被水打湿,留下深色的水痕,随着他沉重的吐息不断上下起伏,他紧紧搂着皮肤不自然滚烫的白云深,轻柔地吻过他的侧脸,一边哭一边不停地跟他道歉。 但他还是说:“哥哥,还不能出去。” 白云深近乎绝望地闭上双眼,脑袋被烧得迷迷糊糊,靠在路淮南肩头,无意识低喃:“那天我说要离开,是带你一起离开。”声音逐渐微小:“路淮南,你真的蠢死了………” 第349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2) 视频通话接通,daisy朝摄像头露出职业微笑,翠绿的眼瞳映着电脑屏幕,娴熟用英文询问:“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如何?” “………” 时间差的缘故,四周光线昏暗。 屏幕折射的光线晕在男人精致淡冷的眉眼,他垂着长睫抿唇,胸膛处衣服面料上的水痕消失不见,背后是无尽黑暗。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 “能和我说说吗?” “………” “是关于你的哥哥吗?” daisy的话音刚落,屏幕前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掀开黑眸盯着某处:“他说他讨厌我,恨我。” “你做让他厌恶的事了吗?” 路淮南的回答不置可否,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外面很危险,那些人想将他从我的身边抢走,他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我只能将他关起来。” “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你,你们的关系会因此产生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室内再度恢复安静。 他将白云深关在密室后,白云深跟他闹过,吵过,任凭他的打骂出气,后来他累了便裹着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睡觉,现在白云深不在这里,他久违的放松一口气。 却神经质地开始想念他,想亲吻他,甚至更多。 白云深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如果路淮南那个时候没有选择他,他会一个人孤零零的病死在街边或者实验室里。所以,白云深本就是他的所有物。 他可以想念他,亲吻他。 “他不需要自由。”沉默了好一会的路淮南在黑暗中开口,昏暗隐没了轮廓,面容依旧凉薄冷淡,“他只需要在我身边。” daisy问:“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对话吗?” “你不希望你的哥哥讨厌你,所以你需要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必须是正常行为,在这之前,你还要学会正常生活。” ——学会做一个正常人,就要学会正常生活。 他不能禁锢白云深,限制他的自由。他需要和其他同龄人一样,正常的去学校上学,完成课业,校园交友,适当的情绪外露。 只有这样,他才能像个正常人。 所有内心深处的丑陋欲望都被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外壳,造就了现在的他。 和小时候一样,故作委屈掉两滴眼泪,每次这个时候白云深就会拿他没辙,可现在,白云深全都知道了,知道他面具下隐藏的所有腐烂与不堪,他说他应该去娱乐圈演戏,骂他有病。 “白云深。”路淮南极少念他的名字,便又念了一遍:“为什么在哭?” 脑海中不受控地回想起那天晚上,被压制的白云深泫然欲泣,耳根到侧颈潮红遍布,双眸升起湿蒙蒙的雾气望着他。 ——他说:“爱你,我爱你。” 声音像长满尖刺的荆棘,死死地缠绕住路淮南的四肢,锐刺扎破皮肤密密麻麻的痛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想赶快离开。 这些话,白云深并不是对他说的,他是个小偷,享受了别人的成果。 明明同样在哭,却又不一样。 daisy注视着屏幕上的男人,问:“你将他困在身边,是考虑到他的身体健康和安全,担心他会被别人抢走,单纯的想将他占为己有,还是其他原因?” “………” “你爱他吗?” 路淮南没有正面回答:“他更喜欢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你还记得吗?”daisy双手交握在桌面上,说:“一开始你并不喜欢你的哥哥,你说他太脆弱了,稍微淋一点雨就会生病发烧,他却总在你面前晃,无视你的警告,他让你感到烦恼。” “是。” 年少时的白云深确实脆弱,像块易碎的漂亮玻璃制品。 但他却学会了赛车。 daisy说:“你沉浸自己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可他却强硬地挤进你的世界,是破坏世界规则的恶人。对此,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因为他让你变得不再遵守规则,甚至接受了他。” 路淮南细微地点了点手指,眸底充斥着浓郁的黑色:“他说如果我不选择他,他会被抛弃,病死在街头,如果选择他,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所以从那开始,你便将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是。” “既然他向你承诺过,那现在你采用这种办法将他困在身边,是因为你发现他改变主意,想要离开你?” “是要离开。”路淮南说,“他说要带我一起离开。” daisy了然,唇角的笑意加深:“那看来你的哥哥非常在乎你,无论哪一个人格,他们都在建立‘路淮南’的基础上,与其说他更喜欢另一个你,不如说他很爱路淮南,你不应该否定他。” 路淮南的目光落到不远处展示柜。 那里存放着他小时候经常玩弄的小镇模型,由于保存良好,小镇看上去几乎与记忆里的无异,只是那辆围绕小镇周而复始行驶的小火车,早就跑不动了。 被撞掉色的小人模型,后来也被白云深重新上了颜色。 daisy问:“最近一段时间,你有做关于你母亲的梦吗?” “没有。”路淮南说,“她好像不生我气了,有一天她对我说了很多话,但我醒来后就忘记了,后来她就再也没来过。” daisy作为路淮南的心理医生,第一次为他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进展十分困难,路淮南几乎全程不愿和她交流,更别提袒露心声,像今天跟她说这么多。 虽然表面上看情况很糟糕,实则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很高兴你今天能和我说这么多,但我始终认为限制他的自由做法不可取,你很聪明,不会只有这一个办法,你们应该好好谈谈,在裂缝更大前。” “关于之前那个问题。”路淮南忽然掀开黑眸朝她看去,褪去一贯的冷静染上名为疯狂的殷红色。 “我的回答是,前者。” 第350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3) 往常偶尔会响起说话声的餐厅,今天格外安静。 长桌尽头的侧面有一扇落脚的彩窗玻璃,光倾泻而入落到少年半敛的纤长睫羽下,他独自坐在席位用餐,锡兰和厨师长默不作声候在一旁。 “………” 原本庄园有十几号佣人在这做事,几年前少主人出国,便遣走了一些佣人,只留下一些平时做事精细的雇佣,可如今整座庄园的雇佣不到五人。 锡兰是这些人里唯一留下来的人,其余几人是路淮南的人,对于庄园里骤然消失一个成年人,他们彼此心里清楚。 默契的谁都没提及,也从不多问。 锡兰中途接了个电话,听过程不过半分钟,她折返回来,俯身在路淮南耳边低声:“是瑞文先生的电话,关于…….” “……….” 这通电话的用意很明显。 之前因为病情复发,所以才将白云深暂时扣留在庄园。 路淮南放下餐具,“宴会是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七点。” 路淮南用完餐径直回了房间,没过多久浴室便传来水声,直到水声停止,他裹着睡袍走出来,湿润的发尾淌过水珠,顺着皮肤纹理往下。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 他今天还没吃药。 视线没停留太久,路淮南在书架的开关处录入指纹和面容,露出里面隐藏的暗门,双开门敞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合上的门扉处。 数只水母荡漾在水域中,被厚重的玻璃隔开,轻晃着水波纹。 屋子里的人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被子鼓成一团,露出粉茸茸的脑袋,眼尾明显的发红,心理和病情的双重折磨下,吃了药很快昏睡过去。 直到睡梦中有人掐他的腿,不由得轻哼了声,迷糊地睁开双眼。 一睁开眼,白云深就看见对方那双乌黑冷澈的瞳仁,瞬间清醒,下意识打掉他的手:“路淮南,你没完了是吧?又搞偷袭。” 路淮南褪下那层外壳,不再伪装:“很遗憾,没偷成。” “你……”白云深生冷地瞪了路淮南一眼,挤到距离路淮南最远的床边背对:“有病。” “……是,我是有病。” 话语落下,后颈被人从身后擒住,微凉的指尖扼住白云深的脉搏,将他更深的抵进床铺,以防他挣脱,路淮南跪在两侧,俯身将重心压在他身上,双手反剪在背后。 路淮南低下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哥哥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病,我是个病人。” 白云深被压气息变重,想方设法地挣扎,骂道:“路淮南你个疯子!是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还演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把我关起来,你他妈唔——” 话说到一半路淮南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手指卡在唇齿间。 “是我做错了。”路淮南注视着白云深因喘不过气而发红的眼尾,名为疯狂的暗潮席卷而来:“我就不该听什么心理医生的话,维持不必要的兄弟关系。” “我不在的时候,他让你很开心吧,哥哥。” 这一声哥哥裹上枪药,洞穿白云深的胸膛。 他发狠似咬住路淮南的手指,铁锈味瞬间蔓延口腔,双眼泛红瞪着路淮南:“是你,是你杀了他。” “………” 【注意!】 【监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异常。】 【黑化值有上升趋势,即将达到上限。】 零零壹的提示音回荡在耳边,白云深开始回忆,他想不明白究竟哪个环节出现差错,以前的种种告诉他,这是假象,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直到今天,他才开始认识。 “为什么又在哭?”路淮南对带伤的手熟视无睹,轻抚过白云深的脸颊,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语气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温柔:“别哭了,哥哥。” 白云深别过脸趁机挣脱束缚,推开压在身上的路淮南,想要爬下床。 腰间围上来一双手臂,强硬地将白云深抱起,抵着肩膀重新按进被褥,脚脖上的锁链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白云深抓着路淮南的手臂,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滚!不要这样叫我,你根本就不是路淮南!” “那我还能是谁?!” 路淮南低吼出声。 他压住白云深胡乱动弹地双腿,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往上露出的一截手臂被白云深抓住几道红痕。 “他可以这样对你,我就不行?” 路淮南一贯生冷的面容表情破裂,眸底殷红。 白云深突然停止了挣扎,氤氲着水雾的双目望着路淮南,声音低哑成气音:“路淮南不会这样对我,更不会把我……关起来。” 副人格很久都没出现。 之前他还存有一丝希望,副人格没有消失,只是暂时不能见面,但现在的情况看来,毫无疑问——他被彻底抹杀了。 白云深还在低烧,眼眶压不住酸涩泪意,无声滚过鬓角:“你把他还给我…….” 路淮南眼底的殷红消融,他松开钳制转而将白云深拥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唇,鼻息打在脸上,无尽的缱绻:“哥哥,你乖一点,我也不想生气。” 他又吻了吻白云深的脸颊:“我就是路淮南。” 白云深闭上双眼:“………” “我在哥哥房间找到一些东西,没想到哥哥为了不让它枯萎,把它做成了永生花,还瞒了我那么久。”路淮南语气竟有些雀跃,炽热的吻落到耳廓,近乎痴迷:“你喜欢我,你爱我。” 他撩开白云深的衣服下摆,火热的手掌立刻迎了上去。 “哥哥不拒绝我,因为我就是路淮南,对不对?” “………” 白云深依旧沉默,却睁开眼看着他。 路淮南扬起笑容:“我知道。” 说完不给白云深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他的吻重重落下,欲壑难填,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卷扫涤荡。 —— 海浪袭来,打湿了裤脚。 他看着眼前灰暗的世界,没有惊讶,没有慌张。 “你来了。” 身后响起少年清润的嗓音。 路淮南回头看见不远处的黑衬衫少年,他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散,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终于见面了。” 第351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4) 路淮南不记得自己走了有多久。 四周昏暗的光线导致他的双眼无法正常识物,黑压压的海浪不断朝岸边袭来,他只能靠着视野里极低的辨识度,以及海水上岸的声音,一直朝前走。 直到视野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两人相隔十几米远,对方的面容几乎融入黑暗,但路淮南听见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心底就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是住在他身体里的怪物。 “看见是我很失望?”少年缓步朝他靠近,露出俊美秀逸的眉眼,他漫不经心道:“也是,只要我消失,你就可以扮演好弟弟角色,将那个人永远困在身边。” 路淮南眼底蒙上阴鸷,身侧握紧成拳,不带任何犹豫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拳砸了下去。 少年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口腔黏膜瞬间裂开冒出铁锈味,在第二拳砸下来的时候,他迅速挡住路淮南的拳头,力道收紧。 他仿若没了理智和痛感,咧嘴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了我?” 说完反手一拳打在路淮南腹部。 两人在海岸边打得不可开交,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没一会拳打脚踢声突然没了动静。 路淮南将少年踢倒,双手死死地掐住对方脖颈,手背青筋突出,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松动。 依旧矜贵从容,而眼底暴露的杀意无处藏匿。 被遏制住命脉少年面色不自然涨红,瞳孔猛地紧缩变红,嘴里疯狂地笑出声,淹没在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中。 “你……真可怜……” 破碎的话语从唇缝溢出。 少年并没有露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之色,反而是属于上位者的乖张,瞳眸快要涣散时他蓦然止住笑声,瞥向不远处无尽的海岸线,嘴唇无声翕动。 路淮南猛地回过神,手上力气一松,匆忙看向同个地方,身体瞬间被定在原地。 那个地方蒙上一层光晕,他清晰的看见不远处的礁石上,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们隔着空气无声对视。 “哥哥……” 白云深为什么会在那? 一股莫名的情绪窜入心头。 路淮南松开手,起身不顾疼痛跌跌撞撞朝他奔去。 海水浸湿裤脚,刺骨的寒意透过布料浸入骨髓,蔓延至五脏六腑。 记忆里白云深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而现在那过分薄凉的眼神,让路淮南如坠冰窖,名为不安和恐惧的情绪悄悄滋生。 下一秒白云深没有犹豫,转身坠入大海。 溅起的浪花消散,连同那个人。 “白云深!” 路淮南双目发红,疯了似朝前。 从前那个说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没有丝毫犹豫,离开了他,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后,厌恶他了吗?已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他朝那片海域叫喊,走投无路的野兽任由海水漫过腰际。 “哥哥不喜欢你了。”少年的声音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弱,反而更加清晰。 “其实你很清楚,你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那是你永远无法体验到的情感碰撞,你只是把他当成所有物,现在他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要离开你。” “可是你却开始害怕了,你为什么要害怕?当初亲眼看着母亲自刎,而你,冷眼旁观,冷血冷情。” “你就是个怪物,路淮南。” 黑黝的海水朝路淮南伸出爪牙,缠绕上他的身体和四肢,满身泥泞无法挣脱,泥潭似的眼睛一直望着那个人消失的地方,直到黑暗吞噬消融。 他看见,少年亲昵地拥着他的爱人。 少年眼帘微低,温热的气息划过怀里人耳后轻薄的皮肤,那双墨玉色的瞳眸忽然扫射过来,对上路淮南目眦欲裂的双目,笑容更加肆意。 他的指尖拨弄怀里人后颈樱粉色的发尾,低头,细碎的轻吻连绵落下。 海水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罩住路淮南的口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云深在别人怀里展露笑容,回应别人的亲吻,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断挣扎,海水被切割成无数道黑影,刀刃般锋利扣入新愈的肉隙。 却始终到不了那个人的身边。 海水上涨,瞬间将他拉入无尽深渊,深渊里所掩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尸体,他们无一不和路淮南有着一样的外貌,在海底堆积成山,埋葬在这处牢笼。 路淮南的鼻腔被灌进海水,窒息涌入五脏六腑,他放弃挣扎,任由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沉,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就是你。” 意识恍惚中有人拉住了他。 “路淮南,我带你走。” 顷刻间,所有的记忆朝他席卷而来。 路淮南从睡梦中睁开双眼,闯入视野的是白云深印着红痕的胸膛,他的眼睛已经哭到红肿,却依旧紧紧地抱着路淮南。 他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路淮南将头埋进对方胸间,不断地拥紧他,泪水顺着眼角一颗颗砸下,直至消融。 —— 白云深醒来时,周围环境全变了样。 不是密室,也不是他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被天边夕阳染了色,镀上一层金边,透过玻璃窗户,他看见了汪洋大海,浪花层层叠叠,争先恐后地涌向岸边的礁石。 零零壹合时宜的出现:【宿主,你终于醒了。】 白云深问:“这是什么地方?路淮南呢?” 零零壹:【这里是男主名下的一座海边别墅,男主在将你转移到这后,就独自一人离开,回了庄园。】 白云深听到这,不由得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先是把我关起来,现在又把我丢在这里,耍人也不带这样的。” 零零壹向他展开面板:【你看看这个或许就能明白了。】 白云深目光下移,最终停留在其中一栏。 当前黑化值:0。 第352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5) 白云深从零零壹那得知,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路淮南带他坐上私人飞机,带他来到这座永远只有夏天的海岛。 