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我的吃瓜日常》 第1章 糟糕!穿越了 云苓睡的正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她摸了摸旁边的手机,没摸到,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个大妈在吵架,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她刚好从旁边经过,就被推了一把。 迎面就被车撞飞了。 现在怎么回事? 看了看周围,这也不像是在医院,身上也没有不舒服。 她连忙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炕上,待的房间也很简陋,泥糊的墙面,窗户上还贴着喜字,一个充满年代感的屋子。 她不会穿越了吧?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她光着脚在屋子里转悠,瞅见了桌子上的报纸,连忙翻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九七二年。 天哪! 她没死,可是她穿越了! 好想哭。 舍不得现代的空调,洗衣机,手机电脑,互联网,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云苓犹豫了一下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左右,笑容满面,还有两个酒窝。 “三嫂,娘给你煮了碗糖水鸡蛋,你趁热吃了。” 三嫂?已婚妇女? 哭唧唧! 云苓接过,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谢谢。” 小姑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说:“我还特意给你多放了一勺白糖。” “谢谢。”云苓声音颤抖的说。 听这姑娘的语气,白糖仿佛是一件很稀罕的东西。 又想哭,她的螺蛳粉,麻辣烫,火锅……都没了,伤心。 小姑娘笑眯眯:“三嫂,你先吃,吃完了,就把碗放在窗台了,我一会就来拿。” 小姑娘走后,云苓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顾不上热气腾腾的鸡蛋汤,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有点慌。 【叮!吃瓜系统为你服务。】 云苓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很快接受了自己拥有一个金手指的事实。 “系统,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吗?”云苓连忙问道。 【本系统叫吃瓜系统,检测到宿主是一位资深吃瓜人,特此绑定成功,因为宿主在原世界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因此耗费能量带着宿主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宿主可以通过吃瓜,获取奖励。】 云苓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懂自己的身份,不然很容易暴露。 她问道:“系统,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请问是否接受原主记忆?】 云苓果断回答接受,下一秒,脑袋如同针扎一般,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干脆趴在桌子上,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云苓,今年十八岁,刚高中毕业,父母都是江省一家纺织厂的工人,家里有一个哥哥,已经成婚,一个姐姐,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原主是家里最小的,也比较受宠。 原主性格比较天真,得知好姐妹苏晴要下乡当知青,也瞒着家人跟着报名了。 云家人得知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下乡通知已经下达了,第二天就要下乡,只能连夜收拾行李,含泪把原主送到火车上。 原主和苏晴没有分在一块,原主来了云溪大队,苏晴去了隔壁的青山大队。 原主把下乡生活想的很美好,结果第一天就打了脸,住宿环境很糟糕,房屋破破烂烂,还有一群不停在噼里啪啦不断吵架的知青,当天晚上就发烧了,第三天才好。 第四天去上工的时候更因为从小没有干过活,再加上天气炎热,一下子就晕倒了。 此后的一周,又晕倒了两次,给云父云母打电话,哭着说自己后悔了。 云父云母也没办法,哪有才下乡就回城的,让原主再坚持坚持,他们想想办法。 原主回村的路上,精神恍惚,一下子跌进河里,被队里一个叫秦川的男人救了。 秦川背着原主回去的路上,被队里的大喇叭钱婶看见了,就传了出去,队里一阵风言风语。 原主想着秦川是队长的儿子,家里的条件不差,长得也可以,就顺水推舟,嫁给了秦川。 昨天两人办了婚礼。 “那原主呢?”云苓连忙问道。 【系统携带宿主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来的云苓已经没了呼吸,投胎去了。】 “那就好。”云苓松了一口气。 肚子叫了起来,她端起桌子上放着的糖水鸡蛋,甜滋滋的,挺好吃的。 吃的一干二净,她端着碗出去,就看见刚才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秦家的小闺女秦甜甜,从小体弱多病,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家里做家务。 秦甜甜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她,笑着问道:“三嫂,你还饿吗?厨房里还有两个红薯。” 不容云苓拒绝,秦甜甜就接过碗,噔噔噔的跑回厨房,拿了两个红薯出来,塞到云苓手里。 “三嫂,你吃吧!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红薯,红心的,特别软糯清甜。” 云苓看了一眼,红薯很小,皱巴巴,上面还有很多灰,再加上她现在不太饿,拒绝道:“你吃吧!我刚吃了糖水鸡蛋,还不饿。” 秦甜甜还是塞给了云苓一个,拉着云苓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的石头上。 云苓往四周看了看,院子打扫的很干净,东边是厨房,还有放着柴火的棚子,西边是菜地。 种着绿油油的小青菜,韭菜,黄瓜,辣椒,还有红彤彤的西红柿。 秦甜甜看见云苓在看西红柿,去菜地摘了两个最大的,洗过之后,递给云苓。 “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我最喜欢吃糖拌西红柿,可以娘不让做,费糖。” 她叹了一口气,好伤心,今年还没吃过糖拌西红柿呢! 云苓接过,咬了一口,是西红柿的味道,酸中带甜,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秦甜甜看云苓吃的香甜,心情也特别好。 云苓没有嫁过来之前,她一直担心,队上的人都说城里来的知青瞧不起乡下人。 现在看来,这个三嫂并没有?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红薯,咔咔咔的很快就吃完了。 云苓把手里的红薯塞给她,说:“吃吧!” “三嫂,你真的不吃?”秦甜甜再次问道。 云苓点了点头。 秦甜甜笑着接过,咔咔咔吃完,摸了摸肚子,笑着说:“好饱!” 看着坐在板凳上云苓,说:“三嫂,我给你介绍一下家里的情况。” 云苓:“好呀!” 她只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下乡也没多久,对于云溪大队也不太了解。 秦甜甜:“我爹叫秦保国,我娘叫张桂花,我爹是大队长,平时比较严肃,经常板着一张脸,不过只有你不犯错误,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娘刀子嘴豆腐心,也不会为难人,挺好相处的,只有你不和她对着干。 我还有三个哥哥,大哥叫秦山,大嫂叫刘云,有一儿一女,大侄女今年八岁叫秦桃,小侄子三岁,叫秦瑞,二哥叫秦海,二嫂叫王秀秀,有一个女儿,叫秦燕,今年七岁,秦川是我三哥,比我大两岁。” 真是一个大家庭,云苓在心里感慨。 两人又聊了一会,云苓对于秦家的基本情况也有所了解了,过了一会,秦甜甜抬头望了望天,站起来说:“该做午饭了,三嫂,你先去歇着。” “我给你打下手吧!”云苓也跟着站起来。 她现在也没啥事,最主要的是熟悉环境。 原主都嫁人了,总不能刚结婚没几天就回知青点。 况且知青点的条件一点都不好,破破烂烂的房子,一日两餐的粗粮,心眼比马蜂窝都多的知青。 她还是安心的待在秦家。 试着和秦川相处,和的来,就在一起,和不来,再另想办法。 秦甜甜看着云苓弱不禁风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说:“行,那三嫂,你去地里割点韭菜,娘早上走的时候,说是今天要做一个韭菜炒鸡蛋。” 她去厨房拿了一个篮子,又从窗台拿了一个用布裹着的刀片,递过去,看见云苓白嫩的手指,不放心的叮嘱道:“三嫂,小心刀片把你割伤了。” 云苓笑着点头,这个小姑子挺好的。 第2章 周围的邻居 云苓割好菜,坐在厨房门口的凳子上,把韭菜黄了的叶子掐掉,在到院子里中央的水井旁洗干净,端到厨房。 秦甜甜顺手接过来,问:“三嫂,你会烧火吗?” 云苓:“会的。” 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在农村长大,家里烧的土灶。 上大学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她也没再回去了。 “那我炒菜,你可以帮我烧一下火吗?最里面的不用动,那个锅里煮着粥,最边上的小锅是用来炒菜的。”秦甜甜又蹲在云苓旁边,认认真真教了一遍。 云苓听得很认真,很顺利掌握了如何烧火。 中午饭很快就做好了,主食是玉米面熬成的粥,菜有韭菜炒鸡蛋,炒白菜,咸菜。 大碗装着,份量挺多的,就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像是水煮的一样。 刚把菜端到堂屋的饭桌上,门外就响起了说话声。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妈,凶巴巴的,看见云苓,秒变脸,笑眯眯的问道: “老三媳妇,今天怎么样,头还晕吗?” “好多了。”云苓笑着说。 秦甜甜在一旁补充道:“今天三嫂还帮我做饭。” 张桂花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太瘦了,干地里活都不行,听老头子说已经晕倒好几次了,以后生孩子可怎么办? 随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云苓挨个叫人,大家的态度倒是挺热情的。 云苓重点看了秦川一眼,皮肤略微有点黑,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身材也挺好的,宽背窄腰,五官硬朗,剑眉星目,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正在洗手的秦川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 云苓笑了笑。 秦川拧眉,昨天还哭哭啼啼的,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家人坐下吃饭,坐的满满的,张桂花看云苓吃得少,就把那盘韭菜炒鸡蛋挪到云苓面前,说:“多吃点。” 刘云撇了撇嘴,婆婆也太偏心了,这才第一天,平时喜欢老三,现在也爱屋及乌,喜欢老三媳妇。 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可是给秦家生了一个宝贝蛋。 就老三媳妇这干瘪的身材,行吗? 眼睛直勾勾盯着嫩黄嫩黄的鸡蛋,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看婆婆没在意,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自己吃了一口,剩下的分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立马塞到嘴里。 张桂花瞪了她一眼,饿死鬼投胎了。 她连忙招呼云苓:“老三媳妇,赶紧吃,不然就被那饿死鬼吃没了。” 秦燕揪了揪娘的衣服,王秀秀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燕眼珠子一转,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桂花说:“奶奶,我还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的,以前又不是没给你们吃过鸡蛋吗?”张桂花秒变脸,凶巴巴的说道。 新媳妇第一天和大家吃饭,也不知道留点好印象,真是丢死人了。 云苓把那盘韭菜炒鸡蛋往中间挪了挪,笑着说:“大家都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张桂花看着云苓风一吹就倒的模样,给她夹了一大块,招呼道:“多吃点。” 刘云试还想再夹,就看见了婆婆带着杀气的眼神。 她怕了,夹了一筷子韭菜。 好歹有鸡蛋味。 其他人也夹了几块鸡蛋,很快就光盘了,刘云拿着黑面馒头在里面抹了一遍。 吃完饭,张桂花就拉着云苓出去逛,说:“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周围住的人,你大致有一个印象。” 看着要回房间的秦川,喊道:“老三,你也一起去。” 秦川默默跟上。 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外面倒是没几个人,张桂花指着隔壁的一户人家说道:“这是你赵婶家,她男人死了,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赵武,是县城运输队的司机,经常不在家,不过一个月有三十块钱的工资,他媳妇叫林婷,跟你一样,是一名知青,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挺乖的,小儿子叫赵文,他媳妇叫张兰花,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特别调皮。” 云苓点点头。 张桂花笑眯眯道:“没记住也没事,住的近,以后要打交道,时间久了,总会记住的。” 三个人又往旁边的一户走了走,这家门口有一颗枣树,上面还挂着青绿色的枣子,张桂花看见云苓盯着枣树,以为她想吃,就让秦川摘了两个,递给云苓。 “枣子还没熟,有点涩,不是很好吃,你尝尝就行。” 云苓一咬,又涩又酸,强忍着咽了下去。 张桂花看见云苓小脸皱成一团,也笑了:“要是不涩的话,早被村里的孩子给摘了。” 云苓问道:“这家人不管吗?” 张桂花摇摇头:“这家人姓周,你们称呼她周婶,她男人十年前上山砍柴的时候掉下山了,她儿子去年发大水的时候,为了救人也死了,不过,她儿媳妇宋苗是好的,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为人很和善,对村子里的小孩很好,现在大队的小学教书。” “当初多亏了秦川哥救我。”云苓想了想说道。 张桂花闻言,心情愉悦:“应该的,任何人看见有人落水都会救的。” 秦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张桂花看着云苓乖巧的模样,再看着高高大大的儿子,两人站在一起,还蛮般配的。 其实一开始她是不太看的上这个女知青,来的第一天就生病,上工以后,晕倒了好几次,身体太差了。 可是乡下的婆子太碎嘴了,明明儿子是做好事,却偏偏被说成占便宜,流言蜚语满天飞,逼得两人不得不成婚。 看着两人一点都不热乎,张桂花劝道:“既然你们两个都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我们乡下可是不兴离婚的。” 秦川看了云苓一眼,说:“知道了。” 赵桂花看向云苓,云苓也跟着点头。 “那我再给介绍介绍。”张桂花带着两人上了一个山坡。 云溪大队没有在平原地带,背山靠水,人们住的地方也是错落不齐。 张桂花指着一座青砖绿瓦的房子说道:“这是老胡家,家里有一个老太太,他儿子叫胡英,媳妇叫赵春燕,家里有一个女儿胡含秀,和老三一样大,还有一个小儿子,叫胡小山,是从别处抱来的,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到处乱说。” 看见云苓诧异的样子,张桂花小声解释道:“春燕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不能生了,胡婶想要孙子,你胡叔胡婶就从外地抱了一个儿子回来,有的人家生了孩子养不起,就会送人。” 云苓点点头,她以前看过电视剧,这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人们也不懂避孕,往往怀了就生,一家五六个孩子都是正常的,实在养不起,又不能饿死孩子,只能送人。 第3章 她长得也不差 “秦婶,你们怎么有时间上门?”一位膀大腰粗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惊讶的问道。 张桂花笑眯眯的说道:“春燕吃饭了没,这不我们老三媳妇刚进门,介绍介绍周围住的人。” 赵春燕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苓,撇撇嘴,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是病秧子,就这,秦川还看不上我家含秀,真是瞎了眼,活该以后没儿子。 心里骂咧咧,脸上带笑,夸赞道:“长的挺标致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张桂花把云苓拉到身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家老三媳妇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还是高中毕业的,我家老三真是撞了大运了。” 当初还说我家老三娶不上好媳妇,让做上门女婿。 打脸了吧! 云苓被夸的有点不自在。 赵春燕皮笑肉不笑的说:“唉,那就好,我家含秀也是高中毕业的,我也舍不得她在乡下吃苦。” 我家含秀看上你家儿子是你家的福气,还不惜福。 现在倒是娶了一个病秧子。 她等着看好戏。 张桂花点点头:“那就好,这次希望含秀好好处一个对象,可不要像上次一样,快要结婚了,却黄了。” 她可瞧不起春燕给女儿找对象,不看人品,只看家境,这一点了。 男人再有钱,人品不好,对含秀不好,更别提对老丈人一家了,顶啥用。 【叮!任务:弄清楚胡含秀退婚的原因。】 云苓眼睛一亮,期待的问道:“奖励呢?” 【任务完成后,宿主就知道了。】 “春燕,我们先走了,你先忙着。”张桂花声音轻快的说道。 一离开胡家,云苓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娘你刚才说的,胡含秀快要结婚的时候,然后黄了,怎么回事?” 张桂花诧异的看了云苓一眼,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下,问道:“你还喜欢听八卦?” 云苓忙不迭的点头。 她绑定的可是吃瓜系统。 张桂花看着云苓实在好奇,说:“我听人说,两人快要结婚的时候,胡家人提出,如果含秀生了儿子,必须要有一个姓胡,男方家不愿意,又不是上门女婿,立马又相了一个姑娘,前段时间结婚了。 云苓:“原来是这样。” 现代家庭中,孩子跟妈妈姓的都很少,更别提这个年代了。 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任务,小心脏砰砰跳,迫不及待的问道: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 云苓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立马又重整旗鼓,拉着婆婆胳膊,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要求?” 张桂花一脸厌恶的说:“到底把抱来的孩子没当亲生的,胡家人一开始还想老三当上门女婿,我家有三个儿子,少一个也没事,反正两家离得近,说的那叫什么屁话,我又不是养活不起儿子。” 看着前方儿子身姿挺拔的身影,要是做了上门女婿,估计都直不起腰了。 她哪能让儿子受这委屈。 立马就骂了回去。 “然后呢?”云苓追问。 张桂花笑眯眯,凑近云苓,小声说:“老三没看上。” 秦川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娘,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看见儿子生气的模样,张桂花笑眯眯:“总要和你媳妇讲清楚,不然误会你和含秀牵扯不清可怎么办?” “是吧?老三媳妇。”张桂花挑眉。 “娘说得对。”云苓十分赞同,自家的事情总要搞清楚,不然出去说话都没底气。 秦川十分无奈,说:“你们先逛,我记得家里的柴还没劈,我先回去了。” 快要走时,又看着云苓,解释道:“我和她没关系。” 云苓点点头,心想这也不用和我解释吧! 【叮!奖励发放:一个鸡蛋,已经放在系统空间;一个积分。】 云苓挑眉,还挺简单的。 她瞅了一眼系统空间,一个十平方米大的空间,角落放着一个小小的鸡蛋。 她眼睛一亮,薅了一把野草就要往里面塞。 左塞右塞,上塞下塞,就是没塞进去。 有点失望。 过了一会。 云苓又好奇的问:“鸡蛋是生的还是熟的?” 【宿主要生的还是熟的?】 云苓想了想,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她突然拿出一个鸡蛋来煮,被家里其他人看见,还以为她从鸡窝里面偷的,讲也讲不听,果断选择了“熟的”。 回去的路上,云苓跟婆婆聊着队里的八卦,婆婆知道的很多,两人聊的很开心,回到家,两人已经手挽手了。 刚到家,秦甜甜就跑来找云苓说话,张桂花回到房间,看着坐在炕上抽烟的老头,笑着说:“相处了才发现,老三媳妇人真不错,温温柔柔的,长得也好,还是高中毕业的,也没有用下巴看人,老三真是娶对人了。” 秦保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前几天你不是还看不上她,说是等她嫁进来,要好好教教,磨练磨练。” 张桂花瞪了他一眼:“以前不是看错了,你非得纠结以前的事干什么?” 秦保国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你说好就好吧!不过老三媳妇身体差,一上工就晕倒,以后可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为了她,让甜甜去上工。” 甜甜身体也不好,大夫说要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不然影响寿命。 张桂花:“那是当然,我记得刘二爷要退了。” 刘二爷是队上的记分员,现在年龄大了,去年又生了一场大病,手脚都不麻利了,下个月就退了。 秦保国眉头紧皱:“记分员可是个好工作,队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今天一给老三媳妇,明天我的队长估计就被撤了。” 张桂花想了一会,建议道:“我记得队上小学选老师,是通过考试,这个记分员,你也组织一场考试,谁成绩好选择谁,我记得老三媳妇是高中毕业的,保准能考上。” 秦保国:“我回头找其他人商量商量,把这件事定下来。” * 这边,云苓跟秦甜甜聊了一会,天色就暗了下来,该去洗漱了。 秦甜甜带着云苓,拎了一个桶来到厨房,从锅里舀了一些热水,又添了一些冷水,让云苓拿着洗脸盆来到洗澡间,给她说了一遍洗澡要注意的事项。 “三嫂,你去洗漱吧!我先回房间了。” 云苓说了一声谢谢,往屋子走去,刚一进去,就感觉一股强烈的视线一闪而过,抬眼望过去,是秦川,倚靠在枕头上,头发湿漉漉的,眼神却如刀一样锋利夺目。 她的新婚丈夫。 她心头一跳,镇定的朝他点了点头,打开衣柜,拿了一套适合当睡衣穿的衣服,还拿了一条新的毛巾,牙刷牙膏也重新拿了一套。 从一个军绿色的包里,还找到了一块淡黄色的香皂,散发着淡淡的桂花味。 洗澡间很小,水也不多,云苓害怕洗不干净,就洗的特别慢。 洗完澡,回到房间,很有存在感的秦川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云苓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在现代就是一条单身狗,忙着挣钱养活自己,也没和男孩子手牵手。 现在突然和一个男人,身份还是她的丈夫,同处一室,多少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她偷瞄了一眼秦川,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她也不差。 刚才洗澡的时候,在灯光下,她用水面当镜子,仔细照了照。 原主和她长得很像,就是五官比她更标志一点,鹅蛋脸,桃花眼,樱桃小嘴,是一个小美女。 她十分满意。 云苓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一时间烦躁的睡不着,从屋里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双手托腮,望着天空中明亮的月亮。 【叮!任务:隔壁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怎么现在有任务?”云苓好奇的问道。 【请宿主沿着箭头的方向走。】 她看了看脚下,出现了一个发光的箭头,看了看箭头的方向,是在隔壁院子,她跟着箭头的方向走,直到院墙。 院墙那头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声。 第4章 睡觉不老实 一道女声温柔的说道: “你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最近不要再来往了,免得被他发现。” “没事,他不是下周才回来,着什么急,我们明天中午去一趟后山。”男声悠哉悠哉的说道。 “去后山,我女儿怎么办?你媳妇只知道照顾你两个儿子,对我女儿根本不管,上次赵龙还拿石头砸丽丽,砸了那么大一个伤口,大夫说以后可能留疤。”女生声音突然有点尖锐。 “是林婷和赵文。”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云苓心猛地一跳,看见是秦川,拍了拍小胸脯,小声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她现在心还在砰砰砰的跳着。 秦川果断道歉:“对不起。” 云苓摆摆手:“没事,下次别这样了,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秦川嗯了一声,刚才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就没了,又等了一会,看云苓还没回来,有些不放心,就出来看看。 找了半天,结果发现墙上爬了一个硕大的壁虎,听得还十分入神,他这么大一个人站在旁边,好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冷不冷?”秦川看见云苓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头发还没干,发梢还滴着水。 云苓摇摇头,大夏天的,冷什么冷,听八卦听的她心肠澎湃,一点都不冷,又听那头的男声响起: “那就让娘看着,丽丽和慧慧也六岁了,不用你时时看着,我们再去一次,最后一次。”男的似乎在恳求。 女的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行吧!最后一次。” 过了一会,那头又响起嗯嗯啊啊的接吻声。 云苓还想听后续,就被秦川拉回房间,递给她一条毛巾。 没听到任务完成的声音,云苓眨了眨眼睛,打算问秦川,可是看他冷着脸,但是任务要紧,还是问道:“那是林婷和赵家的小儿子?” 婆婆下午介绍过一遍,她有印象。 况且林婷和她一样,是知青。 云苓两只手指对着搅了搅,看向秦川。 秦川面色平静的点头。 云苓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多长时间了,赵婶知道吗?” 秦川看着云苓好奇的眼神,无奈的看着她,说:“你真的想知道?” 云苓脱口而出:“当然。” 吃瓜吃到一半,简直堪比上厕所上到一半。 憋的慌。 秦川指了指她的头发,说:“你先把头发擦干再说。” 万一生病了还得花钱。 不过看着她面色红润的模样,应该不会生病。 云苓很麻利的擦了擦头发,期待的看着秦川。 秦川咳了一声,犹豫道:“要不……明天再说。” 他实在说不出口,在他看来,云苓还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听那些龌龊的事情。 云苓着急的跺脚:“你不说的话,我一晚上估计都睡不着。” 她眼神急切。 看见秦川耳朵泛红,云苓觉得好笑,翻了翻白眼,说:“当事人又不是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秦川从来没见过好奇心这么强的姑娘,看着她非说不可的架势,只能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去年发现了,那天中午,我上山砍柴,去的地方比较偏,就看见那俩人了。 赵婶应该不知道,平时在大队,两人几乎都不说话,很谨慎,我在山上也只撞见过一次,队上的人都知道赵家的两个妯娌合不来,经常吵架,压根想不到林婷和赵文搅和在一起。” 云苓好久才回过神,疑惑道:“赵武不是他亲哥哥吗?” 秦川解释道:“不是亲的,赵婶是改嫁过来了,赵叔前一个媳妇,生赵武的时候难产走了,为了照顾孩子,就又娶了赵婶,一年后生了赵文,以前两兄弟关系很好,再加上赵婶没有区别对待俩兄弟,队上的人也不会没眼色去提。” 云苓眉头紧锁:“那也不能这样吧!好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撬哥哥的媳妇,简直太恶心了。 秦川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自家兄弟都可能为了鸡毛蒜皮吵得不可开交,更何况是重组家庭的兄弟。 不过赵文做这样的事,也实在令人恶心了。 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都快吐了。 良久。 秦川突然问道:“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云苓啊了一声,红唇微张,心头一跳,看了他一眼,直言道:“我睡里面。” 又不好意思的说:“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可能会打扰到你。” “那我睡边上一点。”秦川无所谓的说道。 他们睡的是炕,面积还挺大的,可以尽情折腾,反正滚不下来。 云苓擦干头发爬上炕,躺在最里面,正准备拿被子,发现炕上只有一床被子,犹豫了一下,往边上挪了挪。 把被子往里面拽了拽,盖上小肚子。 很快灯灭了,旁边躺了一个人,呼吸声不断传入她的耳朵里。 她翻了翻身,平息了一下呼吸,在脑海中好奇的问道:“任务完成了没?” 【叮!奖励发放:一只野鸡,已经放在系统空间了,一个积分。】 云苓心中一喜,在脑海里把系统空间打开,就看见了一个十平方的空间,里面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正在叨鸡蛋。 她急了,这是她的蛋,连忙呼唤系统,“你瞧,它把我的蛋吃了。” 云苓眼睛转了转,义正言辞的谴责:“这只野鸡太过分了,怎么能吃它的同类,为了惩罚它,你把它变成熟的,让我吃了。” 【可以,不过野鸡做成熟食需要两个积分。】 云苓瘪嘴,她现在也才有两个积分。 “为什么?鸡蛋变成熟的,都没有用积分?” 【因为鸡蛋处理简单不费事,就当送给宿主的见面礼,相对而言,处理野鸡需要各种调料,还需要精心制作,费时费力,就不能免费送了,希望宿主体谅。】 云苓苦笑,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体谅。 不过今天可真刺激。 她穿越了,还绑定了一个系统。 对于穿越,又没法穿回去,听系统的意思,她的身体都碎成渣渣了,现在说不定都火化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那个司机了。 “系统,那个司机怎么样了?”她惆怅的问道,她上辈子可没做什么缺德事。 临死前,却坑了一个无辜的人。 【那个司机是通缉犯,手上有命案,发生车祸后,已经被警察抓捕了。】 云苓庆幸:“那就好。” 半夜。 秦川睡梦中是被砸醒的,他睁开眼,朦胧月色下,本来睡在最里面的云苓,现在睡到了边上,被子已经踢到了脚底下,整个人摊开,一条腿还架在他身上,胳膊更是砸到了他下巴。 他顿了顿,把她的胳膊和腿挪开,又把她往里面轻轻推了推,没醒,还打着小呼噜,依旧睡的香甜, 把踢到脚底下的被子拉上来,放到两人中间,安心闭上眼睛。 中途又被砸醒了一次,一整夜都睡不得不安稳。 第二天天亮,还觉得下巴有点疼,看着整个人摊成大字的云苓,眼神无奈。 云苓是被秦川叫醒的,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忍不住转身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湿漉漉的。 声音沙哑的问道:“几点了?” 秦川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六点半半了,快起来吃早饭了。” 云苓感觉自己还没睡醒,挥手道:“你先去,我缓一会。” 秦川催促道:“你快点。” 等秦川走后,云苓闭着眼睛,发了一会呆,终于清醒了,快速的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夹带着草木清香的清风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院子里的秦甜甜招了招手:“三嫂,水我已经给你打好了。” 云苓道了一声谢,很快洗好,看着厨房门口忙忙碌碌的秦甜甜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三嫂,你帮我把馒头端到桌子上。” 云苓应了一声,端了小半盆馒头放到桌子上,过了一会,其他人也来齐了。 一家人开始吃饭。 刘云看着云苓斯文的模样,撇了撇嘴,小孩子都比她吃的快,呼噜呼噜喝完粥,又拿了一个大的馒头,掰了一半给自家男人。 张桂花很快的吃完,看着簸萁里最后一个馒头,说:“这个就给老三媳妇,她吃得少。”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谢谢娘。”云苓笑道,拿了一个馒头,有点大,她估计吃不下,何况她还有一个鸡蛋,也掰成了两半,一半给了递给秦川。 “这刚结婚的夫妻就是感情好。”刘云调侃道。 第5章 守株待兔 “我跟大嫂学的。”云苓笑嘻嘻。 刘云看着她一点都不害羞的模样,真是脸皮比城墙都厚了,怪不得能嫁给老三。 张桂花瞪了她一眼,凶巴巴道:“行了,就你有一张嘴,吃饭都堵不住,要么闭嘴,要么别吃了。” 刘云顿时蔫巴了,真偏心,就知道护着老三媳妇,明明她是长媳,还生了一个宝贝蛋。 她心里哭唧唧,委屈极了。 不过没人理,女人们把碗筷端进厨房,云苓问了做饭的事,早饭是轮流做的,每天也要轮流洗碗,她排第五个。 今天是婆婆,接下来是秦甜甜,和两个嫂子,明天起早点,跟着学习一下如何做早饭。 吃完饭,一家人就去上工,云苓被安排打猪草,队员也没意见,毕竟云苓晕倒好几次的事情,众所周知。 晕倒了还要花钱,还不如干点轻松的活。 云溪大队养了五头猪,打猪草的工作一般分配给队上还没长成的孩子或者年纪比较大,腿脚不麻利的人,一点挣一点点工分。 张桂花带着云苓来到山脚下的养猪场,后面跟着秦桃和秦燕,两个小姑娘,一个八岁,一个七岁,放假了,也要干活,上工比较累,就去打猪草,一天能挣两三个工分,就当玩一样,也不会累着。 养猪场的负责人是刘大爷,笑眯眯的,看着很和蔼可亲,带着云苓转了一圈,大夏天,味道很重,好臭好臭,她忍不住捏着鼻子。 刘大爷见状,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转了一圈,还看见了周婶,已经背着背篓出发了。 刘大爷给了她一个大的背篓,给两个小姑娘的背篓比较小,每个人每天打四背篓猪草就行了。 一背篓一个工分。 秦桃和秦燕带着云苓来到打猪草的地方,是在山底上,草木青葱,风景极佳。 秦桃声音清脆的给云苓介绍,哪种草,猪可以吃,哪种不可以吃。 秦燕一直闷着头干活。 第一个背篓装满,云苓还以为能休息一会了,就看见两个小姑娘背着背篓往回走。 云苓捶了捶有点酸的腰,请求道:“小桃,小燕,我们休息一会好吗?” 秦桃声音甜甜的说了一声好。 秦燕哼了一声,嘟囔道:“一个大人还比不上我们小孩。” “那你们可真厉害,三婶奖励一个糖果。”云苓笑盈盈。 秦燕眼睛一亮,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云苓掏出三个水果糖,一人一个,这是今天早上找衣服的时候,在口袋里摸到的,就顺手装在口袋里。 秦燕接过糖果,紧紧攥着,大声道:“我不白吃你的,下午我帮你打猪草,我速度可快了。” 云苓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行,那三婶就等着。” 秦桃立马也说:“三婶,我也帮你。” 三个人吃完糖果,休息了一会,回到养猪场,放下猪草,又去打第二背篓的猪草,这回,两个小姑娘十分积极的帮她打猪草。 很快就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就可以回家了。 “三婶,有野草莓?”秦桃拽了拽云苓的衣角说道。 云苓看了一眼,红彤彤的野草莓点缀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她以前也经常在一些荒地看见这种野草莓,通常都没有人去摘。 这里的孩子却视如珍宝。 秦燕跑的飞快,摘了一片大叶子就蹲下来摘,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甜滋滋的,挺大一片的,秦桃也蹲下来摘。 草丛不高,以防万一,云苓害怕有蛇,拿着棍子棍子在周围敲了敲。 “三婶,你在干什么?”秦桃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我看看有没有蛇?” 秦燕眼睛瞬间就亮了,“有蛇,我们就可以吃肉了。” “三婶,你是怕蛇吗?”秦桃十分体贴。 云苓点头:“我最怕蛇和蟑螂。” “蟑螂是什么?”秦燕好奇的问道。 云苓皱眉:“一种黑色的大虫子,还会飞,特别恶心,不过我们这里好像没有。” 秦燕哦了一声,说:“那还是希望下次和爷爷一起出门的时候看见蛇,就可以吃肉。” 两个孩子继续蹲下来摘草莓。 云苓往周围望了望,说:“那你们在这里摘野草莓,三婶去周围转一转。” 秦桃摆了摆手说道:“三婶,你不要走远。” “我知道了。”云苓声音轻快。 爬了一个小山坡,往周围看了看,都是野草,忽然,一只兔子就扑腾着撞到树上,掉到了她脚底下。 云苓十分惊喜,难道她转运了,是锦鲤? 要不试试? 看着一动不动的兔子,她往其他树底下走去,惊起一片鸟雀。 只有树叶落下。 顿时有点失望了。 不过她可是有金手指的,云苓顿时也满足了,刚才失望的情绪也一扫而尽。 捡起地上的兔子,哗啦啦的血流着,肚子有一个小洞,也不知道谁打的兔子跑了,便宜她了,谢谢好心人。 脚步轻快的来到两个小姑娘身边,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你们看这是什么?” “好肥的兔子?”秦燕激动的跳起来,蹦到云苓身边,摸了摸兔子,热乎乎的。 秦桃也十分高兴:“三婶,你会打猎?” 云苓失笑:“不会,我捡到的,我刚到那个树底下,这只兔子就撞过来了,不知道是谁打的,肚子有一个大洞,一直在流血。” 她还在周围转了转,也没见人来。 “在哪里捡到的,我再去看看?”秦燕仰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云苓。 云苓指了一下方向,秦燕一脸兴奋的跑过去,过了一会,一脸沮丧的跑回来。 “行了,我就是运气好,你们运气也挺好的,你们不是碰上了一大片野草莓,你们草莓摘好了吗?” 秦燕点点头:“摘完了,我们回去再吃,三婶,用不用我拿着兔子。” 云苓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身板,怀疑:“你能拿的动吗?” 秦燕果断的点头:“能。” “行,那你拿着,拿不动就喊我。”云苓兔子递给她。 因为这兔子的存在,三个人沿着小路回家,一回到家,秦燕就立马关上大门,大声喊小姑姑。 秦甜甜从厨房走出来,一下子看见了地上的兔子,惊喜道:“谁捉到的?” 秦桃语速飞快的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秦燕蹲在兔子旁边,摸了摸,好多肉,咽了咽口水,抬头问道:“我们中午能吃吗?” 秦甜甜掂了掂兔子,说:“这要问你们奶奶。” 又看见秦桃手上捧着的野草莓,嘱咐道:“记得洗了再吃,不然虫子就进你的小肚子里了。” 秦桃和秦燕抖了抖,虫子进肚子,太可怕了。 “我们一定会把草莓洗干净的。” 秦甜甜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又看着一旁的云苓,问道:“三嫂,你要喝水吗?” 云苓实在累的不想动了,她大学毕业以后从事的是财务工作,一整天都是坐着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劳动过了,实在累的不想起来,就说:“我等一下再喝。” 秦甜甜还是端了一杯水过来,云苓朝她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放了糖,甜滋滋的,这个妹妹实在太好了。 为她点赞。 “三嫂,你好厉害,我还从来没有捉过野鸡,兔子,每次看见都捉不到。”秦甜甜十分佩服,好运气也不是谁都有的。 云苓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 她前世倒是碰见过好多碰瓷的小猫,小狗,兔子倒是头一次。 下工的钟声响起,张桂花她们回来了,也知道了云苓捡到一个兔子。 刘云看了看地上的兔子,肥嘟嘟的,咽了咽口水,看着云苓,眼神期待:“啥什么也带着我去捡兔子?” “你以为兔子是想捡就能捡的吗?”张桂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她也只捡过野鸡蛋,也没捡过野鸡。 刘云不服气的说:“就三弟妹这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都能捡到,我凭什么捡不到。” 张桂花似笑非笑看着她:“那你下一次捡一个回来,给我瞧瞧。” 秦山喝了一口水,看着自家媳妇又在犟嘴,喊道:“刘云,你给小瑞喂点水喝。” 刘云看着云苓,“老三媳妇,下次记得带我去?” “行了,说你两句你还喘上了,老三媳妇这一次只不过是运气好,还能回回回都遇到。”张桂花十分不耐烦,这个大儿媳依旧这么看不懂脸色,只知道占便宜,忒烦! 她凶巴巴的瞪了一眼秦山,找的什么狗屁媳妇。 秦山摸了摸鼻子,一脸傻笑。 张桂花看着兔子的大屁股,也咽了咽口水,说:“我们明天中午吃它,秀秀,你明天早点回来。” 家里厨艺最好的就是王秀秀,每次家里有肉,都是她做的。 王秀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老三和你爹怎么还没回来?”张桂花看着门口问道。 秦山把自家还要犟嘴的媳妇拉到身后,说:“下工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去了知青点的方向。” 听到知青点,全场的目光看向云苓。 云苓吃完一颗野草莓,说:“我不知道,我今天没去知青点。” “小桃,把野草莓给娘拿几个。”刘云喊道。 真是白眼狼,有好东西都不知道给生她养她的爹娘。 秦桃捏了两个放到她手心里,又挨个给其他人。 张桂花笑眯眯的接过:“我孙女真懂事。” 第6章 偷鸡贼 饭菜已经端上桌,饭香味飘散开来,众人耐心等了一会,张桂花皱眉道:“你爹和老三怎么还没回来?老大,你去看看。 刘云,你去厨房拿两个碗出来,给他们留一点菜,我们先吃。”张桂花喊道。 干了一天活了,闻着饭菜的香味,而不能吃,简直是一种折磨。 刘云麻溜的去厨房拿了两个碗,拨了一些菜出来,然后眼巴巴看着婆婆。 张桂花看着孩子们直勾勾盯着饭菜的模样,拿起筷子说:“我们先吃吧!” 其他人的吃饭速度依旧很快,云苓也不像早上慢吞吞的模样,快速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慢慢吃了起来。 “娘,知青点打起来了?”秦山一脸通红的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云苓脑海中也响起了吃瓜系统的声音:【叮!任务:请前往知青点吃瓜。】 张桂花好奇道:“怎么回事?” 除了小孩,其他人都抬起头,云苓更是加快了吃饭速度,她要去现场吃瓜。 哎呀呀,兴奋! 秦山坐下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水,才喘着粗气说道:“是两个女知青打起来了,方知青放在柜子里的钱丢了,说是陈知青偷的,两人就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到底是谁偷的?”云苓问道。 “没,我走的时候还在吵,我爹正在查是怎么回事?”秦山摸了摸鼻子说道。 云苓很快的吃完,放下筷子,双眼亮晶晶的看婆婆,眼神期待的说道:“娘?” 张桂花摆摆手:“想去就去,叫你爹和老三早点回来,饭菜都快冷了。” “娘,我也去。”秦甜甜立刻说道。 刘云偷偷看了婆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想去。” 张桂花有些不耐烦:“腿长在你们身上,想去就去。” 秦甜甜笑嘻嘻的牵着云苓的手往外面走,刘云和王秀秀也跟在后面,秦桃拉着秦燕的手,叽叽喳喳。 平常大家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上工下工,没啥娱乐活动,生活一片平静,突然有热闹看,谁不想去看。 一行人像是郊游一样,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知青点,门口都围了一群人。 云苓刚到,外围的赵春燕就大声说:“云知青开了,大家快点闪开,免得磕了碰了都赖我们身上。” 众人都知道云苓是个病秧子,纷纷让出了一条小道。 赵春燕挑眉,拍了拍云苓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云知青快点进去吧!你可是知青的一员。” 云苓:“那就谢谢了。” 拉着秦甜甜挤了进去,知青点不大,以前是地主家的院子,只不过年久失修,已经破破烂烂的,队上修修补补一番,就让知青住了进去。 一共有两间正房,一间厨房,现在有五个女知青,四个男知青。 女知青中的方雨燕和赵晴儿,男知青中的江帆和宋迟,是这次和云苓一起下乡的知青。 云苓刚进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姑娘双眼红彤彤的,是老知青陈蓉,旁边有两个男知青正在低声安慰,对面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女知青,是方雨燕。 大队长秦保国正在另一边和一个男知青说话,男知青时不时比手画脚。 云苓眼睛转了转,看见秦川悠闲的坐在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风。 她拉着秦甜甜跑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刚好可以看见陈蓉在低声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好可怜。 这不,旁边的两个男知青一脸心疼的模样。 云苓看了秦川一眼,四目相对,秦川挑眉看向她。 云苓笑了笑,招了招手,靠近他说道:“娘让你和爹早点回去吃饭。” 秦川点点头:“估计还要等一会。” 云苓还想说话时,那边就吵了起来。 “方雨燕,你够了,你说是陈知青偷的,又没有证据,搜了一遍也没找到,你还还想怎样?平时总是欺负陈知青,让她帮你做这做那,现在更是冤枉她骗钱,做人不要太过分了。”陈蓉旁边的田刚义正言辞的说道。 方雨燕也气极了,颤抖的手指指着陈蓉,大声说道:“今天我们一天都在外面,只有她一个人在知青点,不是她偷的是谁偷的。” 陈蓉眼睛通红的摇着头,抽噎着说:“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拿的……” 方雨燕冷笑两声,面无表情。 陈蓉捏着衣角摇着头,眼睛红彤彤的说道:“真的……不是我。” 田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极了,再看着方雨燕,只觉得她人品恶劣,冤枉好人,嘲讽道:“够了,都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陈知青偷的,我就知道你平时嫉妒陈知青,说不定自己偷偷把钱藏起来了,故意给陈知青泼脏水,。” 方雨燕气的跺脚,看着田刚得意洋洋,自以为是的模样,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田刚微怔,他被女人打了,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他被女人打了,还打的是脸。 他气的握起拳头,死死盯住方雨燕,眼神如狼似虎,凶恶至极。 方雨燕被吓了一跳,果断离他远点,站到大队长旁边,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说:“你有本事来打我呀?” “打不到,打不到,嘻嘻。”她吐了吐舌头。 外人看起来可爱极了。 田刚却觉得面目可憎,恨不得撕了她,忍无可忍,握着拳头,冲了过来,就要往方雨燕身上招呼。 方雨燕笑着躲开,上跳下跳,左跳右跳,满院子溜达,像是逗狗一样逗着田刚这只舔狗。 她为了不挨打,逃跑可是一流的。 田刚跑的脸通红,就是追不上。 你他娘的是袋鼠成精了吗? 这么能蹦哒。 他累的气喘吁吁。 吃瓜群众看得乐呵呵。 秦保国看着他们上蹿下跳,烦的不行,一把把田刚抓住,看着笑嘻嘻的方雨燕,不耐烦的说:“你还想不想找回你的钱了?” 方雨燕一听这,就不跳了,乖乖点头:“想。” 秦保国:“想就安静待着。” 方雨燕撅撅嘴,点头:“好。” 秦保国向秦川招了招手。 过了一会,秦川压着一个人过来。 众人惊呼:“这不是陈二狗吗?” 陈二狗不停的挣扎,面目狰狞,大声叫:“放开我,凭什么抓我。” 秦保国目光沉沉:“有人看见你前一段时间经常在知青点溜达。 他厉声:“说,知青点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陈二狗立马反驳:“我没有,谁看见的,让他给老子站出来。” 秦保国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质问道:“你是谁老子?” 陈二狗怂了。 方雨燕跳出来,一脸厌恶的看着陈二狗,恶狠狠的说:“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县城报警。” 陈二狗大声怒吼:“你他娘放屁,我根本没有偷你的钱,我是来知青点偷鸡的。” 他又得意的补充道:“偷钱是犯法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有自知之明,偷鸡摸狗,只要价钱不高,顶多被骂一场或者赔点钱,偷钱,那可是要被抓的。 赵春雨看着陈二狗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不行,一脚踹了过去,怒气冲冲的说:“好啊,原来我的鸡是你偷的,这已经是我的鸡第二次被偷的,上次是不是也是你偷的,你给我赔钱,我的可是老母鸡。” 知青点一共有五只鸡,凭什么总是偷她的。 是不是看她好欺负。 哼! 第7章 偷钱偷鸡偷看禁书 陈二狗被踹了一个屁股蹲,不过他还是咽了咽口水,回味着刚才吃的鸡肉,实在太香了。 可惜还没吃完,就被抓了。 赵春雨见状,快气哭了,又哐哐哐的踹了几脚,怒骂道:“真不要脸,给我赔钱。” 人群中又冲出来几位大婶,曾经被偷过鸡的,看着偷鸡贼陈二狗,就想起自己家被偷的鸡,揪着陈二狗打,把他打的抱头鼠窜。 秦保国也没制止,反正又打不死,打不废,好好治治陈二狗偷鸡摸狗的毛病也挺好的。 他让人去陈家搜了一遍,也没找到钱,倒是端来了吃了一半的炖鸡。 一时间,小院里飘着鸡汤的香味,不少人咽了咽口水,垂涎的看着那半锅鸡汤,不少小孩子在旁边转悠,时不时看上两眼。 陈二狗挣扎着站起来,大声说:“我的鸡!!!” 秦保国理都不理,看着那锅鸡汤,转头看赵春雨:“赵知青,你说这半锅鸡汤怎么处理?” 赵春雨想吃,可现场这么多人,她要面子,况且陈二狗邋里邋遢,头发油腻腻的,露出来的皮肤黑不溜秋的,顿时有点反胃,大方的说:“给孩子们分了。” 赵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说:“我来分,我来分。” 他们家有四个孩子,她来分,就可以多分一点。 这年头缺衣少食,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块肉。 现在有香喷喷的鸡肉,就算是吃剩下的,她也一点都不嫌弃。 她接过那半锅鸡汤,顶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得意洋洋的往外走。 秦保国嘱咐道:“行,不过公平一点。” 周婶站出来,大声说:“我去看着她分。” 赵婶给了周婶一个白眼。 陈二狗也爬起来,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半锅鸡汤。 赵春雨偷摸在后面又踹了他一脚,陈二狗又摔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骂道:“哪个狗娘养的,敢踹老子。” 人群中一位大婶嘲讽道:“踹你不是应该的,谁让你总是偷鸡摸狗,活该!” 陈二狗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秦保国咳嗽了一声,看向赵春雨,问:“你是想让陈二狗赔钱,还是赔老母鸡?” 赵春雨毫不犹豫的说:“赔老母鸡。” 陈二狗厚着脸皮,说:“我家没钱也没老母鸡。” 赵春雨冷哼,说:“那我就去报警,让你蹲监狱” 秦保国看向人群中一直装聋作哑的孟桃花,问:“你怎么说?” 被指出来的孟桃花讪讪一笑,揪住陈二狗的耳朵,讨好的说:“赵知青,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平时吃都吃不饱,还欠着队上的工分,哪里有钱?” 赵春雨冷酷无情:“你家穷是你没本事,凭什么让我体谅你,不想赔偿,就让你你儿子蹲监狱。” 孟桃花皱眉:“你一个女娃子,心肠怎么那么硬,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她嫌弃的目光投向赵春雨。 赵春雨气笑了,呸了一声,说:“我嫁不嫁出去,关你屁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二狗,不屑的说:“你瞧瞧你儿子这副模样,也好意思说我嫁不出,我瞧,他更娶不到媳妇。” 孟桃花面目狰狞,眼神凶恶。 赵春雨翻了个白眼。 看向一旁的大队长,无所谓的说:“要是他们真的不想赔偿,我就去报警,让警察说了算。” 孟桃花故作镇定,说:“你有本事就去,看警察会不会为了一只鸡,搭理你这个小丫头骗子。” 赵春雨:“江帆,你的自行车借我一下。” 大树下正在吃瓜的江帆猝不及防的被点到名,愣了一下,大方的说:“行,借你给,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说着,把车钥匙丢给赵春雨。 赵春雨接过钥匙,就往柴房走。 孟桃花心里还有点不信,这丫头敢报警。 陈二狗却怕了,大声叫道:“赵知青,我赔钱,你别去报警。” 赵春雨冷漠的扫了陈二狗一眼,说:“两只鸡,六块钱。” 陈二狗挠了挠头,抱怨道:“你这也太多了,平时买鸡就两块钱。” 赵春雨冷笑道:“我那是老母鸡。” “……”陈二狗求情,可怜兮兮的说:“可不可以便宜一点?” 赵春雨微笑:“你说呢?” 陈二狗蹲下来,从鞋底掏出一张大团结,犹犹豫豫的递给赵春雨。 小声说:“找我四块钱。” 赵春雨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看在是钱的面子上,一把拽了过来。 回屋掏出四块钱递给陈二狗。 却没料到,被孟桃花一把抢过,塞进口袋里,一巴掌拍在陈二狗的后脑勺。 又揪住他的耳朵,斥责道:“你如今翅膀硬了,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这么多容易吗……” 母子俩骂骂咧咧的走开。 秦保国咳嗽了一声,说:“既然也没人承认,也不是陈二狗偷的,你们所有的知青就相互检查检查。” 他害怕知青相互包庇,又点了几个人现场监督。 方雨燕一乐,大声说:“陈蓉,我检查你的。” 不等陈蓉回答,她就兴奋的跑进房间。 陈蓉也顾不上装柔弱了,也跟着跑进去。 过了半小时,互相检查完了,没有搜出来钱,倒是房间里飞出来一本《少女之心》的手抄稿。 其中一个男知青的脸一下子白了,往后面退了几步,冲开人群就想抢书。 大树底下悠闲扇着蒲扇的秦川立马飞奔向前,一把抓住他,压住他的肩膀,男知青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现场的知青惊呆了,下巴都合不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安,小伙子,胆子挺肥,这种书也敢抄,还敢留着。 啧啧! 云苓也站了起来,给孙安比了一个大拇指。 门口的吃瓜群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嘴八舌的问着,秦保国让副队长周延把人轰走,啪的一声,关上知青点的院门。 孙安面色苍白,涕泗横流,爬到秦保国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哀求道:“我错了,队长,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举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能出事,要不然他们怎么办?” 秦保国脸色难看,一脚把他踢开,沉声道:“现在知道错了,看这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怎么忘记了还有爸妈要养。” 现场这么多人,瞒也瞒不住,他今天包庇孙安,明天估计就被举报了。 孙安这时后悔极了,他当时不应该冲动把这份手稿留下来,不该仗着没人翻自己东西,就把这份手稿藏在枕头底下,看着秦保国冰冷的眼神,身子抖来抖去,可怜巴巴的说:“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可不可以看见过去的情面上,当做没有发现这件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孙安立马下跪,不停的磕头。 现场却鸦雀无声。 他抬起头看向田刚,田刚眼神躲闪,要死了,这种事情,他可不敢掺和。 陈蓉看着他绝望的样子,他可是一条好狗,总是帮自己干活,替自己出头,站出来说:“既然……他知道错了,把这本书毁了就好了。” 孙安感动的快哭了。 蓉蓉真好,不亏是他喜欢的人。 方雨燕冷笑道:“你要做好人,我可不想做,今天来了那么多人,现在帮他瞒着,以后要是东窗事发了,谁来负责?” 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女知青李穗也赞同的说道:“我觉得雨燕说的有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要怪就怪他自己,什么书都敢看。 秦保国叹气:“老三,你现在去一趟派出所。” 秦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走,却被孙安紧紧抱住了大腿。 他一脚踢开。 孙安眼神怨恨。 他目光看向现场的知青,说:“好歹我们过去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们怎么这么冷血。” 田刚皱眉:“孙安,不是我们不帮你,而且我们无法帮你,你抄的这本书是禁书,国家明令禁止的,你知法犯法。” 方雨燕也不停的点头。 孙安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田刚。 田刚叹了一口气,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云苓也深刻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残酷性,以后还是要谨慎点,低调点,不能马虎大意。 不该做的事不做。 过了一个小时,警察终于来了,当场就把孙安押送走了,那本手抄稿也被收了。 还把在场的人批评教育了一顿。 方雨燕看了一眼队长,长脸色黑沉黑沉的,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告诉警察自己丢了一百块钱,警察去而复返,调查了一圈,也没查出来。 她瞪了一眼陈蓉,眼神愤恨。 觉得就是这个死女人偷的,整天盯着她,知青点除了她,谁知道自己有一百块钱。 田刚也瞎了眼,看上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孙安被押走后,秦保国看着一众知青,警告道:“你们是城里来的,应该清楚党的政策,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是再犯事,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眼神如同冷刀子一样,一一射向在场的人,冷声道:“一百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被我发现是在场的偷的,这个大队可容不下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好明天把钱给我还了。” 回家的路上,秦甜甜羡慕的说:“方知青真有钱,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云苓:“你以后也会有的。” 秦甜甜握拳:“我相信自己能挣到这么多钱。” 刘云嗤笑一声。 秦甜甜冷哼:“大嫂,你什么意思?” 刘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秦甜甜瞪了她一眼,跑到她后面,从路边摘了一把苍耳,往她头顶上扔。 秦保国想起那群知青,心里就烦,整天活不好好干,就知道惹事,看了云苓一眼,乖乖巧巧的,眼下还好,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了。 云苓压根没注意,她这次吃了三个瓜,偷钱偷鸡看禁书。 系统就给了她三个奖励,分别是一斤瓜子,一斤奶糖,一斤牛肉干,还有三个积分,现在一共有五个积分了。 嘻嘻,好开心。 第8章 茶里茶气的大嫂 回到家里,秦川在院子里劈柴,云苓把窗户打开,躲在房间里,从背包里面取出牛肉干,用牛皮纸包着,一揭开,香气四溢,害怕别人闻到,连忙取出一大片,塞进嘴里,其余的放回背包。 简直太好吃了,又麻又辣又香,还特别有嚼劲,牛肉味十足。 云苓细嚼慢咽,十分满足,忍不住问道:“系统,这块牛肉是哪里来的?” 【保密。】 “下次还可以发这样的奖励吗?” 【看宿主的运气。】 云苓叹了一口气,咔咔咔又吃了两块,害怕屋子里有味,把窗户开到最大。 对于自己吃小灶,她一点都不愧疚,她又不是那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好人,何况就算拿出来,牛肉的来源也说不清,说不定还会把她当做特务抓了。 万事要小心,今天从知青那里学习到的经验教训。 她漱了口,躺在炕上睡午觉。 下午四点还要去打猪草。 真辛苦。 再次醒来是被秦川叫醒的,她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沙哑的问道:“几点了?” 秦川看了她一眼,说:“马上三点半了。” 云苓揉了揉眼睛,说:“我感觉没睡多久。” 秦川笑了一下,说:“可能太累了,你下午坐在阴凉处休息一会,我帮你去打猪草。” 云苓:“那怎么好意思?” 秦川咳嗽了一声,说:“你就说答不答应。” “答应。”云苓毫不犹豫的说道。 秦川轻笑,两人一起出了房间,一股热风迎面扑来,带来了夏天的炎热。 云苓打了一点水,简单的擦了擦,大夏天,睡觉特别容易出汗。 又是想念空调的一天。 一家子收拾好,分道扬镳的时候,秦川递给她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秦燕羡慕的看了一眼,说:“三叔对三婶可真好,以前我爹也想要这个水壶,三叔都不给。” 云苓看着两个小丫头羡慕的眼神,摸解再次感叹这个年代物资的贫乏,她说:“你们要是想喝水了,就来找我。” 下午的工作是打两背篓猪草,云苓打了半背篓猪草就坐在大树下休息。 秦桃和秦燕依旧手脚麻利的打完一背篓猪草,看见三婶的筐子还没满,就过来帮忙。 还没帮多久,就看见了三叔的身影。 “三叔。”两姐妹乖巧的喊道。 秦川朝她们点了点头,开始帮云苓打猪草。 他长手长脚,又长期干农活,打起猪草来,特别快。 很快就把云苓剩下的半背篓打完了,还打了一大堆,堆在地上。 云苓跟秦桃两姐妹回来一趟养猪场,背着空背篓过来可以直接装。 是轻松了许多,起码不用像上午一样,要不停的弯腰。 “谢谢。”云苓真诚的说道。 秦川:“应该的。” 秦燕眨了眨眼睛,问:“三叔,以后你也会帮我来打猪草吗?” 要是三叔来帮忙,她和姐姐就可以早点干完活,去山上找野果子了。 秦川:“这说不定。” 秦川又背起云苓的背篓,一手一个拎着两姐妹的背篓来到养猪场,帮着把猪草剁好。 四个人一起回家。 正是下工的点,回家的人不少,看见云苓和秦川走在一起,不少人取笑秦川,知道疼媳妇了。 路上还遇到了方雨燕,对方冷哼一声走开了。 云苓一头雾水,原主一来就生病了,也没和知青打交道,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不过无所谓,她喜欢看热闹,可不喜欢热闹和她有关。 回到秦家,秦甜甜已经做好饭了,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看见她们回来,张桂花松了一口,招呼道:“赶紧去洗手,饭菜已经做好了。” 云苓带着两个小姑娘洗完手,坐在秦川旁边,看到人都来齐了,婆婆喊了一声吃饭,大家一起吃饭。 晚上的饭菜更算的上是清汤寡水,煮的是玉米粥,里面放了红薯,依旧很稀,筷子都立不起来,菜也是一个炒小青菜,炒土豆丝,凉拌咸菜,味道很淡,只放了一点盐,一点油花都没看到。 想到以前她点的外卖,总是嫌弃油腻,现在有点怀念。 云苓左看看,右瞧瞧,其他人都吃的很香,黑面馒头就着咸菜,吃的格外有滋味,大口大口喝着粥,吸溜吸溜的。 忽然,她碗里多了一些小青菜,她顺着筷子的方向,看向秦川。 对方看了她一眼,又给她拿了一个黑面馒头,云苓接过,也学着其他人,把馒头掰成两半,中间又揪了一些放在碗里,夹上小青菜,味道不是很好吃,也不是很难吃。 吃完饭,云苓把今天脏了的衣服拿出来洗,看见门口坐着的秦川,戳了戳他,礼貌的问道:“你的衣服要不要洗?” 最好不要。 秦川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说:“不用管我。” 刘云看见这一幕,心里酸了一下,跑到婆婆房间,小声挑拨道:“娘,我刚才看见老三媳妇洗衣服只洗自己的。” 婆媳这么多年,张桂花打眼一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反问道:“怎么你要帮她洗?” 刘云讪讪的摇头,解释道:“我就是心疼老三,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结果衣服还得自己洗。” 张桂花没好气的说道:“好像老大没有给你洗过衣服似的。” 老大刚娶媳妇的时候,也娇惯的很,她看不过眼,只觉得儿子不是自己的了,气了半天,结果人家吃好喝好。 时间长了,也不喜欢掺和两口子的事了,免得到头来,还把一切的责任怪到她头上。 刘云撇撇嘴:“我那不是来小日子了吗?平时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你儿子基本不粘手,除非我喊他,可我又心疼他干活辛苦,又不舍得。” 张桂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说:“那是你男人,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刘云有点失望,正准备走,就看见炕上的布料,崭新崭新的,深蓝色,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期期艾艾的说:“娘,大山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上面有不少的补丁,上一次去供销社买东西,还被售货员看不起……” 张桂花头也不抬的说:“那是给你爹做衣服的,他经常要去公社开会。” 这块布料还是她特意淘换的,没想到刚到手就被盯上了。 刘云又说道:“那爹不穿的时候,可以借大山穿吗?” 张桂花看了她一眼,说:“有正事的话,可以借。” 可是乡下人能有什么正事。 看着刘云迟迟不走的模样,张桂花不耐烦的问道:“你还有事吗?” 刘云从房间出来,就看见院子里挂的白衬衫,迎风飘扬,漂亮极了,再看着三弟妹身上的衣服,走上前说道:“老三媳妇,我听说你爹娘都是工人?” 云苓点点头。 刘云一脸羡慕的说道:“真好,都可以穿新衣服,不像我,只有在结婚的时候穿过新衣服。”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听着她茶里茶气的话,云苓一脸天真的说:“谁让你爹娘没本事,给你买不起衣服。” 在一旁洗衣服的王秀秀肩膀忍不住抖了抖,使劲憋笑。 刘云被她这话堵了一下,生气的说:“不想借就不借,谁稀罕你那破衣服。” 云苓:“你先把眼睛从衣服上挪开再说。” 第9章 从树上掉下来 “大嫂,我不和你聊了,我去洗澡了。”云苓拉着脸说。 刘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骂骂咧咧,那么多件衣服,分她一件怎么了,真是小气鬼。 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转过身往回走,就看见婆婆正在窗户后面,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她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脯,大口喘气,讪笑着:“我就是和三弟妹说一会话。” 说完,就迅速溜回房间。 张桂花一脸问号,她只不过纳鞋底眼睛酸了,看了看外面的绿色,放松一下眼睛,至于把她吓成那样吗? 云苓洗完澡,回到房间,拿出雪花膏往脸上抹了抹,余光看向炕上正在看书的秦川,笑着说:“今天谢谢你了,你手伸开。” 秦川挑眉,不明所以,还是伸出手, 云苓笑眯眯的往他手里放了三颗大白兔奶糖。 她今天早上找衣服的时候,就瞅见一个包袱,里面放了一盒饼干,还有一斤水果糖。 牛肉干不常见,大白兔奶糖虽然稀罕,但供销社还是买的到的。 秦川:“你自己留着吃就行。” 大白兔奶糖挺贵的,一块都要五分钱。 云苓看了他一眼,说:“给你吃就吃。” 她挑眉道:“难道还要我喂你?” “……”秦川轻笑,“谢谢。” 云苓点点头,抹完雪花膏,越过秦川,爬到里面,整个人呈大字,瘫在炕上,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 秦川余光瞥过,问道:“很累?” 黑暗中,云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秦川:“队上的记分员快要退了,我问过爹,他说到时候要考试录取,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真的?”云苓眼睛亮晶晶。 秦川:“嗯,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云苓可是高中毕业的,他相信她考的上。 云苓美滋滋的睡了。 当天晚上,秦川又没有睡好,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十分无奈,把她往里面挪了挪,自己睡到最边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仿佛被大山压住,强撑着睁开眼睛,看见云苓半个身子都架在他身上,伸手推了推,眼看着她往里面滚了滚,依旧没睡。 睡眠质量真好。 云苓依旧是被秦川叫醒的,闭着眼睛坐了一会,下床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就去洗漱,刷牙的时候。 旁边多了一个人,是茶里茶气的大嫂。 刘云笑着问道:“三弟妹,我还没有用过你这个牙膏呢?你可不可以给我用一下。” 云苓给她挤了一点,低头开始刷牙。 刷完牙,漱完口,说:“大嫂,你要是喜欢的话,让大哥给你买。” 刘云没理,刷完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三弟妹,你这个牙膏真好用,我感觉我的牙齿好了很多。” 说着,张开了嘴巴,露出两排牙齿,让云苓看。 云苓只看到了一口黄牙,都有蛀牙了,不过又不是她的牙,顺着她的话说:“大嫂你觉得好就行。” 割猪草的时候,还检查两个小姑娘的牙齿,叮嘱道:“你们两个要好好刷牙,不然以后一吃糖,就牙疼,就不能吃糖了。” 秦燕一听不能吃糖了,立马说道:“我以后会好好刷牙的。” 秦桃也跟着点头,她可喜欢吃甜甜的糖了。 正在割猪草的时候,秦燕喊了一声。 云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高高的树上有一个鸟窝,再看着秦燕期待的眼神,摇摇头:“我不会爬树。” 秦燕跃跃欲试,“那我试一试。” “不行,太高了,回头让家里的大人来掏。”云苓坚决不同意,今天是她把两个孩子带出来。 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怪的就是她。 她可不想担这个责任。 “那我去叫我爹。”秦燕说完,就跟风一样离开了。 云苓都没有来得及制止。 秦桃看着妹妹的背影,解释道:“奶奶说燕子小时候被饿惨了,以至于现在看见吃的都挪不动道。” 云苓想起历史书上那廖廖几行字,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以后国家会让每个人都不饿肚子的。” 秦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云苓,期待的问道:“会吗?” 云苓毫不犹豫的点头,“会的。”语气坚定。 秦桃笑了起来,“我相信三婶。” “哥,你快看那是什么?”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秦桃拽了拽云苓的衣角,小声说:“是赵龙,赵虎两兄弟。” 隔壁赵家老二的一对双胞胎。 很快跑过来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见云苓,昂起头说:“那鸟蛋是我们的。” “怎么办?三婶。”秦桃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苓:“他们想拿就拿吧!” 云苓没办法,她也不会爬树,现学现卖也承担着从树下掉下来的风险。 她的小命可是很值钱的。 秦桃紧张兮兮看着秦燕离开的方向。 云苓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我们今天中午有兔子吃。” 秦桃脸上露出笑容,可是看着鸟窝也有点舍不得。 小小一个人坐在树桩上,唉声叹气。 眼睁睁看着赵龙嗖嗖嗖的往树上爬,很快够到了鸟窝,兴高采烈的说:“弟弟,有四个鸟蛋。” 赵虎警惕的看向云苓和秦桃,说:“这是我们的。” “你的就是你的,快点下来。”云苓看着赵龙爬这么高,还伸出一只手够鸟窝,都觉得胆战心惊。 秦桃一脸沮丧,握起小拳头,说:“三婶,我要学爬树。” 云苓点头,说:“行啊,我到时候也学。” 多掌握一项技能总是好的。 忽然,听到秦桃的惊呼声:“三婶,你快看!” 云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赵龙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小鸟,不停的叨着赵龙的手。 赵龙痛的龇牙咧嘴。 赵虎捡起一个树枝,就去扑打小鸟。 却一下子扫到了赵龙的脸上。 下一秒,赵龙就迅速往下掉,云苓还没有跑到跟前,就听到砰的一声。 云苓看着直挺挺躺在树叶上,双眼禁闭的赵龙,用脚轻轻的踢了踢他。 轻声问:“……你没事吧?” 赵虎也吓坏了,扑到赵龙身上,抓起他的肩膀左右摇晃,哀嚎道:“呜呜呜,哥,你醒醒,我再也不要鸟蛋了,呜呜呜……” 声音凄厉。 云苓把他拽开,说:“你想让你哥伤的更重,就使劲摇。” 第10章 那你很厉害 “我没事。”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赵虎兴奋道:“哥,你没事太好了,鸟蛋呢?” 赵龙缓缓的坐起来,从口袋里掏了掏,掌心出现了一团蛋液。 他伤心的说:“碎了。” 看着黄亮亮的蛋液,他咽了咽口水,舔了舔。 赵龙见状,也把手伸进赵龙的口袋里,也摸出了一手的蛋液,也学着哥哥舔了舔。 云苓:“……” 看起来好笑,但是也有点心酸。 这个年代的小朋友也太可怜了。 她叹了一口气。 “三婶,姐姐。”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是秦燕和秦川。 赵龙和赵虎看见秦川来了,看了一眼云苓,噔噔噔的跑开了。 这个男人可是会欺负小朋友的。 “怎么了?”秦川问道。 云苓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小声问道:“赵龙没事吧?” 毕竟离开的时候,跑的飞快,狗都追不上。 秦川摇摇头,说:“没事,那两兄弟从小爬树,熟练的很,都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了,估计是装的,与其担心他们受伤,不如担心他们有没有欺负人。” “他们不敢欺负我们,奶奶会揍他们。”秦燕声音清脆的说道。 一行人背起背篓,秦川照样背着一个,一手拿一个,快要走时,秦燕恋恋不舍的看着向树上的鸟窝,说:“好可惜。” “你奶不是说中午吃肉吗?”秦川提醒她。 秦燕又叹了一口气。 见秦燕一脸可惜的模样,回家的路上,云苓时不时看向路边的树。 快要到家时,在一棵枣树后面发现了一个鸟窝,秦川麻利的爬上去,里面有六个小小的鸟蛋。 秦燕看着手里的鸟蛋,开心的笑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云苓顿时感觉肚子饿了。 秦燕上前推了推门,没有推开,大声喊道:“奶奶,我们回来了。” 等了一小会,门从里面打开了,看他们进来,张桂花立马把门关上,把插销拉上。 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去洗手,嗖的一下坐在饭桌前。 因为是割草,手上绿油油的,云苓拿着香皂搓了两遍才洗干净,秦川等云苓洗完,递上毛巾,才开始洗手。 两人一起来到饭桌前,饭桌中间摆着一小盆肉,里面放的蘑菇,白萝卜,土豆,闻起来好香,好香。 张桂花看见人到齐了,招呼一声,就给众人分肉。 因为是云苓抓到的兔子,就把兔子腿分给她了,肉也比其他人多两块。 云苓开心的吃起来,肉很有弹性,很有嚼劲,喝了一口肉汤,味道也挺鲜美的。 这是她来这里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每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吃饱喝足,云苓站起来,还觉得有点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消食。 刘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拿着柳树枝剔牙,看着悠闲的云苓,忍不住说道:“三弟妹,下次你捉野兔也带我去呗!我们可是妯娌。” 云苓摊了摊手,无奈的说:“我都说是碰巧的,你怎么就不信,我们还是妯娌呢?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刘云。 刘云脸黑了。 张桂花剔了剔牙,扫了她一眼,说:“老大家的,你没事就去捉野鸡野兔,不要成天闲着没事就哔哔哔,烦死了。” “……”刘云不敢跟婆婆顶嘴,瞪了一眼云苓,温顺的说:“娘,我知道了。” 她委屈的看向自家男人秦山。 秦山挠挠头:“我觉得娘和弟妹说的挺有道理的,有时候我都觉得你烦。” 云苓和秦甜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云脸一下子红了,捂着脸回到房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主要是大家好奇城里的事,云苓就按照原主的记忆说了一下。 秦燕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我也要当城里人,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肉。” “那你要好好读书。”云苓鼓励道。 张桂花也十分赞同,等孩子们走后,看了一眼秦川,沮丧的说道:“城里已经好长时间不招工了,有时候招工也是内部招,我们这些人知道后,都招工结束了。” 知青一批一批的来,回城的却很少,更多的是留在农村,或者在农村成家立业。 云苓有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工作难得,买一份正式工就要五百左右,而一个工人平均一月的工资也才三十。 关键是想买根本买不到。 “行了,不说那些丧气话了,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张桂花站起来说道。 “老三,你留一下。”张桂花说道。 秦川点点头。 云苓回到房间,拿起睡衣,其实就是棉衣,去洗漱,去厨房舀了一小半热水,兑上冷水,快速洗完澡。 擦干头发,抹了抹雪花膏,爬到炕上,有些无聊。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娱乐方式?” 【目前没有瓜可以吃。】 “系统,你真高冷。”云苓感觉她这个系统就是一个机器人,一点都不智能。 秦川进门,就看见云苓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模样,想起她睡觉不老实,顿时有点头疼。 咳嗽了一声,看见她看过来,说道:“娘说,过两天队里就进行记分员考试,取成绩最好的那一个,你这两天准备准备。” 云苓眼睛一亮,她实在不想割猪草了,太累了,每天腰都直不起来。 突然,她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去?” 