恰好现在正逢黄昏,海平面夕阳下落,沿岛边小路上载着同伴骑行的自行车,迎着咸湿的海风,缓缓驶进酡红夜色。 这里没有实验室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锁铐限制他的自由。 这里只有鲜花,夏天和海洋。 直到第二天,白云深都有种不真切的实感,别墅内给他准备的衣物尺寸合身,生活日用品齐全,配备的雇佣英文汉语双兼,食物上的喜好也十分清楚。 就好像,一切都早有预谋。 “叮咚!” 晌午热情烈日,门铃骤然响起。 显示屏上赫然出现一张外国女性年轻靓丽的脸蛋,过肩白金色的头发微卷,手里拎着简练的黑色单肩包。 她意识到摄像头后方有人,笑着用英文打招呼道:“你好,我是daisy,是路先生委托我来的。” 开门将人迎进来,阿姨连忙去厨房沏了两杯红茶。 daisy是第一次见到白云深本人,她的目光便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红唇微弯:“白先生,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daisy,是一名心理医生。” 白云深:“你是路淮南的主治医生?” “是的。”daisy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白云深:“我这次来是受路先生委托,将这个转交给你,并且让我告诉你,他现在有事处理,需要你给他一些时间。” 这部手机的主人是白云深。 在被关进那个地方的时候,路淮南就收走了他的通讯设备,隔断他和外界的交流,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手里。 前一阵发生的事,就像做了一个梦。 这期间好友陆续给他发过消息和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俱乐部,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了无音信。 指尖触及到某人名字时顿了顿。 “他有说什么时候吗?” daisy面露歉色:“抱歉,并没有。” 听到回答,白云深没再继续往下问。 daisy用茶匙在杯中轻轻搅拌,释放出更多的香气:“我知道白先生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这也是我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就在昨天,他已经和我谈过了。” 白云深:“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非常惊喜。”daisy毫不掩饰,甚至用惊喜来形容结果:“但是在上一次和我交流的过程中,他的情况十分糟糕,完全可以用无药可医来形容,这其中爆发的原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自我怀疑,白云深不是没有过。 特别是察觉到路淮南人格分裂的原因是他时,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才导致路淮南的病情加重。 他想带路淮南走。 可每走一步,好像都是错的。 白云深思绪胡乱,嗓音沙哑了许多:“我以为带他离开那个地方,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到最后总会弄巧成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daisy径直望进对方眸底,察觉暗藏的情绪。 “对于路淮南的情况,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下定论。” “早期他最严重的病症是自闭症,不愿和外界交流,沉浸在自己构造的世界中,那里满足他对精神世界的所有需求,这种患者无疑是最难沟通的,并且导致心理疏导的工作止步不前。” 白云深第一次见路淮南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路淮南是一只会动的人偶,但没有任何思想的人偶,别人的任何声音他都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但也是那个时候。 路淮南注意到了白云深。 “但是有一天,我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daisy话音故意顿了顿,“只要和他谈起这个人,他残缺的灵魂变得完整,并且主动愿意从精神世界出来。” 白云深怔愣片刻,看向daisy。 daisy说:“真正治好他的人不是我,而且一开始是他主动找到我,希望我帮助他治疗心理疾病,现在看来具有很强的目的性。” 白云深话含在嘴里,最后勾唇笑了笑:“所以这才是他让你过来主要目的?” “这也是他想告诉你的。”daisy透过旁侧巨大的落地窗,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和你坐在同样的位置。” 白云深抓住重点:“第一次?” daisy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你很聪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拿起包起身:“现在委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完,那我就先走了。” 她朝白云深挥手告别:“有机会再见,白先生。” “再见。”白云深说,“谢谢你,daisy。” daisy离开后,白云深重新观察这座别墅,别墅的规模不及玫瑰庄园,窗户采用落地窗,导致室内光线明亮鲜活,视野更好,他还发现了路淮南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以及一扇被上锁的房间门。 阿姨告诉他,路淮南平时很喜欢待在里面,但在里面具体做什么,他们无从得知,并且密码只有路淮南一个人知道。 白云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问阿姨:“他不允许别人进这间房间吗?” 阿姨摇了摇头说:“并没有明确地跟我们说不能进到这间房间,但是来这里做事的人都默认这间房是主人家的私人领地。” 白云深扬起狡黠的笑:“所以不是不能进,只是不知道密码。” 阿姨感觉白云深说的这话没问题,但又有些奇怪,她说不上来。 白云深支走阿姨,目光落到门上的密码锁,其实他可以不用知道密码,就能知道这扇门背后的情形,手却比大脑先动作。 “叮——” 密码锁响起成功解锁的细微声响,白云深在原地怔愣了片刻,他原本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没想到一次成功。 他握住门把手,没缘由的,胸腔里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当门敞开,房间里的情形逐渐映入眼帘,他站在那里,默默无言,肩膀的微微颤抖透露内心深处的震撼与共鸣。 “蠢死了,路淮南。” 第353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6) 画室天窗外的天空是蔚蓝色,身侧窗帘随微风浮动,若隐若现包裹住白云深,他的目光反复流转在室内的每一块画板。 这间画室的主人很执着。 因为周围每一块画布上绘画的内容,全都有关于同一个人,他的少年时期,青年时期,每一个神态动作都被作画者在流逝的岁月里记录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小时候几句可有可无的话,经过时间的推移早被白云深抛在脑后,而路淮南却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他一直都记得白云深说过的每一句话。 白云深最后停在中央偌大的画布前。 这幅画与室内的其他画很不同,在大小方面甚至与后方的墙面一样大,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想而知。 “valuri……” 白云深轻喃着右下角这幅画的名字。 他抬头望着眼前的画,幽深蔚蓝的海洋深处听不见浪潮声,半遮半掩的迷蒙依旧映着他的眼睛星亮,如同海洋本身,越过画框与外面的人相视。 他忽然很想见路淮南,便拨了电话。 刚打过去,白云深就犹豫了。 他想起国内外存在时间差,国内现在还是半夜凌晨,电话里响了两声白云深就想挂掉。 对方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蒙上不真切:“喂?” 兴许是因为前阵发生的事,电话接通的很长一段时间陷入空白期。 路淮南等待了会,打破僵局:“怎么了哥哥?” “我吵醒你了?” “没,刚起来喝水。” 白云深不信,唇线渐渐拉直:“一声不响把我弄到这来,也不主动打电话联系,还让daisy来跟我解释,而你却置身事外。” 他停顿了会:“路淮南,你究竟在想什么?我真的不懂。” 听筒响起衣服摩挲的细微声响,才听见路淮南的声音:“我在想,你会不会不想看见我,我好像总是错的。” 以前他总在心里默默数着,怕白云深哪天告诉他累了,不想管他了,想要离开他的身边,惶恐与不安慢慢堆积成河,他便开始有了计划。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是他即将离开庄园去国外学习。 锡兰之前是照顾母亲唯一留下的人,路淮南信任她,所以锡兰成了中间人,密室修建的工程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成型,逐步完成。 daisy曾经说他是情感上的笨蛋。 一个只会追着白云深的笨蛋。 所以只是白云深随口的一句话,出国的几年时间里,除了学业和必要的身体检查,大部分时间全花在画室,甚至往返需要搭乘几小时飞机。 白云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就去实现。 兜来转去,他总是弄巧成拙。 “白云深。”他念着年轻爱人的名字,声音暗哑:“你一哭,我就后悔了。” 白云深握紧手机,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黑化值清零,有两种可能。 一是人格融合,二是一方人格消亡。 “嗯,记忆缺失的部分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准确来说是我们的记忆融合了。”路淮南说,“哥哥,以后不会再有两个路淮南了。” “谢谢你,一直在等我真正爱上你。” 白云深怔在原地,将他的话反复阅读。 屋外的做事阿姨不小心撞到桌角,低声抱怨了几句英文,听见动静白云深才找回声音,不可控地哽咽:“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又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你为我做了好多..好多…….” “不,不是的哥哥。”路淮南话音乱了,无法拥抱对方的无力感嗓音低哑:“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可救药的时候,是你抓住了我,而我却用错了办法,甚至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会好好治病,不会再把你关起来。” “…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他断断续续说着,声音穿透屏幕,重砸在白云深心脏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瓦解。 白云深胸口堵着,低头视线生出水雾:“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不过当初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你埋哪儿我都想好了。” 那边很快响起一声轻笑。 白云深仰头睁大双眼看向那幅画。 valuri,海的心跳。 路淮南早就欺骗了他,每一幅画都有标注时间,别墅出现的时间也比密室早,甚至更早,他也终于知道路淮南说等他的全部意义。 这时听筒扬起风声,路淮南说:“来不及想了,哥哥。” “什么?”白云深意识到他话中的不对劲,以及听筒隐隐传来的声响:“路淮南,你现在在哪?” “来见你的路上。” 直到电话挂断,白云深缓和情绪走出画室,阿姨正靠在椅子上,往已经消毒破皮的膝盖上涂药,眉间吃痛地牵起褶皱。 路淮南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见到白云深的时候,海滩上的人群络绎不绝,手拿烤串穿梭在人群的孩童溢出欢闹声,混合音乐声喧嚣。 中央的篝火堆旁,火焰映着青年俊美的脸生出烟火气。 一名扎着双马尾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端着烤好的食物到他跟前:“哥哥,这个给你。” 白云深揉了揉她头,道:“谢谢。” 小女孩转头看了眼身后,踮脚凑到白云深耳边,小声道:“哥哥,我看见后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哥哥站在那里看你,现在好像要过来了。” 白云深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没事,那是哥哥认识的人。” 随后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串编制精美的贝壳手链,放到小女孩的手心里:“这个送给你,就当是回礼。” 小女孩眼睛发亮:“谢谢哥哥!” 当即就戴着它跑回去跟家人分享这件事。 小女孩走后,不远处的人已经走到跟前。 国内正值秋冬季,那人的身上还穿着黑色大衣,可想是一下飞机就赶来见白云深,现在与周围打扮凉爽的人们显得格外突兀。 “哥哥。” 白云深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路淮南,可现在见到人后,话全被堵进了嗓子里。比起言语,他更想拥抱眼前的少年。 “你来晚了,篝火晚会快结束了。” 第354章 美强惨突然精分了(37)完 路淮南曾经被人恶意遗弃过。 自从白云深来到他身边后,情况逐渐好转,以往视他为避之不及的当家老夫人,得知后也不怎么皱眉。 虽然还是一贯的冷漠,但还算得上和颜悦色。 甚至节日时,路淮南的父亲领他回本家参加家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同意。 然而这些,不过是假意的糖衣炮弹。 等路淮南父亲那边松懈下来,趁着所有人不在,老太太突然找上门,撕下明面上那层伪装,眉眼间尽是厌恶和嫌弃。 她对年幼的路淮南说:“小怪物,跟你那有病早死的妈一个样。” 路淮南被他血缘上的亲人,丢在了人迹罕见的偏僻小山村。 小山村里有一座很小的福利院。 周围的天色已经暗淡,他独自站在生锈的铁门前,双目空洞地看着汽车驶离的方向,身上的衣服因为强行拉他上车变得皱巴。 好像总是这样。 每个人都会离开他。 先是他的母亲,然后是他的亲人。 周围稀稀疏疏的人家亮起了灯,福利院的院长在汽车来时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急忙下楼,却只瞧见门口站着一个白瓷般的小孩。 他瞧着刚刚那辆车气派,再看小孩身上的服饰,家里肯定富裕。 却一声不吭将小孩丢在这。 这些年福利院没人援助,孩子们的衣食住行全是紧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眼下又要多一张嘴吃饭。 想到这,院长不由得皱起眉。 他最后无言叹声。 还是将小孩领了回去。 白云深被院长带进福利院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孤零零坐在石阶上的路淮南,他身上还穿着刚来时的衣物,上面沾了棕褐色的泥垢,以往白净的脸蛋变得灰扑扑。 “路淮南。”他试着喊了一声。 路淮南没反应,仰头望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 院子里还有其他小孩,三两结伴成群玩游戏,只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 被带走的那天,白云深刚好被带回实验室做例行检查,回到庄园才被神情凝重的锡兰那得知,路淮南被当家的老夫人带走了。 连续奔波好几天,紧绷的神经在见到路淮南时溃不成军。 他快步上前抱住路淮南,红着眼眶快速检查路淮南的身体,擦掉他脸上的灰尘:“淮南,没事了,哥哥来了,哥哥带你回家。” “……”路淮南迟疑地盯着他。 没同意也没否认。 直到路淮南站起身走了两步,白云深才发现他的异样,撩起裤脚一看。 右脚踝处异常地青紫肿胀。 院长的解释是小孩子之间打闹不小心造成,已经教训过那几个小孩,但因为这里的条件有限,便涂了一点药就没再管。 经过一夜,却变得更严重。 小孩就是这样,受了委屈默默舔舐伤口。 回去的路上,白云深将路淮南背在背上,他想,得赶快赚钱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这样他就能很快到路淮南身边,不让他受委屈。 到村头还有近半小时的路程。 路淮南趴在白云深肩头,眼神似是不解地看着前方不过也才十几岁的少年,少年身形单薄,步履平稳,仅靠自己跋涉千里找到他。 他埋下头,环住少年的手臂拢紧,微小的话音消融风声:“哥哥……” 这个人永远不会离开他。 这句话是真的。 —— 篝火晚会到了尾声,人流散去大半。 木屋房檐上挂着橙黄的灯,落进眼底,白云深瞥了眼路淮南的穿着,不由勾唇,偏头示意他旁边的空位:“事情都处理完了?” 路淮南说:“嗯,有父亲帮助我,所以事情处理很快。” 白云深知道的,路淮南的父亲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做这些都是因为路淮南的母亲。 “哥哥。” “嗯?” 路淮南见到人这会才感觉到地域的温度差,脱下外套放到一旁,他盯着白云深看了两秒,平静又认真道:“你现在自由了。” 迎上白云深愣神的目光,他牵动嘴角:“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困住你,也包括我,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喜欢赛车,将不会再受到他人的约束,也不用再回那个地方。” 白云深听到这些话有些恍神,耳边其他人的话语声被掩盖。 路淮南忽然背着光靠近,指腹摸了摸他的眼角,嗓音低哑:“把你关起来让你参加不了比赛,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以为哥哥要走。” “但现在我才知道,他们都低估了你,你有能力离开,是我绊住了你。” 脸颊传来掌心温润的触感,白云深的眼睛恢复了清明:“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喜欢赛车。” “……”路淮南眸光怔了怔。 白云深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庄园,你当时大概只有五六岁,一个人蹲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啃咬自己的手臂。当时我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小孩,竟然自己咬自己,不知道疼吗?” “后来我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不伤害其他人。” “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怪物。”白云深凑到路淮南耳边,小声诉说:“路淮南,我很爱你,这一点,你随时都可以向我确认。” 下一秒,咸湿温热的吻落到嘴角。 一触即分。 白云深不满蹙眉:“就这样?” 路淮南笑笑没说话,直接起身不管不顾将白云深整个人腾空面对面嵌进怀里,周围还有稀疏没散的人们,瞧见这边的动静,连连惊呼好几声。 失去重心,白云深无措地抓着路淮南。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脸颊发烫:“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路淮南面上笑吟吟:“带哥哥回家。” 隔壁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拉着母亲的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妈妈,你快看,大哥哥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抱着!” 母亲在一旁捂嘴笑了笑。 “!”白云深羞耻感爆棚。 垂着的头终于是断了。 他将脸埋进路淮南的肩膀,雪白的后颈通红一片,手指紧抓着路淮南后背的衣物,愤恨道:“路淮南,我要杀了你。” “如果哥哥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可能会真的杀了我。” 莫名的,白云深后颈一凉。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路淮南说:“可以的话,想让哥哥一直这样待在我怀里,每天帮你刷尾巴,还想帮你吹头发,哥哥的头发很软,摸起来的手感很好,我还想每天和哥哥在床……” “够了,不许再说了!”