秦川说道:“工分太少了,而且我不擅长这些文邹邹的工作。” “记分员一天多少个工分?” “七个工分。”秦川回答道。 云苓继续躺下,说:“那也不少了。” 来了几天,她也对队上的工分也有所了解,一般男人每天至少挣十个工分,女人是八个工分。 她割猪草一天也才四个工分。 当记分员应该没有割猪草辛苦,反而赚的更多。 第11章 捉鱼 “冒昧问一下,你是高中毕业的吗?”云苓问道。 秦川点点头:“算是高中毕业的,当时比较乱,学校给我们放假了,没上几天课,直接去考试,卷子也挺简单的,就拿到了高中的毕业证。” 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况且我是真的不喜欢学习,要不是我娘逼着我去,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云苓眨了眨眼睛,说:“我也差不多。” 她小时候不懂事,为了不上学,还离家出走,被奶奶暴揍了一顿。 再加上奶奶给的学习奖励,才坚持了下来。 后来懂事了,才明白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学习是最好的出路。 秦川笑了笑,说:“不用安慰我,睡吧!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记分员的工作比下地干活,割猪草轻松多了。” “是所有人都参加吗?”云苓好奇的问道。 秦川:“嗯,所有人都参加,包括知青,我爹对待知青还是挺公平的。” 其他大队知青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一般好的工作,比如老师,记分员,都不会选择知青。 过了一会,他看云苓没动静,声音温和的说:“别紧张,努力了就行,要是没考上,再想其他办法。” 云苓:“好。” 她前世好歹是大学毕业了,也从事的是财务工作。 拿下记分员的工作应该不是问题。 秦川起身把灯关了。 云苓往里面滚了滚,闭上眼睛。 当天晚上,秦川再一次被踹醒,看着滚过来的云苓,眼神充满无奈。 想了想,反正是夫妻,干脆把她搂在怀里。 这下子不能折腾了吧! 这天晚上,再也没被闹醒了,睁开眼睛,动作轻柔的放开怀里睡的香甜的云苓,起身穿衣服。 洗漱完毕,才去叫醒睡的正香的云苓。 云苓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扭了扭脖子,看向正在修理衣柜的秦川问道:“我这两天睡觉没有吵醒你吧?” 秦川身形一顿,头也没抬的说:“还好。” 云苓疑惑,难道她现在睡觉变老实了,要知道以前她睡觉十分不老实,拳打脚踢,小时候还经常滚到床底下。 上高中住宿的时候,宿舍是上下铺,她住在上铺,才住第一天,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室友都怕了,都不敢让她住上铺了。 想了想,还有点怀念。 云苓洗漱完,看了一眼衣柜,拉了拉,秦川修的很好,不用担心柜门掉下来了。 吃完饭,云苓带着两个小姑娘去打猪草,同行的还有周婶。 周婶打量了一下云苓,发现她不像其他知青一样,用下巴看人,就开始找云苓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知青点的事情,周婶问道:“云知青,你知道方知青的钱最后在哪里找到的吗?” 不等云苓回答,周婶继续说道:“在床底下找到的,方知青又闹了半天,也没找到是谁偷的钱。” “方知青一直说是陈知青,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百块钱。”周婶啧啧两声,羡慕极了,方知青家里该是多有钱,一个下乡的闺女身上都有一百块钱。 要不是她孙子还小,都想让她孙子娶了这个金疙瘩。 云苓倒是不羡慕,原主下乡的时候也带了五十块钱,生病买药花了十块钱,现在还剩下四十块钱,她在秦家有吃有住,花钱的地方不多。 四十块钱可以用好久。 一边聊天,一边干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两背篓的猪草就打完了,周婶要回家做饭,就提前走了。 秦燕看周奶奶走了,拉着云苓,小声说道:“三婶,我在河里看见鱼了,我们下午可不可以早点打完猪草,然后去河里捉鱼。” 云苓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她来这里还没有一个周,最大的感受,一是物资贫乏,二就是实在太无聊了。 要不这个时代的人这么爱看热闹。 当天下午,秦川来帮忙了,三个人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打完了猪草,云苓也很快的剁完猪草,在刘大爷那里登记好,就来到了秦燕说的地方。 云溪大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一条河从绕着大队流向县城。 秦燕说的地方是在上游的一个水潭,水不深,池水清澈,阳光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泛着金光,水下巴掌大的鱼游来游去。 秦燕看见河里的鱼,顿时激动了,急忙把鞋脱掉,就要往河里冲。 秦桃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云苓也脱掉鞋,下河淌水玩。 现在是夏天,河水被太阳晒的温温热热,特别舒服,像是在泡温泉一样。 水里的鱼看着慢悠悠的,却每次都会滑溜的逃走,秦燕捉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十分沮丧。 “家里没鱼网吗?”云苓头顶着一片大树叶问道。 秦燕摇摇头,沮丧的说:“以前有,去年捕鱼的时候弄坏了,用不了了。” 秦桃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补充道:“胡奶奶家有,可是她不会借给我们,只有含秀姐姐在家的时候,才能借到鱼网。” 突然,秦桃看见一条鱼在她眼皮子底下,猛地伸手过去,只感觉鱼尾在她手上打了一下,失望道:“又跑了。” “我的也跑了,这些鱼怎么这么聪明。”秦燕失望极了,“三婶,你有什么办法?” 她眼神充满期待。 云苓刚才看了,两个小姑娘捉鱼的时候也不是直直看向鱼,利用了光的折射,忽然,她看向一旁的藤蔓。 “我试一下。” 半个小时过后,秦桃她们眼前出现一个鸟窝,鸟窝底下铺满了杂草。 “你们看见小鱼游在这个鸟窝的上面,就猛地一下,把鸟窝直直拿起来。”云苓说道。 她本来是想试着编一个鱼篓,结果缝隙太大的,就铺了一些杂草,慢慢鱼篓就变成了鸟窝。 秦桃犹豫道:“……这行吗?” 云苓无所谓道:“试试嘛?反正又不费钱。” 秦燕兴奋的拿着新鲜出炉的鸟窝,来到河里,慢慢放到水底下。 很快,一条小鱼就慢慢游了过来,秦燕耐心的等着小鱼游到鸟窝上面,猛地一下抬起来,鸟窝里面出现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眼看小鱼就要蹦哒出来了,秦燕一巴掌捂住。 上了岸,秦燕把小鱼递给秦桃,秦桃用一根藤蔓把小鱼串起来。 秦燕更加激动,继续耐心的等待着,下工的钟声响起时,她们已经捉到了好多条小鱼。 几个人是沿着小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小孩,看见她们手里拎着的鱼,问他们在哪里捉到的。 秦桃给指了一个方向,等他们走后,秦燕不乐意,生气的说:“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说,不然我们明天还可以去捉。” 那个小水潭位置比较偏僻,周围的杂草也很多,一般没什么人去。 “这些都是公家的,被举报了,爷爷就不能当大队长了。”秦桃说道。 她还是很谨慎的。 云苓挑眉,这点小鱼也要举报,等晚上,问一问秦川,免得犯了什么错误。 张桂花正在院子里收拾韭菜,准备晚上烙几个饼子吃,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秦燕手里拎着的小鱼,顿时笑了,“你们这是在哪里捉到的?” 秦燕拿了一个盆,把小鱼放在里面,兴高采烈的说起她们是怎么捉到的鱼。 张桂花一听是老三媳妇的主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问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云苓搬了一个板凳坐在旁边。帮着清理韭菜,说:“比才来的时候要好一点。” “的确,面色红润了很多,以后身体不舒服及时说,免得耽误了。”张桂花说道。 要是又晕倒了,可要花一大笔钱。 云苓眉眼弯弯:“谢谢娘,娘对我可真好。” 张桂花被夸的有点不自在,转移话题道:“今天晚上给你们烙饼子吃,里面放上韭菜。” 再看着瘦不拉几的孙女,又说道:“再放上两个鸡蛋,弄好吃一点。” 现在管的严,一家最多只可以养三只鸡,鸡又不是每天下蛋的,一天可以捡到两个鸡蛋都算是好的。 第12章 还不如做乞丐 秦瑞身体不好,大夫让每天吃一个鸡蛋补充营养,鸡蛋根本攒不下来。 张桂花弄好韭菜,就让老二媳妇去厨房烙饼子,她去收拾几个孩子弄回来的鱼。 云苓看着忙碌的众人,不好意思干坐着,就去厨房烧火,顺便和秦甜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众人一通忙活,很快饭菜就做好了,韭菜饼子是玉米面和黑面掺和的,味道不是很好,但是云苓还是吃的很香。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除了前几天的做的兔子,韭菜炒鸡蛋,每天都是咸菜,没放几滴油的炒小青菜,味道很寡淡,对于一个重口味的人来说,特别难受。 今天的韭菜饼相对于前几天的窝窝头,黑面馒头来说,好吃多了。 吃完饭,云苓就去收拾碗筷,没有油,碗筷很好洗,用丝瓜络擦两遍,再用清水冲一遍就干净了。 吃完饭,云苓借口去外面消食,溜溜哒哒,吃了好几块牛肉干,又麻又辣,又有嚼劲,实在太好吃了,吃了还想吃,她张大嘴巴呼吸,味道散了,才回家。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秦家外面的核桃树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秦川?” 秦川嗯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叮嘱道:“以后晚上早点回来,不安全。” “好,我知道了。”云苓对于别人提出的善意还是肯接受的。 回到家里,云苓快速洗完澡,在外面坐了一会,头发干了,就回房间,躺在炕上,往里面挪了挪,紧贴着墙,祈祷自己晚上睡觉踏实一点。 秦川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见紧紧贴着墙的身影,轻笑一声,啪的一声关上灯,躺在床上。 云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背诵以前学习的古诗词,通常背到一半就睡着了,今天照样如此。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屋里,秦川听到云苓的呼吸声变得和缓,不由感叹她的睡眠质量好,晚上那么闹腾,都会一觉到天亮。 当天晚上,在云苓再次滚过来的时候,秦川眼睛都没睁开,顺手把她抱在怀里,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上云苓醒来的时候,炕上的秦川已经不见了。 她又躺了一会,外面院子里的动静大了之后,才起身穿衣服。 在房间里换好衣服,扎好头发,拿着装着毛巾,香皂洗脸盆和装着牙刷牙膏的杯子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漱。 刘云又凑了过来,把牙刷往她面前递了递。 云苓不惯她这个臭毛病。 直接讽刺道:“大嫂真可怜,连牙膏都买不起。” 她一脸同情的看着刘云。 刘云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小气,亏你还是城里人。” 云苓眼神嘲讽,说:“大嫂不小气,可以把早上吃的桃酥分我两块吗” 刘云刚才一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桃酥味。 “我没吃,是给瑞瑞吃的,他身体不好。”刘云义正言辞道。 云苓提高音量说:“大嫂,你嘴角有桃酥的残渣。” 张桂花立马看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那桃酥是给你儿子养身体了,你怎么连你儿子的吃食都要偷吃,哪有这样当娘的。” 刘云慌张的擦了擦嘴角,看着婆婆生气的模样,立马道歉:“我就是尝尝,没吃多少。” 张桂花冷笑一声。 吃饭的时候,云苓坐在刘云对面,时不时可以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幽怨眼神。 她冲对面笑了笑,埋头吃饭。 上午上工的时候,两个小姑娘又提议去抓鱼,云苓不想去,大中午的,正是最热的时候,她实在不想顶着大太阳,她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黑了好多,皮肤没有刚来的时候白皙娇嫩了。 秦燕撇嘴:“那我和姐姐一起去。” 云苓看着她,说:“你爷爷奶奶同意你去河边,你才可以去。” “可是要是没有大人陪着,奶奶不会同意的。”秦燕拽着云苓的衣角撒娇道。 要是她不早点去,那个水潭的鱼就被其他小孩子抢光了,她好想吃肉。 秦桃看了一眼三婶的脸色,拉了拉秦燕的手:“小燕,我们以后也可以去?昨天捉的鱼还没有吃呢?” 秦燕眼睛转了转,撅了撅嘴:“好吧!” 中午下工回家,秦燕迫不及待的拉着秦桃跑回家,云苓跟在后面,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鱼汤味。 秦燕深吸一口气,“真香,肯定很好吃。” 鱼是巴掌大的小鱼,秦家人又多,一顿就做完了,弄了一大盆,里面还放有酸菜和白菜,还做了凉拌黄瓜,炒土豆丝。 云苓还挺喜欢里面的酸菜,很有味道,也很下饭,鱼的刺有点多,吃的时候要小心翼翼。 她刚吃完一块鱼肉,就发现碗里多了一块,一抬头,就看见盆里的鱼肉已经吃光了,只剩下酸菜和白菜了。 再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心想,她要多锻炼锻炼吃饭的速度了,不然以后都吃不饱了。 “秦奶奶,我们也想吃。”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云苓望过去,就看见隔壁赵家的双胞胎趴在院墙上。 张桂花:“小龙,小虎,你们还没吃饭吗?我们刚好吃完了。” 赵虎大声道:“你骗人,明明碗里还有。” 张桂花把盆里剩下的菜分别倒进三个儿子的碗里,抬头说:“你三个叔叔下午还要上工,要吃饱。” 赵虎小声嘀咕道:“小气鬼,连一块白菜都舍不得给小孩子吃。” 秦海呼呼呼吃完饭,抬起头,不耐烦的说:“想吃问你爹娘要,我们又不是你爹娘。” 双胞胎做了一个鬼脸,从院墙上溜下去。 “好好的孩子都被惯坏了,十次都有八次上门讨吃的。”张桂花说道。 刘云立即响应婆婆的话,“娘说得对,以前看他们还小,家里比较困难就给了,谁知道现在养成习惯了,但凡我们家做好吃的,就上门要,大人还装聋作哑,干脆做路边乞讨的乞丐算了。” 秦保国也说:“下次别惯着了,一顿不吃又饿不死,况且赵武每个月还有那么多工资,无非是舍不得,不然想吃什么吃不成。” 秦海嘟囔道:“还不是娘以前心肠软,看着那两个孩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让进门吃好吃的,结果现在成习惯了,时不时就上门讨吃的,不给,还骂我们小气鬼。” 第13章 系统的新功能 秦山也赞同的点头。 要是那两孩子听话懂事也就算了,可一点不记恩,真是惯的他们。 赵家也只是嘴上说着教训孩子,实际上娇惯的很,谁家七八岁的孩子整天遍山遍野的玩,不帮家里做事。 敲门声响起。 刘云撇撇嘴:“绝对是隔壁的赵婶,真是不要脸。” 张桂花脸色难看,但还是起身去开门,门一开,赵龙赵虎就往里面冲,秦川一把揪住一个,压着他们的肩膀,任凭两个孩子挣扎。 赵婶提着一个篮子赶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十分淡定,笑着说:“嫂子,我家这两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总是闹着要吃鱼,我知道嫂子是一个大气的人,可是哪能白白给孩子吃,我这里有一篮子菜,嫂子象征性的给一点就行,让他们尝尝味道。” 张桂花看向那一篮子菜,蔫了吧唧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再说他们也不缺菜,说:“红霞,真不是嫂子不给你家孩子吃,小桃她们就捉了那么几条,巴掌大小,刚才一上桌,一人一口就被吃完了,小龙小虎要是实在想吃,你可以让他们去河里捉。” 赵婶笑道:“我家孩子哪能有你家孩子有本事,都不知道往河边跑了多少次了,一条都没捉到。” 刘云这时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婶子,谁不知道,你家小龙小虎可有本事了,可会掏鸟窝了,哪里能缺吃的。” 听女儿说,那个鸟窝还是她们发现的,最后还能抢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余光瞥见一旁的云苓,问道:“三弟妹,你说是不是?” 云苓:“是啊,爬树可厉害了,那么高的树嗖的一下就上去了,可有本事了。” 秦燕不服气的说道:“那是我和姐姐发现的鸟窝,他们一来,就抢走了。” 赵婶瞪了一眼旁边赵龙赵虎,招了招手:“还不赶紧过来道歉。” 两兄弟眼神飘忽,看着奶奶威胁的眼神,只能说道:“对不起,我们错了,下次不会了。” 脱口而出的道歉,十分没有诚意。 赵龙道完歉,翻了个白眼,又大声喊道:“我都道歉了,这下子你家的鱼,可以给我吃了吧?” 张桂花哈哈一笑,说:“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家的鱼已经吃完了,要吃你们自己去河里捉。” 赵虎大声说道:“你骗人,明明还有,就是不给我吃。” 张桂花看向赵婶,摇摇头,一脸不赞同的说:“你家孩子真应该管管了,哪能这样对长辈说话,况且,伸手要吃的,真的不体面。” “只有乞丐才会讨吃的。”秦燕小声嘟囔道。 赵婶面色难看,说:“孩子还小,以后就懂事了,我们一个大人总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跟小孩子计较的张桂花黑着脸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赵婶说道:“没……” 张桂花拉着她胳膊,把她拽了出去,秦川也拎着两个熊孩子,扔了出去,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关上门。 张桂花回头,看着身后看戏的众人,发火道:“都杵在这里干什么,没什么事情做了吗?” 秦家众人相互看了看,各回各房,躺下午睡。 云苓躺在床上,一时间睡不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川,问道:“那两个孩子就没人管吗?” 秦川轻嗤一声,声音嘲讽:“赵武回来会管。” 云苓一时间有点同情赵武了,头顶着青青草原,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给的,还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忙管着人家的儿子,甚至以后还要帮那对双胞胎找出路。 “赵武也太惨了。” 云苓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转头对上了秦川漆黑的眼睛。 “怎么了?” 秦川盯着她,声音冷淡:“以后如果你想要离开了,就提前说。” 云苓懂了,笑着说:“我会的,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要告诉我,我不会成为绊脚石。” 秦川没说话,又认真看了云苓两眼,突然笑了。 他身形高大,五官硬朗,眼神淡漠疏离,气场强大,现在突然一笑。 还有点吸引人。 云苓闭上眼睛,不理会正在散发魅力的某人,在脑海中问道:“系统,可不可以三十分钟后叫醒我。” 中午睡得时间长了,感觉一下子都昏昏沉沉的。 【可以。】 “我睡了。”云苓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秦川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一道刺耳如同警报一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云苓惊醒,过了一会,才缓过神,幽幽的问道: “系统,我们改一下这个声音吗?” 【……不可以。】 云苓有点失望,可是一想起又挖掘出系统一个功能,就又高兴起来。 秦川也被云苓刚才的动静吵醒,皱着眉头看向她。 “做了一个噩梦,吓醒了。”云苓解释道。 秦川又闭上眼睛。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洗脸,井水冰凉,睡意一下子就没了,在院子里吃了两小块牛肉干,口齿生津,香辣可口,喝了几口凉白开,压下嘴里的味。 回到房间,秦川还在睡觉,一动不动,她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她下意识看向秦川,没醒,松了一口气。 没有手机,真够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树叶随风摇曳,听着蝉鸣阵阵。 看了一会,不知不觉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秦燕叫醒的,小丫头站在桌子前,满眼期待的说道:“三婶,我们下午可不可以下午去摸鱼?今天中午的鱼可真好吃。” “行吧!”云苓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下午不热的时候去,不然容易中暑。” 秦燕点头道:“我知道,三婶来上工的第一天就中暑晕倒了。” 云苓:“……” 你记忆力可真好。 下午,云苓让秦桃引路,来到了一处大树比较多的地方打猪草。 比较凉快。 可能想着摸鱼,秦燕的速度很快,时不时还眼神催促云苓快一点。 云苓真的尽力的,她感觉自己已经进步很多了。 第14章 飞毛腿 打完猪草,还要剁猪草。 秦燕着急的看着三婶慢悠悠的剁猪草,“三婶,我来帮你吧?” 恨不得直接抢过来自己剁。 云苓直起腰,看了一眼硕大的菜刀,说:“不行,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没事,我不怕。”秦燕直接伸手去拿放在菜板上的菜刀。 秦桃一把拉过,说:“着什么急,河里的鱼又不会被捉完。” 秦燕瘪嘴,跑到云苓旁边,给菜板上放猪草。 中途,云苓都来不及喘口气,菜板上就又多了猪草,她无奈的看了秦燕一眼,加快速度。 大概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剁完猪草,秦燕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看。 到了河边,有不少的小朋友,河水浑浊,还有几个小男孩光着身子在河里打水仗,水花四溅,看见云苓他们来了,笑嘻嘻的朝她们泼水。 秦桃拉着妹妹跑开,云苓也往后退了退,秦燕拿着一个石头朝着他们不远处的一处砸去。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小男孩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往岸边泼水,继续打水仗。 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 云苓看着不远处不停跺脚的秦燕,提议说:“我们要不要去其他河段。” 秦燕撅嘴,失望的说:“其他地方的鱼好小,都是小鱼仔,奶奶说用油不划算,不用油又腥。” 云苓思考了一会,说:“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家,改天我带你们去山上摘野果子。” 秦燕高兴的点头,,拉着云苓的手说:“三婶,你可一定要记得。”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云苓,认真的说:“我会提醒你的。” “小燕,不要胡闹。”秦桃皱着眉头制止。 奶奶叮嘱过,三婶身体不好,让她们平时多照顾三婶,不要胡闹,怎么能让三婶带着她们上山。 秦燕眼神期待的看着云苓,她已经好久没有上山了,小翠说,山上的野樱桃已经熟透了,野葡萄也可以吃了。 “三婶~” 云苓也很想上山逛逛,她说:“我们不跑远,就去山脚下,看有没有你们那天摘的野草莓。” 秦燕顿时闷闷不乐的点头,大队的孩子多,山脚下好吃的果子早被摘完了,不过能去玩也很开心。 回到家,秦瑞坐在厨房门口的凳子上,看见姐姐回来了,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过来,抱着秦桃的腿,姐姐,姐姐的叫着。 看着云苓,像是小奶猫一样,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三婶。” 云苓应了一声,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自从她来了之后,除了吃饭,很少见到这个孩子,从秦家人的言谈中。 得知秦瑞从小身体不好,平时一直待在房间里,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出来转一转。 秦瑞腼腆一笑,躲到秦桃背后。 “去玩吧!”云苓挥挥手。 几个孩子跑开,云苓来到厨房,一股热气袭来,仿佛在蒸笼里一样。 秦甜甜正坐在灶火底下烧火,看见云苓,说:“三嫂,饭待会就好,厨房热,你就别进来了。” 云苓看着热汗淋漓的秦甜甜,出去拿了一个蒲扇坐在她旁边扇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着脸上带笑,声音清脆,充满活力的秦甜甜。 不由感叹这个姑娘未免太懂事了,总是默默的干活,平时虽然不上工,可是家里的活也不轻松,还要照顾秦瑞,比她这个上工的要累的多了。 秦甜甜笑着说:“今天蒸馒头,才蒸出来的是最好吃的,三嫂待会多吃点。” “好呀,我能帮你做什么?”云苓在厨房转了一圈问道。 秦甜甜说:“你帮我切一下案板上的咸菜,我等会去拌一拌。” 云苓应了一声,去切咸菜,咸菜应该刚从水里捞出来,水淋淋的,上面还有不少的小颗粒,她问道:“这个不用洗吗?” 秦甜甜抬起头,看了一眼说:“我洗过一遍,不用再洗了,免得不咸了,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出汗出的多,要多吃一点盐。” 云苓点点头,动作麻利的把咸菜切完。 两个人忙活了一会,其他人也回来了,云苓和秦甜甜把饭菜端到饭桌上,又去厨房拿刚蒸好的馒头,是黑面馒头,散发着麦香的味道。 一端到桌上,坐下的人都盯着馒头,等着张桂花发话。 “吃吧!”张桂花看着不停咽口水的众人说道。 云苓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馒头很瓷实,不像后世的,捏一捏,就剩一小块,味道有点甜,也有点苦,不是很难吃。 她很快就吃完了,伸手去拿第二个,家里的男人一般吃三个,女人吃两个,小孩子吃一个,是家里的惯例。 第二个馒头吃了一半,噎住了,连忙喝了一口粥,咽了下去,接下来,云苓没再吃那半个馒头了,就着拌黄瓜把剩下的粥喝完。 今天没有轮到她洗碗,一家人吃完饭,就坐在院子里聊天,傍晚时分,坐在树下,时不时有几缕凉风出来,比屋子里要凉快。 云苓把手上的馒头分给几个孩子,搬了一个板凳,坐在秦川旁边,听着众人讲话。 “那伙知青屁事不干,整天就知道惹麻烦,才安静下来没两天,又闹了起来。”秦保国抽了一口旱烟,无奈的说道。 云苓眼睛亮晶晶了,最近几天风平浪静,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瓜了。 “又怎么了?”张桂花不耐烦的说道。 秦海大声说:“这事我知道,方知青和陈知青在一块干活,田知青就陈知青干活,方知青就觉得陈知青吊着田知青,说着说着,就开始吵架,嗯,是方知青吵,陈知青在一旁哭,然后田知青就和方知青吵,吵着吵着,就要动手,不过方知青跑得快,田知青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够到。” 他当时就在旁边,也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方知青嘴皮子那么利索,就跟飞毛腿一样,跑的飞快,愣是把田知青追的气喘吁吁,整个人瘫在地上。 张桂花摇摇头:“这方知青脾气也太暴,我记得上次知青点丢钱的也是她,还说是陈知青偷的,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 秦保国又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说:“第二天钱就在床底下找到了,估计就是内部人干的,平时你们离这些知青远点,别净招惹麻烦。” 抬头看见眼睛亮晶晶的云苓,愣了一下,说:“当然老三媳妇除外。” 当初他也不赞同老三娶知青,现在看来也不能一竿子打死,虽然老三媳妇身子弱,可进门后也没惹事。 第15章 不惹事,也不怕事 嫁进来之后,身子骨倒是好了很多,没有三天两头晕倒,秦保国抽了一口旱烟,说:“你们也别在外面给我惹事,特别是大海,要是让我再发现你在外面鬼混,看我不打死你。” 秦海面色讪讪,说:“那不是过去的事了,我闺女都这么大了,爹,你别老提那些老黄历。” 秦保国剜了他一眼,说:“要是再惹事,一顿打都是轻的,老二媳妇,你也别总听他的,一味顺着他。” 王秀秀连忙点头:“爹,我知道了。” 张桂花也说:“你爹当这个大队长不容易,队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老秦家,你们以后在外面也顾忌点,当然,也不是让你们当缩头乌龟,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说完,重点看了一眼老二,老大脾气好,是个老实人,老三也拎得清,唯独老二就跟一个炮仗一样,别人一点,就噼里啪啦炸了,凡事也冲在前头。 秦山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爹娘说得对,老二你以后再跟县城的二流子鬼混,他们不收拾你,我都收拾你。” 秦海弱弱应了一声,嘟囔道:“怎么就成了我的批判大会了。” 云苓好奇的看向秦海。 聊了一会,天色也晚了,该洗洗睡睡了,秦家洗澡都是有顺序的,先是小孩子,再是女儿,最后才是男人。 云苓前几天才来,没人给她讲,还是今天甜甜告诉她的,她还想在秦家苟一苟,现在政策严,也不能到处乱窜,回知青点,还要大热天去地里上工,远没有在秦家舒服。 原主的选择十分不错。 很快轮到她了,洗完澡,云苓回到房间,刚把头发擦干,正往脸上抹雪花膏,秦川就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水气,灯光昏暗,他的影子被长长的,十分有存在感。 云苓咳嗽了一声,再次八卦:“二哥以前?” 秦川看过来,眼神深邃,声音中带着丝丝笑意:“你想知道?” 云苓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我现在毕竟是秦家人,要是别人问起,我一问三不知,也不好。” 秦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初中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被人一撺掇,就去打架,打红了眼,把人打的进医院了,赔了一大笔钱。” 云苓挑眉,还挺热血的,她又继续问:“为什么打架?” 秦川冷笑一声,声音充满嘲讽:“就是所谓的好兄弟说他被欺负了,二哥一气之下,就去给好兄弟报仇去了。” 云苓说:“我看二哥现在上工很积极,干活也很认真。” 秦川说:“爹娘盯着他,要是不老实干活,有他受的。” “那也好。”她说,有人看着,惹祸的几率也要少一点。 秦川没说话,云苓心里八卦了一下,没接到吃瓜任务,有点失望,爬上床,躺在最里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呼吸平缓。 秦川再次感叹,从来没有见过睡眠质量这么好的人,无奈起身,把灯关了。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滚过来,下意识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云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僵硬,没法动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秦川怀里,吓了一大跳,屏住呼吸,慢慢往里面挪了挪。 她前两天睡觉不是还挺老实的吗?今天怎么睡到秦川怀里了,看样子,她只适合一个人睡。 天麻麻亮,院子里也没动静,云苓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秦川叫醒的,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秦川走后,换好衣服,扎了两个辫子,拿着脸盆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刘云也来了,云苓慢悠悠刷完牙,调笑道:“大嫂,要是你爹娘和大哥舍不得给你用牙膏,我可以借你一点。” 没等刘云说话,张桂花就骂道:“眼皮子浅的,什么便宜都想占,下次再让我发现,就把你们攒的私房钱给我,我亲自给你去买。” 秦家虽然是一个大家庭,可是家里媳妇的私房,娘家给的东西是不管的,这年头,农村人也没啥收入,工分基本都分了粮食,分钱一年也不到一百,都充了公。 谁让秦家没有分家。 所以赵家出了一个当司机的赵武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刘云连忙摇头,这东西是好用,可价钱太贵了,还不如买斤肉吃。 云苓偷笑,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就和婆婆对视上了,脸上笑容不变,夸赞道:“娘,今天精神真好,简直年轻了十岁。” 张桂花嘴角抽了抽,转头就看见老大媳妇翻白眼,不耐烦的说:“收拾好了,赶紧来吃饭,谁家媳妇,像你们一样磨磨蹭蹭。” 看婆婆一走,刘云又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马屁精,就会说好话。” 云苓笑着问:“那大嫂的意思是婆婆看着很老?” 刘云瞪了她一眼,刚往回走,就看见小燕子笑嘻嘻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吃饭,丫头片子,没一点眼色。” 秦燕嘴一撅,立马告状,声音特响亮:“爹,大婶骂我没眼色。” 秦海从地里掰了一根黄瓜,说:“大嫂,小燕子才多大,你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吗?” 云苓乐得看戏,偷偷朝小燕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再接再厉道:“大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刘云气得不行,觉得全家人都在和她作对,看着自家男人。 秦山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说:“小燕子,你婶子和你开玩笑,没生你气。” 一家人吃完饭,云苓带着两个小姑娘去打猪草,打着打着就看见树上的金银花藤蔓,摘了几朵,香味清新淡雅,才朝两个小姑娘喊道:“我摘点金银花泡水喝。” 秦燕立马跑过来,看见一朵朵绽放的金银花,说:“这个泡水喝,很苦的。” 秦桃也走过来,“奶奶说,金银花清热解毒,适合大夏天喝。” “那我们少摘点。”云苓提议道。 秦桃点点头:“给爷爷泡水喝。” “你们摘吧!我去旁边玩。”秦燕说。 云苓嘱咐了几句,让她不要跑远,就和秦桃一起摘金银花。 金银花很小一个,摘得很慢,过了好久,才摘了一把。 第16章 蛇与花环 “姐姐,三婶,看这是什么?”秦燕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 云苓下意识回头看,哦吼,下意识退后两步,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燕手里拎着的蛇。 她心砰砰砰直跳,声音打颤:“你赶紧把它扔了。” 秦桃也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妹妹手里提着的蛇。 秦燕不以为意的说:“这是肉,为什么要扔,蛇肉也很好吃,很嫩。” 说完,还吸溜了一口。 秦桃仔细看了看,拉了拉云苓的衣角,说:“这是……菜花蛇,没毒。” 云苓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最讨厌的就是蟑螂,看着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拎着一条半米长的蛇,甚至那蛇还在一抽一抽的,要不是蛇头被砸的稀烂,她还以为活着,声音颤抖着说:“下次遇到蛇,不能这样了,大多数蛇都是有毒的,要是被咬了,你的小命就没了。” 秦燕一脸天真的说:“我不傻,知道它是菜花蛇,没有毒,才去捉的,而且我把它砸死了。” 云苓:“……” 秦桃把背篓拿了过来,把里面的猪草压到另一个背篓上面,秦燕把蛇丢进去,往前走了几步,要拉云苓的手。 云苓往后退了几步,想起她刚碰过蛇,呼吸急促,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说:“我们先把这条蛇送回家,再回养猪场。” 秦燕立马点头,眼神充满期待,说不定中午就可以吃香香的蛇肉。 几个人绕着小路回去,路上秦燕蹦蹦跳跳,十分兴奋,身后的背篓一晃一晃的。 云苓心惊肉跳。 小姑娘胆子真大。 回到秦家,院门大开着,秦瑞乖乖的坐在厨房门口,看见她们回来了,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奶声奶气的问道:“大姐,二姐,三婶,你们怎么回来了?” 秦燕把背篓放开,飞速的把上面的猪草剥开,从里面把那条蛇拎了出来,高兴的说:“看,弟弟,我们可以吃肉了。” 云苓都没有来得及阻止,还以为下一秒就可以听到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没想到,秦瑞高兴的拍起手:“二姐好棒,吃肉吃肉。” 蹲下来,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条蛇。 云苓连忙把他抱开,秦瑞在怀里挣扎,白嫩嫩的手指指着地上的蛇,念道:“肉,肉……” 秦甜甜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蛇,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三嫂,你捉的蛇。” “姑姑,我捉到的。”秦燕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 秦甜甜将信将疑,“真的?” 云苓看了一眼地上的蛇,一动不动,心里仍然觉得害怕,对上秦甜甜的眼睛,说:“是小燕子捉到的,可把我吓了一跳。” 秦甜甜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秦燕,也有些后怕,要是碰到的是毒蛇,小命都没了。 她弯腰双手按在秦燕稚嫩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教训道:“下次不能这样了,遇到蛇就躲开,不要管它有毒没毒。” 好多蛇长得很像,万一认错了,把有毒的认成无毒的,不是很危险。 秦燕眨了眨眼睛,说:“我知道了。” 秦甜甜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件事还是要娘说一下,不然养成孩子胆大的性格,以后就危险了。 云苓也没想到这孩子胆子这么大,就算是一般人,知道这蛇没毒,也不敢去捉。 看向秦燕,只见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条蛇,嘴角还有晶莹的水渍,这孩子馋肉馋成什么模样了。 “我待会去地里送水,问问娘,这条蛇什么时候吃?”秦甜甜说道。 云苓点头:“那我带孩子们去上工。” 走之前,云苓硬是让秦燕洗了三遍手,把装蛇的背篓洗了两遍,才慢悠悠的回到养猪场。 刘大爷正躺在放在柳树下的躺椅上,呼噜声响亮。 把背篓里的猪草放下,云苓带着两个小姑娘又去打猪草,这次换了一个地方,来到西边的山脚下。 这次云苓不错眼的跟在两个小姑娘后面,动作麻利的割完猪草,回家的路上,秦桃一边走一边摘各种漂亮的野花。 云苓以为小姑娘爱美,也留意着路边的野花,还帮着她摘花。 秦桃手很巧,用野花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三婶,送给你。” “送给我?”云苓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秦桃重重的点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秦燕,小声说道:“我知道,三婶怕蛇,当时三婶脸色都白了。” 云苓心中一暖,接过秦桃手里的花环,戴在头上,问道:“好看吗?” 秦桃:“三婶真好看。” 云苓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秦燕也发现了云苓头上的花环,知道是姐姐做的,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从养猪场回家的路上,云苓又收到了一个花环,是用柳树条编的,松松垮垮,上面零星点缀着几朵小黄花,别样的好看。 看着秦燕期待的眼睛,云苓真心实在的夸赞道:“很漂亮。” 毕竟是孩子的一份心意。 “那三婶怎么不戴上?”秦燕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小姑娘眼神充满期待,亮晶晶的,于是云苓把秦桃做的花环取下,戴上秦燕送的花环,回去的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 秦燕也注意到了,高兴的拍手,说:“大家一定觉得三婶戴这个花环很好看,才一直看三婶的。” 云苓:“……” 刚踏进家门,刘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高高的说:“三弟妹手艺不行呀,编的这个花环连三岁小孩子编的都不如,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看的花环。” 全家人的目光看向云苓的头,别说,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花环,打眼一看,就像一个炸了毛的鸡窝。 张桂花忍着笑,不过看着小儿媳害羞的脸都红了,主动解围道:“笑什么笑,我都不好意思提你们第一次编的背篓了。” 刘云反驳道:“背篓和花环那样能一样?” 第17章 西瓜 秦燕跺了跺脚,生气的说:“那是我送给三婶的。” 秦海一听是闺女编的,连忙止住笑,说:“我闺女今年才多大,没人教,编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刘云面色讪讪,嘟囔道:“我又不知道是小燕子编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嘲笑云苓,结果弄错了,她低下头,一脸沮丧。 张桂花说:“行了,小燕子今天还给捉了一条蛇,你今天就少吃点肉。” 刘云一听让她少吃,就急了,果断认错:“小燕子,婶子知道错了,我刚才看错了,仔细看,这个花环还是很好看的,黄黄绿绿的。” 说完,把云苓头上的花环拿起来,戴在自己头上,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好看?” 她皮肤比较黑,再戴上色彩艳丽的花环,显得更黑了。 这下子轮到云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别说,这个花环和大嫂很配,衬得大嫂更加别具一格。” 秦燕很满意,也朝大婶竖起大拇指。 刘云僵笑。 “娘,你觉得呢?”刘云声音忐忑的喊道。 她可馋肉了,以前只有每年杀猪的时候才可以分到几块肉,如今有肉不让她吃,心一抽一抽的,心疼死她了。 “行了,赶紧吃饭吧!”张桂花十分无语。 一家人坐到饭桌上,张桂花给每人舀了一碗蛇羹。 热气腾腾,冒着香气。 云苓有点馋,可是一想到这是蛇肉,又有点不想吃,磨磨蹭蹭的,就看见对面的大嫂吃一口蛇羹,看一碗她的蛇羹。 深吸一口气。 舀了一小勺,嘴巴抿了抿,口感醇厚温润,挺好吃的,又舀了一大勺,真的挺好吃,不一会,一碗蛇羹已经吃的干干净净。 “好吃吧?”秦甜甜笑着问道。 云苓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吃蛇羹,十分后悔,过去错过了这道美食。 秦甜甜满意的点头:“这也是我第一次做蛇羹,多亏了二嫂教我。” 王秀秀脸一红,摆摆手,说:“是你聪明,学的快。” “那里,二嫂你可太谦虚了,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你做饭最好吃,二哥娶了你,真是掉进了福窝。”秦甜甜看着温温柔柔的二嫂,再看着嬉皮笑脸的二哥,也不知道当初二嫂怎么看上二哥的。 秦海看见妹妹嫌弃的眼神,顿时气笑了:“你这丫头,要不是我有眼光,娶了秀秀,你哪里能吃到秀秀做的饭,还敢嫌弃我。” 秦甜甜冷哼一声。 刘云洗完碗,看了一眼旁边憨笑的秦山,使劲掐了他一把,小声说:“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秦家的哪个男人像你一样,不护着媳妇。” 秦山摸了摸鼻子,纳闷的说道:“不是你先嘲笑三弟妹的吗?要不然娘也不会说你。” 刘云不服气的说:“反正我是你媳妇你就要护着我。” “知道了。”秦山敷衍的说道。 一家人在堂屋坐了一会,就回房休息,干了一上午的活,精疲力尽,中午不好好休息,下午都没力气。 天气越来越热,屋子里也十分闷热,云苓找了一个蒲扇,扇着风,坐在炕上,听着外面蝉鸣的声音。 秦川走了进来,点了点头打招呼,径直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呼吸平缓。 云苓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十分佩服他的毅力。 这大热天的,她想睡也睡不着,特别是他们这个房间是向阳的,窗帘也是普通的粗布,根本遮挡不住炙热的阳光。 躺在床上犹如火烧一样,云苓躺下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秦川闭上眼睛,酝酿了好久都没有睡着,听着里面辗转起伏的声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想娶一个媳妇。 云苓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也不想再睡了,看了一眼睡的沉沉的秦川,起身去院子里打了一盆井水,井水是地下水,很是凉爽,简单的擦了擦,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浑身清爽了很多。 坐在阴凉处,无聊到看蚂蚁搬家。 秦川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云苓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像是小学生一样。 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注意到,过了一会,秦川拎着一个西瓜回来。 “吃西瓜吗?” 云苓听到声音,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两块大西瓜,高兴的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秦川也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吃着西瓜。 云苓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西瓜很甜,汁水很多,特别解渴,她咔咔咔吃完一瓣,拿起另一瓣,也开始吃。 “哎呦!三弟妹居然在这吃独食?”刘云惊呼道。 云苓皱了一下眉,没搭理。 “我给我媳妇吃的,大嫂你有意见?”秦川冷着脸。 刘云当然有意见,怎么能吃独食,可对上老三冷冰冰的眼神,心中一慌,但看着香甜可口的西瓜,还是说:“我哪敢有意见,不过既然带回家了,就应该全家人一起吃,三弟,为人要孝顺,可不能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 云苓把第二片西瓜吃完,接过秦川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笑着说:“大嫂,哪里看见我们偷吃了,我们分明是光明正大,要是大哥从外面带回来西瓜,大嫂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偷吃。” 刘云十分哀怨。 她家男人太老实了,每次在山上找到好吃的,都不准她私藏,非要大家一起吃。 她叹了一口气,问秦川:“西瓜放在哪?” 秦川:“放在厨房。” 刘云快速奔向厨房,看着案板上一片片西瓜,刚好每人一个,挑了一个最大的,当下就在厨房吃完了,甜滋滋的,真好吃。 又挑了三块大的,拿回房间。 吃完西瓜,云苓看了一眼秦川,投桃报李道:“我上午摘了一些金银花,你要吗?可以泡水喝,清热解毒。” 秦川微怔,看了一眼眉眼带笑的云苓,点了点头。 云苓回房,拿出一包用树叶包好的金银花,递给秦川。 第18章 烤青蛙 下午三点半,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得知有西瓜吃,都很高兴。 “老三,你从哪里弄的西瓜?还挺甜的。”秦海蹲在门槛上,吃了一大口,汁水横流,顾不得擦,连忙问道。 秦川:“明达给的。”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秦海有些不解。 老钱家有两个闺女,两个儿子,老三钱明达娶了城里媳妇,老丈人给找了一份城里的工作,单位还分了房子,一年到头基本不回来,大队的人都说钱明达做了城里人的上门女婿。 秦川没说话,中午醒来的时候,想起山坳处的五味子应该熟了,家里的孩子都爱吃,就去摘了。 没走多远,就看见钱明达一脸丧气,手里拎着两个西瓜,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拜托他在山上找一味药材,秦川也知道这个药材长在哪里,就点头答应了。 钱明达一高兴,就塞给他一个大西瓜。 秦川受之无愧,就接下来,回来看见云苓恹恹的样子,干脆就把西瓜切了。 秦海问不到,嘀咕了两句,摸了摸下巴,黏糊糊的,打了一盆水,招了招手:“媳妇,过来,给我倒水。” 王秀秀见怪不怪,端着半盆水,拿着毛巾,放到他跟前。 秦海笑嘻嘻:“谢谢媳妇。” 秦甜甜打着哈欠,看见这一幕,笑着说道:“二哥,二嫂对你可真好。” 秦海伸了一个懒腰,说:“那是当然,谁让我当初眼光好,一眼就挑中了你二嫂。” 秦甜甜无语:“你脸皮可真厚。” 一伙人吃完瓜,又收拾了一番,一起去上工,这时也比较热,秦燕提议去河边打猪草。 秦桃,秦燕看向云苓。 云苓微微蹙眉,问道:“河边猪草多吗?” 秦燕点头:“挺多的,很快就可以打完,打完了我们就可以在水里玩,也可以打水仗。” “我看你是你想玩吧!”云苓笑着说。 秦燕不好意思的笑了。 云苓:“那就去吧!” 秦燕高兴的背上背篓,拉着秦桃的手左蹦右跳的往前面跑。 云苓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后面,到了河边,查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河滩上的野草密密麻麻一片,她让两个小姑娘拿着棍子敲一敲。 秦燕不解的问道:“三婶,为什么要敲打,这样蛇不是都跑了吗?” 云苓挑了挑眉:“家里的大人不是教过你,遇到蛇要躲开,你还小,要是被蛇咬了,这条小命就没了,就没法吃好吃的了。” 云苓也不是故意吓唬她,实在是这丫头胆子太大了,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小孩,看见蛇,不被吓得哇哇大哭就算好的了,哪像秦燕,直接把那条蛇捉了,要是养成这个习惯,以后碰到蛇就去捉,很容易出事,特别是乡下,草木旺盛,蛇尤其多。 秦燕低下头,想起奶奶说过,她下次再捉蛇,就不准她吃肉了,瓮声瓮气的回答道:“三婶,我记住了。” 云苓看着她们乖巧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们。 “给,吃吧!你和小桃一人一个。” 秦燕眼睛一亮,大白兔奶糖,她还从来没有吃过,飞速的拿了一个,又塞给秦桃一个,大声说道:“三婶,你可真好?” 云苓忍俊不禁:“你中午不是说小姑最好。。” 秦燕眼神躲闪,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一脸满足,“甜甜的,好吃。” 秦桃见状,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云苓以为她要以后吃,也没在意,找了一块猪草比较茂密的地方,蹲下来,开始用镰刀割猪草,小孩子用的是那种小的镰刀,背的背篓也比成年人要小。 几个人飞速割完一背篓,休息了一会,在云苓的带领下,两个小孩子也没有以前拼命了。 “三婶,我去玩一会水。”秦燕跃跃欲试的问道。 云苓挥挥手:“去吧!不要到河中央。” 来的时候,她就看过,水不深,大概到她膝盖,河里石头又多,出不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秦燕噔噔噔跑到她跟前,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问道:“三婶,你想不想吃烤青蛙。” 云苓一下子看穿了她的想法,十分冷酷无情的说:“不想。” 秦燕垮下肩膀,撅了撅嘴,拽住云苓的衣角,“烤青蛙挺好吃的,都是肉,和……中午的蛇肉一样好吃。” 云苓坚决拒绝,不说青蛙对环境有益,青蛙身上携带了大量的细菌,在河边简单烤一烤,根本不能杀死所有的细菌,一想后世因为吃青蛙出现的种种后果,她坚决不同意。 看着秦燕执拗的样子,这孩子简直随时随刻都想着吃。 这时秦桃来了,拉着秦燕的手说:“奶奶也不准我们吃青蛙。” 秦燕眼看没人支持她,顿时有点灰心丧气,“好吧!不吃了。”不情愿的说:“虽然青蛙很好吃。” 云苓失笑:“中午不是吃过蛇肉了吗?” “我都快忘了它的味道了。”秦燕舔了舔唇,垂涎的看了一眼地上胡蹦乱跳的青蛙。 “这东西身上细菌太多了,吃了容易生病,下午我们去捉点小鱼,在河边烤了吃。”云苓说道。 秦家人吃的都很清淡,总感觉嘴里没味,时不时要偷着吃两块牛肉。 秦燕高兴极了,嘴角一直咧着。 几个人很快打完第二篓猪草,云苓剁好,找了一个比较浅的河滩捉鱼。 这次用得是鱼网,秦燕在家里的一个角落找到的,修修补补,还能用。 第19章 香喷喷的烤鱼 河滩很浅,水面波光粼粼,水底下的小鱼自在的游来游去,看上去可以一网打尽。 实则,它们特别敏锐,人还没到跟前,就迅速游走了,只有秦燕,人小,动作轻,身手敏捷,捉到了几条,鱼很小,不到巴掌大,几个孩子也很兴奋,一直咧着嘴笑。 云苓则在一边收拾鱼,有条不紊的把几个小鱼收拾干净,穿在木枝上。 选了一个没有草木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捡了一些枯树枝,烧起火堆。 没有带盐和调料,在河边摘了一些野葱和野芹菜,往鱼上摸了摸,又往鱼肚子里塞了塞,好歹有点味。 架好鱼,云苓一边盯着火上正在烤的鱼,一边看着河里的两个小孩。 过了一会,一股香味渐渐飘散出来,云苓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咽了咽口水,闻着还挺香的。 秦燕她们也闻到了香味,纷纷上岸了,坐在云苓对面的小石头上,看着冒着热气的鱼,着急的问道:“三婶,还有多久才能熟?” 云苓翻了个面,看了看,鱼肚子里面还有红的血丝,还没熟,说:“还要一会,你们俩拿着,我把剩下的收拾完。” 秦燕她们兴奋的点头,一人拿了两个,眼睛直直盯着烤鱼。 云苓把地上还在蹦哒的鱼敲死,摘了一个大树叶把七八条小鱼装好,把地上的青蛙一脚踢到一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捉的。 收拾好鱼,又去旁边找了一些野葱,还意外发现了几株野韭菜,揪了一些洗干净,涂抹在鱼身上,塞了一些在鱼肚子里。 “应该好了?”云苓低头看着熟透了的鱼。 秦燕指着最大的一条说道:“我要这一条。” 秦桃拍掉她的手,说:“最大的这条给三婶。” 云苓看向一大三小四条鱼:“小的我们一人一条,大的我们分了吃。” 三个人都付出了,公平一点谁也没吃亏。 秦燕点了点头,暗戳戳的在三个小的里面选了一个大的,咬了一口,肉质很嫩,像是鸡蛋羹一样。 云苓接过秦桃递来的鱼,散发着一股肉香味,冒着热气,鱼腹被烤得有点焦了,用手指撕了一小块,咬了一口,鱼肉很嫩,还带着一股葱的香味,有点腥,不过还能接受。 她看着吃的香喷喷的两个小姑娘,提醒道:“慢点吃,小心鱼刺。” 秦燕抬起头,嘴唇泛着油光,她舔了舔,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苓把自己的吃完,又吃了一块大的,接着去烤剩下的小鱼。 马上到了下工时间,不能耽搁太久,过了一会,秦桃吃完了,坐在一边,拿起其他的鱼开始烤。 烤完所有的鱼,一人又吃了一条,还剩下六条,在河边摘了一片大树叶包着,刚好可以弄成一道菜。 用沙子把火扑灭,回家的路上,云苓想起两个小姑娘吃的欢快的模样,好奇的问道:“你们以前没在河边烤过鱼?” “我爹带我来过,不过不好吃,很苦。”秦燕歪着头说道。 云苓猜测:“那可能是没有清理干净。” 秦燕摇摇头:“我们以前也捉过这么小的鱼,家里嫌麻烦,不让我们再弄了。” 秦桃想起以前和妹妹去河里捉过几条鱼,比这个还小,指头大小,最后被奶奶拿去喂鸡了。 没想到鱼还可以这样吃,跟着三婶干活真好玩。 “三婶,我们下次还来吗?”秦燕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秦桃也目光炯炯的盯着云苓。 云苓模棱两可的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说。” 她挺喜欢和懂事的小姑娘一起玩,可是并不代表喜欢两个小姑娘跟她形影不离,这样一点自由都没有,她还怎么偷吃。 秦燕看了秦桃一眼,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刚走到门口,云苓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容貌清丽,浑身充满书卷气的女人,身旁还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儿,脸蛋肉乎乎的,穿着小裙子,很可爱。 女人看见云苓,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婉,“你好,你是新来的云知青吧!我是林婷,是四年前下乡的。” 又对着双胞胎说道:“慧慧,丽丽叫婶婶。” 双胞胎腼腆一笑,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婶婶。 云苓应了一声,看向林婷,觉得特别不自在。 一想到这女人做的事,她就觉得反感。 明知道自己嫁的人的工作性质不能时时在家,就应该接受男人不能陪自己的现实。 要是实在不能接受,就离婚呀,又不是没长嘴。 和小叔子勾搭在一起,啧啧。 “云苓。”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云苓回神,看见门口出现秦川高高大大的身影,夕阳打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温柔。 云苓笑着走上前,主动交代:“我和小桃她们去河边烤鱼了,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一点。” 秦川颔首,看向秦燕手里绿色的一团,说:“没事,大家也刚回来。” 他好奇的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在河边烤鱼吃?” 秦燕看了一眼三婶,小心翼翼的说:“我想吃烤青蛙,三婶说吃看青蛙不好,就带我们去河边烤鱼吃。” 秦川垂眼看向云苓,挑了挑眉,摸了摸秦燕的头,说:“你三婶说得对,青蛙身上有很多病毒,吃了很容易生病,下次也不要偷偷摸摸吃,要是被我发现了,下次去县城就不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秦燕啊一声,她原本还想和大姐一起去河边偷偷烤着吃,这下子不行了,看着三叔严肃的模样,仿佛就等着抓她的小尾巴。 立马保证道:“我不会偷吃的。” 秦桃偷偷笑了,小燕子实在太喜欢吃了,有时候还不听话,遇见吃的,就把大人的嘱咐丢到一边去了。 第20章 孙安的判决 现在好了,有了三叔这番话,也能收敛一些。 张桂花看见一伙人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该吃饭了,赶紧回来。” “奶奶,这是我们在河边烤得鱼,三婶说,可以给家里加一道菜。”秦桃捧着手里依旧温热的鱼说道。 张桂花笑呵呵的收下,看了一眼秦桃手里的鱼,不到巴掌大小,有八九条,的确能算一道菜,脸上的笑容很深了。 她朝云苓笑了笑,和蔼可亲的说道:“老三媳妇是好的,能记挂着家里,小桃小燕子也很懂事。” 以前三个小子还没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在外面烤麻雀吃,偶尔也带回来一些,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眨眼间,孩子都这么大了。 张桂花找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几条小鱼放在最中间的位置,给几个孩子和云苓一人夹了一条,盘子里还剩下五条。 刘云看见桌子上的鱼,脸上笑开了花,说:“娘啥时候还做了鱼,一看就很好吃。” 张桂花笑眯眯说:“都是孩子们懂事,老三媳妇孝顺,在河滩上好不容易把鱼烤熟了,也不舍得吃,专门带了回来。” 她把剩下的鱼弄开,给每人分了一小块。 刘云看了秦桃一眼,附和道:“我们小桃打小就孝顺,在外面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拿回来孝顺娘。” 对待婆婆比对待她这个亲娘还要好,心里一时有点泛酸。 看了看桌子上的鱼,要是偷偷带回来了多好,自家人就可以多吃一点,交给婆婆,只能得嘴头上的两句好,简直亏死了。 真笨! 张桂花意味深的看了刘云一眼,看得刘云心里发麻,想着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秦保国看着老三媳妇一副看戏的表情,咳嗽了一声,说:“赶紧吃饭,要不然等会饭就凉了,鱼冷了也容易腻得慌。” 几个小孩忙于吃鱼,鱼很小,刺也比较多,不过有的吃总比没有的强,也没人嫌弃,都吃的很香。 晚饭是红薯粥,里面的红薯软糯香甜,云苓很快就吃光了,喝了一口粥,带着红薯淡淡的甜味,也挺好喝的。 吃完饭,云苓就找了一个借口去外面溜达,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吃了一些牛肉干,看了一眼空间里依旧活蹦乱跳的鸡,肥嘟嘟的,看起来肉就特别多,弄成烤鸡肯定肥的流油,肯定好吃。 她皱了一下眉,疑惑道:“这只鸡不吃不喝,怎么没死,也没瘦?” 也没偷吃她的牛肉干。 【系统奖励的物品放进空间里是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 关上系统背包,她都好久没有接到吃瓜任务了,惆怅的问道:“什么时候发任务?” 系统:【触发时。】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触发?”云苓抓狂,她要多攒一点吃的,背包这么大,就放那么一点东西,她心里痒痒的,就想把背包装满。 可是背包里面只能放系统发布的奖励,和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她条件还不够,系统商城还没有开启。 系统冷酷的说道:【该触发时就触发。】 云苓听到这,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来系统精通废话文学,关键是她哪里知道这个“该”是怎么回事? “呦!这不是我们的云知青吗?舍得出门了?”方雨燕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大老远就看见云苓在这鬼鬼祟祟,连忙上前,看她在做啥坏事。 要是抓住小把柄就好了。 云苓翻白眼:“你管的着吗?你又不是我爹娘。” 方雨燕凑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云苓,又闻了闻,叫道:“你偷吃东西?” 她嘿嘿一笑,说:“看我不和你婆婆说,让她们收拾你。” 云苓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我们今天中午吃了烤鱼,羡慕吗?嫉妒吗?” 她可知道知青点的吃食不好,基本都是玉米碴子粥,特别粗糙,很难下口。 方雨燕咽了咽口水,又马上装出一幅不屑的模样。 她冷哼一声,说:“不就是烤鱼吗?又不是没吃过。” 她看着云苓依旧白皙的脸蛋,继续阴阳怪气:“云知青可真有福气,下乡还没有一个月,就嫁给了队长的儿子,现在也不用下地干活,养的白白胖胖的。” 云苓听着酸里酸气的话,十分高兴,笑着说:“缘分说到就到了,这也没办法。” 方雨燕撇撇嘴,说:“还是你有福气,搬出了知青点,你可不知道其他知青可难相处了,尤其是田刚,整天跟在陈蓉屁股后面,被她哄的团团转,家里寄来的吃的给陈蓉,还给她干活,真是废物。” 她说到这,眼睛一转,兴奋的说道:“你说我搬出知青点怎么样?” 云苓可不想给她出主意,不然以后遇到了事,把一切推到她身上,于是摊了摊手说:“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写信给家里,让他们给你想想办法?” 算一算日子,再过两天,原主的父母给原主寄的东西,写的信应该到了,她今天晚上也要给原主的家里寄一封信。 根据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家人对原主挺好的,甚至因为原主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对原主有些娇惯。 方雨燕摇摇头:“那多麻烦,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你要回家了吗?我和你一起回去,我正好找队长说说这件事。” 一路上,方雨燕都在吐槽知青点的那点事,特别是对陈蓉。 “孙安的判决下来了吗?”云苓好奇的问道,被抓都快一个礼拜了。 方雨燕一脸唏嘘:“下来了,被判了三年,要到北方农场参与劳动改造,他家也被牵连了,家里的成分也变成黑五类了,他哥哥嫂嫂直接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了。” 以前她也看一些被禁的书,爸妈批评她的时候,起初还不以为意,孙安的事情一出,她可吓坏了,连夜去县城给家里打电话,让把她房间里藏的书烧了,免得被发现了。 云苓也唏嘘不已,内心更加告诫自己要谨慎一点,能苟就苟,当一个老老实实的“土着人”。 方雨燕想起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钱丢了引起了的,更加生气,绝对是知青点的人干的,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钱塞到她的床底下。 第21章 我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她可真倒霉,本来每天上工就很累,回去还要看陈蓉装模作样,田刚就跟狗一样,每次她和陈蓉一发生争吵,他就跳出来,真烦! 最可气的是,她斗不过他们,明明是她有理,可是只要陈蓉一哭,其他知青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明里暗里的说她错了。 方雨燕看向一边的云苓,面色红润,皮肤白皙清透,头发乌黑,比刚来的时候状态还要好,要不然……她也找一个本地人嫁了。 刚起了这个念头,就猛地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让爸妈知道她在乡下成家,不得揍死她。 “云苓,你爸妈知道你和当地人结婚了吗?”方雨燕幸灾乐祸的问道。 云苓点点头:“当然知道,他们没意见。” 原主和秦川的婚事一定下来,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云父云母当然不同意,好好一个城里姑娘怎么能嫁给乡下人,要是以后有孩子了,回城都不好操作了。 原主也实话实说,她吃不了种地的苦,才来就晕了好多次,不想上工,家里又没有法子让她回城,嫁给秦川,就不用活的那么辛苦,再说秦川也不喜欢她,说不定以后两人就离婚了。 云父云母一听女儿吃苦,心疼坏了,原主又撒娇卖痴,虽然觉得这样不好,最后还是同意了,给原主寄来了一件大红的裙子以及一些钱票,还让原主对秦川好些,不能撒娇任性。 方雨燕兴致勃勃的问:“要是以后能回城了,你还回去吗?” 云苓沉默了一会,现在才一九七二年,高考一九七七年年底才恢复,还要好久。 她叹了一口气,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方雨燕觉得云苓在敷衍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怀好意的问道:“前一段时间,春燕婶子的闺女不是在和你男人相亲吗?两人为啥没成,你和我说说,我不告诉其他人。” 云苓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好奇的问道:“难道你相亲一次就能成?” 方雨燕脸色微变:“云苓,你什么意思,我是念在我们都是知青的份上,关心你,你男人和春燕婶子的闺女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我是好心,担心你被骗了。” 看着方雨燕一脸“我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的表情”,云苓心中别提多膈应了,她最烦的就是有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一些令人厌恶的事情。 “整个大队同龄人也不少,从小一起长大,那也算是青梅竹马,怎么,你还想挨个问问原因?”云苓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有什么听过一句话?” 方雨燕皱眉:“什么?” 云苓挑了挑眉:“好奇心害死猫。” 别人不乐意说的事,非要追根问底,简直就是没眼色,情商低到极点。 方雨燕顿时不高兴了,一路板着脸。 云苓也没在意,脚步轻快的回家,院门开着,婆婆正在纳鞋底,秦桃秦燕正在玩翻花绳。 她喊道:“娘,有知青来找爹。” 张桂花抬起头看了一眼云苓身后的人,朝屋里大声喊道:“老头子,有人找。” 说完,又站起来搬了一个小板凳,招呼道:“方知青你先坐,老头子待会就出来了。” 方雨燕看了一眼板凳,黑黝黝的,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说:“没事,我站一会就行。” 张桂花一眼就知道面前的女知青嫌弃自家的板凳脏,乡下的板凳就是这样,没有上漆,除非是新做的,不然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说:“方知青随意就行。” 说完,就继续坐下来纳鞋底。 云苓打完招呼,就回房了,把窗户推开,趴在窗沿上,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秦川听着嗡嗡嗡声,看着悠悠哉哉飞进来的蚊虫,忍不住提醒道:“蚊子都飞进来了。” 云苓闻言,立马关上窗户,看着窗户周围还在飞舞的几个蚊子,啪啪啪几掌拍死,然后溜达出去洗手,洗完手,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秦燕两姐妹身边,看着她们玩,竖着耳朵听公公说话。 “……方知青,你想住到村民家里,队上是不允许,你来的早,应该也知道最早的一批知青住到村民家里,出了不少事,最后闹死闹活的要搬出来,大队才专门弄了知青点,现在就你们几个人,住的又宽敞,比队上一些人都住的好。”秦保国语重心长的说道。 方雨燕拧着眉,愤愤不平的说:“我也不是非要搬出去,就是陈蓉他们欺负我,总是冤枉我,明明是大家一起轮流做饭,可偏偏轮到陈蓉,田刚帮着她做饭,下地也是,我们都是下乡参与劳动的,哪能助长陈蓉这么歪风邪气,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大小姐。” 秦保国咳嗽了一声,说:“那你就和他们分开吃,你自己单独做饭,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陈知青的事情,我明天会认真查一查。 方知青,我是一个大老粗,知道你们这些知青是知识分子,我也很尊重你们,不过,你们也不能仗着懂得多,胡乱的冤枉人,这可是很严肃的一件事。” 今年以来,省里风雨飘摇,他们这个小县城位置偏远,才没有那么严重,他就想安安稳稳带着大家过日子。 方雨燕不服气的说:“我又没有说假话,再说凭什么把我分出去,我又没有做错,要分也是把陈蓉分出去。” 秦保国也不耐烦了:“那你问问,他们想和谁一起,他们要是想把陈知青分出去,我也不拦着。” 没有那个本事和陈知青斗,还非要搅和一团,好好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不行吗? 方雨燕看着队长黑下来的脸色,果断认怂:“我知道了。” 等方雨燕走后,张桂花忍不住道:“那个陈知青还挺会做人的,我们队里就有不少年轻小伙子跟在她屁股后面,我前几天还看见钱明理给她塞鸡蛋。” 第22章 告诉他真相 张桂花:“长得漂亮,又读书识字,还会哄人,谁家小子不喜欢。” 秦保国把手里的烟点燃,抽了一口,说:“要是我儿子也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不好好过日子,我非得把他的腿打断。” 张桂花轻嗤一声,一脸自信的说:“我儿子才没有那么蠢,老大老实憨厚,老二自家活都不肯干,更别提给女知青干活了,老三比他们两个哥哥都聪明,更加不会被人哄的团团转。” 她三个儿子都是不肯吃亏的人,就是小女儿,从小娇惯,性格有点软,以后找婆家要仔细找。 秦燕闻言,眨了眨眼睛,撅着小嘴巴,小声说:“我爹才不懒,昨天晚上说梦话,还说干活好累,他要坚持。” 云苓摸了摸她的头,顺着她说道:“你爹不懒。” 在每个孩子眼里,自家的爹娘就是最好的,容不得别人嫌弃。 最起码比她勤快多了,原主的身体不好,她穿越以来,也没好多少,偶尔也头晕乏力。 云苓看二嫂洗完澡了,对两个孩子说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说着,秦燕就打了一个哈欠,秦桃收好翻花绳的绳子,牵着妹妹的手,说道:“三婶,那我们回房睡觉了。” 云苓站起来点点头,看着她们俩走回秦甜甜的房间。 然后去厨房打水开始洗漱,现在大夏天,秦家的男人基本都是用冷水洗的,她可不敢,本来身体就不好。 秦保国看见院子里没人了,坐在老妻旁边,嘀咕道:“这小子,干活的时候偷奸耍滑,比我们松快多了,晚上居然还说干活好累的梦话。” 这话要不是小孙女说的,他压根不信。 张桂花把纳好的鞋底收起来,起身说:“总比他以前辛苦。” 这几年他们看得严,老二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偷懒,把地里的活丢给他大哥和他媳妇干。 秦保国说:“过去都是你太惯着他了,以后我来管他,老二就跟队里牛一样,抽一下动一下。” 张桂花无所谓的点头,儿大不由娘,如今都结婚生子了,哪还用她这个娘管他,她也就不讨嫌了,省的两边不讨好。 * 云苓洗完澡出来,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天色也暗了下来,月光照耀着整个大地,她趁着朦胧月色,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搭在院子里拉的晾衣服的绳上。 回到房间,秦川正坐在窗前看书,云苓好奇的瞅了一眼,没认出来,对他说:“你去洗澡吧!” 秦川点点头,把书合上,放进柜子里,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院子里。 云苓头发还没有擦好,他就回来了,整个人十分安静,不过她每次问什么,秦川还是回答的。 “隔壁的赵武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 秦川声音低沉,“快了,他基本每个月月底都回来。” 云苓眨了眨眼睛,说:“你说他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弟弟勾搭在一起?” 秦川顿了一下,说:“他很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弟弟,而且就算发现了,也不会闹得众人皆知。” 云苓想了想,说:“也是,毕竟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也不太好听,况且两人还有两个孩子,流言风语会害了孩子的。” 她啧啧一声,说:“你说我要不要偷偷告诉他?” 秦川挑眉:“你会这么好心?”还是想看热闹。 云苓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不喜欢背叛婚姻的人。” 秦川狐疑的看向云苓,这一段时间,他对这个妻子最大的印象就是好奇心过于旺盛,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 她嘿嘿一笑,说:“我就是觉得赵文太恶心了,花着他哥的钱,还睡他哥的女人。” 简直令人作呕。 秦川思忖了一会,说:“我们可以给他写一封信,乔装打扮一番,让小孩子给他送去。” 云苓果断点头:“可以。” 两人商量好,又聊了一会,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苓被窗外的鸟雀吵醒,打开窗户,看见门口的树上,有两个色彩艳丽的鸟叽叽喳喳的叫。 看见她开窗,扑腾着小翅膀飞走了,云苓刚躺下没多久,外面又叽叽喳喳叫了起来,时不时还有几声蝉鸣。 烦死了! 云苓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旁边的秦川还睡的很熟,她犹豫了一会,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入乡随俗,扎了两条辫子,端着洗脸盆去院子里洗漱。 院子里王秀秀刚洗完脸,看见云苓,笑着问道:“弟妹今天起来这么早?” 云苓声音沙哑的说:“树上的鸟太吵了,不停的叫,睡不着就醒来了。” “山里就是这里,鸟特别多,一年四季都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习惯了就行了。”王秀秀把头发扎好,说:“弟妹,我先去做饭了。” “那嫂子先忙。”云苓说道。 云苓有点饿了,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地里摘了一个嫩黄瓜洗了洗,一口咬下去,黄瓜味十足。 三两口就吃完了,把剩下没吃的黄瓜掰成三段,丢给家里养的三只老母鸡。 第23章 野猪下山 吃完饭,云苓跟着婆婆走进厨房,说:“娘,我明天想去一趟县城,我爸妈给我寄的东西应该到了。” 张桂花爽快的应了,她目前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满意,说:“行,我们队上有去县城的牛车,每周三和周日,有两趟,第一趟是早上七点出发的,中午十二点回来,还有一趟是下午一点出发,六点回来,就在村头的槐树那里,你明天注意点时间,要不要老三陪你一起去。” 云苓摇摇头,笑道:“不用。” “那你小心点,尽量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张桂花嘱咐道。 一旁的刘云心头一动,试探道:“娘,我陪三弟妹一起去吧,两个人好歹有个伴。” 张桂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刘云立马讪讪道:“我就是开玩笑了。”说完,嘎嘎的笑了两声。 秦甜甜不禁乐了,大嫂怎么记吃不记打。 云苓失笑,和大家一起收拾好厨房,带着两个小姑娘去上工。 到了养猪场,收拾妥当后,路上遇见了周婶,商量着一起打猪草,有个伴,周婶带着他们左拐右拐来到比较偏僻的地方。 周婶看了看周围,悄咪咪道:“这个地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 云苓重重的点头,她也割了这么多天的猪草了,明显可以看出,这里的猪草要比前几天去的地方的猪草长得茂密,绿油油的一片,很容易就可以割满一背篓。 周婶看向两个小孩子,秦桃立马保证道:“周奶奶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秦燕也拍着胸脯,点头答应了,她又不是傻子,告诉别人,让别人来跟她抢。 周婶这才放心,说:“队里割猪草的老娘们,几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割猪草的地方,就你们几个傻的,不知道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整天到处乱窜,割个猪草别人一上午就干完,你们却干一天。” 她也是看不过眼了,秦家三媳妇身子不好,也被安排来割猪草,也不知道说点好话,问问经验,跟在两个小姑娘屁股后面也不嫌丢人。 她嫌弃的看了云苓一眼,弱不禁风的,还不如她家媳妇的身子壮实。 云苓正弯腰割猪草呢,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抬头,就看见周婶一脸嫌弃的模样。 几个意思? 正割着,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站起来,竖起耳朵,说:“婶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婶直起腰,竖起耳朵,摇了摇头。 “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大型动物在逃命?”云苓说道。 周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惊慌道:“坏了,不会是野猪下山了。” 她又仔细听了听,还真的听到声音。 “啊啊啊,野猪下山啦!!!”周婶脸色大变。 “我们赶紧下山,背篓也别背了。” 云苓闻言,拉着两个孩子,和周婶对视一眼,往山下冲。 刚跑到半山腰,就听见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云苓喘息道:“我们分开跑。” 周婶看了云苓一眼,飞奔而去,期间,脚上穿的鞋被甩上了天。 也不敢回头捡,闷着头往前跑。 云苓跑了一会,就喘的不行,看见前面的树,边跑边问:“你们会爬树吗?” 秦燕也着急的跳脚,沮丧道:“那棵树太粗了,我爬不上去。” 云苓深吸一口气,一手拉着秦燕,一手拉着秦桃,闷着头往山下跑。 “三婶,野猪追上来了。”秦燕声音都在颤抖。 啊啊啊!太可怕了!!! 云苓回头看了一眼,野猪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往前扑,一口獠牙露在外面,凶狠的看着她 她左右躲闪,野猪穷追不舍。 “三婶,那里有陷阱。”秦燕兴奋的喊道。 云苓迅速跑到陷阱前面,顾不上回头看,就一溜烟的往前跑。 “三婶,野猪掉进去了。”秦燕看着躺在地上的野猪,兴奋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吃肉了,嘻嘻。” 云苓又往前跑了一会,靠在大树上,喘着气,往后看了一眼,野猪正在扑腾着往上爬。 她手上也没有工具,现在就是一个小弱鸡,还带着两个孩子,还不赶紧逃命等着干什么。 “小燕子,云知青?” 云苓抬眼望过去,迎面走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 “含秀姐姐。”秦燕激动的喊道。 云苓看着她越走越近,连忙说道:“那里有野猪。” 她颤抖的手指了指陷阱里的野猪。 胡含秀瞪大了眼,打量了野猪一眼,对云苓说道:“我们赶紧下山,通知民兵,说不定今天就可以分肉。” 云苓也缓过劲,牵着秦燕和秦桃,四个人迅速下山,还没到山下,就看见周婶领着一伙青年小伙子。 “野猪还在吗?”周婶急忙问道。 云苓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什,她也不怕了,指了指方向,跟着人群后面上山。 突然,刚才那头野猪扑了出来。 云苓心跳得飞快,拉着两个小姑娘急忙后退。 青年小伙齐齐上阵,石头镰刀砍刀上下飞舞,期间还有一个比较瘦弱的小伙子被野猪顶飞了,云苓连忙把他拖到一边。 在众人的合伙下,野猪终于蹬了蹬腿,死掉了,现场鲜血淋漓,青年小伙激动的抬着野猪下山。 身后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拿着一个盆,紧紧跟在后面接野猪血。 到了队里的大院,差不多全队的人都来了,云苓拉着两个小朋友,来到婆婆身边,把刚才碰到野猪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桂花看着一脸激动的秦燕,平安无恙的秦桃,对云苓说:“辛苦了。” 生死存亡之际,很容易暴露一个人的人品,老三媳妇是好的。 云苓笑了笑,“没事。” 她高兴的问道:“娘,我们可以分几斤?” 第24章 有瓜 张桂花估摸了一下,说:“差不多两斤,可以熏点腊肉留着过年吃。” 秦燕看了看奶奶,小声道:“我想吃饺子。” 张桂花捏了捏她的脸蛋,说:“过年给你吃饺子。” 她看着胡老太端着的小半盆猪血,真是一个精明的老太太。 云苓也瞅见了,说:“这老太太腿脚真好,一直跟在野猪后面,接了一路。” 她当时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健步如飞。 “那可不是,胡老太年轻的时候打猎技术比队里的年轻小伙子都要好,没想到这么大年龄了,依旧不减当年。”张桂花感慨道。 她小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胡老太拎着成串的野鸡野兔下山,那时候管的不严,能打到猎物是你的本事。 突然,惊呼声响起。 云苓往前挤了挤,就看见野猪头被砍了起来,队里的杀猪匠开始解剖这头野猪,鲜血淋漓一片,众人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激动。 记分员刘二爷组织大家排队。 张桂花拉着两个小孩子,眼神示意云苓跟上,迅速排到了队伍前面。 “娘。”刘云大声喊道。 刚才刘云正躲懒着,就听见有人说队里捉到了一头野猪,连忙跑去找婆婆,只就看见二嫂在地里闷头干活,不见婆婆的身影。 问清后,才知道婆婆早就来了。 张桂花:“听见了,听见了,你把两个孩子看好。” 刘云忙不迭的点头,牵着秦桃的手,让她拉住妹妹的手,看了一眼旁边三弟媳,问道:“怎么回事?野猪都下山了。” 不等云苓回答,秦燕就兴奋的遇见野猪的事情讲了一遍,声音很大,旁边排队的人都听见了。 排在张桂花身后的赵婶看见秦燕一脸兴奋的模样,问道:“你都不怕吗?” 秦燕嘿嘿一笑,“有肉吃,不怕。” 赵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桂花,你看你家孩子馋肉炒成什么模样了。” 张桂花:“我怎么记得……前几天小龙小虎还趴在院墙上,问我们要肉吃,不给还上门来要。” 这下子旁边的人也笑了出来,后面的钱婶更是直接说道:“你家两个小子前几天还摸了我家两个鸡蛋,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最烦赵家的两个孩子,年纪不大,还总是偷鸡摸蛋。 赵婶一脸质疑:“我家又不缺鸡蛋,我家小龙小虎从小到大,早上都吃鸡蛋,队上谁不知道,怎么可能摸你家鸡蛋。” 钱婶气笑了:“你不知道?前两天中午,我听见我家鸡叫唤个不停,一出门,就看见你家小龙小虎从院墙爬出去,我还追到了你家门口,你二儿媳兰花刚好出来,弄清楚后,就答应第二天给我送两个鸡蛋,结果到现在都没人影,兰花,是不是呀?” 张兰花面色为难的看了一眼婆婆。 赵婶瞪了她一眼,看向钱婶子,说:“至于吗?不就是两个鸡蛋吗?我家大儿子每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能买你家多少个鸡蛋了?真是小气抠门,怪不得你儿子不要你,宁愿做上门女婿?” 云苓眼睛一亮,有瓜! 下一秒,一道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钱明达为什么做上门女婿?】 她目光炯炯的盯着赵婶。 知道的话,就多说一点。 赵婶看见钱婶脸色一下子变了,下巴抬得更高了,得意洋洋的说:“你就是活该,明达多有出息一个孩子,硬是被你逼着,最后当了上门女婿,不就是生明达时伤了身体吗?那能怪明达吗?还不是你不小心,摔倒了,偏偏你小心眼,把一切怪罪到明达身上,从小就待明达不好,克扣他,还压着他干活,孩子从小都吃不饱,现在去了做了上门女婿,可总算能吃饱。” 钱婶一下子气炸了,怒气冲冲道:“我怎么对待我儿子关你屁事?你也好意思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从小捧着赵武,好不容易有一个工人岗位,也给了赵武,让你亲儿子在乡下种地,我儿子最起码在他岳家吃得好穿的好,还有一份好工作,你亲儿子有个屁?” 她得意洋洋的说:“人家表明上说你这个后娘做得好,背地里谁不骂你是傻子。” 【叮!任务:赵武的工作怎么来的?】 云苓眼睛更亮了,找了一个好的位置,成为众多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在场的众人也是目不斜接,一时看看这个,一时看看那个,其实对于这些陈年旧料都有耳闻,这次可不一样,是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 赵婶看着昂首挺胸的钱婶,推了她一把,大声道:“你知道个屁,那是人家亲娘留下的,不给人家的亲儿子,给谁?” 她也想给自己的亲儿子,还主动带着儿子上门了,结果人家不要,还被赶了出来,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钱婶被推的一个踉跄,站稳后,立马又推了回去,狐疑道:“你有这么好?” 她难以置信。 赵婶一脸鄙视,不屑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虐待亲生儿子,我一向对待两个孩子公平公正。” 两人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 像是在玩一样。 副队长周延一脸烦躁的说:“别吵了,再吵吵就给我滚回家去。” 钱婶和赵婶看向对方,双眼冒着火光,给对方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云苓还期待听后续呢,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想啥呢?娘叫我们呢?”刘云撞了撞云苓的肩膀。 云苓抬眼望去,马上就轮到秦家了,两人走到婆婆跟前,看着案板上的肉,商量着割哪一块。 刘云失望的说:“肥肉都被割完了。” 野猪本来肉就很紧实,身上没有多少肥肉,前面排队的基本都要的肥肉。 很快轮到了张桂花,毕竟是队长媳妇,队里的杀猪匠很给面子,给割了几块好肉,又分了几根大骨头和两碗猪血。 因为云苓“参与”了打野猪,还额外多分了半斤肉。 一行人美滋滋拎着肉回家。 秦甜甜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着肥嘟嘟的肉,咽了咽口水,问道:“娘,我们今天怎么吃?” 张桂花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说:“半斤做红烧肉,剩下半斤和大骨头炖了吃,多放点萝卜,剩下的两斤用盐腌了,熏成腊肉,放地窖里,我们过年吃。” “娘,我中午来帮忙?”刘云主动说道。 张桂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让秀秀来帮忙,家里她的厨艺最好。” 王秀秀笑着点头。 第25章 妹妹到底还是听话的 刘云撇撇嘴,家里三个儿媳妇,婆婆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了,哀怨的看向婆婆。 张桂花浑然不觉,交代王秀秀早点把肉切好,多放点葱姜蒜去去腥。 野猪肉没有煽过,常年在山林里活动,皮糙肉厚,味道比较腥。 “也不知道你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去年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张桂花说道。 刘云立马说道:“娘,今天爹他们出发的早,应该能早点回来。” 张桂花点点头:“希望如此,再休息一会就去地里。” 折腾了这么久,其实现在才十点,还没到下工的点。 她看向正在和小桃她们玩的云苓,道:“老三媳妇,你们下午就别去了,我和你嫂子帮你割猪草,你在家休息。” 云苓也不客气:“谢谢娘。” 刘云不服气的说:“凭什么?割猪草费不了什么功夫,也用不着休息吧!” 张桂花看向刘云,脸色难看,深觉得她白眼狼,没好气的说:“就凭云苓今天救了你女儿。” 她一脸嫌弃的看着刘云,说:“也不知道当初老大怎么看上你的。” 她当初已经给老大找了一个对象,是隔壁青山大队大队长的女儿,刘莉莉,是家里的老大,底下还有三个弟弟,为人很勤快,也很明理,可以撑起一个家,完全可以当老秦家的长媳,她寻摸了好长时间才选好。 没想到老大个眼瞎的,最后选中了刘莉莉的堂妹刘云。 刘云果断认错:“娘,我知道错了。” 又转头看向云苓,一脸真诚的说:“三弟妹,今天谢谢你了。” 张桂花看向刘云,说:“我记得你还有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拿给给老三媳妇吧!毕竟她救了你的女儿。” 她本来不想掺和,可看着刘云这副不知道感恩的模样,就十分头疼。 让她心痛一下,记记教训。 刘云不愿意,看见婆婆严厉的眼神,解释道:“…那布料我给小桃做衣服的。” 张桂花冷哼一声,说:“做多久了,都没做,你不要糊弄我。” 就你这自私的样,还给小桃做衣服,给你做还差不多。 刘云脸上笑容僵硬,回房间取出布料,恋恋不舍递给云苓。 云苓挑眉,扯了扯,拽过布料,茶里茶气的说:“本来不想要的,可这是大嫂的一份心意,我也不能拒绝,不然大嫂就难受了,谢谢大嫂了。” 刘云皮笑肉不笑的点头。 你不要,别接呀,我就是客气一下,你不懂吗? 云苓看着手上的布料,蓝白格子的棉布,很适合做衬衫和裙子。 就是她不会做,抽空要去学习一下。 她笑意盈盈的说:“真好看,我先放回房间,免得弄脏了,多谢大嫂。” 刘云继续僵笑。 这个三弟妹真爱占便宜。 厨房里,秦甜甜小声说:“二嫂,你脾气就是太软和了,才总被大嫂欺负,你就应该像三嫂一样,不要对大嫂太客气了。” 王秀秀笑道:“没事,都是自家人。” 秦甜甜见状,也不再劝了,反正家里有她娘在,也吃不了大亏。 众人又休息了一会,一起去地里干活,云苓被“劝”了两回,就待在家里。 秦甜甜收拾好野猪肉,看向院子里跳格子的侄女,问道:“你三婶呢?” 秦桃指了指三婶的房间,说:“睡着了。” “你和小燕子累不累,要不要也回房间睡觉?”秦甜甜问道。 秦燕摇摇头,眼睛看向小姑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肉?” 秦甜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个小馋猫,其他人回来以后,大家一起吃肉,今天怕不怕?” 秦燕摇摇头:“现在不怕了。” 她拍了拍小胸脯。 秦甜甜倒是一脸后怕,两个侄女每天晚上都跟她一起睡,任何一个人出事了,她都难受。 她问:“你们要不要吃桃酥?” 秦燕立马点头,咽了咽口水。 秦甜甜回房间拿了两片,给了秦桃一片,秦燕一片。 “你们在这里乖乖吃着,我去看看小瑞。” 秦桃拿着桃酥,立马站起来:“我也去看弟弟。” 两人来到秦山夫妻的房间,秦瑞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秦桃看见弟弟脸上,脖子上的汗水,用毛巾擦了擦,拿起炕上放着的蒲扇,给弟弟扇起风来。 秦甜甜见状,夸赞道:“我们小桃真是一个好姐姐,你先看着弟弟,我去拔院子里的草。” 临走时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口都没有咬的桃酥,说:“桃酥你自己一个人吃,我到时候再给小瑞一片。” 秦桃这才咬了一口,十分酥脆,酥的掉渣渣,还十分甜,她用手接着渣渣。 小口小口吃完,把渣渣倒进嘴里,真好吃。 “姐姐,你吃完了吗?”秦燕趴在门口,可怜巴巴的问道。 秦桃看了一眼妹妹,说:“吃完了。” 秦燕叹了一口气,惆怅的说:“不知道下次吃桃酥是什么时候了?” 家里只有奶奶和姑姑有桃酥,平时基本不给她们,上一次都是好久之前了。 她舔了舔嘴,甜甜的,又舔了两下,滴溜溜的眼睛一转,说:“姐姐,我们去河边烤鱼?” 秦桃看了一眼弟弟,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说:“奶奶不让我们小孩子独自去河边。” 秦燕眨了眨眼睛,拉着姐姐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我们偷偷去,在奶奶回家之前回来。” 秦桃冷酷拒绝:“不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以前赵奶奶的闺女不就是掉进河里没了。” 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叮嘱她们,除非有大人带着,不然就不准去河边,要是被看见了,就饿着,一天不准吃饭。 秦燕撅了撅嘴,突然眼睛一亮,小声说:“姐姐,那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自己一个人去。” 秦桃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要是敢一个人去,我就告诉奶奶,今天晚上你看着其他人吃肉。” “姐,我求你了,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把鱼烤了,在外面偷偷吃,再给你偷偷带点。”秦燕劝说道。 秦桃也挺想吃烤鱼的,可她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再加上小燕子见了吃的就跑不动道,她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她冷哼一声,拿出姐姐的权威,严肃的说:“你给我乖乖待着,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溜去河边,我可不会帮你瞒着。” 秦燕撅着嘴,冷哼一声,脱掉鞋,爬上炕,背对姐姐,躺下来睡觉。 秦桃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妹妹到底还是听话的。 第26章 上门女婿 秦桃看着熟睡的弟弟妹妹,打了一个哈欠,也困了,爬上炕,躺在弟弟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另一边的秦燕偷偷睁开眼睛,喊道:“姐姐?” 她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爬下炕,穿好鞋,蹦蹦跳跳的走到家里放杂物的地方,从里面摸出鱼网。 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刚转身,看见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打颤:“姐姐?” “小燕子,你这是要拿着鱼网去哪里?”秦桃语气十分温柔的问道。 秦燕身子抖了抖,丢下鱼网,低着头认错:“我错了,我不该偷偷去河边。” 秦桃声音依旧温柔:“你哪里错了,你这么聪明,还知道等我睡着了再走?” 秦燕抬头,眼巴巴看着秦桃:“我不该偷偷去河边,我下次不会了。” 秦桃失望的看了她一眼,说:“以前你就算喜欢吃东西,也还算听话,现在这是怎么了?” 秦燕听着姐姐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害怕,她恳求道:“姐姐,我错了,你不要告诉奶奶。” 她上一次犯错,被奶奶打了屁股,疼死了。 秦桃看着眼眶红了的妹妹,无奈又心软,妥协道:“下次不能这样了。” 秦燕笑中带泪,立马点头。 “我记得你有一条红色的发绳?”秦桃突然问道。 秦燕警惕的看着姐姐。 秦桃说:“我给你保存,什么时候你不犯同样的错误,我就还给你。” 秦燕小声试探道:“可不可以换成其他的,姐姐,我还有一块小石头,你特别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秦桃说:“不用,就要那条红色的发绳,免得你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吧!”秦燕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跑回房间, 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根红色的发绳,还有一颗漂亮的石头。 都塞到姐姐手里,说:“石头送给你,发绳可一定要保管好。”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了。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犯错了。 目光流连的在发绳上,久久不肯挪开。 秦桃看向掌心里的石头,一颗纯天然的,透明的,心形的石头,脸上露出笑容,道:“真的要送给我?” 秦燕点点头。 “那我收下了。”秦桃放进口袋里,拿着发绳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从衣柜的最底下拿出爹给她做的木盒,把发绳和石头放进去。 打开房门,就看见秦燕在外面探头探脑,说:“进来吧!还要睡觉吗?” 秦燕果断的点头,过了一会,三个人沉沉睡去。 * 云苓一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把窗户推开,夏天独有的热风扑面而来,树上的夏蝉有气无力的叫着。 一切都这么美好,就是没有手机电脑空调…… 哭唧唧! 不过她有系统, 上午系统还发了两个吃瓜任务,她待会可以问问秦甜甜,搞清楚后,就可以领取奖励了,不知道这次的是什么奖励。 希望不要是野鸡,她背包里的野鸡还没有处理。 出去转了转,家里三个孩子睡的很熟,没看见秦甜甜,云苓很自在,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拿出空间里的牛肉干慢慢吃着,托着腮看着外面摇晃的树叶。 过了一会,秦甜甜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云苓看着她满头汗水,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秦甜甜放下篮子,笑着说:“我去自留地拔草了,顺便还挖了一些野菜,晚上可以拌一拌。” “下次可以叫我一起去,我还没有去过家里的自留地。”云苓说道。 云溪大队给每户人家都会分一小块地,让村民用来种蔬菜。 秦甜甜说:“野草不多,我一个人可以搞完,三嫂,你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有好东西给你吃,就多歇歇。” 要是再晕倒了,人受罪不说,治病还要花费一大笔钱。 云苓给她端了一碗泡着金银花的水,看着她晒的通红的脸颊,说:“娘不是说要给你说亲,要你在家里捂白一些。” 她回房取了一瓶蛤蜊油,递给秦甜甜。 原主有一瓶雪花膏,一瓶蛤蜊油。 蛤蜊油太腻了,她不喜欢。 正好送给秦甜甜。 秦甜甜看了一眼,立马摇头:“三嫂,你留着用吧!” 她在供销社看过,这小小一瓶蛤蜊油也要不少钱。 云苓塞给她,说:“你拿着吧!我不缺。” 秦甜甜摸了摸,犹豫了一下接受了,说:“谢谢三嫂,我下次去县城,给你带大肉包子,可好吃了。” 云苓笑着点头。 秦甜甜咕咚咕咚喝完水,洗了一把脸,弄出一点点蛤蜊油,涂抹在脸上,无奈的说:“娘就是想的太好了,城里的男人哪会娶乡下的姑娘,他们眼光可高了。” 她知道是家人为了她好,可是城里的男人根本看不起乡下的姑娘,她可不想嫁给这种人,结婚前就被嫌弃,何谈结婚后。 云苓说:“嫁人还是要慎重一点,精挑细选也不为过。” 秦甜甜连连点头,队里跟她同龄的姑娘有不少都嫁人了,结婚后,整天带着孩子,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唉,不嫁人多好。 还是好姐妹,可以一起聊天。 她腼腆一笑,说:“不过娘也同意,介绍对象的时候问问我的意见,我一定要找和我说的来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三嫂,你当初怎么想嫁给我三哥,他就是一个闷葫芦。” 云苓开玩笑道:“他长得好看。” 秦甜甜想想也是,三个哥哥中就三哥要好看一些,每次去县城,都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 不过,三嫂也挺好看,整个人很水灵,一双大眼睛如同水洗一般清澈,唇红齿白。笑起来像是小太阳一样。 两个人的孩子到时候一定很好看。 云苓看着神游的秦甜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甜甜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云苓眨了眨眼睛,八卦的问道:“我想问问钱家的事?上午排队的时候,我听赵婶说,钱明达之所以做上门女婿背后是有原因的?” 秦甜甜哈哈大笑,“原来三嫂,你也喜欢听八卦,我也挺喜欢的,以后我们可以互通有无。” 云苓爽快点头。 秦甜甜说:“钱家的事情,其实就是因为钱婶的偏心引起的,钱婶一共生了两个闺女,两个儿子,明达哥排第三,怀明达哥的时候,钱婶胃口就不好,面黄肌瘦,挺着一个大肚子,快要生了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被邻居送进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很顺利,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大出血,抢救过来了,可是被医生诊断以后不能生了,还要好好养着。” 她叹了一口气:“听娘说,明达哥生下来也是瘦瘦小小一个,身体很弱,钱婶就非但没有心疼明达哥,反而把一切怪罪到明达哥身上,从小就偏心其他几个孩子,有了好吃的都要藏着给两个闺女,明达哥一开始也很生气,后来慢慢接受了现实,在明达哥五岁的时候,钱婶再次怀孕了,生下了明理,对明达哥更加不好了。 明达哥成绩很好,初中毕业的时候考上了县城的高中,钱婶不愿意出钱,让他辍学回家,下地挣工分,顺便带弟弟。 后来也不知道明达哥是怎么操作的,就去读高中了,高中一毕业就找了一份机械厂的工作,工作刚一落实,就立马结婚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所以队上的人调侃他做了上门女婿。” 第27章 偏心眼的钱婶子 秦甜甜一脸庆幸:“要是明达哥听钱婶的话,现在指不定还娶不上媳妇,当初明达哥结婚的时候,钱家什么都没出,也没办酒席,就连明达哥的衣服都是新娘子家准备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么多年了,每次明达哥回家的时候,还总被钱婶使脸色,带的东西也被嫌弃,有好几次还吵架了,东西直接被扔了出来,里面还有一包红糖。” 云苓也觉得钱婶有些过分,说:“钱婶现在不后悔吗?毕竟钱明达现在是工人,端着铁饭碗,一个月工资也不少。” 这个年代,家里有一个工人是值得骄傲的事。 秦甜甜喝完水,说:“我觉得钱婶就是强撑着,前一段时间还要明达哥给明理在城里也找一份工作,明达哥没有答应,不过最后给找了一份厂里的临时工工作,结果钱婶不满意,在队里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说明达哥是个白眼狼。” 她愤愤不平的说:“明达哥人可好了,我小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我们这些小孩子摘野果捕麻雀,人很大方,也不嫌弃我们烦。” 当初听说钱婶不让明达哥上学,她还想把从小攒的钱借给明达哥,可是他没有要,反而劝她好好学习,是一个特别好的大哥哥。 【叮!奖励发放:一瓶雪花膏,已经放进系统空间。】 云苓眼睛亮了亮,她还以为系统只给吃的。 秦甜甜继续唉声叹气,说:“父母又不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办法,明达哥如今已经结婚生子,心狠一点,不管钱婶一家,过自己的小日子。” 云苓点头:“是啊,不过从小缺爱的人更加舍不得那份畸形的亲情。” 她从小也没有父母缘,爸妈早早的就走了,从小跟着奶奶,住在村里,闲言碎语也特别多。 尤其是一些小孩不懂事,在家听大人说什么话,出来玩,也跟着学,骂她克死了爸妈,不跟她玩。 要不是奶奶给了她满满的爱,她长大后心态也不会这么好。 “但我还是觉得对明达哥不公平,钱婶的几个孩子中,明达哥是最听话的,如今也是最出色的,反而遭受最不公平的待遇。” 秦甜甜絮絮叨叨,不停的为钱明达抱怨不公。 云苓本来还想打听赵文和赵武的事,都没有找到机会出口。 “姑姑,三婶。”秦燕站在房门口,揉着眼睛喊道。 秦甜甜站起来,问道:“睡醒了,渴不渴,我中午晾了一些白开水,要不要喝?” 她去厨房端起半碗水,递给秦燕。 秦燕咕咚咕咚喝完,有点失望的说:“可惜没有放糖。” 她偷偷的看向云苓。 大白兔奶糖可真好吃。 还想吃。 秦甜甜没注意到,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说:“糖可在你奶奶的柜子里放着,我可不敢偷偷给你们。” 云苓也注意到了秦燕的目光,不过不打算惯着她。 免得以后秦燕动不动伸手问她要东西。 秦燕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云苓耸耸肩,说:“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她回到房间,在屋子里转走了一圈,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炕,两个炕头放着的大箱子,还有一个前几天秦川修好的衣柜,以及一个木桌。 原主的衣裳挺多的,最多的是夏装,冬装没有几件,而且很薄,适合在南方的冬天穿,在北方,尤其大雪纷飞的冬天,压根不抗冻。 还有一些书籍,多是一些红色小说,还有一个军绿色的背包,里面放着一些吃的,是饼干,已经有些发潮了,她捡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找到了一块手帕抱着的钱票,认真数了一遍,有四十块钱,还有三十斤全国粮票,两斤糖票,三张肥皂票,一些零碎的其他票据,都还有很长时间到期。 她心满意足,把钱票收好,放在包裹的最里面,又放了两件衣服在上面。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开始整理房间,把地扫了一遍,地面是青砖铺成的,但是缝隙里有很多尘土。 她干脆打了半盆水,泼在地面上,还可以降温。 又把炕上的床单,枕套,以及被套换了下来,天气热,这些东西也勤换洗。 最后把碎花的窗帘也扯了下来,换了一件深绿色,比较遮光的窗帘,原主的母亲让原主用来做衣服了。 可是现在跟做衣服相比,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晒。 窗帘一拉,整个房间顿时暗了许多,大夏天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燥热。 心满意足! 趁着现在有空,云苓又去院子换下来的衣服,床单被罩这些清洗干净,院子里有皂角,云苓用了用,还好,可是没有肥皂效果好。 秦甜甜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就看见云苓在洗床单被罩,也上前帮忙。 大太阳底下,有些热,秦甜甜看着额头上冒着汗珠的云苓,模样看起来更俊俏,脸蛋白里透红,不愧是城里姑娘,她哥真是有福气,说:“三嫂,你歇一会,我来洗,我洗衣服可干净了。” 第28章 防晒霜 云苓摇摇头,看她红彤彤的脸颊,说:“你才从地里回来,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秦甜甜还是来帮忙了,两个人没一会就把床单和被罩洗完了,晾在院子里。 两人坐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云苓问起赵武工作的事。 秦甜甜说:“好像是赵武哥的亲生母亲救了一位落水的小孩,那个小孩的父亲是运输队的领导,赵武年纪一到,那户人家就给赵武买了一份司机的工作。” 她靠近云苓,小声道:“其实赵婶想把这份工作给亲生儿子,还提些东西上门拜访了,不过没成功。” 云苓:“那家人拎得清,也知恩图报。” 秦甜甜赞同的点头。 【叮!奖励发放:一瓶防晒霜,已经放进系统空间。】 一道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听清内容后,云苓乐开了花。 有了防晒霜,就不用怕晒黑了。 真开心! 下工的钟声响起,婆婆张桂花和两个妯娌回来了,满头大汗,云苓给婆婆打了一盆水,家里能做主的人,还是要打好关系。 刘云见状,嘀咕道:“马屁精。” 看见正在打水的王秀秀,一脸疲惫的说:“秀秀,帮我打一盆水,我今天胳膊太酸了,抬都抬不起来。” 王秀秀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大嫂,也给她打了一盆水。 刘云挑了挑眉,得意的看向云苓。 云苓一脸无语,这有啥好炫耀的,她说:“我去帮甜甜做饭。” 来到厨房,看着忙忙碌碌的秦甜甜,她蹲下来帮着烧火。 张桂花进来,看着剁成一块一块的肉,笑着说:“这肉还挺肥,油汪汪的,比上次吃的野猪肉要肥。” 秦甜甜:“我们上次吃野猪肉还是前年,那是一头小野猪,还是三哥逮到的。” 张桂花看了一眼烧火的云苓,关心道:“老三媳妇,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 看着面色红润的模样,应该没被吓到,两个孩子,她刚才也看到了,活蹦乱跳的。 云苓:“睡了一觉后,挺好的。” 刘云忍不住插话:“娘,既然三弟妹身体好多了,那是不是就不用跟着孩子打猪草,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下地干活。” 张桂花没好气的说:“就你话多,家里这么多人下地干活,还能亏了你,你可不要忘了,你家负担最重,有两个孩子要养活。” 刘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又说:“…老三他们以后也有孩子,要是三弟妹一直不下地干活,以后可怎么养活孩子。” 张桂花:“现在不是还没有孩子,怎么,你觉得不公平了,你可真没良心,小瑞以前三天两头的生病,掏钱的时候,家里其他人说什么了没?” 刘云面色讪讪道:“没。” 张桂花训斥道:“下次说话多想想,我们老秦家可不养白眼狼,再说我和你爹还没死呢,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刘云有点委屈:“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桂花白了她一眼,挥挥手,说:“去弄点萝卜和土豆,再割点韭菜,你和老二媳妇一起干,不要总是使唤她。” 刘云恹恹的应了一声。 张桂花叹了一口气,说:“你大嫂这个人,没啥大毛病,小毛病一堆一堆,老三媳妇,以后要是她哪里有做的不对的,你就直说,不要像老二媳妇一样惯着她。” 云苓立刻点头。 张桂花:“我们赶紧做饭,你爹他们已经回来了,现在在粮仓那里。” 秦甜甜立刻响应:“那我快点,三嫂,你帮我把里面的锅烧起来,娘,你看看还要做啥菜?” 张桂花扫了一圈,咬了咬牙说:“再弄一道韭菜炒鸡蛋,这次多放两个鸡蛋。” 秦甜甜爽快的应了一声,去橱柜里拿了四个鸡蛋出来,麻利的把鸡蛋打入碗中,撒点盐搅拌好。 第29章 眼皮子浅 “桂花。”一个粗犷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秦甜甜听出是赵婶的声音,挑了挑眉道:“妈,赵婶来了。” 张桂花脸顿时垮了下来,就没见过这么爱炫耀的人,两人关系也没那么好,偏偏每次得了好东西,就来她家里炫耀,对秦甜甜说:“你以后挣钱了,也要记得给我买一两件衣服,我也出去显摆显摆,让你赵婶瞧瞧。” 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记挂她的,倒是都对媳妇很好。 “娘,我会的。”秦甜甜爽快的答应。 看见赵桂花一出厨房,云苓添了几把柴,也麻溜的溜了出来,看见窗台上放着几个两头大蒜,于是低下头剥蒜,一边充当吃瓜群众。 赵桂花一出来就看见赵婶上身穿着深蓝色的碎花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解放军鞋,像是大姑娘一样扭来扭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的大儿媳在一边捧眼。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儿子又给你买新衣服了,这次花了多少钱,你大儿媳没闹腾。” 两家住的近,说话稍微一大声就能听得到,特别是吵架的时候,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每次赵武给赵婶子买新衣服,婆媳俩就会吵一吵。 赵婶得意一笑,嘴角咧的老大,说:“我是她婆婆,她敢闹腾,看我不收拾她,老赵,你看看这衬衫,我儿子特意买给我的,多好看,县城都没有卖的。” “的确,我在供销社也没见过。”刘云一脸艳羡,看见赵婶脸上的笑容,又说道:“赵婶,你回头借我穿穿。” 赵婶脸立马拉了下来,敷衍道:“回头再说。” 轻瞥了刘云一眼,心里骂道,想屁吃呢,她才上身,就有脸来借,脸皮比鞋底子都厚。 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桂花一眼,内涵道说:“老赵,你也给你儿媳妇做做新衣服,看看她身上现在穿的衣服,我记得穿了好多年了,补丁都十几个了。” 说完,又啧啧两声。 刘云:“可不是吗?这是我当初结婚的时候买的衣服,不过这衣服料子好,还可以再穿几年。” 云苓看着大嫂认真解释的模样,再看着婆婆难看的脸色,使劲憋笑。 张桂花瞪了刘云一眼。 刘云没注意到,眼睛直直盯着赵婶身上的衣服,恨不得扒下来,给自己穿上。 真是小家子气。 张桂花说:“你儿子对你可真好,我当初就劝你好好对待赵武,现在不亏吧!” 她笑着看着赵婶,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表情,又说:“你亲儿子估计都没有赵武孝顺,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他给你什么东西,反而不断的从你手上拿钱。” 赵婶想起前几天老二伸手要钱,她没给,被老二推了一把,心里酸酸的,又不愿意让别人看笑话,笑着说:“那孩子孝顺,总想买东西给我补身体。” 张桂花似笑非笑的点头,说:“你说孝顺就孝顺吧!” 赵婶心头一梗,也没炫耀的心情了,说:“我先回去了,晚上老大夫妻俩还要回来吃饭。” 赵婶一走,张桂花看着刘云恨不得也跟着出去的样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眼皮子浅的,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家的东西。” 刘云回过神,看见婆婆难看的脸色,一时间讪讪的,不敢说话。 张桂花深吸一口气:“前年过年的时候不是给你布料了吗?做的衣服哪去了?” 刘云心头一跳,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布料倒是做了衣服,她还穿回娘家了,刚好妹妹相亲,就问她借,她没借,六块钱卖给妹妹了,现在钱还藏在炕头。 张桂花也知道刘云的德行,定是被她卖钱了,或者换了什么,自家人知道,她没偏心,可外人不知道,还以为她虐待刘云。 她没好气的说道:“今年过年的时候,你收拾齐整点,可别给我丢脸了。” 刘云立马点头,保证道:“我一定做到。” 说完,讨好一笑。 张桂花点了点头,就回厨房帮着烧菜。 云苓看够了热闹,拿着剥好的蒜,脚步轻快的进了厨房。 刘云知道云苓再看她笑话,不过不敢闹,只等瞪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晚饭做好了,很丰盛,放了不少的肉,秦燕盯着盘子里的肉,想着自己待会抢哪几块肉。 第30章 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张桂花端着菜上来,看见秦燕嘴角的哈喇子,嘴角抽了抽,说:“小燕子,擦擦你的嘴。” 就跟八百年没吃饭似的。 秦燕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肉,用袖子抹了抹嘴。 张桂花强忍着移开视线。 王秀秀也听到了,端着韭菜炒鸡蛋放到桌子上,看见秦燕这副模样,眉头轻皱,低声说:“小燕子,你口袋里不是有手帕吗?” 秦燕点了点头,眼神躲闪,有点心虚,手帕被她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王秀秀也了解女儿,皱眉道:“下次记得拿手帕擦,今天你的衣服,你自己洗。” 秦燕乖乖的说:“好。” 菜上齐了。 秦家的男人们还没回来。 王秀秀看了一眼婆婆,犹豫了一会,说:“娘,我去看一看爹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张桂花:“再等一会,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秦海的大嗓门响起,声音响亮:“我还没到家,就闻到肉香了,我媳妇的手艺又进步了。” 王秀秀脸一红,解释道:“今天的肉是娘和甜甜做的,我就是一个打下手的。” 秦海揉了揉秦甜甜的头,夸赞道:“小妹真棒。” 秦甜甜被揉的有点痛,连忙躲开,抱怨道:“二哥,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力气太大了,有时候明明是轻轻拍一下,都让她十分痛。 “好,好,我知道了。”秦海乐呵呵的应了。 飞速洗完手,往屋子走,看见闺女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肉,笑着说:“我闺女饿了,今天有没有吓到。” 刚一回大队,就听到队上的人说,老三媳妇,周婶和自家的两个姑娘打猪草的时候,碰上了一头野猪。 当即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听到没人出事,野猪还被打死了,才松了一口气。 另一头,秦保国拉着张桂花问具体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吓到。 张桂花摇了摇头,说:“应该没事。” 秦保国放下心来,“吃饭吧!” 一家人坐下来,手里握着筷子,看着桌子上泛着油光的肉。 秦川余光瞥了一下云苓,眼睛亮晶晶的,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张桂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说:“吃饭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伸出筷子。 盘子里的肉肉眼可见的减少,要不是秦家有一条规定,吃完了再夹,估计一下子就没了。 云苓的速度也很快,伸出筷子,麻溜的夹了一大片肉,肥瘦相间。 野猪肉炖的很烂,入口即化,味道醇香,还有一点点腥味,不过对于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的秦家人来说,已经很好吃了。 云苓吃完后,又夹了一块瘦肉,有点柴,不过也不嫌弃。 又吃了五片,中间搪瓷盆里面的肉已经快没了,只剩下小块的,筷子拨来拨去。 云苓没去夹,夹了一块萝卜。 萝卜是和肉一起炖的,已经入味了,味道绝了。 她下筷飞速,没一会,萝卜也没有了。 又吃了一会,终于吃饱了,偷偷把衣服往外面抻了抻,轻呼一口气。 今天轮到王秀秀收拾碗筷了,云苓照旧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搬着小板凳坐在秦川旁边。 小声说:“我明天要去一趟县城,我爸妈给我寄的东西应该到了。” 秦川闻言问道:“用不用我陪你去?我记得你还没有去过县城。” “爹娘同意吗?”云苓轻声问。 她去县城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想去县城取包裹,再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秦川笑了笑,“会同意的。”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秦川就把云苓叫醒了,夫妻俩坐着牛车来到县城。 云苓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县城没有想象中繁华,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繁华的集市,店铺寥寥几个,路上的行人也不多,看起来很冷清。 “先去供销社还是邮局?”秦川看着左顾右盼的云苓问道。 云苓眨了眨眼睛,说:“供销社,回去的时候再去邮局?” 秦川没意见,带着云苓来到供销社。 云苓好奇的看着柜台上的商品,商品的种类没有后世多,包装也很简单,她买了一斤红枣糕,一条毛巾,一个搪瓷杯,一块肥皂,还想买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一双鞋,最后用剩下来的布票买了三米布,临走的时候,看见旁边的热水壶,想买但是没票。 秦川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帮着拎东西,看着云苓买了一件又一件,他要抓紧时间赚钱,要不然都养不起媳妇。 逛了不到一个小时,该买的都买了,看了看供销社墙上挂着的表,已经快九点了,云苓看向秦川,眨了眨眼睛,问道:“要不要去国营饭点吃饭?” 看着秦川帅气的模样,云苓大方的说:“我请你。” 看着云苓一脸心疼的模样,秦川笑着说:“不用,我有钱,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秦川拎着东西,云苓拿了一部分,跟在他后面,现在男女之间管的严,就算夫妻俩走在大街上,都不能手挽手,走的过分亲近。 云苓对这个时代很好奇,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总体来说很破旧,还没有她老家的集市热闹,可是过往的人精神面貌都很好,眼睛很亮,炯炯有神。 走了一会,路过一条小巷子,有一群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小伙在打家劫舍。 看着脊背弯的很深的老人,脸上充满了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云苓愣住了。 “走了。”秦川一把扯过云苓的胳膊。 云苓忍不住看向那个方向。 秦川看着不停回头望的云苓,伸手把她的头掰回去。 快步离开那个方向,低声说:“以后见了那伙人不要往上凑。” 云苓对这个时代还有所了解的,她高中的时候,看过一本杨绛先生的自传,里面轻描淡写几句话,对于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却触目惊心。 对上秦川认真的眼睛,云苓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很同情那位老人,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第31章 钱明达不是亲生的 刚才那一幕,深深印在云苓的心里,做事要谨慎,不能仗着自己是穿越的,就充满优越感,要融入这个时代,外面风声鹤唳,她要缩着。 何况这个年代就算有钱也没地方花,还不如多吃一点瓜,从系统那里耗一点物资。 “要吃什么?”秦川突然出声问道。 云苓看向门口写着菜品的木板,写着今日菜单,她想了想,说:“我想吃红烧肉,你想吃什么?” 两个人点两份菜应该就够了,听说这个时候国营饭店每盘菜的份量很多。 秦川扫了一眼,说:“我不挑食,你点吧!” 云苓:“那再点一个辣椒炒肉可以吗?” “行,我去点菜,你找个座位坐着。”秦川说。 云苓点点头。 吃饭的人还挺多的,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她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坐下。 秦川放下手里的东西,过了一会,店员站在窗口喊:“红烧肉,辣椒炒肉好了。” 秦川起身去端菜,云苓也跟着过去,端来了两碗米饭。 还别说,份量真的很大。尤其是米饭,用大碗装着,压的很瓷实,红烧肉和辣椒炒肉也是一大盘子,装的满满当当的,里面的肉也不少。 云苓十分满意,对秦川说:“吃吧!” 秦川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口感软糯,配上米饭,味道绝了。 他上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肉,还是两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 云苓吃了半碗米饭,就吃饱了,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秦川,又小口小口吃了一会,还剩下三分之一没吃完,桌子上的菜倒是快吃完了。 秦川抬头看了一眼,说:“你吃饱了?” 云苓点点头,她真的尽力了,小肚子都起来了。 秦川二话不说的端过云苓的饭碗,把剩下的白米饭倒进自己饭碗里,又把红烧肉剩下的汤汁也倒进碗里,搅拌搅拌,一点都不嫌弃,大口大口吃着。 云苓愣了一下,下一秒想到这年头粮食产量少,十分珍贵,好多人都吃不饱。 秦川这么做才是对的。 不过下次再来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她要拿一个饭盒,吃不饱可以带回去吃,免得浪费。 云苓有点吃撑了,休息了一会,秦川带着云苓来到邮局,是一个红砖灰瓦的房子,门口旁边的柱子上贴着邮政局三个字。 云苓搜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像模像样的按照流程取到包裹,巨大一个,抱都抱不起来,还有一封信,很厚。 摸了摸,厚厚一沓,里面一看就有钱票。 她本来就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爸妈还对她这么好,以后也要好好承担属于原主的责任。 秦川颠了颠包裹,不太重,往肩上一扛,又拎起地上的包裹,对云苓说:“我们回去吧!” 云苓急忙说:“你把手上拎着的包给我,我自己拿着。” “没事,不重,我们先去牛车那里。”秦川声音低沉。 牛车停靠的位置,在县城的边上,旁边是派出所,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很是安全。 秦川把包裹放到牛车上,对云苓说:“我去一趟钱明达家里,你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云苓:“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你放心去吧!” 秦川走后,云苓没事做,就在周围溜达。 “系统,有没有瓜可以吃。” 【有,只不过这次的瓜需要宿主爆出去。】 “什么意思?”云苓好奇。 前面几次的任务都很简单,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去行,单纯问问,就可以完成任务。 【系统这里有一个瓜,需要宿主告诉当事人,请问是否接受任务?】 “是不是把林婷出轨的事情告诉赵武?”云苓猜测道。 【不是,赵武已经知道了林婷和赵文在一起的事,不需要宿主主动告知。】 “啥?”云苓惊呆了。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云苓点头:“接受。” 她心里还有点好奇,赵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赵武就放假回家了,要是知道的话,隔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还期待后续呢。 【叮!任务:让钱明达知道自己的身世。】 底下还有一大串文字。 云苓仔细看了看,瞳孔不断放大,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人。 原来钱明达是钱婶,也就是范春娟,偷来的孩子,范春娟的孩子一生下来气息微弱,医生检查过后,说孩子要精心照顾。 范春娟知道钱家没有那个条件,当天晚上,就和隔壁病房的女人换了孩子,第二天就抱着孩子出院了。 “那个女人怎么没有认出自己的孩子?”云苓有些好奇。 系统不吱声。 云苓继续问道:“哦,这样呀,那个孕妇是谁?” 第32章 又不是你亲儿子 【钱明达的亲生父母是宋珍珍和陈勇军,宋珍珍是纺织厂员工,陈勇军是运输队的司机,宋春苗是意外早产,被邻居送到医院,双方父母第二天才赶到医院。】 “家庭条件挺好的,双职工家庭。”云苓说。 钱婶这件事做的太恶心了,养不活自己孩子就去换别人孩子,换来的孩子还不好好对待,简直太可恨了。 【宋珍珍夫妻对那个孩子挺好的,因为孩子体弱多病,为了治好孩子,夫妻俩多年积攒的工资基本花了个一干二净,还额外欠了债,尽管这样,也没有亏待陈锐(范春娟的亲生儿子),陈锐高中毕业,两夫妻就给他在纺织厂买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陈锐初中的时候,范春娟就找上了门,他也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宋珍珍和陈勇军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云苓痛骂:人渣! 陈锐也太狼心狗肺了,宋珍珍夫妻俩对他这么好,得知真相后,还帮着瞒着,真是太自私了。 宋珍珍和陈勇军是什么大冤种,碰上了范春娟这么恶心的人,还帮着她好好养儿子,在不知道的地方,亲生儿子被范春娟虐待。 【宿主做任务的时候不可以透露系统的存在。】 云苓点头:“好。” 她双手托腮,想着怎么告诉钱明达这一件事,她和他又不熟,还没见过面,冲到他跟前,告诉他不是钱婶亲生的,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了。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比如给钱明达托梦?” 【不能,这是你的任务,可以悄咪咪告诉你,这次的奖励很多。】 云苓这下激动了,不过钱明达在县城,她一周才能来一次,左右思想,可以通过写信来完成。 “系统,可以帮我把写封信,送给钱明达吗?” 吃瓜系统没做声。 有希望! 云苓眼睛一亮,可怜巴巴的撒娇:“求你了~” 【可以,不过要花积分。】 “我现在有多少个积分了?”她好奇的问道。 【七个积分,送信花费一个积分。】 云苓爽快的点头。 反正距离一百积分还远,她也不着急打开系统商城。 不过想起现代的的辣条,炸鸡,奶茶,可乐等等。 她又好馋呀! 还是努力做任务。 云苓笑盈盈道:“系统,你多给我发布点任务,拜托了。” 【尽量。】吃瓜系统言简意赅的说。 “想什么呢?”秦川一过来,就看见云苓眼巴巴的看着他走的方向。 有那么担心吗? 云苓回过神,看见秦川脸上的笑意,也笑了,轻声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秦川说:“办好了,他还给了一瓶麦乳精,你留着喝。” 他指了指拎着的口袋。 云苓故作扭捏:“那多不好意思。” 下一秒,就果断接过来,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麦乳精,她对这个东西很好奇。 毕竟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东西。 秦川不禁失笑。 “走吧!回家。” 秦川拎着东西,看了一眼云苓,两人坐上牛车。 她还看见了陈蓉和田刚,和队里的几个婶子。 还看见钱婶,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她一脸尖酸刻薄的样。 她在心里不停的给钱婶扎小人。 路上她是新媳妇,还是跟着秦川一起来县城的,难免被调笑两句,说的话带点颜色。 云苓在现代什么没见过,动作片也没少看,婶子们一说,她就秒懂,面上却一副懵懂的模样。 你们说啥?我听不懂? 说的人听不懂,车上的婶子只能意味深长的暗示道:“你以后就懂了,小川,你说是不是?” 秦川轻咳一声,难免有点不自在,耳尖也像染了胭脂一样,泛起薄红。 赵婶见状,哈哈大笑,使劲拍了一下大腿,说:“你瞧,还害羞了,真是年轻小伙子。” 其他的婶子也别有深意的打量着秦川。 赵婶逗弄完年轻小伙,就开始说自家的儿子有多出息,每个月有三十块钱的工资,一年到头还给自己做一身新衣服,脸上笑得别提多灿烂。 钱婶见不惯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阴阳怪气道:“又不是你亲儿子。” 其他婶子的表情一下子尬住了,随着近几年赵武越来越有出息,大家就更热烈的讨论只要孩子好好教,甭管是亲生还是不是亲生的。 赵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义正言辞道:“就算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这么大,他就得管我叫娘。” 第33章 来信 说完,嘲讽的看了一眼钱婶,冷笑一声。 自个的亲生儿子都管不好,宁愿去别人家做上门女婿,也不愿意待在家,也好意思说她。 钱婶气炸,瞪着一双牛眼看向赵婶。 云苓眼睛亮晶晶的看戏,可惜的是,不方便拿出瓜子嗑一嗑。 她戳了戳秦川的胳膊,轻声问:“我想种一些向日葵,可以吗?” 秦川点点头:“家里还有向日葵的种子,我回去给你拿。” 云苓轻声道:“谢谢。” 钱婶看见云苓脸上的笑,还以为在嘲笑她,立马不乐意了,指着牛车上的包裹,说:“云知青,你家里给你寄了什么,这么大一个包裹,也让我们这些乡下人瞅一瞅,开开眼界。” “就一些我以前穿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什么可看的。” 云苓没有丝毫打开包裹的意思。 钱婶眼里的想占便宜的意思挡都挡不住了。 钱婶冷哼一声,眼睛又看向秦川怀里抱着,装的满满的背包,继续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有钱,东西一买就是一大包。” 云苓笑眯眯说:“谁让我爸妈有本事,要是像钱婶一样……啧啧。” 钱婶冷着脸:“你什么意思?” 云苓挑眉:“您说我什么意思?” 赵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钱婶说:“傻子都听出来了,云知青在说你没本事。” 钱婶恨恨的瞪了云苓一眼,冷声道:“你爸妈再有本事,你还不是到我们这里种地来了。” 她又指点江山道:“不过云知青,你现在嫁人了,就不能这么花钱大手大脚了,要像我们一样抠抠搜搜,节省一点,不然让你婆婆知道,可不得骂你。”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张桂花了,当时明明是她先和秦保国先认识了,结果最后秦保国就跟瞎了眼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头就娶了张桂花。 “我婆婆很和蔼,对我很好。”云苓笑眯眯的说。 她是真心觉得婆婆不错,原主的身体不好,就想办法安排轻松的伙计,还让她去考队里的记分员,平时看见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吆喝着让她干活。 钱婶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你婆婆那个人我还不了解,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以后有的你受了。” 云苓想起钱婶做出换孩子的恶心事,看都不想看她。 “哦”了一声,敷衍味十足。 钱婶还以为她说中了,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回到队里,秦川拿起包裹,拎着包往前走,云苓走在他旁边,看见周围没有人,才问道:“我听说钱婶特别不喜欢钱明达。” 秦川点了点头,看着她好奇的眼睛,说:“从明达四五岁以后,家里所有的活都是他干的,吃的也是最差的,经常吃不饱,有一次上山找吃的时候,还从山上摔了下来,钱婶也不想给医药费,最后还是大夫看不下去,免费给治了。” 他摇摇头,说:“就没有见过这个恶毒的亲娘。” 云苓眨了眨眼,说:“你说,钱明达真的是钱婶亲生的吗?” 秦川顿了一下,说:“我希望不是。” 不是亲生母亲,明达就不会再奢望这份母爱。 * 这个点还没有下工,只有秦甜甜带着秦瑞在院子里玩。 看见她和秦川回来,秦瑞蹦蹦跳跳的来到跟前,围着秦川转,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包裹。 秦甜甜打了一声招呼,进厨房端来两杯凉白开,温温热热的,一口喝下去,很解渴。 喝完水,云苓把买回来的核桃酥一人分了一片,又给了两颗奶糖,就回到房间。 秦川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云苓坐在椅子上,把信封撕开,露出里面的钱票和信纸,顾不上数钱。 就开始看信,原主结婚的事情,家里也知道,尽管不太赞成,可拗不过原主。 信上问了她最近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钱够不够花,秦家人对她怎么样,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对原主的关心。 她数了一下钱票,有三十块钱,顶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五斤的全国粮票,还有一斤肉票,以及一些其他日用品的票据。 第34章 老婆本 云苓简直受之有愧,占着人家女儿的身体,享受着不属于她的关心。 可是没有办法,她也不是故意的,根据系统的说法,原主已经投胎去了,就算还也没办法。 她想了想,打算这两天在队里换一些东西寄回去。 把包裹打开,里面装的满满的,有两件衬衫,两条裤子,两身裙子,都是年轻女孩喜欢的样式。 还有一些吃的,一瓶麦乳精,一包猪肉脯,一包红糖,两瓶水果罐头,放在这个年代,哪一样都是稀奇的东西。 原主爸妈真好。 云苓都有点羡慕了。 她整理完全东西,拿了半斤红糖,半斤桃酥,一瓶水果罐头,让秦川给婆婆送去。 她也不是大方的人,可是现在住在秦家,名义上是秦家的儿媳妇,一大家子还没分家,娘家寄来这么多东西,她不拿一点出去也说不过去。 何况她还是从村口提溜回来。 好多人都看见了。 秦家人想必也心知肚明。 再说她和秦川住一起,她东西藏都藏不住,就算藏住了,也要偷偷摸摸的吃,多不方便。 见见光,光明正大的吃,岂不是美滋滋。 秦川一回房,迎面就递来几样东西,他接过,笑着说:“什么意思?” 云苓说:“拿给婆婆。” 秦川犹豫了一下,说:“少拿一些就行,意思意思,反正他们又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又看见云苓时不时的看水果罐头,就把它拿了出来,过了一会,把红糖又倒了出来。 他才说道:“这些就够了。” 云苓莞尔。 你可真是你娘的“孝顺”大儿子。 不过,她十分满意。 秦川唇角微扬,声音低沉的说:“要不要给爸妈递点东西?” 好歹收了这么多,就算不是给他的,也是给他妻子的。 云苓歪着头,说:“你说换什么好?” 秦川想了一会,说:“我这两天去换一点熏的野鸡野兔,还有蘑菇,木耳这些山货。” 云苓点点头:“要多少钱?我给你。” 秦川轻笑,摇头道:“我这点钱还是有的,你自己的钱,你留着自己花。” 男人就应该承担责任,花自己女人的钱算什么,他又不是吃软饭的。 云苓看着秦川强硬的态度,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她也没有打算全部让秦川出钱,把云父云母寄来的肉票,和一些她用不到的票据,给了秦川,让他去换东西。 秦川想了一下,接了过来,心里却打算多换点东西。 好歹让岳父岳母家放心,他不会亏待云苓。 他打开衣柜,从一件外套里面掏出一沓钱递给云苓,抽出一张,把其余的塞到云苓手里,说:“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交给你管。” 云苓眼睫颤了颤,好多钱,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现在俩人还没有到那份上。 秦川不答应,眼神坚定,说:“你拿着吧!我平时也没有花钱的地方,何况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把钱交给你管是应该的。” 云苓拒绝不过,只能接受,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说:“你如果要花钱,记得找我要,我这里也记一下帐。” 秦川摆手,轻笑道:“不用,我相信你。” “好吧!”云苓抿唇道。 她低头数了一下钱,一共有五十块钱,叹道:“还挺多的。” 相当于城里人两个月的工资,秦家还没有分家,每年大队分的钱也没有到他手里,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再加上他长得又好,云苓不经露出笑容。 秦川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 他把东西放好,等下工回来,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让别人,尤其是大嫂,无话可说。 云苓开始整理东西,房间里的家具实在太少了,最后还剩下一些吃的,放进衣柜里会窜味,放在桌子上,别人一眼就可以看见,这年头来家里闲逛的人又多。 她说:“我们要不要去打一个箱子,放这些吃的?” “要打多大的?”秦川问道。 云苓给他比划了一下大小,好奇的问道:“这么一个箱子要多少钱?” 秦川:“我会做箱子,我待会就做一个,下午吃饭前估计就做好了。” “那麻烦你了。”云苓笑着说。 “那我出去做箱子了,你忙完了,休息一会。” 云苓点点头,抓了一大把奶糖给他,说:“你给甜甜和瑞瑞分一点,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吃。” 秦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秦瑞,手指轻轻按住他的额头,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说:“你干什么呢?” 秦瑞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向秦川。 秦甜甜坐在不远处,笑着招呼道:“瑞瑞,过来,姑姑带你玩。” 秦瑞看着严肃的三叔,噔噔噔的跑了过去。 第35章 钱明达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云苓把空间里面的东西也偷渡了一些出来,开始照着原主的日记,开始练字。 突然窗口响起秦瑞欢快的声音,他趴在窗台上,奶声奶气的说:“谢谢三婶。” 云苓莞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不客气。” 秦瑞脸一下子红了,害羞的跑开了。 云苓笑了笑,继续练字,她写的很认真,下次再去县城寄东西的时候,如果还写的不像,干脆就打电话。 总不能让原主的父母担心她这个“女儿。” 练完字,又用左手给钱明达写了一封信。 用空白的信封装好信,呼叫吃瓜系统。 【送信将扣除一个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决定送信?】 云苓立马点头,这一个积分总能挣回来的。 肉眼可见,桌子上的信封嗖的一下消失了。 * 机械厂职工宿舍。 钱明达腰酸背疼的回到家,妻子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他叹了一口气,弯腰正准备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就看见一封写着他名字的信。 字写的很大,看起来分外丑。 他眉头皱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这封信什么时候存在的,他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出现。 真是怪事! 漫不经心的打开写封信,把折了几叠的信纸摊平,扫了一眼。 眼眶一下子红了,又哭又笑,原来他真的不是亲生的。 怪不得从小这么对待他,小时候不懂事,想着别的小孩子有娘疼,他就眼巴巴让他娘抱,结果被一把推开,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到,就被赶去干活。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封信,要是信上写的是真的,他杀死那个老女人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自己换了孩子,让亲生儿子代替他过好日子。 明知道这么做对他不公平,还虐待他,凌辱他。 私下里认了亲儿子,还趾高气昂的问他要钱。 真是…… 想起以前的事,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真的好傻,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命不好,摊上这样的母亲,却没想到自己不是亲生的。 怪不得从小不待见他,钱明理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还安慰自己,母亲只是和别人不一样,重女轻男,有时候给他一个笑脸,他一整天都很高兴。 可是钱明理出生以后,被她百般疼爱,他从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人还没有灶台高,就踩着板凳干活,扫地喂鸡一向是他的活,两个姐姐从来不干,还嫌他脏,要他滚远一点,不给他饭吃,让他住柴房。 大冬天,寒风一吹,他冻的瑟瑟发抖,却被来柴房拿柴火的母亲,踢了一脚。 骂他不顶用。 钱明理四岁的时候,却被她哄着喂饭,每天还给他蒸鸡蛋羹,他养了那么久的鸡,从来没有吃过一次鸡蛋。 后来无数次钱明理出去玩的时候,摔倒了,受伤了,哭了,回家都会被臭骂一顿。 明明考上了高中,却不让他念了,不是家里没钱,是想把钱攒着给钱明理花。 他好傻,好蠢。 范春娟这个贱人! 不得好死! 王蓉蓉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趴在门上,看见她回来,眼神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了?你们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众人面色讪讪,给她让开路。 王蓉蓉皱着眉头去开门,就听见屋子里的哭泣声,她听出这是他男人的声音。 她连忙打开门,就看到丈夫坐在地上,眼睛红肿。 邻居高大婶探头探脑的说:“小王,你是不是又欺负小钱了,看把小钱委屈的,一个大男人都哭了。” 一口锅哐当一下扣在王蓉蓉头上。 王蓉蓉也不知道咋回事,可是看着哭的伤心的男人,十分心疼,对门口看热闹的人说:“婶子们,现在孩子快放学了,你们赶紧回去做饭吧!” 第36章 气炸了 王蓉蓉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走到丈夫跟前,双手捧起他的脸,给他擦了擦眼泪,柔声问道:“怎么了?有事你和我说说,我们一起解决。” 钱明达看着妻子眼神里的担心,紧紧把妻子抱住,声音颤抖着说了这件事。 王蓉蓉听完都气炸了,她和明达是高中同学,两人是前后桌,钱明达的学习成绩很好,她有学习上遇到问题,就问钱明达,发现他挺好说话的,每次遇到难题,就问他,两人就成为朋友。 她也慢慢注意到钱明达吃不饱,每天吃两个馒头,就着家里的咸菜,有时候学校食堂快要关门的时候,就去食堂洗碗,换剩菜吃,穿的虽然很干净,可是上面补丁无数,整个人面黄肌瘦的,风一吹就倒。 看的她总是担心他会晕倒,就借着补习的借口给他一些吃的,钱明达更用心的给她补习,硬生生的把她从全班倒数补成了全班前十。 她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钱明达,也了解了钱家的事,无数次在背后骂钱母不做人,这么好的儿子不知道心疼。 在她的穷追猛打下,钱明达成了她对象,每当钱明达因为钱母的各种不公待遇伤心痛苦时,她就上前洗脑。 久而久之,钱明达就对钱母冷心了,再加上她妈对钱明达很好,很关心,她爸更是给钱明达找了一份机械厂的工作,一个组合拳下来,钱明达被拽到了她身边,两人约定好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婚后生活她也很满意,钱明达对她很好,很宠着她,家务活也主动去干,对待她父母也很好,经常上门干活。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钱明达总是对钱母狠不下心。 现在好了,钱母真的不是她男人的亲妈,简直太好了,她现在都想哈哈大笑了。 不行,她要忍住。 不过看着眼睛红肿,一脸痛苦的男人,更加生气钱母的行为,这还是人,连畜牲都不如。 最起码畜牲都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骂她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 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有好日子过,就换孩子,简直丧尽天良,自己的儿子在别人家享福,却虐待别人家的儿子。 真是恶毒婆子,死了都没人烧纸。 拍了拍她男人的背,柔声说:“我们先调查调查,如果是真的,就先去找你亲生的爸妈谈谈,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根据信中的描写,她男人的亲生父母挺疼孩子的。 钱明达缓过劲,这时有点不好意思了,紧紧抱着妻子,声音仍旧发颤的说:“听你的。” 两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情,王蓉蓉眉心依旧紧锁,担心丈夫狠不下心。 * 秦家。 云苓送完信以后,一直询问吃瓜系统有关的后续。 系统告诉她,钱明达哭的很惨,她跟着骂骂咧咧。 真是太可恨了,简直都不配当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等着看钱婶的下场。 来到院子里,看见秦川在树荫底下做箱子,凑到他身边,认真观看。 她夸赞道:“你真的很厉害,箱子都会做。” 秦川笑道:“小意思,你还有没有想要的?” 云苓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 她现在东西不多,完全装的下。 秦川颔首:“行吧!你有想要的就告诉我,总能抽出时间做。” 云苓笑道:“好。” 她又发现了秦川的一个优点,手特别好看,做起家具来,特别有力,骨节分明,手指还很长。 过了好一会,秦川发现她还没走,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对上,他不自在的偏移目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云苓站起来,说:“没了,那我去找甜甜聊天。” 秦川摆摆手:“去吧!” 云苓一转身,往秦甜甜的房间走去,抬头就看见窗户上趴着两个小脑袋瓜。 “看什么呢?” 秦甜甜嘿嘿一笑,拉着秦瑞来到外面,说:“没看什么。” 又看了云苓一眼,嘿嘿一笑。 真是莫名其妙。 “我们什么时候做饭?”云苓问道。 秦甜甜看了一眼天空,说:“还早呢,三嫂,你饿了。” “没,就问问。”云苓说道。 秦甜甜突然眼睛一亮,说:“三嫂,我们去山上摘野果子,回来刚好可以做饭。” 大夏天,下午三点半上工,七点半下工,现在估计五点半左右。 云苓好奇的问道:“山上有什么野果子?” 秦甜甜:“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酸枣,又脆又酸又甜,三嫂,要不要去。” 云苓果断的点头,对于好久没有在山里生活的她来说,一切都是新鲜有趣的。 “姑姑,我也要去。”秦瑞抱着秦甜甜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甜甜把他扒拉下去,按住他的小肩膀,语气坚决的说道:“你和你三叔待在家里,我和你三婶去看看有没有,万一被人摘光了,要是有的话,一定给你带一些回来。” 秦瑞嘟嘟嘴,不乐意,转头看向三婶。 云苓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眯眯的说:“我听你姑姑的。” 最后两个人撇下怏怏不乐的秦瑞,拎着一个篮子,往山上走去。 秦甜甜一路都在兴奋给云苓解释路上遇见的东西,能挖的野菜,长野果子的树,带着她左拐右拐,路上还摘了一株开着三朵花的百合花。 云苓嗅了嗅,花香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她高兴的说:“我回家找一个瓶子,把它插上,可以养活好几天。” 秦甜甜把这种花用来煮粥很好吃的话吞下。 第37章 熊孩子 山路很崎岖,云苓很累,却不后悔来这一趟。 山中的空气很清新,时不时可以看见各种好看的花,还可以看见各种鸟雀被惊起,成群结队的空中飞。 秦甜甜一路上摘了不少的野菜,看见漂亮的花,也顺手摘了递给云苓。 忽然看见一处金银花藤蔓,问道:“三嫂,我看你上次摘了金银花泡水喝,现在还要不要?” 云苓喘了一口气,爬到她跟前,看见绿色藤蔓间,一簇簇金黄,玉白的金银花,气味清香,十分宜人。 “我摘一点,上次的快要喝完了。” 她喜欢喝有味道的水,以前总是喜欢买各种各样的花茶,现在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往里面扔一点金银花。 于是,两人又摘了一小会儿,金银花,云苓直接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装的差不多,两人又继续往上爬。 秦甜甜看了一眼前方,说:“不远了,马上就到了。” 云苓咬牙坚持。 每当她累的不行了的时候,秦甜甜就说快到了。 快到了三次,终于到了,星星点点红了的酸枣在太阳底下,像是玛瑙一样闪着稀碎的光,特别好看。 云苓伸手就要摘,被秦甜甜拦了下来,说:“上面有刺,三嫂,我用棍子打,你在底下捡。” 云苓打眼一看,酸枣树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直钩和倒钩,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铁定很疼。 “谢谢甜甜。” 秦甜甜微微一笑,说:“谁让我们是一家人,三嫂,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个棍子。” “好,你小心点。”云苓说完,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捶了捶自己的腿,好酸。 抬头看见树上的酸枣,手边的花,口袋里的金银花,又觉得不虚此行。 秦甜甜拎着一根细细的棍子,上下挥舞了一番,对云苓说:“三嫂,我来打了,你在边上捡酸枣。” 云苓刚拎着篮子过去,树上的酸枣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她挑着好的捡了,放进篮子里。 时不时还有一两颗酸枣砸到她身上,稍微有点疼,不过一会就不疼了。 于是她慢慢往里面挪,篮子里的酸枣也慢慢多了起来。 秦甜甜看见篮子的酸枣过半了,就没打了,蹲下来一起捡,看见打烂的,特别心疼,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她嘟囔着:“没干没净吃了没病。” 看见不停捡酸枣的云苓,说:“三嫂,你也吃,吃个够,免得篮子装不下,浪费了。” 云苓犹豫了一下,抬头看见秦甜甜吃的不亦乐乎,也捡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咬了一口,又酸又甜,酸中透着甜,甜中透着酸,入口生津,吃起来脆生生的,吃完,嘴里还泛着一股醇厚绵长的酸甜,后劲十足。 于是也一边捡着一边吃,捡完一篮子,地上还剩下了一些烂的严重的。 秦甜甜有点心疼,叹道:“要是小燕子和小桃一起来就好了,保准能够解决。” 她拎起篮子,朝还在吃枣的云苓说道:“三嫂,我们下山吧,我们过一段时间再来。” 枝头还有一些没有敲完,还可以再来一次。 两人下山飞快,刚来到家门口,就看见赵龙赵虎两兄弟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见她们,做了一个鬼脸,扔了一个石头过来。 第38章 好爽 秦甜甜拉着云苓躲开,看着嬉皮笑脸的两兄弟,深吸一口气,把篮子递给云苓,说:“三嫂,你先回家,看我不收拾收拾他们。” 云苓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甜甜,在她眼里,秦甜甜长得甜,说话甜,是一个标准的甜妹。 没想到这两个熊孩子有这本事,能把甜妹惹生气。 给他们竖起大拇指。 她点了点头,飞速的窜到门口,等着看热闹。 只见秦甜甜拎着赵虎的胳膊,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赵龙在一旁推搡。 秦甜甜左右躲闪,又伸出脚,让赵龙吃了一个狗吃屎。 被拎着的赵虎傻眼了,看见哥哥被欺负,也使劲的打秦甜甜。 秦甜甜一巴掌把他推开,让他也摔了一个狗吃屎。 和他的好哥哥做伴。 她可真是个好人。 赵龙抬头,就看见面前的恶毒女人叉着腰,放声大笑。 气得哇哇直叫。 赵虎瘪着嘴,下一秒:“呜呜呜呜呜!” 秦甜甜笑眯眯道:“知道错了吗?下次还敢往我们身上扔石头了吗?” 赵龙挣扎道:“放开我弟弟,看小爷不打死你。” 秦甜甜气笑了,又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说:“你是谁小爷,年纪轻轻,还想当小爷,要是让我再发现你欺负我们秦家人,看我不揍死你。” 赵虎:“呜呜呜呜呜呜!” 赵龙放声大喊:“来人呀,救命了,大人欺负小孩了。” 张兰花听见孩子的嚎叫声,连忙跑了出来,就看见秦甜甜正在欺负两个孩子,顿时怒从心中起:“秦甜甜,你都多大了,还要跟两个孩子计较,你还要不要脸。” 秦甜甜是一个讲理的姑娘,她说:“兰花嫂子,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也看不看看你家孩子啥德行,刚才我和我三嫂好端端的回家,他们就朝我扔石头,几个意思?” 张兰花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把两个孩子拽起来,生气的说:“那你也不能打孩子,孩子不懂事,有我们大人教,关你什么事?” 秦甜甜甜甜一笑,讽刺道:“你家两个孩子哪天不惹事,每次有人找你,你往往说,还是一个孩子,至于那么计较吗? 我呸,我就喜欢斤斤计较,他打了我,我就要打回去。” 赵龙赵虎自从开始走路起,就惹人嫌,整天惹事,小的时候,还总是欺负小桃和小燕子。 她以前也想着孩子小,还不懂事,就给他讲道理,结果讲了那么久,唾沫都快干了,熊孩子照样是熊孩子,照样讨人嫌,还不如揍一顿,反正又揍不坏。 张兰花:“可不是个孩子吗?你一个未婚的姑娘整天打孩子,看以后哪家人敢娶你。” 秦甜甜冷哼一声:“这可用不着你管。” 她要嫁给一个尊重她的人,可不想嫁一个拿着条条框框框住她的男人。 赵龙眼珠子一转,拉住张兰花的胳膊,趁机告状说:“娘,呜呜呜,我屁股好疼,她踢了我好几脚,把我屁股揍坏了,呜呜呜,我以后不能传宗接代了,呜呜呜。” 赵虎也揉了揉屁股,跟着哥哥:“呜呜呜呜呜呜!” 秦桃和秦燕看完了全过程,看着赵龙和赵虎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好爽。 太爽了! 这会听到赵龙告状,秦燕立马跳出来一脸不屑的说:“你小小年纪就会骗人了,我姑姑一个女孩子,有多大力气,还把你屁股揍坏了,撒谎都不会撒。” 赵龙恶狠狠的瞪了一样秦燕,扑到张兰花的怀里呜呜呜。 张兰花心疼的摸了摸赵龙的屁股,板着脸说:“无论怎么说,你也不能揍我家孩子,我都舍不得揍,现在还把我家孩子揍坏了,赔钱,必须赔我两块钱。” 第39章 你做梦 秦甜甜翻了一个白眼,说:“你做梦。” 她警告道:“要是你孩子下次还敢惹我,我保准了往坏里揍,大不了赔一笔医药费。” 张兰花恶狠狠的瞪了秦甜甜一眼,拎着赵龙赵虎回家,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秦甜甜对云苓说:“三嫂,不用怕,我以前也揍过赵龙和赵虎,很解气,张兰花也说找我算账,一次都没来过,她心虚,知道是自家孩子做错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不过,熊孩子就欠教训,小的时候揍少了,现在才这么欠揍。” 云苓一脸赞同的点头。 熊孩子就是欠教训。 要是刚才秦甜甜没有拉着她躲开,保准那个石头砸到她的腿上。 秦瑞坐在门槛上,拍着手称快:“姑姑,打的好。” 秦甜甜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着说:“我们瑞瑞以后可要乖一点,不能欺负人。” 秦瑞奶声奶气的说:“我最乖。” 秦甜甜把他拉起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我就知道我们瑞瑞是最乖的。” 秦川看向身后的云苓,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要是欺负不过,可以来找我。” 云苓眨了眨眼:“好呀!” 回到院子里,秦甜甜拎起桌子上放的篮子,倒了一碗的酸枣,秦瑞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 云苓想起她摘的那些花,找秦川要了一个罐子,灌了一些水,把花插进去。 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芳香四溢,感觉空气一下都变得清新了。 