白云深急忙打断他,已经羞耻到想哭。 白天的小白莲,晚上的厚颜无耻。 白云深确信了,这人的的确确是好了。 路淮南低头在他侧颈落下一吻,丝毫不知错:“如果我真的这样做,哥哥肯定会认为我是疯子,所以我会克制自己。” “……..” 夜幕下海浪涌动,漾着水波纹在海面上晃悠,白云深不由想起那间画室,上面的密码其实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数字。 他开锁,试了三次。 第一次是路淮南的生日。 第二次是他的生日。 最后一次,是出国那天。 白云深用力拥紧对方,相贴的胸膛处,跳动浅尝辄止:“你怎么才来。” 第355章 景时(1) 十二月初,昨夜下完一场雨,气温骤降。 一中高二(8)班的课间吵闹声频出,掩盖后门被拉开的声响,坐在后门补觉的男生感受到从外面挤进来的冷气,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他皱着眉,抬头看向来人:“说了多少次,回教室走前门……” 却在看清的瞬间,话音没了尾声。 教室里有不少人注意到后门的动静,原本吵闹的氛围凝固了几分,十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那名穿着单薄黑色卫衣的男生投去。 衣帽罩住男生的脑袋,脸部轮廓又被额前垂落的墨发遮挡了几分,他单肩挎着书包,无视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 不少人收回目光,议论声悄悄传开。 “喂,你刚看见了吗?” “看见了,脸上的伤口好像还是新的,是不是又跟别人打架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 同学们皆是一阵唏嘘,却将声音压得很低。 其中一名短发女生转移话题:“诶,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刚好听见雾姐和隔壁老师唠嗑,说咱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转校生?真假?” “我听亲口咱班主任亲口说的,那还有假。” “男的还是女的?长啥样?” “男的,不过我没听到太多就被赶了回来,而且我也没在办公室见着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转校生长啥样,我估计人还在接待办那。” 八卦的几人听到这,有些失望。 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几人组成的小团体立刻解散回座位,走廊里三两结伴的学生也前后回了教室。 校园里的林荫道旁树影微微晃动。 白云深捻了捻衣袖下冰凉的指尖,瞳眸生出一片水雾,接待办处的老师揣着保温杯走在前面,时不时会和他说上几句话。 【宿主。】 【希望你牢记我们之前的谈话。】 零零壹再一次提醒。 在被传进这个世界前,零零壹告诉他,这次的位面中,系统将不会提供任何辅助功能,有关于角色的一切信息全都是未知。 虽然他不在意系统那点毛毛雨功能,但不知道剧情发展总归是加了难度。 前面接待办处的老师脚步一顿。 他回头说:“刚忘了说,你的班主任是许老师,教数学的,平时在学业上她对待学生是有些严格,但大多时候都是温和的,不会搞区别对待,如果遇到问题就放心找她。” “这几天你可以先不穿校服,但拿到校服就要遵守校规穿校服,现在天冷,学校允许学生在校服外面适当的添加衣服。” “但不要因此就想着偷奸耍滑,学生会每天都会进行例行检查。” 白云深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总归是没有强制必须校服外穿,到时候肯定肿成轮胎似的。 跟着接待办处的老师一路进了教学楼,现在是上课时间,过道就显得冷寂。 “前面就是八班的教室了。” 接待办处老师的声音响起,白云深蓦地抬头,目光顺势透过玻璃窗落到最后一排靠外窗的男生身上。 他靠在椅背上,侧目望向窗外。 冬日的寒风从窗口不大的缝隙灌进来,吹得前桌女生的肩膀不受控抖了抖,缩着脖子拢紧身上的衣服。 他抬手将窗户拉上了。 【目标人物已出现。】 【请宿主自行进行攻略。】 教室靠里窗有几人注意到外面的生面孔,打量和好奇的目光接踵而至,白云深的脚步没停留太久,跟着接待办处的老师进了办公室。 许老师本名许雾。 他们来的时候,许雾正在检查交上来的作业。 至于两位老师交接的谈话,白云深没怎么听,注意力放到许雾的办公桌,侧前方贴着便利贴和一张班级人员名单,按学号以此排列。 其中个别的学生名字前,许雾用黑色记号笔做了一些记号批注。 视线下移,停在红色五角星上。 这个人的批注和前面几人的记号都不同,整张班级名单,是许雾唯一用了红色记号笔,在名字前着重画了星星符号。 景时。 大脑深处一阵轰鸣。 白云深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一个音,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成薄薄的白雾,这是经历过许多世界的第一次,用真正的名字来见他。 “白云深。” 许雾的声音闯入耳中。 白云深回神,掐住手心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坦然:“许老师。” 许雾说:“由于你是中途转学,老师就事先了解过你在之前学校的情况,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你的成绩非常优异,但是总体的学习进度落后了一些,这些都需要你私底下补上,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同学或者老师。” 白云深机械似的点头应着:“好。” 其实许雾具体说了什么话,他压根没听进去多少。 许雾带着白云深去领了新教材,看了眼时间,发现再过几分钟就下课了,八班的下节课刚好是她的课,正好一起回班。 可回到班上,坐哪成了难题。 整个班级,四十一个人,讲台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卧龙和凤雏,除了这两人,其他人成双坐着,唯一的空位便是靠外窗的最后一排。 身为同桌的那名男生,又戴上衣帽趴在桌面上事不关己的睡了。 全班除了那名男生,默契的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投向白云深,其中竟然夹带着同情,整得他一头雾水。 许雾走下讲台,曲指敲了敲讲台左边的同学桌面:“吴漾,你去一楼帮新同学搬张桌子来,就暂时先安在第一组的最后。” “不用了。”白云深说,“许老师,最后一排的座位不是空着吗?我坐那就行。” 刚起身准备去搬桌子的吴漾听见这话立刻急刹车,回头对上白云深:“帅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许雾蹙眉冷不伶仃瞪向吴漾。 吴漾的嘴立刻缝上拉链,火速遛回座位。 白云深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缩了一下,很快松开。 最后许雾选择听白云深的提议,也省了来回搬桌椅,预备铃很快响起,男生维持睡着的姿势,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的空位上已经坐了人。 搭在桌面的手指修长,手背青筋明显。 景时,哥哥。 第356章 景时(2) 直到正式的上课铃声响,趴着睡觉的人准点挺起背,单手摘下头顶的衣帽,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有些皱巴的数学试卷,摊在桌面。 也是这时,注意到旁边空位上坐了人。 景时眉梢微扬,盯着白云深:“你是谁?” 白云深心想这人可算是注意到他这个大活人了,刚要开口,却在看到景时嘴角的紫红淤血后,话语声被生疼的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里侧脸颊还贴了块纱布。 但做事手法粗糙,简单粗暴地用纱布往伤口上摁。 景时意识到眼前的人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遮挡住伤疤。 “转校生。”白云深很快移开视线,面上淡定:“来的那会你还在睡觉。” 景时侧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班级来了新面孔,偏偏座位安排在那,仅仅是坐下的两分钟,白云深就感受到不少人悄悄向他投来视线,甚至有好几个人的脖子就没摆正过。 许雾目光扫过那几个人,语气轻飘飘:“需不需要我把新同学叫到讲台上来,让你们一次性看个够啊?” 立刻引来下面一阵起哄声。 有许雾这句话,便没人再伸长脖子去看最后一排。 今天早读完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讲课温和,大部分人都会偷偷在课上打一会瞌睡,到现在的第二节课,又是班主任的课,班级整体的精气神竟提了上去。 “咚咚!” 一只修长白皙,指尖被冻得通红的手闯入视野,在景时的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景时掀眸瞥向那只手的主人:“做什么?” 白云深指了指他桌面上的数学试卷,示意:“我刚来没试卷,你是打算让你的新同桌整节课都听天书吗?” 景时:“……..” 他将试卷分了一半给白云深。 整张数学试卷除了有点皱巴,其实很干净,上面只填写了名字学号,以及选择题,填空题和后面的大题全都没写。 最醒目的,是试卷上的红色分数。 15分。 以前的位面,除了每次的下场有点惨,但哪一次主角的马甲不是牛逼哄哄的? 怎么现在数学只能考15分了? 白云深看了看试卷上的名字,狐疑地望向景时,确认是本人:“每道选择题5分,你一共对了3道,你全选同一个答案都不至于15分。” 景时:“………” 前面坐的两人因为离的近,也听到了白云深说的话,埋着头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而发颤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们。 “那就别看了。”景时冷着脸收回试卷。 白云深一下就没了声。 最后是前桌戴眼镜的男生将试卷借给他。 一节课过去,许雾掐着点提前整理好教材,说:“景时,下课来我办公室。班长记一下,景时今天不出操。” 低马尾的圆脸女生应声:“好。” 景时没给答话,但在许雾看来是默认。 天气寒冷,大家在校服外套了棉服,但跑操厚重的棉服就会成为累赘,所以集合铃声一响。 大部分人都选择脱掉外套,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成群结队地往操场上赶。 队伍按照高矮顺序排列,白云深身边的人刚好是吴漾。 吴漾脱了外套,两人又在队伍尾巴,后面没人挡风,冷得两条腿直哆嗦,瞧见白云深笑道:“好巧啊,咱俩站一块了。” “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白云深开门见山问道。 吴漾反应了一会他的话,挠了挠头说:“你刚来还不清楚,我这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 随后他压低声音:“他爸之前犯过罪,去年才从牢里放出来。反正咱们能离远一点就远一点,不要去主动招惹。” 白云深眼底染上愠色,不悦道:“他爸犯罪,他又没犯罪。” 吴漾觉得奇怪。 为什么这个今天刚转来的转校生会维护景时,但也没往奇怪的方向想。 吴漾问:“你是他同桌,离得那么近,你就没看见他脸上的伤吗?” “看见了。”还很严重。 “那些伤,一看就是打架打的,还有人亲眼看见他从那种地方出来。”吴漾怕白云深不信,补充道:“就这么说吧,从开学到现在,我几乎每次见到他,他就没有不带伤的时候。” 白云深别过脸,抿着唇没接话。 现在,有关景时的,他都不知道。 —— 许雾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暖手,办公室里的空调年份大,时不时就坏上一阵,回到办公室,人已经在办公桌前等了她有一会。 “脸上是怎么回事?”许雾问。 景时垂眼,雾霭遮挡其中,像一摊死水。 许雾见他这副模样几度欲言又止。 她分明记得,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开始并不是这样。 高一的时候,景时非常优秀,一直位列年级第一的位置,可到了高二开学,身上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的疤痕,成绩断崖式下跌,直接从年级第一掉到年级末尾。 这其中的原因,许多老师都找他聊过,试图将人纠正过来,可一点效果也没有,如今过了几个月,也不再坚持了。 对于景时的家庭情况,许雾从他居住的小区邻居那了解到一些。 景时的母亲,在景时刚念小学的时候就离世了,原因据说是过度劳累,以及常常吃不饱饭,身体就垮了,而他父亲之前学打拳的,没了工作后嗜好酗酒,酒后常常不知轻重。 最严重的一次,是将他母亲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前几年因为犯事,进去了。 许雾听到这些,根本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是怎么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长大,可是眼看着快到人生的关键时刻。 之前一直都这么过来了,为什么现在自暴自弃了呢? 许雾收敛情绪,放下保温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你不想说,我也不多嘴,这是助学金申请表,你下去填好后交给班长,下次记得把填空写了,大题抄下题目也能得几分。” 第357章 景时(3) 跑完操还没解散,领导在上面讲话。 一名女生找到高二(8)班,询问了班上的同学,找到队伍末尾的白云深:“同学,许老师有事找你,让你解散后去她的办公室。” 白云深说:“好,我知道了。” 女生走后,站一旁的吴漾知道他刚来,对校园的环境还不熟悉:“你应该知道许老师办公室在哪吧?就在我们那一层楼最里边。” 白云深淡淡回了句:“知道。” 吴漾再怎么蠢,也能察觉到转校生不是很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整理他们之前的对话,都是围绕景时的话题。 他纠结了会:“你和他认识?” 白云深没正面回答,但语气肯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吴漾欲言又止。 最后识趣的终止话题。 队伍解散后,白云深独自去了许雾的办公室,在门口刚好碰见回班的景时,他神情淡漠,手里捻着一张单子。 两人目光短暂相汇一秒,又匆匆别开。 裹着冬日的寒风从他身侧越过。 许雾揉太阳穴的功夫,余光瞥见门口的白云深:“进来吧,老师有话跟你说。” 白云深进办公室瞧见许雾眉宇间未散的忧心,隐约觉得许雾接下来要讲的事,可能和景时有关。 许雾也不绕弯子,直说:“虽然你刚来这个班级,但是你应该也察觉到,整个班级集体出现了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就在你的同桌身上。” 只要是明眼人来这个班级,都能看出不对劲。 班上每个人都有意疏离景时。 白云深呼吸凝滞,目光去看许雾的办公桌,原来的班级名单被替换成新的,他的名字被排在了班级的最末尾。 往上数了十几行,他才找到景时。 “许老师,他为什么会这样?” 白云深问得很平静。 许雾没听出话中的其他含义,说:“景时同学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我这里也不太方便透露,现在你们成了同桌,接触到的机会很多,所以老师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脸上没有课上的严肃,摁住白云深的肩轻轻拍了拍:“能帮他一下,就尽量帮一下吧。” 许雾临时叫白云深过来。 也是因为在上课的时候,她注意到身为同桌的两人在讲小话,放眼望去整个班级,白云深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靠近景时的人。 许雾知道景时的性子,肯定不会老实填写申请表。 便让白云深回班时,多拿几张备用。 他前脚刚迈出办公室的大门。 背后响起一道刺耳的议论声:“许老师,你到现在都还没放弃你们班上那个景时啊,那个困难助学金申请,要评也是评选品学兼优的学生,你还特意给他留,他当初连学校都不肯来,最后还是你亲自上门劝了好几次…..” 白云深拿着申请表的手,指腹用力了几分。 确实和许雾想的一样,景时回班后虽然填了申请表,但写的零零碎碎,就只是把基本信息填写了,下面的原因是一点都不带写的。 压根就不是真的想要申请助学金。 像是为了完成某一样任务,景时将申请表填写完后,将它交给班长,就回座位拉上帽子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白云深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班长捏着申请表站在他桌前,模样看起来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估计已经酝酿有一会了。 “班长,怎么了?”白云深打破僵局。 班长回头白云深,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小鹿似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能帮我告诉景时一声吗?申请表上还需要写申请原因,如果不写直接不通过。” 白云深说:“嗯,待会我跟他说。” 班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将申请表给白云深就回了座位。 白云深的目光落到手上的申请表上,字迹潦草,整体走向跟蚂蚁乱跑似的,整张申请表都大写着两个字,敷衍。 他没有犹豫,直接扔进垃圾桶。 随后白云深曲指敲响景时的课桌,迎上他幽深的瞳眸:“申请表上不能有错别字,最重要的是,需要它看起来像个字。” 景时神情木然:“?” 白云深说:“你的申请表被打回来了,要重新写,旧的那份我顺便帮你扔垃圾桶了。” 景时眉梢顿时冷冽,说:“不关你事。” 白云深不客气回怼:“班长都找到我这来了,你说关我什么事?”说完拿出一张新的申请表塞给他,补充:“以防班长再找我,你写完后我需要过一遍。” 景时:“………” 这个时候刚好上课。 景时向来不听,便在课上花了几分钟,又重新写了一份申请表,字迹比上一份明显板正许多,但下面的申请原因依旧没写。 白云深说:“班长说了,你不写原因,直接就是不通过。” 景时又拿回来,零散拼凑两句。 白云深:“你这跟没写有什么区别?” 景时:“……..” 最后花费大半节课,原本大部分都是空白的申请表,现在字迹布满了纸张的一大半,这里面白云深功不可没。 下课铃一响,景时就将表交给班长。 班长看见申请表上满满当当的字,扭头朝白云深露出感激的神情。 一中管理制度较严格,学生每周返校都需上交手机,班主任代为保管,住校生直到周五放假,才能取回手机。不住校的学生则是早上交,晚上拿,或者不带到学校。 少部分耍滑头的学生,上交备用机,或谎称没带手机。 景时就是其中之一。 交完申请表板凳还没捂热,他接了个电话,人就没影了。 第358章 景时(4) 学校西门对面是巷子口,穿过巷子就到了老街。 上了年头的旧居民楼外墙斑驳,墙皮撕裂成不规则的碎块,露出底下陈旧的砖瓦,粗黑的电线密而乱的缠绕在上头,日光被遮住了几分。 景时骑着单车进小区,背影在冬日有些单薄。 “我儿子真的有钱——” “他连上学的学费都是自己赚的,等会他回来你们找他要!” 车轮还没拐进小区,中年男人嘶哑的叫喊声传遍了周围,他黑黝的瞳仁扫视到小区门口的景时,咧嘴欣喜地笑道:“小时,你回来了,快帮帮爸爸。” 景时将自行车推倒地,车轮腾空转了好几圈才停歇。 来讨债的人大概十个左右。 裹着厚重的外套也不难看出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受过专业训练。 为首的男人眉眼上有道细长的疤,他揪着鼻青脸肿的孟怀生衣领,朝景时看过来:“你就是孟怀生儿子?他说你有钱帮他还。” 景时瞥了眼孟怀生,冷声:“他欠你们多少?” 男人松开孟怀生的桎梏,伸出三根手指:“孟怀生借了三万,加上事先约定好的利息,以及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归还的费用。” 顺势加一根手指:“一共四万,必须当场一次性付清。” “小时。” 孟怀生语气有些急切。 “爸知道你工作赚了钱,快给他们,快拿给他们!你难道要看着他们把你爸的手脚砍断吗?”孟怀生死盯着景时,眼底布满可憎的乌青,整个眼窝几乎陷了进去。 时间临近中午。 老旧居民楼里有不少好事的人伸长脖子,打探这边的热闹。 那些目光宛如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切割景时的身体,四肢逐渐麻木,刺骨的寒气侵入五脏六腑。 “孟怀生,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景时眸光沉黯,语气听不出起伏。 “最后一次!”孟怀生瘸了一条腿,刚才追债的人下手狠,这会无力瘫坐在地上,听见这突然生出力气上前抓住景时的衣服,逼得景时往后退了两步,乞求道:“小时啊,我向你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就再帮爸爸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去了,真的不去了!” 