秦川看着瓶中盛放的百合,以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说:“你喜欢花。” 云苓欣然点头:“我喜欢各种漂亮的花。” 秦川点头,想着自己下次上山,可以顺带着摘一点野花。 反正漫山遍野都是野花,平时也没人摘。 送给云苓,也可以让她高兴一场。 云苓和他聊起刚才上山的事情,最后感慨道:“山上挺好玩的,就是爬山有点累。” “下次我带你去,我比小妹很熟悉山里的环境,我经常上山。”秦川笑着说。 他没说假话,平时有空的话,就跟着两个哥哥去山上砍柴,哪里没去过。 “好呀,那我等着。”云苓声音轻快。 她插好花,闻了闻,芳香扑鼻,十分喜欢,这时,想起口袋的金银花,连忙掏了出来,撕开信封,把金银花铺在上面,又香又好看。 瞅见旁边的秦川,问道:“你想要吗?” 秦川:“我要的时候可以自己来拿吗?” 云苓想起人家把攒了多年的私房钱都给她了,连忙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随便拿,用完了,我再去摘,我还记得上次摘金银花的那个地方。” 不过……上次秦燕好像在那个地方抓到了一条蛇,心里毛毛的,她用棍子敲一敲,应该没事。 秦川:“我去就行,我知道好几个地方都有金银花,平时都没有人去,要是用完了,我抽空去一次。” 他又看了一眼云苓,问:“箱子做好了,你要不要看?” 第40章 百爪挠心 云苓语气坚定:“看。” 她充满期待。 秦川指了指房门口的箱子,说:“家里没有漆,有点不好看。” 云苓看了过去,原木色,挺有自然特色,她挺喜欢的,就直说:“我挺喜欢的,不用上漆。” 秦川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泛起星星点点笑意。 她又把上面的盖揭开,盖上,十分灵活。 她现在对这个箱子特别满意,又偏头问道:“现在东西可以放进去吗?” 秦川笑道:“可以,家里的木头都是放了很长时间的,里面的水分已经很少了。” 云苓闻言,立马把包裹重新打开,把这些吃的放了进去,还有半截没有装满。 把猪肉脯打开,又给秦川抓了一些。 她也吃了一片,很劲道,还泛着一股甜味。 又吃了两片。 秦川也挺喜欢这个味道了,没想到肉干还可以做成这种味道。 就是太费糖了。 收拾好东西,云苓看见烟囱里在冒烟,就出去打下手,一进厨房,就看见秦瑞手里握着几个枣在吃。 是她们刚才从山上摘的枣。 “甜不甜?”云苓笑着问道。 秦瑞奶声奶气道:“甜,好吃,谢谢三婶。” 云苓捏了捏他的脸蛋,软绵绵的,夸赞道:“瑞瑞真懂事。” 秦瑞害羞的低下头,小脸都红了。 三婶真的好爱捏他的脸蛋。 他吃完手里的枣,也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一点都不好玩。 低头继续吃枣。 云苓对正在烧火的秦甜甜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秦甜甜说:“三嫂,我们今天晚上煮玉米粥吃,再拌点咸菜,炒一盘青菜,还有我今天摘得野菜可以凉调一盘,你去院子里摘点青菜。” “行,那我去了。” 云苓拿了一个篮子来到院子里,地里的小青菜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绿油油的,一看都很好吃。 青菜水分大,一炒就没多少了,她挖了满满一篮子,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把青菜和野菜洗干净。 回到厨房,秦甜甜接过洗好的菜,说:“三嫂,你可以帮我看一下瑞瑞?他现在到处乱跑,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云苓就去带孩子,可能秦瑞和她还不熟,就还挺乖的,只是时不时的用圆溜溜的眼睛偷看他。 她正好和他对上眼。 秦瑞懵了一下,用双手捂住眼睛。 云苓轻笑,说:“瑞瑞,我教你数数好不好?” 秦瑞放下手,低着头说:“我会数数,1,2,3,4,6,7…” 他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记不住了,一脸迷茫的看着云苓。 云苓憋笑,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于是就教秦瑞从头开始数,拿了一块木炭,在地上写,教秦瑞认。 刚教到十五,其他人就下工回家了。 张桂花看着正在教孙子数数的云苓,长得好看,又有文化,心中十分满意,又问了问今天去县城的情况。 刘云今天一天上工的时候,都在想着老三媳妇去县城吃什么好吃的去了,家里给寄来什么好东西,心里百爪挠心。 第41章 人比人,气死人 秦燕,秦桃一回来就看见桌子上的酸枣,水灵灵的,一看就很好吃,咽了咽口水,向张桂花问道:“奶奶,我们可以吃吗?” 张桂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枣,挑眉:“你们今天上山了?” 秦甜甜点点头:“我和三嫂一起去的,摘了一篮子,树上还有一些没熟,可以过几天再去摘。” 张桂花:“待会给你们两个多分点。” 秦甜甜点点头。 这是家里的惯例,每当有大人在山上摘了什么好东西,少的话,自己留着吃,多的话,自己多拿一些,剩下的分工。 当然有心眼的可以自己藏着,只要没被发现。 毕竟秦家没分家,还有大家长在。 张桂花看着嘴馋的两个孙女,笑着说:“吃吧!一人只准吃三个,马上就要吃饭了。” 她给两个孩子一人拿了三个,自己也吃了一个,甜丝丝,脆生生的,挺不错。 “娘,我也要吃。”刘云听见有枣吃,飞速的跑过来。 立马从碗里抓了一把,往嘴里塞了一个,“这在山上哪里摘的?明年可以继续去?” 她又给自家男人塞了两个。 张桂花瞪了她一眼,刘云讪讪的放下手里的枣。 刘云撇嘴,至于吗,就一点枣,还这么小气。 张桂花看着来气,每房分了一碗,云苓和秦甜甜多分了一碗。 吃完枣,饭菜也做好了,云苓今天中午吃的很饱,现在还不太饿了,就没吃馒头,吃一口青菜,再喝一口玉米粥。 一家人很快吃完饭,今天洗碗轮到了刘云,婆婆出去聊八卦了,云苓也跟着出去了。 刘云洗完碗出来,就看见两人高高兴兴的往外面走,对一旁正在洗衣服的王秀秀说道:“你瞧瞧,刚进来才几天,婆婆就对她这么好,再过一段时间,家里那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王秀秀拧干衣服,说:“娘对我也挺好的。” 没嫁人前,她就是一个小白菜,后娘面甜心苦,私下里却把她当成家里的小丫鬟,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整天干的活最多,却吃的是最少的,亲爹也是一个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对她的境况视而不见。 怪不得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她的亲身体验,表明这话说的不错。 意外嫁入秦家,婆婆和善,公公公平公正,其他人对她也挺好的,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她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刘云蹲在她对面,叹气道:“唉,老三媳妇是知青,有文化,娘家条件也好,不像我们……” 老三媳妇穿的衣服都没什么补丁,这回娘家还寄来东西,听说有一大包裹。 她还偷偷从窗户看,结果啥都没看着,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她继续唉声叹气道:“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怎么没有那样的好命。” 王秀秀一脸满足,说:“现在的日子挺好的,吃得饱,穿的暖,比以前好多了。” 刘云看着王秀秀一脸幸福的模样,只觉得在对牛弹琴,她叹一口气,站起来说道:“行吧!你觉得好就好,回头被坑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早点提醒你。” * 云苓听完八卦回来,和院子里洗衣服的王秀秀打了一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秦川正靠在炕头,拿着一本书在看,看见她回来,合上书,问道:“娘回来了?” 云苓点点头。 “那我去把这些东西送给她,放心,我会好好说的,你留下来的那些,就自己慢慢吃。”秦川说道。 队上的人都知道今天他们拎着一个大包裹回来,拿一些出来应付应付,一方面可以避免别人说闲话,另一方面,他娘也会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对他媳妇好点。 至于全部拿出来,做梦去,这是他媳妇的东西,又不是他的。 秦川在心里琢磨了一番,东西送了,话就要好好说,让爹娘对云苓更好。 看着秦川出去,云苓就去洗澡了,今天去县城了,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还坐的牛车,四面透风,身上都是灰尘,要好好洗一洗。 洗完澡,擦干头发,抹好雪花膏,秦川才回来,看着他眼睛中的笑意,云苓就知道这件事妥了。 “爹告诉我,过两天就进行记分员考试。” 第42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云苓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她一点都不喜欢打猪草,每次都腰酸,腿上和胳膊上经常被不知名的野草划伤。 秦川不禁失笑。 这天晚上。 云苓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她特别有钱,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大手一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秦川硬生生被云苓的笑声惊醒。 看着滚来滚去,时不时踢他两脚的云苓,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云苓心情依旧是很愉悦的。 看见正在换衣服的秦川,偷偷看了一眼,身材可真好,隐约还可以看见腹肌。 秦川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倏地一下回头,就看见云苓直勾勾的看着他。 连忙把衣服穿好,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快一点,早饭快做好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云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纯情的。 秦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云苓的笑声,耳尖不自觉红了,他还没有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一般不应该是女孩子面红耳赤吗? 现在怎么反了过来。 他摸了摸有点烫的脸,扇了扇风。 “老三,你傻站那干啥呢?”张桂花一出房门,就看见老三显得春风得意的模样。 她牙都酸了。 秦川回过神,一脸镇定的说:“没事。” 张桂花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刘云趴在窗户上,看见两人进了屋子,对一旁的秦山说道:“你娘可真偏心,保准给老三好东西,娘怎么能这样,以后给他们养老的可是我们,我还给她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看着装睡的秦山,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生气的说道:“你听到没?” 秦山无奈睁开眼,说:“谁让老三是我娘亲儿子,给他也是应该的,反正家里有爹在,亏不了我们,你也别总盯着老三一家,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多好。” “合着还是我不对了,就我是外人,我还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好,瑞瑞身体不好,大夫说过要好好养着,长大后就不能下地干农活,我势必要多为他打算,以后供他读书,小桃再过几年也要嫁人了,我还得给她准备嫁妆。”刘云双手抱胸,生气的说道。 秦山把她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的说道:“反正有爹娘在,估计等瑞瑞结婚生子都分不了家,只有没分家,孩子上学都是公中出的学费,小桃结果也是,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刘云一想,也是,一把推开他,娇嗔道:“行了,大热天,别黏黏糊糊,我去帮忙做饭了,不然娘又开始喊我了,三个媳妇,就知道叫我一个人干活。” 来到厨房,王秀秀已经在忙活了,她也赶紧去帮忙,可不能让王秀秀一个人做好人。 张桂花来到厨房,看见正在的两个人说道:“今后早饭也轮流着,前几次,记得带一下云苓那丫头。” 刘云撇撇嘴,婆婆可真偏心,她嫁进来第二天就开始下地干活了。 很快早饭做好了,一家人吃完早饭,云苓照旧带着两个小姑娘割猪草。 养猪场周婶一直看见云苓来了,有点不好意思说:“云知青,上次我也没想到突然有野猪来了,我去过那个地方很多次,从来没有看见过野猪。” 云苓摆摆手,大气的说:“没事,谁能想到会有野猪来。” 周婶拉过云苓,低声说道:“前天隔壁青山大队有人上山杀野猪,遇上了三头野猪,估计是一家子,杀了两头,跑出来一个,估计就是我们遇上的那头。” 云苓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伙人可真猛,野猪可是猛禽,杀它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 周婶又继续说:“有一个受伤了,听说直接被野猪撞飞了,腿都摔断了,抬着下山的时候被队里一个挖野菜的婆娘看见了,就去举报了,听说隔壁队现在正在研究怎么惩罚那几个人,毕竟野猪是属于集体财产。” 周婶一脸庆幸,她虽然从小在山里长,可见野猪的次数也很少。 上次见野猪,还是前年,有部队过来打野猪。 云苓叹了一口气,这年代对于大多数来说,物资贫困,她听婆婆讲,因为队里养了猪,一年到头才能吃一次肉。 有的大队没有养猪,想吃肉都难,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河里摸鱼,去山上逮一些小动物。 这些东西也不是想去弄就能弄的到的。 周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听说那个小伙子还没成亲,家里还有一个寡母,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大哥,去年结的婚,今年开春的时候,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走了,孩子身体也很虚弱,估计就是为了给孩子养身体,才去冒险,今后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她都有点替这一大家子人发愁,真是厄运专找苦命人。 第43章 那就……试试 周婶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后可不要往深山里跑,弱不禁风的,碰上野猪可就危险了。” 云苓知道她是好意,就说:“我知道了。 割猪草的时候,周婶络绎不绝的跟云苓说队里的八卦。 说了两天八卦,就到了记分员考试的时间。 参加考试的人还挺多的,云苓还看见了几个知青。 尤其是方雨燕,成绩还没有出来呢,就下巴抬得高高的。 时不时瞪一眼对面的陈蓉和田刚。 也不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院子里有一个黑板,上面写着题目,每个人领了一张很粗糙的纸和铅笔,坐下来开始答题。 大队长和副队长,还有妇女主任不停的转悠。 把几个抓耳挠腮,试图的作弊的狂妄分子抓了出去。 题目不难,云苓答的得心应手。 忽然,胳膊被怼了一下,她望过去,就看见陈蓉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家伙,要知道记分员这个岗位只招一个人,她们可是竞争对手。 陈蓉是有多大的脸,让她帮她作弊。 云苓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陈蓉远点,省得看她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继续答题。 答的正流畅的时候,听到了方雨燕的声音。 “队长,陈蓉她作弊。” 云苓脑海中叮的一声,吃瓜系统开始发布任务。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不是让她追究瓜的原因,也不是让她把瓜透露给当事人。 而且让她拍摄现场瓜。 云苓仔细浏览了一番详情后,答应了,反正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她一点头,面前出现一个小球,嗖的一下对准方雨燕,又嗖的一下对准陈蓉。 还挺灵动的。 不过这时大多数的目光也齐齐看向陈蓉。 城里来的知青耶,文化分子,还作弊。 鄙视,十分鄙视。 陈蓉脸一下子红了,眼泪就像珍珠一样从脸颊滚落,她咬了咬唇,说:“我没有,我一直在好好答题……嘤嘤嘤!” 方雨燕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你说谎,我看见你瞅云苓的答案,瞄一眼,又刷刷的往你那张纸上这下答案。” 她虽然也答题了,可也时不时看一眼陈蓉。 她就不信她会安心答题。 果然被她抓住把柄了,方雨燕挑了一下眉,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在吃瓜的云苓猝不及防的被点名,她眨了眨眼睛。 又看向当事人陈蓉。 陈蓉继续嘤嘤嘤,不停的重复道:“我没有,你冤枉我,你怎么能这样做?” 田刚看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哭的泣不成声,一颗心像是被揪起一样,哇疼哇疼的。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雨燕,又看向队长他们,说:“陈知青不是这样的人,她可是高中毕业的,成绩一向很好,怎么会作弊,一定是方知青估计冤枉陈知青。” 方雨燕大叫:“我没有,我一向不说谎,看见就是看见了,她看一眼云苓的答案,又埋头写,不是作弊是什么?” 她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看向田刚。 真蠢。 活该当陈蓉的狗,围着她团团转。 陈蓉一脸委屈,继续嘤嘤嘤。 田刚看向陈蓉,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陈蓉:“……” 你的相信顶屁用,还不给我狠狠怼方雨燕那个贱女人。 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继续嘤嘤嘤。 云苓都被嘤烦了,看了一眼拍摄的小球,继续开始答题。 现场参加考试的人,见状,也开始低头答题。 热闹随时都有,记分员考试可不是随时都有。 她们认真答题。 陈蓉一脸委屈,怎么没人替她说话,明明方雨燕这么过分。 她继续嘤。 田刚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又时不时瞪一眼让陈知青伤心的罪魁祸首。 方雨燕抬起下巴,丝毫不惧,她又没有说假话。 大队长也烦了,让几个人安静一会,等考完试再说。 过了一小会,考试结束,妇女主任拿走云苓和陈蓉的答案。 大队长立马把方雨燕和陈蓉叫了出去。 田刚也噔噔噔的跟着出去了。 还在相互对答案的人,这时听见院子外面的吵闹声,又隐隐约约夹着陈蓉嘤嘤嘤的哭声。 云苓待不住了,立马窜出去看热闹。 妇女主任拿着两份答案对照着。 陈蓉红着眼,期待的看着妇女主任。 方雨燕也一脸得意的看着妇女主任。 田刚则一脸焦急的看着妇女主任。 都快被看麻了的妇女主任盯着众多各种各样的目光,仔细对照着两份答案。 过了一会,她摇摇头,把两份答案递给旁边的大队长 大队长看了一会,又把两份答案递给副队长。 副队长仔细看了一遍,又看向大队长和妇女主任。 看见两人点头,才咳嗽道:“陈知青没有作弊,她的答案是错误的,而云知青的答案是正确的。” “怎么可能?”方雨燕大惊。 陈蓉咬了咬唇,声音中带着哭腔说:“我就说我没有作弊,方知青你为什么冤枉我,一直针对我。” 方雨燕眉头皱的快要夹死苍蝇了。 她草率了。 一看见陈蓉偷瞄,又刷刷刷写的行为,就太激动了。 没有抓到确实的证据。 田刚站到方雨燕对面,掷地有声的说:“方知青必须给陈知青道歉,同时队上必须惩罚方知青,免得她以后再诬赖人。” 方雨燕咬牙,嘟囔道:“对不起行了吧!” 田刚把手放到右耳后面,竖起耳朵,皱着眉说:“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陈蓉偷笑,她又不傻,哪里能全部抄。 她只抄了思路,没想到最后算错了。 不过也不错,最起码让方雨燕这个贱女人闹了笑话。 方雨燕把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用超大的声音吼道:“我说对不起,这下听了了吗?” 云苓被震了一下,掏了掏耳朵,声音真大。 陈蓉眼眶还红着,她朝方雨燕温柔一笑,说:“方知青,我不怪你,我们永远是革命伙伴。” 方雨燕:“……” 知道这货会演戏,没想到这么会演戏。 她牙都酸了。 还革命伙伴,阶级敌人还差不多。 田刚开口了,说:“方知青,你要知错就改,下次不能再冤枉陈知青了,你看陈知青多善良,你要多向她学习学习,不要总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方雨燕:“……” 卧槽泥马,你听到了吗? 就你一个二傻子,看不出这货的真面目。 你傻,还以为所有人都傻。 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沉默了,不跟傻逼计较。 田刚看方雨燕不说话,还以为她死不悔改,又重新问道:“方知青,你听到了吗?” 方雨燕……点头。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时,大队长和其他几个干部也看完了所有的试卷,并按照成绩高低排了名词。 云苓高居榜首,比第二名多了十分。 第二名:…… 靠!没考上,还要被所有人同情,可惜。 又不停的插刀,痛死我了。 云苓等了一会,看着方雨燕气急败坏的走了,拍摄小球也消散了,系统界面出现一个视频的图标。 她点了一下,正是刚才的场面。 系统还剪辑了一下,配了背景音乐。 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 回到家里,为了庆祝她当上记分员,婆婆给她炒了一盘腊肉,过年才能吃的。 云苓吃的美滋滋。 吃完饭,轮到她去洗碗,刚进厨房,秦川也进来了,说:“我来吧,你收拾一下桌子。” 云苓瞧了他一眼,笑着说:“谢谢。” 秦川没说话,麻溜的开始洗碗。 刘云磕着瓜子,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说:“三弟妹,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娇气了,就洗个碗,都不愿意干,老三,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成天钻到厨房里。” 她心里别提多酸了,公婆也太偏心了,老三媳妇一嫁进来,仗着身子弱,也不用上工,和孩子一起打猪草,现在还当上了记分员,队上顶好的岗位,明明她是家里的长嫂,这个活应该她干。 云苓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大嫂,你也可以让大哥帮你洗碗。” 刘云冷哼一声,说:“我可不像你,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老三你说,是不是?” “大嫂,我是自愿的。”秦川有点无奈的说道。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媳妇身体不好,我平时多照顾照顾她。” 刘云更酸了,瞪了一眼云苓离开了。 秦川见状,说:“大嫂就是这个脾气,不过心肠也不坏,顶多嘴上说说,要是她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 云苓笑着说:“我也不是那种被欺负的人。” 秦川咳嗽了一声,说:“你既然嫁到秦家了,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也不要一个人强撑着。” 他也不是一个让媳妇受委屈的人。 云苓看了他一眼,他眼神严肃,于是她乖巧的点头。 两人洗完碗,收拾完厨房,秦川给锅里倒了一锅冷水,待会热了可以直接洗澡。 回到房间,秦川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玉镯,苍翠欲滴,玲珑剔透,说:“这是娘给你的,你自己收着。” 他牵起云苓的手,给她戴上,白皙的手腕上增添了一抹绿色,漂亮极了。 云苓多看了两眼,挺好看的,她皱眉:“这应该给你媳妇留着。” 再漂亮的东西,不是她的,她也不会要。 秦川抬眸看了她一眼,仿佛无意的问道:“我们可以试试。” 云苓心头一跳,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秦川,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挺符合她的审美的。 她也好长时间没谈恋爱了,要不试试看,反正现在也离不了婚。 她眨了眨眼睛,把手放在他手上,笑着说:“那就……试试。” 秦川眼里泛起笑意,揉了揉云苓的头,好早就想这么干了。 最后,云苓还是把这个玉镯还给了秦川,毕竟两人现在只是……试试。 秦川看云苓态度强硬,眼眸里带着笑意说:“我先替你收下。” 没等云苓回答,窗外响起秦甜甜的声音。 “三嫂,轮到你了。” 云苓扬眉:“我先去洗澡了。” 秦川:“我帮你提水。” 云苓犹豫了一下,声音轻快的说道:“好呀!” 秦甜甜看见三哥陪着三嫂一起出来,朝他们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44章 估计不是亲生的 秦川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秦甜甜笑眯眯:“三哥,三嫂也早点休息,嘿嘿。” 她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可懂了。 说完,就麻溜的跑回房间。 秦川咳嗽了一声,把水提到洗澡间,朝云苓点了点头。 云苓:“你先回房间吧!晚上蚊子多。” 眼看秦川走了,云苓进去洗澡,洗澡的地方比较潮湿,就算熏过艾草,还是有不少的蚊子不停的嗡嗡嗡,她飞速洗完。 回房擦头发的时候,秦川说了一声,端着脸盆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听到了公公他们的声音。 队里有一条河,现在天热,有不少男人晚上直接去河里洗澡,又方便又凉快。 擦干头发,云苓就爬上了炕,她来到这个年代,最不习惯的就是没网没手机。 她点开系统界面,发现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次的奖励是两斤腊肉。 想吃!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云苓打了一个哈欠,说:“你说隔壁的事情什么时候爆发?” 秦川:“估计不会让外人知道,毕竟有孩子,轻易也不会离婚。” 云溪大队目前还没有离婚的,就算夫妻俩再吵,最后也是关起门过日子。 云苓有点失望,看不成热闹了。 眼珠子转了转,又想起钱明达的事情,连忙呼唤吃瓜系统,问道:“钱明达现在有没有找到亲生父母?” 吃瓜系统:【找到了,只不过还没认亲,还在打听情况,估计快了。】 云苓有点期待,实在是钱婶这件事做的太恶心了,简直丧尽天良。 秦川擦干头发,躺在炕上迎着皎洁的月光,就看见云苓眼睛亮晶晶的。 他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呢?” 云苓侧过身,看向他,“在想钱婶为什么那么偏心?” 秦川:“估计不是亲生的。” 云苓惊到了,连忙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秦川,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亲生的?” 秦川:“钱明达是双眼皮,钱婶和钱叔都是单眼皮,几个孩子以及老人也都是单眼皮,再加上长得也一点都不像。” 他小的时候,还特意观察过一段时间,回家告诉爹娘。 爹娘告诉他,钱明达估计是从哪里抱来的孩子,让他不要出去说。 毕竟钱家只有两个女儿,这年头的重男轻女还是很严重,有的夫妻没有儿子,通常就会被队里的人明里暗里的嘲笑。 云苓继续问道:“钱明达不知道?” 秦川:“我曾经告诉过他。” 至于钱明达相不相信,他就不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钱家的事情,云苓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川看着她睡着了,给她拉了拉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秦川又被云苓的胳膊打醒,把她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云苓被鸟雀声吵醒,打了一个哈欠,把窗户推开一个小缝,看见院子里婆婆和二嫂正在洗漱,厨房的烟囱也冒起了缕缕炊烟。 她揭开被子,换了一身衣服,把头发扎好,推开房门。 清晨,夏天的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令人心旷神怡。 第45章 我以后也护着你 云苓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端着脸盆去洗漱,才蹲下来没多久,大嫂又想来蹭牙膏了。 她只当没看见,往旁边挪了挪,刷完牙,麻溜的离开。 刘云瞪了她一眼,抱怨道:“真小气,都是一家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旁边的秦川看见这一幕,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气冷淡的说道:“大哥还是给大嫂买一管牙膏,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借你。” 秦山面色讪讪一笑。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刘云,以前怎么没说用牙膏。 刘云倒是厚脸皮:“老三,你瞧瞧你媳妇,好歹是城里来的,怎么那么小气,好歹是一家子,牙膏都舍不得给家里人用。” 秦川都差点忍不住翻白眼了,冷声道:“大嫂不小气,可以给家里买牙膏。” 要是他的东西,用用也就算了,他媳妇的东西,他可不能做主。 刘云一听到要自己出钱,就蔫了,苦笑道:“我和你大哥可没钱。” 秦川一脸严肃的说道:“那大嫂以后就别说这种话了。” 等秦川离开,刘云跺了跺脚,向秦山撒气,拧了一下他的腰,生气的说:“你看看你三弟,什么人,娶了媳妇,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成天只知道护着媳妇。” 秦山挠了挠头,憨笑道:“我以后也护着你。” 刘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只知道口头上哄我。” 秦山依旧笑着:“我哪次说过假话,以后轮到你洗碗,我帮你洗。” 昨天因为三弟给三弟妹洗碗的事情,念叨了一个晚上,他晚上做梦,隐约间都听到这句话。 “吃饭了。”张桂花的大嗓门响起。 一家人立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清粥,窝窝头,咸菜,没一点油水。 云苓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就饱了,剩下的半个塞给了秦川。 她现在可是有好多好吃的,眼睛眨了眨,想起口袋里放的大白兔奶糖,吃完饭,趁着众人不在意,给秦川口袋也塞了几个。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记得吃。” 秦川唇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云苓,“我送你去。” 还没走多远,秦燕就拽着云苓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三婶。” 今天她可是要当记分员的。 嘻嘻。 云苓摸了摸她的头,塞给她和小桃两块奶糖,叮嘱道:“割猪草的时候跟着周奶奶,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割完猪草,可以随时来找三婶玩。” 秦燕顿时高兴的点头。 张桂花看见这一幕,笑着和秦保国说:“两个孩子和老三媳妇相处还挺好的。” 秦保国也满意的点头。 一家人到了上工的地方,秦保国把云苓介绍给队员。 队员看起来也挺热情的,笑嘻嘻的打招呼。 云苓也认识了很多人,她记忆力很好,特别是在记人方面,只有她见过,基本都会记住。 秦保国看着老三媳妇落落大方的模样,更加满意了,老三这个媳妇娶的不错。 认完人,云苓就到了大队办公室,又认识了队上的大队书记宋安国,妇女主任蔡少云,大队副队长兼任民兵连长周延。 她挨个认识后,就拿起以前记分员桌上的资料,慢慢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响起其他人的聊天声。 云苓一边看资料,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没想到妇女主任蔡婶对队上的八卦知道的不少。 第46章 我能做哪种丧良心的事吗? 云苓听了一上午八卦,看了点资料,快下工的时候,就看见秦燕在门口探头探脑。 她笑着招了招手,秦燕飞速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踮起脚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三婶,我今天弄了五个鸟蛋,回家给你吃。” 一副你看我厉害不厉害的模样。 云苓把她头上的树叶摘下来,孩子乖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她夸了几句,就见秦燕美滋滋的。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爬太高的树,也不要看蛇就逮。” 秦燕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姐姐呢?”云苓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看见秦桃的身影,两个小姐妹向来形影不离。 秦燕:“她去找奶奶了,没跟我一起。” “走吧!我们回家。”云苓牵起秦燕的手。 到家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回来了,看见婆婆在厨房忙碌,云苓也去帮忙。 一进去,就感觉浑身在桑拿房一样,秦甜甜正在烧火,火光照射在她脸上,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我来吧!”云苓笑着说。 秦甜甜摇摇头,说:“不用,马上就好了,三嫂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王秀秀立马给了一个台阶,笑着说:“弟妹可以帮我教教孩子,我大字不识一个,想教也没办法。” 她家小燕子挺听三弟妹的话,能够跟着多学学,以后说不定也能上高中。 将来说不定可以当工人,嫁给城里人。 于是云苓出来,看着正在跳格子的两姐妹,想着教她们什么,她一向只是带着她们玩。 秦燕看见三婶出来了,噔噔噔的跑过来,塞给云苓几个青枣。 云苓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没有刚摘的时候那么酸了。 她大概有一斤一斤左右,还能吃一段时间,吃完了,再去把山上剩下的青枣打完。 “小燕子,等一下吃完饭,你把你的课本让我看看。” 秦燕眨了眨眼睛,“还没到开学时间。” 她掰了掰手指头,离开学还早呢。 云苓:“你娘让我教教你,我先看看你的课本。” 这个年代太特殊了,她可不敢乱教,还是先看看课本。 她有原主的记忆,可是是大方面,一些小细节要自己认真回想,从记忆深处挖出来,非常头疼,还不如干脆重新看书。 秦燕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三婶,你可以教姐姐,她喜欢念书,她成绩可好了,每次都是班级第一。” 云苓看向她,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呢?” 秦燕低下头,脚下踢着小石子,声音低低的说:“我比较笨,老师说的我都听不懂,考试的时候都是胡乱做的。” 正好经过的秦海听见这话,没好气的说道:“嘿,你这个臭丫头,怪不得每次考试问你成绩,你都支支吾吾的。” 秦燕迅速的看了爹一眼,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秦海拍拍她稚嫩的小肩膀,叹气道:“以后要好好学习,不然长大以后就跟我一样没出息。” 秦燕立马抬起头反驳,“爹是最厉害,每次爹掏的鸟蛋最多。” 云苓憋着笑。 秦海捏了捏秦燕的鼻子,无奈的说:“掏鸟蛋厉害就算厉害了,你瞅瞅队上厉害的人,哪个人不会识文断字,你爷爷要不是小学毕业,还当不上大队长。” 秦燕歪着头,“那我也读到小学毕业。” 上学真是太难了,书上的字,她都认不全,上课老师提问,她都回答不上来,丢死人了。 秦海:“你看看队上有多少小姑娘都没书读,送你去读书你还不乐意,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别出去玩了,找你姐姐看书去。” 他看向一旁正在逗弟弟的秦桃,笑着说:“小桃,以后你妹妹不想学习,你就回来告诉我,看我不收拾她。” 秦桃笑盈盈点头。 秦燕扭扭捏捏的回房拿课本,递给云苓, 云苓还没来得及看,午饭就做好了,今天的菜是青椒土豆丝,焖茄子,西红柿拌黄瓜,还有一道丝瓜汤,主食是玉米碴子粥。 张桂花招呼吃饭,众人拿起筷子,云苓夹了土豆丝,和家里的小青椒炒的,很辣,就着饭吃,很入味。 一家人吃的正香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跌跌撞撞的跑来了。 秦保国见状,就知道队上又有事了,连忙放下碗筷,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云苓脑海中又响起叮的一声,吃瓜系统又发布任务了。 和上次一样,是拍摄现场,点击接受,拍摄小球也冒了出来。 年轻小伙喘着粗气说:“钱婶家打起来了,明达哥额头被打破了,血都流出来了,太吓人了。” 秦保国放下筷子,站起来说:“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 云苓咕噜咕噜吃完,看了一眼婆婆,张桂花无奈的挥挥手。 云苓兴高采烈的跑了,现场吃瓜,欧耶! 秦甜甜也跟着出去。 刷了一下,其他人都走了,刘云还没吃完,干脆端着碗跟在后面,饭可以随时都吃,热闹可不是随时可以看的。 就这样,秦家所有人都跑光了,路上还有不少的人凑过来问东问西,也跟着一起去。 到了钱家。 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齐齐仰着头望着里面,就跟明星开演唱会似的,热闹非凡。 秦川拉着云苓挤了进去,站在最里面那一层。 拍摄小球就开始转悠。 一进去,就看见钱家的地上乱七八糟的,锄头,搪瓷盆,杯子,碎了的碗筷,还有饭菜。 一头是钱明达夫妻,钱明达脸上还有巴掌印,眼睛更是红通通的,额头上还一块出血了,衣服皱巴巴的,后面还站着一对穿着得体的中年夫妻。 另一头是钱婶一家,头发凌乱,衣服被扯的变形了,脸红脖子粗,怒气冲冲的瞪着对面。 一看大队长来了,钱婶立马哀嚎道:“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明达他无缘无故跑回家,然后说我换孩子,我能做那做丧良心的事吗?” 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可怜兮兮的。 钱明达冷笑一声,怒气道:“你当我是亲生的,不让我上学,从小家里有吃的,有喝的,通通都没有我的份,家里的活却是我的,从小姐姐在外面玩,我在家里干活,我刚开始还以为你跟别人也不一样,重女轻男,结果明理生下来以后,让我明白了,你就是不喜欢我,厌恶我。” 他一脸愤恨的看着眼前的“娘”。 第47章 多么离谱的事情 以前有多渴望这份母爱,现在就有多么恨。 钱婶也被钱明达眼神中的恨意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哭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亲生孩子,乡下人家,那个孩子不干活,你弟弟从小身体弱,我就是想让他干,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不然还得花钱治病,家里穷,也没钱。” 钱明达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钱明理身体弱,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从小到大,他生过几次病,身体壮的跟个牛犊子一样,就这样还弱,那我岂不是比他还弱。” 钱婶也有点心虚,她也没办法,大儿子一生下来就被医生告知,以后要好好养着,不然就会早夭,可是乡下也没有那个条件,能吃饱就算好的。 刚好听护士说,隔壁病房有一个跟她同一时间生产的女人,还没人陪在身边,她就动了小心思,换了孩子,反正才生下来的婴儿都长的差不多。 可是她也明白,她不能承认是她换了孩子。 不然就要吃蹲监狱,吃花生米。 钱明理看着哭泣的钱母,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看了一眼哥哥,不赞同的说道:“哥,娘再不对,也把你好好养大了,再说,就算孩子抱错了,也是医院的责任,有哪个母亲舍得让别人养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眼神哀求。 宋珍珍一听炸了,气冲冲的说道:“你母亲就是这种人,自己养不活孩子,就把孩子丢给我们养,当初,为了给孩子治病,我和勇军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的外债,你说原谅就原谅,你算老几,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告她。” 前几天得知儿媳妇怀孕了,她欣喜若狂,赶去照顾儿媳妇,半路上碰见了钱明达,得知从小养到大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是被恶意换了,就因为她家境好,有钱给孩子治病,可以把孩子养大。 多么离谱,多么荒谬的事,发生在她眼前,她不想相信,可是钱明达眉眼间几乎和自家男人一模一样,嘴唇更是像极了自己。 她当天就去调查了这件事,还偷偷来云溪大队,打听了钱家的事,听着钱家从小就对钱明达不好,而且从小养到大的陈锐和钱家人很像,心中也确信了,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她也很爱陈锐,毕竟从小养到大,可是她也不能委屈钱明达,毕竟这是她期盼许久,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没有好好保护他,才让他一出生就被人害了,想起这么多年来,亲生儿子受的苦,她恨极了。 她手指颤抖着,抓住自家男人的衣服,说:“勇军,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到底是谁的责任?” “不能报警。”钱婶声音尖锐的喊道。 宋珍珍看向亲生儿子。 钱婶立马明白一切的决定权在钱明达手里,立马扑过来,抱着他哭道:“明达,你相信娘,娘不可能做那种事?” 钱明达声音冷酷:“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报警。” 钱婶身子瘫软下来,嚎啕大哭。 事情到这里,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 肯定是钱婶故意换的孩子,要不然怎么不敢报警。 众人一阵唏嘘,眼神讥讽的看着钱婶,怎么有这么坏的人,这种伤害天理的事情也敢做。 第48章 怕不是直接让我死 钱家的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糟了,也赶忙可怜兮兮的恳求钱明达。 让他放过钱家一马。 钱明达怎么愿意,他从小吃了这么多苦,更是和亲生父母骨肉相离这么多年。 他恨死眼前这个“娘”了。 他冷着脸拒绝了。 钱婶眼泪哗哗哗的流了下来,哭哭啼啼的念叨,养一个孩子多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孩子也不是她故意抱错的,是医院给错的。 钱家的亲朋好友也在劝说,说这是一种缘分,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还不如两家人好好说,以后当成亲戚来往。 双方还多了一个儿子。 宋珍珍震惊了,她想到这家人恶毒,却没想到这么厚颜无耻。 让她的亲生儿子受了这么多苦,还想着一举两得,让她的亲生儿子再继续做牛做马。 她一口唾沫吐到钱婶脸上。 看着那些厚颜无耻的人,大骂他们不要脸,大白天做什么美梦呢。 陈勇军也在一旁安慰宋珍珍。 过了一会,钱婶的两个闺女急忙忙的回来了,看见院子外面这么多人,皱着眉头,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可能路上了解了情况,也开始不断的和钱明达求情,毕竟把他养这么大,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你觉得钱明达会原谅钱婶吗?”云苓伸出手指戳了戳秦川,轻声问道。 秦川难得犹豫了,说:“应该不会。” 云苓听着钱婶强词夺理,死不悔改,异想天开的样子,都恨不得上前挠上几爪子。 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 宋珍珍更是,她内心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一个巴掌打在钱婶脸上。 开始薅头发,拳打脚踢。 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和下地干农活的钱婶相比。 立马被反扑了。 不过钱婶也知道自己现在大事不妙,想打宋珍珍,可是又不敢动手。 钱婶使劲,一把把宋珍珍推开, 宋珍珍一踉跄,差点摔倒。 钱明达手忙脚乱的扶住她。 宋珍珍抓住儿子的胳膊,怒声道:“报警,一定要报警。” 钱家人继续哭哭啼啼,试图道德绑架。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都觉得钱婶这种行为很过分,有一位穿着蓝衬衫婶子却觉得钱婶这么做很聪明。 亲生孩子可以好好长大,现在还在县城有工作有房,娶的媳妇家庭条件也好。 换来的孩子,可以帮家里干活,养的时间久了,也有感情,相当于有两个孩子,多好一件事。 云苓直接反问道:“把你的孩子和乞丐的孩子换一换,你愿不愿意?” 蓝衬衫婶子立马反驳,“那怎么能一样?” 云苓冷笑:“呵呵。” 其他人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纷纷远离那位婶子。 “这谁呀?”云苓好奇的问道。 秦川看了一眼,说:“大队西边的孟婶,平时不要搭理她。” “为啥?” 秦川靠近云苓,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什么人都看不惯,喜欢占人便宜,还喜欢顺别人的东西,从门口路过,都要顺手摘一把葱。” 说话的气息打在云苓的耳朵上,痒痒的,云苓往旁边挪了挪,看了一眼孟婶,怪不得胖胖的,原来是这么胖的。 钱家院子里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两方好在比较谁哭的音量大似的。 宋珍珍明确要求报警。 大队长知道这事宣扬开,对大队的名声不好,可是也不能纵容包庇害人者。 那岂不是对受害人不公。 他叫了一个跑的比较快的小伙子,让他去报警。 钱婶面色苍白,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用委屈的眼神看向钱明达。 钱明达理都不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宋珍珍嚷嚷着要钱婶赔钱,这些年为了给陈锐治病花的钱,以及他娶媳妇,买工作,平时花的钱都要进行赔偿。 以后两家也彻底不来往,陈锐现在的工作和房子都是她亲生儿子的。 本来倒在地上的钱婶一听就炸了,吼叫道:“明达有工作,在县城也有房,两者就抵消了,毕竟你们养了陈锐这么多年,怎么舍得让他一无所有。” 云苓愣住了。 现场的吃瓜群众愣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简直惊呆了他们的眼。 宋珍珍心里也有点舍不得,陈锐从小体弱多病,是她精心照顾着长大了,可是她必须舍得,不然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起亲生儿子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还整天要干活,而陈锐在他们家,不说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可是小日子过得也不错,想吃什么,她和勇军都会给他买,家里的活也从来没让他干过。 想到这,她恨恨的瞪着面前这个恶毒女人。 她声音更冷的说道:“我有什么舍不得,他又不是我的儿子,他代替我的亲生儿子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宋珍珍眼神嘲讽。 钱明达心头一软,看向宋珍珍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情。 虽然找回了亲生父母,可他也担心,毕竟没有相处过,万一亲生父母偏袒那个孩子,他可怎么办? 他冷眼看着地上躺着撒泼打滚的钱婶。 钱婶看了一眼钱明达,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毕竟把你养大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忘了你生病的时候,我彻夜不眠的守在你身边。” 这孩子一向心肠最软了。 她眼神期待。 钱明达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他小时候生病的事情,嘲讽道:“你守在我身边?大冬天的,我还生着病,你把窗户打开,就是这样守着我,怕不是想直接让我死。” 第49章 孩子没保住 钱明达眼神森冷。 宋珍珍听到这疯了,扑上去,一手抓住钱婶的头发,啪啪啪的扇耳光。 钱婶也不想忍了,这一家人明显不想放过她,她立马压了过去,把宋珍珍放倒,坐在她的身上,使劲掐她,薅她头发,扇她耳光。 钱明达看见亲生母亲为了自己被打,连忙过去,使劲想把钱婶拉开,却被钱婶的两个闺女使劲往后扯,他拼命挣扎。 陈勇军看见妻子被这个疯婆娘压在身下打,也气红了眼,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钱婶脸一下子红了,可是还是不肯撒手。 陈勇军揪住她的衣领,就要把她拽开。 钱明理看见母亲被打,也连忙去把陈勇军拉开,同时劝母亲赶紧把宋珍珍松开。 钱婶装作没听见,她受够了,都来欺负她,孩子生下来身体弱,能怪她吗?要不是婆婆让她大冬天洗衣服,能摔倒吗? 再说她也好好把钱明达养大了,也算对得起这对夫妻了,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吗?还有钱明达这个白眼狼,狼心狗肺,现在翅膀硬了,还敢骂她,还敢抢工作。 一旁的王蓉蓉惊呆了眼,这才一会,院子里就打的不可开交,吃亏的还是自己人,也顾不得体面了,嗷了一声,就拿起地上的扁担,往钱家人身上砸去。 钱大叔一回来,就看见自家门口这么多人,心下一紧,这死婆娘又惹事了,一脚踹开门,就看见院子里打的飞尘满天,不可开交,一个女人还拿着扁担打自己儿子。 连忙一手夺了过去,想把几个打架的人拉开,却拉不动,脸上还挨了几巴掌。 大队长和几个队上的干部,还有其他的热心群众也上前,拉架,却死活拉不开,就跟用了强力胶,粘在一起似的。 他们倒是被扇了几巴掌,几个人气得不行,喘着粗气,双手抱臂,站在一边,也不打算劝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架场面,惊呆了眼的云苓看向旁边的秦川,小声问:“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秦川摇摇头,两个女人打架他见过,男人打群架他也见过,唯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也惊呆了眼。 “钱婶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这时候不想着补偿,还敢揍人。”云苓看着钱婶不管不顾的模样,更是佩服。 秦川嘲讽道:“只不过想着钱明达心软,指望口头上道道歉就万事大吉,说不定以后有两个儿子。” 云苓看着院子里被两个姐妹抓花脸,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钱明达,这下应该不会心软了吧! 院子的打闹还在继续,突然一声哀嚎声响起,只见钱明达的妻子王蓉蓉被钱婶一脚踹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眼看拳脚还要落在她身上,妇女主任连忙把她拉开,看见地上的鲜红的血,完了,这下子事情更大发了。 大队长也生气了,一脚把不停往王蓉蓉身上扑的钱婶一脚踹开,呵斥道:“别打了,孩子没了。” 钱婶看着地上的血,一时间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王蓉蓉,等看到她裤子上鲜红的血时,刷的一下瘫软在地上,声音颤抖道:“不是我打的……不是我打的……” 王蓉蓉脸色苍白,满脸痛苦,一旁的钱明达见状,连忙把她抱起来,往卫生室的方向跑。 宋珍珍跟陈勇军也连忙跟了上去,这可是他们的孙子孙女,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钱婶亲生,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钱家的人都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队长皱眉道:“还不赶紧带着钱去卫生室,瞧瞧是什么情况?” 钱明理率先回过神,拽住亲娘,说:“娘,给我拿钱,我去看看。” 钱婶声音颤抖,不停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钱,递给儿子,说:“你先去看看,免得他们冤枉娘。” “是啊!谁知道真的假的,说不定就是女人来那个了,明理,姐陪着你去,我们老钱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大姐钱明娟整了整衣服,“二妹,你也跟着一起去。” 于是姐弟三人都往卫生室赶,其他的队员也跟在后面。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哭声,钱明理看向两个姐姐。 钱明娟拍了拍弟弟的手,皱眉道:“不怪我们,谁让她上来拉架,明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还凑上来,估计是故意冤枉我们老钱家。” 跟在后面的队员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这丫头可真不要脸。 要不是他们老娘换孩子,能出今天这事吗? 本来就理亏,还扑上去打人,把人家亲生母亲压在地上打,儿媳也给揍流产了,现在还想着把锅往外面甩。 真够不要脸。 不愧是钱婶的亲生闺女。 云苓来的比较晚,刚好听见钱明娟说这话,当下一个白眼,真够不要脸,推卸责任有一套。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川,“这事没完了。” 秦川点点头。 众人焦急的等了一会,大夫一脸沮丧的对钱明达说孩子没保住。 钱明达蹲下来,抱着头呜咽,一抖一抖的。 宋珍珍也眼睛通红的站在原地,都是她对不起儿子,要是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都怪她。 陈勇军搂住妻子颤抖的身子,是他们对不起这个孩子。 这时,对从小养到大陈锐的感情一下子淡了。 陈家人也不想在这里待了,问队长借了一辆车,推着王蓉蓉回县城。 众人聚在一起,谴责了一会钱家人,也就慢慢散了。 回到家里,众人七嘴八舌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桂花。 张桂花震惊极了,目瞪口呆,没想到钱婶这么虎。 第50章 钱婶的结局 刘云:“这下子铁定真的要蹲监狱了,说不定还要吃花生米。” 今天的热闹真是令人大吃一惊。 没见过这种操作,自己养不活孩子就让别人给你养,还虐待“恩人”的孩子,真够不要脸的。 张桂花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了,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见过了,却没想到今天大开眼界了。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 云苓正在办公室整理大队的一些财务,大队没有专门的会计,必要的时候,记分员就充当这一份工作。 挺简单的,账目记录的很准确,就是有点凌乱,还有不少的错别字,需要重新整理一份。 正在她埋头工作的时候,警察来问话。 把办公室的人一一叫到外面,问起范春娟,也就是钱婶的事情,知道云苓是今年来报到的知青,就简单的问了几句。 回到办公室,在众人的聊天声中才知道范春娟一大早就被公安带走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钱家昨天参与打斗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事情闹得很大,再加上钱婶干的事情,闻所未闻,一时间队上的人都知道了,更别提昨天看热闹的人中还有不少的大喇叭,周围的公社都知道了。 这一天,云苓去县城给原主的父母寄东西,秦川给她弄了干蘑菇,木耳等一些山货,灌的腊肠,两只熏制的野鸡和野兔。 她把系统奖励的腊肉也拿了一斤出来。 刚到邮局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工作人员讨论这事,听见她就是云溪大队的,更是抓住她不放,一脸八卦的问起这件事。 这会也没人,云苓把信和包裹递给工作人员,就和她们聊了起来。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说完。 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一不震惊,简直开了眼,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云苓字还没有练好,就给原主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双方沟通很顺畅。 得知女儿日子混得不错,云父云母也安心了。 挂断电话,出来的时候,邮局的一个员工刘丽丽得知她去供销社。 就主动说:“我嫂子在供销社工作,我正好去看看她,云知青,我们一起去吧?” 云苓欣然点头。 两人到了供销社,刘丽丽带着云苓来到一个卖布料的柜台,笑着打招呼:“嫂子,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云苓,是云溪大队的知青。” “云知青,这是我嫂子林秋。” 林秋眨了眨眼,说:“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大队换孩子的事?” 云苓点点头,说了一会八卦,她才知道。 原来刘家和钱明达的亲生父母家同住一栋家属楼,几十年的交情。 从小看着陈家夫妻各种宠儿子,为了给儿子治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的外债,现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却没想到儿子不是亲生的。 在医院的时候,就被换了,换孩子的女人还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听说那孩子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家里的活该都归他干,明明成绩很好,家里却不让上学,简直太无耻了。 他们这些外人听了,都十分同情陈家两口子。 几个人长吁短叹,说够了八卦,临走的时候,云苓还买了两匹刘嫂子藏起来的瑕疵布。 说是瑕疵布,其实就是上色有点不均匀,有的地方线头有点歪曲。 就这,好多人想买都没地方买,通常都是供销社的员工内部消化了。 她又买了两瓶雪花膏,一瓶洗发水,前一段时间用肥皂洗头发,头发干燥了许多。 * 这天,正是吃饭的时候,范春娟的两个被放出来的闺女来到秦家,二话不说的跪下,哭着求秦保国帮帮忙,想想办法,把自家亲娘放了。 秦保国有些无奈,云溪大队以往也不显眼,可是也没有这么坏的名声,现在人人都知道他们大队出了一个换孩子的恶女人。 简直丢死人了,过两天还要去县里开会,肯定会讨论此事,肯定把他拿出来溜溜,谁让他是大队长。 看着秦保国无动于衷的模样,范春娟的小闺女钱明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啜泣道:“大队长,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也只认识您一个有能耐的人,求求你帮帮我娘,她知道错了。” 钱明娟也泪眼通红的看着秦保国,眼神充满哀求。 秦保国叹了一口气,说:“你娘这次真的做错了,你们两个现在去找明达,提些红糖鸡蛋这些上门,他媳妇的孩子掉了,也是你娘造成的,你们也不能装聋作哑。”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帮忙。 他可不当那好心人。 站出来给范春娟帮忙,那岂不是丧了良心。 钱明绣说:“我这就和我姐上门道歉。” 等两人走后,张桂花叹了一口气,以前就觉得范春娟讨厌,两人从小不对付,可也没想到能干出换孩子的事情,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现在还把人家妻子打的流产了。 明达那下子肯原谅他们就怪了。 其他人快速吃完饭,今天轮到刘云洗碗,秦山想听八卦,可看着媳妇威胁的眼神,也跟着进了厨房。 大家坐在屋檐下,聊着钱家的事,尤其是钱明达小时候的事情。 秦家三兄弟基本和钱明达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看着钱明达可怜,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也会给他塞一点,关系也还可以。 云苓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听着,原来一切都早有痕迹,不然为什么对其他三个孩子千般宠,万般爱,对待钱明达,仿佛是仇人的儿子。 只不过队里的人都知道钱婶在医院生产,生孩子的时候艰难,所以才不待见钱明达,万万没想到孩子不是亲生的。 听说钱婶的亲儿子高中毕业,工作还是坐办公室,娶的媳妇还是供销社的,分的房子也很大。 而这一切本来应该属于钱明达这小子的。 云溪大队的人可一点都不同情钱婶,这干的他娘还是人事吗? 晚上回家的时候,公公回来了,说范春娟的事情已经有定论了,被判了二十年。 第51章 陈锐 晚上。 县城钱家。 钱明达细心照顾着床上的妻子,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都怪他不细心,没有早点发现她怀孕了。 要不然孩子也不会没了。 “明达哥。”王蓉蓉声音虚弱的喊道。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都怪范春娟她们……” 钱明达挤出一个笑容,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王蓉蓉勉强坐下来,靠在枕头上,说:“我想吃红糖鸡蛋。” 钱明达笑了一下,说:“好,我给你做。” 他转身出去。 宋珍珍看见儿子出来,急忙站了起来,说:“是不是蓉蓉想吃什么,我给她做。” 钱明达:“不用,爹,娘,你们这两天也累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从云溪大队回来以后,亲娘和亲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 神情疲惫,却不肯回家休息,这两天都是在屋子里打的地铺。 看着他们眼底的黑眼圈,他心中一暖。 要是没有被范春娟换孩子,他该过得有多幸福。 宋珍珍不愿意,她和儿子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重聚。 她舍不得离开。 而且儿媳妇刚掉了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明达再细心,终归也是一个男人。 亲家母平时也要上班,不能来照看闺闺女。 反正她请假了,待在家里还烦心,不如待在儿子这里。 钱明达看向亲爹。 陈勇军拥住妻子的肩膀,说:“我们今天回家,好好休息,等精力充沛后,再来好好照顾儿媳妇。” 宋珍珍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回到卧室和儿媳妇说了一会话,才和丈夫回家。 路上。 宋珍珍看向丈夫,问道:“钱给了吗?” 他们亏欠儿子许多,以后要好好弥补儿子。 他们的一切都是明达的。 陈勇军点头,说:“那孩子原本还不想要,是我硬塞给他的,是一个懂事孩子。” 宋珍珍闻言,又想哭了。 懂事?是吃过多少苦才换来的。 她握紧丈夫的手,从中汲取力量,说:“我们算对得起陈锐了,我们把他的工作换给明达,还有他住的地方那么狭小,回头我们把陈锐住的房子给他,这些本来就是他的。” 明达虽然是正式工,可是在机械厂干的是搬运的工作。 又辛苦,工资又低,还对身体不好。 反而陈锐,是他们夫妻俩又出钱又找关系,才给找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既然陈锐不是他们的孩子,又代替他们的亲生儿子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他们不亏欠陈锐的。 陈勇军十分赞同妻子的意见,一开始知道孩子抱错的时候。 他们还不想这么过分。 可是陈锐呢,早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却偏偏瞒着他们。 尽情享受他们的爱。 婴儿无罪,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无罪吗? 回到家里,就看见房门口跪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是陈锐。 第52章 磕头认错 陈勇军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陈锐跪在地上,说:“爸妈,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被他们骗了。” 宋珍珍嘲讽道:“他们骗你什么?” 要知道范春娟找上陈锐时,他才初中毕业,距今已经三年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他们真相,反而还不停的问他们要东西。 工作?房子?彩礼? 她冷笑。 陈锐直觉不好,连忙把编造好的谎言,吐露出来,说:“她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家里没钱,没法给我看病,才不得已把两个孩子换了,她还告诉我,她对那个换来的孩子很好,给他找了一个城里的工作,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她说,等时间到了,会主动投案自首。” 宋珍珍冷笑道:“你动动你那脑子,你觉得她有那个本事吗?” 看着低头认错的陈锐,她一点都不心软,反而真心感叹。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她和丈夫从来都是那么用心的培养陈锐,给他讲道理,原以为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今天看来,一切都是装的。 装成孝子,从他们手里捞东西。 陈勇军以前对陈锐有滤镜,自从知道陈锐早早和范春娟相认后。 滤镜一下子消失了。 再看着他表面认错,实际上不停往范春娟身上甩锅的行为。 更加憎恶。 他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好了,既然你知道错了,你拿明达的就要还回来,包括工作,房子,还有这几年我们资助你们小俩口的钱。” 陈锐猛地抬头,对上陈勇军冰冷的眼神。 立马继续磕头认错。 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这个点本来大多数人都睡了,可是一听见外面争吵哭泣的声音。 意识到有热闹看,立马爬了起来。 这两天陈家的动静也不小,又是请假,又是不在家,警察还上门了。 根据知情人士的透露,他们才知道陈家夫妻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一个恶毒女人换了。 把陈家健健康康的孩子换走了,给了陈家一个病怏怏的孩子。 陈家夫妻可真是可怜。 邻里邻居住了几十年,彼此间很清楚各家的情况。 想当初,陈家夫妻为了给孩子治病可是问周围人借遍了钱。 从小对陈锐那个小子也很娇惯,鸡蛋每天都吃,隔三差五就喝麦乳精,每个月还炖肉吃。 结果到头来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被陈锐的父母虐待。 他们要是陈家夫妻,现在都恨不得一刀捅死那个女人。 听说那个女人被判了刑,真是报应忒爽。 他们冷眼看着陈锐额头的血,一点都不同情。 毕竟根据知情人士所说,这小子老早就和亲妈相认了。 他们更加同情陈家夫妻了。 要是他们,估计做的更过分。 没人站出来给陈锐说话,也没人制止他,架子搭到这里,陈锐继续磕了两回头。 抱着宋珍珍的大腿,哭着说自己错了。 陈锐到底是个青年男人,力气大,宋珍珍被摇的不停乱晃,面色更加苍白,脸色更加难看。 陈勇军着实生气,一脚把他踹开,怒声道:“既然知道错了,就滚。” 陈锐知道他们没有原谅自己,一想到工作和房子,哪里肯滚。 依旧不停的认错。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范春娟身上。 他是被迫的,他是无奈的,他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第53章 祝福他 陈勇军气笑了,拉着宋珍珍进了屋,啪的一声关上门。 在门后说道:“你想跪就跪,想磕就磕,反正你母亲对不起我们,我们就当你为母还债了。” 他的心已经被范春娟那个恶毒的女人磨硬了。 一想到陈锐是范春娟的亲生儿子,当初范春娟也是为了这个亲生儿子好,才换孩子。 他就忍不住迁怒。 门外的陈锐不由皱眉,爸妈也太绝情了。 好歹从前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得知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一丝感情都没有了。 也太冷血了。 怪不得亲娘总是说让他保守这个秘密,不然他就惨了。 果然是这样。 “磕呀!继续磕呀!”周围的邻居不断起哄。 他们这么大年纪,吃的盐都比这小子走的路多,哪能没看出陈锐的小心思。 无非是想仗着陈家夫妻心软,试试苦肉计,继续当陈家的好儿子。 却不想自家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折磨人家的亲生儿子。 为人父母,哪里能够原谅? 陈锐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听着邻居的议论声,十分气恼,站起来,怒斥道:“关你们屁事。” 明明他是冤枉的,却一点都不为他说话。 不就是因为他亲妈是乡下人吗?真是势利眼。 邻居也气笑了,说:“真是活该!” “代替人家儿子享了这么多年的福,现在还不想还回去,真是不要脸。” “亲妈都是那种能换孩子的恶毒女人,还指望儿子是什么好货色。” 他们以前就不太喜欢陈锐,从小到大高高在上,见了他们也不叫人。 从小到大都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家孩子。 明明都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自家的孩子也没有那么差,好吗? 陈锐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爸妈这边不行了,他要找妻子想想办法。 总不能真的把工作和房子给钱明达那个泥腿子。 * 这边,云苓也收到了系统的奖励,积分有十分,还有一只烤鸭和烤鸡,是熟食。 不枉费她多次恳求系统。 要知道她背包里那只野鸡还在呢? 一直没有时间去处理。 现在奖励熟食,想在背包里放多久就放多久,随时想吃就吃。 而且最令她开心的是,她现在的积分蹭蹭蹭上涨。 她精力充沛,一时间睡不着,就从系统那里问钱明达的事。 她在现代,真假千金的小说可没少看。 有好多拎不清的父母,因为多年的感情,舍不得假千金。 还总是把野蛮生长的真千金和精心培养的假千金进行比较,各种嫌弃真千金。 那天陈家父母也很维护钱明达,就是不知道舍不舍得养育多年,感情深厚的儿子。 现在看来,陈家父母拎得清。 钱明达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像过去那么辛苦。 祝福他。 她打了一个哈欠,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云苓被一阵哭泣声吵醒。 她把秦川胳膊挪开,把窗户拉开一条小缝,就看见钱家姐妹跪在院子里哭,钱明理也一脸恳求。 她连忙穿好衣服,趴在窗户上吃瓜。 第54章 不懂法 张桂花一大早起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哭,哭的特别凄惨。 特别是天刚麻麻亮,令人慎得慌。 她忐忑的打开门,就看见钱家两姐妹蹲在门口,两人抱着,不停的哀嚎。 听见开门的动静,就噌的一下跑到院子里跪下。 又开始哭。 这是在干啥? 她迷茫。 绕过她们,连忙把老头子叫醒。 秦保国正在做吃着肉包子的美梦,就听见有人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 忒烦! 等他把这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吃完,行吗? 不行,被摇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老婆子,声音沙哑的问:“几点了?” 张桂花叹气道:“钱家两姐妹来了,正跪在院子里,也不吱声,你快点起来看看,再让她们哭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 秦保国一下子惊醒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叹气。 保准是为了亲娘的事来的。 可他有什么办法? 警察都判了,他还能揪着警察的耳朵,让重新判。 他又叹了一口气,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蚊子了,看着跪在院子里的钱家姐妹。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哭也没用,你娘换孩子的事情,就算说破天,也是错的,违法的,现在被判刑也是应当的,你们现在还年轻,就好好过日子,等着你们娘改造完,再给她好好养老。” 钱明娟哭着说:“我娘她知道错了,能不能把她放出来,不然大家都会嘲笑我们出了一个蹲监狱的。” 秦保国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道:“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国家已经判刑了,不是你想放就放的,再说,就算你娘没有被抓,她换孩子的事,也是大家厌恶的。” 钱明绣站了起来,把大姐扶了起来,冷眼看向秦保国,冷声道:“你不就是没本事,或者不想帮我们呗,亏你还是大队长,一点都不为我们做主。” 秦保国:“???” 你在说啥? 我怎么听不懂。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钱家两姐妹,深深觉得她们没脑子。 不懂法。 还把派出所当成大队似的,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事情就解决了。 他无语,十分无语。 看着一旁正在看戏的秦海,说:“你去把老钱和钱家小子叫来。” 秦海点头。 很快,钱大叔就和钱明理来了,钱大叔一脸忐忑,倒是钱明理一脸镇定。 上来就道歉,又指着钱家两姐妹说:“你们怎么来队长家了,既然娘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你们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 秦保国满意的点头,同时说:“你们就这次的事写一千字的检讨,回头我让大队的喇叭播放一遍,还有下次你们再来找我胡搅蛮缠,就扣工分。” 钱明理鞠了一个躬,说:“谢谢队长,” 一手拉着钱家两姐妹出门。 钱大叔叹了一口气,跟在后面离开了。 云苓看完热闹,又感慨了几句,就去刷牙洗脸了。 吃完早饭,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些猪肉脯,分给了秦川几片,剩下的用牛皮纸抱着塞进口袋里。 牛皮纸就是系统奖励的用来包牛肉干的。 第55章 事发了 到了大队办公室,云苓依旧埋头整理以前的资料。 整理着整理着,就和妇女主任蔡少云,她一般称呼蔡婶,开始聊八卦。 聊了一会钱婶做的奇葩事,蔡婶就说起,她昨天从娘家回来的路上,看见从县城回来的赵武和林婷在吵架,吵得还挺激烈的。 蔡婶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大老远就看见他们在吵架,本来想上前偷偷听听他们在吵什么,就看到赵武动手打了林婷一巴掌,我都愣住了。 要知道赵武平时可是挺疼这个知青媳妇的,每次出差回来,都大包小包的。 我见状就上去拉架,结果林婷说没事,就是在开玩笑,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开了。 我回到家,仔细琢磨,还是不对劲,赵武可不是一个对妻子都动手的男人,林婷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 周延皱眉道:“人家小夫妻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俗话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蔡婶翻了个白眼,说:“你当我想掺和,谁让我是妇女主任,要是林婷受欺负,我可一定是要为她做主的。” 云苓转着笔,想着是不是赵武发现了林婷给他戴绿帽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动手。 她也听别人提起过,赵武追了很长时间才追到林婷,婚后,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只有赵武在家,所有的家务活都由赵武承担。 为此赵婶还和赵武吵了几架,每次赵武都答应了。 下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倒是把赵婶气个够呛。 痛骂赵武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这样的人一般也不会动手打林婷。 除非是气得不行。 仔细琢磨,很有可能就是赵武发现林婷给他戴了绿帽子。 就是知不知道给他戴绿帽子也有弟弟的份。 嘿嘿,就是不知道这场好戏是对内还是对外。 很快,到了吃饭的点,秦燕和秦桃老早就在院子里玩。 看见她出来,一边一个,牵着她的手回家。 一家人正吃饭的时候,听到了隔壁吵架的动静,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挑眉。 难道闹开了。 快速扒完饭,垫了几个砖头,秦家除了公公婆婆,其余人都趴在墙头上,看着隔壁赵家的热闹。 赵家院子里。 林婷搂着两个孩子,眼眶通红,眼泪不停流下。 赵武拎着扁担,撵着院子里正在到处乱窜的赵文。 赵婶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不停的喊:“不要再打了。” 张兰花则是满眼仇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婷。 贱女人,骚?货,连小叔子都勾搭。 真是不要脸。 更可气的是两人勾搭了这么长时间,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却跟眼瞎了一样,一点都看不见。 还心疼男人上工辛苦,平时让他多歇歇。 结果歇到嫂子身上了。 真是狗男女,不要脸。 她气得不行,三步并两步,走到林婷跟前,揪起她的头发,啪啪啪的不停扇耳光。 林婷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立马反抗,两人打了起来,你薅我头发,我就薅你头发,你挠我,我就挠你。 耳光也往脸上招呼。 短短时间,两人都有了一张大红脸。 赵丽丽和赵慧慧吓坏了,不过还是壮着胆子,想把婶婶拉开。 第56章 张兰花的抱怨 张兰花不是一个对孩子动手的人,使劲把两个孩子推开,让赵龙和赵虎两兄弟把两个丫头看住。 她坐在林婷身上,不停的扇耳光,怒骂道:“你他娘的是没有男人吗?勾引我男人,我掐死你。” 她双手使劲掐着林婷的脖子。 吓傻了的赵婶连忙把她拉开,劝道:“有话好好说,杀人是犯法的,要吃花生米的。” 被拉开的张兰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把流。 她是造了什么孽了,嫁给这样瞎了眼的男人,还有这么一个不知检点,勾引小叔子的嫂子。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还没下工,她就以要做饭为借口溜了回来。 刚进开门,就听到赵武的房间有动静,她还以为赵武又给林婷拿了什么好东西,让她藏着慢慢吃。 