景时不为所动,唇角的淤伤被风刮得生疼。 孟怀生见他这副冷漠的模样,没了耐心的话音变得刺耳:“你一定要看着那些人把我的手脚砍掉才肯相信我吗?我可是你爸,你不能不管我!” “砍掉也好。”景时微微垂着眼,说:“没了手脚正好哪也去不了。” “啪——” 下一秒,巴掌裹着寒风扬下来。 “真是养了头白眼狼!”孟怀生要不到钱气急败坏,打了景时一巴掌,瞪着双眼怒骂:“从小到大你哪样不是吃老子用老子的,老子现在找你要点钱怎么了?跟你那贱婊子妈一个死样!” 嘴角的伤重新破开,景时尝到了血味。 孟怀生回头指向居民楼,警告道:“我告诉你景时,你现在住的房子,上面写的可是我的名字,那是我的房子,你今天要是不给钱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景时安静地站在原地,撩开分外沉重的眼皮。 无声地看向眼前如狼似虎的男人。 孟怀生以前打过拳,那会身高腿长,体格健硕,但在牢里关了几年出来,没多久就染上病,面部轮廓瘦得几乎脱相,也不打理自己,整天蓬头垢面,衣服上还沾着黑色的污渍。 现在发了疯似的声嘶力竭着。 “好。”景时说,“我走。” 孟怀生神情错愕了两秒,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在他愣神的时候,景时弯腰扶起一旁倒地的单车,推着自行车离开这座老旧的居民楼,他什么也没带走,也没有什么可以带走。 “混账东西,你给我回来!” 身后孟怀生的叫喊声不依不饶地追了出来,他没有停住脚步,走进烟火老街。 眼看晌午,街道两旁的商铺饭菜香弥漫整条街道,景时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上不到三位数的余额,自嘲地牵扯了下唇。 连附近最便宜的小旅馆都住不起。 联系人也仅有几个。 还不熟。 偌大的城市,没有能容下他的地方。 漆黑的夜幕悄然降临,冬日夜晚里的风更加刺骨,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要钻进人的骨缝,景时将单车停靠在一旁,随便找了个长椅歇脚。 他拉上帽沿,大半的轮廓几乎融入阴影下。 细微的声响沿着地面渐近。 “景时。” 少年清润的神色恍惚了下灯光。 景时睁开眼,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形成白雾,视线聚焦在几步远,鼻尖被冻得通红的白色身影上,是他的同桌,白云深。 白云深刚从学校回来,肩上还挎着书包。 他站在原地盯着景时看了会。 又挎着书包转身离开。 景时捻了下冰凉的指尖,嘴角已经干掉结疤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痛了。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白云深又折返回来,这次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口袋,上面印着离这最近一家药店的名字。 “先把你的伤处理一下。”白云深说。 景时呼吸滞凝了会,没接他手中的药,哑着嗓子问:“为什么要回来?” “今天班主任也找我谈话了,我们现在是同桌,她让我帮助你,我答应了。”白云深的目光掠过景时重新裂开又结疤的伤口,嘴里发涩:“所以我不能不管你。” 景时自嘲道:“觉得我可怜?” “没。”他心疼。 白云深掐了手心,没将后半截话宣泄于口。 因为现在,景时浑身都是刺。 随后白云深的视线落到一旁停靠的单车,以及景时身上较为单薄的衣物,浑身狼狈:“为什么伤口会裂开?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 景时唇线拉直,态度强硬:“不关你事。” “景时。”白云深说,“来我这吧。” 路灯下橙黄的光芒闯进少年眼底,恍得他的眼尾被寒意醺红了些。 第359章 景时(5) 景时失声怔愣在原地,裂开的伤口被风刮得生疼,他才找回声音:“为什么?” “因为我要对你负责。” 白云深说得认真,让人看不出一丝假。 景时别过脸移开视线,大半的轮廓遮蔽在阴影下:“你不用做这些。”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答应了许老师?”景时坐在长椅上,跟前站着的白云深看人微垂着眼:“那是因为我不想明天在新闻头条上看见——‘某高校学生冻死在寒冷的冬夜’。” 景时:“.........” 景时觉得白云深这个人很奇怪。 第一,是因为他们今天才认识,就放心让他跟着回家。 第二,白云深应该听班上其他人说过他的事,可是他没有和那些人一样淡漠疏离他,反而在向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想要挤进他的世界。 “跟不跟我走啊?”白云深提着药的手指骨被冻得发红,活动了下指关节:“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现在没有去的地方,可以去我那里。” 景时望向白云深,声音很轻:“我爸曾经坐过牢,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你都说了那是你爸,至于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是作为你的同桌,我觉得我有理由让一个容易被冻死在外面的同学去我家暂住。” 容易被冻死在外面的同学景时:“..........” 白云深猜想这人估计是拉不下脸跟他说好。 余光瞥向路灯下停靠许久的单车,将手里的药塞给景时,单腿跨上自行车车垫,朝他拨了一下车铃:“快点,走了。” 路灯下,白云深将车骑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的景时,一路行经的路程歪歪扭扭。 景时跟在后面,嘴角没察觉的笑意兀自蔓延开,身后的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白云深家离这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条商业街。 但景象却和老街道那座年老的小区天差地别。这里没有掉皮生斑的墙角和昏暗的走道,小区干净整洁,楼层灯火透明。 “景时。” 白云深在小区门口停下,朝后看。 快到目的地时,景时走路的速度明显降下来,他掀眼皮望了眼小区,听见白云深的声音,才放任脚步跟了上去。 白云深下车推着车把手和景时一起走。 他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和景时进了电梯,无意提了一句:“我爸妈平时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家里除了阿姨定期来打扫,就没别人了。” 景时半垂的长睫微动,从鼻腔发出一个模糊气音:“嗯。” 从小生活的环境。 让景时懂得察言观色。 白云深早看出他的迟疑,跟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要感到压力,和拘谨。 “叮——” 电梯停在7层,朝两侧打开。 景时说:“我明天就走。” 白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随你。”他又补充道:“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换一句话就是——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云深解锁密码,推开房屋门:“我刚搬来这没几天,还没收拾完,里面可能有点乱。”他进门后就从一旁的鞋柜拿出一双拖鞋给景时。 景时听他说话,余光瞥向里屋。 宽敞的客厅角落堆放着搬运家具用的纸盒,除了一些日常生活中,常用和必备家具以及日用品,整间房屋空旷得有些冷清。 白云深进屋打开暖气,问:“景时,你吃饭了吗?” 景时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饭,早上也只是从路边摊随便买了饼,现在吹了一天的冷风,膝盖骨被冻得僵硬。 这会有了暖气,却意外的疼了一下。 或许真的和白云深说的一样。 如果不管他,他真的会被冻死在外面。 景时没正面回答,反问:“家里有食材吗?” 白云深愣了两秒:“你要做饭?” 景时:“嗯。” “那你会做咕噜肉吗?”白云深说,“需要的食材冰箱里面都有。” 景时略微思索了下:“有教程的话我可以学。”他补充道:“但第一次做出来的味道可能不是很好,所以不要有过多的期待。” 白云深却弯了眉眼,染上暖色:“没事。” 景时站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白云深从手机里搜索出教程,景时看了一遍视频就将手机还给他,侧过身挽起半截袖子:“厨房在这里吗?” “嗯,你随便用。” 等里面隐约传来水流冲洗的声响。 白云深趁这个时间,在手机联系人里找到朱阿姨。 快速打下一排字—— 【朱阿姨,今天晚上你不用过来了。】 学校食堂晚上开饭时间是六点,晚自习下课回家,已经差不多近十点钟,中间相继空白四个小时,到家还要花费时间写作业,朱阿姨便会给他准备宵夜。 收到朱阿姨回复,白云深才收回手机。 虽然他现在把人给哄骗回家了,但想要从景时嘴里套出他的事,无疑是在揭他以前的伤疤,而且他现在的性格死倔,肯定也不会跟他讲。 系统也不会像从前,为他提供人物的背景故事。 “零零壹。” 【在的,宿主。】 “为什么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很抱歉,宿主。】 【每次的任务世界都是随机进入,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被记录在内,所以关于角色的详细信息,我也无从知晓,无法向你提供帮助。】 白云深抿唇,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他肯定,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现在的景时。不过他的记忆穿越过好几个世界,经历了很多事后,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很多细节变得不确定。 到底在哪里见过? 没等白云深想出来个究竟,景时就把咕噜肉做好了。 他第一次做,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在别人家寄人篱下,吃完饭景时自觉去厨房把碗刷了。 回来看见洗漱好的白云深将作业本往茶几上一摊:“这是你的作业,我帮你从学校带回来了,不用感谢我。” 景时:“.........” 第360章 景时(6) 景时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不想写。 白云深撂下笔,目光掠过景时唇角已经重新结痂的疤痕,说:“我帮你把作业从学校带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说也得写一下敷衍我吧。” 景时看了一眼白云深。 觉得这人是真麻烦。 但现在寄人篱下的是他。 景时最终妥协,拉开椅子坐一旁拿笔写作业,英语作业是写一篇作文,他埋头写了一长串,因为白天内涵景时字丑,所以白云深好奇偷瞄了一眼。 通篇下来,拼写的英文字母跟鬼画符没两样。 白云深抬眸望向景时,语气真诚:“我白天说你字不像字,我是一点没冤枉你。” 景时:“.........” 白云深:“不过我看出来了。” 景时:“?” 白云深:“你是真的在敷衍我。” 景时微微垂下眼,碎发遮挡眉眼,他压了压往上扬的嘴角:“那我不写,就不用敷衍你了。” “你继续。”白云深闭上嘴,注意力重新拉回习题。 说写作业,景时就真的在写。 不过白云深心里也很清楚,看他写的那字不像字样,歪歪扭扭的超绝小学生字体,这人八成是想赶快写完来应付他。 想到这,白云深用笔戳了戳景时,问:“你明天去学校吗?” 景时想说不去,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还不知道。” “要去找住的地方吗?” 景时:“嗯。” “那行。”白云深识趣地终止这个话题,“那个药你记得擦,一天一次,别忘了。” 景时动了动嘴唇,最后轻嗯了声。 八班整体教学进度较快,因为中途转学的缘故,白云深写完作业,还要自学落下的课程,他白天找班长借了数学例题本,准备睡之前过一遍。 景时作业完成了,白云深还埋着头。 白云深余光瞥到景时完成的作业本上,头也没抬,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房间:“你睡那间屋,洗手间在外面,里面有备用的换洗衣服。” 景时在原地没动:“那你呢?” 白云深抬头对上景时的视线,没反应过来:“什么?” 景时问:“你什么时候睡?” “刷完题再睡。”白云深揉了两下酸软的眼睛,说:“我刚转学进度比其他人慢,听班长说后天还有考试,我现在想睡也睡不了。” 景时没再接话,起身进了洗手间。 孟怀生的房子不到五十平,划分为两室一厅,孟怀生住主卧,景时住次卧,所谓的次卧,是用储物室改造的,在里面放一张木板床和一张书桌,就成了他的房间。 小区年份高,每次下雨,掉皮的墙体总会渗进水。 加上孟怀生好吃懒做的脾性,往往几天的时间,客厅地板上就堆满酒瓶和外卖吃剩下的垃圾,室内总飘着一股食物腐烂,难以消散的味道。 而白云深的家,温暖干净,宽敞明亮,和他的家截然不同。 景时的脸颊还包着纱布,他简单洗漱出洗手间,视线不自觉地朝客厅书桌前的身影看去。 橙黄色的灯光在白云深身上笼了层深浅不一的阴影,五官融在疏浅的光线中,愈发的吸引人靠近,好像伸手就能触碰。 景时站在原地像个偷窥者,那一抹光亮的确撞进了他眼底。 “哐——” 白云深听到声响,蓦然抬起头。 客房的房门紧闭,室内只剩他还在挑灯夜读。 白云深划掉草稿纸上乱涂乱画的图案,题刷大半了,他又在想接下来该用什么办法把景时哄骗回家,景时说明天走,他明天肯定走。 零零壹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面上。 看着他家宿主一会认真刷题,一会在草稿纸上画草图。 第二天六点半的闹钟准点响,外面的天空蒙蒙亮,白云深蓬着头,睡眼惺忪地敲响客房房门,敲了两下都没有回应。 朱阿姨端着冒热气的早饭从厨房出来,瞧见说:“云深,你同学已经走了。” “他走了?”白云深瞬间清醒了大半,问朱阿姨:“什么时候?” “大概六点钟,那会我刚来。”朱阿姨回想当时的情景,说:“看见家里进陌生人,还把我吓了一跳,问了才知道是你的同学,我说让他等你起来吃早饭,再一起去学校,结果他自己就走了。” “不过今天降温,比昨天冷了不少,怎么还穿那么薄。” 朱阿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白云深在一旁点头附和。 他知道景时今天会走,但没想到会走那么快。 客房和之前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楼下那辆停放的单车,也不见了踪迹。 —— 班长名叫林园园,同时也是英语课代表,她看见白云深交来的双份作业,其中有一份是景时的,林园园满脸写着诧异:“牛,你还真的让他把作业写了。” 昨天白云深主动提出去给景时送作业,林园园起初觉得送给他也不会写。 结果现在,景时真的写了。 就是这个字,有点考验老师。 白云深瞥了眼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他以前都不写作业?” 林园园点了点头又摇头,压低声音:“其实景时同学以前很优秀,但是现在......”她欲言又止,最后可惜道:“他放弃了。” 大课间的时候,校门口有人闹事。 学生刚跑完操,操场上都是人,一听校门口有热闹看,成群结队地跑去围观,白云深也被吴漾拉着去了校门口。 话题中央的人,是位瘸腿的中年男人。 而且,是来找景时的。 男人叫孟怀生,是景时的父亲。 从周围人的议论声知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白云深突然感觉身体发冷,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扼住了他的喉咙,声音被阻塞在喉咙深处,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361章 景时(7) 杨晓梅接到景时电话的时候刚下班,她一夜没睡,翘着二郎腿吸烟提神,听了景时的事骂道:“你爸还真不是东西,大冬天把你赶出来,那你昨天住的哪?” “同学家。”景时说。 他靠坐在沙发上,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条状,刀刃般割开少年的身体,眉眼被投下来的阴影遮蔽了几分,连指尖那点残留的温度,也早吹散了。 白天会所客人不多,偶尔路过一名清洁工往电梯赶。 景时问:“这几天有工作安排吗?” 杨晓梅听他说这个,嘴里的一口烟没吸上来:“景时,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身体了,前天才刚打完,旧伤没好就想着新的。” 她清楚记得那位老板还是个难伺候的主。 喜欢看人被反复虐待,不会下死手,而是给对方留一点生存空间,等对方重新站起来,继续进行施虐,一直反反复复,直到老板高兴为止。 但又联想到景时现在的处境。 杨晓梅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上次的工钱除去会所固定上交的百分之三十,拿到手起码有两万,你现在不会一分钱都不剩了吧?” 景时说:“孟怀生之前找过邻居借钱,邻居知道他没钱,就找我。” “所以你又替孟怀生那个畜生玩意擦屁股了?”杨晓梅简直要被气死,她没好气瞪了景时一眼:“现在就算是我想让你上场打拳也不行,老板那里肯定不会同意。” 景时垂下眼,深幽的眼底如同死水,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胸腔挤压出来:“梅姐,借我点钱吧。” 这还是景时第一次找她借钱。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杨晓梅见他这副模样,刚才骂人的气势瞬间没了一半:“借多少?不过现在我手里没什么钱,我丈夫前些天刚买了车。房贷没还清,现在又背上了车贷。” 说着,杨晓梅还勾起红唇轻笑了声。 好似讽刺这还贷的一生。 杨晓梅算是景时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那些知道他家庭情况的人,率先想到的,便是他有个坐过牢的爸,一旦绑定这个因素,毫无办法挣脱。 她也有她的难处,家里有个难缠的婆婆,两边倒的丈夫。 反倒每次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景时说:“不用了,梅姐,我再想其他办法。” “你也知道我家那些破事,如果我把你带去我家住,我那婆婆肯定说话颠三倒四,胡编乱造一通。”杨晓梅不能给景时物质上的帮助,只能提议:“你刚不是说你昨晚住的同学家吗?要不再让他帮个忙?” 景时没什么反应,神情依旧有些冷淡:“我和他不熟。” “不熟你昨晚还住他家?骗谁呢?” “他来给我送作业。” “哈?”杨晓梅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同学人还挺好啊,大冬天的还亲自给你送作业。” 景时:“........” 杨晓梅追问:“对方是不是小姑娘啊?这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 景时说:“他是男生。” “也对。”烟燃烧尽,烟灰从萎缩的烟头落下,杨晓雪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如果对方是小姑娘,别说对方了,人家家长也肯定不会同意让你借住。” 白雾缭绕在室内流散开,上升屋顶,最后消散。 景时垂眸看着大腿上半握成拳的手,缝隙里隐约透露一点白色,他起身将东西塞进衣兜里,对杨晓梅说:“梅姐,我先回学校了,有工作联系。” 杨晓梅挥了挥手:“好,有工作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出了会所,寒风冷冽刮过脸颊,景时的眼尾也被醺红了些,他骑上单车前往学校,以前他总觉得这条路很快,现在却觉得有点慢。 距离学校还有一条街,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许雾打来的。 对方的声音像是上了刺的拉条,一字一句的切割着他的身体:“景时,你的父亲来学校了,你现在能先回学校吗?” 景时赶到学校的时候。 孟怀生已经被保安控制住,他的身体受到限制,但他没有形象的嘶吼声,依旧穿透在场每一个人耳中,门口围观看热闹的学生也被学生会强制陆续喊离。 隔着一道校门,他看见了人群里的白云深。 这个瞬间,皮囊下所有腐烂发臭的黑,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两人的视线刚撞上,景时就别过脸率先移开,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孟怀生看见景时来了,脸上露出欣喜:“小时,小时,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爸爸的,对不对?” 周围还有没有疏散的学生,他们的目光毫不意外,全都落到他的身上,那些目光或许是好奇,又或者是其他,景时却只能垂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地,接受他们的目光和话语声。 