以往就是这样的。 可是凭什么呀?赵家又没有分家。 嘿嘿! 这下子被她抓住把柄了吗?她就趴在窗户底下听墙脚。 一开始听到林婷给赵武戴了绿帽子,她兴奋的不行。 要知道,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不是婆婆,而是林婷。 整天悲春伤秋,活也不好好干,挣得工分还没有她的一半多。 平时把自己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却每次轮到她打扫卫生,喂鸡时,拖拖拉拉,实在拖不过才去干。 就这,赵武还护着她,每次出差回来还给她带新衣服,吃好吃的。 她男人却一直明里暗里嫌弃她,让她跟林婷多学学。 她气得不行。 特别是林婷还总是在她眼前显摆,每次两人吵架的时候,都充当好人,让他男人和婆婆责怪她。 她生气! 十分生气! 现在林婷给赵武戴绿帽了,是不是要被赶出家门了,她高兴,十分高兴。 高兴没到三秒,就听到大伯哥说和林婷勾搭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他弟弟赵文。 她过了好久才缓过神。 冲进屋子里,就破口大骂,想要打林婷,却被大伯哥拦住。 而这时他男人赵文回来了,知道他和林婷的事被妻子和大哥发现后。 一点都不惊慌,一点都不心虚,反而得意洋洋的炫耀林婷没结婚以前就喜欢自己。 结婚后没多久两人就在一起了。 他还说说不定双胞胎说不定也是他的。 那个嘴脸,虽然是她男人,她都觉得是小人得志,欠打。 果然大伯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揪住赵文就要打。 这时婆婆也回来了,在几个人争吵间,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后,气得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直。 现在才有力气来拉她。 张兰花甩开婆婆的手,怒声道:“你现在还偏袒她,那种恶心下贱的事又不是我做的,是你这个好儿媳做的,都是你惯的,要不然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可是知道林婷家和婆婆家认识。 要知道林婷一下乡,婆婆就各种照顾林婷。 还把最有出息的赵武介绍给林婷认识。 要不然就凭赵武有个城里工作,完全可以娶一个更好的媳妇。 女方说不定是城里的工人,或者大队长的女儿。 都比林婷条件好。 要不是婆婆在赵武面前各种说林婷的好话,一直在外面工作的赵武怎么会喜欢上林婷,怎么会娶她。 凭什么都是赵家的儿媳妇,她还是亲的,却总是偏心林婷。 第57章 愣住了,都愣住了 张兰花破口大骂,骂林婷是破鞋,骂婆婆偏心眼,骂赵文不要脸。 又扑到林婷身上,和她扭打起来。 赵丽丽和赵慧慧要去帮忙,被赵龙哥赵虎拦住。 四个小孩子又打成一团。 赵婶拉也拉不过,说话也没人听,只能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默默流泪。 张兰花的声音很尖锐,而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 听到动静,各家各户端着饭碗来看热闹。 秦保国带着民兵进去拉架,先是把赵武和赵文拉开,两人鼻青脸肿,赵文的衣服都被拽成两半了,挂在身上。 又把四个孩子分开,让她们靠着墙站着。 最后把张兰花和林婷分开,两人打的很激烈,脸蛋肿得不成样子,披头散发的,像是疯子一样。 张兰花依旧在破口大骂,被民兵拉开,依旧在蹬着腿,试图踹林婷。 事情闹开了,就不是一家的事情了。 现场很多人指指点点,赵婶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埋怨的看向林婷,她可是把林婷当作亲闺女一样,自己的亲儿子没有继子有出息,就让继子娶她。 结果林婷就这样对待她,勾搭自己的小叔子,她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 林婷看见现场有这种多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惊讶,鄙夷,嫌弃,厌恶,一时间也害怕了,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满脸泪痕,哭哭啼啼的说:“都是赵文逼我的,我不从,他就打我,还说要欺负我两个女儿,我不敢拒绝,呜呜呜……” 她哭的好不可怜。 听见周围的议论纷纷,忽然,她大声道:“我要告赵文耍流氓。” 赵婶猛然一惊,厉声道:“你敢?” 这年头耍流氓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不是批评教育一番,又关上一段时间,就行了。 关上十年八年都不为过,他儿子的一生都毁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林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向张红霞,也就是赵婶,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要不是赵文逼我,我怎么会对不起赵武。” 张红霞见林婷还在往自己儿子头上篓黑锅,气得不行,怒火中烧, 扑过去就要打林婷。 两人距离很近,张红霞啪啪啪,一时间打了林婷几耳光,民兵才赶了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实在没想到赵家闹得这么多,听着林婷的话,纷纷对赵文投去不赞同的眼神。 云溪大队的人都知道,赵武对赵文不差,从小带着一起玩,虽然是同父异母,可是跟同父同母差不多。 赵武工作以后,每个月也给赵婶交生活费,赵文一家又不是没有花。 他怎么那么大胆,脸皮那么厚,去勾引自己的嫂子。 简直人品恶劣,恶心。 赵文也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婷。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说。 明明两人是情投意合。 他环视一周,看着其他人看着他异样的眼神,脸一下子涨红,额头青筋直跳。 他大声道:“我没有。” 张红霞立马响应,用超大的声音说:“大家听到了吗?我儿子说没有,都是林婷勾引的,要不然我儿子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和她搅和在一起。” 这下愣住的换成林婷了。 她听着婆婆的污蔑声,讥讽声,仿佛寒冬腊月间,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慎得慌。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婆婆。 张红霞眼神丝毫不避,自己的亲儿子当然比朋友的女儿重要。 虽然这个朋友是她的救命恩人。 第58章 甩锅 遍体生寒的林婷见状,立马不管不顾道:“队长,我要报警,赵文耍流氓,逼迫妇女。” 张红霞眼神如刀,恨不得把林婷戳成马蜂窝。 秦保国眉头皱的都快要夹死苍蝇了,范春娟的事情还没有过去。 赵家又出事了。 大队的名声一落再落,以后去公社都不好办事了。 不过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村民,秦保国示意民兵把秦家的人带到大院,私下审问。 看热闹的村民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有这种惊天的大热闹,他们还想看的彻彻底底,今年一年就有的说了。 过年走亲戚都不愁没有话说了。 张红霞也觉得丢人,拽着两个儿媳妇,后面跟着两个儿子,一起来到大院。 没让几个孩子进来,毕竟还不懂事呢,哪能看这场面了,移了性情就不好了。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离去,其他村民也紧随其后。 拍摄小球悬在空中,不停的拍摄着,时不时还给某人一个特写镜头,十分智能。 云苓从墙脚溜了下来,和秦家的其他人也来到大院。 也就是平时办公的地方。 她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大院门口聚集着不少人,院墙上趴着不少的婶子,聚精会神的听着,门口的核桃树上还坐着几个小伙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院子。 为了看热闹,也是各尽所能。 云苓来的晚,前后左右都没地方挤了。 可是让她离开,她也不愿意。 林婷和赵文的事情,她来这个世界第一天就知道了,现在才闹开。 让她回家等着后果,她心里估计跟八爪闹心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眼睛左看看,右瞧瞧,还看见几个知青占据了一个角落嘀嘀咕咕。 方雨燕不知道因为什么还在和田刚吵架,田刚后面站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陈蓉。 要是没有赵家的事,她保准凑上去听听,他们在吵什么。 不过这会,她对于赵家的事很好奇。 毕竟林婷和赵文这对有情人刚才都上演了一部互泼脏水的戏码。 她还想看个究竟。 周围人又多,议论纷纷的,院子里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得不是很清楚。 她百爪挠心,心里痒痒的。 不停的换位置。 换了两次,就被秦川拉到了院子里的后面,院墙不高,秦川带着云苓跳了过去。 院墙后面就是杂物间,敞开着,两人偷偷摸摸的进去,找了可以看见院子的角落蹲着。 才蹲下来,就发现还有两个人。 是陈二狗和胡家儿子胡小山。 几个人眼神交换,点点头,在角落里安静的待着。 听着院子里的说话声。 张红霞在破口大骂:“林婷,你不要脸,明明有丈夫,还勾引丈夫,更是饥不择食,连自己的小叔子都勾引,呸!下贱,要是放在以前,你都得浸猪笼。” 她把锅拼命甩在林婷身上。 毕竟林婷可是毫不犹豫的要举报她儿子耍流氓。 张红霞骂完了,张兰花继续跟着骂道:“怪不得平时穿的妖妖娆娆,原来是想要勾引别人的男人,可真是下贱,自己是没男人吗?还是自己的男人满足不了你,饥不择食,只有是男人就可以了。” 被暗含不行的赵武:“……” 他对林婷很失望,自从结婚以来,只有林婷提出要求,凡是合理的,他都答应。 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林婷的背叛。 他的头上不知不觉间多了一定绿帽子。 真他娘的丢人丢到家了。 第59章 当娘求你了 林婷理都不理,泪眼婆娑,但语气坚定的说:“我要告赵文。” 秦保国和副队长周延以及妇女主任蔡少云商量一番后,答应了。 问也问不清,都觉得错误在别人身上。 既然如此,就让公安调查。 秦保国叫了一个跑的比较快的小伙子,让他去县城找公安。 小伙子点点头,嗖的一下就跑远了。 看见小伙子的身影不见了,张红霞急得不行。 她儿子可不能蹲篱笆子。 她跪在林婷面上,哭着说:“林婷,你就当娘求你了,看你过去这些年,娘很照顾你的份上,你就原谅赵文,不要告他耍流氓,不然他的一生就毁了。” 林婷别过脸。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程度,这么多人听见了。 她要是不告赵文,她的名声就毁了。 现在告赵文耍流氓,她还可以站在受害人的位置。 张红霞见状,心都凉了,看向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儿子,斥责道:“还不过来给你嫂子跪着,让她原谅你。” 赵文睁着一双红肿的眼,憋屈的跪在地上。 张红霞按住赵文的头,不停的往地上磕头,一下又一下。 林婷听见咚咚咚的声音,置若罔闻,她不能反悔,不然我的名声就糟糕透了,说不定还要被拉去游?行,批?斗,两人女儿有这样一个妈,也完了。 张红霞怨恨的看了一眼林婷,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一个长辈低三下四的给他道歉,她还想怎么样。 她冷声道:“林婷,你究竟怎么样?才肯罢休。” 林婷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武,意思不言而喻。 张红霞立马又飞快的跪到赵武面前,眼神哀求的看着他。 赵武憋屈,他不想原谅这个不知廉耻的妻子,一想到以后还要和她过日子,他就觉得窒息。 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有点责怪这个弟弟,枉费他对他这么好,随时想想这个弟弟,看他在乡下种地可怜,还想着在城里给他寻摸一个工作。 结果到头来,他就是这样对他的,明知道林婷是他的嫂子,还勾搭在一起。 每次回家的时候,看着他对林婷百般好,是不是在心里嘲笑,讥讽他。 他苦笑,他一直把继母当成亲娘的,却没想到遇到事,继母却果断的放弃他。 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说:“我要和那个贱人离婚。” 张红霞声音颤抖:“为什么?他是你亲弟弟,你能眼睁睁看着他蹲篱笆子,吃花生米?” 赵武沉默了。 他不想原谅林婷,也想报复赵文,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也硬不下心肠让公安把赵文带走。 张红霞见有戏,立马又说起过去两兄弟感情深厚的事情。 这时。 公安来了,还是上次来的几个。 二话不说的压着赵文和林婷走了。 张红霞哭着跟在后面,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 看起来十分可怜。 赵武心软了,伸手去扶她。 张红霞红肿着眼,继续哀求道:“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行吗?当娘求你了。” 第60章 赵武的怒火 赵武难过的说:“娘,你也替我想想,要是遇到这事的人是您,您还会原谅那对狗男女吗?” 他继续插刀道:“就算赵文进去了,我也会好好给你养老,你不是总说我比赵文孝顺。” 张红霞气恼,顾不得现在还有很多人,生气的说:“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赵文是你弟弟,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弟弟,你也知道他老实,他也不是故意对不起你的,是林婷勾引他的,你就原谅他,好不好,你就退一步,就可以救你弟弟一命。” 赵武不愿意。 要是他认下这件事,他下半辈子都要和林婷搅和在一起。 他忍不住。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恨不得直接遁地而逃。 他是倒了多大的霉,有这样的弟弟,遇见了这样的妻子。 云苓戳了戳秦川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你说赵武会原谅赵文吗?” 一旦原谅了,林婷就算录了口供,也可以直接推翻,赵文就不用进去了。 秦川思忖了一会,说:“会的,他是真心把赵婶当成亲娘的,只要赵婶低下头再三恳求,他终究会原谅的。” 果不出秦川所料。 赵武答应了赵婶的请求,去找林婷改了口供。 反正又没有真凭实据,就说开玩笑,听错了。 虽然大家都不信,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 还能怎么办? 林婷和赵文也被放了回来,只不过回来的当天,两人就找大队长主持了分家。 当天下午院子里就开始砌墙。 除此之外,又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赵家的所有人都被安排掏粪。 赵家。 赵武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眼睛通红的妻子,丝毫不为心动。 他都头顶了一片青青草原,还想让他做什么? 再像以前一样,宠着她,惯着她。 呸!真是想的美, 他一看到林婷就作呕。 至于林婷说的被逼的,傻子才信,无非是半推半就。 他转身回到另一间房。 林婷懵了。 她还等着赵武骂她,只要对她发脾气,就说明在乎她,迟早会被她哄好。 可是现在一言不发,浑身冒着寒气,眼神更是冷冰冰的。 她有点害怕。 都怪赵文,明知道她是亲嫂子,还给她送花送东西,说甜言蜜语哄她。 要不然她也不会和他鬼混。 现在怎么办? 她咬着指甲,过了一会,她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温柔的喊道:“武哥,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一声暴躁的声音,说:“滚!不要逼我打你。” 林婷拧了自己一把,眼泪刷刷刷的流着,说:“我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只听你的,你让我怎样就怎样。” 她的声音甜腻,好话说个不停。 屋内没有动静。 她使劲推了推门,发现居然从里面反锁了。 她着急的跺脚。 明天赵武可就去县城上班了,她也不能跟着去。 今晚不哄好赵武,她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差。 赵武忍了又忍,听着林婷温柔的声音,冷笑,她以前可没有用这种语气朝他说话。 每次回家,都催着他去洗澡,碰都不让碰。 每次都要他再三请求,才答应了。 卧槽! 他以前怎么那么蠢,被这个恶心的女人哄的团团转。 他啪的一声打开门,看见林婷脸上的笑意,直接一耳光打过去。 怒声道:“老子让你安静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恶狠狠的看着林婷。 使劲拍了拍肩膀,冷声道:“我劝你见好就收。” 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指望我不在乎,继续和你好。 你他娘的是梦没有醒吗? 第61章 赵文道歉? 林婷被他看的心惊胆战,嗫嚅道:“我知道了。” 赵武冷声:“知道了还不滚。” 林婷头也不敢抬,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搂着两个女儿,一夜都没有睡。 * 与她的辗转难眠相比,被关了几天的赵文睡得很舒服,不停的打着呼噜。 张兰花躺在他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把做了噩梦惊醒的赵文吓了一大跳,他看清楚后,抱怨道:“你大晚上不睡觉,看着我干嘛?有毛病。” 张兰花:“你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 赵文皱眉:“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以后不会再犯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张兰看着他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不行,冷哼一声,一脚把没留神的赵文踹到炕底下。 没好气的说道:“你打地铺,和你睡一起,我恶心的想吐,恨不得掐断你的脖子。” 赵文也生气了,“你够了,大晚上的闹什么闹,还不让人睡了。” 他被关的那几天,心惊胆战,都没敢好好睡觉,困得不行。 现在好不容易回家,这死女人还不停的闹。 张兰花哭着说:“是我想闹吗?你和林婷搅和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我,你还当我是你媳妇吗?” 赵文皱眉:“我怎么没把你当我媳妇,我不是说我知道了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他放低语气,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张兰花不想好好过日子。 她怎么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她又没死,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当她是乌龟王八蛋吗? 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回娘家,不可能,嫂子不待见她,娘家也没有她住的地方。 当作没发生,她觉得窝火。 看着赵文不耐烦的模样,她心中呕的慌。 赵文看张兰花不说话了,以为她气消了,爬上炕,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媳妇,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也怕了,不敢再招惹女人了。 林婷看着温温柔柔的,却没想到这么狠,直接把他告了。 张兰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过了一会,熟悉的呼噜声又响起。 她下意识的把赵文踹下床。 哐当一声。 赵文揉着屁股起来,无奈的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给个准话。” 他也烦了。 张兰花幽幽道:“我不想看见你,我一看见你,就不忍住烦,忍不住想打你。” 靠! 看着漆黑的夜色,赵文反问道:“那你想让我去哪?家里也没有地方给我睡。” 张兰花闭口不言。 见说不通,赵文又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张兰花猛地坐起来,指着自己,怒声道:“有本事,你就揍我,来,朝这里打。” 张兰花这番动作,赵文倒是不敢动手了,害怕她在哪里设了陷阱坑他。 他披上棉袄,说:“我走,行了吗?就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他穿好鞋,啪的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过了很久,听不见熟悉的脚步声了。 张兰花放声大哭。 第62章 同情 云苓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女人凄惨的哭声。 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在做梦,拍了拍胸脯。 虚惊一场。 正要再睡下时,又听到了哭声。 她呼唤系统,问道:“怎么回事?我听到有女人在哭。” 【是隔壁的张兰花在哭,她是赵文的妻子。】 云苓叹了一口气。 要是在现代,遇到这种情况,女方的选择权更多一点,想要离婚也可以实现。 可是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大事,不是轻易可以达成的。 她有点同情张兰花。 遇上赵文这个狗男人。 娘家听说也是重男轻女。 “怎么还没睡?”秦川也坐了起来,轻声问道 他感觉怀里空空的,就一下子清醒了。 睁眼就看见云苓在唉声叹气。 “你听,隔壁的张兰花在哭。”云苓小声道。 秦川挑眉,“放心,我不会像赵文一样混账。” 有妻子,还在外面乱搞。 成何体统。 云苓笑了,说:“只要让我发现了,我们就离婚。” 秦川握住她冰凉的手,保证道:“不会的,明天我给你写一封保证。” 云苓也没办法保证她和秦川长长久久,她不是恋爱脑,她最爱的人永远是她自己。 不过,听着秦川的保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第二天醒来。 秦家的其他人也说起昨天晚上的哭声,相处了这么多年,也都听出了这是张兰花的哭声。 她们也没办法,毕竟是外人,而且人家都内部解决了。 想帮都没法帮。 云苓象征性的去上工,路上遇见了张兰花,牵着两个孩子,眼睛肿着。 看着云苓在看她,立马瞪了一眼,凶巴巴的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吗?” 赵龙和赵虎也过来推搡他,嘴里不停说着骂人的话。 张兰花还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云苓对她的同情心一下子就消散了。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帮。 或许你帮了她,回头人家还觉得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云苓把赵龙和赵虎提溜到一边,扭着他们的耳朵,笑眯眯的威胁道:“下次要是还敢这样,看我可怎么收拾你。” 她故作凶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两个臭小子。 “云知青,你差不多得了,小龙和小虎就是一个孩子,还不懂事,只知道本能的维护我这个亲娘,你不要欺负他们。”张兰花倒打一耙说道。 云苓冷笑:“他们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吗?冷眼看着他们欺负人,怎么很爽呀!” 张兰花皱眉:“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苓呵呵转身就走。 她昨天是吃脑残片了吗? 居然同情张兰花。 “想什么呢?云知青!”蔡少云看着呆坐着的云苓,伸手自己她眼前晃了晃。 云苓也坦言道:“就是昨天晚上听到张兰花的哭声。” 蔡少云也叹了一口气。 虽然赵家都说赵文和林婷的事是误会的,可是她们又不是瞎了或聋了,还在现场看了那么久的热闹,怎么会相信了她们的说辞。 无非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第63章 积分十分 蔡少云:“我劝你不要管张兰花的事,免得吃力不讨好,我才当上妇女主任的时候,看着她被赵文欺负,就去给她做主,结果转头来,夫妻俩就合伙一起骂我。” 拎不清,不值得帮。 云苓点头:“放心,我心里有一个数。” 就凭借张兰花今天让赵龙和赵虎肆意对她动手,她就不会帮她。 不过这次的任务奖励很丰厚,积分有十分,还有二十块钱。 她都没想到系统会直接奖励钱,真是太好了。 一上午就匆匆忙忙的过去,中午回到家,吃完饭,云苓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教秦瑞数数。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够数到一百了,还挺聪明了。 反而是秦燕一直躲着她,不肯学习。 秦桃倒是把课本拿出来,每天中午吃完饭,会拿着不懂得问题问她。 今天照样是这样,云苓教完秦瑞,就去解决秦桃的问题。 王秀秀皱着眉头,看向一旁正在跳格子的女儿,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喊道:“小燕子,你过来一下。” 秦燕闻声,噔噔噔的跑到跟前,问道:“娘,你找我啥事?” 王秀秀扭过她的肩膀,说:“你瞧,你三婶在教小桃学习,你也去一旁听着,能听懂多少就听懂多少。” 秦燕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说:“我不去,学习太难了,我听不懂,感觉自己是个傻子一样。” 王秀秀严肃的看着她,说:“听不懂更要听,你要是不听话,就不准吃饼干。” 秦海几乎每个月都会买一斤饼干,她舍不得吃,就隔三差五的给小燕子掰一块。 秦燕沮丧,垂头丧气道:“我这就去。” 她跑到三婶身边,探头探脑,认真听着,不一会就神游天外。 眼睛乱转间就对上王秀秀严肃的眼神。 她小心脏怦怦枰直跳,拍了拍小胸脯。 开始认真听。 听着听着,发现自己大致是能听懂的。 云苓给秦桃解决完问题,就回屋睡觉了,不然下午上工没精力。 她躺在炕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又刺眼,又灼热。 又一次怀念现代的空调和遮光窗帘。 “系统,你下次能不能奖励我能遮住光的窗帘?” 【可以。】 云苓轻笑道:“谢谢。” 系统不吱声了,云苓倒是心满意足了,躺下来往边上挪了挪,距离秦川半米的位置沉沉睡下。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川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给扇风。 “谢谢。”她声音有点沙哑的说道。 秦川笑道:“夫妻间不用客气。” 下午去上工,和秦川他们分开以后,云苓又碰见了张兰花。 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活像是云苓欺负了她一样。 云苓也懒得搭理她,给了一个白眼,就从身上经过。 张兰花看着云苓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嘀咕道:“念过书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来我们村种地,嫁的也是农村人。” 方雨燕正好从一旁经过,瞥了她一眼,抱着胸说道:“念过书就是了不起,最起码被欺负了,不会自己受闷气。” 她从头到尾看完了赵家的热闹。 还期待后续呢,等着看张兰花的笑话。 结果发现人家就当没发生一样,一如既往的嚣张。 她很失望。 第64章 打群架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张兰花的心窝里,本来这段时间她就窝火的不行。 特别是看着赵文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更加生气。 可奈何她势单力薄,没人给她做主,一刀离婚,也没地可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方雨燕愣了一下,捂住脸,难以置信道:“你敢打我。” 张兰花冷笑:“谁让你嘴贱。” 她向来和方雨燕不对付,柔柔弱弱的,一天连她的一半工分都挣不到。 家里却一点都不嫌弃她,几乎每个月都给寄吃的喝的。 就是欺负她没有娘家。 方雨燕也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被打也是头一次。 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没有打过她。 她也生气的朝张兰花脸上甩了一巴掌,气不过,又甩了一巴掌。 然后立马就跑。 被甩了两巴掌的张兰花愣了一下,立马追了上去。 这时候正是上工的点,路上的人很多,两人你追我跑。 村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好奇的戳了戳旁边的人,问道: “怎么回事?两人跑什么,后面又没有野猪在追。” “要是是野猪在追就好了,我们这么多人,不信干不过,就可以吃肉了。” 话题一下子偏了。 “我刚才看到两人互扇巴掌,没听清是为什么?” “这俩人向来不对付。” 云苓就感觉有一道风从她身边掠过。 她眨了眨眼睛,就看见张兰花喘着粗气,不停的追前面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她询问系统。 系统一板一眼的说了一遍。 云苓想笑,真是报应忒爽。 她看着看着,就看见两人扭打在一起了。 连忙凑上前看热闹。 “系统,这算任务吗?” 【不算。】 方雨燕也气得不行,这老娘们打人忒疼。 她看向一旁悠然看戏的陈蓉。 怒火中烧,本来她能跑过张兰花。 却被陈蓉一脚绊倒了。 才被张兰花追上。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挣扎着站起来,立马压在陈蓉身上,不停的薅她头发,掐她拧她。 现场的局面就是这样的。 陈蓉在最底下,中间是方雨燕,最上面是张兰花。 三个人就跟摞麻袋一样摞在一起。 吃瓜群众惊呆了眼。 不过也没人上前拉架,有的人上前劝说不要打了。 有的人则是上前指点,要怎么打才打的过瘾。 田刚本来也站在一旁看热闹,看着看着,不对劲,眨了眨眼睛,发现最底下的是陈蓉。 他大叫:“你们在干什么?方雨燕,你又欺负陈知青。” 他连忙上去拉架,却被张兰花挠了几下,脸上顿时出现几道红血丝。 张兰花的力气还是挺大的,长年下地干活,身板很结实。 田刚拉了又拉,没拉开。 反而自己被打了好几下。 张兰花实在嫌烦,就站起来。 打架实在过瘾。 她虽然也受伤了,心里却没有那么难受了。 真爽快! 看着田刚叽叽歪歪,一脸嫌弃的模样,顿时就想起了赵文。 呼的一巴掌拍到他脸上。 田刚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连大老爷们也敢打。 他立马想打回去,可现场这么多人,他又是知青。 他恶狠狠的瞪着张兰花。 张兰花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飞扬:“你有本事就打过来。” 第65章 配你正好 田刚气得怒目圆睁。 张兰花丝毫不惧,她就不信他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无依无靠的敢打他这个本地人。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 田刚脸直接黑了,也立马骂道:“你有本事,怎么你男人在外面找女人,还不是看不上你,嫌你粗俗,嫌你是个泼妇。” “你、你、”张兰花手指颤抖着指着田刚。 打人还不打脸,骂人还不揭短。 他这是什么意思? 浑然忘记了她刚才给了人家一个巴掌。 田刚见张兰花生气了,脸红脖子粗,自己的气却一下子顺了。 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陈蓉护在身后,又恶狠狠的瞪了方雨燕一眼。 刚才田刚和张兰花吵起来的时候,方雨燕就没再和陈蓉打了,她想看张兰花的笑话。 她笑嘻嘻的在张兰花面前打转。 声音轻快:“你不是挺有本事吗?还说你在家里说一不二,连婆婆都不敢让你干活,原来是吹的,瞧瞧,都吹上天了。” 张兰花扬起巴掌。 方雨燕飞速的撤退。 “啪”的一声。 正在温柔安慰陈蓉的田刚又挨打了。 方雨燕开心的哈哈大笑。 田刚看着面前这个老女人,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直接打了过去。 张兰花没想到田刚敢动手,被打了个正着。 她立马扑过来,伸出十根手指头,开始挠田刚的脸。 王八蛋! 畜生! 和一个女人动手。 田刚左右躲闪,手中的树枝不停的挥舞。 这就苦了他身后的陈蓉。 好好的挨了一下。 原本就被方雨燕打了一顿,现在好了,伤上加伤。 陈蓉眼眶红了,泪珠慢慢滚落下来。 现场有不少的吃瓜群众。 陈二狗见状,笑着说:“陈知青过来,我保护你。” 看着他脏兮兮的脸,不怀好意的眼神,陈蓉哭得稀里哗啦。 她默默的站在方雨燕身后。 方雨燕:“……” 几个意思? 我们刚才不是还在干仗吗? 你以为我会护着你。 她果断往旁边挪了挪,把身后的陈蓉暴露出来。 陈蓉红着眼瞪了方雨燕一眼,跑到其他男知青跟前。 继续嘤嘤嘤。 男知青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当作没听到似的。 “你烦不烦呀?整天哭哭哭,晦气!”赵春雨不耐烦的说道。 她最讨厌的就是陈蓉总是哭,委屈巴巴的。 每次她一哭,只有有谁和她在一块,田刚这个眼瞎的,就以为他们欺负陈蓉了。 冤枉死了,他们不就说话大声一点吗? 现在,大多数知青都对陈蓉避之不及。 陈二狗见状,立马英雄救美,义正言辞的说道:“唉,你们怎么能欺负陈知青,你们一起下乡的,要互帮互助。” 赵春雨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陈二狗拍了拍胸脯,笑着说:“谁让我是一个大好人。” 周围听到的人:呕! 恶心的不行。 陈二狗挑眉:“唉,你们几个意思,怎么我不是好人?” “陈婶,你快管管你家二狗,说话都没边了。” 陈婶:“我家二狗说的也没错,陈知青,你觉得我家二狗怎么样?长得好,身板又结实,配你正好。” 她可是知道,这些知青可有钱了。 要是嫁给自己的儿子,手里的钱不得上交。 她美滋滋的想着。 陈蓉:“……” 第66章 出出气 陈蓉被恶心的不行。 噔噔噔跑到妇女主任面前,哭着说:“蔡婶,你可要给我做主,陈婶欺负我这身单力薄的知青。” 谁不知道,云溪大队陈二狗,狗都嫌,没人愿意嫁给她。 蔡少云咳嗽了一声,也觉得孟桃花脸大。 也不瞧瞧她儿子啥样,邋里邋遢,整天也不上工,还靠老娘养着。 怎么能厚着脸皮说配陈知青正好。 虽然陈知青爱哭,动不动就嘤嘤嘤。 可好歹人家是城里来的,又有文化,长得也不差。 她说道:“你和你儿子要是敢打歪主意,欺负知青,我和队长就敢把你们送进派出所。” 云溪大队坚决不允许欺负知青的行为存在。 孟桃花讪讪一笑,说:“你说啥呢?我就是和陈知青开玩笑,二狗,你说是不是?” 陈二狗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我和陈知青挺配的。” 陈蓉再次被恶心到。 怎么有人这么普通,却如此自信。 她红着眼睛看向妇女主任。 蔡婶目光沉沉的看向孟桃花。 孟桃花一巴掌呼到儿子的后脑勺上。 陈二狗看着老娘凶巴巴的模样,立马认怂。 这时,上工的钟声响起。 大家都顾不上看热闹,纷纷离开了。 田刚也想走,可是张兰花死婆娘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的拿小石头砸他。 张兰花心中的郁气渐渐没了。 她才发现男知青挺好欺负的。 毕竟他们不像大队的人,嘴上说着不打女人,实际上气极了,也会动手。 田刚就不一样,只敢站在不远处,拿着一根树枝打她。 她一走近,就立马跑开。 真好欺负。 以后生气了,可以再来逗逗这个男知青。 张兰花神清气爽的离开。 只留下生着闷气的田刚。 他不甘心,摸了摸脸上的伤痕,他要想个办法,整治整治张兰花。 * 云苓看完了热闹,就赶去了大队办公室,和蔡婶说着八卦。 主要在说陈二狗脸皮厚,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还敢妄想城里来的姑娘。 说着还讲起陈二狗曾经做过的猫嫌狗憎的事。 云苓听得很开心。 一下午心情都很好,快要下工的时候,去地里记工分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一眼陈二狗。 真是辣眼睛。 陈二狗却不觉得,看着云苓走远,拍了拍秦川的肩膀,没拍上,也没在意,笑着说:“你媳妇是不是看上我了。” 秦川直接一脚踹他的屁股,陈二狗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爬起来,也不敢说话了。 等秦川走后,嘟囔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真的生气吗?还踹我,大队长的儿子就了不起吗?” 他愤愤不平。 他当初怎么没有投好胎,要是他是大队长的儿子,现在儿子说不定都满地转了。 他幻想着。 突然,屁股又被踹了一下,又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奋斗的转过身,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田刚,和一边红了眼的陈蓉。 他再次爬起来,果断溜了。 这番操作,让田刚直接愣住了。 他还以为能和陈二狗打一架,哄哄陈知青,顺便出出气。 第67章 知青点的纷争 田刚嗤笑一声,“这还是男人吗?怪不得叫陈二狗,狗都没有他怂。” 他看向一旁低着头的陈蓉。 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陈蓉眉眼弯弯,轻笑道:“谢谢。” 田刚一颗小心脏跳的飞快,陈知青可真好看。 怪不得方雨燕总是欺负她,肯定是嫉妒。 “我们先回去吧!今天又轮到我做饭了。”陈蓉苦恼的说。 田刚立马说:“放心,我来帮你。” 陈蓉微笑。 傻吗? 没看出我是不想做饭吗?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直接说出来。 两人回到知青点,其他人都回来了,在院子里坐着,等着吃饭。 赵春雨皱眉道:“陈知青,每次轮到你做饭你能不能回来早一点,每次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想等,你就自己做,也没人阻止你。”田刚直言道。 赵春雨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凭什么?做饭是轮流的,陈蓉她又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还想让我们惯着她。” 田刚皱眉:“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陈知青她不就是回来的晚一点吗?用得着你们这么说。” 在场的其他知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饿着肚子干了一天的活,下了工谁不想早点吃饭。 叶青松也无语了,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陈蓉,说:“陈知青,你怎么说?” 陈蓉也意识到自己犯众怒了,立马补救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早点回来,不会让她们等的。” 又不是赶着投胎,饿一会又饿不死,她心想。 叶青松看着陈蓉认错诚恳,点了点头,说:“那你下次早点回来。” 方雨燕不想这么轻松的放过陈蓉,她一开始都不会做饭,现在不照样做的很好,也没有耽误大家吃饭。 她说:“陈哥,嘴上道歉并不意味着什么,万一她下次照样回来的这么晚,你一问,她又继续道歉,顶什么用。” 赵春雨附和道:“我觉得方知青说的很有道理。” 谁不知道陈蓉鸡贼,能不干就不干,必须要干就拖着。 她一开始没看懂,还帮着她做了两次饭,最后还是被跟她一起上工的婶子点醒的。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叶青松挑眉。 方雨燕想了一会,说:“我觉得要有惩罚措施,要是故意回来的这么晚,就罚钱。” 叶青松点点头:“你们的意见呢?” 江帆皱眉:“我觉得罚钱不好。” 宋迟说:“我也觉得罚钱不好。” 赵春雨想了想,说:“干脆谁回来的晚,就惩罚谁挑水,无论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能挑多少?”田刚嗤笑一声。 赵春雨没好气的说:“那也不用你管,大不了我每次少挑点。” “可以吗?”叶青松看向众人问道。 除了田刚和陈蓉,众人点头。 叶青松捏了捏眉心,说:“那你们俩个想怎么样?” 陈蓉:“……我可以。” 反正她有田刚。 田刚见陈蓉都同意了,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叶青松淡淡道:“那陈知青你快去做饭吧!要是再有下次就要接受惩罚了。” 第68章 离我远点 陈蓉腼腆的笑了一下,进了厨房。 田刚也跟在后面。 赵春雨小声道:“田刚真像陈蓉养的狗,总是跟着她打转。” 方雨燕也赞同的说:“可不是嘛!陈蓉指哪,她打哪,活像没脑子一样,今天还被张兰花撵的团团转,真丢脸。” 其他知青想起看的那场热闹。 捂嘴偷笑。 厨房里,陈蓉站在一边指点江山,田刚被指挥的团团转。 想和陈知青聊天,可是陈知青一心做饭。 他十分郁闷。 过了一会。 等了许久的众知青终于可以吃饭了,虽然违反不怎么样? 但好歹可以缓解饥饿。 吃完饭,陈蓉说了几句好话,田刚就兴高采烈的去洗碗。 一开始还对陈蓉有想法的男知青看着田刚的惨样。 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想安心生活。 * 知青点热热闹闹。 隔壁赵家也热热闹闹。 云苓还没吃完饭,就听隔壁吵了起来。 她立马端着饭碗,跟其他人一样,站在赵家门口看热闹。 这次吵架的林婷和张兰花。 赵家两兄弟分家了,中间也了一道墙,可是最后砖头不够,只砌了一半,大概一米二左右。 除了赵家的四个小孩子可以拦住,其他人都拦不住。 张兰花正在做饭的时候,就透过窗户,看见赵文在和林婷说话。 气不打一处来,就拿着扫帚,翻过那道矮矮的院墙,冲过去就往林婷身上打。 骂骂咧咧道:“贱人,又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林婷也不可能站在那里让她打。 两人鸡飞狗跳。 张红霞看向一旁傻了眼的赵文,怒火中烧,拧着他的耳朵。 告诫道:“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和她保持距离,你们两个刚才凑那么近干嘛?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了,难道你还想进去。” 赵文挣扎开,说:“我们没咋,就是林婷问她两个闺女跑哪去了,是不是在咱家,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媳妇就冲出去了,还把我吓一跳。” 张红霞说:“反正你们两人以后,必须保持距离,不能说话,不然看我不揍死你,你今天晚上给我在你爹的牌位前跪个两个小时。” 赵文不愿意,说:“天寒地冻的,那我腿岂不是怪了。” 张红霞看向赵文。 赵文妥协了,说:“我去还不行吗?” 张红霞点了点头,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两个儿媳妇,头都大了。 她叹了一口气,上前拉架。 把林婷从张兰花身下解救出来。 生气道:“你们也不瞧瞧你们多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胡闹。” 张兰花反驳道:“谁让这个贱人勾引我男人。” 张红霞嫌弃的看了林婷一眼。 她当初怎么瞎了眼,让赵武娶了林婷。 真是祸害,让兄弟俩多年的感情一下子就断了。 她又瞪了林婷一眼,警告道:“以后离我们家赵文远点,只有被我看见,看我不收拾你。” 林婷整理了一番头发,没好气道:“我还懒得搭理你那好儿子,你让他离我远点。” 这时云苓也吃完饭了。 第69章 开小灶 她回家放下碗筷,就坐在屋檐下。 秦甜甜也搬了一个板凳坐在她身边,笑着说:“这几天八卦好多,我都看不过眼了,听说今天张兰花还和知青闹了起来,我做饭的时候,就听见她在院子里大骂。” 云苓也忍不住直乐,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她感叹道:“张兰花干仗可猛了,一般人轻易还打不过她。” 秦甜甜想了一下,说:“我以前还没有见过她和人打架,估计这几天真的气疯了。” 她现在都觉得赵文和林婷勾搭在一起的事,十分不可思议。 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平时也没来往。 私下却那样。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她也有点可怜,娘家靠不住,还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两个儿子也是各种调皮捣蛋。” 云苓对最后半句十分赞同。 聊了一会,云苓就出去转悠,其实是开小灶,她这几天洗碗的时候,在家里拿了一点点调料。 这次打算去山上把那只野鸡弄熟了。 她想得挺好的,可是看着后面的秦川,无奈的问道:“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你又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怕人跟着。”秦川挑眉。 主要是天快晚了,他有点不放心云苓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云苓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川好奇道:“哪里?” 云苓没回答,拉着他径直来到河滩上,然后让秦川闭着眼睛。 她从后面的草丛里,实则是空间里,拿出了那只野鸡,再用藤蔓捆住。 她笑着说:“你睁开眼睛。” 秦川听话的睁开眼睛,视线中出现一个肥嘟嘟的野鸡。 他挑眉道:“你怎么捉到的?” 云苓笑了笑:“秘密。” 系统的事,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秦川也没有多问,颔首道:“好吧!我来做吧!让你看看我的手艺,就是可惜没有调料。” 云苓又把调料拿了出来。 秦川这时笑了,看着云苓眉眼弯弯的模样,莫名心动。 他挑眉:“你准备的还挺充分的。” 云苓点头:“那是当然。” 秦川唇角微扬。 动手开始处理那只野鸡,扭断脖子,拔毛,处理内脏。 云苓在一边捡柴火,用火柴点燃。 过了一会,秦川拿着处理好的野鸡架在火上烤。 他们来的地方比较偏僻,根本没有人来。 再说现在田已经快黑了,也不用人担心徐徐升起来的烟被人看见。 云苓吃了两只鸡腿,加上几块鸡肉就饱了,剩下的秦川吃的一干二净。 两人抹了抹嘴,就回家了。 “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刚洗完澡的刘云好奇的问道。 秦川淡淡道:“就是出去转悠,大嫂好奇的话,可以让大哥陪你一起去。” 他牵着云苓的手回来房间。 刘云仔细闻了闻,一股肉味。 回到房间,她叫醒秦山,说:“老三特们好像就去吃肉了。真不孝顺,都不知道给娘带点。” 秦山闭着眼睛,说:“你想多了,他们哪里来的肉。” 第70章 水果罐头 刘云推了他一下,说:“我就是闻到了,好香,他们肯定偷吃了,你忘了上次三弟妹逮了一只兔子回来,这次肯定要是说不定也逮了一只兔子,藏在外面。” 秦山坐下来,反问道:“谁看见了?你说闻到了就闻到了,你觉得娘会相信你吗?” “我也好想吃肉!”刘云闻到那股肉味,都嘴馋了。 秦山安慰道:“过年就吃了,今年队上的猪养的挺肥的,说不定可以多分一点肉。” 刘云还是嘴馋,她从箱子里翻出饼干,已经不多了,小心翼翼的拿了一片。 一转过身子,就看见秦桃看着她。 刘云掰了一小块递给她,又给秦海掰了一小块。 饼干糯糯的,还泛着一股甜味。 真好吃。 同一时间。 云苓也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瓶水果罐头,是黄桃的,挺大一瓶。 她使劲把罐头拧开,用一根小树枝戳了一块黄桃放在杯盖里,递给秦川。 秦川:…… 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吃软饭的。 不过他还是吃了,真甜! 云苓吃了两块,又给了秦川一块,就吃不下了,剩下的明天早上可以吃。 放一个晚上应该不会变质。 第二天早上,云苓一大早就起来了,从厨房拿了一个碗,给秦川倒了一些。 两人吃完,秦川又偷摸把碗放回去。 刘云趴在窗户上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拧醒打呼噜的秦山。 “又怎么了?”秦山揉了揉眼睛。 刘云小声道:“老三他们又在吃好吃的。” 秦山闭着眼睛道:“前几天,老三媳妇娘家不是给她寄了很多东西,前几天娘不是还给孩子们吃桃酥了,听小桃说,还有红糖,给的够多了。” 他也有点心疼媳妇。 每次去娘家,回来拎的东西都是从虎口夺来的。 “我就是有点酸,都是秦家的儿媳妇,怎么差距这么大,我和老三媳妇走在一起,别人都说我们是两辈人。”刘云叹气道。 秦山直言道:“你酸也没有用,又不能重新投胎。” 刘云翻了白眼,抱怨说:“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哄我开心。” 秦山笑了一下,坦言道:“你和我处对象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我是那种人了。” 这句话倒是把刘云逗笑了。 两人处对象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在说话,秦山只是她问意见的时候,点点头。 一开始她还以为秦乔不乐意和她处对象,还以为两人快掰了。 谁知道,就等到媒人上门提亲。 算了,她又舍不得改嫁。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今天早上轮不到她做早饭。 云苓吃完罐头,又休息了一会,才拉着秦川去厨房。 她在做饭上面真的没有天赋。 在现代的时候,基本靠外卖和各种速食。 炒菜也只会一些家常菜。 于是她坐下来烧火,秦川做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饭好了,其他人也起来了。 饭桌上,也没人对饭菜发表看法,都咕噜咕噜吃着。 云苓早上吃了水果罐头,不太饿,喝了一碗玉米粥,馒头就吃不下,偷偷在饭桌下塞给秦川。 他一个大男人,胃口大。 第71章 蛋花汤 吃完饭,一家人去上工。 记分员的工作比较清闲,云苓这几天也把相关的资料整理好了。 在座位上坐着,闲着没事干。 蔡婶见状,说:“你可以去外面转一转,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云苓:“……这可以吗?” 蔡婶笑了笑,道:“傻姑娘,你看我们那个人是成天到晚都待在屋子里,你去吧!” 云苓道了一声谢,就跑开了。 她没去其他人干活的地方。 不然肯定会被说。 毕竟人家在辛苦种地,她在到处溜达,看着像是吃白饭的。 于是云苓准备去大队边上溜达。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仔细认了认,是队上的知青宋迟。 她十分好奇,就跟了上去。 反正有系统可以保障她的安全。 跟着跟着,就发现宋迟到了牛棚。 说是牛棚,其实并没有牛,只是以前养牛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下?放的人住。 果然宋迟进了一间屋子。 云苓也没兴趣了,这个年代来到牛棚的人本来就很惨,她就没有必要添油加醋了。 她左拐右拐的就来到了山地下。 现在是夏天,山上树木繁茂,草木葱绿,她害怕有蛇,就在山地下溜达了一圈。 啥好东西都没有发现,倒是吃了不少的猪肉脯。 忽然在树上发现一个马蜂窝。 蜂蜜可是好东西。 不过她害怕被蛰。 还是下次和秦川说一声,让他来搞定这个马蜂窝。 转了一会,云苓就去找秦桃,秦燕两姐妹,可以帮她们打猪草。 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发现秦燕正在爬树,嗖嗖的。 她不敢大声,和秦桃一起静静等待着。 心惊胆战的看着秦燕掏了鸟窝,从树上爬下来。 她笑眯眯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爬树的?” 秦燕眨了眨眼睛,双手捧着几个鸟蛋,说:“三婶,你看我掏的鸟蛋,我们可以煮蛋花汤喝,再让奶奶放点糖,别提多好喝了。” 云苓莞尔,“你觉得你奶奶会给你糖吗?” 也来的几天了,她只有第一天喝了蛋花汤。 其余时候,都很少见到鸡蛋。 问了秦川,才知道,攒的鸡蛋可以去公家收购的地方卖钱。 鸡蛋都这样,更别提比鸡蛋还贵的糖了。 秦燕看向云苓,笑得很甜,说:“三婶可不可以帮我们要,奶奶很喜欢你。” 云苓捏了捏她的脸蛋,说:“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成功。” 中午回到家。 云苓就问婆婆要白糖,婆婆打量了一下她,都快松口了,忽然就看见秦桃和秦燕也期待的看着她。 笑着说:“你是给两个孩子要的?” 云苓点头,说:“小燕子掏了几个鸟蛋,说做蛋花汤喝。” 张桂花看着两个孙女忐忑的模样。 终于松口了,说:“行吧!看你你们最近很乖的份上,要是你们以后调皮捣蛋,就别说从我这里要好东西。” 秦燕、秦桃保证道:“我们会很乖的。” 中午,三个小孩就喝上了蛋花汤。 两个小姑娘,还给云苓分了一点。 刘云又酸了。 明明是她的亲闺女。 怎么不知道给她这个亲娘分一点。 第72章 傻狗 婆婆这样,亲闺女也这样。 刘云心里难受极了,低着头不想说话了。 忽然,眼底下多了一小碗蛋花汤。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捏了捏闺女的脸蛋,说:“我家小桃真懂事。”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云苓和王秀秀。 王秀秀:……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看了一眼吃的香甜的女人。 这确实值得炫耀。 一家人吃完饭,就各自散了,张桂花出去串门了,主要是最近的八卦太多了,她忍不住想和老姐妹聊一聊。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留下云苓和秦川洗碗。 秦川手脚麻利,干活很快。 再加上云苓打下手。 两人没一会就忙完了,回到房间,云苓就躺下睡了。 实在是今天起的太早了,上午又到处转悠。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旁的秦川还在沉沉睡着。 她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发呆。 过了一会才清醒,爬下炕来到院子里洗漱,大夏天,睡了一觉,身上黏糊糊的。 洗漱完,秦川也醒了,两人就坐在屋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 主要是吐槽最近发生的事情。 太离奇了。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钱明达的事情。 她心下好奇,就向系统询问后续。 事情发生后没几天,陈勇军和宋珍珍就登报和陈锐断绝了关系。 并且追回了工作和房产。 不过给陈锐的存款只追回了一半。 从小到大陈锐花的钱倒是没有追回。 陈锐没工作,没房子后,就跟着妻子住进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家本来就有三个儿子,住的地方也不宽敞,陈锐一家搬过来,个个都不高兴。 陈锐也是从小被惯着长大的,哪能受这个气,就不停和妻子哥哥以及他们的媳妇,孩子争吵。 闹得老丈人家里鸡飞狗跳的。 老丈人受不了了,就干脆让闺女和陈锐离婚了。 所以陈锐成了孤家寡人,再加上他没有城里户口,就成了盲流。 系统告诉她,要是陈锐再找不到工作,就会回到钱家。 云苓倒是一点都不同情陈锐,毕竟他是利益既得者。 也没有良心,陈勇军夫妻对他那么好,结果都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也没有劝着范春娟对钱明达好一点。 要不然范春娟也不会时常去找钱明达要钱。 说点罪有应得,应该也不过分。 聊完天,其他人也起来,院子里慢慢热闹起来。 秦川给云苓的水壶灌上凉白开,然后就又开始干活了。 这天下午云苓没有到处乱跑,而是乖乖待着。 十分无聊。 她想吃瓜。 系统已经好几天没有发布任务了。 她十分期待。 快到下工的点,云苓拿着本子去记录工分。 一个接着一个,手都快写麻了,却一点都不敢粗心大意,毕竟这可事关大家的粮食,和年底分的钱,以及其他按照工分分的。 要是被人发现她记错了,不得手撕了她。 很快到了知青那一块。 方雨燕照旧是六个工分,刚好到及格线。 陈蓉是八个工分。 田刚也是八个工分。 赵春雨是十个工分。 其他知青都是七八个工分。 方雨燕看了一眼登记表,哼哼两声,不服气的说:“陈蓉干活比我还不行,偏偏有田刚这个傻狗帮忙。” “你骂谁是傻狗?”田刚原本得到了陈蓉的谢谢,心里正美呢,就听到了方雨燕这句话。 方雨燕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说:“田刚是傻狗,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第73章 原来你喜欢我 田刚嗤笑一声,说:“那是陈知青人美心善,我愿意帮她,哪像你,估计一颗心都是脏的。” “那也比你好,最起码我吃得饱,挣工分也只为我自己挣工分。”方雨燕立马反驳道。 她深深觉得田刚就是一个眼瞎心盲的人。 明明陈蓉那么做作,嘴上哄两句,田刚就跟狗一样朝她汪汪叫。 不是傻狗是什么。 田刚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陈蓉,大声道:“你闭嘴,我愿意,关你什么事?” 他深深的看了方雨燕一眼,摸了摸下巴说:“难道你喜欢我?” 其他知青睁开了眼,不停的打量着方雨燕和田刚。 还别说,方雨燕的种种表现真的有点像吃醋。 这不,方雨燕的脸都红了。 方雨燕纯粹是气得,怒骂道:“我就算看上陈二狗,也不会看上你,就你这副挫样,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她一脸鄙夷的看着田刚。 刚好路过的陈二狗听到这句,高兴道:“方知青,原来你喜欢我,怎么不早说,我这就让我娘去提亲。” 他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不顾身后一脸难看的方雨燕。 云苓憋笑,使劲憋笑。 陈蓉也低头偷笑。 赵春雨忙推了方雨燕一眼,说:“还不追上去解释解释,不然真的来提亲,就有嘴说不清了。” 方雨燕愣了一下,狠狠瞪了田刚一眼跑开了。 叶青松对江舟和宋迟说:“我们跟上去看看,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于是三个人追了上去。 田刚叹了一口气,看着方雨燕离开的背影,真心实意的说:“我真的觉得她喜欢我,要不然怎么这么关注我。” 陈蓉心头一跳,男孩子一般对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很宽松。 她不能让田刚以为方雨燕喜欢他。 不然以后怎么给自己干活,给她投递吃的。 她咳嗽了一声,看见田刚看过来,迟疑道:“……我觉得方知青不喜欢你,要不然她以前怎么追着你打,跟耍猴一样。” 田刚脸一下子黑了。 方雨燕这个臭女人纯粹是嫉妒陈知青。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一旁看戏的赵春雨不由佩服陈蓉高明。 把田刚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这边,云苓看完了一场热闹,心满意足。 揣着记分来到大队院子,放下记分本,就看见门口的秦川。 她脸上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秦川也笑了,解释道:“我刚好顺路。” 云苓莞尔。 顺什么路,明明相反,分明是来接她的。 她仰头看着他俊朗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秦川低下头,两人视线交缠。 “咕噜噜!” 云苓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秦川点点头。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方雨燕的声音。 她立马窜进去,站在正在看热闹的秦甜甜身边,也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秦川:…… 热闹就这么好看吗?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也来到云苓旁边,也看起了热闹。 方雨燕怒目而视,说:“你是傻子吗?连我开玩笑的话都听不懂吗?还提亲,提你娘个头。” “哎,你这丫头怎么动不动骂人,好歹你也是读过书的,再说,你都自己说了喜欢我们二狗,我们怎么会以为你说的是假话。”孟桃花皱着眉头说。 “就是,喜欢就直说吗?二狗配你正好。”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张兰花笑着说。 看着方雨燕憋屈的模样。 她心里爽快极了。 叫你跟我打架,现在遭报应了吧! 她又继续说道:“二狗,你和方雨燕办酒席的时候,可要记得请我。” “啪!” 一块石头砸到墙上。 “哐当!” 张兰花从墙上摔了下来。 “哎呦~” 扔石头的方雨燕得意洋洋,用超大的声音说道:“叫你嘲笑我,这下遭报应了吧!真是活该。” “你给我等着。”张兰花怨恨的声音从院墙那头传过来。 方雨燕抬起下巴,说:“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办?” 孟桃花:…… 这姑娘,怎么跟一般的知青不一样,说动手就动手,那么大一个石头都敢扔。 也不怕砸到人了。 听张兰花的意思,两人还干过架。 要不……还是不娶了。 她遭受不住这样的儿媳妇。 第74章 彪悍的知青 孟桃花犹豫了一下,说:“唉,方知青,不好意思,我们家二狗听错了,这就给你道歉。” “娘,我没听错,就是方知青说喜欢我,所以我才让你赶紧提亲,免得方知青等不及了。”陈二狗低声反驳道。 方知青长得还可以,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勉勉强强可以配得上他。 方雨燕炸毛了,说:“你是傻子吗?我就是开个玩笑,还等急了,你真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一脸鄙夷的看着陈二狗。 孟桃花这时也觉得她儿子有点脸大了。 她哈哈一笑,说:“那就是二狗听错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家了。” 她揪着陈二狗的耳朵就往外面走。 娶一个恶毒媳妇还不如不娶媳妇。 两人刚到门口,就看见怒气冲冲的张兰花冲了进来。 “你他娘的是脑残吗?那么大个石头就敢往我脑门砸,幸亏我躲闪及时,要不然我就死了,不过我也摔倒地上了,你必须赔钱。” 最少也要给她十块钱, 方雨燕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趴在院墙上看我热闹,再说,你是眼瞎了吗?我的石头明明是往院墙砸的,就和大惊小怪,才掉下来,现在该怪到我身上,要不要脸。” 她眼神嘲讽。 张兰花说不过,使劲推了方雨燕一把,看见她摔了一个屁股蹲。 立马后退几步,说:“那是你罪有应。” 方雨燕爬起来,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张兰花愣了一下,立马一把抓住方雨燕的辫子,另一只手也扬起巴掌,打向方雨燕。 一时间,两人就打成了一团。 云苓直呼精彩。 真是方雨燕在哪,哪里就有战场。 在场的人也猝不及防,秦保国连忙让三个儿媳妇把人拉开。 云苓也是其中一个,她拉了拉,拉不动。 眼看着张兰花的爪子往她身上挥舞。 她连忙后退。 倒是刘云力气大,抱着张兰花的腰,生生把她从方雨燕身上拽开。 秦保国也十分生气,他都好多年没有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场面。 看着面前头发像是鸡窝一样乱糟糟的两个女人。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们。 “你们像什么样子?方知青,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打人,拿石头砸人更是一件危险的事,万一你失手了,你这辈子说不定就毁了。” 他又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张兰花,说:“你也不对,方知青是招你惹你了,你趴在院墙上说一些闲话,你们两个,给我回去写一千字的检查,明天再大喇叭跟前给我念。” “我不会写字。”张兰花小声说。 她小的时候想去读书,她娘说丫头片子读书没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她就没读书了。 结婚后,大队上有扫盲班,可太无聊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出去听听八卦。 秦保国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那你说,让你男人照着写,明天早上我必须见到两份检查。” 方雨燕立马应了。 她从小写检讨,早就习惯了,很快就可以写完。 看着愁眉苦脸的张兰花,心里爽歪歪。 两人走后,秦家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兰花,她现在脾气比以前暴躁了很多,估计是这回气到了,赵文这小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张桂花叹息道。 刘云立马点头:“林婷也是知青,是文化分子,怎么比我们这些乡下人还要不知廉耻,连小叔子都勾搭。” 虽然这几天赵家的事情的平息了,明面上大家不说了。 可走亲访友,在家里聊天的时候,餐桌会吐槽几句。 实在是这种事太罕见了。 尤其还是林婷是知青,城里来的,还念过书。 云苓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只在网上刷到过,现实中根本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她对林婷的观感十分不好。 既然结婚了,就应该遵守应有的道德。 要是对这桩婚姻不满意,那就应该解决,和丈夫好好谈着,或者离婚。 而不是用错误的方式进行发泄。 过了一会,众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隔壁院子就有吵了起来。 仔细听,是张兰花在骂林婷,不守妇道,贱胚子,勾引别人的男人,让婆婆看好林婷。 免得又给赵武绿帽子。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张红霞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做噩梦。 骂自己眼瞎给大儿子找了这么一个儿媳妇。 每天一天三次的骂赵文,白眼狼,忘记了从小赵武有多疼他,如今赵武工作了,还时常给他买东西。 就连赵龙和赵虎生病,都是赵武这个大哥忙前忙后。 张红霞知道这次是她对不起大儿子。 于是骂赵文骂的更凶了。 有时候声音大的,云苓不用用心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照样是这样,吃完饭,回到房间,云苓正和秦川聊天。 聊着聊着,就听到了隔壁的骂声。 过了一会,又响起。 快要睡觉的时候,赵家的骂声又响起。 这时候云苓不觉得有趣了,因为她实在太困了。 特别是现在乡下的屋子隔音效果不好。 张红霞的声音又很尖锐。 云苓辗转难眠,就是睡不着,恨不得用棉花塞住耳朵。 秦川见状,立马下炕,在赵家门口叫门,让他们别吵了,影响大家睡觉。 现在只剩下蝉鸣声了,云苓眼睛眨了眨,就开始打瞌睡,秦川一回来,她就立马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 早饭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一点油水。 云苓拿了一些牛肉干出来嚼着吃,给秦川分了两片猪肉脯。 来到大队院子门口,云苓往嘴里塞进几个金银花,嚼了嚼,嘴里没味道了才进去。 刚坐下,蔡婶就端着茶杯坐着,说起昨天的热闹。 感叹道:“人人都能出演一场大戏。” 她没想到现在的知青这么彪悍,昨天都传遍了。 方知青和张兰花打的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为这无聊的夏天增添一丝丝趣味。 过了一会,几个人正忙的时候,胡含秀哭哭啼啼的跑进来了。 第75章 封建思想 “丫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蔡婶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云苓也竖起耳朵听。 胡含秀抽噎道:“我娘逼我当后娘,那个男人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去年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留下了两个孩子,大的才三岁大,小的就是那个难产生的,今天才一岁大,婶子,我不想给人当后娘。” 有那功夫养自己的孩子多好。 蔡婶也愣了一下,说:“你娘也不是那样的人。” 赵春燕虽然一直期盼女儿嫁给城里人,可是为了长面子,在村里人面前炫耀。 你们就算有儿子,还不是乡下种地的,一辈子都没出息。 我没生儿子,可我闺女嫁给了城里人,吃的商品粮。 嫁给一个二婚带娃的男人,传出去不是很丢脸吗? 赵春燕这么爱面子的人会做这种事吗? 蔡少云下意识不信。 “你先坐下,慢慢说,要是你娘真的逼你嫁给这样的人,你放心,我会给你做主的?” 胡含秀哭着坐下,握住水杯,带来了一丝丝热意,她说:“我昨天晚上上厕所回来,看见我爹娘房间还亮着,就想找他们说事,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他们讨论起我的婚事,说是县城的一个男人对我很满意,想要娶我进门,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我很关心,就直接进去问他们那个男人的情况。 我娘沉默了一会告诉我,那个男人是机械厂的工人,只不过年纪大一点,三十多岁,我下意识觉得他们瞒着我,三十怎么可能没有结婚?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们才告诉我那个男人有两个孩子,老婆去年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走了,我立马不答应,我不想给人当后娘,不想给人养孩子。” “那你爹娘怎么说?”蔡少云关心的问道。 胡含秀苦笑道:“他们答应了,劝我说男人年纪大一点会疼人,就算有两个孩子也没事,当成小猫小狗一样打发就行。” 她下意识不信,她一直知道她爹娘想让她嫁给城里人。 可城里人眼睛又不是瞎了,好好的城里姑娘不找,找她这个乡下妹子。 所以这一年也相了不少的亲,都没成。 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成,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她娘就直接提出,两人以后生了孩子,必须有一个男娃跟她姓。 然后直接把男方一家气走了,转头就结婚了。 然后她爹娘更是和疯了一样,不停的在她耳根子底下念叨,让她嫁给城里人,给他们挣挣面子。 她十分无语,可是抵不过他们的强烈要求。 他们让她见面,就见面,一开始被男方拒绝,她还嫌丢脸,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距离上一次被拒也只有一个周。 她爹娘现在找出这样的一个城里男人让她嫁。 仿佛女儿后半生的幸福一点都重要,重要的是嫁进城里,给他们挣面子。 昨天争吵过来,更是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蔡少云叹了一口气,说:“走,现在我就去找你爹娘谈谈。” 云苓也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因为系统发任务了。 负责拍摄的小球都出现了,对着胡含秀拍。 在说她的工作是记分员,只有下工的时候忙一点。 三个人来到地里。 赵春燕正在挥汗如雨,干的十分卖力。 “娘,姐来了。”胡小山激动的喊道。 赵春燕放下手里的锄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家里的活干完了吗?” 她刚说完,就看见后面的蔡少云。 笑着问道:“蔡姐怎么也来了?找我有事?” 蔡少云点点头,说:“我们去大树底下说。” 赵春燕眼睛转了转,立马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瞪了胡含秀一眼,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还和她使心眼。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乖乖巧巧的,他们还以为她想通了。 居然找蔡少云告状。 几个人来到大树底下,云苓也挑了一个背阴的位置蹲着。 旁边有石头,但是太烫了,压根坐不下去了。 “春燕,你是不是逼着你女儿嫁给一个二婚带娃的男人。”蔡少云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道。 赵春燕心中恼怒,脸上却笑眯眯道:“什么叫我逼她,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事理应听我的,再说,我给她找的男人条件并不差,是机械厂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都有三十五块钱,更别提还有单位分的房,就算有两个孩子,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她一开始也不愿意,可是那个男人给的彩礼高,并且答应以后秀秀生了孩子,可以一个姓胡,还可以让她带回家养。 为了胡家的香火,她必须同意。 蔡少云听完赵春燕的长篇大论,眉头皱的都快要夹死苍蝇了,她说:“现在是新中国,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封建思想,是要破除的,现在讲究的是婚姻自由。” 第76章 逼婚 蔡少云又接着说道:“你可以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给你女儿提意见,但是并不代表着你可以直接逼着你女儿嫁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她以前以为赵春燕大体上还好,就是有点重男轻女,爱面子。 没想到这次闹出这样的事。 赵春燕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忙了。” 她笑着离开,神情十分敷衍。 蔡少云冷声道:“站住!” 赵春燕不耐烦的回头,说:“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上工,不像你这种拿工资的一一般清闲。” 凭什么当初两人都竞选妇女主任,最后投票的时候蔡少云比她多这么多。 她心中愤愤不平。 蔡少云冷着脸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赵春燕点点头:“听见去了~” 声音拉的很长,明显没重视。 “那你给我重复一遍?”蔡少云双手抱胸说道。 赵春燕哈哈一笑,说:“我又不是聋子,不要逼着秀秀嫁人吗?行,我答应了。” 她的女儿嫁人怎么肯定要听她的。 一定要嫁给城里人,吃商品粮,而不是嫁给队里这些穷鬼,吃都吃不饱。 嫁给王建国多好,每个月有这么多工资,吃喝不愁,更有公婆忙着带娃,后娘当的也不辛苦。 等以后生了自己的娃,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 胡含秀紧张的站在蔡婶身后,她娘这个表情,一瞧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蔡少云拉起胡含秀的手,说:“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婶婶,这是婶婶的工作,不用担心麻烦我。” “你什么意思?我家秀秀能遇到什么事?”赵春燕有点不高兴的说。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追求婚姻自由的能有几个好结果。 她可不想自家闺女追着男人跑,掉身价。 蔡少云冷着脸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不要装聋作哑。” 把好好的姑娘嫁给一个二婚带娃,你也好意思。 后娘是好当的吗? 掏心掏肺对待孩子,孩子却没准是白眼狼,打不得也骂不得。 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赵春燕满脸不高兴,有点不服气,可是看着周围凑上来的人,也不敢多说,只能憋着怒气离开。 临走时,看着紧挨着蔡少云的女儿,冷声道:“还不赶紧回家,家里是没活了吗?” 胡含秀小声道:“我这就回去。”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云苓的任务也没完成,跟蔡婶回去的路上,两人聊起胡含秀的事情。 蔡少云叹气道:“秀秀就是让赵春燕给耽搁了,每次只看男方的经济条件,一点也不看看男方的人品怎么样?一听县城那个二婚带娃的男人条件好,就眼巴巴让亲闺女嫁过去,这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她越想越生气,“我最近要盯着,免得秀秀那姑娘真的被亲娘坑了,下半辈子就毁了。” 云苓也有点震惊。 二婚,三十多岁,还有两个孩子,这几个要素加起来,有哪个亲娘愿意让女儿嫁。 要是女儿非要吵着嚷着嫁给这样的男人,大多数父母都会恨不得打断闺女的腿。 而且胡含秀的条件不错,十七八岁,青春逼人,还是高中生,何必嫁给这样的男人。 就算不能嫁给城里人,在周围大队寻摸寻摸,嫁给大队干部家,日子想必也过的不错。 总比当人后娘强。 这件事也没瞒住,下工回家吃饭的时候,秦家人也讨论起这件事。 张桂花冷笑道:“我看赵春燕的脑袋又进浆糊了。” 就连平时重男轻女的刘云也觉得赵春燕这件事做的不对。 后娘那是好当的,碰上孩子不懂事,被人一哄就歪,有的头疼。 而且还是两个男娃,养大后还要给他们出彩礼娶媳妇。 自己亲生的娃能落下什么? 真是没脑子。 张桂花看向一旁乖巧的秦甜甜,她起初也想把女儿嫁到城里,毕竟女儿身体不好,不能下地干活。 可要是二婚带娃的,她肯定不愿意。 她怎么舍得如花似玉,放在心窝里疼的女儿,嫁给那样的男人,一嫁进去,就接手两个娃,开始忙里忙外。 一想到那种情况,她都开始心疼了。 她看向三个儿子,说:“你们平时也不要闷头干活,多和人聊聊,挑一个家里和谐,公婆妯娌好相处的人家,当然那个男人的人品也很重要。” 秦甜甜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说:“也不能长得丑。” 她就想嫁给一个好看的,每天瞧一瞧,心情都好很多。 “妹妹呀,男人可不能只看脸,万一是小白脸,以后还要靠你养他,那你就惨了!”秦海发表自己的意见。 秦甜甜:“人品不是有三个哥哥帮我瞧吗?我相信你们。” 三个哥哥娶的媳妇都不差,大嫂虽然有点小毛病,可是对大哥也是真的好。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有时候还粘糊在一起。 秦山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给妹妹好好选。” 张桂花也满意的笑了。 吃完饭,秦川去洗碗,云苓也去厨房帮忙。 刘云眼睛一转,挑拨道:“娘,你看三弟对三弟妹好多,洗碗多轻松的活,都舍不得让三弟妹干。” 张桂花:“我看你是吃饱了饭没事干,给我去后山捡柴去。” 王秀秀低头一笑。 “娘,天都快黑了。”刘云后悔了,她不想去后山捡柴。 张桂花也不是一个刻薄人,实在是刘云儿媳妇总是记吃不记打,闲着没事就要挑拨。 实在是太烦了。 她说:“还不是没黑吗?去吧!没捡到一捆柴就别回来。” 秦山看见媳妇又被训了,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陪你去。” 于是两人溜溜哒哒的上山了。 在厨房的云苓也听见了,对婆婆这一做法十分满意。 她有时候也觉得刘云这个大嫂烦。 有小心眼,也不深,可是见缝插针就来这一招。 也是真的烦。 她有时候都懒得打理。 收拾完厨房,一家人坐下来聊天,主要是说最近队里的八卦,说都说不完。 第77章 男人婆 聊完八卦,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云苓就精神百倍的来到大队院里,期待着今天有没有什么八卦。 结果还真有。 陈锐回来了。 陈锐是谁?就是钱婶的亲生儿子。 消息一出来,蔡婶就带着云苓忙不迭的来到钱家。 院门敞开着,见钱明娟和钱明绣喜笑颜开的围着一个青年转悠。 青年脸上尽是不耐烦,眼底时不时闪过嫌弃。 “我住哪?”青年也就是陈锐问道。 真烦,也不嫌丢人。 钱明娟一点都没看出眼前弟弟的嫌弃,只觉得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她笑着说:“这间房,面积最大,采光也最好,我和你二姐现在就给你收拾。” 陈锐进去转悠了一圈,墙面是泥巴糊的,不停的往下面掉渣渣。 里面的柜子和桌子看起来也是脏兮兮的。 他不想住,太脏了。 他又转了转,发现其中一间屋子干净一点,墙面糊的报纸,不用担心掉渣渣,屋子打扫的也很干净。 陈锐对正要打扫那间脏兮兮房屋的钱家姐没说:“我就住这间屋子。” “这……”钱家姐妹有点为难。 这是小弟的房间。 “怎么?不可以吗?亏你们还说补偿我,现在我想挑一间好点的房间都不行。”