这场闹剧也引来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脸阴沉得发黑,对景时这个坏学生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同学,你也知道,这已经不是你的家长第一次闹到学校来了,严重影响了学校和其他同学,如果不是看在许老师一直为你说话的份上,以你的成绩和在校表现,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许雾在一旁打圆场:“主任,等下我会和他们好好沟通。” 教导主任说:“许老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景时,又看了看被保安压制住的孟怀生,不咸不淡地从鼻腔轻哼一声,背过身离开。 教导主任一走,围观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这位家长,景时现在已经来了,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有话可以先去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许雾朝押着孟怀生的两位保安使了眼色。 两位保安有些犹豫。 虽然孟怀生看上去挺瘦,但很难对付,力气也惊人的大,很难不怀疑这人以前专业练过。 “不用了。”景时打断许雾,“许老师,我想退学。” 第362章 景时(8) 景时说完没去看许雾脸上的表情,他微微偏头站在原地,额前碎发垂下,遮挡住眼底深沉的雾霭。 淤泥满塘的死水让他无法挣扎。 许雾劝道:“景时,你再好好想想,好吗?” “许老师,我想的已经够久了,我不能总麻烦你。”景时声音有些闷,他比许雾高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埋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距离几米远的孟怀生,他精神失常一样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 许雾看见景时这副模样,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她到现在好像才明白,眼前这个不过17岁的少年,已经独自一个人坚持了很久。 “至少等助学金发下来吧。”许雾说。 她没再继续劝说景时,抬手轻拍景时的肩:“应该下个月就会落实,虽然不多,但那也是你花时间去填写申请表,总不能都落了空。” 景时没反对,‘嗯’了声表示同意。 教学楼响起上课铃,景时下意识瞥向早就空无一人的校门口内侧,原本人满为患的校门口,现在只有他们寥寥几人。 他摸向衣兜里揣着的物品,抿唇沉默。 现在应该没人会管他了。 许雾接下来还有课,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也不再插手这件事。 她说:“景时,你和你的父亲好好谈谈,老师就先回去上课了,还有你的字,有空练一下,英语老师拿着你的作业认了半天。” 临走前,顺带批给景时一天假才回学校上课。 两位门卫大叔也没再继续压制孟怀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但那两人的眼珠子时不时往景时那边转,伴随着背后的窃窃私语。 景时脸上一贯冷漠,他问孟怀生:“闹够了吗?” “小时。”孟怀生没了束缚,一瘸一拐上前双手抓住景时的手臂:“爸爸也不想闹的,可是你不回家,我又找不到你。小时,他们宽限了我一天,只要再付他们一点利息就好了。” “你上台打一次拳不是能赚好几万吗?这次爸爸要得不多,就只要五万,五万你只要打一场就够了,一场就能帮爸爸还上,小时,现在只有你能救爸爸了。” “爸爸向你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孟怀生一边说着,抓着景时的力气就加重几分。 孟怀生就是这样的一个矛盾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对你和颜悦色,甚至可以低声下气,但没有需要的时候,就继续维持着他那可笑的尊严。 说到底,全都是为了钱。 景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孟怀生断断续续地声音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胸口起伏,忽地压下:“孟怀生,你的保证值几个钱?你让我救你,谁他妈的又来救我!” 面对突然情绪失控的景时,孟怀生不受控地松开手。 以前景时年龄小,孟怀生没少打他,并且景时一旦出现反抗,他就会揍得更狠,完全将一个孩子当成沙包练习。 可渐渐地。 景时比他高了,力气也比他大了。 孟怀生突然瞪大眼睛,表情扭曲起来:“你真是反了天,竟然敢冲你爸发脾气,老子生你养你,你就该给老子钱,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刚生出来就该把你掐死!” 说着,孟怀生伸手拽住景时衣领,二话不说一拳砸向景时。 拳风扑到景时脸上,却在拳头即将碰到他抱着纱布的脸颊时停住了,孟怀生被景时一手捏住腕骨,骨头几乎碎裂的疼痛瞬间席卷孟怀生,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景时说。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暗红犹如腥甜的血渍侵染在那双眼中:“孟怀生,从你把我赶出来的那天,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敢找来,在追债的人找你之前,我会先把你手脚都卸掉。” 听到这,孟怀生肩膀止不住颤抖了几下。 因为他看出来景时是认真的。 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孟怀生心里胆怯,面上却不显,依旧不依不饶地叫嚣着:“景时,我可是你爸,你还敢跟我动手?” “我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景时说着松开孟怀生,孟怀生往后踉跄几步,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景时转身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孟怀生,他想离开这里。 去哪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不断滚动的车轮碾过石灰色道路,两侧街景如走马灯往后倒退,冬日的寒风灌进衣袖,刮得景时骨头生疼,脚下的车轮却越滚越快。 他的身影穿梭在街景,仿佛随时都会被淹没。 “你现在在哪?” 接到白云深的电话时,景时有些懵。 “景时,你现在在哪?”白云深又重复了一遍。 没等他回答,听筒又响起另外一道着急的声音:“卧槽!学生会好像往这边来了,白云深你快点!这个时候你还打什么电话啊!” 紧接着传来树枝晃动的摩挲声。 下一秒,双脚重砸在地面上时,少年的呼吸声忽然重了一下,清晰地从听筒传过来。景时捻了捻手指,却没能发出一个字音。 白云深说:“吴漾,我先走了,你别被抓了。” 回复他的声音很模糊。 估计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白云深拉开手机看了眼显示通话中的屏幕,因为景时一直不说话,他还以为对方早就已经挂了,试探叫了一声:“景时?” 景时哑着嗓子问:“你哪来的号码?” “我找班长要的,班长那有班上所有人的基本信息。”白云深问不出地址,索性直接说:“景时,你发个定位给我。” 景时:“你要干什么?” 白云深说:“来找你,然后接你回家。” 景时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听筒里白云深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当然不是让你白住,我提供住所,你做咕噜肉给我吃,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景时当然知道自己的手艺如何。 只能说平平无奇。 白云深也不是缺钱的人,这个提议无论怎么想,最后吃亏的都是白云深。 想到这,唇角便不由自主的牵动。 第363章 景时(9) “景时!” 少年清润的嗓音忽然闯入。 景时一抬头,视野里出现模糊的身影,落日余晖的金丝包裹着不远处少年的身形,清隽的眉眼越发清晰,漆黑的眸因落日斑驳凝望着他的方向。 是白云深,找到了他。 耳边细微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揪住重砸了一下。 “终于找到你了。”白云深没能从景时那里要到地址和定位,系统零零壹不再提供任何辅助功能,但幸好保留了触发机制,出现目标人物便会感应到。 没想到,最后在最南边找到了景时。 往后是一座墓园。 景时不由得握紧手,沙哑的声音从胸腔挤出:“......为什么要来?” “那你呢?”白云深对上他的目光,反问:“找到住的地方了吗?上午那会又为什么不敢看我?”不远处的建筑玻璃反光,折射在他眼底:“景时,你可以找我。” 白云深弯下腰,和景时并肩坐在冰凉的花坛上:“我父母平时工作忙,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次面,朱阿姨每天早上和晚上会来一次,除此以外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家离学校很近,骑单车差不多五、六分钟,我刚来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也不会有熟人找上门。” 他侧过头,瞳仁澄澈:“景时,你现在没有去的地方,就去我那里吧,直到你找到落脚的地方。” 墓园尽头人流稀少,偶然经过两个看望的人。 没有非议声,也没有异样的眼光。 景时忽然觉得能喘一口气了,过了很久才找回声音:“他们没跟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只信我看到的。” 白云深见到景时的第一眼。 他察觉到前桌女生因为窗口偷跑进来的风,而感到寒冷,便抬手将窗户关上,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举动,但就是因为这样,景时怎么可能会是别人口中那样? 他认识的景时,从来都是温柔的。 白云深想起景时那死犟样,肯定不会在他嘴里敲出‘好’这个字,他补充道:“你不信我,你总相信许老师吧,我答应了许老师,总不可能言而无信。” “况且,我也不是让你白住,你帮朱阿姨做饭就当是在付房租了。” 白云深见景时一直垂着眼不说话,索性直接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答应了。在你找到去的地方之前,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这里。” 景时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蜷缩,才低声说:“......谢谢。” 成功把人拐回家,白云深还没高兴一会,兜里的手机猛然震动一下,是吴漾发来的消息,他看见消息内容一脸菜色,转头望向景时:“和你商量个事。” 景时:“?” 白云深说:“我没请假直接逃课,刚好教导主任查课,知道我逃课让写八百字检讨,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这检讨咱俩一人写一半成吗?” 景时反问:“你不是嫌弃我字丑?” 白云深一秒变脸,摇头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不嫌弃。”他嘴上说着不嫌弃,但下一秒又小声委婉提醒道:“但是你写的时候,还是要稍微写认真一点。” 景时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明天白云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这一千五百字的检讨,要求他字写板正,也是为了在中途不想出丑,况且白云深是因为他才逃课,他应该负责。 景时侧眸,余光瞥向白云深。 白云深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中敲敲打打,回复对方的消息,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少年被日光照得斑驳的眸底。 景时模糊地轻嗯了声。 声音很小。 白云深不确定,从屏幕中抬头:“你答应了?” 景时很快移开视线:“嗯。” “那行。”白云深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既然已经被查了,现在回学校也没有意义。”他回头侧过身,朝景时伸出手,指尖被冻得通红。 他说:“景时,我们回去吧。” 景时微微抬头,望向前方的白云深。他的思绪如同乱麻纠缠在一起,只能任由它肆意蔓延,他伸出手搭上白云深的手借力站起身。 或许是坐在花坛台面上吹了许久的寒风,景时的双腿被冻得有些麻木,站起来的时候腿部关节隐隐疼痛了一下。 对方掌心的温热,却灼烧了整个冬日。 这里离白云深家有一段距离,光是骑单车差不多就要花费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白云深是打车加走路找过来的,如果两人走路回去,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这里离我家挺远的,附近也没有共享单车。”白云深指了指一旁停靠许久的单车,提议道:“我带你还是你带我?” 景时跨坐上车垫,握着车把手,示意白云深。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白云深边问边坐上后座。 “嗯,记得。” 迎面而来的寒风被景时遮挡了个大概,白云深蓦然回过头,目光朝身后的墓园看去,山腰上的树影婆娑,他嗅到景时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好像是山茶花。 “景时,你来这里是为了见什么人吗?” “我妈在这。”景时的声音融进风里,“她今天生日,我来看看。” 白云深下意识抓紧景时的衣摆,任由冷风灌进袖口,他垂下眼睫,额头虚靠抵上景时的后背,微张唇低声说:“没事了。” 声音微小,顷刻消逝在车轮碾过地面的摩擦声中。 抵达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景时推着单车站在楼下,抬眼望向7层那扇灯光通透的窗户。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里。 没有腐烂发臭的气味。 没有下雨就会渗水的墙体。 也没有孟怀生。 “景时。” 白云深偏头看他,瞳仁清亮:“愣着干嘛,走了。” 第364章 景时(10) 朱阿姨下午就来了家里,打扫完卫生收到白云深消息,说今天会早点回来,索性直接去买菜做饭,省掉来回赶路的时间,听到玄关的开门声时,她还在厨房忙活。 朱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身子:“云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朱阿姨,我今天逃课,赶回来写检讨。”白云深弯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跻拉着踩进屋,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吹一路冷风,他活动了下冻僵的指关节。 景时跟在白云深身后,神情融在光线中,竟有些模糊。 “你这不是才转学过来吗?怎么第二天就逃课啊。”朱阿姨碎念了白云深一句,余光注意到他身后的景时:“难道你们一起逃的课?” 白云深看了眼景时:“他不是。” 他是直接没去学校。 景时偏头,对上白云深的视线:“许老师给我批了假。” “?”白云深皱了下眉,咕哝了句:“难怪许老师点名道姓只让我一个人写检讨。” 他上前推朱阿姨进厨房,“朱阿姨,帮我切点水果吧。”又转头对客厅的景时说:“景时,你先帮我写着。”刚走了两步,白云深歪着身体回头补充:“记得写认真一点。” 景时压了压往上扬的嘴角,没吭声。 视线不经意望向落地窗前的书桌,两张椅子并排挨着,其中一张是软的转椅,另外一张是从餐桌那拉过来拼凑的木质椅。 和他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样。 朱阿姨有眼力见,明白白云深借着切水果的由头有话跟她说,问:“怎么了这是?” 白云深从冰箱拿出水果放进水池,压低声音:“朱阿姨,他是景时,以后要暂住在我家一段时间,所以以后的早饭和晚饭麻烦朱阿姨多准备一份,还有一些生活日用品。” 朱阿姨一笑:“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明天就去。” 下一秒,她的话音一转:“既然要暂住在这里,但我看他什么也没带,身上的衣服也很薄,他比你高,那衣服就按照你的型号买大一号?” 白云深嗯了声同意:“朱阿姨,但你别告诉他是新买的,到时候你把吊牌拆了,就说是我的旧衣服。” 朱阿姨明白其中的意思,没多问点了点头:“好。” 玻璃窗外的天空被一片黑色幕布遮挡,白云深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书桌前的景时正微微弓着背,握着笔垂眼在一张纸上写检讨。 光从表面看,还挺认真。 白云深走近坐一旁,歪头看向那份检讨书。 字体歪歪斜斜,勉强能认出来。 “尊敬的各位老师,你们好,我是高二(8)班的白云深,昨天在上课期间,我没有向老师请...请假便...便擅自离开学校,我...我感到十分.....惭愧,作为一名学生......” 后面的内容白云深实在不想再看了。 光是这一段开头,他读的磕磕绊绊,将近卡了一分钟。 白云深偏头看向景时。 景时放下笔,轻扯唇角:“很认真。” 白云深:“...........” 白云深无语了一瞬,踩着拖鞋起身,抬手在书架上翻找。 毛衣的衣摆顺势往上抬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肌肤,隐约能看见腰线,目光接触到时景时怔愣了片刻,快速别过脸,转了转手中的笔。 白云深翻出一本字帖,丢给景时:“以后每天写两篇。” 景时看了眼字帖,又看向白云深:“大约两小时前,你说不嫌弃。” “这是许老师要求的。”白云深搬出班主任许雾,说:“许老师一早就跟我说英语老师拿着你的作业认了半天,而且如果字帖不够,许老师说她那里还有,有需要就去她那里拿。” 景时:“..........” 白云深看见景时似乎无声挣扎了几下,最后妥协。 “你好好练,也不用写得很漂亮。”白云深将检讨搁在自己面前,接着景时未写完的句子写下去,光影打在他的侧脸:“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过了会,白云深才听见景时模糊地嗯了声。 鼻尖偶然飘过一股药香,气味经过一天的稀释,变得很稀薄,融进空气几乎快要察觉不到。白云深余光瞥向一旁在练字的景时,嘴角不由得小弧度上扬,笑意直达眼底。 他明白这股药香的来源。 是他给景时的药膏,一天擦一次。 白云深的视线落到景时脸颊上的纱布时定格了一瞬,随后匆匆移开视线,其实他已经在心里问了景时无数遍伤口是怎么来的。 可话真到了嘴边,总是发不出声音。 这时,朱阿姨端着冒热气的菜小步从厨房出来,冲书桌并排坐的两人喊道:“你们两先别写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白云深起身拉开椅子,拍了拍景时的肩:“吃饭了。” 吃完饭朱阿姨收拾完碗筷就赶回家了,朱阿姨家离这不远,走路差不多花二十多分钟,白云深一般凌晨睡,走之前朱阿姨熬了蔬菜鲜虾粥在炉上温着。 明天有考试,老师一般不会布置作业。 白云深发消息问了班长,确认今天老师没有留作业才收回手机。他继而转头,目光看向景时,景时靠坐在沙发上垂眼看手机。 “明天考试,你不复习一下?” 景时看傻子般看了白云深一眼,继续看手机。 白云深:“..........” 好吧,这位根本不想学习。 “你要玩手机就赶快去洗漱回房间玩,别在我眼前玩。”白云深仇视着景时,转头愤恨地拿起笔继续写检讨,笔画不由得加重。 听到这句话景时身体僵硬了几分。 原因无他,他现在只有一辆单车,就来了白云深家,因为昨天只待一晚上,所以就简单的进行洗脸和刷牙。 景时低眼看身上的衣服,话却堵在了嗓子眼里。 下一秒,白云深的声音再度响起:“卫生间有备用的换洗衣物,都是新的。” 第365章 景时(11) 年级办公室里。 许雾一目十行粗略扫视着检讨书上的内容,前部分和后部分中间有条隔阂,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后者在模仿前者的字体走向。 但整体和谐,像是出自一人。 许雾看破不说破,轻轻挑了挑眉,检查完后将检讨书还给白云深:“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事记得先请假。” “好。”白云深捏着检讨书将双手背在身后:“老师,那我回去了。” “先等一下——” 许雾叫住刚迈脚的白云深。 她侧过身,椅子转动一截,微抬下巴望向站办公桌旁的男生,说:“我和其他科的老师都说过了,因为你才转学,还需要时间适应这里的教学环境,课程相对其他同学落后一些。” “所以这次月考不要有压力,尽量放轻松,无论最后的成绩如何,老师们都会理解。不过你落下的课程,只能由你自己挤出时间去补回来。” 白云深朝许雾点头:“好,老师我知道了。” 许雾朝他摆摆手:“快回去考试吧。” 白云深穿过走廊回到教室,原本紧挨着的两张课桌被分开,形成简易的考场,教室后面的书架上,甚至地面上都堆放满了书本。 座位按照学号顺序排,他是最后一个。 白云深坐回位置,将检讨书随手塞进抽屉,前桌的吴漾转过身:“怎么样?许姐让你过了吗?” 白云深嗯了声,余光扫视教室。 没看到景时。 这个人不会不参加考试吧。 白云深这样想,好像还真有可能。 吴漾左看看右看看,手挡住嘴,压低声音问:“话说回来,今天早上你怎么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学校?你们真的认识啊?” 白云深挑眉:“那个人是谁?” 吴漾看见白云深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也只能回答说:“就是景时啊。” 白云深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是认识,怎么了?” “昨天我帮你逃课,咱俩现在也算是认识了,我也不怕你笑话。”吴漾说着摸了摸后颈,将声音压得更低:“其实咱们班里大部分人对景时,就是单纯的.....害怕。” 白云深问:“那景时打过你吗?” 吴漾没想到白云深会这样问,愣了一会摇头说:“没有。” “那你说这些话做什么?” “我这还不是看见今早你俩一起来,才知道你们认识,昨天我还在你面前说了那些话.......”吴漾说到最后默默低下头,心里内疚似地堵着。 白云深没再继续逗吴漾,说:“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最开始吴漾也只是劝告白云深不要离景时太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再说,他说的也是实打实的事实。 标签一旦打在身上,想要彻底摘掉,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几丝冷风透过门缝隙灌进来,景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神情冷俊,脸上的气色比昨天看起来好了些,身上单薄的衣物换成了厚外套。 这些,全都是白云深的功劳。 很意外,也很凑巧。 景时的座位就在他的右手边。 他和景时还是同桌,只是对调了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考试开始,同学们也没看见监考老师的到来,不知是谁说了句‘老师来了’,教室里掀起一阵小轰动。 一名金发碧眼、五官刀刻般俊美的外国人,携带牛皮纸袋包裹的试卷走进教室。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李老师临时有事,所以这场考试由我来监考。” 话音落下,立刻引来下面的起哄声。 白云深抬眼望向讲台上的男人,觉得这人分外眼熟。 正巧遇上对方投过来视线,男人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不经意看向白云深身旁的人,藏在镜片后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男人收回视线,开始分发试卷。 这个时候,原本在识海里的零零壹突然冒了出来。 白云深疑惑:“怎么了?” 零零壹左右扫视教室,像是在找寻什么人,但那股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零零壹失落地垂下眼:【宿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刚刚有些奇怪。】 白云深这会看见零零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熟了。 他指尖戳了戳零零壹的小脸:“零零壹,你和我们的监考老师怎么长得有点像?” 零零壹顺势看向男人,对比了一会,噘嘴:【才不像呢!】 丢下这句话就溜走了。 前桌的吴漾侧身将卷子分给白云深,白云深顺嘴问:“台上那个老师是谁?” “学校聘请的特级英语教师,louie。”吴漾说:“不过他的课一学期非常少,每个年级分班轮流听他的课,到现在为止我就上过一次他的课。” 白云深明白地哦了声,没接着问。 他抬眼查看教室上方的时钟,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两分钟,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景时,景时正安静地垂着眼看试卷。 白云深压低声音:“景时,我教你个选择题口诀。” 景时侧眼看他:“?”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就选b,一样长就选a,长短不一就选d,你把这个记住,肯定比你上次考的分高。”白云深真诚道。 景时:“......有毒。” 周围一些人离得不远,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埋着头憋笑,吴漾最明显,他坐白云深前面,耳根后面憋得通红一片。 这时,广播响起铃声—— 【考试开始,现在请考生开始答题。】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考试结束后,学习委员和语文课代表那里就围了不少人,三言两语议论着彼此的答案,夹杂着几声悔恨。 吴漾扭头见白云深一脸的轻松,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咋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吴漾记得白云深的课程课时落后他们不少,短短两天时间,一科一科的补,根本补不完。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开心一点。” 吴漾朝白云深的心态竖起大拇指,赞同:“你说的对。” 一旁的景时面上神色微妙,蹙着眉从座位上起身,作势往后门走,白云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景时今天有点奇怪。 目前为止,他已经往卫生间跑了好几趟。 等景时再次回到教室,白云深面上不显担心,装作不经意问道:“看你跑了好几趟厕所,身体不舒服?” 景时欲言又止,最后说:“没事。” 第366章 景时(12) 上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一响,白云深起身往前收卷子,吴漾主动把卷子上交给白云深。 吴漾说:“你动作快点,今天全校都在考试,吃饭时间不分年级,待会食堂人肯定挤满,收完卷子咱们就去食堂。” 白云深点头应着:“行。” 他将卷子收好交给老师,回头想叫上景时,余光瞥到景时的身影,他快人一步离开教室,和往常一样独来独往。 仿佛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别发愣了,去迟就得排长队了。” 吴漾的声音拉回白云深微微飘远的思绪,跟着低声应了声和同班级的几个人一起去食堂。 吴漾望着人满为患的食堂,不痛不痒地哀嚎了一声。 同班级的男生拍了拍吴漾肩膀,安慰道:“别嚎了,主要还是我们倒霉,谁让我们教室在五楼,还离食堂最远。” 吴漾说:“早知道是在五楼,当初分班考试就努力一点,说不定就能进a班,起码在三楼。” 男生鄙夷了吴漾一眼,毫不留情拆穿:“得了吧,就你那烂得跟石一样的成绩,还想进a班,现在青天白日的,可不兴白日做梦。” “你他妈找抽呢!” 吴漾骂道,狠踢那名男生一脚。 一旁没出声的白云深看了眼食堂窗口前排起的条条长龙,索性问吴漾他们:“学校超市在哪?我去超市买点吃的。” “就在这后面。”吴漾搭上白云深的肩膀,说:“我也不想排这破队了,咱俩一块去。” 学校超市这个点也有不少人。 大多都是不想去食堂排队,买个面包应付几口,也有人是为了挤出学习时间,想着吃快一点,回教室准备下午的考试。 白云深挑了会,最后买了一瓶果汁和面包。 去前台结账注意到一袭熟悉的身影,景时眼帘微低,默默等待工作人员清点,排在他后面的人刻意留了一段距离,周围有几人悄悄用余光打量景时。 或许那些没有恶意,但让人很不舒服。 “景时!” 几乎是瞬间,超市里二十多双目光落到那名男生身上。 顶上的日光灯散落在男生肩头发梢,他的瞳仁清亮,嘴角扬着一抹弧度:“外面等我。” 景时和白云深相对视一眼。 他也没说好不好,收回目光,拿出手机付了款提上东西离开超市。 白云深排了会队,在超市旁边的树下看见站在原地等待的景时,赶过去和他汇合。 “以后不要走那么快,我腿比你短,你好难追。” 景时微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掌心温热的手掌就贴上他的额头。 昨天景时带着白云深骑了一路,冷风几乎全都打在他身上,早上景时行为又有些奇怪,很难不让人怀疑。 白云深赶在景时躲开前收回手:“没有发烧,那就是胃不舒服?” 景时嘴唇微动,最后说:“不是。” “那是什么?” 景时看着白云深,内心似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问:“你确定要知道?” 白云深神情变得狐疑,还是点头:“要!” 景时忽然迈步,朝白云深靠近一步,对方的气息瞬间灌进鼻腔,他垂下眼睫,目光快速在白云深耳后那块皮肤掠过。 他不轻不淡地说了句:“你的衣服,有些紧。” 白云深顺势看向景时身上的衣服,因为是冬天穿的衣服,尺码都比平常大,所以景时穿着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挺......” 合适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想到什么,白云深的耳根突然发烫。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羞耻。 家里备用的贴身衣物,朱阿姨会进行定期换新,但同时尺寸也是按照他的尺寸购买。 知道景时话里的意思后,白云深恼羞,没好气瞪向景时。心里后悔刚刚自己就不该多嘴找景时问个明白。 上午景时的怪异就有了解释。 但白云深转念一想,有些幸灾乐祸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没考虑到那方面,你这一上午肯定很难受吧,不过下午还有考试呢,晚自习下课才能回家。” 面前的白云深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景时压下嘴角,挪开目光:“还好,能坚持。” 后面出超市的吴漾,环顾周围一圈才发现树下的两人,注意到另外一个人是景时的时候,吴漾不由变得迟疑,原地停了会还是朝他们走去。 “最后两个,还好赶上了。”吴漾说着抬了抬手里的脏脏包,问:“你们要不要尝尝?特别好吃。”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白云深果断拒绝。 他可不想到时候吃的满嘴都是。 这时白云深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手腕及时被景时抓住,往前一拽,同时身后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轻哼,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白云深一阵莫名,转头看见一名戴眼镜的男生。 男生眼睛细长,在景时身上转了个圈,眼珠跟翻白眼似的往上扬,撞到人也不道歉,语气更是桀骜: “同学,别站这挡路。” 白云深听见他的语气,有些恼火:“我挡谁了?” 他们三人的位置是树下,后面有条山体小道,离得最近的是白云深,但隔了些距离。 如果不是对方刻意,根本不可能撞到。 吴漾认识这人,帮腔:“徐明睿,你别没事找事,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要以为你脸大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 被拆穿的徐明睿脸色涨红,极恶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转悠,轻蔑地笑出声: “有一句话说的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你们也就只配和景时那样的垃圾待在一起。” 话音刚落,徐明睿的脸上就被砸了一瓶果汁。 鼻梁被猛砸,痛感瞬间席卷徐明睿全身,没来得及呼痛就被人揪住衣领,耳边响起遏制不住的暴怒: “你他妈再说一遍!” 第367章 景时(13) 正是中午,超市这一带有不少学生,听到动静立刻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便看见一名生面孔的帅哥揪着一名同学的衣领。 徐明睿鼻腔涌出一股热流,尝到了唇缝间的血味。 “你敢打我?” 徐明睿不敢置信中夹带着怒气。 眼镜因为刚刚的举动被砸到了地上,半边镜片出现裂痕,互相交织。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在场的其他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左脸贴到右脸上了,这么喜欢嘴贱?”白云深眼里愠色渐浓,肩膀忽然传来重量,回头对上景时。 读懂含义,他这才松开徐明睿。 徐明睿身长中等,突然失力,脚下一软直接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他的朋友见状连忙上前帮扶。 “你们给我等着!” 徐明睿站起身,音量拔高。 他胡乱用衣袖擦鼻血,双目猩红怒视面前的三人:“我有说错吗?景时他爸是杀人犯,而你们和杀人犯的儿子在一起,证明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社会的败类!” 话音刚落,周围学生里有人喊: “老师来了!” 一名中年微胖的老师神情严肃拨开人群,厉声:“干什么呢?你们几个是哪个班的?学校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 好巧不巧,来人正是教导处的赵主任。 得,昨天就是这个赵主任。 对着景时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也不问原因就将一切过错都怪在景时身上。 白云深心里无声翻了个白眼。 徐明睿见到赵主任眼里闪过精光,指向白云深:“主任,我没有动手,是他先打我,周围很多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 吴漾反驳:“明明是你没事找事。” “行了。”赵主任打断他们的争论,看向徐明睿的伤,问:“你怎么样?保险起见,让同学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徐明睿的鼻血已经止住,就是模样有些狼狈:“主任,我没事,只是流了一点鼻血。” 周围很多学生看着,赵主任没打算在这解决问题,他点着白云深几人说:“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 “赵老师。”景时这时忽然出声。 赵主任一看是景时,眉头立刻拧成一团,下一秒他听见景时说:“是我打的徐同学,他们没动手,不关他们的事。” 白云深微哽。 他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了,景时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学校,不止是学生,有些老师也对他颇有意见,他揽下这件事,也不过是在这上面加上一笔。 可是白云深不一样。 景时不能将他拉进来。 他们原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景时。” 白云深喊他的声音不大。 他站在原地看着景时,眼神里带着不悦,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生气了。 但又和刚刚对着徐明睿的情绪不一样。 白云深不再去看景时,转头对赵主任说:“老师,这位徐明睿同学对我们进行言语上的侮辱,我气不过,就拿了饮料瓶砸他。” 赵主任只当他们发生口角,冲动才动手:“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还好徐同学只是受了点轻伤,万一真被你砸出事了,你能担起这个责吗?” “老师你说的没错。”白云深神情坦然自若,微勾唇角:“我当时的确不该冲动用饮料瓶砸他,应该直接用拳头砸下去,后续徐同学的治疗费和赔偿,我会承担起责任,一一赔付。” 这番话迅速引来周围人的起哄。 原本暗暗自喜的徐明睿,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好得很啊。”赵主任眉头拧得更深,“今天中午你们几个就别想午休了,都跟我去办公室,把事情讲清楚,按照校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几个人灰溜溜地跟在赵主任身后。 景时侧眼瞥向白云深,对方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目光一直看着别处,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赵主任办公室就在一楼。 办公桌前站满五个人,徐明睿和他的朋友紧挨站一起,与另外三个人中间隔了条小道。 “白云深是吧?” 赵主任坐在转椅上,定定地看向白云深:“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天刚转学,第二天逃课,然后到了今天,殴打同学。” 吴漾小声嘀咕:“明明是徐明睿先骂我们。” 赵主任说:“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这里是学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动手打架的地方。” 几人跟着附和应了声。 赵主任批评了他们几句,宣判最后的结果:“这次双方都有过错,白云深先动手打人,情节恶劣,检讨一千五,下周一上台公开演讲。” “徐明睿语言辱骂同学,检讨一千,文明扣十,其他人每人八百字检讨,下周交到教导处,我亲自检查。” 转学三天,白云深就背负两篇检讨。 零零壹:【我看你还挺自豪。】 听到这个结果,徐明睿脸都黑了一个度,视线透过裂痕斑驳的镜片,恶狠狠地剜着白云深。 结果出来,几人出办公室。 吴漾学徐明睿说话,一副欠打样:“你敢打我?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朝徐明睿挑眉:“就打了怎么着?你以为你是a班的,就拥有免死金牌啊。” “你!”徐明睿气得脸红脖子粗。 徐明睿的朋友一直埋着头,估计是觉得没脸见人,便拽着徐明睿想离开。 但徐明睿死犟,他扬着狼狈的脸,讥讽道:“呵,你们这辈子也就只配待在底层班了。” “那我们打个赌吧。”白云深说,“就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 徐明睿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大笑了两声:“你确定要和我赌这次的月考成绩?你没在开玩笑吧?” 他忽然想起赵主任的话,说:“哦对,你刚转来,还不知道每个年级没有1班,只有a班吧。” 吴漾扯了扯白云深的衣角,用手挡嘴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 “你别和他赌,a班是年级前四十的班级,徐明睿这人虽然讨厌了点,但是年级排名一直是前二十。” 白云深听了没什么反应,继而看向徐明睿:“就问你赌不赌?” 第368章 景时(14) “好啊。”徐明睿一口应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看白云深他们仿佛看笑话般,高昂着头颅: “输了就绕操场跑二十圈,并且承认自己是废物,怎么样?” 侧后方的景时微微蹙了眉。 徐明睿无疑是将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行为不仅卑劣,同时还恶心人。 “好,可以。”白云深没犹豫。 吴漾急了,拽过白云深的胳膊劝道:“你没听见我刚说的话吗?你才转学没几天,课程还落后,你这不是白白给他送人头吗?” 吴漾声音没压着,徐明睿听到了。 他随即嗤笑一声:“你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和我赌,只要你们中有一个人的成绩比我高,就算我输。” 眉宇间的嚣张和高傲根本藏不住。 徐明睿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停留在景时身上的时候,暗自掐紧手心。 以前同为a班的景时人人赞赏,现在却人人嫌。 一夜之间,高岭之花跌落神坛。 “不用,就我和你赌。”白云深说完安抚性拍了拍吴漾手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徐明睿说:“好,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是我主动提的,肯定不会后悔。”白云深唇线渐渐拉直,直视徐明睿:“你输了我也不需要你去跑操场,你到广播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们道歉。” 徐明睿胜券在握似的爽快答应:“好,可以。” 