陈锐咄咄逼人。 要是范春娟小心一点,对钱明达好一点。 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真相。 他也不会家庭破裂,从一个人人羡慕的工人变成乡下种地的。 既然要做了,为何不做的彻底。 他心底充满了怨气。 钱明娟看着冷着脸的弟弟,担心他气坏了身体,对钱明绣说:“要不,就让二弟这间屋子,反正小弟在县城读书,也时常不在家。” 钱明绣叹了一口气,说:“行,我回头和小弟多聊聊。” 于是陈锐趾高气昂,以一副你们都对不起我的模样占据了钱明理的房间。 蔡少云叹了一口气,说:“明明都结婚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整天还操心娘家的事。” 嫁出门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娘家的是可以掺和,但是一定要有度。 最起码不能当家做主。 就是钱明理那个小子摊上这么一个哥哥,有点倒霉了。 云苓倒是觉得钱家两姐妹有点伏弟魔的倾向。 对待那个陈锐态度太好了,简直把他当成小孩一样哄着。 第一天就为了房子妥协,以后还有的受。 看了一会,实在不想看见陈锐那副谁都对不起我的嘴角,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代替钱明达享受了二十几年的福气,现在还觉得委屈。 一看就是人品有问题。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句话说的不错。 回到院子里,云苓继续忙碌。 下午上工的时候就没事做,其实一般的记分员除了本职工作,还会下地挣工分。 她这不是身体不好吗? 公认的。 何必为了一些虚头巴脑的夸赞话,让自己那么累。 她挣得工分完全够自己吃。 和蔡婶打了一声招呼,她就溜到了后山,系统告诉她那里有一个土地庙,比较偏僻,可以在哪里偷吃。 云苓果断的去了,来到土地庙,把系统背包里香喷喷的烤鸭拿出来。 大口吃着,秦家的饮食实在太清淡了,没油少盐,更别提其他的调料。 每次的炒菜就像是白水煮的一样,没有一点滋味。 吃了半个烤鸭,她终于吃饱了,把骨头扔在山沟里,就沿着小路下山了。 到了山脚下,还可以宋迟往牛棚的方向去。 手上还揣着东西。 不过关她什么事? 虽然知道牛棚里关着的可能是大佬,可云苓也懒得去巴结,无亲无故的,人家说不定还以为她不怀好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目前还是看八卦重要。 下山,和蔡婶又聊了一会天,就快到了下工的点。 云苓揣着记分本就去地里转悠,记录每个人的工分。 从最近的到最远的。 最远的就是知青那一块。 听婆婆讲,一切知青是分到各个小队的,可是后来知青的事太多了,身娇体贵,干活完全是拖后腿的。 每个人都很嫌弃。 于是大队长干脆就把知青组成了一个小队。 能干多少干多少,实在干不了就出钱补。 记完工分,正要走,被方雨燕拦住了。 “有什么事?”云苓挑眉。 方雨燕皱眉道:“我不想和他们一组,可以把我分到其他组吗?” 她实在太讨厌了陈蓉了。 每次田刚一帮她干活,就来她跟前炫耀。 实在太烦了。 而且每次一吵架,田刚这个厚脸皮的,就说她想追求他。 她又不是眼瞎了。 实在受不了了。 云苓直截了当道:“这事你要找大队长,我就是一个记工分的,没有这个能力。” 方雨燕:“你真没用,我实在懒惰的跑,你就帮我说说,你们就是一家人,顺路的事。” 她想起上午大喇叭里放的检讨书。 就没有那个胆子往队长面前跑。 云苓果断摇头:“我没用,帮不了你这个忙。” 她瞧方雨燕也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要是帮不了,反过来会埋怨她。 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与知青紧挨着干活的张兰花也隐隐约约听清楚了。 立马大声说:“方知青,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一个现实,就是大家都讨厌你,没有人愿意和你一个组。” 方雨燕叉着腰:“关你屁事,我和别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是不是你男人不肯理你,你没人可说话,才动不动就插话。” 真是没本事。 男人都和自家的嫂子搞一起了,偏偏屁话都不敢说, 只知道欺软怕硬,真是没出息。 这话,张兰花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明里暗里听了多少遍了。 一开始还很生气,恨不得撕了对方。 现在听着听着,就没感觉了,于是笑嘻嘻的说:“我最起码有男人,哪像你,就是一个男人婆,都没有要。” 方雨燕怒瞪着张兰花。 其他知青:……… 又来了又来了,一天到晚都在吵,也不觉得累。 田刚也凑上来,说:“我瞧,方雨燕还真像男人婆,我们院子里的女知青,哪一个像她,动不动就打架。” 第78章 丢沙包 田刚啧啧两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方雨燕,嫌弃道:“你要是有陈知青的万分之一,我也不至于瞧不上你。” “哈哈哈哈……”张兰花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着方雨燕拉着脸,也丝毫不惧,笑着说:“方知青,听见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嫌弃你,你也反思反思自己。” 方雨燕脸彻底黑了。 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疙瘩就往田刚身上扔。 见他躲开了,又蹲在地上,不停的捡土疙瘩砸田刚。 田刚像是青蛙一样,左蹦右跳,不过还是被砸了好几下。 他一般不和女人计较。 可方雨燕是女人吗? 不是,她是男人婆。 也接过陈蓉手上的土疙瘩,朝方雨燕身上狠狠砸去。 男人力气大,再加上方雨燕一直像是蘑菇一样蹲着没动,时不时还砸向张兰花。 一比二。 挨了好几下,她立马站起来,开始躲避,诺大的天地就成了他们三个人的游戏场。 其他知青面面相觑。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怎么又打起来了? 他们想去拉架,可是土疙瘩乱飞,三个人用的力气都很大,不是玩闹似的,砸到身上还挺疼的。 只能大声喊着,让他们不要打了。 知青点的老大哥叶青松觉得不像样子,影响知青的形象,刚一上场,就被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土疙瘩砸中了。 他揉了揉胳膊,看向土疙瘩飞来的方向,是一群小孩子也拿着土疙瘩相互砸来砸去。 像是丢沙包一样玩闹。 叶青松深吸一口气,找外援,找队长。 他看向一旁津津有味看戏的云苓,问:“云知青,你知道队长在哪吗?” 云苓摇摇头。 她还真的不知道。 公公这个人闲不住,几乎每天都在队里的地里跑。 婆婆都在抱怨家里穿鞋最废的就是公公。 叶青松又问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婶,才打听到队长在仓库。 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个人,他急匆匆的去找队长。 叶青松走后,不止没人劝架了,有的人还纷纷给场上的三个人加油。 像是比赛一样,越砸越猛。 谁都不肯认输,毕竟不能白受伤。 一开始田刚和张兰花是一队的,两个人合起伙来砸方雨燕这个男人婆。 可是砸着砸着,就砸偏了。 张兰花不小心砸到了田刚。 田刚不小心砸到了张兰花。 于是两个队伍就变成了三个队伍,各自为战。 三个人左闪右避,跑着跑着,有时候就摔倒了,毕竟土地正在开垦,不是很平整。 转眼间,三个人就成了三个泥疙瘩,还不罢休,继续强撑着战斗。 急匆匆赶来的秦保国和叶青松大老远就听见了一阵喝彩声。 立马往前走,就看见打的不可开交的三个大人,还有打成一团的一群小娃娃。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你们再做什么呢?” 场上依旧没有停,挨了一下的方雨燕立马捡起一块大的土疙瘩砸向田刚。 田刚刚想砸回去,就感觉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身,就看着黑着脸的队长,立马告状道:“队长,是方雨燕先砸我的,我不让她不要砸了,她不听,一直砸我。” 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 自从下乡以后,碰上方雨燕这个男人婆,都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打了。 他好可怜。 方雨燕一见田刚还敢恶心先告状,看了一眼队长,气愤的说:“是田刚言语侮辱我,说我是男人婆,连陈蓉的万分之一都不如,将来嫁不出去,我一个女孩子,不要面子吗?” 秦保国看向一旁偷笑的张兰花,问:“你怎么回事?” 检讨写的还不够吗? 上午才大喇叭念过检讨书,下午又犯了,依旧是和方雨燕打在一起。 他也是服了。 张兰花委屈道:“是男人婆,不,是方知青先用土疙瘩砸我的,我也不能任她欺负,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恶狠狠的瞪向方雨燕。 这还是知青吗?比泼妇还泼妇,一言不合就开打。 方雨燕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她又没做错。 要是他们不侮辱她。 她也不会打人。 她又不是疯子,见人就打。 秦保国又问了几个人,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罚三个人都去掏粪。 当然,还要写检讨书。 “能不能不掏粪?” “能不能不写检讨书?” 说这话的分别是方雨燕和张兰花,两人又怒瞪对方。 觉得是对方的错。 “不能。”秦保国冷声道。 再不管真的无法无天了。 田刚嗫嚅道:“不是罚钱家人掏粪,队长,你是不是忘了。” 他也不想掏粪,太臭了,万一陈知青嫌弃他怎么办? 都怪方雨燕。 真是个男人婆! 他就盯着,看将来那个男人敢娶她。 一旁看戏的陈二狗看着三个人拉着的脸,哈哈大笑。 真是活该! 昨天还看不上他。 他今天还看不上她呢? 男人婆! 没人要。 陈二狗叼着狗尾巴草,哼着小曲,高高兴兴的回到家。 把刚才女知青被嫌弃的事,告诉正在做饭的亲娘。 孟桃花听了直摇头。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凶猛的女子。 要不得! 要不得! 她后半辈子可不像过得那么颠倒起伏。 秦家。 吃完饭,一家人又聚在一起,说起了八卦,真是越说越兴奋。 秦甜甜叹气道:“要是我在现场就好了。” 虽然听着也很过瘾,可她更想当现场观众,为他们喝彩。 张桂花拍了一下大腿,说:“这有啥,下次有人吵架,回家喊你就行,反正一时半会又消停不了。” 这一届的知青可能闹腾了。 完全不用担心没有热闹看。 秦保国抽着烟,越听越烦。 还是种地不累,才有精力折腾。 明天多派点活。 聊完天,云苓又出去转悠,给自己开小灶。 把剩下的半只烤鸭吃完。 散了散味,才往回走。 刘云依旧趴在窗户上,看见云苓回来,仔细嗅了嗅,说:“保准又去偷吃了,太自私了,我下次要跟着她,把她逮个正着。” 秦山看向自信满满的媳妇。 直摇头。 第79章 下雨天 当天晚上,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早上醒来的时候,雨依旧没有停。 不用去上工了,开心。 下雨天最适合睡懒觉了,云苓侧过身,问秦川:“今天吃不吃早饭?” “不吃,一般不上工,家里就中午吃一顿,晚上吃点土豆和红薯。” 云苓立马躺下来,拉上被子,闭上眼睛,一气呵成。 一觉睡到了九点多,秦川已经没了人影。 她扎好头发,换了一件上次去供销社买的衬衫,出去洗漱。 一出去,就看见秦甜甜坐在屋檐下,嗑着瓜子。 “其他人呢?”云苓问道。 秦甜甜:“队上有人的房子塌了,我爹带着三个哥哥去看情况了,我娘和两个嫂子串门去了。” 云苓点点头,洗漱完,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秦甜甜旁边,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聊着聊着,队长的大喇叭响了。 田刚的声音出现在喇叭里,是检讨书,读的很认真,也很流畅,一听就是认真写了。 只不过话语中明里暗里的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方雨燕身上。 于是读着读着,两人就在吵架的声音就通过大喇叭传到队里的每个角落。 云苓:…… 真能闹腾。 现在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方雨燕是男人婆。 田刚是陈蓉的跟屁虫。 秦甜甜咯咯直笑。 “这两人太不对付了,随时都可以吵起来。” 全队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吵架。 中间时不时还传来张兰花哈哈大笑的声音。 众人:……就挺有意思。 吵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过了一会,大喇叭里传来方雨燕的声音。 检讨书写的十分不走心,听起来冠冕堂皇的,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娃从小检讨书没少写。 方雨燕读完,轮到了张兰花,读的结结巴巴,还总是念错字,逗的人哈哈大笑。 时不时还听到其他两人的嘲笑声,真是……毫不掩饰。 队长办公室,厚脸皮的张兰花也觉得有点尴尬了。 她干脆放下检讨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期间暗戳戳的内涵方雨燕。 一天的笑点都被这三个人承包了。 走亲访友的时候也有的谈了。 * 中午吃完饭,雨停了,不过地里满是泥泞,一踩就是一个陷阱,依旧不能上工。 再加上现在这个年代都是土路,穿的都是布鞋,大多数人不愿意出门。 当然有的人家有雨鞋,就可以穿出去显摆显摆。 秦海就一脸垂涎的看着老爹脚上的雨靴,问道:“爹,什么时候让我穿穿,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雨靴。” 供销社一双雨靴的价格很贵,一般人都舍不得买,当然他家也一样。 老爹脚上那双雨靴是县上发的,平时被老娘藏着,只有下雨天才可以看到。 秦海看了又看。 秦保国:“我有正事,哪像你一天闲的不行。” 秦山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说:“爹,说的对,二弟你要听话一点。” 秦海翻了个白眼。 他都多大了,大哥还把他当作小孩子哄着。 秦保国踢哒踢哒的走出院子。 秦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什么时候才买得起雨靴?” 他偷偷拿眼神瞥向老娘。 张桂花骂道:“滚蛋!” 有这钱,还不如割点肉,回来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三弟妹应该有钱,不如借点给二哥?”刘云插话道。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秦海。 秦川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嫂,说:“不如大嫂先把攒的私房钱借给二哥。” 刘云讪讪道:“我哪有私房钱?” 她可穷了。 全家就她最穷。 谁让她摊上一个偏心眼婆婆。 “是吗?”秦川眼神盯着她,又补充道,“我上次好像看见大嫂从房梁上掏东西……” 他也是无意中路过,透过窗户看见的。 刘云瞬间紧张兮兮,强装镇定反驳道:“谁家钱藏在房梁上,我那是放的地瓜干。” 她又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地瓜干。” 话是这样说的,脚步却迈向房屋。 死老三,真不要脸,盯着哥哥嫂子的房子。 呸! 她找了一个理由,噔噔噔的跑回房间,重新换一个地方藏钱。 她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呀! 还没有来得及发挥的云苓:……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山挠了挠头,对云苓说:“她就是开个玩笑……哈哈……真搞笑。” 其余人:…… 并没有当作开玩笑。 她只是日常犯蠢。 没人笑,秦山跟尴尬了,求助的看向老娘。 张桂花:“行了,你们媳妇手里的钱是她们的私有财产,我都不好意思伸手,其他人更不能要,打着借的名义也不行,又没分家,拿什么钱还。” 她重点看向老二。 秦海:…… 我好冤枉! 谁知道大嫂来这一出。 我原本只想公中出钱,买一双雨靴而已。 他委屈的说:“娘,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又转头看向云苓,说:“三弟妹,大嫂她就是胡说八道,你别理她。” 云苓笑着点头。 闹了这么一出,众人也散了。 秦山回房,看着捏着手帕,满屋子转悠的媳妇,他好声好气的说:“以后你别盯着三弟妹,她手里的钱是人家爹娘给的,其他人没有那么大的脸问她借,问她要。” 刘云也有点生气,说:“我又不是不还,再说那个女人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去县城一趟,就买那么多东西。” 她就是嫉妒。 凭啥都是人,爹娘差距怎么这么大。 云苓就是天上的宝,她就是地上的草。 她越想越生气。 秦山想了想,建议道:“你想想,你愿不愿意把你攒的钱借给二弟。” “凭啥?我自己幸幸苦苦攒的!”刘云脱口而出。 秦山:…… 你可真是一个标准的双标狗。 他说:“你都不愿意,三弟妹怎么愿意,以后这话不早说,省的老娘又收拾你。” 我还得给你擦屁股。 上次去山上砍柴的教训还不够吗? 刘云还想反驳,可是看着自家男人一副你怎么是这种人的表情。 也哑口无言了。 两人的情况又不一样,她攒的钱没了就没了,云苓的钱没了,还可以问爹娘要。 她爹娘不问她要钱就算好的了。 第80章 挖宝 很快到了晚上,张桂花给每个人分了一个土豆和红薯,就算做晚饭的。 云苓吃完,还有点饿,就冲了两杯麦乳精,她一杯,秦川一杯,味道淡淡的,没有牛奶好喝。 不过她还是喝完了,这年头浪费粮食要不得。 喝完麦乳精,她又继续嗑瓜子。 秦甜甜给的,不是葵花瓜子,是南瓜瓜子,有点硬,瓜子仁很难嗑下来。 可是实在太无聊了。 看向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翻书的秦川,问道:“你无不无聊?” 秦川摇头。 云苓继续唉声叹气。 她在现代压根离不开手机,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不会忘记带。 来这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穷,辛苦,无聊,不得劲。 秦川看着云苓恹恹的模样,有点心疼,知道她喜欢听八卦,便主动说起。 云溪大队是逃荒而形成的村落,大家都是老熟人,几乎都清楚各家的情况。 秦川就说起以前的事。 比如隔壁赵婶一直和他娘较劲的事。 听了一个小时的八卦,仿佛看了一部电影似的,云苓心满意足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被窗外的说话声吵醒。 她推开窗,外面没有下雨,只不过也没出太阳。 “三嫂,你要去山上采蘑菇吗?”秦甜甜站在院子里,兴高采烈的问道。 她最喜欢的活动,就是雨后上山采蘑菇。 有一种挖宝的感觉。 “去!”云苓果断的说。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上山采过蘑菇,不过有刷过一些采蘑菇的视频。 特别有意思。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的上山。 云苓也拎着一个小篮子,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 像是小学生郊游一样。 到了山地下,发现今天来采蘑菇的人还挺多的,不少老熟人也在。 知青也都来了。 云苓不认识蘑菇,只知道色彩艳丽的大多数是有毒的。 她不敢乱采。 每看见一朵蘑菇,就去问身边的人。 她记性好,问过的,基本都记住了。 问的多了,几乎大多数蘑菇都认识了。 采起蘑菇来,更加得心应手。 只不过才下过雨,山路比较湿滑,很容易摔倒。 她身边有秦甜甜和秦川,每次快要摔倒的时候,都会被扶起。 方雨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性格比较暴躁,也不看路,都摔了好几次。 时不时可以传来她的痛呼声。 陈蓉看见方雨燕又摔了一个大马趴,忍不住笑了,好心劝道:“方知青,你小心一点,免得再摔倒了。” 她说的如此真心实意。 要是方雨燕没有看见她嘲讽的眼神,就信了。 “关你屁事,总比你一个未婚女青年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好。” 要是没有男人扶她,说不定比她摔的还惨! 现在怎么会有脸嘲笑她。 田刚皱眉,一脸厌恶的说:“方雨燕,陈知青是关心你,才提醒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还反过来给陈知青泼脏水。” 扶了好几次陈蓉的田刚义正言辞的说:“革命同志就要互帮互助,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方雨燕嘲讽一笑,指着陈蓉,问:“你难道对她没有想法?” 她就见不惯陈蓉这副婊里婊气的样子。 “那是两回事。”田刚立马反驳,“陈知青温柔大方,又优秀上进,我追求她有什么错,难道追求你这个男人婆。” 说要,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方雨燕。 真是没有一点女人的样。 说她是男人婆,完全不过分。 赵春雨戳了戳旁边的宋迟,好奇道:“他们不是昨天才写了检讨?” 她十分好奇。 闹了那么大的笑话,不怕丢脸吗? 宋迟迟疑道:“……脸皮厚。” 江帆也赞同的点头。 他自认为见多识广,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是井底之蛙。 原来世界上还有田刚这种男人。 被一个女人哄的团团转,不自觉的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 简直太可怕了! 他宁愿不结婚,都不愿意和陈蓉这种可怕的女人结婚。 当然,方雨燕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太闹腾了。 其他人也都习惯了这几个吵吵闹闹。 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却丝毫不影响采蘑菇的速度。 倒是秦甜甜有点好奇。 她是第一次见这场场面。 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 方雨燕气结,没好气的说:“你难道以为我会看上你,谁给你的这个自信,你明明那么……” 她一幅不忍直视的表情。 田刚没生气,反而问道:“你对着没有意思,怎么总找我说话。” 他挑眉。 方雨燕无语,说“那是说话吗?分明是吵架,再说,每次都是我和陈蓉说话,你非要跳出我,说我欺负她,你这么眼瞎,估计只有傻子才会看上你。” 她看向一旁抿嘴偷笑的陈蓉,声音轻快的说:“估计你的陈知青都看不上你,不然为什么一直遛着你。” 陈蓉脸色微变,立马柔柔弱弱的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相信我……” 田刚看着她微红的眼神,一下子就心软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相信你。” 他看向方雨燕,眼神如刀,冷声道:“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陈知青压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他看向陈蓉,眼神粘腻。 陈蓉心里有点反感,太过了,于是装作羞涩的低下头。 拎着篮子,跑开了。 每个人对她的行为有不同的截图。 一心喜欢她的田刚觉得陈蓉害羞了。 一向厌恶她的方雨燕却觉得这个女人又在做戏,明明看不上,却哄着田刚当她的狗。 一直吃瓜看戏的云苓觉得陈蓉真有成为海王的潜质。 采完蘑菇,众人各回各家。 云苓收获也不错,采了半篮子。 回到家,王秀秀就把所有的蘑菇检查了一遍。 不然万一有人晃眼了,采了一个毒蘑菇回来,全家人不是糟了。 不过这次采的蘑菇中没有毒蘑菇。 云苓蹲下来,在王秀秀的教导下,又认识了几种她没有采到的蘑菇。 很快到了饭点,张桂花做出指示,说:“用蘑菇烧点汤,再做一盘蘑菇炒青菜,蘑菇炒鸡蛋,秀秀,你来做吧!甜甜,你也在一旁学着。” 家里厨艺最好的就是老二媳妇了。 每次有好菜或者有肉,让老二媳妇做,或者老二媳妇在一旁指点,才觉得不亏。 不一会,属于蘑菇特有的香味漂出厨房, 秦燕急得在厨房门口团团转。 不停的咽口水。 小小年纪的秦瑞也探头探脑。 别说是小孩,大人也有点馋了。 云苓也偷偷咽了两回口水。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一天,被蘑菇馋哭。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秦保国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在秦家吃了这么多回饭,云苓也学会了“抢菜”。 不像才来的那几天,慢腾腾吃着,细嚼慢咽,再等抬头的时候,想吃的菜都没了。 她飞快的夹菜。 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满意足。 拍拍肚子,正打算起身的时候。 “队长,不好了,知青中毒了!”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皆惊! 第81章 毒蘑菇 秦保国立马又确定道:“知青中毒了?” 刘铁柱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他家今天中午吃饭吃的早,但是他没有吃饱,就想去河边溜达溜达,能不能捞点小鱼,塞塞牙缝。 经过知青点的时候,里面吵吵嚷嚷,他还以为里面又打架呢,就凑上去看热闹。 结果扒院墙上,就看见有的知青躺在地上,朝天空伸着双手,仿佛正在抓什么。 有的知青疯狂的大喊大叫。 还有一个知青不停把拿头撞水缸。 他吓得都从墙上掉下来了,连忙去队上卫生室通知了大夫,然后自己过来通知队长。 秦保国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赶往知青点。 张桂花边走边说:“应该是蘑菇中毒了,队上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听说还可以跳舞的小人。” 云苓也刷过有人蘑菇中毒的视频。 听起来挺有趣的。 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谁敢尝试?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他们听过,或看过的有人蘑菇中毒的事情。 “以前不是教过知青怎么认蘑菇吗?怎么还会中毒。”秦甜甜好奇的问道。 当初知青刚下乡的时候,她爹害怕出事,特意让几个婶子没事的时候带着知青转悠。 认认那些是郁郁葱葱的草丛中,哪些草可以吃,哪些是有毒的。 蘑菇也不例外,还多教了半天。 “谁知道呢?”刘云说完,又猜测道,“兴许老知青觉得麻烦没教,或者有的知青到处眼瞎了,总不能明知蘑菇有毒偏要去采。” 队上的其他人一听有人蘑菇中毒了,也连忙跟在后面,看看什么情况。 来到知青点,一片狼藉。 地上排排躺。 大夫正在扶着宋迟给他催吐,宋迟也不老实,不断伸手往天空抓,仿佛有什么东西。 秦保国问大夫,严重吗?用不用送县城医院。 大夫摇摇头,说:“不严重,吃的不多,轻微中毒,队长,你现在也安排几个人给其他人催吐,再让人烧点热水,到时候给他们喂下去。” 秦保国松了一口气,立马安排了几个妇女把地上躺着的女知青抬回屋子催吐。 至于男知青,反正是大夏天,躺一会也没事。 院子里的呕吐声不断响起。 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飘散开来。 有点臭,但是没人离开,强忍着恶心看,时不时还指手画脚。 队上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蘑菇中毒的事情了。 好稀奇。 知青真是“人才”。 有的家长甚至把自家的小孩提溜过来,教育他们不认识的蘑菇不能采,山上没有见过的野果子也不能乱吃。 小孩被熏的不行,挣扎着不断往后退。 “知道了吗?”大人压着小孩问道。 小孩连连点头,只想逃离这里。 他们又不笨,才不会吃毒蘑菇的。 云苓也深吸一口气,蘑菇可真的不能乱吃。 过了一会。 叶青松醒了,脑子晕乎乎的,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全是人,围着他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了? 他一脸懵! 只记得当时正在喝蘑菇汤,江帆突然跳起舞,还不听的说面前有小人在飞。 宋迟也连连点头,也开始伸手抓小人。 然后他也看见有小人在眼前跳舞。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捂住脸! 反应过来,他们中毒了,不知道谁采了毒蘑菇。 看着周围笑嘻嘻看笑话的人,真是丢人丢大了。 不能他一个人丢人,叶青松看向旁边躺着的江帆和宋迟,连忙把他们推醒。 自己则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身子还晃了晃。 大夫笑着问道:“现在还难受吗?” 叶青松点点头,捏了捏眉心,问:“其他人没事吧?” 究竟是谁采了毒蘑菇,是谁? 大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都是轻微中毒,已经催吐了,接下来多喝点热水就行。” 叶青松松了一口气,有的毒蘑菇可是致命了。 他也不知道那锅蘑菇汤里究竟有多少毒蘑菇。 他喝了一碗,有的人觉得好喝,直接喝了两碗。 他道了一声谢,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宋迟和江帆也醒了,也捂着脸,满脸通红。 他们也想知道是谁采了毒蘑菇。 叶青松自己喝了一碗温水,又给他们两个人递了温水。 “多喝点。” 两个人端着水躲回了房间。 叶青松又去看了几个女知青的情况。 几个女知青也醒了,也在猜测是谁采了毒蘑菇。 叶青松提醒她们多喝温水,然后就向队长报告这件事。 知青集体中毒不是一件小事,是要往上报的。 秦保国也是服了这群知青。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怪也无济于事。 他说:“到时候我再找几个经验丰富的婶子教你们认一认蘑菇,不认识,或者自己则不确定有没有毒的,可真的不能采。” 叶青松点头,说:“让队长操心了。” 秦保国叹了一口气。 谁让他是大队长。 这是他的责任。 看热闹的人看见几个知青醒来了,纷纷问他们什么感受? 十分好奇! 叶青松有着尴尬,不过还是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把喝蘑菇汤之后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屋子里的宋迟和江帆面面相觑。 跳舞的小人。 看来真是中毒不轻。 第82章 烤野兔 究竟是谁采了毒蘑菇? 所有的知青在心里产生疑问。 老知青都怀疑是新知青。 毕竟他们以前也采过蘑菇,从来没有蘑菇中毒。 江帆和宋迟心里也忐忑,是不是他们认错了,把毒蘑菇当成没毒的。 屋里,陈蓉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说:“方知青,我看你今天采蘑菇的时候速度很快,是不是不小心采错了。” 方雨燕心里也有点怀疑自己,毕竟这是她头一次采蘑菇,蘑菇也认不全,都是捡熟悉的采。 可是也有可能不是她,新来的知青都是城里的,以前也没有采过蘑菇,说不定是他们认错了。 她瞪了陈蓉一眼,觉得这女人随时随地给她使绊子,她生气的说:“没有证据的事不能瞎说,我还说是你采了毒蘑菇。” 陈蓉咬了咬唇,轻声道:“怎么可能,我去年就下乡了,采了那么多次蘑菇,从来没有出错过。” “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眼坏,故意采了毒蘑菇,栽赃到我身上,毕竟你那么坏我。”方雨燕翻了一个白眼。 她也不是胡说八道,而是打心底里觉得陈蓉这个女人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 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清陈蓉表里不一的真面目。 陈蓉也一定恨透了她 陈蓉:……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她连忙摇头,慌张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姐妹……” 她委屈的看向方雨燕。 一旁头还晕着的赵晴儿刚醒来就看了一场大戏,瞬间精神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姐妹?”方雨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青点谁不知道我们整天吵架,还姐妹,仇人还差不多,你够了,别说这话恶心我了。” 她一脸恶寒,使劲呕吐两声。 陈蓉眼眶渐渐湿润了,低头啜泣。 屋外依旧在地上躺着的田刚听到心上人哭泣的声音,一跃而起,一脚踹开门,看着陈蓉哭红的双眼,又看着方雨燕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狠狠瞪向方雨燕,一脸厌恶的说:“你自己做错事了,还诬陷陈知青,真恶毒。” 方雨燕一脸嘲讽道:“你真是一条好狗,可真心护主。”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反正毒蘑菇不是我采的,非要说是我采的,就把证据拿出来,不然就是诬赖我。” 所有知青采的蘑菇倒在了一起,分都分不清。 田刚还真的没有证据,一时语滞。 屋内只剩下陈蓉时不时的抽噎声。 屋外,秦保国知道他们身体没大碍了,往上面报告一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其他人看队长走了,知青的热闹也瞧够了,也就说说笑笑走了。 叶青松叹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知青叫了出来,把采的蘑菇都倒了出来,一一叫大家辨认。 还别说,真的又找到了两个毒蘑菇。 他拿起蘑菇,严肃的说:“你们仔细认认,这个蘑菇是有毒的,要牢牢记住它的样子。” 方雨燕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这个蘑菇,还真是她采的,她以为没毒,把那一窝都采了。 不过她也不想主动承认错误,让田刚和陈蓉有机会嘲笑她。 * 云苓刚回到家,就被秦甜甜来到那堆蘑菇前,说再要教她认认。 直到她能准确辨认出每种蘑菇。 秦甜甜才放过她。 看来采蘑菇也是一件谨慎活。 一不小心采错了,就糟了。 关键是蘑菇中毒了,真的闹笑话。 估计也被别人放在嘴上提好多次。 她坐在凳子上,吃着猪肉脯,把刚才认的蘑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想什么呢?” 秦川一进来,就看见云苓两眼发直的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圈,都没反应过来。 云苓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说:“再想蘑菇,蘑菇中毒的症状太丢脸了。” 她走的时候,看见叶青松和宋迟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秦川听到这,也想起院子里那些知青闹得笑话,不禁笑了起来。 看着云苓愁眉苦脸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那以后就捡你认识的采,再说,每次采蘑菇都是和娘她们一起去的,不用担心。” “也是。”云苓点头道,“你找我什么事?” “走,我带你去找宝贝!”秦川一脸神秘。 云苓挑眉,拽着他的衣袖,仰头问:“什么宝贝?” 秦川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说:“到了就知道了。” 云苓十分好奇。 过了一会,两人来到后山的财神庙。 秦川从土疙瘩里面翻出了一个野兔。 云苓点头。 还真的是宝贝。 “你怎么捉到的?” 动如狡兔,从这个成语都可以看的出来,兔子跑起来可是很快的。 特别是山里,弯弯曲曲。 更难捉。 “我会做一些小陷阱,偶尔可以捉到一些野鸡野兔,解解馋。”秦川说。 云苓竖起大拇指。 她就不会。 于是两个人在财神庙吃完了一只烤兔子。 秦川装备齐全,还有辣椒面。 两人吃的都挺满足的。 秦川收拾的残骸的时候。 云苓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没有带回家?” 这个年代大孝子还是很多的。 就算分家了,吃肉不给父母送。 都会被人念叨不孝顺。 秦川嗤笑一声,说:“家里那么多人,带回去,我们才能分几块。” 要是有两只兔子,他就带一只回家。 可是只有一只,那只能吃独食了。 他不觉得他两个哥哥不吃独食。 不过回来的路上,秦川掏了两个鸟窝,捡了八个鸟蛋。 晚上,也给家里添了一道菜。 刘云喝了一口蛋汤,心满意足,说:“三弟,你平时下工的时候,可以到处转转,多掏点鸟窝,给大家补补身体。” 众人:…… 又来了又来了!!! 秦川也不惯着这个嫂子,直言道:“你先让我大哥做了再说,我这个弟弟要向哥哥学习。” 他抬起下巴,看向一旁的秦山,说:“是吧?大哥。” 秦山:…… 他媳妇怎么总惹事。 他挠了挠头说:“每天上工那么累,谁有精力去山里找东西。” 刘云张口正在反驳,就看见自家男人瞪了她一眼。 立马闭上嘴巴! 在外面要给男人面子。 张桂花也烦了,说:“我这个当娘的还没死呢,你就想长嫂为母了,没话说就闭嘴,实在想说话,说之前动了动你脖子上那东西。” 刘云讪讪一笑,说:“我就是建议,没其他意思,要是三弟觉得不行,就当没听到。” 第83章 泥腿子 “那我也建议大嫂下工后,去山上挖掉野菜,大嫂觉得怎么样?”秦山好整以暇的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的刘云。 张桂花点点头:“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刘云,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去山上挖掉野菜回来。” 她笑眯眯的。 看起来和善极了。 刘云却并不觉得,她试探着说:“我回家还要洗衣服。” “洗衣服才费多大功夫,正好你挖野菜回来,手肯定脏了,洗手的时候就顺便把衣服洗了。”张桂花依旧笑眯眯。 刘云:…… 哭唧唧! 这是顺手的事吗? 早知道她刚才不说话了。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秦山。 秦山拍着胸脯说:“放心,媳妇,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他娘都发话了,敢不如吗? 刘云苦着脸,看着众人憋笑的眼神,心中十分恼怒。 就知道欺负她一个人。 婆婆可真偏心。 明明她给秦家生了孙子。 “娘,我也陪你去。”秦桃拉着刘云的手说。 “看我孙女多听话,不过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平时带着弟弟妹妹就行。”张桂花把秦桃拉到身边。 小桃是孝顺的。 可这娘重男轻女。 帮着帮着,说不定这就成了小桃的活。 她相信,刘云会这么狠心。 刘云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间。 秦山叹了一口气,也回房了。 其他人也散了。 这时,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云苓坐在小板凳上,仰头看星星。 她长大以后,就很少看到这么美的天龙了。 … “三嫂,你去洗澡吧!” 秦甜甜的声音响起。 云苓点点头,去洗澡刷牙。 刘云趴在窗户上看着,瘪着嘴说:“谁大晚上还刷牙,真是矫情。” “你这话可别在其他人面前说。”秦山提醒。 “我又不傻。”刘云翻了个白眼,坐下来盘着腿,看着秦川问道:“我们明天还真的要挖野菜。” 秦山点头:“那是当然,我娘都发话了,哪能不去,你信不信,你明天不去,我娘后天就有理由扣你的伙食。” “真是恶毒婆婆。”刘云小声嘟囔。 秦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也是你先说错话的,每天上工那么累,谁有精力去山上,明知道这话有多蛮不讲理,你怎么张嘴就说。” 他媳妇这张嘴都不知道惹了多少祸了。 每次时候都后悔,都说要改! 可是下次又犯。 看着刘云拉着脸,说:“我娘可比你娘好多了,你忘记去年去你家拜年的事了,礼收下了,饭都没吃,就让我们空着肚子回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你娘这种才叫恶毒。” “行行行,我说错了。”刘云闭上眼睛,蒙上被子。 都知道欺负她一个人。 就连她男人也欺负她。 呜呜呜! 她好可怜!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一大早,云苓就被络绎不绝的鸟叫声吵醒了。 她正准备再睡一会,猛然想起今天轮到她做早饭了。 叹了一口气。 把秦川叫醒。 两人洗漱完,去厨房做早饭。 云苓负责打下手,秦川发挥手艺。 其实也没啥发挥,就煮个玉米粥。 做好饭,云苓在院子里呼唤大家起来吃饭。 刘云看着云苓笑意盈盈的模样。 就觉得好讨厌! 她今天可要挖野菜。 舀了一碗特别稠的粥,就被婆婆瞪了一眼。 她一秒变脸,觍着脸说:“娘,这是我特意给你舀的。” 云苓低头憋笑。 余光也看见王秀秀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嫂也真是个人才! 吃完饭,该去上工了,云苓来到“办公室”,资料刚拿出来,蔡婶就来了,噼里啪啦说起昨天知青中毒的事。 她昨天去县城看闺女了。 晚上一回来就听见了这事。 真是惊讶万分。 大队已经好多年没有出过这事了。 两人正说着,胡含秀哭哭啼啼的来了,一双眼红肿着。 蔡婶想起前几天赵春燕过的话,生气的站起来,说:“是不是你娘又逼着你嫁给那个二婚带娃的男人。” 胡含秀连忙点头,声音颤抖道:“那个男人今天来我家了,我奶奶正招呼着,两个人正商量着彩礼的事。” 她真的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帮着别人带娃。 带的好了,应该的;带的不好,被众人指责。 蔡婶深吸一口气,拉着胡含秀的手说:“走,这就去你家,看他们怎么说?” 是疯了吗? 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云苓也跟在后面,点了继续任务。 拍摄小球冒了出来,扭了扭,漂在胡含秀头顶上。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胡家。 正在上工的人也看见了,队里就这么大,压根藏不住事。 不一会胡家逼着女儿嫁给二婚带娃男人的事,就传的议论纷纷。 有实在看不下去的,就去劝赵春燕,结果被撅了回来。 赵春燕冷着脸说:“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家的事,你们瞎掺和什么,我让我女儿嫁的可是城里人,吃的是商品粮,一个月有三十块钱的工资,我女儿嫁过去,以后可跟你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了。” 被说泥腿子的村民面上也不高兴,没好气的说:“就算条件多好,你姑娘嫁过去也是要当后娘的,可是要吃苦的。” 赵春燕不以为然的说:“反正比嫁给泥腿子,整天吃都吃不饱强。” 她女儿要是嫁给城里人。 看谁以后敢瞧不起她。 说她生不了儿子。 出息的女儿可比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你就不怕你女儿恨你?”有人好奇道。 听说胡含秀那姑娘为了这事,都哭了好几天。 赵春燕笑道:“那是她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就知道我是为了她好。” 第84章 给你一巴掌 赵春燕真心觉得,去城里给人家当后娘,最起码吃得饱穿的暖。 再把男人的心笼络过来,给他生一个儿子,不是有句话说的很好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往后那两个孩子随便给口饭就打发了,大的今年三岁,再养两年,就可以干活了。 小的完全可以让大的照顾,秀秀只要看着就行。 反正又不是亲生的,含含糊糊照顾就行。 村民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赵春燕。 以前只知道她重男轻女,一直想生个儿子。 却没想到这么“轻女”,简直把女儿当成草。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的赵春燕完全没有觉得不自在,反而担心婆婆应付不了蔡少云。 万一真的被说动了,不让秀秀嫁给王建国,不就糟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旁边的小组长说:“我有事,先走一会,待会回来继续干。” 她急匆匆的跑回家,就看见婆婆和蔡少云相谈甚欢。 村里的那个知青倒是悠闲的嗑着瓜子。 旁边的女儿一直低着头,也看不出来什么。 对面坐着的王建国倒是一脸憨笑。 她内心泛起嘀咕。 “娘,你和建国商量的怎么样了?” 胡老太看了一眼儿媳妇,也太沉不住气了,也不知道儿子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维护一家人的体面的,说:“你先坐下,我和建国正商量着呢,少云就来了,还没说几句话。” 赵春燕听话的坐下,瞪了一眼对面的蔡少云。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仗着妇女主任的身份,什么都想管。 现在该插手秀秀的婚事。 真是讨厌! 蔡少云也看见了,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婶子,现在可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讲究的可是婚姻自由,我们要听从国家的指挥,破除那些老思想。” 胡老太笑道:“我们这一辈子就是这么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又说:“现在既然政策变了,当然我们也不能讲究这老一套了,可是难得遇上建国这么好一个男人,我把她介绍给我孙女,有错吗?” 最后一句,带着质问的语气。 胡含秀红着眼。 好个屁! 二婚带两娃,年纪又这么大,狗都不要。 她宁愿嫁给村里人,也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一结婚,就帮人带孩子。 蔡少云拍了拍她的手,又看着胡老太说:“介绍归介绍,可孩子不喜欢,你也不能硬逼着孩子嫁人,强扭的瓜可不甜。” 现场的王建国尴尬的不行。 今天媒婆带着他过来见面。 走到半路上,拉肚子了,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他说干脆换一天,媒婆说胡家人等着他。 他一来,这个老太太就直接跟他商量彩礼的事。 好像这场婚事就订了一张,他连女方的面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人品好不好,以后能不能善待他的两个孩子。 他只能敷衍着,说不着急,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这时一个大婶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来了。 他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就听见这大婶说,胡家的闺女不想嫁给她,胡家人硬逼着她嫁。 嗯,才弄明白这姑娘之所以哭是因为家人逼着嫁给他。 这就尴尬了。 他恨不得遁地而逃。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他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何必把事情闹到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站起来,说:“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胡老太立马站起来挽留,说:“着什么急,马上就到吃饭的点了。” 王建国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家里还有事。” 他就不应该听他妈的,找一个黄花闺女。 结果现在被女方嫌弃。 他落荒而逃,速度飞快。 胡老太撵都撵不上,心中十分恼怒,要不是蔡少云来,今天这桩婚事就成了。 她以后就有孙子抱了。 赵春燕也没想到话没说两句,王建国就跑了。 看着一旁低着头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啪啪啪几巴掌拍在她的背上,气愤的说:“你当我们做什么事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想尽办法让你嫁进城里,让你吃商品粮,结果你倒好,还嫌弃人家是二婚带娃的,要是人家是单身,能看得上你。” 胡含秀看着亲娘这么生气,眼神恨不得掐死自己,害怕极了,连忙往蔡少云身后躲。 她探出头说:“他条件再好,也抵不过年纪大,还有两个娃,我才不想当后娘,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胡老太一脸凶狠的盯着胡含秀。 早知道就不送这个死丫头上学了。 读了这么多年书,废了这么多钱,啥本事没学到。 倒是学会顶嘴,和家里人使心眼。 胡含秀也瞪了一眼胡老太。 她知道一切都是胡老太的主意。 就是让她生一个姓胡的孩子,传递胡家的香火。 也不想想,自己都不姓胡。 胡老太气得直喘粗气,她在家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被顺着,哄着,这还是头一次被瞪。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赵春燕连忙跪在老太太身前哭天喊地,眼神偷偷瞥向胡含秀。 云苓眼神诧异,说晕就晕,不会是装的吧! 她立马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掐一下人中,说不定就醒了。” “人中起哪里?”胡含秀立马问道。 云苓在自己身上指了指,胡含秀立马也跪到胡老太身边,哭着喊了一声奶奶,红着眼死死刹住人中。 立马胡老太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声。 一蹦三尺高。 也顾不上体面了,转身就是一巴掌甩在胡含秀脸上。 实打实的。 胡含秀立马摔倒在胡老太刚才躺的位置上。 赵春燕跪着还没反应了过来,就对上了女儿含泪的眼睛。 看着可怜兮兮的。 再看着要扑过来的婆婆,立马站起来拦住她,劝道:“秀秀也不是故意的,是为了给您治病,有话好好说。” 胡老太狠狠剜了一眼云苓。 云苓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胡老太心一哽,又剜了一眼地上躺着,做模做样捂着脸的孙女。 她的力气再打,也不可能把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一巴掌扇倒。 “唉,胡婶子,你也太狠心了,秀秀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孙女。” 村民纷纷闻着热闹而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 第85章 五味子 “秀秀这么乖巧懂事,怎么舍得逼她嫁给一个二婚带娃的老男人,不能这么糟践人,附近有出息的小伙子也挺多的。”周婶一脸心疼的说。 胡老太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多管闲事,她给了赵春燕一个眼神。 赵春燕立马叉着腰,大喊道:“关你们什么事,秀秀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为她好,人家王建国一个月就有三十块钱的工资,你们有吗?一年到头都挣不了那么多。” 她一脸鄙视。 “不管他条件怎么好,秀秀嫁过去就要直接带两个娃,忙里忙外,又操心又操劳,还要被外人在背后嘀咕,吃力不讨好,何必呢。”赵婶也站出来说话。 赵春燕一看见张红霞,顿时嘲讽一笑,说:“你先管好你自家事再说,儿子跟嫂子搅和在一起,我说出来,都嫌脏。” 张红霞气得脸一下子红了,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赵文。 揪着他的耳朵就走。 赵春燕哈哈大笑,骂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蔡少云这会也缓过神了,看了一眼被云苓扶起来,正在伤心掉眼泪的胡含秀。 她立马说道:“别怕,我给你做主。” 赵春燕怒目而视。 今天要不是蔡少云搅局,秀秀和王建国的事就成了。 真是一颗老鼠屎,破坏了一锅好汤。 蔡少云丝毫不惧,瞪着她说:“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休想逼着秀秀嫁人,不然我就去县城举报你。” “你敢?”赵春燕神情惊愕。 蔡少云挑眉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们胡家敢做,我就敢去举报。” 一般队上没人举报,有事直接大队处决。 可是对待赵春燕和胡老太这对混不吝的婆媳,就应该这么做。 她就做云溪大队举报的第一人。 赵春燕瞬间怕了。 她可是在县城看见过那种被举报人的惨状。 剃光头,跑厕所,被扔石头,是个人都可以欺负她。 她想了一下,立马说:“我家的事都是由婆婆做主的。” 胡老太:…… 她拉着脸说:“行了,既然秀秀眼光高,看不上王建国,死活也不想嫁给他,那就别嫁了。” 胡含秀心中一喜。 但是她也知道奶奶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胡老太看着她,阴阳怪气道:“既然秀秀眼光这么高,以后可要给我们找一个条件不比王建国差的孙女婿。” 胡含秀红肿着脸,抽抽噎噎道:“我会努力的。” 反正又不是逼着她现在就找到,先暂时答应再说。 “呵呵,那我等着,希望我临死前可以看到。”胡老太继续阴阳怪气。 她转身回了屋子,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赵春燕低头不语。 没热闹看了,院墙上趴着的人,门口围着的人也都走了。 蔡少云又警告了一番,才带着云苓离开。 云苓收回拍摄小球。 任务完成了,奖励了一个烤鸡。 开心! 又是愉快的一天。 * 下午忙了一个小时,把队长要求的资料整理好,又没有什么事干了。 云苓就找了一个借口溜了,去后山把系统奖励给她的那只烤鸡吃了。 肥嘟嘟的,没吃完,还剩下一半,继续放回系统空间里。 下山的时候,看见陈蓉和田刚鬼鬼祟祟。 她跟上去,还以为有什么秘密。 结果就这…… 田刚一把抱住陈蓉,说着告白的话。 陈蓉是背对他的。 云苓藏得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陈蓉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啧啧两声。 果断离开! 真没意思。 下山的时候,云苓看见一个山坡下有红红的东西,若隐若现,像是玛瑙一样。 她拿了一根木头在前面探路,走近一瞧,发现是五味子,已经熟透了。 一串一串的,红彤彤的,一看就很好吃。 她摘了一串最肥满的,一口咬下去,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太好吃了! 立马摘了一些装在衣服口袋里。 系统空间外物是放不进去的。 两个口袋塞满,又摘了一大捧,还剩下不少。 记了记路,没有去队上院子,直接回家了。 给秦甜甜和秦瑞分了一些,把秦瑞送到地里,就带着秦甜甜把剩下的五味子摘了。 “好甜,好好吃,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山里了,还不知道这里有一片五味子。”秦甜甜笑容满面的说道。 五味子即可以当水果,又是一种药材。 吃了对身体特别好。 只不过很难找,一般还没熟就被人摘了。 “三嫂,你是怎么发现的?”秦甜甜好奇的问道。 云苓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可能说她闲的摸鱼,来山上吃烤鸡。 就说她跟着陈蓉和田刚一起来的。 秦甜甜哦了一声,又八卦的问道:“三嫂,你说田知青和陈知青在一起了没有?我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而且田知青很护着陈知青。” “你没发现,陈知青很嫌弃田知青,两人不可能在一起的。”云苓果断的说道。 估计田刚都当不上陈蓉鱼塘里的鱼。 秦甜甜有些不懂,城里人真奇怪。 他们队上的人,男女亲密一点一般就意味着两人在处对象,未来要结婚。 两人摘完五味子,就沿着小路到了山下。 秦甜甜提些篮子回家,云苓则摸鱼结束,继续工作。 继续和蔡婶说说闲话。 就不知不觉要到地里记录工分了。 从头到尾,最后一个是知青。 依旧是老样子,工分无增有减。 方雨燕唉声叹气,她想换一份工作,队长不答应了。 每天都要看见陈蓉那张做模做样的老脸,和张兰花那张泼妇的脸。 真烦! 她好后悔当初被家人一激,脑子就一抽,拎着包裹就下乡了。 每天简直像是在苦水里泡着一样。 给父母打电话,想回城,却让她乖乖待着。 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第86章 踹你的蛋 张兰花看见方雨燕苦着一张脸,就笑嘻嘻的:“方知青,今天几个工分?是不是又跟小孩子一样。” 她说完,就哈哈大笑。 方雨燕白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张兰花见了来劲,啧啧摇头,感叹道:“你这样子,将来哪户人家肯要你,娇里娇气的,都养活不了自己。” 她可是知道好几个知青工分不够,都要买粮吃。 “嗯,我也觉得方知青嫁不出去,你们知不知道方知青每次衣服都是攒一大堆才去洗,每次她洗的碗筷,都不能用。”田刚笑着补充道。 这话说的陈蓉都愣住了,在她的引导下,田刚讨厌方雨燕,可没有想到这么讨厌。 骂人可不揭短,当众这么说,也太没品了。 其他知青也诧异的看着田刚。 今天能说方雨燕,明天就能说他们。 毕竟是人,都讲究脸面。 没看方雨燕脸的气红了。 方雨燕深吸一口气,怒瞪着田刚。 田刚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看我干嘛?我又没有说错,知青点的其他人都知道。” 他挑了挑眉。 方雨燕脸色涨红,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 “啪!!!” 给了田刚一巴掌,看见他愣住了,立马又给了两巴掌。 痛意让田刚回过神,也给了方雨燕一巴掌。 极度生气的情况下力气很大,方雨燕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她像是一个狮子一样,气势汹汹。 下一秒,就跳起来,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宝贝上。 局势瞬间转变了过来,田刚毫无防备,直接捂着小宝贝跪下,整个人像是虾子一样蜷缩着,痛的龇牙龇牙乱叫。 在场的男同志情不自禁的各退一步。 好可怕! 再退一步。 方雨燕嘿嘿一笑,说:“我嫁不出去,那你就断子绝孙!” “你……”田刚声音颤抖,痛的都说不出话了。 方雨燕高高的抬起下巴,冷声道:“活该!谁让你打我,一报还一报。” 她摸了摸脸,滚烫滚烫的。 会不会破相。 身为女孩子,还是很在乎外貌的。 看着地上跪着的田刚,更加来气,拽住他的领子,啪啪啪的不停扇着。 一旁退了好远的男同志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雨燕,别打了,田刚脸都肿了……”陈蓉欲言又止。 虽然她也觉得田刚被打是活该! 可是这打的太重了! 要是田刚真的受伤返城了,谁来给她干活。 其他人缓过神来,也纷纷劝架: “得饶人处且饶人,田知青估计现在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方知青,要是田知青受伤严重,对你也有影响,教训一顿就算了!” …… 孟桃花拽着儿子,使劲后退,也不敢挤上去看热闹了。 万一真的给他们家二狗一脚。 她就真的是陈家的罪人了。 陈二狗也怕了,最主要是后怕,他以前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方雨燕这个母老虎。 其实现场最为震惊的是张兰花,她以为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她和方雨燕吵吵架,要么打一架,也没啥。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田刚跳了出来,还当众让方雨燕这么没面子。 也没想到方雨燕这么猛,直接敢往那个部位踹! 还是狠狠踹! 想到这一切都是由她引起的,顿时有点心虚,眼神左右躲闪,直接溜之大吉。 不然田刚真的废了,不是要找她算账! 方雨燕打过瘾了,看着田刚宛如一条死狗的模样,爽快极了。 她站起来,又踹了一脚,说:“要是你下次还敢惹我,我还敢再踹。” 说完,她扬长而去。 其余人也不可能放着“重伤”的田刚就走。 尤其是同一身份的知青。 男知青把田刚抬回知青点,再让大夫检查检查,还能不能用。 队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热闹,简直前所未有,纷纷不想错过,连饭都不吃了,跟在后面,一起来到知青点。 田刚躺在炕上,周围围了满满一排人,纷纷“关心”的问他还疼不疼。 田刚:…… 你他娘的被踹一脚试试。 他恨方雨燕! 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周围的人看着田刚额头上青筋直跳,脸色难看,眼角还有泪水! 不会真的废了吧! 叶青松带着大夫来,就看着满满一屋子人,活像吊丧似的。 连忙叫其他知青把人赶出去。 路上大夫听了有人那个地方受伤了。 都十分震惊,他看病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病。 有些期待,可以增长见识了。 他让叶青松几个人把田刚牢牢摁住,把田刚的裤子扒拉下去…… … 屋外的人焦急的等着,有的人丝毫不顾及体面,直接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不停的往里面看,然后告诉大家的进展。 等了又等。 云苓都有点无聊了,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公公。 当队长真难,总有人惹事。 她从头到尾看了这一场大戏! 事情的发展丝毫不在她的预料中,她是震惊又震惊,说是目瞪口呆也不为过。 她内心实在好奇,让人给婆婆说了一声,也跟上来看热闹。 虽然不是系统任务,可是实在是有意思。 半个钟头过去了。 大夫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门口正在等着后续的队长,说:“没碎,只是伤的也不轻,后续要好好保养,最好要休息一个周。” 秦保国松了一口气。 也进去看田刚,该怎么说呢,一切都是他嘴贱,当面给方雨燕没脸,可是方雨燕也有点没轻没重了。 两人都得罚! 他思考了一番,每人扣了半个月的工分,每人写一封检讨,让人天天播放。 吸取教训! 做人不能嘴贱! 回到家里,秦保国和三个儿子说起这件事,尤其是老二和老三,还没有儿子,可千万不能被废了。 秦家三兄弟干活干的快,很快就收工了,没有看到田刚被踹那一幕。 但是也跟着去了知青点,也见到了田刚的惨状! 现在心还砰砰砰直跳。 听见老爹这么说,立马答应,那个地方可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关系到以后的幸福,关系到子孙后代。 第87章 秋收的热闹 自从田刚那件事发生一出,一时间没有敢胡乱说话了,尤其是男同志,直接闭上嘴。 见了方雨燕也是能躲就躲,活像她是一个下山的老虎,要吃人。 方雨燕也没有想到有这个好处,虽然损失了一点钱,扣了一点工分,又写了检讨,可是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她不缺钱,家里每个月都会给钱。 检讨也是从小就写,闭着眼都可以写出一篇看起来诚信认错的检讨书。 她完全不后悔那天踹了田刚一脚。 甚至有点后悔,没有早点踹他,让他闭上他那只臭嘴。 这天,她来到地里,专门从张兰花跟前经过,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 张兰花瞪了她一眼。 队长没有罚她,而且她又没有那个东西,就算惹了方雨燕,她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还是看着方雨燕走了,她才敢小声嘀咕道:“真是一个母老虎!” * 队里安安静静,没有热闹可以看,系统也没有发任务。 云苓又无聊了,她工作效率高,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大,每次很快就没事做了。 就和蔡婶聊天。 但是聊了这么久,该听的都听了,蔡婶也没话说了。 直接让云苓去外面溜达,不要在她面前晃悠。 云苓每天都会去后山溜达溜达,反正有系统可以保住她的狗命,不用担心生命危险。 山里的好东西还是挺多的,上山就跟捡宝一样。 尤其是果子,特别多,撒撒娇,系统就会告诉她有毒没毒。 尤其是山里光照足,日夜温差大,野果都很甜。 除了那些本性不甜的。 她吃的很开心,有时候实在吃不下,会带一点常见的野果送给秦川。 在山里晃悠的日子特别开心。 有时候还可以看见野鸡,猛然的从草丛中飞起,她就拿石头砸,每次都失败。 经常还会看见正在吃草的野兔,跑的忒快,很快就不见影了。 有时候还会遇见蛇。 头一次看见,她吓了两天没上山,后来来的时候,都会拿着棍子在前面探路。 有时候还会看见,老远躲开就行了。 不管有毒没毒。 就算有系统告诉她没毒,她也不敢去捉。 野猪也看见过一次,是一大家子,正在小水坑前喝水。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打不过,只能躲着走。 转眼间,炎热的夏天过去了,迎来了丰收的秋天。 秋收十分,全员都要下地。 云苓也不例外。 这天早上,她穿上长袖长裤,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吃的饱饱的,来到地里掰玉米。 一开始还行,刷刷刷的掰着,慢慢的,手掌红了,又烧又疼。 她开始和旁边的知青一样磨洋工。 慢悠悠的掰玉米。 陈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羡慕的说:“云知青可真有福气,一来就当上了队上的记分员,估计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云苓叹气! 干活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耍心眼。 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说:“那是我有本事,考试的时候成绩最高,我记得陈知青,你也参加了。” 她皱了皱眉头,使劲回想,还是没想出来,问旁边的知青,“陈知青考了多少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方雨燕哈哈大笑,嘲讽道:“她连你的一半都没有。” 陈蓉脸黑了。 田刚恶狠狠的瞪向方雨燕。 方雨燕挑眉,看了看田刚的小宝贝。 田刚下意识要捂住,手伸到一半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厌恶的看着方雨燕,“你一个女孩子到底知不知羞,真是臭不要脸!” 哪有盯男人那个地方的。 哦,她还更过分,还踹过。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势必要分出上下。 正在巡查的队长从旁边经过,正好看到这一幕,立马把两人作为反面教材,批评教育一番。 方雨燕、田刚:…… 生气,就很生气。 两人撇开脸,谁也不看谁。 这时候云苓正好停下来喝水,看见这一幕,啧啧道:“真有趣!” 她眼神期盼! 是仇人,就打起来了! 期待了一天,两人都是相互瞪来瞪去,没有动手的意思。 云苓好失望。 没精打采的! 秦川干完自己的活,过来就看见云苓蔫蔫的样子,有点心疼,让她去旁边的树底下休息,剩下这些,他来干。 云苓甜甜一笑,说:“你真好!” 秦川唇角微微上扬,只觉得一天的疲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旁边的其他知青也有点羡慕。 怎么没有人来替他们干活,让他们歇一歇。 陈蓉看了一眼田刚,真没用,这个点了,自己的活还没干完。 什么时候才可以来帮她干活。 她磨磨蹭蹭,不想干活。 没一会,秦川干完活,擦了擦手,就看见旁边的女知青眼角一直在抽。 他直言道:“你没病吧?” 陈蓉脸一僵,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没病,我好好的。” “云苓,陈蓉这个贱人在勾引你男人。”方雨燕忽然大声喊道。 其他正在埋头干活的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蓉。 陈蓉:…… 方雨燕,卧槽泥马! 你够狠。 她闭上眼睛,眼泪立马就掉下来,眼泪汪汪的看着走过来的云苓,解释道:“我没有……嘤嘤嘤!” 方雨燕得意洋洋的说:“我亲眼看见了,你给秦川放电,勾引他,结果他没看懂,还问你是不是有病,哈哈哈哈,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 她以前也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可是自从下乡后,遇见陈蓉,看见她勾引一个又一个男人。 渐渐的懂了。 尤其是陈蓉,眼睛一滴溜,她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云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田刚冲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瞪着秦川。 活像秦川抢了他的女人一样。 秦川:…… 真是莫名其妙。 云苓立马站出来为秦川说话,说:“看什么看,又不是秦川勾引她。” 方雨燕也立马附和道:“是的,是陈蓉勾引秦川,估计想让他帮忙干活,田刚,我说你不行呀,陈蓉现在都看不上你了,都在找下家了。” 第88章 我只把你当哥哥 方雨燕又看了一眼田刚的小宝贝,瞳孔放大,惊讶道:“不会真的被我打坏了吧!” 她啧啧两声,叹气道:“这下子陈蓉估计更看不上你了。” 田刚被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他使劲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方雨燕。 都怪她! 要不是面前这个死女人! 他也不会受伤这么严重,早上都直不起来了。 一想到未来他可能有断子绝孙的可能,就恨不得掐了方雨燕。 方雨燕脸上带着笑意,挑了挑眉,伸出自己的手掌,哇塞!真好看! 她往前抓了抓。 田刚:…… 这是挑衅,活生生的挑衅。 叶青松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连忙说:“冷静,冷静,想想你上次的结局。” 卧槽! 更生气了! 田刚喘着粗气,通红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人,觉得他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都觉得自己不行! 他的名声毁了! 他以后娶不到老婆了。 好伤心,唉,不对,他还有陈蓉。 他眼神急切的冲到陈蓉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说:“蓉蓉,我们结婚,立马结婚,从知青点搬出来,离这个疯女人远点。” 陈蓉大惊! 她使劲想甩开田刚的手,却甩不开。 她慌张的后退。 看着田刚通红的双眼,也有点害怕。 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说:“我只把你当哥哥。” “哈哈哈!”方雨燕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带泪,笑得好开心。 她大声念叨,还是一字一顿的:“我、只、把、你、当、哥、哥、” 念完,又哈哈大笑。 叶青松瞪了她一眼,适可而止吧! 方雨燕没接收到这个信号,就算接收到了,也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反正只要看到仇人伤心痛苦,她就很开心。 继续说道:“还结婚?真是笑死我了!” 方雨燕的火上浇油令田刚更加生气,一把掐住陈蓉的胳膊。 陈蓉发出鸡叫声。 吃瓜群众震惊了! 打架是一回事,杀人那是另一回事! 叶青松听见陈蓉的痛苦声。 虽然也觉得这女人活该! 但是也不能任由这女人被掐死,毕竟是一条命。 连忙扑过去,抱住田刚的腰,使劲往后拖。 可他的力气没有田刚的大。 拖了半天,都没把田刚拖走。 吃瓜群众也纷纷上场,有人把田刚的手从陈蓉脖子上拿开,有人抱着田刚的胸膛,好几个男人一起合伙把田刚往后面拖。 陈蓉捂着脖子,哇哇大哭! 不像以前装模作样的嘤嘤嘤。 她嚎啕大哭! 她刚才差点没命了! 田刚疯了吗! 不就是不想和他结婚吗? 再说,他不行,又不是他导致的。 看着被众人死死压在地上的田刚,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装柔弱了。 哐哐哐! 就踹了几脚! 田刚眼神像是杀人一样,死死瞪着陈蓉。 刚从生死一线上被拉回来的陈蓉见状,更生气。 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脚踹在田刚的小宝贝上。 田刚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不停的哀嚎,双手捂着,不停的在递上打滚!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还是柔柔弱弱,只会嘤嘤嘤的陈知青吗? 尤其是跟陈蓉相处了许久的男知青们,一脸惊恐的看着陈知青。 陈蓉被看的缓过神,意识到可以崩人设了。 眨了眨眼睛,眼泪流了下去,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嘤嘤嘤开始哭泣。 “我刚才都快被掐死了,我现在脖子也好痛!” “嘤嘤嘤,我一直把田刚当作同志,当作哥哥,没想到他居然对我有这个想法!” “我也是太生气了,才踹他的。” 众人:…… 我们又不是瞎了眼! 方雨燕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蓉,点头夸赞道:“没想到你不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挺厉害的,那一脚踹的很给劲!” 她朝陈蓉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蓉怨恨的看着方雨燕。 一想到她得罪了田刚,以后没人给她干活了,也没人偷偷给她塞吃的了。 就很生气。 方雨燕被看的一点都不生气,毕竟她的两个仇人内讧了。 以后她不是一对二了。 说不定还可以看他们一对一。 就非常开心。 她弯下腰,友好的拍了拍的拍了拍陈蓉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哦!” 陈蓉:…… 你怕是有大毛病吧! 她撇过头,正好看上田刚冒火的眼睛,龇牙咧嘴的模样。 心砰砰砰直跳。 有一秒的心虚,很快就理直气壮,要是田刚不掐她,她也不会踹他。 况且,她也不是故意踹他那里的。 田刚气得咬牙,咯咯作响。 伸手拽了拽叶青松的裤子,虚弱道:“找大夫。” 叶青松猛然一惊,对,都忘记找大夫了。 连忙叫了几个人,着急忙慌的把田刚抬回去,自己则去找大夫。 大多数人好奇田刚到底有没有受伤,就跟着去了。 一时间人走了大半。 陈蓉有点下不来台阶了。 怎么没人安慰她! 她眨了眨眼睛,一边嘤嘤嘤,一边往四周偷瞄。 然后对上陈二狗的眼睛。 立马撇开,和陈二狗扯上联系,她的“前程”就断了。 孟桃花冷眼看着儿子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训斥道:“走走走,没看见人家看不上你吗?” 其他婶子也是吃了这么多盐的人,陈蓉装得再像,她们也能透过她披着的皮,看见她的真面目。 也害怕自己的儿子被勾上,落得田刚一个下场。 也纷纷把自家的儿子揪走。 陈蓉快哭了! 她这么可怜! 都快被掐死了! 怎么没人来帮她。 最后还是几个女知青看不下去,扶着陈蓉回了知青点。 几个女知青,刚一进院子,就听见田刚的鬼哭狼嚎声。 “陈知青回来了!”有人大喊。 其他看热闹的人纷纷退避三舍,生生给陈蓉挤出一条宽阔大道。 陈蓉:…… 几个意思? 第89章 找她算账 她明明是弱女子。 遇到生命危险才拼命反抗,不应该被夸吗? 陈蓉有点不解,红着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 赵春雨受不住了,连忙给其他知青一个眼神,几个人把陈蓉架回房间。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直把方雨燕回来,又享受了刚才陈蓉的待遇。 她落落大方的说:“谢谢呀!” 众人面面相觑,摆摆手,尴尬的说:“不客气。” 方雨燕礼貌一笑。 又看向门口不停转圈的叶青松,好奇的问道:“田刚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 她说的话充满了担忧,但是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叶青松无奈扶额。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他叹了一口气说:“大夫还在里面看。” “啊啊啊!!!”田刚的痛呼声这时响起。 方雨燕拍了拍手,说:“应该没事,你们听听,叫的这么响亮的,要是受伤了能这么叫吗?” 众人:…… 这不是疼的吗? 可真是睁眼说瞎话。 过了一会,大夫出来了,把叶青松叫了进去,方雨燕也想进去听听大夫怎么说。 “滚!你给我滚出去!”田刚躺在炕上,怒吼道,伸出手想要推方雨燕。 方雨燕撇了撇嘴,说:“你怎么这样?我这是关心你,大夫,他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以后还能不能用?还能不能生小孩!” 田刚觉得方雨燕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说的话就像子弹,不停的啪啪啪射进他的心里。 想起大夫刚才说的话,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扬起巴掌。 方雨燕正好看见,连忙躲在叶青松身后。 “啪!”的一声。 叶青松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气笑了。 田刚也没想到打错了人,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我是想打那个贱女人,没想到她心那么狠,她拿你挡刀。” 他使劲给方雨燕下眼药。 要是把这个贱女人赶出知青点就好了。 方雨燕也有点愧疚,她连忙说:“我那里有一瓶麦乳精,刚好可以送给你补身体。” 她知道叶青松的家境不好。 知青的日子这么难,把自己喂饱就很不容易了。 叶青松还要寄东西回去。 “你以为谁都能看上你的臭钱,叶老大才不会为了你的臭钱原谅你。” 大夫:……傻子才看不上钱。 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要么是有钱人,要么就是圣人。 他们可都是普通人。 叶青松还真的能看上,挨了一巴掌,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能得到一瓶麦乳精,给弟弟补补身体非常划算。 他看向方雨燕,微微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 田刚:…… 他喘着粗气,一脸鄙视的看着叶青松。 直接撇过头,对大夫说:“我的事不用告诉其他人,我一个人承担。” 大夫还能怎么说,只能点头答应了。 于是,田刚的病情被瞒了下来。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没看出究竟,总不能冲进房间,扒了田刚的裤子,凑上去看。 他们是那种人吗? 只能悻悻离去。 秦保国姗姗来迟,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田刚,非常头疼。 这帮知青,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秋收这么累,每天下工恨不得躺在床上,他们还有精力干仗。 田刚强撑着病躯坐了起来,一脸气愤的开始告状。 让队长把方雨燕和陈蓉扭送到派出所。 他受伤这么严重! 凭什么她们一点事都没有,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尤其是陈蓉,这个臭女人,他过去对她这么好。 每天都帮她干活。 每次去县城都不忘记给她买桃酥,就连那么贵的大白兔奶糖都买了两次,他一个都舍不得吃,全部给了那个臭女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肝脾肺脏全部都疼得不行。 伸出手,拽了拽队长的衣服,恳求道:“队长,你把我扶起来。” 秦保国顺手把他扶起来,问道:“怎么,你要上厕所?” 上厕所也是个问题,也不知道其他知青愿不愿意帮他。 毕竟田知青的人缘说不上好。 “不。”田刚摇头,咬着牙说:“陈蓉拿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要要回来,不能便宜了她。” 秦保国无语了,看着他龇牙咧嘴,不停痛呼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建议道:“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现在养伤要紧。” 他瞥了一眼。 大夫说要好好修养,说不定没事。 可是田刚这个折腾劲。 会好好休息吗? 他都有点担忧了。 田刚紧紧攥着秦保国的胳膊,把全身力气都靠在他身上,说:“…走…算账!” 院子里。 其他知青也坐在一起唠嗑,毕竟男女知青宿舍里都有病人。 一个嘤嘤嘤! 一个嗷嗷嗷! 在房间根本待不下去,还不如出来唠唠嗑,说说今天的事。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真的称得上离奇。 