赌约生效,几人不欢而散。 吴漾觉得这个赌约白云深是吃亏的那方,戳了戳白云深:“你真有把握赢?不过你怎么光让那个徐明睿给我们道歉啊?这不得往狠点整?” 白云深朝他弯唇一笑:“因为我是好心人啊。” 吴漾懵了:“啊?”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景时,哪能没听出白云深在含沙射影,内涵他刚刚揽下所有过错的行为。 他站原地思考了一会,转身往外走。 “诶!”吴漾察觉,转头问:“你去哪啊?” 景时说:“有点事。” “哦,那行。” 吴漾扭头去看白云深,他仿佛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径直朝反方向走,丢下一句:“我先回教室了。” 留在原地的吴漾发愣。 “怎么了这是……” 中午耽误了休息时间。 午休时间接近尾声,八班教室已经陆续热闹。 正是十几岁的年纪,校园里但凡发生一点风吹草动的事,以迅雷之速很快就会传到各个班级的八卦中心,然后逐个传播。 班长林园园就是八卦中心的一员。 她看见白云深和吴漾回班,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问:“你们真的和那个a班的徐明睿打起来了啊?” “谁让他嘴贱。”吴漾咂嘴:“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再补一拳。” “赵主任怎么说?” “把我们臭骂一顿,然后写检讨,都是老套路了。”吴漾侧着身,偏头问白云深:“不过,你真的有把握赢过那个徐明睿?” 白云深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我没把握就不会赌了。” 林园园问:“赌什么?” “赌这次月考成绩。”吴漾说,“徐明睿输了就得向我们公开道歉,如果白云深输了就得绕操场跑二十圈,还得承认他说的话。” 林园园蹙眉:“这不公平吧。” 吴漾冲林园园摊手耸肩。 没办法,他那成绩实在拿不出手。 其实结果恰恰相反,像徐明睿这种人最在乎就是那点尊严,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他们道歉,跟羞辱他没两样。 白云深没打算跟吴漾他们细说。 超市买来的面包也没心情吃了,随手扔进抽屉,闭眼趴在桌面上准备小憩。 “考试叫我,我睡一会。” 吴漾瞧他这样,还是有点担心:“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带慌的。” 视线陷入黑暗,周围的说话声明显压低了不少,意识逐渐模糊中。 白云深听到吴漾说:“你回来了。” 紧接着是另一道声音:“嗯,他吃饭了吗?” “没,刚回来就趴下了。” “.......” 后面的声音白云深听不太清了,寒日的冷风无声从窗口缝隙灌进,他索性将脸全埋进臂弯。 窗户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点冷风也消散了。 “咚咚!”桌面无征兆被敲响。 白云深无限下沉的意识忽然上浮,他抬头露出一双泛着困意的双眼,疑惑盯着课桌旁的人:“干什么?” 景时说:“起来吃饭。” 说完将一个饭盒拎到他面前。 白云深听到这话,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直起身神情木然地盯着饭盒,又望向景时:“你买的?” 景时嗯了声,将手里的饭盒放到桌面。 “你给我买饭干什么?” 景时垂眼看他:“赔罪。”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飘泊在寒日的街头,白云深掉头给他买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拉上他。 可景时花了两个晚上也没有想通。 直到白云深叫他名字的时候,竟然才知道。 前桌吴漾还在解决脏脏包,嘴巴一圈沾满了褐色的巧克力残渣,冲白云深说:“这可是景时专门跑食堂给你买的,你吃快点,还有十分钟就要考试了。” 白云深微皱眉:“......你先转回去。” 吴漾回头用纸使劲擦嘴,他终于知道当时为什么白云深和景时不愿意了。 脏脏包好吃是事实。 但不适合在除家以外的地方吃。 白云深摸了摸饭盒外壳,食物传导的温度还是温热的。 景时回到座位,问:“有把握吗?” “当然。”白云深眼里有笑意。 算来算去,景时也就在白云深家住了两个晚上,可他知道,白云深远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松。 昨天写完检讨,白云深立刻就去刷题了,所以白天总是犯困。 景时说:“我答应你。” 白云深夹了一筷子菜,还没塞进嘴里:“什么?” “这次的检讨书,我会写认真一点。” 第369章 景时(15) 考试还没结束,八班新来的转校生殴打a班尖子生,甚至两人打赌的事情,一起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甚至传到了教师办公室。 “诶!许老师。” 听到声音,许雾从复印机上挪开目光,就瞧见a班的班主任友好的朝她打招呼,礼貌回道: “杨老师,你也来复印啊。” 杨老师身长中等,单眼皮显精明,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说:“是啊,弄到些题,准备待会考完试让孩子们拿回去做。” 许雾说:“杨老师先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时间还早,不着急。” 今天两个班的学生刚起冲突,教务处主任就单独给许雾开了小会,话语言简意赅,不希望八班再出现一个像‘景时’的学生。 而身为a班班主任的杨老师,没受到任何影响。 现在这个节点又遇上对方。 空气中都飘着不自在。 杨老师说:“许老师。” “嗯?” “今天的事,我代我班的徐明睿向你班学生道歉。”杨老师脸上笑意减少,多了一丝歉意:“这件事我了解后知道,是徐明睿辱骂你班学生在先,私底下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不过,”杨老师话音一转,“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他们打赌的事,许老师应该也知道了吧,十几岁,没见过什么大风大雨,但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做什么事,不能太过冲动,意气用事。” “你说是不是?许老师。” 杨老师假意笑着。 气氛却演变成剑拔弩张。 许雾没什么表态,她哪能听不出杨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年轻气盛说是她班学生白云深。 十几岁骨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杨老师的意思我会帮忙转告。”许雾说:“不过杨老师你刚刚说,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做什么事,但如果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杨老师笑了两声:“这方面我倒是没想到。” 许雾没再理会这人,取出打印资料,打算转身走。 “许老师。” 许雾刚迈一步。 就听见杨老师又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班转校生的入学成绩,好像是三百多分吧,刚转来肯定落了很多课程,还得许老师你多看着啊。” 六科,满分750。 白云深连一半都不到。 “杨老师倒是对我班上的学生挺关心,那就谢谢杨老师提醒了。”许雾侧身瞥了眼杨老师。 她眼睛细长向上,看人无端生严肃。 许雾刚出复印室没多久。 一天的考试在铃声中收了尾。 教学楼走廊吵吵闹闹,不少学生挎着包出教室,复印室在一楼,许雾往上走,中途遇上几个八班的学生,打了招呼。 许雾上五楼,往八班教室看。 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剩下几个做值日打扫卫生的学生,还有坐在角落的男生,位置是教室监控死角,男生始终低着头。 “咚咚!” 桌面毫无征兆被敲响。 白云深抬头看见是许雾,下意识将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喊道:“许老师。” 许雾看破不说破,问:“怎么还不回家?想留下来和其他同学一起打扫卫生?” 白云深说:“等人。” 没一会,许雾很快知道白云深口中要等的人是谁,景时提着水桶从教室后门进教室。 她仔细确认。 确认了,那人的确是景时。 许雾今天监考别的班级,一整天都没来班级查看过情况,连白云深殴打a班学生还是主任找她开小会,才知道。 以前景时很难在学校待上一整天。 通常晚自习人就没影了。 她又想起下午那会,英语老师就旁敲侧击过,说这次英语考试,景时写了作文,没像从前一样留白不写。 许雾回神,指了指白云深的抽屉。 “现在是放学时间,我不管这个,但是明天来学校必须交给班长统一保管,晚上放学会还给你们。” 白云深跟着唔了声。 许雾面朝教室打扫卫生的几人,提高音量:“打扫完卫生走读生就赶快回家,住宿生回宿舍,走之前把教室的门窗和灯都关了。” 吴漾笑着说:“好,雾姐姐你也早点下班回家。” 许雾眉头微蹙瞟了眼吴漾。 终究什么也没说出了教室。 “诶,吴漾。”白云深问:“你怎么管许老师叫雾姐姐?” 吴漾‘昂’了声,说:“雾姐有个小外甥女,偶尔会被雾姐带到学校来,她喊雾姐‘雾雾姐姐’,我们都是跟着学的。” 有人揶揄:“也就你胆子大,敢当着雾姐的面喊。” “这不是胆子大,这是蠢。” 吴漾急眼:“去你的,我就口快。” “别吵吵了。”白云深起身拎着吴漾衣领,将人拉回来:“再吵吵景时一个人就把卫生做完了。” 几人的目光朝景时看去。 除了白云深和吴漾,其他人默默拿起扫帚开始工作。白云深走到景时身旁,压低声音问:“一天了,你还好吗?” 景时不解:“?” 白云深眼睛往下移:“那个啊......这么久了不会坏吧?” 景时身体一僵,不自然咳了两声。 始作俑者收回视线,笑着耸肩。 景时:“........” 他索性直接逃离现场,提着还没用几遍的水桶脚步匆匆往后门赶。 这会刚擦完玻璃,正要淘洗帕子的吴漾不解,问:“你对景时说啥了?他耳朵怎么那么红?” “太冷了,被冻红的。”白云深说。 从教学楼出来,除了楼层走道上依旧明亮的灯,屋檐下大部分教室已经黯淡,整个校园在黑夜中安静了不少。 吴漾拿了本子和笔,和白云深他们分开。 “我回宿舍写检讨了,明儿见。” 磨磨蹭蹭出了学校,也快10点,商业街的尽头依旧灯光璀璨,道路横在中间,将喧嚣与吵闹隔绝。 景时今天没骑单车,落后白云深半步走着。 前方的白云深突然脚步一顿,‘嘶’了声:“我手机忘教室了,刚许老师来太紧张,我给忘了。” 景时看他:“你人怎么没忘?” 白云深没工夫跟他拌嘴,“现在还能进学校吗?” 刚说完,景时就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其实白云深不只落了手机,今天一天,他坐的都是景时的座位,中午买的面包、检讨书全都塞在景时课桌的抽屉里。 有暖和的衣服穿在身上,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下次别忘了。” 第370章 景时(16) 白云深接过手机,下半张脸埋进围巾,模糊地嗯了声:“今天班长跟我说,你之前是年级第一,是不是真的?” 景时顿了会,低声:“假的。” 白云深狐疑地眯眼,话音一转:“也对,上次数学选择题才蒙对了三道,班长肯定跟我说着玩的。” 景时:“..........” 这个梗是彻底跟他过不去了。 景时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嗓音压得很低,清冽里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沙哑:“今天的事,对不起。” 白云深愣住:“什么?” “徐明睿之前跟我有过节,他今天是冲着我来的。”景时顿了一会,眼睫下垂:“我朋友已经在帮我找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搬出去。” 白云深打断他:“晚了。” 他停下脚步,对上景时:“现在全校都知道我和徐明睿打赌的事,班上的同学都以为我们很熟,所以你现在才和我撇清关系,已经晚了。” 白云深盯着景时看了好一会,挪开目光小声嘟囔:“你说过要帮我写检讨,不能说话不算话。” 景时不知道他怎么扯到检讨上。 可是下一秒某人扭头就走,丝毫不给景时开口说话的机会,仿佛一点都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关于离开的词汇。 沿路灯光不偏不倚,将他包裹。 景时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唇齿间轻轻吁出一声吐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收了声。 “喂。” 某人走了几米远,瞧见景时没跟上来,没好气回头皱眉:“你不会真反悔不帮我写检讨了吧?” 景时单肩挎着书包跟上去,反问:“还能反悔吗?” 白云深板着脸:“不能。” 景时说:“我字丑。” “字帖每天写四篇。” 景时:“..........” 原本说的是每天写两篇字帖,现在直接改成四篇,早知道要吃字帖的苦,他刚才就不该口快提上一句。 看景时吃哑巴亏,白云深扬了扬唇。 “就像上次那样,检讨咱俩对半分,不过希望景时同学能遵守承诺,认真对待写检讨这件事,以及练字。” 景时垂眼看他,最后‘嗯’了声。 尾音瞬间消融在冬夜,寒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凌厉,将枯枝上的树叶吹散,飘散在整个夜晚。 小区是学区房,距离学校很近。 两个人没有先回小区,先去楼下超市买日用品,景时目光扫过货架,刚要伸手去拿,接触到白云深投递来的目光。 全身都变得不自在了。 从进超市开始,白云深就有意无意的跟在他后面,原本景时是有目的性买东西,结果两人在同一个货架前逛了几个来回。 景时终于忍不住,问:“你跟着我干嘛?” 被抓现行的白云深拒不承认,看都不看拿过货架上的商品,嘴硬道:“没啊,谁跟着你了?我也来买东西。” “你平时化妆?” “不啊。”白云深有些懵:“怎么这么问?” 景时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故意放慢语速:“你手里拿的卸妆油。” “.........” 白云深这会才看清刚随便拿的是卸妆油,耳根隐隐发烫,将卸妆油重新塞回货架,半张脸都埋下去。 但嘴里还在嘟囔:“我给朱阿姨买不行吗?” 景时服了这人。 这时,超市门口响起电子机械女声,从外面进来一对年轻情侣,他们相依偎说笑着从白云深身后路过。 耳边的喧嚣声逐渐远去。 他听见景时说:“不会走。” 白云深抬头,恰好撞进对方眸底,天花板散落的灯光映照其中,生起一层玻璃水光的薄雾。 “答应你的事,没想反悔。”景时说。 在外面消磨近半小时,两人才一起回去。 听见玄关处的开门声,朱阿姨放下手上的活,上前接过白云深的书包,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白云深说。 朱阿姨转头看向景时,相互打了照面,说:“那行,你们先去休息会,暖气刚打开,屋里还冷着,我去给你们煮点奶茶。” 白云深说:“麻烦朱阿姨了。” 朱阿姨笑了笑没说什么,将包放置物架挂好,转身进厨房。 白云深取下围巾扔到一旁,趿拉着拖鞋扯过毛毯窝进沙发,瞥向景时,说:“我饿了。” 一脸写着‘我要吃咕噜肉’。 屋内有暖气,景时脱了外套搁在沙发扶手上,挽起半截袖口,说:“我去厨房帮阿姨。” 没办法,谁让少爷发话了。 朱阿姨见他进来,有些惊讶:“怎么不和云深在外面休息?我听云深说,今天你们考一天试,肯定累坏了吧。” “还好。”景时边回答,边从冰箱拿出食材。 朱阿姨看他要做饭的架势,瞬间明白过来,轻笑:“难怪今天让我晚上不用做饭,他又经常忘记吃饭,我想着来看看,原来是这么回事。” 景时洗菜动作一顿,“他经常忘记?” “是啊。”朱阿姨说,“我也是第二天发现菜没动才知道,他吃饭旁边得有人看着才行。” “我第一次见到你特别惊讶,你别看他每天笑容满面,其实他父母工作很忙,之前云深跟着他们辗转各地,每个地方都待不久,所以总是一个人。” 水花溅在景时手上,一时失了神。 景时小时候,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学,学费是他妈妈瞒着孟怀生,偷偷在外面打好几份工攒下来的钱。 那个时候景时不明白。 为什么周围的小朋友都不愿意靠近他。 以为只要上了学,就会有很多小朋友和他做朋友,刚开始确实有人找他说话,甚至分享玩具。 但没过多久,孟怀生知道了这件事。 孟怀生那会刚沾染上恶习,正是愈发上头的时候,想也没想直接到学校,要求校方给予退学,好得到那笔学费。 但最后没有退学成功。 可是景时明显感觉到,从前还会跟他讲话的人,已经转身和别人玩了。 兜来转去,他还是一个人。 第371章 景时(17) “你和你同学写完作业就早点睡,不要玩太晚。”朱阿姨拎着帆布包,又实在放心不下,叮嘱白云深:“你啊,半夜起床不要喝凉水,对胃不好。” “知道了朱阿姨,路上注意安全。”白云深说。 送走朱阿姨,白云深低眼看手机。 屏幕一连弹出好几条消息窗口,全是吴漾在向他吐苦水。大致是室友都在玩,他一个人苦逼地赶检讨。 吴漾:[说好有事一起担。] 吴漾:[结果一个两个都在看笑话。] 吴漾:[一群白眼狼。] 吴漾:[╰(‵□′)╯] 白云深读完这些消息拉开书桌椅。 其实他对吴漾第一印象不怎么好,加上认识时间短,但后面吴漾帮助他逃课,以及徐明睿整件事,吴漾算得上是被他连累的。 他思忖了会,打下一排字。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对方或许在忙着写检讨,并没有立刻回消息。 白云深划下屏幕刷新页面,没收到新消息和提醒,索性关掉手机往桌面一摊,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提笔写检讨。 忽略了后方门打开的细微声响。 景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目光扫视过去,见白云深微微弓着背,露出的一点笔帽晃晃悠悠,落地窗清晰地倒映着灯暖人情。 “朱阿姨走了?”景时问。 白云深头也没抬‘嗯’了声。 室内暖气开得足,景时身上套了件长袖居家服竟也不觉得冷。他在白云深身旁坐下,问:“写了多少?” “加上标点符号一共四百九十八,还差一千零二。” 景时没想到这人精确到个位数。 甚至还算了标点符号。 两人离得算近,对方沐浴露香钻进白云深鼻腔。 他余光瞥向景时,发现景时竟自觉的练字,说:“现在我有点相信班长是在跟我开玩笑。” 景时停笔看他,疑惑:“?” 白云深说:“她今天跟我说你以前是年级第一,虽然你否认了,但我还是有些怀疑。现在想想,你考试老师肯定要扣卷面分,特别是英语老师,估计得拿着你的卷子研究半天。”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白云深就忍不住想笑。 景时绷着一张棺材脸,斜睨着他说:“一千五的检讨还堵不上你的嘴。” 白云深弓着背忍住不笑出声,耳垂被憋得通红:“检讨下周才交,加上周末还有大把时间,不急写不完。” 他停顿了会,说:“而且,这不还有你吗?” 现在寄人篱下。 多余的话也被景时咽了回去,模糊地嗯了声。 白云深等了近一天,手机那头也没有任何新提示,见旁边的人又继续一板一眼的练字,出声提醒:“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景时:“?” 白云深指了指桌面黑屏的手机,说:“我的好友申请。”他微偏头,定定地望着景时:“景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同意啊?” 那天过后,孟怀生联系过他。 景时将孟怀生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孟怀生去借了邻居家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孟怀生说因为还不上钱,手指被那群人砍断两根,身上没钱去医院治疗,去的小诊所,现在还欠诊所的医药费。 所以,孟怀生想到了景时。 孟怀生原本想直接去学校,但又忌惮景时的警告,只能想法联系景时。 景时安静地听着电话那端孟怀生的乞求声,神情淡漠。他原本以为会很愉快,就像从前母亲护着年幼的他,一声声嘶哑拉长的乞求,没有得到男人的任何回应。 反而落下的拳头愈演愈烈。 现在身份对调,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景时垂眼看着手里的午饭盒,漆黑的眸底光影斑驳,这个瞬间,脚下的淤泥好像松了一些。 附着在上面的黑,颜色也没那么深了。 一次不行,孟怀生就有第二次。 景时嫌烦,开了勿扰模式,加上一天时间基本都在考试,他就没怎么看过手机,所以白云深加他的事,也是现在才知道。 “我手机在房间。”景时向他解释:“今天没怎么看。” 白云深用笔戳着纸,唔了声。 话音刚消失,旁边的景时停下笔起身往房间走。他翻找出手机,果然在下方联系人那里有一个醒目的红点。 对方头像是用黑色线条画的白云。 系统发来提示:[你已添加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下一秒,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 白云深:[o(′^`)o] 房间没有开灯,景时背对外面偷跑进来的灯光,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映射眼底,他眉心微动,嘴角的笑意径直蔓延开来。 