男知青小声说着陈蓉今天爆发的事情,还时不时用小眼神偷瞄一眼女生宿舍。 女知青也很八卦田刚究竟受伤严不严重。 一伙人聚在一起,用小小的声音,叽叽喳喳。 “我觉得应该不行了,你看他今天痛的那个样……” 赵春雨正说着,就看见对面的李穗朝她挤眼睛。 立马回头,就对上了田刚仿佛杀人一样的眼神。 她讪讪的低下头,中途还不忘记偷瞄田刚的小宝贝。 刚从外面回来的方雨燕正好看见这一幕,又开始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田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秦保国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被抓疼了。 他咳嗽了一声。 “好了,你不是要要账?” “要账?”方雨燕好奇的看着田刚。 其他知青也好奇。 田刚走到女生宿舍,抬起腿就要踹门,却一下子被扯住了,哀嚎一声。 众人:…… 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可是真的很好笑。 秦保国连忙说:“我来,我来。” 他敲了敲房间的门,说:“陈知青,田知青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屋内的陈蓉心慌慌。 不会真的踹坏了。 现在找她算账。 想起那会田刚想要掐死她的模样,现在还有点后怕。 她声音颤抖着说:“我脖子现在还很疼,起不来。”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田刚冷声道。 屋内不吭声了。 方雨燕可是个大好人,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把门退开,说:“田刚,你可以进了,我们宿舍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有的时候大门都是敞开的。 一股凉风出来,躺在炕上的陈蓉就和田刚对上了眼睛。 她连忙往后滚。 强装镇定道:“你想怎样?我可不会嫁给你。” 第90章 三次受伤 田刚看着陈蓉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深觉自己过去瞎了眼。 错把一条美女蛇当成了美女。 还总在她面上献殷勤, 而她却总想着把他生吞活剥。 田刚恼羞成怒道:“谁稀罕娶你,就你这个恶毒性子,队上的陈二狗都看不上你。” 听说知青点又有热闹,赶紧来看的陈二狗:……我招谁惹谁了? 回回拿我打比方,好像没人看上我似的。 细想一下,还真没有。 有点忧伤。 不过看着站都站不直的田刚,他的瞬间振奋起来,起码他身为一个男人最根本的东西还在。 他一脸骄傲,大声说道:“田知青,我现在比你强,你不应该这么说,好像我是最差的似的。” 正在怒瞪陈蓉的田刚仿佛背后被插了一刀。 他恶狠狠的瞪着陈二狗,骂道:“我再不成,也是城里人,哪像你?泥腿子,一辈子都洗不干净脚下的泥。” 他一脸鄙视。 其他再次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一脸委屈,又被骂泥腿子了。 他们招谁惹谁了,明明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干活不行,还吃的是我们种的粮食。 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怒气冲冲的瞪着田刚,恨不得冲上去胖揍他一顿。 可是不能,现在还不知道他行不行,万一赖上他们了,岂不是很倒霉。 这不,队长的脸都黑了,还是照样稳稳当当的扶着田刚,还不是怕他碰瓷。 陈二狗也不服气的说:“你是城里人怎么了?现在还是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一样下地干活,而且你干的还不如我们,每天挣那么一点工分,也好意思嘲笑我们,真不要脸,活该被骗。” 方雨燕非常乐意给田刚添堵,她扬眉,赞同道:“我们其他知青可没有瞧不起你们,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一起为了祖国的未来而奋斗。” 她说的也是真话,啪啪啪自己鼓起掌来。 叶青松见状,示意其他知青赶紧鼓掌。 他们知青本来就是外地人,现在还瞧不起本地人。 很容易被本地人欺负,也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比如分粮的时候给你最差的,分肉的时候给你最瘦的等等, 指出来还没用,只能吃哑巴亏。 其他知青也明白这个道理,啪啪啪的鼓起掌来,不停的附和方雨燕的话。 叶青松笑着说:“我们国家才成立多久,谁家祖宗三辈往上数不农民,脚下没有沾着泥,田刚,你刚才那么说过分了,快点给父老乡亲道歉。” 他看向田刚。 田刚直喘气,快要喘不过来,他怎么整天都要道歉。 他也没说错,现在乡下人想要变成城里人真的很难,城里的工作岗位很少,他们这些从小城里长大的都要下乡。 他愤怒的盯着所有人。 余光却看见陈蓉在偷笑。 卧槽! 气死他了。 他踉踉跄跄的小步跑进房间,一把揪住陈蓉的衣领,凶巴巴道:“赔钱,我以前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必须赔我。” 陈蓉闻言,有点心慌,她哪里有那么多钱,家里是继母当家,亲爹被管的老老实实,从来不给她寄东西。 她要吃要喝要穿,哪里有钱。 她眼睛一转,抓住田刚的手,大声呼叫:“救命呀!有人耍流氓!” 云苓刚来就听见这一嗓子,忙问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就来迟一会,就错过了好多。 早知道就早点来。 仗着她也是知青,硬生生从人群里往里面挤,挤入了最内围。 正睁着大眼睛往里面瞅呢,就对上了公公无奈的眼神。 她讪讪一笑,仍继续往里面看。 屋内,陈蓉薅的那一嗓子,可把田刚吓了一大跳。 谁他娘的耍流氓了! 就你这恶毒婆媳,也就他当初瞎了眼才看上。 他现在越看越讨厌,恨不得把她打了鼻青脸肿。 不就是掐了她一把,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作孽。 可是这死女人踹了他好几脚,大夫说他要是没养好,以后就废了,都怪这死女人。 田刚的眼神越来越凶恶,像是一头饿狼似的。 陈蓉吓了一跳,连忙从炕上跳下来,往大队长身后躲。 却被一把拽住。 就一眨眼的功夫,陈蓉啪啪啪挨了好几巴掌。 陈蓉:…… 卧槽! 你他娘的敢打我。 老娘装柔弱可不是真的柔弱。 一把把田刚推翻在地,坐在他身上,啪啪啪啪的也扇他的耳光。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屋外的人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田刚也没道歉,直接转身去了女生宿舍。 紧接着就传来吵闹声,挨打声,络绎不绝。 纷纷往里面凑,里面到底在干啥? 秦保国也没想到,这都都打起来。 他也是服了。 想着田刚刚受过伤,连忙叫几个最前面的婆娘赶紧把陈蓉拽起来。 张红霞(赵文赵武老娘)都震惊了,拉着一旁也愣住的孟桃花。 连忙把陈蓉拽了起来。 她们也开了眼了。 第一次看见青年男女这么纠缠在一起打架! 还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 不要名声了吗? 想不通想不通。 被拽起来的陈蓉看着地上宛如死狗一样的田刚,只觉得好爽。 这臭男人,死男人,今天又是掐她,又是骂她。 废了才好。 叶青松叹了一口气叫几个男知青把田刚抬回房,自己又去找大夫。 刚回到医务室没多久的大夫:…… 怎么又受伤了! 他十分震惊。 算上这次,都第三次了吧! 也不知道这次伤情怎么样? 大夫被叶青松拉着,走的飞快,都快喘不过气了,他安慰道:“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断,也不会碎,不着急不着急。” 也不是他没有医德,他就是一个赤脚医生,能有多大的本事。 要是受伤严重,还得往县城医院送。 来了知青点,里里外外又聚集了这么多人。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走进去,让叶青松把田刚的裤子扒了。 叶青松犹豫道:“……前两次不是你自己扒的吗?” 大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这次不是三次受伤吗?我要看的仔细点,待会你还要扶着。” 叶青松后悔了。 早知道他都不跟着进来了。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大队长。 秦保国咳嗽了一声,说:“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 第91章 先下手为强 叶青松好尴尬,却不得不做,因为没人能替代他。 炕上躺着的田刚也生无可恋,他真的好倒霉,遇上方雨燕和陈蓉这两个恶毒女人,简直不给男人留活路。 “大夫,怎么样?没事吧?我觉得没有刚才疼。”田刚担忧的问道。 大夫轻轻的捏了一下。 田刚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叶青松吓了一跳,手下意识一松,然后田刚再次发出哀嚎声。 大夫又仔细看了几遍,斟酌了一番说:“这次最好去医院看看,肿得有点厉害。” 田刚快哭了,拉住大夫的手,急切的问道:“我真的不行了吗?” 大夫建议道:“你可以试试?” 田刚伸手要试。 叶青松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他是好尴尬。 夺门而出。 秦保国一直守在门外,也听见了里面的哀嚎声,毕竟那么大声,只要不是聋子,隔着三里地都能听的到。 看见叶青松一脸慌张的出来,心头一跳,问道:“怎么样?” 叶青松一抬眼,就发现这么多人盯着他。 他揉了揉脸说:“屋内有点热。” 众人不明所以,他们不好奇热不热,只好奇田刚究竟行不行。 秦保国瞬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憋笑。 都是男人,有什么见不得的,叶知青一个男人,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 叶青松看见队长脸上的笑意,更尴尬了,赶紧回归正题:“大夫说最好去县城医院,检查检查。” 他又凑近队长耳朵,小声说:“田刚有点不信,正在试。” 秦保国点头,说:“那再等一会吧!我还有事,待会需要车,你就去队上的仓库拿。” 叶青松点点头。 他有点后悔当知青点的负责人了。 事怎么这么多? 好烦,真的好烦。 过了一会,大夫出来了,让叶青松赶紧把田刚送到医院。 陈蓉惊呆了。 不会真的废了吗? 怎么还有点小开心。 她也不怕田刚把她告了,毕竟两人都有过错,她现在脸还肿着,脖子上还有掐痕。 看着躺在架子车上,一脸凶狠的瞪着她的田刚。 不行,她要先下手为强,先去派出所把田刚告了。 她跟在架子车后,可以田刚看过来,还时不时做个鬼脸,嘲讽一笑。 田刚闭上眼。 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送田刚的有四个人,两个知青叶青松和宋迟,还有两个本地人,秦山和陈二狗。 四个人都以为陈蓉是担心田刚。 毕竟这也算闯祸了,要是田刚真的废了,陈蓉也会有一些惩罚。 到了县城医院,却没有看见陈蓉的身影,也没来得及找,就把一到医院门口就痛哭哀嚎,不断惹路人注意的田刚送进医院。 医生听说受伤情况后,也是十分无语,他从业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庆情形,不过心中无语归无语,下手还是很快,立马帮田刚治疗。 * 派出所。 十五分钟前。 正在值班的警察正在看工作记录,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姑娘衣着凌乱,领口大开的跑进来了,脖子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掐痕,双脸更是肿得都不清长什么样了。 值班民警连忙问道:“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仍旧哭哭啼啼,捂着脸痛哭。 值班民警问了半天,才得知这个姑娘叫陈蓉,是云溪大队的知青,因为不想答应一个男知青的结婚请求,就被掐脖子了,后来那个男知青还扇她耳光。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把派出所求救。 值班民警还没说话。 刚回来的女警察就炸了,骂道:“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男人,姑娘,别怕,我们警察会为你做主,我们这就把他抓回来审讯。” 女警察看着陈蓉一直低着头,以为她害怕,给她端了一杯麦乳精,温柔的安慰道。 安慰了搞半天,陈蓉终于开口了,却听见这陈蓉这么说,“我不小心把他的那个踹坏了,他现在正在医院接收治疗。” 值班民警和女警察一时间还没反应了过来那个是什么东西,连忙追问。 就看见陈蓉支支吾吾,一脸羞红的模样。 女警察瞬间明白了,给值班民警说了一下。 两人也没想到那里坏了。 也有点震惊。 于是一行人带着陈蓉去医院,开展调查。 刚来到病房,就听见了里面的痛苦声。 两位警察:……看样子伤的挺重的。 现在不能问田刚,于是剩下的四个人被带进派出所,一一开始审问。 一下子打破了对于陈蓉的认识。 两位警察对陈蓉的印象还挺好的,没想到真面目是这样的。 真让他们刮目相看。 不过判案也不能只依据这四个人的口供,于是两人分开行动,一人守着田刚,一人带着其他民警去云溪大队进行走访。 叶青松要留下来陪着田刚。 其他人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半路上,陈蓉一脸忧郁的走在后面,仿佛天塌了一样。 其他人三个人,嘴角抽了抽。 他们也没想到陈蓉直接去派出所报警了。 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 真是不好惹。 刚到云溪大队,村口聊天的人就围了上来,纷纷问起田刚的事。 得知伤的有点重,要住院一周。 难道有点同情他。 陈二狗还噼里啪啦的告诉这些大家,陈蓉去派出所把田刚告了。 大家诧异的看着陈蓉。 下一秒就揪起自家儿子的耳朵,警告道:“不要招惹知青,我们家可不能断子绝孙。” 人群中的一些青年本来还对陈蓉有点想法。 毕竟是城里来的,长得比队里的工作好看多了。 干起活来,也柔柔弱弱,还一脸倾佩的看着他们。 让他们的大男子主义爆棚。 可是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有想法的也不敢有想法了,甚至想以后躲着陈蓉走,哦,还有一个方雨燕。 两个人都要躲着,免得突然有一天鸡飞蛋打。 第92章 娇里娇气 陈蓉回到知青点,发现她一跟男知青搭话,他们就恨不得离她三尺远。 至于吗? 她也没做什么,受欺负了不能反抗吗? 她做的挺好的。 不然还等着田刚去派出所把她告了。 那不是落下风了吗? 现在又是秋收的时候,地里的活很重,还不允许请假,她一个人怎么能干的完。 想想就发愁。 第二天,去上工的路上,陈蓉就琢磨着还有谁肯帮她的忙。 昨天发现队长家的儿子秦川不错,身板很结实,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肌,干起活来也很麻利。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搭上话,方雨燕这个贱人就给她扣了一个勾引人的大帽子。 真是气死她了。 她凶巴巴的看向方雨燕。 方雨燕对人的视线很敏感,特别还是仇人的,立马瞪了回去,咋咋呼呼的问道:“你瞪我干嘛?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你和田刚也闹翻了,我看谁还来帮你,你瞧瞧,现在我和你吵架,都没人帮忙了吗?” 她挑眉,神情十分得意。 再也不是一对二了。 其他知青:……… 又来了,又来了。 这场戏码他们已经看腻了,有本事换点新鲜的。 别人不管,身为知青点的负责人叶青松不能不管,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眼神疲惫,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安静静两天,” “青松~”陈蓉咬了咬唇,委屈的看着他。 叶青松面无表情,直截了当的说:“有话好好说,不要扭扭捏捏,不庄重。” “噗嗤!”众人异口同声的笑出来。 方雨燕笑得声音更大。 她可是知道叶青松以前也是陈蓉的好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后来掰了,田刚上位了。 现在看来两人不可能和好如初了。 陈蓉被笑的一脸尴尬。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方雨燕明知故问道。 肉眼可见,陈蓉走的速度很快了。 来到地里,听了大队长一番鼓舞人心的话后,众人弯下腰开始掰玉米。 云苓依然和知青分到了一起,今天还多了一个“城里人”陈锐。 没割多久,就听见了他大呼小叫的声音。 看见虫子喊一声,被玉米秆扎了也要哼唧一声。 比女孩子都要娇里娇气。 云苓都服了。 她都没有这么娇气。 “啊啊啊啊啊!!!有虫!!!”陈锐跳了起来,在玉米地上蹿下跳。 把其他人好不容易装好的玉米棒撞散了。 其中叶青松的玉米占了大半。 他累了,真的累了。 好不容易田刚走了,怎么又来了这么一个货,比田刚还要吵。 听陈锐喊有虫,众人见怪不怪,就跟狼来了一样,一次两次三次有用。 后面就算听见了,也懒得打理。 要知道陈锐自从下地以后,每割几分钟就喊一次。 现在数都数不清了。 陈锐吓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蛇,那么长,眼神那么瘆人,还朝他吐舌头。 他不想掰玉米了。 他想落荒而逃。 “队长在哪里,我要请假?”陈锐拽住叶青松的胳膊问道。 叶青松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说:“秋收队长是不允许请假的,除非不得已。” “那也有例外的,我就是那么例外,我一看见蛇,就浑身发抖。”陈锐声音颤抖着说道。 叶青松挑眉,“蛇?” 陈锐连忙点头,靠着叶青松站着,他好累,可是一想到这地上可能有蛇,都不敢坐在地上。 叶青松皱眉,一个男人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他一把把陈锐拽开,大手一挥,朝其他人喊道:“那里有蛇,我们去捕蛇。” 差点被推倒的陈锐震惊了,问:“你们要去捕蛇,蛇可是有毒的。” 叶青松顾不得搭理他,再次拽开他扒拉过来的爪子。 带着其他知青去捕蛇。 也就是陈蓉,赵春雨,李穗三个姑娘。 男的老知青,孙安因为看禁书被抓了,田刚还在医院没出来。 新的男知青,江帆和宋迟跟在三个女知青后面瑟瑟发抖。 最后面是一开始看见蛇的陈锐。 系统这边也发了任务,拍摄小球也冒了出来。 云苓也怕蛇,拿着一个棍子凑到两个男知青身边。 看着叶青松带着三个女知青在地上扒拉。 时不时躲得远远的陈锐还要大呼小叫。 过了许久,终于找到了。 看见那条蛇,众人都无语了。 不到二十厘米的一条小蛇,玉米蛇,看起来还挺萌的。 叶青松捏住七寸把它拎起来弄死,在陈锐面前晃荡了一圈。 “就这?” 陈锐往后退了两步,瑟瑟发抖。 叶青松再次一言难尽。 云苓也凑近看了两眼,不是很害怕,很像宠物蛇。 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系统奖励了一瓶急需的防晒霜,还有一个积分。 * 一个上午,陈锐都磨磨蹭蹭的不肯干活,不止不干活,还从路边搬来一个树桩坐着。 戴着草帽,不停的拿着一根玉米秆,在那指点江山。 谁掰玉米的速度慢点,就要被他点名。 几乎每个人都被点名了。 就连去喝水,都说不要像懒驴上磨一样,屎尿多。 众人抓狂! 好像撕了他那张臭嘴。 自己光明正大的偷懒,也好意思说别人。 赵春雨忍不住了,提议道:“谁去骂他一顿,让他闭上他那张臭嘴。” 话是这么问,但眼神还是喵向方雨燕。 方雨燕摇头,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虚弱的说:“我不去,我好累,懒得吵架。” 也是,真的很累,胳膊酸的都快抬不起来。 还特别渴,说句话都费口水,更别提吵架了。 要知道陈锐边上可是放着一个水壶。 “算了,说两句就说两句吧!反正又损失不了什么。”赵春雨叹气。 于是伴随着陈锐的指点声,众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云苓也在不停的摸鱼,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有晕倒的前科。 她就不信有人敢压着她干活。 那人敢,她就敢碰瓷。 忙活了一阵,突然一阵吵闹声响起。 云苓几人用手挡着额头,看过去。 就看见陈锐和几个婶子吵起来了。 云苓几人:!? 第93章 好大一只白眼狼 再累也不影响看热闹,就当作休息了。 几个人快速的围过去,十分好奇陈锐怎么跟赵春燕吵起来了。 两人可不搭边。 云苓也有任务了,拍摄小球再次冒了出来。 陈锐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不好好干活,总是偷懒,凭什么不能说你。” 赵春燕气死了。 她今天小日子来了,腰有点酸,干活就有点慢。 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 可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个臭小子指手画脚,不停的说,中间那位膀大腰粗的婶子不要偷懒了,赶紧干活,不然扣工分。 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真的扣她的工分。 就开始忍着酸痛干活,忙了一阵,才发现那个小子不就是钱家的陈锐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 要知道他娘可是为了他换孩子,虐待钱明达,不安安静静的缩着,还敢出来指手画脚,谁给他的脸,两人就吵了起来。 她指着陈锐,怒骂:“关你屁事,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敢管老娘的事,谁给你的胆子。” 陈锐依旧趾高气昂,拿着那根不知道拿了多久的玉米杆把眼前指着他的手指打掉。 “凭我们都是人民群众,我就可以监督你,你不好好干活,你还有理了。”陈锐教训道。 胡英再蔫了吧唧,不管事,也不会让着一个毛头小子欺负自己的媳妇,他一把把玉米杆夺过来,打了几下陈锐的屁股。 他大声骂道:“你才是不好好干活的那个人吧!离得老远都听到你的大呼小叫声了,只不过我们这些人民群众懒得管,现在你小子还打蛇上棍了。” 他说着,又举起手上的玉米杆,就追着打陈锐的屁股。 陈锐:…… 他撒腿就跑,看见不远处的钱明娟连忙大声喊道:“姐,救命,有人欺负你弟弟。” 钱明娟飞速跑过来,一把把陈锐拉到身后,站在他面前,朝胡英骂道:“你都多大一个人来,我弟弟还叫你叔,你怎么能打他?” 又转头上下打量陈锐,看见他脸上红红的,眼神怕怕的,更加心疼了。 她这个弟弟好不容易回来,第一天上工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心里酸酸的。 “胡叔,你这就不对了,赶紧给我弟弟道歉,虽然我娘进去了,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钱明娟板着一张脸说道。 陈锐冷哼一声,等着胡英道歉。 胡英:…… 他也是第一见这么护犊子,不问清是非曲折,过来就无条件护着弟弟, 他丢下手里黏糊糊的玉米杆,说:“我又不是故意打你弟弟的,谁让他欺负我媳妇,自己立身不正,也好意思说别人,你问问其他人,你这个宝贝弟弟今天一上午才干了多少活,看见一条小蛇,就大呼小叫,真是胆小如鼠,活该被养父母,老丈人一家赶回来。” “扑哧!” “扑哧!” 两把刀戳进陈锐的胸膛。 他最受不了的一是养父母瞬间变脸,还把他的工作,房子,存款都拿走了,全给了钱明达那个泥腿子。 二是老丈人一家自从知道他失去一切后,不但不安慰他,还说他活该,给他使脸色,最后还让闺女和他离婚。 谁一提到这些,他就忍不住生气,冲过去,直接一拳头砸到胡英的鼻子上。 胡英也没想到说的好好的,就有人来打他,好痛! 他一脚把陈锐踹翻在地,捂着鼻子不停的揉。 云苓等人都没想到这一幕。 还以为吵吵就顶天了。 怎么还动起手了。 还是陈锐那个娇里娇气的家伙先动的手。 众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不停打滚的陈锐。 钱明娟也被想到。 可是看见弟弟被打了,下意识就是打回去。 她娘从小告诉她,她这个弟弟身体不好,从小就迫不得已住在别人家,寄人篱下,吃了不少苦。 让她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现在弟弟被打了。 她拿起被扔在地上的玉米杆就朝胡英打去。 打人专打脸。 胡英被打的左右躲闪,瞄准时机,一把把握住玉米杆,准备夺过来。 可是钱明娟不是陈锐,她从小就干农活。 力气也很大。 胡英一时间还没有夺过来,两人僵持着。 一旁的赵春燕连忙上前,一把薅住钱明娟的头发,抓她,挠她。 钱明娟痛的不行,松开玉米杆,和赵春燕扭打起来。 拍摄小球停留在上空,不停的拍着,时不时还给两人一个特写。 云苓也凑近,如果能学两招就好了。 以后跟人打架,就不怕输了。 过了一会,察觉身边有人。 她偏头,就看见陈锐捂着肚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 不止看着,他还不停的支招,说:“姐,你咬她!咬她!” 云苓看过去,钱明娟还真的听了。 一口咬在赵春燕的肩膀上。 现在还热着,衣服也穿的单薄。 几乎一口就咬到肉里。 赵春燕疼得不行,也干脆一口咬在钱明娟的肩膀上。 两人都不松口,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打,两只脚还在不停的踹。 云苓表示这招,她学不来。 不脏吗? 其他人也瞳孔放大,十分震惊。 胡英是男人,不好跟女人拉扯,可是看着自己媳妇的脖子都咬出血了。 他咬咬牙,拼尽全力把钱明娟拽开。 把自己媳妇拉起来,护在身后,威胁道:“你再敢欺负我媳妇,我就收拾那个臭小子。” 他指了指陈锐。 陈锐不服气的顶嘴道:“又不是我打的,你凭什么打我,还讲不讲理了。” 众人:…… 卧槽! 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白眼狼了,好大一只。 众人看向钱明娟,有点替她感到委屈,毕竟之所以打架,也是为了陈锐这个弟弟。 却没想到钱明娟说:“你凭什么打我弟弟,是我打的,你有本事找我算账,别想趁机欺负我弟弟。” 这下,众人都不同情了,纷纷觉得她活该! 胡英也没想到,他一下子愣住了,都不让打,他听谁的? 陈锐冷哼一声,得意洋洋的跟着便宜姐姐钱明娟离开。 云苓摇摇头。 她是理解不了伏地魔的。 这样的弟弟有什么值得帮的? 让他以后捅自己一刀吗? 第94章 同仇敌忾 云苓点击完成任务,又领取了一瓶防晒霜。 心满意足。 看走远的姐弟俩,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不过这不关她的事,而且从钱明娟刚才的话语中,可以得知范春娟老早就透露了陈锐的存在。 明明是享福,还把陈锐塑造成小可怜的形象,不停的洗脑钱明娟,让她当一个伏地魔。 真是绝了! 世上还有这样的奇葩。 云苓能想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想到,再次把范春娟换孩子的事情搬上舞台。 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也太恶毒了。 事情传播的很广。 后来不少去医院生产的孕妇,生完孩子立马检查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蛋。 免得被人换了,给别人白养孩子,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受苦。 * 忙活了一个上午,云苓感觉她腰又酸又痛,都直不起来,真累。 回到家里,吃完饭,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此后几天,依旧如此。 一场秋收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说是精疲力竭也不为过。 张桂花害怕的不行,唯恐这个儿媳妇又倒下,要住院。 连忙让她在家休息。 至于记工分的工作,可以让老三来干。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云苓声音甜甜的谢过婆婆,就在家里休息,帮着秦甜甜做做家务,做做饭。 休息了几天,有精力的时候跟着秦甜甜学习做衣服。 她买了不少的布料,还有上次刘云赔罪的布料。 自己做衣服要比买衣服划算的多。 她也认真学了,可真的不是那份料,一件衣服都没有做成。 倒是秦川很有天赋。 拿起绣花针来,像模像样的,缝的衣服走线也笔直笔直的,看着就像缝纫机压过的一样。 云苓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手艺这么好?” 秦川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家孩子多,我娘忙活不过来,自从我五岁以后,衣服都是我缝的,有时候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 云苓给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又一脸惋惜的说道:“要是我能有这样的手艺就好了,我就可以自己做衣服了。”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秦川。 秦川轻笑两声,挑眉道:“你就直接说想让我给你做衣服就行了,不必这么委婉。” “那多不好意思。”云苓故作扭扭捏捏。 秦川:“没事,谁让我娶了你,你想做成什么样的,简单描述一下,免得我做出来的衣服,你不太喜欢。” 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还有给自己的媳妇做衣服。 没结婚以前,他还以为结婚后,就不用再拿起绣花针,缝缝补补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 云苓点点头,从桌子上拿出纸笔,画给秦川看。 她画的款式没有出挑,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就是有一些小细节,比如袖口,领口,下摆那里。 秦川接过,看了一眼,果断点头:“你等着,我这段时间抽空就给你做出来。” 秋收过后,天就马上冷了,要添置厚衣服了。 他记得他还有几斤棉花票,到时候可以拿出来给她做一件厚衣服。 云苓松了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 心满意足,给秦川塞了一些好吃的。 于是秦川做衣服,云苓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他聊天。 气氛非常融洽。 “三嫂,在吗?”屋外响起秦甜甜的声音。 云苓擦了擦嘴,大声说:“在,怎么了?” 她拉开门。 秦甜甜一眼就看见正在做衣服的三哥,调侃道:“三哥可真贤惠。” 她以后也要找一个有三哥一半的人,肯帮她分担家务的人。 那样,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秦川面无表情。 云苓笑了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上山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野菜什么的,三嫂要不要去?”秦甜甜问道。 家里三个嫂子,她最喜欢三嫂,两人是好朋友,可以玩到一块。 云苓爽快的答应下来。 秋天,可是收获的季节。 又可以去山上寻宝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做衣服的秦川,问道:“你要不要去?” 秦川放下手里的衣服和针线,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去。” 他是那种大门不去,二门不迈,待在家里绣花的人吗? 当然不是。 于是三个人背着背篓,开始往山上走。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种叫做八月炸的水果。 小小一个,要不是秦川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刚好有三个,一人一个,吃了再走,果肉是雪白色,味道香甜可口,十分不错。 开局顺利。 秋收过了,种子也种下了,地里活也不多,山上的人还挺多的。 没走多远,就看见周婶和赵婶拎着两个筐子在挖野菜。 满满一大筐,看样子很早就来了。 “云知青终于出门了。”赵婶笑着问道。 两家是邻居,她可是知道自从秋收结束,云苓从来出过门,一天到晚都在家里躺着。 也不知道张桂花这个婆婆怎么忍受的了? 这要是她儿媳妇,她肯定收拾的服服帖帖。 云苓点头。 听出她的话不怀好意,转身就要走。 “真是一个懒媳妇。”赵婶在背后嘀咕道。 云苓还没说话。 秦甜甜不高兴了,说:“赵婶,你先管好你家的事再说。” 她可是知道昨天赵武回来了。 却没在家里待,放下东西就走了。 呵呵! 赵婶瞪向秦甜甜。 秦甜甜丝毫不怕,叉着腰,回瞪回去,大声说:“我又没有说错。” 赵婶以前总惹她娘不高兴,现在总可以气气她。 爽快! 云苓此时十分开心,被一个女孩子护了。 她立马和秦甜甜同仇敌忾,说:“赵婶,甜甜说的对,你瞧瞧,你把你儿子教育成什么样了,怎么好意思说我。” 赵婶气成了河豚。 “好了,好了,赵婶知道错了就行,我们就不和她计较了,赵婶,我们先走了,您继续忙着。”秦川在一旁笑着说。 秦甜甜冷哼一声,跟着哥哥嫂嫂蹦蹦跳跳的离开。 背影一看,就开心极了。 赵婶憋屈。 她又又又想打儿子了。 总是给她丢脸。 周婶害怕老姐妹气着了,连忙给台阶下,说:“孩子不懂事,我们不跟她一般计较。” 卧槽! 更气了! 第95章 山上一日游 对于遇见赵婶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不影响心情。 云苓又高高兴兴的往前走,不愧是秋天,收获的季节。 没走多远,就在山沟沟里面发现了一颗枣树,上面还结着红彤彤的枣子。 几个人忙碌了一番,直接摘了快半筐子。 “今天运气真好。”秦甜甜笑嘻嘻的说。 她咬了一口枣,感叹道:“真甜,三嫂,你也吃点,我娘说吃枣对女人好。” 云苓拿了几个,挑了几个最红的,一口咬下,枣味十足,比后世超市卖的要好吃多了。 她又吃了几个,不忘记给秦川塞几个。 秦甜甜见云苓吃的开心,提议道:“到时候我们藏一些,免得回去就分完了。” 虽然可以多分一点,但是也多不了多少。 三个哥哥都成家了,都不可能大公无私。 她也知道,有时候在山上摘到好吃的野果,根本不会带回家。 至于家里的孩子,人家有爹有娘,不用她当娘。 “这个可以。”秦川点头。 其实不用妹妹说,他就打算这么做。 在山上找的野果这些都是小东西。 自己能留一些是一些。 至于粮食和钱,摸都摸不到。 他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家里存款有多少。 几个人吃了一会枣,又往前走,看见了树上的木耳。 秦川爬树去摘,大约有两斤多。 这种可以做菜的东西可是要全部上交的。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突然,一道求救声响起。 秦甜甜竖起耳朵,说:“好像是陈二狗。” “我们去看看。”秦川爬下树,果断的说。 实在是陈二狗的声音太凄厉了。 仿佛遇到了生命危险一样。 云苓当然没意见。 几个人循着声音,走了大约一百来米,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深坑。 秦川探头望去,就对上了陈二狗眼泪汪汪的眼睛。 他:…… “秦川,快拉我上去,我屁股被扎了,好痛,都流血了,那个狗日的在这里设陷阱,也不做做标记,痛死我了。”陈二狗站起来,一手摸着屁股,一手往上伸。 云苓也好奇的看去,坑大约有两米深,坑底还放着几根比较粗的竹签。 要是人直接摔下去,可能会被捅的很深。 有几根上面还有血,她又看了看陈二狗,胸口鼓鼓囊囊的。 她挑眉,好奇的问道:“你哪里装的是什么?” 陈二狗摆摆手,说:“没什么,就在山上摘的一些野菜,秦川,快点拉我上去。” 骗鬼呢? 野菜会渗出血! 明显是猎物。 秦甜甜也看出来,直接说:“救你一命,你分一点给我们也不过分吧?” 陈二狗皱眉道:“就山上随便摘的野菜,待会我再帮你们摘点新鲜的,我衣服是脏的,里面的都臭了。” “我不嫌弃,我就要你怀里的。”秦甜甜笑眯眯的说道。 她好久没吃肉了。 好想吃。 她眼睛有点垂涎的看着陈二狗怀里。 陈二狗猛然抱紧,大声说:“你们太过分了,趁火打劫,我不让你们救了,你们赶紧给我滚。” 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捉到的野鸡。 一根鸡毛都不想分出来。 秦川折了一根柳枝,点了点他,说:“你的屁股不疼了。” 陈二狗抬起下巴,骄傲的说:“我可是一个真男人,这点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秦川嗤笑一声。 屁股上的伤说不定都是假的。 把猎物的血抹上去。 装作自己受伤了。 他头一次发现陈二狗这家伙还有点演技。 “你们赶紧走,我不用你们拉我上去,休想从我手里拿走任何东西。”陈二狗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两天上山的人多,他就不相信没有好心人。 秦川点点头,说:“行吧!那你等着,我们先走了。” 这里又不是深山,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你真的要走?”陈二狗问道。 秦川挑眉:“我们骗你干什么。” 有时候逗逗人还挺有意思的。 云苓也笑着问道:“真的不要我们拉你上来?” 陈二狗犹豫了一下,说:“最多可以分给你们一个鸡腿。” “两个。”秦川讨价还价。 陈二狗快哭了,两个鸡腿,也太多了。 一只鸡也总共有两只腿。 他犹豫,再犹豫,叹气道:“行吧!你们拉我上来。” 秦川从一旁的树上扯下一根藤蔓,扔进陷阱里。 陈二狗立马抓住,一拱一拱的爬上来。 看了一眼怀里的野鸡。 恋恋不舍的掏出来。 他说:“我回家用刀剁了,然后把两只鸡腿送你家。” “我不相信你的人品。”秦川挑眉道。 陈二狗灰心丧气,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是生的,又没有剥皮,他又没有能力把鸡腿扯下来。 “我们找个地方把它吃了。”秦川提议道。 陈二狗哀怨的看了一眼秦川,说:“行吧!” 于是几个人来了比较偏僻的山沟沟里,旁边有一条细细小小的河流,刚好开始处理这只野鸡。 云苓突然想起,她系统空间里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她眨了眨眼睛,趁人不注意,一把把野鸡扔出去,大声说:“快看!” 一只野鸡从地上腾飞。 秦川立马扑了过去,一把把野鸡揪住。 陈二狗目瞪口呆,看着自己手里的野鸡。 迟疑道:“既然你们都有野鸡了,还比我的肥,鸡腿就不用分你们了吧?” 怎么他们那只野鸡那么肥。 他的这么瘦。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要了陈二狗一个鸡腿,刚好一人一个。 秦川处理野鸡。 云苓捡柴。 秦甜甜负责找一些野葱,野蒜苗这些调料。 分工明确。 几个人把野鸡烤了,找的地方比较偏,也不用担心有人看见烟。 味道说不上特别好,比不上空间里的烤鸡,可是几个人一起吃,就觉得格外香。 尤其是这只野鸡,特别肥,三个人吃的格外饱。 秦甜甜还打了一个饱嗝。 陈二狗一人吃了一只野鸡,却感觉自己没吃饱。 什么时候山上有这么肥的野鸡,他从来没见过。 几个人又在山上溜达了一会,挖了一些野菜,就打道回府了。 第96章 家丑不可外扬 张桂花齐齐看了一眼,夸赞道:“你们今天的收获不错,木耳可以晒了,放着吃,红枣一房分一些,云苓和甜甜多分一份,野菜就今天凉拌了。” 她从厨房拿出一个大碗,把筐子里的红枣分了,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山上也有,可是每次还没红就被遍山遍野乱窜的孩子摘完了。 今天也是他们运气好。 分完红枣,云苓就和秦甜甜坐在屋檐下聊天。 王秀秀走过来,笑着说:“谢谢三弟妹和甜甜了,我老早就想吃红枣了,就是一直没有找到。” 她生了孩子后,再也没怀过,大夫就建议她多吃点肉蛋奶红枣这些有营养的东西。 可是她娘家是后娘当家,不从她这里薅东西就算好了,婆家也没分家,东西都是有数的,谁也不能多占。 当初她生小燕子的时候,还在医院住了一周,花了不少钱,大嫂本来就有意见了,哪里肯让家里给她再花钱。 “谁让我们是一家人。”秦甜甜笑嘻嘻的说道。 二嫂虽然性格软,可是对她也不错,教会她不少的菜。 想到这,又补充道:“我分的多,要是二嫂吃完了,可以问我要。” 王秀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摆摆手道:“我一个人能吃多少,你一个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 秦甜甜笑着拉着王秀秀坐在旁边,几个人聊起天了。 气氛融融。 就有人看不惯这一幕。 张兰花趴在院墙上,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摘了枣,给我分点呗?我身体也不好。” 她刚才可是听墙脚了,听得一清二楚。 红枣,她也好长时间没吃了。 明明家门口有一棵枣树,可是枣一红,就被婆婆盯的严严实实,每天早中晚,一次不落的数一遍。 都不识数,也不知道怎么数的,少一颗都能发现。 “你摸摸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呢?”秦甜甜不客气的说道。 怪不得赵龙赵虎两个臭小子伸手要东西。 原来是祖传。 她一脸嫌弃。 张兰花不以为耻,反以为豪,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说:“脸皮不厚怎么能要到好东西,分我一点,我也不白要,回头我有了就还你。” 她挑眉,心里却想,她凭本事要来的,凭啥要还。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秦甜甜一脸鄙视,翻了个白眼。 两家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新媳妇,哪能不清楚彼此的秉性。 张兰花这个人只有借,从来没有还。 云苓打量了一番张兰花,嬉皮笑脸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好。 “看什么看?”张兰花瞪了一眼云苓。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打心底里嘲笑她。 谁让她有那么一个不自爱的男人。 真想揍赵文一顿。 干的什么事,让人看尽了她的笑话。 云苓笑着说:“我看你牙缝里有一根绿油油的菜。” 秦甜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秀秀也专门看向张兰花的牙缝。 没有呀! 张兰花一噎,憋红了脸,呲溜一声从院墙上溜了下来。 麻溜的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左看右看,让看下看,就是没有看见。 卧槽! 她被骗了。 城里来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说谎话就跟真的一样。 她怒气冲冲扒拉在院墙,生气的说:“你骗我。” 云苓笑嘻嘻道:“我和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相信了。” 她可真是坏心眼。 张兰花更生气了,开个屁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看向一旁的秦川,说:“你管管你媳妇,做人怎么能这样,动不动就撒谎。” 秦川耸耸肩,说:“我管不住。” 张兰花:…… 她顿了一下说:“你可真没出息。” 她一脸鄙夷。 秦川耸耸肩,说:“我们半斤八两。” 张兰花又想揍赵文。 干出那样丢人的丑事。 她都能想到这事要被村里人念叨多久,走亲访友的时候估计都不忘记提上一嘴。 没见她,最近都没回娘家了,就不想看见他们嘲笑她的嘴脸。 而这时赵文回来,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瞅了一眼张兰花,说:“赶紧给我做点好吃的,不要成天没事就知道瞎聊天。” 张兰花:…… 她看了着隔壁院子,秦家一大家子都在看她的笑话。 忍了又忍。 这个狗东西,明明自己一天瞎转悠,还好意思说她,真是不要脸。 她臭着脸说:“想吃让你嫂子给你做。” 赵文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说:“那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你现在阴阳怪气什么。” 他完全不懂看人脸色。 肉眼可见,张兰花原本就很臭的脸更加臭了,她冷笑道:“这事在我这里就过不去。” 赵文皱眉道:“你也太小气了,这么大一个人,至于斤斤计较吗?好像你嫁过来以后没做错事似的。” 听听这狗东西说的什么话。 她就摔碎了几个碗,和他做的那事能相提并论吗? 张兰花忍不住了。 直接甩了赵文一巴掌。 老早就蠢蠢欲动了,可一直没敢动手。 毕竟大队上还没有出现过打自家男人的女人。 当然打男人的女人是有的。 赵文愣了一下,摸了摸脸,怒骂道:“卧槽!你居然敢打我。” 他彻底破防了。 居然被自己的媳妇打了。 他前段时间还嘲笑田刚。 这还能忍。 他飞快的冲上去,不停的撵着满院子跑的张兰花。 追了好久,都没有追到。 而这时,赵婶也就是张红霞从山里挖野菜回来了,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在追着媳妇跑。 这么大人了,总不可能在玩。 又抬眼瞅了瞅院墙,一排排脑袋,果然自己家闹笑话了。 她瞪了一眼,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没见过夫妻闹矛盾吗?” 一排排脑袋集体摇头,齐声道:“没见过。” 接着又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还不停的喝彩。 张红霞脸更黑了,大声说:“闹什么闹,没看见有人看我们笑话吗?” 赵文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说:“娘,张兰花这个臭女人刚才扇了我一巴掌。” 张红霞一脸震惊。 她也愣住了,反应过来,指着远处的张兰花,质问道:“你敢打你男人。” 张兰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偏心抠门喜欢整治儿媳妇的恶婆婆。 她理直气壮道:“谁让他干了那种丢人的丑事。” 一开始全家人还在遮掩,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这遮掩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丢尽了脸。 唯独干了这件丑事的赵文还装聋作哑,当这事没发生似的。 丝毫没有知道自己犯了错,要低三下四的求原谅的觉悟。 干了错事的人都能这样。 她这个受害人凭什么忍受。 看着赵文,手还痒着呢。 第97章 战斗鸡 张红霞(赵婶)也想揍自己的儿子,可是也只能她揍,张兰花算什么东西。 也敢打她儿子。 她拎起地上的扫帚,就跟撵狗一样撵着张兰花。 赵文也去帮忙,毕竟有一巴掌的仇。 很快张兰花就被两人抓住了。 赵文直接甩了张兰花一巴掌。 赵兰花气得不行,却被婆婆死死抱着, 她使劲挣扎。 这个死老太婆力气也太大了。 赵文看着张兰花满脸狰狞,恨不得扑过来撕了他的样子,咣咣的又给了她两巴掌。 张兰花死命反抗,瞅准时机,直接张嘴咬着赵文要扇过来的手。 赵文痛呼一声,直接把手拽起来,看了一眼,都有牙印了。 他又扬起巴掌。 张兰花挣扎不开,直接伸脚往后踹了一脚。 “哎呦!” 张红霞痛呼一声躺在地上。 她揉了揉肚子,可真痛。 她哇哇大哭,用手拍着地上,哭天喊地道:“来人呀!恶毒儿媳妇打婆婆了,谁来给我做做主。” 她的声音很响亮。 不一会,就有很多人闻声而来,就看见赵婶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赵文和他媳妇打成了一团,打的那个热火朝天。 有人上去拉架,被挠了一下,又有人被打了一拳头,受伤了。 其余人也不敢上去拉架了,纷纷劝说道:“有话好好说,夫妻这样打架伤害感情。” “赵文,你快停手,兰花是你媳妇,你可不能打她,要收拾她就在床上收拾……”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拧了一下,说:“还有孩子在呢。” “哈哈,我话糙理不糙,赵文你快停手。” 赵文憋屈,他是被打的那一个。 两个人打架,他处于下风。 这些人是瞎了眼吗?还让他住手,他一住手,保准又挨上几巴掌。 他怒吼道:“你们让她先停。” 于是大家又纷纷开始劝起张兰花。 张红霞还等着别人帮她教训儿媳妇。 谁知道这些人这么没用,只知道嘴上哔哔,拉架都不敢。 她立马加入战局,拽着张兰花的头发,不停的挠她,把她从儿子身上扯开。 张兰花爆发了,这么多年的怨气蹭的一下冒了上来,直接和张红霞撕打了起来。 张红霞使劲挣扎,说:“我是你婆婆,谁家儿媳妇敢打婆婆,大大的不孝,要是放在以前,都能把你赶出家门。” 她也奋力一战。 张兰花这么多年的怨气那是一时半会能消散。 想当初她怀孩子的时候,这个婆婆两种待遇,明明她是亲的儿媳妇,却偏偏偏向林婷那个贱女人。 坐月子的时候,也只顾着她的宝贝孙子,让她这个亲娘吃残羹冷炙,月子还没过,就让她用冷水洗衣服。 她现在来那个,每个月都还疼。 这可是深仇大恨。 于是又往她的胸上重重掐了几下。 反正已经闹开了,就算她求饶,也没有好下场,干脆打个够。 衣服遮挡着,大家没看见这一幕。 院子另一边的林婷看见了,直呼爽快! 其他人只看见张红霞不停的往她儿媳妇脸上甩巴掌。 脸皮都肿了起来。 打的太凶了。 头发都被薅了下来。 吃瓜群众怂怂的,也不敢上去拉架,推了一旁的赵文,说:“赶紧去把她们拉开,都打红眼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赵文也是头一次意识到女人的凶残! 他现在还痛呢,浑身痛。 他也怂了,不敢上前。 众人踟蹰着……踟蹰着…… 最终还是大队长回来了,终结了这场闹剧。 “怎么回事?怎么又打架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就知道胡闹。”秦保国生气的说道。 张兰花顶着一个鸡窝头,皮青脸肿,衣服灰扑扑的,被扯的都变形了,她说:“是他们母子俩欺负我,凭什么赵文犯了错,让我当做没发生一样,息事宁人,赵文还凶我,我只不过太生气了,给了他一巴掌,他们母子俩都合伙起来揍我这个可怜媳妇。” “你还可怜媳妇,全大队,全公社,你看看谁家的媳妇敢对男人动手,对婆婆对手,我要让赵文休了你。” 张红霞形象也不咋地,以往很爱惜的衣服也扯的歪七扭八。 毕竟打起架来顾及这顾及那,迟早会输。 不过也不影响她撂下狠话,她可是知道这个儿媳妇的娘家重男轻女,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 被赶出赵家,她都没地住。 “还休了我,娘,我以前只以为你年纪大,没想到这思想也这么封建,还休了我,做什么美梦,现在都是新中国了,男女都是平等的。”张兰花一脸嘲讽。 她思想可是很先进的。 赵文这事一出来,她还专门去县上的妇联溜达了几回。 口号都记住了不少。 想要空口白牙的把她赶出赵家,呸!做梦。 被嘲笑了的张红霞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儿子,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威胁道:“这个家有她这个张兰花,就没有我张红霞。” 赵文苦着一张脸。 他虽然生气,可是也没有想过离婚,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而且他的名声也不好,离婚后,估计也娶不到什么好女人。 还不如和张兰花将就着。 他还不信,他收拾不了她。 “娘~”他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家亲娘。 张红霞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哭诉道:“怪不得人常说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她这么欺负我们母子俩,你还护着她,气死我了。” 闻言,张兰花整了整头发,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胜了的战斗鸡,得意洋洋的看着婆婆。 嘿嘿! 输了吧! 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在我面前耍婆婆威风。 第98章 分家 张红霞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了指从小心疼到大的儿子,又看着笑得癫狂的儿媳妇。 两眼一翻白,瞅准位置,砸在儿子身上。 “张兰花,你个恶毒媳妇,把你婆婆都气晕了。”一个向来和张兰花不对付的媳妇大声骂道。 “怪不得总是欺负人,原来人品有问题,思想败坏。”和张兰花恶战过几次的方雨燕也跳出来骂道。 张兰花看见婆婆晕了,也心头一跳,可下一秒就怀疑这老婆子是装晕。 正准备去看,就听见自己的仇人在骂她。 她瞪了她们一眼,骂道:“关你们屁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然后快步走到婆婆跟前检查。 赵文看着怀里晕倒的老娘,也十分担心,使劲晃了晃,老娘还没醒。 又看见张兰花在掐老娘。 一把把她推开,骂道:“你这个恶毒媳妇,当初就不应该娶了你这个搅家精。” 猝不及防的张兰花被摔了一个屁股蹲。 她爬起来,大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掐她的人中,很快就可以醒来,上次胡老太就被一下子掐好了。” 她抬头,看着院墙上的云苓,问道:“秦川媳妇,你说是不是?” 云苓挑眉,问了一下系统,得知是装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了点头。 张兰花得意的抬起下巴。 上次看见胡含秀掐胡老太,她就特意记下了,没准哪一天可以用到。 没想到这么快。 赵文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云苓。 城里来的文化人,应该说的没错。 他让开位置,说:“你来掐吧!” 张兰花立马过去,看着地上的婆婆,想起这些年来婆婆明里暗里欺负她的事。 一报还一报。 她使劲掐。 看见婆婆的眼皮在打颤,指甲抓着地,当作没看见似的。 继续掐。 张红霞疼得不行,忍了又忍,她是倒了多大的霉,摊上林婷和张兰花这两个儿媳妇。 越来越痛,她的眼泪忍不住飙了出来。 然后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说:“我这是怎么了?” 她一偏头,就看见旁边嘴角带笑的张兰花,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大声叫道:“我想起来,是被张兰花这个恶毒媳妇气晕的。” 她眼神通红看着张兰花这个恶毒媳妇。 痛的。 张兰花丝毫不惧,翻了个白眼说:“明明你是被你儿子和嫂子干的脏事气晕的。” 装晕没装成功,还疼了一场,赵红霞越想把张兰花收拾一场,再扫地出门。 她看着儿子,语气坚决:“我和你媳妇,你必须选一个,要是选你媳妇,今天我们娘俩就分家,我去跟你大哥住。” 林婷一脸惊恐。 千万不要。 她没做错事前,两个儿媳妇之间,也总是偏向她,孙子之间却是偏向的亲孙子,对她两个女儿却是不待见的。 赵龙赵虎欺负她家孩子。 只是装模作样的教训几句,拍几下屁股,这事就过去了。 她做错事后,赵红霞也不待见她了,可是使唤她也毫不客气,看她累的团团转,才能满足她那个变态心理。 赵龙和赵虎欺负慧慧和丽丽,也不管了,视而不见。 甚至有时候还使唤两个小姑娘干活。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待见。 不待见就不待见,可偏偏在外面装的厉害,一视同仁个屁。 现在还想分到大房。 她也没心思看热闹了。 可是也不敢挤上去,和赵文站一块,丢脸。 她要脸。 死死盯着赵文。 赵文左右为难,看了看可怜巴巴的老娘,又看着趾高气昂的媳妇。 心下意识就偏了,可是他还是不想离婚。 他看向张兰花,说:“媳妇,今天这样是你的不对,无论如何不能对长辈动手,你给娘道个歉,我相信娘大人有大量会原谅你。” 张兰花扭过头,不想道歉,明明儿子做错了,凭什么让她这个儿媳妇忍受。 婆婆怎么对她的,她现在下手还轻了。 张红霞最讨厌的就是大人有大量了。 她心眼最小了。 谁家的婆婆被儿媳妇打,今天她老脸都丢尽了,岂是口头上简简单单道了歉,事情就了解了。 她扭过头,不理会这个和稀泥的儿子,看向一旁的秦保国,说:“我要分家,我自己单独一户。” 林婷惊喜,分家,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闹成这样,都没正式分家,只是院子里隔了一堵墙,两家分开住。 大头可都是在婆婆手上攥着,一点都没分。 张兰花也喜出望外,天上掉馅饼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虽然家里赵武是工人,有工资。 可是她从来没见到,有跟没有一个样。 她期待的看着赵文。 赵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迟迟不肯下定决心。 张兰花向两个儿子招了招手,走到赵文跟前,说:“这件事就听婆婆的吧,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她拽了拽赵文的袖子。 林婷也在心里催促着,快点,快点…… 终于,赵文点了点头。 张红霞也对这个儿子很失望,他媳妇都这么欺负她这个老娘了,都没给她做主。 难道还能指望她老了,这个儿子让张兰花好好照顾她。 一开始想的是跟着大房,可是刚一转头,就看见了林婷那张臭脸。 她可不喜欢看人脸色。 干脆分出来,自己也不用看四个孩子,以后可以轻松松松的。 于是,秦保国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人主持了赵家的分家。 即使赵家的重要分子赵武不在。 几个人商讨了一番怎么分,又商讨了张红霞的养老问题。 赵家就这么分了。 张兰花和林婷高高兴兴的拿回分的东西,从婆婆手里拽回自己分的钱。 两人都很高兴。 唯独张红霞臭着一张脸。 瞪了一眼赵龙。 白眼狼,亏她对他那么好,让他随意进去她房间,给他塞吃的。 结果家贼难防,家里被打听的一清二楚。 她郁闷的回到房间重复数钱。 其他人也散了,没想到这么一场大戏的结尾是分家。 云苓也看够了热闹,收走拍摄小球。 张红霞回来的时候,系统就发了一个任务。 她当时只顾看热闹,就随手把拍摄小球放了出来。 点击完成任务,领取了这次一袋……红枣。 十分饱满香甜,可抵不过它就是枣。 “系统,商量个事呗,我有的东西就别当奖励发放了。” 她刚摘了一大堆枣,系统又给她发。 要吃到什么时候? 头大。 第99章 又勾搭一个 没热闹了,一个个从院墙上下来,有活干的去干活。 没活干的,就聚集在一起聊天,说说赵家的八卦。 回到房间,云苓招了招手,小声问道:“我们家会不会分家?” 她可没有分家的意思。 要是分家了,就没有这么清闲了,毕竟现在家里是轮着的。 至于开小灶,抱歉,她自私,就算秦川再好,她也不会透露吧! 秦川摇摇头说:“我看爹娘现在没有那个意思。” 他想了想,说:“要是分家,最起码要等到小妹结婚以后,怎么?你想分家?” 云苓莞尔一笑,说:“那就好,我也不想分家。” 她就想下工回家,有现成的热乎饭。 而不是还要强撑着做饭。 每天除了上工,还要干家务,那样多累。 秦川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这个想法就好,不然他就要当不孝子了。 “吃饭了!”张桂花的大嗓门响起。 两人出门,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来了。 毕竟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依旧是玉米碴子粥,小咸菜,炒青菜,炒土豆,平平淡淡。 就算这么简单,依旧每顿不剩,还要抢着吃。 就这么艰难。 云苓吃的很快,吃完饭就继续出去溜达,给自己开小灶。 牛肉干真好吃,又辣又麻,很带劲。 大白兔奶糖也很好吃,奶味十足,十分香甜。 吃的正开心的,就看见前面有两个人。 她眨了眨眼。 是陈锐和陈蓉,他们两个混到一块了。 秋收的时候,田刚就从医院回来了,本来想通过病退回城,可知青办说这是小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也不影响干活,就没答应。 这段时间,听村子里的大喇叭婶子说,田刚每天都躺在炕上,出钱让其他知青送吃送喝。 时不时还和陈蓉和方雨燕打嘴仗。 过得好热闹。 难道陈锐是陈蓉找到的下家? 云苓摸了摸下巴,左思右想,还真有可能。 不过陈蓉也太不挑了吧! 陈锐自己还需要两个姐姐照顾。 陈蓉图什么? 陈蓉……陈蓉她听着陈锐唠唠叨叨不停抱怨的模样,就十分不耐烦。 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是个碎嘴子。 她咳嗽了一声,说:“我听人说,你今天去县城了?” 陈锐点点头,继续抱怨道:“我爸妈他们真过分,说不认我,就不认我,都不让我进门,钱明达还嘲笑我,他凭什么?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泥腿子,我以前都不正眼瞧他。” 陈蓉:…… 可把你牛的。 现在还不是让人家扫地出门了。 她咳嗽了一声,附和了几句,违心的说:“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有的后悔,现在不认你,是他们的损失。” 陈锐笑着点头,说:“我觉得也是。” 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开始傻笑。 陈蓉越发嫌弃,要不是陈锐身上有钱,她才懒得勾搭他。 她咳嗽了一声,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我怎么突然有点饿了。” 她看向陈锐。 陈锐依旧在傻笑。 陈蓉轻轻的推了一下,小声说:“我有点饿了。” 陈锐回过神,看见陈蓉装模作样,内心冷笑,开口却说:“我买了桃酥。” 陈蓉眼神期待。 她可是看见陈锐今天去县城买了一大兜东西回来。 绝对有好多好吃的。 陈锐笑了一下,说:“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可以分你一片。” 陈蓉心中不满,打发乞丐也不带这样,她皱着眉说:“吃不饱,今天轮到方雨燕做饭,她做糊了,根本咽不下去。” 她眼神哀怨的看着陈锐。 陈锐嗤笑一声,说:“你算我什么人,给你一片就够了。” 他都吃不饱。 回到队里,吃的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咽都咽不下去。 就靠着桃酥撑过漫漫时光。 再说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也不想田刚那样蠢,掏心掏肺,结果鸡飞蛋打。 只不过这段时间无聊,恰好陈蓉凑了上来,可以打扫打扫时间。 陈蓉小拳头锤了一下陈锐,眉眼娇俏的看着他,羞羞涩涩的说:“我们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陈锐后退一步,义正言辞的说:“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好了,既然你不想要,我就自己回去吃桃酥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陈蓉气的跺脚。 什么狗男人。 这么小气,怪不得被撵到乡下。 她骂骂咧咧的回到知青点。 一回来,就看见方雨燕正在吃桃酥。 桃酥! 她现在最讨厌的东西。 瞪了一眼桌子上的桃酥,她命真苦。 一脸忧愁的准备回房间。 方雨燕不知道陈蓉的内心想法,只知道自己吃的好好的,就看见陈蓉在瞪她。 几个意思? 她吃桃酥都招惹到她了吗? 她冷声道:“站住。” 陈蓉疑惑的看过去。 方雨燕站起来,瞪了陈蓉一眼,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瞪我,我又没有招你惹你。” 陈蓉:…… 她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瞪桃酥。 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她冷哼一声,转身回房。 反正两人现在有仇,众所周知。 方雨燕气笑了。 以前好歹还装模作样,现在就这样目中无人。 她叫道:“叶哥,你管管,做人怎么能这样?” 叶青松无奈了。 就一件小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看向方雨燕,提建议,“要不你也瞪她一眼?” 方雨燕意味深长的说:“我就知道你偏袒她。” 田刚从窗户探出头,问:“方雨燕,你那话什么意思?” 方雨燕的小眼神不停在陈蓉和叶青松之间打转。 意思不言而喻。 田刚怒瞪叶青松,生气道:“亏我以前还把你当兄弟,你却一直瞒着我,明知道陈蓉是什么德行,都不提醒我,是不是等着看我笑话。” 哐当一声一口大锅砸在叶青松头上。 他好冤。 他当初也像田刚一样,被陈蓉娇娇弱弱的外表,以及甜言蜜语所欺骗。 只不过没田刚时间长,他就提出两人处对象。 然后被陈蓉拒绝了。 之后大脑回来了,意识到自己被陈蓉这个女人骗了。 就不再搭理她了。 起初看见田刚一样被骗,他也好心提醒过。 只不过田刚说,那是他叶青松嫉妒他,才出言诋毁陈蓉。 第100章 嘴贱 叶青松摊摊手,无奈的说:“我提醒过你,可是你觉得我心怀鬼胎。” 他挑挑眉,看向田刚,说:“你仔细想一下。” 田刚皱眉深思。 难道真的提醒过? 他想了又想,绞尽脑汁,还是没有想出来。 他狐疑的看着叶青松。 一旁的方雨燕乐得咯咯直笑。 陈蓉则黑了脸,怒瞪着叶青松,说:“亏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诋毁我的形象。” 细思极恐,叶青松是知青点的负责人,在外人眼里,他说的话十分有说服力。 怪不得这两年她的行情差了,都是叶青松在外面胡说八道。 她不就是没有答应和他处对象吗? 至于吗? 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跟村子里的八婆一样在背后说人坏话。 叶青松一脸淡定,说:“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胡编乱造,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坏话。” 他也只对田刚和孙安说过,毕竟这两个被陈蓉哄的团团转,恨不得掏心掏肺,平时节衣缩食,自己都饿得咕咕叫,还想省点粮食给陈蓉吃,太傻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陈蓉咬了咬唇,说:“那你也不能这样,就算有话也要当面说,在我背后嘀嘀咕咕,算什么,再说,那时候你追我,送点吃的,干点活哄我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她眼神哀怨的看着叶青松。 叶青松顿了一下,说:“抱歉,是我做错了,以后我有话当面说,不会顾及你的面子。” 他想了想,打了一个比方说:“比如,现在你不要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含羞带怯,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哈哈哈哈哈!”方雨燕忍不住大笑。 其他知青听见院子里在吵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坐在树底下,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这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蓉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她看向方雨燕,始作俑者,想了想说:“那天是你误会了,你平白无故的说我坏话,说我勾搭秦川。” 方雨燕一脸无辜的说:“我看见你朝秦川抛媚眼了,那不是勾搭是什么,我眼睛又没有瞎。” 她眼睛贼亮,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陈蓉眼眶红了,委屈的说:“我是那种人吗?我一直都洁身自好,再说秦川都结婚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恶心事。” “哈哈哈哈哈。” 这回笑得是田刚,他趴在窗户上,笑得一颠一颠的,指着陈蓉,说:“你洁身自好,那你还和我在山里搂搂抱抱,躲在我怀里委屈的哭,说别人都欺负你,看不起你,你只相信我。” 他嘲讽一笑,说:“这就是你的洁身自好。” 田刚的自暴让在场的知青睁大了眼。 眼神齐刷刷的看向陈蓉。 原来只是以为口头上哄着,没想到还搂搂抱抱了。 这有点太不自爱了。 他们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陈蓉。 陈蓉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手心里,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 田刚这个蠢货,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是能说的吗? 她抵死不承认,说:“何必呢,我就是不想嫁给你,你现在就给我泼脏水,还和你搂搂抱抱,” “呦!你现在还不肯承认,我真是高估了你的人品。”田刚啧啧两声,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 陈蓉气得浑身发抖。 她定了定神,眼睛一转,直接给田刚捅刀,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无非是现在不行了,娶不到媳妇,然后就编造一些不实的事情,逼我嫁给你,你做梦,我才看上你了。” 她继续嘲讽道:“跟一个矮冬瓜似的,还秃头,还有口臭,我是瞎了眼,都不会看上你。” “矮冬瓜,这个外号好,我以后就叫你矮冬瓜。”方雨燕立马抓住机会嘲笑。 谁让田刚总是男人婆男人婆的叫她。 她挑眉,得意的看着田刚。 此仇非报不可。 田刚气得晕眩,他现在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 男人哪有不行的。 他恶狠狠的看着以前十分迷恋的女人,冷笑道:“我会看上你,真是笑话,看见男人就勾搭,就跟古代青楼出来卖的一样,说不定浑身是脏病。” 陈蓉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胡说八道,我撕了你。” 她哪有出来卖,勾搭归勾搭,可她从来没有让人占过便宜。 和田刚搂搂抱抱,也是他强迫的。 现在该这样说她。 她扑过去,直接啪啪啪的不停扇巴掌。 田刚还是一个病患,一动还有些疼,就这样硬生生挨了好几下,他叫道:“你们瞎了吗?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说话间,又挨了几个巴掌,他连忙往里面扯,就被陈蓉揪住了衣领,然后又挨了几个巴掌。 虽然女孩子力气小,可是十分羞耻。 这时候天快晚了,倒是村里没人看热闹,现场的只有知青。 个个看见陈蓉那个疯狂劲,也不敢上前。 赵春雨不想上去,田刚的嘴太脏了,简直像是吃了大粪一样。 好歹曾经还喜欢过陈蓉,现在居然这么说她。 虽然她也看不惯陈蓉勾勾搭搭,可是也没说出来。 毕竟乡下种地是真的苦,陈蓉家里条件也不好,这样做也能理解。 而且双方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她这个外人就算看不惯能怎么样。 她不上前,呲溜一下躲在两个十分没有存在感的男知青后面。 江帆和宋迟自两脸懵逼。 他们以前都是打扫战场的,还从来没有拉过架。 纷纷看向叶青松。 叶青松本来还因为田刚的误会有点生气,现在看着他被打的这么惨! 下意识想去帮忙,可是想到田刚说的那些话。 被打也是活该。 上次和方雨燕打架,好像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言语诋毁。 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田刚。 田刚没想到他们这么狠心。 好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就任由他被欺负。 这还是人吗? 没人帮忙,田刚只能自救,使劲往屋里挪,挨了几巴掌,费了好大的力,终于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摸了摸脸,真疼! 这还是女人吗? 分明是母老虎。 陈蓉打的手烧红烧红的,又痒又疼,她看向一旁的叶青松,委屈的说:“你要给我做主,凭什么他这样说我,我没有做过的事往我身上泼脏水,还那样骂我……呜呜呜呜呜” 她是真的哭了。 从来没有人那么骂过她。 她也知道勾搭男人不对,可是她要养活自己,不然每年的工分都挣不够。 她哭的好伤心。 屋里的田刚气得不行。 他这个挨打的都没有哭。 她一个打人的哭什么哭。 第101章 交公粮 田刚气愤,恨不得冲出去揍陈蓉一顿。 可是他现在伤还没好,医生嘱咐要好好休养,不然就恢复不过来了,影响生孩子。 他怕了,不然陈蓉岂是他的对手。 一场闹剧终止了。 陈蓉躲在地上嘤嘤嘤的哭着。 声音凄凉。 她当初怎么没有看出田刚是这种恶心的人,当初追她的时候,一心想占她便宜,两人掰了,还给她泼脏水。 她好可怜。 “呜呜呜呜……” 叶青松咳嗽了一声,说:“我想起我有事找大队长。” 他说着就往外面走,快出门了都感觉陈蓉在看他,简直如芒在背。 江帆:“我陪你叶哥去,快黑了,有点危险。” 宋迟:“反正我没事,就陪着一起去。” 除了田刚,知青点的男知青全都溜了。 女知青也面色尴尬。 赵晴儿心软,咳嗽了一声,走到陈蓉面前,说:“田刚都是胡说八道,别哭了,声音都哭哑了。” 方雨燕抬起下巴,骂道:“活该,自食因果。” 陈蓉听到方雨燕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她。 一切都是方雨燕引起的。 不然田刚也不会好好的骂她。 方雨燕冷哼一声,下巴抬得高高,走路带风。 第二天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昨天知青点的事情。 云苓正在工作。 就听蔡婶声音跌宕起伏的说着昨天知青点发生的事。 甚至模仿每个人的腔调,就跟在现场一样。 云苓听得眼睛亮晶晶的。 没想到田刚都受了这么重的事,还敢招惹陈蓉。 也不怕彻底被陈蓉废了。 上午回到家,午睡的时候,云苓和秦川讨论起这件事,夫妻俩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知道当时陈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过陈锐也挺小气的,就给一片桃酥。” 秦川躺在枕头上,抬眼看着盘腿坐着的云苓。 他笑着说:“小气总比蠢强。” 云苓想起田刚的遭遇也赞同的点点头。 开始被哄骗还可以理解,可是被骗了这么长时间久不是很理解。 不过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躺下来,看了一眼秦川,拉上被子,说:“睡吧!” 秦川长手一伸,把她搂在怀里,夫妻俩沉沉睡去。 下午醒来,脑子还昏昏沉沉的,看着叫她的秦川,撒娇道:“我还想睡。” 秦川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那再睡一会,待会我叫你。” 云苓立马闭上眼睛,躲在被窝里。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再次被秦川叫醒,她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下午去公社上交公粮,你去吗?” 秦川把衣服递给她,说:“去,我和大哥都去。” “那就好,我们还可以说说话。”云苓十分满足。 不然一群老少爷们,就她一个姑娘家,多无聊。 夫妻俩收拾后,就去队上的仓库,开始称粮食,把粮食装车。 总得是架子车,装的满满当当的。 就给古代行军打仗事后,老百姓运粮一样。 一个人拉着,一个人在后面推着。 由于云苓身体不好,也没让她推,只让她跟上队伍。 时间一到,车队出发,云苓最先走在前头,走着走着,就到了中不溜秋的位置,最后成了小尾巴,跟在后面。 真累! 公社怎么这么远? 感觉脚底都起泡了。 硬撑着终于到了公社。 公社的人员开始称量登记,云苓也拿着小本本在一旁记录。 忙活了一个小时,所有的粮称完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 秦保国很满意,夸了云苓几句,要知道以前刘二爷当记分员,每次交粮的时候,总会多了或者少了。 他笑眯眯的,说:“待会回去,你坐车,让老三拉着你回去。” “可以吗?”云苓眼神期待的看着秦川。 她真的有点累了。 秦川笑道:“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爹,我也拉你。”秦山说道。 他可是孝顺儿子。 云溪大队一起来的人纷纷给面子的夸赞道:“队长,你瞧瞧你儿子多懂事。” 于是一路上云苓和秦保国,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被拉着回去的。 云苓看着前方的秦川。 只觉得他身材真好,腰腹那里都可以看见肌肉。 真是男色可餐。 秦川走在前面,也感觉了后面目光灼灼。 他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咳嗽了一声,看向云苓,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 云苓笑着点点头,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秦川脸都红了。 叹了一口气,继续拉车。 尽量不往后面看。 秋天到了,树叶落下,别有一番景色。 云苓一路上欣赏着男色和景色,就感觉时间特别快,很快就到队里了。 只不过还没有下工,还要去仓库登记剩下的粮食。 然后年底的时候再按照人头和工分进行分配。 所有的工作忙完,天也黑了。 秦保国走在前面,秦川牵着云苓的手走在后面,两人说说笑笑回家,回去后就看见秦甜甜坐在堂屋等着他们。 “锅里给你留了饭,我这就去给你们端。”秦甜甜脚步匆匆赶往厨房。 云苓也跟着进去,一看锅里,呦吼,还挺丰盛的。 腊肉炒蒜苔,韭菜炒鸡蛋,三碗很稠的粥。 “甜甜,你也吃点。”云苓说道。 好不容易有点好吃的,她拉着秦甜甜的手。 秦保国也点点头,说:“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坐下来。” 秦甜甜笑着坐了下来,只要了小半碗粥,就坐下来吃饭。 她咬了一口腊肉,真好吃。 云苓也十分喜欢腊肉,很有味道,十分下饭。 听到外面动静的刘云出来看了一眼,看见没人搭理她,扫兴的回到房间。 叹气道:“一家人还两种待遇。” 秦山翻白眼,说:“好像你没吃似的。” 第102章 去县城了 刘云哀怨道:“你是我男人,能不说那些扫兴的话吗?真烦。” 她就想听秦山也跟着抱怨,而不是反过来指责她。 秦山一脸无辜,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不可思议道:“你难道让我说假话哄你,哈哈,不可能,我可是一个老实人。” 刘云呵呵冷笑,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了,背过身子,一下子把被子拽上来,盖上了脑袋。 就听秦山叹了一口气,说:“只有死人才会这样盖被子。” 刘云坐起来,狠狠掐了他几下。 凶巴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秦山揉着腰,抱怨道:“哪家女人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对自家男人动手。” 刘云微笑,指了指隔壁。 她当时都惊呆了,张兰花和婆婆打的死去活来,最后不仅全身而退,还分家了,现在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再搭理婆婆。 真羡慕。 秦山挑眉:“你觉得你婆婆是那种人吗?再说,你打不打得赢你婆婆还得另说。” 他老娘可是常年下地干活,一身的力气。 就刘云这个身板,压根不是对手。 刘云想了想,也是,她不是婆婆的对手。 好伤心。 屋外。 几个人也吃完饭了,秦保国有事情和秦川谈。 云苓就和秦甜甜去厨房洗碗,今天有腊肉,可是吃到最后,公公就拿着一块馒头把剩下的油抹的一干二净。 没有油水,碗筷就很好洗。 洗完碗,两个人就烧了一点水,轮流去洗漱。 云苓先去的,她觉得今天身上特别脏,走的路都是土路,又好长时间没有下过雨,灰尘很大。 抹上香皂,洗了好久,才感觉洗干净了。 从洗澡间出来,风一吹,还有点冷。 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了。 她走进房间,就看见秦川在那里数钱,好奇的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秦川抬起头,小声说:“我有时候去山里打猎,然后偷偷去黑市卖了。” 他不经常去,一个月去一两次,每次去的时候,也很谨慎,就没有遇到过危险。 他看着云苓亮晶晶的眼神,叮嘱道:“你可不能去,那里人多眼杂的,还经常有人巡逻,你一个姑娘家,很容易被人盯上。” 云苓眨了眨眼睛说:“我只是好奇,没那个胆子去。” 她怂,跑的又不快,再加上身上有钱,没有必要冒险。 只是对黑市十分好奇。 秦川数完钱,笑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好奇的,就跟以前赶集一样,只不过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停有人盯梢,害怕被抓,十分危险。” “那你也要小心点。”云苓还是十分关心秦川的生命危险。 秦川点点头,把手上的钱递给云苓,说:“放心,我经验丰富,每次也很谨慎。” 不谨慎不行,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被抓了,影响的不是他一个人。 可是不去也不行,结婚了,也不能手上没钱。 云苓接过钱,和先前秦川给的钱放在一起。 她指了指放钱的位置,说:“你需要钱的时候自己拿,只不过要和我说一声。”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房间的门,还有院子的门又不是时时刻刻关着。 不说的话,万一被偷了,她还以为是秦川拿的。 秦川笑着说:“好。” 他顿了顿,又说:“这周我们去国营饭店吃点好吃的,我那里还有粮票。” 云苓顿时高兴的不行。 一想到国营饭店的各种美食,就有点迫不及待。 接下来的三天度日如年,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到了周日。 夫妻俩一大早就坐着牛车去了县城。 