白云深瞅对话框半天没动静,刚准备关掉,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景时:[ ^_^ ] “闷骚。”白云深笑骂。 景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在朱阿姨的关切下吃完了早饭,隔壁房间的少爷才慢悠悠地起床。 时间不早了,朱阿姨给白云深装了面包和热牛奶,催促两人上学。 前脚刚到学校,屁股还没坐热。 吴漾冲到两人座位旁,质问:“昨天晚上我给你发的你没看见?” 白云深反问:“发的什么?” 吴漾皱眉啧了声,拉开前桌的椅子跨坐上去,刻意压低声音:“你先告诉我,你入学考试考了多少分?” “三百多分。”白云深没隐瞒。 吴漾意外:“还真是三百?” 白云深奇怪地看了眼吴漾。 不止吴漾奇怪,他和景时一起到教室,以往班上其他人的目光总是偷偷看景时,而今天这些目光无一例外,是在看他。 他刚转到班上几天,还没和其他同学建立深厚联系。 班上说得上的话,也就吴漾和班长林园园,所以对于别人怎么看他,白云深倒不是很在意。 吴漾见白云深没否认,捂脸痛苦哀嚎了声:“完了。” 白云深问:“什么完了?” 吴漾这才解释:“昨天晚上有人匿名在校园树洞投稿,说咱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入学考试成绩只有三百多分,起初我还不信来着。” 但没有比正主亲口承认更有说服力。 第372章 景时(18) 吴漾想为白云深找补,但又仔细一想。 如果白云深真的优秀,那么以他的成绩绝对不会被分到八班,毕竟除a班以外的其他班级,都是普通的平行班。 他们班成绩前列的学委,年级排名都是六七十名开外。 吴漾自己想清楚后看淡生死,嘴里却在嘀咕:“现在徐明睿那小子肯定也知道这事了,指不定现在就在背后偷偷笑话咱们。” 白云深嘴里叼着面包,声音含糊:“让他先笑一会吧。” 吴漾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却一拳砸在棉花上:“都这时候你还事不关己,下周一可就出成绩了,到时候榜单上的成绩公开透明,所有人都能看见。” “试都考完了,这会杞人忧天是不是晚了?”景时低哑的嗓音蓦然打断两人。 他站在座位旁侧着身体,手里捏着作业本,垂眼意有所指的盯着白云深。 白云深愣了两秒,翻出作业塞给景时:“帮我交一下。” 景时转眼短暂看了吴漾一眼,转身去交作业。 吴漾被看得忽地坐直身体,等景时走远他才回过味:“昨天我就瞧着不对,今天还破天荒的主动交作业,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景时吗?” 他压低声音问白云深:“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是不是捏着他的把柄?” 白云深说:“没有。” 吴漾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白云深决定顺从:“好吧,有。” 吴漾立刻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单手支撑下巴:“我就说你们两以前肯定认识,关系还特别好,你们是不是小时候就认识?” 白云深余光瞥向不远处景时。 他背对白云深和吴漾,将手里的作业交给课代表。 课代表看见是景时来交作业,脸上的惊讶都没来得及收回,才从景时手里接过作业,周围的人默契地没说话。 白云深收回视线,那双眼睛升起雾气,分明含着笑意。 “不记得了,但挺久的。” 几辈子的轮回,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开始逐渐遗忘,但故事的开头和结尾,从始至终都是彼此。 果然和吴漾猜测的一样。 昨天晚上泄露的消息,经过一上午人传人现象,在下午基本全校同学都知道八班刚转来的帅哥,入学考试成绩只有三百分,却还敢跟a班的人打赌。 甚至有人发起投票,显然徐明睿的支持率更高。 投票下面的留言,有嘲笑声。 作为当事人,白云深倒没怎么在意,反倒是吴漾看着这些留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今天周五没晚自习,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许雾叫其他班同学通知白云深,最后一节课下课去她那领校服。 得到消息一下课,就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了条小缝虚掩着,白云深抬手敲了两声门,回应他的是一道男声:“进来吧。” 进到办公室,白云深没看见许雾,只有一位外教老师。 之前他问过吴漾。 叫louie。 落日余晖为整座校园铺上一层金光。 louie伫立在饮水机前,淡色的长睫晕着余晖,他垂眼注视着水流垂直落进杯中。 正当白云深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louie已经接完水,说:“许老师临时有个会,托我告诉你一声。” 白云深心中怪异,道了声‘好’。 之前不是他的错觉。 现在相处距离变短,他余光打量louie的外貌。 会发现他和那个不靠谱的系统零零壹,容貌极度相似,发色和瞳孔颜色几乎一致无二。 不同的是。 一个是放大版,一个是少年时期的缩小版。 louie放任男生的打量,低眼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会议结束可能还有一会,先坐会休息吧。”招呼完白云深,他径直回自己的办公位。 和其他老师的办公位不同。 louie的办公桌上没有成堆的试卷和作业本,以及其他文件夹资料等等,甚至连最基础的电脑也没有,只有一些名着。 这时,白云深眼前闪过一团光点。 光点有目的性的飞向louie,零零壹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有些肆无忌惮。 他落到louie桌面,仰着小脑袋仔细观察男人的面容。 白云深问:“零零壹,你不觉得你这样像个无赖吗?” 【宿主,你少冤枉我。】零零壹反驳。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嗡……”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白云深正要伸手去摸,哪知零零壹突然急急忙忙折返回来,声音支吾:【宿…宿主,我刚刚好像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白云深下意识去看louie。 louie本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拿上其中一本书,将转椅规规矩矩摆放好,转头面对白云深直白不掩饰的目光。 他弯唇微歪头,疑惑:“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白云深说,“就是觉得老师长得像我的一位朋友。” louie轻笑了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说不定我和你朋友还真认识。”镜片后的眼神晦暗难懂。 他经过白云深身侧,压低声音:“以后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直到许雾回办公室,白云深才找回声音。 许雾看他脸色有些发白,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白云深摇头。 许雾没再追问,拿出两套崭新的校服:“这是冬装和夏装,你先拿回家试试看,如果尺寸不合适,大了或者小了,下星期到学校和我说,我帮你调换。” “好,谢谢许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白云深才有空闲去看手机。 上面有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吴漾:[不是说一会就好,你人呢?] 吴漾:[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吴漾:[你不会被雾姐留下来单独挨批了吧?] 冬日的冷风刮得指骨生疼,白云深怀里抱着校服,边走边单手打字回消息,发送键还没按下去。 吴漾又发来一条消息。 [景时上去捞你了。] 第373章 景时(19) “……….” 脚步一顿,白云深愣在原地。 落日余晖渐渐拢下来,铺满整座校园。过了放学时间,这会教学楼基本没什么人在,往日喧嚣的走廊格外寂静,细微声音被无限放大。 教室门口,景时背对墙单手插兜站着。 “景时。”白云深出声,问:“在等我?” 景时瞥了他一眼,木着脸说:“作业落教室了。” 白云深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了眼景时身后的教室牌,高二(a)班。八班教室在走道的另一侧尽头,公共楼梯横穿在两边教室中间。 回教室拿作业,再怎么晃悠也不可能晃到a班教室门口。 更何况a班教室旁边就是教师办公室。 “哦。”白云深故意拖长尾音,没当场拆穿:“那作业你拿到了吗?” 景时说:“嗯。” “说来也奇怪。”白云深话音一转,“一个从来都不写作业的人,有一天突然说自己作业落教室了这种话。” 他偏头笑看着景时:“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他?” “……….” 景时难得沉默了。 他迅速移开目光,颇有被发现落荒而逃的窘态。 隔了一会才响起白云深的声音:“景时。” 楼道里影影绰绰,景时不受控地看向白云深,对方眸底恰好铺了层余晖:“你耳朵红了。” 景时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耳后那块皮肤迅速火烧了起来,蔓延至手指尖。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可能混合着被当事人拆穿的羞耻感,说不清也道不明。 冬日一丝凉风灌进衣袖,景时别过脸不去看他,低声道:“……随你怎么想。” 丢下这句话他也不等白云深,单手扣着书包背带转身往楼下走。 白云深怀抱着校服跟在后面,声音带笑:“你跑什么?害羞了?” 景时:“…………” 白云深像是逮住他的小辫子,紧抓着不放:“以前你天天板着一张臭脸,拽得跟谁欠了你钱似的,现在我们好歹住同一个屋檐下,跟我实话实说不丢人。” 正在下楼梯,景时放慢脚步,别过头死活不去看白云深。 白云深歪头直盯着他:“真害羞了?” 景时忽然脚步一顿,声音很低:“白云深。”这是他第一次念男生的名字,那双墨玉色的眼睛斜视过来,没有厌烦:“……你话真的好多。” 白云深告状:“是吴漾告诉我,说你上来找我。” 景时说:“他胡说的你也信。” 听听,都这时候了。 某人还在死鸭子嘴硬。 白云深轻呵了声:“是啊,我倒是想知道,某人嘴上说着回教室拿作业,这脚怎么跑a班教室门口来了?” “顺路。”景时面不改色。 他话音顿了顿,意识到被揭穿,借口道:“聪明一点,就不会选择大冬天在校门口等。” 白云深前后等许雾快半小时。 冬季夜晚长,时间临近六、七点就开始降温,现在吴漾还在校门口吹冷风,教学楼有墙体遮挡,比什么都没有的校门口好了不知多少倍。 白云深忍笑,假装没听懂话里的暗讽。 走出教学楼迎面一阵冷风,白云深腾出手拉高衣领,声音含糊:“景时,我们待会去哪?” 过了会,才听见景时说:“随你。” 两人赶校门口。 吴漾正冷得缩脖子,瞧见他们出来,招手示意:“这呢。” “拿校服需要这么长时间?”吴漾还看了眼白云深手里的校服,问:“雾姐是不是因为我们和徐明睿打赌的事,将你单独留下来聊聊?” “没。”白云深说:“她临时有个会,耽误了会时间。” 吴漾啧了一声,有些不满:“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像个傻逼在校门口吹那么久的冷风,保安大叔看我还不走,问我哪个班的,就差给雾姐打电话了。” “忘了。”白云深说,“不过你家在我小区对面,为什么还要住校?” 吴漾无奈摊手:“还能为什么,我妈嫌我在家烦呗。”他撇了撇嘴:“之前暑假我去舅舅家玩,她天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结果回家没几天就开始嫌弃我。” 白云深无话可说,默默拍了拍吴漾的肩。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如流。 衣兜里手机嗡响了两声,景时看了眼消息并没有立刻回复对方。 冷风肆虐,身上厚重的棉服锁住温度,他的视线不由看向前方和吴漾说笑的男生,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变慢,逐渐看着男生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忽的垂下眼,碎发遮住眉眼。 今年的冬天好像不怎么冷。 “景时。”前方白云深忽然喊了他一声,“愣着干嘛?走了。” 吴漾之前听过关于景时的家庭传言,说他家在老街那头,和新建的商业街又刚好是相反方向。 心里存有疑问,但到底没问出口。 “待会你们有什么安排?”吴漾问。 紧接着,他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搓一顿?我们三个现在也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好歹难兄难弟一场。” 吴漾说的确实没错。 白云深原本没想把吴漾牵扯进来。 但当时他用饮料砸了徐明睿后,吴漾站队的事,被周围很多人看到了,自然而然就被扣上了帽子,想逃脱也逃不了。 后来又因为这件事传播范围广。 导致原本在班级里人缘很好的吴漾,或多或少受到影响。虽然那群人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少不了暗地里编排。 所以这几天,他们三人一起的时间自然而然变多。 白云深把问题抛给吴漾:“我刚搬来这地方没多久,人生地不熟,你有什么推荐吗?” 吴漾掏出手机搜索店面,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们看:“这家火锅店味不错,是我认识的长辈开的,看见是我带同学还会给优惠,就在我家小区楼下。” 白云深觉得还不错,余光瞥向景时,问:“去吗?” 景时盯着他,嗯了声。 吴漾见他们答应了,说:“那我叫上班长一块,我们一个小区的。”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 只有在白云深问的时候,景时的答案是肯定的。 第374章 景时(20) 落日黄昏,三轮车拖着一地长影遛过街道。 林园园在夜市烟火预热前赶来了。 她个子不高,裹着鹅黄色的厚重棉服,从屋外进来近乎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杏圆亮澈的眼睛在店里环顾,目光最后锁在靠窗那一桌。 触及到靠窗坐的男生时,她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停住了。 男生低着头手在划动手机屏幕,额前过长的碎发垂落遮挡住眉眼,在空白的脸上落了片阴影,眼尾下颧骨还贴着纱布,但嘴角的伤痕已经重新结痂。 吴漾刚打完小料回来,抬头朝林园园示意:“这呢。” 林园园没接话,疑惑望向吴漾:“?” 来之前吴漾并没有告诉她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景时。 吴漾瞧着林园园傻眼,了然的偏过头朝选菜区扬了扬下巴,示意她。 “班长来了。” 林园园还没回头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白云深刚从柜台那边选完菜回来,手上还拿着几碟菜。不知为何,林园园一见到白云深,景时出现在这里好像变得合理了。 “白同学,你也在啊。”林园园惊喜道。 “还傻站着干嘛?快坐啊。”老板从后厨出来打断他们,手里还端着几碟刚煎好牛排。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简单在后脑勺盘了发,招呼道:“你们都是园园同学,我是园园小姑,不用跟我客气哈,酒水免费,待会阿姨再给你们弄一些烤串。” 说话间隙,老板目光扫过景时,瞧着有些眼熟。 吴漾出声:“那就谢谢小姑了。” 老板注意力被转移,乐呵出声,对吴漾的称呼没说什么。 一旁林园园习惯了吴漾从小到大的厚脸皮,两眼一翻,给了吴漾一记白眼。 那边有客人叫喊了声老板。 老板抬头朝那桌客人应了声,旋即拍了拍林园园的肩膀:“园园,你招待好你同学,我去那边看看。” 林园园说:“知道了小姑,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老板立刻抽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吴漾事先打了两份调料,将其中一份给林园园:“喏,给你的,没加葱和香菜。”他又故作神秘的朝林园园笑了笑:“班长,你绝对想不到他俩住哪。” 林园园取下围巾,顺着问:“住哪?隔壁单元楼吗?” 她刚弯腰坐下,旁边的白云深递了条围裙过来。林园园这才注意到身上的浅色棉服,接过围裙低声说:“谢谢。” “十字路口对面的小区,前不久刚搬来。”白云深视线忽然看向对面景时,也没想瞒着在场的人,说:“因为一些原因,景时现在和我住一起。” “………” 空气中的因子瞬间凝固。 桌上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两人身上。 吴漾正往沸腾的火锅汤底里下菜,手里的动作停在空中,目光在两人中打转,过了半晌喉头生硬的挤出话,打破僵局:“你们……关系挺好啊。” 景时抬眼望向白云深,没否认。 趁着煮菜的功夫吴漾去了酒柜,回来时手里多了酒水和玻璃杯,忙不迭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上,递到白云深面前:“算是你转来咱们一中的欢迎会。” “谢了。”白云深接过,实话实说:“但我酒量不好。” 吴漾摆手道:“这是啤酒,少喝点不醉人,以前天热的时候,我爸总喜欢在冰箱冻上几瓶,那会我还拿它当饮料喝。” 林园园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 她偏头凑到白云深旁边,拆穿道:“吴叔叔下班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吃上了竹笋炒肉,闹得整栋楼都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 被当场揭穿糗事的吴漾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立刻转移话题:“反正你俩住一起,到时候真出喝醉了,让景时送你回去不就得了。” 他转头问:“诶,对了学霸,你酒量咋样?”话经口一出,吴漾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景时已经不是以前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吴漾反应过来摸了摸后颈,尬笑地解释:“啊……以前你在a班的时候,班里那些人一直喊你学霸,我一时喊顺口了,抱歉………” “没事。”景时神色很淡,说:“我酒量还行。” 只是说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避开了坐对面的白云深。 白云深握住倒满酒水的啤酒杯,杯中不断有细小的气泡往上冒:“既然算作是我转校的欢迎会,这酒我不喝也得喝。” 他冲景时笑道:“那就拜托景时同学把我送回家。” 半杯酒下肚,林园园和吴漾说了很多班级里的八卦。 白云深才刚转学来没几天,连班级里的同学名字都没记完,他们说的很多人他都不认识,脸也对不上号。 中旬的时候吴漾提议玩猜拳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不巧的是,他第一轮就输了。 吴漾摩拳擦掌,问:“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白云深说:“真心话。” 吴漾问:“你当初为什么转学?” “父母工作的原因。”白云深感觉脑袋逐渐昏沉,酒味在舌尖蔓延,但面上不显:“他们的工作需要,所以我也跟着他们连轴转。” 一旁林园园好奇道:“所以这并不是你第一次转学?” “班长,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白云深提醒。 林园园努努嘴表失望。 游戏很快开始下一轮,期间有几次景时输了,但他真心话和大冒险都不选,直接选了接受喝酒的惩罚。 景时虽然话少,但全程都在参与。 当白云深又一次输了选择真心话的时候,吴漾翻出手机,多达100多条真心话的问题在屏幕快速闪过,他将手机递给景时:“这次你来吧。” 屏幕快速闪过的文字终于停止。 吴漾探头看清屏幕上的问题,哄笑着看向白云深,这番举动引起林园园的好奇:“抽到什么问题了?” 吴漾不回答:“听景时说。” 景时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转移到白云深身上,声音平静:“说出一个让你恋恋不忘而且为什么不忘的人。” 问题落下来的几秒时间里。 依稀只能听见周围嘈杂的说话声和锅里沸腾的声音。 过了半晌,白云深反问:“必须说名字吗?” 吴漾接话:“不用。” “我哥。”白云深答得很果断。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注视着景时,眸色映着灯光,像是外头漫长璀璨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