门口的秦燕小声的叹了口气,说:“我也好想去县城。” 上学真累,好不容易学校放假了,最喜欢带她们玩的三婶,居然去了县城。 她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秦桃拉起她的手,说:“走,我们去山脚下玩。” 秦燕顿时不忧愁了,和大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玩了。 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离开。 又是玩耍的一天。 县城。 第一个去的地方依旧是供销社,云苓转悠了一圈,数了数拿的工业票,买了一个热水壶。 夏天喝凉白开还行,其他季节她更喜欢喝热水。 家里不是很方便,只有做饭的时候烧点热水,其余时候喝的都是凉白开。 有了热水壶,就可以随时喝热水。 非常方便。 不过就是价钱有点贵。 买完热水壶,她又看见有人抢购水果,秦川就挤进去买了两斤苹果。 然后两人就去了国营饭店。 这时候不是饭点,人不多,供应的有限。 云苓和秦川商量了一番,点了两碗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蘸着醋和剁辣椒吃,十分够味。 吃的很爽。 第103章 牛肉包子 国营饭店虽然价格贵,可给的量十分多。 饺子不仅大,而且量特别多。 满满一大碗,吃完都有点撑。 云苓摸了摸肚子,站起来还打了一个饱嗝,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 她看着还在喝饺子汤的秦川,饭量真大。 突然人慢慢多了起来,熙熙攘攘,云苓害怕被挤到人群中,连忙缩到了角落。 下一秒,秦川就护在她身边,凭借着高个弄清了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天青山大队的牛受伤了,兽医说不能治了。 队上就干脆卖了。 有好多工厂抢,国营饭店凭借着硬关系抢到了半头牛。 今天就做了牛肉包子。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在门口的今日菜单上添了牛肉包子。 大家口口相传,就有一大群人抢着来买牛肉包子。 毕竟这年头牛还是很珍贵的,一个普通的大队基本就一两头牛,对待牛比对待亲儿子都好。 哪里舍得杀了来吃肉。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哪能不买。 秦川转身看向云苓,问道:“要不要吃?” “要。”云苓果断的回答。 秦川点点头,说:“我去排队,你在这里等着我。” “好。”云苓乖巧的说道。 目送秦川去排队,不一会队伍就排了好长,后面的人着急的望着前方。 一听前面一买就是十几个,急得跳脚。 有的买完牛肉包子,直接掏出一个小口小口吃着,慢腾腾的从队伍旁经过。 香味让排队的人直咽口水。 云苓也闻到了香味。 虽然她吃饺子吃的很饱,可是现在,感觉还能吃下一个牛肉包子。 真的好香。 她看着秦川的身影,只觉得前方的人好慢…… 焦急的等待了好久,终于秦川捧着牛皮纸包着的包子来到她面前。 “吃吧!我买了十个。” 秦川取出两个,一个递给云苓,一个大口大口吃着。 他也好久都没有吃牛肉了。 真好吃。 特别是里面的肉馅香的不行。 他吃完,又拿出了两个,依旧一个塞给云苓。 云苓一手拿着半个牛肉包子啃,另一个只手还拿着一个完整的牛肉包子。 十分满足。 第二个吃了一半,把里面的肉馅吃完,就吃不完了。 秦川接过,丝毫不嫌弃的吃了。 吃完包子,两人慢腾腾的散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公园。 有人在搞活动。 声势浩大。 秦川拉着云苓就走,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云苓瞅了一眼,还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是队里的知青。 “你们今天也来县城了?”叶青松打招呼。 云苓点点头,说:“来买点东西。” 赵春雨鼻子动了动,惊讶的问道:“你吃了什么好东西?好像是肉香。” 云苓笑着说:“你鼻子好灵,今天国营饭店有牛肉包子卖,你们要吃,就快点去,排队的人挺多的。” 方雨燕一听,就急忙说:“我要去。” 拉着赵春雨就往前面跑。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往国营饭店冲。 叶青松说了一声谢谢,也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牛肉包子! 好想吃! 冲冲冲!!! 第104章 打电话 几个人的身影如风一般,都快就不见了。 云苓感叹:“她们跑的还挺快的。” 就跟她上学的时候,每次往食堂冲一样。 秦川点头:“有吃的,能跑不快,我们现在去一趟邮局,你给爸妈家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你。” 他怀疑云苓忘了这茬。 云苓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她没忘,就是想着能拖就拖,毕竟她不是人家货真价实的闺女,万一说错话了,就不好了。 这个年代虽然提倡破除封建,可是大多数人没有读过书,对于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非常封建迷信的。 她都听过,有人在家里偷偷拜黄大仙。 心底还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矫情心态 不过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不联系,毕竟没有什么矛盾。 她抬起头说:“走吧!我正想给家里打电话。” 来到邮局,排了一会队,就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通过去。 嘟嘟嘟的几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是苓苓吗?” “妈,是我。”云苓笑着说。 “这么久怎么不给家里写信或者打电话,你不知道,家里一直很担心你吗?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是不是缺东西,想要什么,家里给你寄。”云母噼里啪啦的问道。 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当初下乡的时候,说好,半个月联系一次,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一直不来信。 她都想请假去看看闺女,哦,还有女婿,实在是不放心,说是结婚就结婚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云苓挨个回答问题,说:“没事,我在这里很好,最近没有到县城来,也就没有给家里寄信,我不缺东西,家里不用给我寄。” 电话那头的云母听着女儿语气轻快,松了一口气,两人又聊了一会。 “女婿有没有和你一起来?”云母问道。 云苓:“来了,我们今天一起来的。” “那你让他接电话,我和他聊聊。”云母直言道。 云苓立马点头,她可是一个乖女儿。 她向不远处一直在看她的秦川招了招手,轻声道:“妈要和你讲电话。” 说完,就把话筒塞到秦川手里。 秦川还没有做到心理准备,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也连忙应答道:“妈,放心,一切都好……” 云苓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邮局门口。 她真的不爱接电话。 无论是现在,还是前世。 每次宁愿发消息等一等,都不想立马拨通电话号码。 这算不算“社恐”? 她皱了皱眉。 “云知青。” 云苓抬头,看见一行青春洋溢的知青走了过来。 好几个人手里捧着肉包子,吃一口,仿佛吃到了世间难得的美食,眯着眼,神情惬意的看着路人。 惹得路过的小孩子也闹着要吃肉包子。 家长不给,一个大肉包子多贵,还不如在家自己包。 孩子哪能理解大人心里这笔经济账。 不给,就撒波打滚,哇哇大哭。 家长面色尴尬的看着地上打滚的孩子,十分不想承认这是自家孩子。 只能无奈的拉起自家孩子说:“买买买,这就给你买。”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瞪那几个用肉包子馋哭小孩的人。 没错,就是几个知青。 叶青松快步走到云苓跟前,企图跟那伙人摆脱关系。 他都说了,可以回家慢慢吃,偏偏一个个嘴馋的不行。 一路走一路吃,馋哭了好几个小孩。 看见小孩哭,还洋洋得意。 第105章 老太太? “这位同志,可不可以给我孙子吃一点,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身上也没有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苦哈哈的说道。 云苓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又发布任务了,她点击接受任务。 拍摄小球冒了出来。 对准一旁愣住了的知青。 方雨燕最先反应过来,她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躲到叶青松身后,探出头说:“我没有了。” 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虽然她家境不差,可从小到大牛肉包子也没吃过几回。 再说,这年头谁过的容易。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十分不喜欢空口白牙问人要东西的人。 老太太哀怨的看了方雨燕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陈蓉咬了咬唇,娇娇弱弱的靠在赵春雨身上,她说:“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大夫让我好好养养……”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骂骂咧咧,目光看向旁边面色红润的赵春雨。 赵春雨:…… 她看向老太太身旁长得特别敦实的小男孩,一点都不像缺吃的。 她直接撇过头,抬头看着邮局的招牌。 老太太愣了一下,哀哀怨怨的说道:“唉,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了,一个个怎么这么冷漠,以前的人可善良了。” 她唉声叹气。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江帆感觉手里的牛肉包子就像是炸弹一样,恨不得扔了。 宋迟一脸庆幸,往后面躲了躲。 死贫道不死道友。 赵晴儿被说的脸都红了,恋恋不舍的递出手里的牛肉包子,瘪着嘴说:“奶奶,给你。” 她捏着吃了半个的包子,往前递了一小步。 老太太一把夺过来,塞到小孙子嘴里,嘟囔道:“早就该这样。” 她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说:“苦什么都不能苦孩子,一个大人少吃一点能咋样。” 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其他人手里的包子。 知青们:……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凭什么自己不吃,给一个陌生又贪吃的小孩,又不是圣人。 “嗳,你这老太太过分了,别人给你东西,你应该说一声谢谢。”方雨燕看不过去了。 一把把赵春雨拽到身边,伸出手指指了指眼睛冒火的老太太,又指了指小脸通红的赵晴儿。 强调道:“要说谢谢。”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打哈哈道:“多大点事,就半个包子,至于吗?” “至于。”叶青松也站了起来。 他也看不下去了,小打小闹可以,但是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站在老太太跟前,身强力壮,眼神凌厉。 小孩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连忙吃完手里的包子,腮帮子鼓起,含糊道:“我不要了。” 叶青松揉了揉他的头,说:“姐姐给你东西,你是不是要说一声谢谢。” 他让开位置,露出后面的赵晴儿。 小孩看了一眼赵晴儿,又盯着她鼓鼓囊囊的口袋,看向奶奶。 老太太一把推向叶青松的胸膛,没推动,反而一个踉跄,她站稳后,骂道:“有你这么欺负小孩的吗?还吓唬他,赔钱,必须赔钱。” “你什么意思,叶哥哪里吓唬你家小孩了,吃了别人东西,说一声谢谢,不是应该的,你还想要钱,真是不要脸。”方雨燕叉着腰骂道。 这时秦川从邮局走出来了,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堆人,他个子高,一下子就看见人群中的云苓和队里的知青。 连忙挤了进去,站在云苓旁边,问道:“怎么了?” 云苓义愤填膺的说了老太太乞讨和敲诈勒的事。 她说得太义愤填膺了。 老太太一下子听出来了,立马冲到云苓旁边,直接她的鼻子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一张嘴就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乞讨了,我什么时候欺诈了,你给我说清楚。” 她伸手想要扭住云苓的耳朵。 秦川连忙把云苓护到身后,冷着一张脸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老太太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冷哼一声,掷地有声道:“那你叫她给我说清楚。” 云苓看了一眼陈蓉,咬了咬唇,一脸无辜的说:“一般只有乞丐伸手问别人要东西,您刚才张嘴就要别人的肉包子,这种行为不是乞讨吗?” 老太太眼睛冒火盯着云苓。 云苓似乎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小步,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刚才叶同志并没有欺负您家小孩,您非得说他欺负您家小孩,问他要钱,不是欺诈吗?” 她看向叶青松。 叶青松连忙点头,义正言辞的说道:“对,我一个大人,怎么会欺负小孩,他吃了别人的肉包子,说一声谢谢不是应该吗?” 江帆:“叶哥说的对。” 他看向老太太,皱眉道:“你可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或者以自己的想法揣测其他人~” 他说的好阴阳怪气。 方雨燕啧啧两声,摇头道:“这你们可不懂了,人家老太太眼清目明这呢,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要钱。” 老太太事实在没想到这伙人这么心狠,她年纪这么大了,不应该尊老爱幼吗? 真是一点都不善良。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说话的人。 围观群众一开始还真的以为老太太被欺负了,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嗤笑一声,说:“老太太,您孙子年纪还小,您好歹给他做做榜样。” 真是为老不尊。 “关你们屁事,我跟你们说话了吗?”老太太眼神凶恶的盯着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孙子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用你好心,马王爷还有三只眼呢,你有啥?”老太太一脸厌恶。 说话的人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凶神恶煞的模样。 连忙往后退,小声道:“我不给你一般计较。” 老太太趾高气昂,说:“你倒是计较?我怕你不成?” 说话的人其实年纪也不大,十六七岁一个小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样骂过。 立马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其他人刚才想插嘴插不上,现在立马有话说了,“你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脸吗?” 老太太叉着腰,“我那是欺负她吗?分明是和她讲理,说不过就跑,真没出息。” 第106章 马王爷有几只眼? 老太太这张嘴得罪太多人,一些旁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一伙人把老太太围住,七嘴八舌的让她道歉。 赵晴儿红着眼说:“我给了你东西,你就应该说一声谢谢,而不是埋怨我不早点给你,或者没给够。” “对,道歉。”方雨燕大声道。 看着老太太抬的高高的头,恨不得压着她的头道歉。 做人怎么能这样? 她都没有这么过分。 老太太不想道歉,可实在是人多势众。 要是在老家,她非得收拾收拾这伙人。 让她们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她恨恨的说:“对不起,还不成吗?” “不行,要一个个道歉,你得罪了这么多人,一句对不起怎么成。”方雨燕立马说道。 老太太眼睛冒着火,说:“小丫头,你这么做,就过分了,要是你未来婆家知道你这番德行,估计都不会让你进门。” 方雨燕:…… 烦透了,每次都来这一句话。 她无所谓道:“大不了我不嫁人,到时候让我侄子给我养老,反正我侄子多。” 要是嫁人意味着被嫌弃,被欺负,被挑三拣四,她就死死赖在家里,一辈子不嫁人。 不过,谈对象还是可以有的。 她这算不算耍流氓? 老太太重拳出击,却没想到一拳头打到棉花堆里。 众人憋笑。 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们虽然不赞同不嫁人,可莫名的觉得这位女同志说得好。 不然,老太太怎么被气得发抖。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一言难尽的看着方雨燕,真是混不咧,谁家的倒霉孩子。 “赶紧道歉。”方雨燕催促道。 老太太一脸憋屈,倒是看起来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了。 她一一道歉。 众人心满意足。 云苓也得到了一个道歉,立马给方雨燕竖了一个大拇指。 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真是了不起。 就连一直和方雨燕不对付的陈蓉都觉得方雨燕有点顺眼了。 方雨燕得意洋洋,她真是一个大好人。 众人看完热闹,嘻嘻哈哈的讨论着,语气中不乏对那对祖孙的嘲讽。 云苓也准备走。 余光就看见另一个膀大腰粗,凶神恶煞的老太太冲了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的小姑娘,就是刚才那个哭哭啼啼跑开的小姑娘。 啊,原来是回家搬救兵去了。 有热闹看了,还是坏人的热闹,没走的不走了,走了一半的又被喊了回来。 后来的老太太叉着腰,凶狠的眼光上下打量乞讨老太太。 冷声道:“刚才就是你欺负我孙女。” 乞讨老太太打眼一瞧,就知道面前这个老婆子不像她孙女一样好欺负,立马说:“我就是和她讲道理,你家孙女,气性太小了,说不过,就哭哭啼啼的跑开了,该回家好好教练,不然以后哪家敢娶。”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乞讨老太太被打懵了,她也不是一个能受气的人,更别说刚才还被逼着道歉,心里更是憋着一团火。 立马就扬手,想打回去。 于是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气势凶猛,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是打起架来,丝毫不输于年轻人。 没一会,乞讨老太太就被压在身下打,头发乱糟糟的,不停的哎呦哎呦的喊痛。 众人目瞪口呆,简直了。 就一两句话的功夫,就动起手来,还这把年纪了。 “奶奶,小心她敲诈我们。”小姑娘在一旁怕怕的说。 “我怕她,我儿子可是公安局的,她敢敲诈我们?”林老婆子气势汹汹的说道。 反正理在她这边。 她儿子只要秉公办理,谁敢举报? 林可欣啊了一声,说:“那奶奶,你好好给这位奶奶讲讲道理。” 林老婆子爽快应下,说:“我今天就教教她怎么做人。” 于是在林老婆子的“教导”下,乞讨老太太自称刘老婆子“诚心诚意”的认错了,还给赵晴儿赔偿了一个肉包子钱。 赵晴儿接过钱,神情还有点恍惚。 “谢谢你们。” 她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反正都帮到她了。 林老婆子夸赞道:“你看这小姑娘多懂事,你怎么好意思仗着一大把年纪欺负人家小姑娘。” 刘老婆子皮笑肉不笑的说:“我错了!” 真是离了大谱,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以前在国营饭店里,还吃过别人的红烧肉。 都没出事。 人家多大气,直接不吃了,一盘子红烧肉都送给了她们。 眼前这群人也太小气了,就一个包子,不对,是半个,小气吧啦,都舍不得给。 现在还让她赔钱,真是不要脸。 刘老婆子十分生气,拉着小孙子的手,黑着一张脸。 嘟囔道:“走,回家,还是我们队里人纯朴,善良,哪像城里人,心眼跟筛子一样多。” “你说什么?”林老婆子掏了掏耳朵问道。 众人只见刘老婆子抱着自家孙子健步如飞。 迅速没了身影。 众人觉得大快人心。 恶人自有“恶人”磨。 回队上的路上,一群人乐呵呵的说着今天的这件事。 刘老婆子这人简直太奇葩了。 回到家里,云苓也和秦家人分享这件事。 秦甜甜听得目瞪口呆。 张桂花倒是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还年轻,见识少,我以前坐车的时候经常碰见这种人,只不过没有那个人那么过分。” 她年轻时不懂事,看见别人可怜巴巴的眼神,就看不下去,就给了。 饿了几次肚子,就再也不给了。 刘云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说:“那个人怎么像我三奶奶。” 她三奶奶就是这种作风,谁家做了好心的,就闻味而动。 拉着孙子,扒拉在人家门口,要吃的。 她奶奶小气,每次做好吃的都是偷偷摸摸。 她这个孙女都不知道,三奶奶却鼻子很灵,立马找上门。 每次都吵架,她奶奶骂不过,也打不过。 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奶奶拿着好心的得意洋洋的走出家门。 第107章 闲聊 众人面面相觑,张桂花疯狂回想,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像。 她点头道:“你三奶奶的确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遥记得当初去亲家商讨婚事,这位三奶奶带着小孙子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耗子掉进油缸里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吃到最后都不停的打嗝。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桌子上的糕点带走。 真是连吃带拿。 老娘这么一说,秦山也想起来了,赞同的点点头。 众人看向刘云。 眼看其他人都看向她,刘云大声道:“看我干啥,我又不是那种人。” 云苓:“呵呵。” 她还记得刘云当时问她要牙膏,要衣服。 总想着占便宜,空手套白狼。 真是印象深刻。 原来是一家子。 总有点类似之处。 虽然是呵呵是笑的意思,可刘云却觉得不对味,听起来像是在嘲讽,她怒瞪云苓。 胆子肥了,她是大嫂,长嫂可为母。 当然根据依然的经验教训,这话她不敢明着讲出来。 眼见云苓还撇着嘴,她更加生气了,告状道:“娘,你看看弟妹,她嘲笑我,有这样一个三奶奶,我能怎么办?总不可能把她宰了。” “行了,真是越说越过分,无论如何,刘老婆子是你长辈,别人能说她不好,你不能,想说就给我憋着,或者偷偷说,什么宰了,这话别让人听到,不然秦家的名声都被你坏了。”张桂花冷声道。 刘云委屈的瘪瘪嘴,说:“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张桂花点点头,又补充道:“别说云苓没嘲笑你,就算嘲笑你也不为过,哪有你这样当嫂子的,一点都不想着做表率,整天想着占便宜,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一家子就给我滚出去。” 这个大儿媳就是死皮赖脸的,就得教训,不然轻轻松松放过,肯定又会再犯。 上次罚她挖了一段时间野菜,这段时间就安静了许多。 今天就有点蠢蠢欲动。 她剜了刘云一眼。 刘云往后缩了缩,看向秦山。 秦山接收到眼神,立马说道:“娘,你别逗我媳妇了,我可是家里老大,以后可是要给您和爹养老的。” 张桂花摆摆手,说:“不用,我还害怕你媳妇到时候虐待我和你爹。” 她想和老头子单独住,三个儿子给钱给粮就行。 不然她年纪大了,压制不住了,就要看儿媳妇脸色,她可受不了。 不过现在讲究的是父母跟大儿子一起住,再说现在也不分家,这话也必须说,免得被一位多嘴多舌的人议论。 “有我在,您和我爹放心,她要是敢欺负你们,我就……和她离婚。”秦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媳妇重要,老爹老娘同样重要。 刘云:…… 她狠狠拧向秦山的腰。 秦山吃痛,转头,认真的对刘云说:“我没说假话,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爹娘,我非得揍死她,就算你是我媳妇,我也不会饶了你。” 刘云恼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她心底其实有这种隐秘的想法,一想到婆婆将来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就特别兴奋。 可她也不蠢,现在还是婆婆当家做主,她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去。 她举起手来发誓:“娘,您放心,我一定把您当亲娘一样孝顺。” 张桂花嘴角抽了抽,说:“那倒不用了。” 你,刘云也不是一个孝顺女儿。 她看向大儿子,眯着眼笑道:“我儿子真孝顺。” 她又看向其他两个儿子。 秦海拍着胸脯保证道:“娘,你还不放心我,我肯定好好照顾您,亲自伺候您吃穿,至于秀秀,你更不用担心,她没有那个胆子虐待你,嫁进来这么多年,她连跟您顶嘴都不敢,不像大嫂……啧啧。” 一拉一踩运用的十分娴熟。 王秀秀也连连点头,眼神真诚。 秦川也立马保证。 张桂花听着三个儿子的话,仿佛吃了蜂蜜一样心口泛甜。 不过她也明白,这时候说的当然是真的,以后等她老了,就不一定了。 趴在院墙上的张红霞听得却心中酸涩难当。 大儿子跟她生分了,平时都不着家。 亲儿子一心向着张兰花那个恶毒媳妇,一点都不把她当回事。 她命真苦。 她见不得张桂花脸上的笑意,立马嘲讽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当初我两个儿子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你瞧瞧现在,一个个早都忘了。” 秦海嬉皮笑脸的说:“赵婶,你有时间就带带孙子孙女,别一天没事找事,总是趴在院墙上偷听。” 大家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婶虽然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可人家的亲娘根本不让孩子接近她。 第108章 世上最可怜的婆婆 赵婶拉着一张脸。 她真是倒霉透了,好好的两个儿子都被娶的媳妇带坏了。 尤其是林婷,一切都是她引起的,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她看着秦家人笑话的眼神,骂又骂不过,人家一大家子,她——孤家寡人一个。 只能怒瞪一眼,灰溜溜的下来。 转身就看见林婷在地里摘菜,低声骂道:“荡妇,又不是没有男人,成天勾引人,还一扭一扭的,下贱。” 她实在看不下眼。 她当初怎么头脑发热,眼睛瞎了,觉得林婷千好万好,让赵武娶她。 林婷也知道她现在名声坏了,她压根不在意,立马回嘴道:“你当我愿意,还不是你儿子强迫的,你再敢说我,我就立马去县上派出所,告你儿子耍流氓。” 张红霞眼睛冒火,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林婷翻了个白眼,摊手道:“你都不给我脸,我何必放过你儿子。” 她冷笑道:“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她挑眉。 人不要脸,就是无敌的。 “你就不怕赵武和你离婚。”张红霞狐疑道。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怕被婆家赶出去。 何况林婷还有两个闺女。 林婷摆烂道:“反正现在离不离婚都一样,赵武压根不回家住。” 她一开始还挺害怕的,担心赵武和她离婚。 毕竟赵武条件是真的好,上午放话要娶媳妇,下午赵家的门槛可能就被踏烂了。 可是观察了好久,赵武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她也就习惯了。 如今的生活挺好的。 丈夫就跟挂在墙上一样,每个月还有钱拿,她只用照顾好两个闺女,也不用下地干活。 比在家的时候,当知青的时候,还没分家的时候,日子舒服多了。 至于婆婆让赵武和她离婚,怕是在做梦。 赵武会听她的,真是想的美。 在她偏向亲生儿子,让赵武认下这顶绿帽子的时候,母子俩多年的感情就散了。 她扭身回房,甩都不甩婆婆一眼。 张红霞:“……反了,反了,哪个婆婆沦落到这个地步。” “哗啦啦!” 一盆水泼到她的脚边。 她愣了一秒。 一抬头就看见张兰花这个恶毒儿媳妇得意洋洋的拿着木桶。 “反了,真的反了。” 张红霞气得发抖。 她真是世上最可怜的婆婆。 她立马捡起地上的扫帚,冲过去就往张兰花身上招呼。 张兰花冷哼一声,麻溜的躲回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张红霞没打着,更气了,使劲往门上踹了两脚。 “张兰花,你有本事给我出来,不要像耗子一样躲在犄角旮旯。” “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就不出来,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我还不能躲了。”张兰花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得意。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哈哈,她使劲憋笑。 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秦家人说的正热闹的时候,就听到了隔壁的打骂声。 立马站在石头上,小眼神往隔壁院子瞅。 云苓看得津津有味,真是一场大戏接着一场大戏。 哦,对了,上一个任务的奖励还没有领取。 她点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是十个牛肉包子,一斤牛肉干,一瓶牛肉酱。 还挺多的。 她心满意足,毕竟做任务对她来说是顺便的事。 张红霞一抬头,就看见院墙上一排排人头,丢死人了,她深吸一口气,骂道:“有什么好看,还不赶紧滚回家去拍你们老娘的马屁。” 该死的,又让张桂花看热闹了。 第109章 雷声大,雨点小 张桂花笑眯眯道:“原来这就是你以前说的好儿媳妇,我今天可总算是见到了。” 她眼神充满嘲讽。 谁让张红霞以前总是在她跟前炫耀自己有多厉害,眼光有多好,给儿子娶的两个媳妇个顶个的听话孝顺。 每次说的时候,还不忘诋毁她家的两个儿媳妇。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这两个儿媳妇,可到底是一家人。 也轮不到外人挑刺,为此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现在总算可以看笑话了。 光明正大。 刘云也非常得意的说:“赵婶,你现在应该知道谁家的儿媳妇好了吧?最起码,我不敢这样对待我婆婆。” 笑死了,被大儿媳骂,被小儿媳泼脏水。 哈哈哈! 张红霞瞪着一双眼,恶狠狠的,冒着凶光。 可是没人怕。 毕竟隔着一道院墙,总不能扑过来打。 刘云笑得放肆。 “好了,给你赵婶点面子,她也是一个要脸的人。”张桂花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张红霞,主动给台阶下。 刘云笑盈盈道:“好,我听娘的。” 她看了一眼张红霞,眼神充满了嘲讽。 她可记得。 当初赵家两兄弟接连娶了媳妇后,赵婶有事没事就来家里挑拨她和婆婆的关系。 让婆婆好好管教自己,多年媳妇熬成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要客气。 哼! 现在下场来了吧! 张红霞气得不行,看着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道:“张兰花,你给我出来。” 屋内没声。 张红霞眼睛转了转,直接拎起劈柴的斧子直接开始砸门。 秦家人皆目瞪口呆。 疯了。 真的疯了。 那可是木头门。 能挨住几斧头。 赶紧出去叫人,叫一些身强体壮的人过来,尤其是队上的民兵。 张桂花也没想到张红霞气狠了,这么凶猛,对其他人说:“等会人多了,你们再去拉架,不然她把气撒到你们身上就不好了。” 云苓等人连连点头。 眼睛紧紧盯着被斧头砍的房门,一下又一下。 屋内的张兰花也坐不住了,她的婆婆也太恶毒了,想拿斧头砍死她。 她在屋内急的团团转。 听着大门吱呀吱呀的声音,心跳的非常快。 在屋内转了一圈,什么趁手的家伙都没有,只找到了一把不怎么锋利的剪刀。 她握在手里,透过门上的窟窿对上了婆婆冒着凶光的眼睛。 心脏怦怦怦直跳。 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拼命把衣柜挪到门背后。 把炕上的箱子放到窗户后面。 她想从窗户溜出去,可是恶毒婆婆手里可是拿着斧头。 万一真的疯了,给她一斧头,不就完蛋了。 早知道安静如鸡,不招惹婆婆了。 她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门外拎着斧头的张红霞胳膊都酸了,门还是没有劈开,用身子撞也撞不开。 她还就不信了。 今天非得收拾张兰花这个恶毒儿媳妇。 不让她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瞧瞧她的厉害。 下次再欺负她这个可怜婆婆怎么样。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边叫骂,一边行动。 院墙上的云苓再次接到了系统的任务。 真是又害怕又高兴。 高兴的当然是又有任务奖励了。 害怕的是万一真的出了意外,发生了凶杀案怎么办? 她出门眼观八方。 很快,来了很多人,牢牢把赵家围住了,不停的在门口探头探脑,外围的人不停的问里面什么情况了? 真的杀人了吗? 杀人了吗? … 路上狂奔的民兵也没想到遇见这样的大案,可看着着急的头顶冒烟的秦山,大队有名的老实人。 总不可能说谎话哄他们玩。 加快脚步,来到赵家,挤开外三圈里三圈的人,冲进赵家院子。 就看见张红霞不停挥舞着手上的斧头。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女人的嚎啕大哭声。 民兵大队长周延连忙说:“婶子,有话好好说,可不能动手,杀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不停的劝说。 还不停的给手下的民兵使眼色。 关键时候就冲上去。 可没想到…… 张红霞是有台阶就下,也不劈门了,直接说:“我可以好好说,只不过张兰花要给我道歉,我可是她婆婆,凭什么她这么对待我,还泼我脏水。” 周延还没说话。 屋内就传来张兰花的声音,特别大声。 “娘,我错了,我给您道歉,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对您毕恭毕敬……呜呜呜……太吓人了……我好怕!” 大家都没想到张兰花这么怂。 说道歉就道歉。 不过一方妥协了,这事就好处理了。 吃瓜群众嘁了一声。 可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开局就认输。 他们当然不想看见杀人现场,可是乐于看见婆媳吵一下,打一架。 第110章 越级碰瓷 张兰花怂唧唧的从屋里出来,一溜烟,怯生生的躲在周延身后。 看了一眼婆婆手里拎着的斧头,太可怕了。 她可不敢跟动不动就杀人的婆婆住在一起。 “副队长,你也看见了,太可怕了,她要杀了我,我不敢和她住在一起了。” 原来赵家是个大院子,后来大房分出去了,中间砌了一堵墙,二房就和婆婆住在一个院子里。 平时还共用一个厨房。 现在她怕呀! 张兰花看见婆婆仿佛杀人一样的眼神,往后缩了缩。 张红霞被张兰花这倒打一耙气笑了,她举着斧头,骂道:“不知道是哪个小瘪三先朝我泼水的,我告诉你,就算分家了,我依旧是你婆婆,依旧能管教你。” 她扑了过去,举起斧头就要砍。 前方的周延也吓了一大跳,虽然斧头不太锋利,可依旧是斧头,一刀下去,肯定血糊糊的。 他伸手就去夺。 其他人见状,也立马迎上去。 张兰花也冲了上去,抱住婆婆的腰往后拖,中途不忘记拧一把,踩一脚。 看见两个儿子回来,不忘记哭哭啼啼的说:“你们的奶奶要杀我,拿着斧头要砍我,小龙小虎,快点来帮娘。” 赵龙犹豫了,看见被团团围住的奶奶,他就是想帮忙,也无处下手。 倒是赵虎嗷嗷叫的扑了上去,在旁边不停叫喊道:“你个死老婆子,不准欺负我娘。” 众人惊呆了。 死老婆子。 哪有孙子这样骂奶奶的。 不过在场最震惊的还是张红霞,赵龙可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孙子。 孙子还小,懂什么,一切都是张兰花这个小瘪三教的。 她怒气冲冲。 直接一把薅住张兰花的头发,使劲,再使劲,硬生生的把一把头发拽了下来。 “嘶……”陈二狗吃痛的喊了一声。 他嚷嚷道:“你们婆媳俩打架,欺负我干什么?” 他连忙后退,不敢再掺和了。 孟桃花听到儿子被打了,也过去抓了一把,她指甲按的很瓷实。 赵红霞脸上立马出现了几道血迹。 “反了反了,真是谁都敢欺负我了。”张红霞哭天抹泪。 张兰花连忙后退,站在安全的位置,举起手来说:“这可不是我抓的。” “你瞧瞧,你薅了我多少头发。” 她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 就因为她泼了一点水,就拿起斧头砍她,至于吗?多大点事,现在还薅了她这么多头发。 赵文本来就不待见她。 要是她秃了,就更不待见了。 “哈哈哈!”人群中的方雨燕看见张兰花手里的一撮头发,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报应忒爽。 毕竟张兰花曾经也薅过她不少头发。 她笑意盈盈。 “兰花嫂子,没事的,你头发还多着呢!”她声音轻快的安慰道。 张兰花怒目而视,骂道:“关你屁事,我和你说话了吗?叶知青,还不赶紧管好你们知青点的狗,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叶青松耸耸肩,说:“方知青只是好心安慰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虽然他也没有料到方雨燕冒了出来。 可谁让她是知青。 方雨燕学着陈蓉的样子,咬了咬唇,委屈的说:“我就是好心安慰你,你怎么骂我?”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兰花。 张兰花看着她做作的表演,一脸嫌弃,说:“就你长得那样,也好意思跟陈知青学,真是东施效颦,丑态毕露。” 她可真有文化,都会说成语了。 不比女知青差多少。 陈蓉捂嘴笑,得意的看了一眼方雨燕。 方雨燕是东施,那她可就是西施,有名的大美人。 她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就她还西施,真是白日做梦。”陈锐嗤笑一声。 自从那次的小饼干事件后,两人就闹掰了。 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陈蓉委屈的低下头。 “行了,陈知青又没有说什么,陈锐,你何必总是针对陈知青。”一位好心的年轻人说道。 “对呀,你们两个还一个姓,说不定八百年前就是一家,要好好相处。”又一位好心的年轻人说道。 陈锐双手叉腰,嗤笑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关你们屁事,除非你们和她有一腿。” 陈蓉眼眶红了,开始嘤嘤嘤。 两个好心的年轻人对陈锐怒目而视,冷声道:“我们就是打抱不平,谁让你欺负人。” 陈锐继续嗤笑一声,看向陈蓉,一脸佩服道:“真是功夫了得。” 他小眼神上下打量着陈蓉。 围观群众赶紧把自家的儿子拉到一边去,陈知青可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娶的起的。 周延皱眉,真是越说越不像样了,他冷声道:“够了,不要乱给人泼脏水,陈锐,你说话注意点。” 真是的,仗着两个姐姐,好吃懒做,现在还有脸说别人了。 陈锐嘀咕道:“我又没有说错,她哪里比得上西施,只不过比普通人好看一丢丢。” 他伸出小拇指,在陈蓉的眼前晃了晃。 方雨燕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蓉:…… 她想刀人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 真是过分了。 她招他惹他了。 她委屈的看着副队长。 副队长周延也是服气了,直接对一旁的钱明娟说:“赶紧把你弟弟管好,免得他这张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人。” 钱明娟面色讪讪,拉着陈锐,说:“知道了。” “他……要给我……道歉。”陈蓉泣不成声。 陈锐继续翻白眼,说:“我又没有说错,你让大家伙说说,你能有西施美吗?真是越级碰瓷,可真是……啧啧。” 大家还真的不好说。 事实摆在心里。 说了罢,陈知青就尴尬了。 张兰花也没想到这副局面,明明一开始是她和婆婆,然后是她和方雨燕,怎么吵着吵着,这两人吵起来了。 不过她厌屋及乌,对于其他知青也不待见,仗着出生好,读过书,瞧不起她。 她嗤笑一声:“就陈知青这小模样,还比不上我年轻的时候,当时我也是十里八乡一朵花。”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张红霞闻言哈哈大笑,说:“就你还是十里八乡一朵花,真是把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明明是一朵狗尾巴草,还花呢,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第111章 彩礼 “你要是花,你爹娘舍得把你那么便宜的嫁过来,还不得多要点彩礼。”张红霞一脸嫌弃。 她最初给儿子娶张兰花的原因,就是她便宜,彩礼要的不高。 可是虽然彩礼不多,也是给了,哪知道她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嫁进来。 她嫌弃的看了张兰花一眼,说:“你爹娘也不待见你,要不然你嫁人的时候,怎么什么都不给,连一身新衣服都不置办。” “啊!”方雨燕诧异的看向张兰花。 女儿出嫁难道家里不准备嫁妆吗? 赵春雨一脸鄙夷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我们城里,好多人家都卖女儿,男方给的彩礼一分钱都不给女儿,也不准备嫁妆。” 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在家的时候,父母也经常背着她嘀咕,养了她这么多年,到时候收多少彩礼比较划算。 后来要求强制下乡后,更是为了从她身上赚钱,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 她才不嫁,主动下乡。 虽然吃苦,也总比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自由的多。 陈蓉赞同的点头。 她家里就重男轻女,下乡后什么都不给她寄。 要不然她也不会活得这么辛苦,完全可以像方雨燕一样,想干多少干多少,工分不够用钱补。 有的人的命可真好。 她嫉妒的小眼神抛向方雨燕。 张兰花被齐刷刷的目光看得也有点窘迫,瞪了婆婆一眼。 对上婆婆鄙夷的眼神,忍不住说道:“那说明你儿子也不咋地,要不然怎么会娶我。” 她冷哼一声。 张红霞撇了撇嘴,骂道:“可真不要脸。” 她转头,看向唯一能做主的人,说:“副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哪家的媳妇这样对待婆婆,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怕我那天忍不住,又拎起斧头砍她。” 她阴恻恻的目光看向张兰花。 张兰花心头一颤,没等副队长说话,就说:“对不起,行了吧!” 大不了以后不搭理这个死老婆子。 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 她把两个儿子拉到自己身边。 张红霞也瞧见这一幕,想起刚才赵虎骂她的话,心里一阵酸涩。 这可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现在居然这么对她。 她眼眶有点湿润。 低着头说:“张兰花也不能让两个孩子躲着我,背后说我坏话。” 周延点点头,看向张兰花,说:“听到了没?怎么能让孩子躲着奶奶,就算分家了,你们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不能这样做,更不能在背后说坏话,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 张兰花不情愿,可在场这么多人,听着周围人的嘀嘀咕咕,说:“我答应还不行吗!” 反正她是两个孩子的娘,奶奶再亲,能有亲娘亲。 她不会让婆婆把两个孩子笼络过去。 调解完婆媳俩,周延看向一旁吊儿郎当的陈锐,用手指头点了点头,说:“以后说话注意点,身为一个男人,做事大方一点,不要和一个小媳妇一样,小气吧啦,还总是和女人吵架。” 陈锐:…… 他怎么像小媳妇了。 他又不是平白无故,明明是某些人找抽。 “你……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明娟捂住了嘴,还被掐了一把。 他使劲挣扎,可这个乡下的姐姐力气太大了。 只能被捂着嘴,他真可怜。 钱明娟连忙赔笑道:“陈锐还小,还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回家,好好教他。” 张兰花嗤笑一声,说:“对,他今年才二十出头,还小着呢!”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蓉鄙夷的看了陈锐一眼。 陈锐快要冤枉死了。 他那句话说错了。 他使劲扒拉开姐姐的手,怒声道:“你别以为你是副队长就可以胡说八道,我那句话说错了,你给我指出来。” 他理直气壮。 他从来不冤枉人。 现场众人陷入沉默。 话的确没有说错,可现在是一个人情社会,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就算那是老实话。 陈锐看没人说话,瞬间得意洋洋道:“怎么?没话说了,还是哑巴了?以后说话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不要胡说八道。” 他又看向副队长,补充道:“现在可是提倡男女平等,凭什么我要让着女同志,只有我有理,我想说就说,管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我没犯法,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干涉我的自由,就算是县长,也没有权利干涉,何况你……” 他摇了摇头。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看向副队长。 周延:…… 他挠了挠头,难道是他思想落后了吗? 可是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身为一个男人就不应该和一个女人一样八婆,斤斤计较。 可是陈锐说的话也有道理,红宝书上都有。 他又不能对抗红宝书,叹气道:“好吧!是我说错了。” 陈锐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他得意的看了陈蓉一眼,又看向副队长,抬起下巴说:“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明知故犯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周延:……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我劝你见好就收。” 陈锐撇了撇嘴,不言语了。 剩下的人也没走,帮着这婆媳俩又又分了家,在中间砌了一堵墙。 赵春燕戳了戳张兰花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你男人回来怪你。” 赵兰花眼神闪了闪,笑着说:“我又没做错,是她先拿着斧头砍人的,要不是不分开,我还担心,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个婆婆太疯狂了。 她还是避而远之。 赵春燕点了点头,说:“还真有可能。” 自古以来,大多数婆媳就合不来。 她和婆婆也有争吵,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咦…”她余光看见来人,说:“你男人回来了。” 张兰花抬头,就看见一脸茫然的赵文。 走到他跟前,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赵文皱了皱眉,看着正在砌的墙,怎么看怎么碍眼,说:“那也没有必要这样,就跟防贼一样。” “你娘可比贼可怕,贼要钱,你娘要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张兰花也不高兴的说道。 看着赵文一脸不赞同的模样,说:“你要是实在不同意,可以搬去和你娘住,平时回来吃饭。” 反正离得近,有事了,喊一声,没啥损失。 她现在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惦记那档子事了。 第112章 假发?无语 赵文正想摇头,就看见自家亲娘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挠了挠头说:“住哪都一样,我住过去,说不定还给娘添麻烦,我就住家里。” 张红霞呵呵冷笑。 没良心。 亏她以前舍不得吃舍不穿,把所有好东西都就留给这个好儿子。 以后啥也不给了。 爱咋咋地。 养老费她也是要的。 她瞪了赵文一眼,扭着腰回屋。 至于院墙那一摊子,反正又不是她让干的。 也管不着。 亲娘一走,赵文瞬间松了一口气,看向媳妇,满脸不高兴的说道:“以后不要和娘闹了,她毕竟把我养到这么大,两个孩子也是她从小照看着长大的。” 赵兰花拍了拍胸脯,冷笑道:“就你娘拎着斧头砍人那劲,往后谁敢惹。” 她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太疯狂了。 以后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 云苓看完热闹,又收割了一份奖励,一顶假发。 她看着系统空间里的假发,十分无语。 这……她用的到吗? 这个年代,女孩子不烫头不染发,就理个发,大多数人都会扎两个麻花辫,特别简单。 假发,她完全用不到。 她也不想去黑市冒险,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不想掺和。 所以也不用乔装打扮。 这顶假发只能放着了,等以后政策好了,她可以拿出来戴一戴。 “想什么呢?”秦川垂头看向眼神涣散的云苓。 云苓回过神,小声道:“我又饿了。” “走,回房。”秦川压低声音说。 两人悄咪咪的回到房间,秦川掏出买的牛肉包子,递给云苓一个。 还剩下四个。 秦川说:“我给爹娘拿两个。” 云苓眨了眨眼,说:“给甜甜也拿一个。” 秦川点头。 拿着三个牛肉包子出门,看向正在赵家门口看热闹的一群人。 他喊道:“娘,我找你有事。” 张桂花也知道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边走边问道:“啥事?” 两人回房,秦川掏出两个包子,说:“这是给你和爹的,牛肉包子,你们不要给其他人。” 张桂花有点想流口水了。 牛肉包子,她都好久没吃了。 都忘了那个味。 她接过,闻了一口,真香,笑着说:“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给他们吃,我和你爹开小灶。” 儿子专门给他们老两口的,就悄咪咪吃了得了。 不是他们不心疼孙子孙女。 而是为了不辜负儿子这份心意,再说东西也很少,分少了,还被说嘴,划不来划不来。 秦川又把最后一个牛肉包子偷偷塞给秦甜甜。 秦甜甜笑盈盈道:“谢谢三哥,三嫂。” 一个牛肉包子也不便宜。 舍得给她花钱的人,她都喜欢。 秦川:“只要你以后多帮你三嫂,我还给你带。” 秦甜甜拍着胸脯保证。 回房后,秦川拿起最后一个牛肉包子,掰了一半,递给云苓。 云苓摇摇头,摸了摸肚子说:“我吃饱了。” 现在卖的东西可真是货真价实。 哪像后世的馒头,一捏都没了。 吃一个就跟塞牙缝似的。 第113章 最讨厌的人 两人吃饱喝足,又凑到赵家门口看热闹。 众人看着院子中间的一堵墙指指点点,毕竟真的很奇葩。 队里也有和儿女分家住一块的,要么分开住,要么住一块,可从来没有中间专门砌一堵的墙。 不过想起张红霞拎起斧头要砍儿媳妇的架势,啧啧,这堵墙还是应该砌,婆媳俩还是分开住的好。 免得队里出现命案。 张兰花看见一旁笑盈盈的林婷,噌的一股火冒了出来。 要不是看见婆婆被林婷气得不行,她也不会落井下石,泼那盆水。 结果那盆水就跟导火索一样,一下把婆婆惹急了,拿起斧头来砍她。 全部的怒火都朝着她身上发。 结果林婷却躲了起来。 贱人,贱人。 她眼睛冒火的盯着林婷。 林婷也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一扭头就看见张兰花。 她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不跟疯子计较。 张兰花气的跺脚,可也没办法,又不能冲进去,把林婷一顿打。 毕竟她才闹过事。 要安静一段时间。 免得队长他们真的对她有意见。 以后她再和别人发生矛盾时,偏袒别人。 就好气。 她黑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大多数人看够了热闹,说够了闲话,就离开了。 可还是有那种好心人,不惧张兰花的黑脸,上前劝和,胡老太就是其中一个。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再怎么说,你们婆媳俩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种程度,让大家看笑话?” 张兰花翻白眼。 胡老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就算你婆婆做的再不对,她都是你婆婆,身为儿媳,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张兰花翻白眼。 胡老太再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张兰花的肩膀,说:“做人儿媳要孝顺,不然你以后的儿媳妇有样学样可不好。” 张兰花翻白眼。 胡老太憋不住了,恼羞成怒的质问道:“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好歹我也是你长辈,有你这样的吗?” 她瞪了一眼对面偷笑的赵春燕。 赵春燕连忙捂住嘴,好久没有见过婆婆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真好看。 她也想这么干,时不时气气婆婆。 可有贼心,没有贼胆,一跟婆婆对上,婆婆就指桑骂槐,让她男人给她使脸色。 她低头偷笑,连忙离开这一块。 张兰花冷哼一声,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啧啧两声,嘲笑道:“自家事都管不好,还好意思管别人家的事,对了,你家含秀的婚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着落,不会又为了彩礼,逼着小姑娘嫁人吧!” 胡老太黑着脸。 张兰花冷哼一声,轻轻拍了拍胡老太肩膀上的尘土,十分好心的说道:“既然养了人家小孩,就要好好养,怎么能朝秦暮楚,又想要一个亲生的。” 她也可以当好人。 谁家没有那些烦心事。 有本事先把自己家的事料理清楚,要不然怎么有脸关心别人家的事。 胡老太眼神恶狠狠,想刀了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张兰花轻笑两声,声音堪称温柔的说:“婶子先回家管好自己家的事吧!我还有两个宝贝儿子的,他们不会看着我受欺负。” 你个老老婆可是至今没有亲孙子。 胡老太说不过,黑着脸,气哄哄的离开了。 儿子没有给老胡家留后,就是她最大的悲哀。 她余光看见一旁说说笑笑的赵春燕,揪住她的胳膊就要离开。 真是没心没肺。 人家戳你心窝子,你还在这嘻嘻哈哈。 “娘,你拉疼我了。”赵春燕痛呼。 婆婆真是不做人,拉她的时候用指甲狠狠扣住她的肉。 疼死她了。 胡老太当作没听见,手下的动作更狠了。 来到一块没人的地方,看着儿媳妇一脸哀怨的模样,狠狠拍了几下儿媳妇的背,骂道:“都怪你,要你有什么用,不下蛋的老母鸡,都嫁进胡家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胡家生下儿子,看见你婆婆受欺负,还在旁边看热闹。” 她又使劲打了几下。 长年下地干农活,她的力气很大,赵春燕疼得不行,眼泪都冒了出来,哭着说:“又不是我不想生,明明是你儿子没用。” 她可是在妇联的墙根底下听过,生男生女取决于男人。 再说队上的大夫有没有说她不能生。 况且她还生了一个女儿。 死老婆子凭什么让她背这个黑锅。 有本事让自己儿子去检查。 她一把把婆婆的手甩开,说:“我可不是那种被人欺负责不做声的小媳妇,你要是再这样欺负我,我就去队上说说,你儿子没用,不能生。” 她哼哼两声,看着婆婆的黑脸,怕怕的。 胡老太气得直喘粗气,威胁道:“你敢?” 赵春燕退后一步,抬起下巴道:“我怎么不敢,新时代可不允许婆婆随便欺负儿媳妇。” 胡老太气得发抖。 学坏了。 真是学坏了。 早知道就不让儿媳妇和张兰花这个恶毒儿媳妇一起混了。 她黑着脸,看着儿媳妇小心翼翼的眼神,不耐烦的说:“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以后给我离张兰花远点,免得坏了我们胡家的名声,别忘了你女儿还没对象。” 赵春燕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离兰花远点。” 嘴上说说而已,回头怎么做再说。 不过她误到了。 以后婆婆再把不能生的黑锅甩给她,她就直接说她男人不能生。 婆媳俩都神色怏怏的离开。 云苓从一旁的树后溜出来。 她看完了热闹,就沿着周围溜达,给自己开小灶。 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吵架。 还是那种隐秘的话题。 差点噎到她。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不愁以后没有八卦看。 她笑嘻嘻的回家。 路上就看见陈蓉红着眼,擦着眼泪,欲说还休的看着她。 云苓不想搭理。 当作没看见,闷着头往前走。 正准备挥手打招呼,诉说委屈的陈蓉:…… 你是瞎了吗? 你的大眼睛呢? 她跺着脚离开。 在所有的知青里,她最羡慕的是方雨燕,家底好,父母都宠她。 最讨厌的就是云苓了,下乡没多久,也没吃多少苦,就结婚了。 虽然嫁的人是泥腿子,可是长得帅,又是队长的儿子。 整天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还总是看她的笑话。 真是讨厌死了。 第114章 下雨天,睡懒觉 云苓回到家,天色已经晚了,院子里已经没人坐在树底下聊天了。 她回到房,就看见秦川正坐在炕上看书,点着煤油灯。 看见她回来,脸上带笑打趣道:“八卦听够了没有?” 云苓笑眯眯的摇头,凑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书,历史书。 她笑着问道:“你哪里开的书?” 屋里就这么大,她住了这么多天,哪里有老鼠洞,她都知道。 秦川挑眉:“路上捡的。” 云苓不信,这个年代物资少,赶着东西都舍不得用。 书也是,家里有人读书,就拿回来,没人读书,就拿回家引火。 哪里能捡到书? 她叹了一口气,哀怨的小眼神看向秦川,说:“我们才相处多久,你就开始骗我了。” 秦川忍俊不禁。 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我怎么会骗你,真是捡的,就是上午你目不转睛的看热闹的时候,我捡到了,没人认领,我就拿回来了。” 他拿着书就站在她旁边好长时间,等人认领,结果她都没看见。 看热闹看的起劲,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衷看热闹的人。 简直把看热闹刻进了骨子里。 云苓不好意思的笑了,洗完澡,擦干头发,凑到他身边,夫妻俩一起看书。 看着看着就看困了。 头一点一点的,靠在秦川怀里睡着了。 秦川看见她睡熟了,把书合上,吹灭煤油灯,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妻子,也闭上了眼睛。 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云苓感到冷,往秦川怀里缩了缩,睡眼朦胧,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看样子又不用上工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川,躺在他怀里听着雨声,继续呼呼大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肚子咕咕叫着。 秦川已经不见身影了。 她刷完牙,洗漱完,冲了一杯麦乳精,吃着桃酥,就当作是早餐。 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能听见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 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院子里的树和菜园经过风雨的洗礼,格外苍翠,尤其是黄瓜,看着十分新鲜。 有点馋了。 她穿上雨衣,冒着雨,踏着泥泞,去菜园里摘黄瓜。 黄瓜枝蔓已经老了,只留下了几个留做种子的老黄瓜,已经最后冒出来的几个绿油油的小黄瓜。 她摘了一个,甩了甩水,又用干净的水冲洗过,坐在屋檐下吃着黄瓜。 咔擦咔擦,真好吃。 满满的黄瓜味。 跟后世超市买的完全不一样。 “弟妹,给我也来一根。”刘云趴在窗户上喊道。 云苓给她掰了一个,洗干净递给她。 刘云瞅了一眼,接过来,抱怨道:“这根都有点老了,你是故意的吧!” “那你别吃了。”云苓一把夺过来,“留给我家秦川吃。” 刘云:…… 她愣了一下,探出头,伸手去够,笑着说,“都是黄瓜,能吃就行。” 云苓站在她够不着的位置,说:“你不是说老了吗?” 她可不惯刘云这个臭毛病。 总是喜欢从鸡蛋里挑石头。 刘云哭笑不得,说:“至于吗?我就是实话实说,的确有点老了。” 云苓:“那你自己摘一根不老的。” 第115章 很甜 云苓白了刘云一眼,自己懒得动弹,还嫌东嫌西,真是事多。 刘云:“你怎么气性这么大,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快点给我,我不介意。” 她可是长嫂,让底下的兄弟媳妇干点活不是应该的。 云苓不给,干脆摆烂道:“你知道我气性大,就不要使唤我。” 她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娘,我给你摘。” 秦桃冒着雨,跑进菜园里,挑了一个十分鲜嫩的黄瓜。 刘云瞥了一眼云苓,眼神得意。 她接过闺女手上的黄瓜,笑盈盈的夸赞道:“我闺女真棒。” 秦桃腼腆一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云苓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刘云,这可是亲闺女。 原来世上真有不疼爱女儿的母亲。 她也是开了眼了。 秦甜甜皱眉道:“小桃,过来,把你头发擦干。” 真是傻孩子,外面还下着雨,就去摘黄瓜。 生病了可怎么办? 她把毛巾递给秦桃,又看着咔擦咔擦吃黄瓜的刘云,不赞同的说:“大嫂,小桃可是你亲闺女,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冒雨给你摘黄瓜,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摘不行吗?非让别人给你摘。” 秦燕看着头发有点湿的姐姐,小声嘟囔道:“她又没让你去,你干嘛去。” 秦桃用同样小的声音说:“我害怕我娘和三婶吵架。” 她拽了拽姑姑的衣服,说:“我没事。” “听见没,我闺女说没事,就你事多,淋一点小雨有什么怕的。”刘云吃完黄瓜,摸了摸嘴,不以为意的说道。 摘个黄瓜又不费工夫。 秦甜甜叹了一口气,看着秦桃说:“你还是小孩,大人的事,不用你管,就算你娘和你三婶吵架,能怎么样?又不会死人。” 秦桃乖巧的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秦甜甜一脸平静的说。 以疏间亲要不得。 人家母女俩的事,她也不能掺和太多。 免得讨人嫌。 或者里外不是人。 “我姐就是傻,我娘叫我,我都不去。”秦燕嘀咕道。 秦甜甜揉了揉秦燕的小脑袋,笑着说:“你那是懒。” “才不是。”秦燕皱眉躲开,“我还是小孩,正事玩耍的年纪。” 秦甜甜轻笑两声,说:“那你以后带着你姐姐玩。” 秦燕点点头。 她拉起秦桃的手,声音轻快的说:“走,我们去翻花绳。” 姐妹俩说说笑笑走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秦山进门问道。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牛棚塌了。 一大早就有人在门口队长队长的喊着。 他们几个兄弟也不能躺在床上呼呼睡着大觉,让年龄不小的亲爹冒着雨带人修牛棚。 只能跟着去。 忙碌了一上午,牛棚大致上修好了,屋内漏雨也不严重,才回来。 实在是饿的不行。 他推开厨房的门,冷锅冷灶的。 和二弟对视一眼,两人长长的叹了一口给气。 “我给你们蒸点红薯,先垫垫,快吃中午饭了。”秦甜甜撩起袖子,走进厨房。 秦山看向窗户上趴着的刘云,喊道:“过来烧火。” 刘云一脸不情愿,说:“就知道使唤我。” 嘴上抱怨,动作却很麻利。 秦山拿起毛巾开始擦身上的雨水,闻言说:“谁让你是嫂子。” 成天把长嫂挂在嘴边,现在刚好拿来用用。 刘云:凭什么长嫂就要多干点。 “你们刚才说啥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吵闹声。”秦山看见媳妇脸色不好看,立马转移话题道。 秦甜甜似笑非笑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秦山顿时脸就黑了,凉凉的目光看向刘云,说:“小桃可是我亲闺女,要是你以后再这样使唤她,看我不收拾你。” 知道媳妇重男轻女,却没想到这么过分。 好歹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怎么能这样对待。 刘云面色讪讪的点头。 至于吗? 她四五岁大就开始包揽全家的家务,围着锅台转悠。 现在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娇惯。 不过看着众人不赞同的眼神,她也不敢说出来。 呐呐的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秦山向一旁的秦桃招了招手,说:“以后你娘要是再让你做过分的事,你就来找我和你爷爷奶奶。” 秦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刘云,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又惹祸了。 秦山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心疼,揉了揉她的头,说:“受委屈了和你爹说。” 秦桃点了点头。 “我受委屈可以和爹说吗?”秦燕仰头,看着正在吃黄瓜的亲爹问道。 秦海轻笑一声,说:“我闺女这么聪明,怎么会受委屈。” 看见吃的跑的比谁都快。 让做点事躲的也比谁都快。 王秀秀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闺女,看见她嘴上的渣渣,伸手给她抹了抹,说:“吃的满嘴都吃,女孩子也注意形象。” 秦燕嘿嘿一笑,躲到亲爹身后,又眼巴巴的看着亲爹手里的黄瓜。 秦海给她掰了一段,说:“真是懒到家了。” 红薯蒸好了。 一人一个。 刘云挑了一个小的递给云苓。 云苓本来也不饿,可她就不想惯着刘云,迅速把两人的红薯交换。 然后躲到秦川身后。 刘云瞪了云苓一眼。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云苓视而不见,掰了一半递给秦川,问:“你们下午还要出去吗?” 秦川就笑着接过,咬了一口,“不去,真甜。” 云苓:…… 总感觉你意有所指。 吃完红薯,一家人坐着聊天。 东家长西家短,聊的很尽兴。 第116章 又闹了 快到中午饭了,张桂花回来了,穿着蓑衣,身上还在不停的滴水,她看见大家伙都在,吩咐道:“今天轮到哪家做饭了,熬点玉米粥,再弄点咸菜,萝卜丝,家里不是还有干木耳,和蒜苔炒一盘。” 秦甜甜把毛巾递给她娘,然后看向一旁呆愣愣坐着的刘云,说:“轮到大嫂了。” 刘云笑了一下,站起来说道:“我差点都忘了,那我先去做饭了,小桃……” 她刚喊出口,就看见自家男人咳嗽了一声,脸也黑了,连忙补救道:“小桃,你好好带着弟弟妹妹。” 秦桃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媳妇又闹什么了?”张桂花好奇的问道。 秦山打哈哈,说:“没啥,我去帮忙烧火了。” 张桂花摇摇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过她也没有闲心追问到底,挥挥手说:“去吧!别磨磨蹭蹭的,你爹应该快回来了。” 饭菜很快做好了,刚端到桌子上,秦保国就回来了,满脸不耐烦的说:“这才几个知青,就成天闹事,一天天的,也不消停点。” 云苓眨了眨眼。 又是谁? “谁呀?”秦甜甜好似能听见她心声的问道。 秦保国冷嗤一声,说:“田刚,以前不是跟哈巴狗一样跟在陈蓉后面,给了不少东西,现在要要回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他也是烦了。 “陈知青不是那种能打起来的人。”秦甜甜迟疑道。 就她了解,陈知青更喜欢装可怜,遇到事,就嘤嘤嘤的哭。 眼泪才是她的武器。 秦保国嘿了一声,说:“要是有外人在,就打不起来。” 他也是见识到了。 平时总是哭,眼泪水就跟流不尽似的。 打起架来却是凶猛得很,直接把田刚,一个大小伙压在身下打,别提多厉害了。 他想了想,又说:“你以后离那些知青远点,就你这小身板,可不是她们的对手。” 秦甜甜诧异道:“有那么厉害吗?” 秦保国呵呵两声,意思不言而喻。 “吃饭了,烦心事别说了,省的吃不下。”张桂花喊道。 “来了,来了!” 一家人坐下,热热闹闹的开始吃饭。 玉米粥稀了,筷子都插不住了。 只能使劲吃菜。 一盘子蒜苔炒木耳很快吃光了,然后又开始吃萝卜丝,最后是苦哈哈的咸菜。 算不上好吃。 张桂花忍了忍,没忍住,说:“做饭用心点,不要糊弄,不然就再轮一天。” “知道了,娘。”刘云知错就改。 她今天往锅里添水的时候走神了,一不小心倒多了。 以后不能走神了,免得再做错,被婆婆说。 她看向一旁的秦山。 秦山呼呼呼喝完粥,抹了抹嘴说:“娘说得对,也太稀了,家里又不是没粮,用不着这么节省。” 家里挣工分的人多,每年分的粮食也多。 更别提还有存粮。 虽然都是粗粮,可是吃还是吃得饱的。 刘云深吸一口气,语气重重的说:“我真的知道了。” 她男人永远不会帮着她说话,总是帮着婆婆指责她。 她怎么这么可怜,嫁给这种男人。 第117章 你算哪门子可怜人? 刘云心里难受,看谁都看不顺眼,一吃饭就想溜进房间。 偏偏她男人一个劲的喊她,让她别忘记洗碗。 真是烦都烦死了。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溜进厨房。 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秦海更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大哥好样的。” 秦山一脸茫然,说:“我先回房了,今天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再补一觉。” 下雨天,啥事也做不了,最适合睡懒觉。 秦海点点头,说:“去吧!有事我叫你。” 云苓拽了拽秦川的衣角,也打了一个哈欠。 吃饱喝足,就有点困了。 秦川挑眉,笑着说:“我也去补一觉。” 张桂花上下打量一番,身板挺结实的,皱眉道:“一个大小伙精力怎么这么不行。” “那还不是娘你太省了,什么东西都留着过年吃。”秦海开口道。 张桂花翻了个白眼,说:“这么一大家子,能吃饱就不错了,你出去问问,谁家有我们家吃得好,那回家里有肉没给你们做,再叽叽喳喳,我大耳巴抽你。” 她噼里啪啦一顿说,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滚滚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秦海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媳妇,我们走,不在这里招人嫌。” 王秀秀起身,牵着女儿的手,笑着说:“娘,那我们先回房了,您和爹有事喊我们。” 对于儿媳妇,张桂花的态度和善了很多,她笑着说:“去吧!能有啥事。” 走的走,散的散。 * 云苓回房,就立马上了炕,闭上眼睛,反而睡不着了。 她蹬了蹬被子。 好无聊。 又是想念现代的一天。 她看向一旁闭着眼的秦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以前你们怎么打发时间?” 秦川睁眼,把活蹦乱跳的她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说:“闲的时候不多,一般都上山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热气打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云苓把他的头扒拉开,说:“那可真够无聊的。” 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好想念现代。 有追不完的剧,看不完的小说…… 帐然若失。 被扒拉开的秦川也没生气,他笑着问道:“那你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 “这……”云苓根据原主的记忆,说:“逛街,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国营饭店吃饭,骑着自行车满县城的溜达,嗯,好像也没什么了。” 秦川轻笑道:“那不就跟我们昨天一样,你要是想去县城,我们可以经常去,反正又不问家里要钱,娘她也没意见。” 云苓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免得有人得红眼病。” 最主要的是,县城也没什么好逛的。 店铺寥寥无几。 卖的东西,她也看不上眼。 突然,她想到一个地方,说:“我们可以去废品收购站看看,你不是挺喜欢看书的吗?我们可以淘点书。” “行。”秦川爽快答应,“过一段时间,地里就没活了,我带你去周围逛逛,你来了这么久,除了队里和县城,应该没去其他地方。” 云苓摇摇头,玩着他的手,说:“还真的没去过。” “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隔壁大队山上有一个温泉,叫月亮泉,是月亮形状的,可以泡澡,到时候我带你去。”秦川说。 云苓十分激动,“温泉?” 秦川嗯了一声,又说:“还有一片银杏林,秋天来了,一片金黄,还有松鼠,想不想去?” “想。”云苓果断回答。 松鼠唉! 毛茸茸的。 好可爱。 她趴在秦川胸膛上,笑着问:“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雨停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你去。”秦川说,他有一下没一下,就跟撸猫一样摸着云苓的头发。 云苓眼神充满期待。 温泉她想泡,银杏她想看,松鼠她想摸。 “好开心。”云苓雀跃道。 她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拉着秦川唠起了家常。 有点好奇知青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公公的意思,打架打的还挺凶的。 她都没看过。 另一边,知青点。 田刚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冲到女知青房间,使劲扯开柜子上挂着的锁,把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 他高声道:“你既然没有钱,就用东西抵,我不嫌弃了。” 被关在屋外的陈蓉,看见田刚用肮脏的手翻着她的东西,气的跺脚,大喊道:“你给我住手。” 然后又看见一旁呆愣愣站着的赵晴儿和李穗,着急的喊道:“晴儿,穗儿,你们帮帮忙,把他给我拉开。” 赵晴儿啊了一声,就准备去拉田刚。 田刚嗷的一声回头,凶巴巴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是拉我,就必须嫁给我。” “我不……”赵晴儿慌张的说道,她求救的眼神看向李穗。 李穗耸耸肩,说:“你别碰他不就行了,陈蓉都没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了招手,说:“过来坐着。” 赵晴儿迟疑。 她看向窗户上趴着的陈蓉。 陈蓉啊啊啊啊的无能狂叫,不停的哐哐哐踢着门。 男知青屋里。 江帆捂住耳朵,小声问:“真的不管吗?” 叶青松耸耸肩道:“你只要不怕挨打就去。” 说着,他看了一眼静悄悄坐着的宋迟。 宋迟揉了揉眼睛,都有点肿了,苦笑道:“早知道不掺和了,我可要吸取教训,以后不轻易拉架了,拳脚可不长眼。” 江帆小小声:“那我们就乖乖听热闹。” 三个人排排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田刚的叫嚣声。 陈蓉的怒吼声。 声声入耳。 外面。 经过陈蓉的再三努力,房门终于被踹开了,她看着凌乱的柜子,再看着地上的衣服,最后看着咔擦咔擦吃她桃酥的田刚。 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田刚到底是个男人,反应也很快,立马挡住陈蓉的拳头。 下一秒,他发出痛呼声,“嘶……” 这死女人又往他下面踢。 他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太生气了,用的力气很大。 陈蓉被扇的倒在了地上的。 她眼神恶狠狠的看着田刚。 骂道:“死太监,活该!谁让你翻我东西。” 赵晴儿看见陈蓉的巴掌印,都替她疼,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陈蓉顺势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开赵晴儿,质问道:“还都是女知青呢,都不知道帮忙,就冷眼看着他翻我东西。” 赵晴儿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急忙解释道:“我们又打不过他。” “连这点小忙都不帮,还说是我朋友。”陈蓉冷笑。 李穗:“行了,那我们不当你朋友了。” 装模作样,也只有无知的男人吃你那一套。 现在不是反噬了吗? 她一把把赵晴儿拉到旁边,抬起下巴,左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说:“来吧!战斗吧!” 然后又推后几步,让出战场。 陈蓉恶狠狠瞪向李穗。 李穗偏头道:“开始吧!” 田刚忍着痛,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还说我人缘不好,你又好到哪里去,你看看,知青点还有谁肯帮你……”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闭嘴,死太监。”陈蓉冷声。 “你骂谁死太监?”田刚一张脸涨的通红,他怒声质问。 陈蓉冷笑:“除了你,还有谁?” 她扫了一下田刚的下面,说:“现在队上还有谁知道你不行,活该一辈子不幸福,一辈子断子绝孙。” “啊啊啊!”田刚使劲抓着头发,过来就是一脚。 陈蓉立马窜到李穗后面,抓住她的衣服。 屋子里上演起老鹰抓小鸡。 无辜被连累的李穗使劲想要拽开陈蓉,却被挠了几下,手上都有红血丝了。 死女人! 没本事就不要招惹。 拿她当挡箭牌算怎么回事? 她大声叫:“叶青松,宋迟,江帆,快来帮忙,打红眼了,出人命了!” 旁边的屋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江帆:“……要去吗?” 宋迟摇头,说:“反正我不去,我都负伤了。” 两人都看向叶青松。 叶青松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宋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叶青松在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下走出屋子,一把把门推开。 猛地一个人扑了过来。 他使劲一推。 一看是田刚,不耐烦的说:“闹什么闹,有完没完,上午队长不是才批评过你们,怎么又明知故犯。” 田刚扶助柜子,喘着粗气说:“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她不给,我就自己取。” 陈蓉蹙眉,不耐烦的说:“是你主动给的,我又没要,况且我也没说,不还你,只是我现在没钱没东西,怎么还给你,偷给你吗?真是蛮不讲理,逼人做贼。” 田刚被陈蓉这倒打一耙气笑了,合着是他活该。 他冷哼一声,说:“没钱就给我写欠条,好歹是城里人,总不能当老赖。” 叶青松这时也说:“那你就给他写一张欠条。” 陈蓉瞪了叶青松一眼,说:“那他翻我衣服算怎么回事?”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都踩脏了。 “那就少算一点。”叶青松看向田刚。 田刚点头,“这当然行,只不过她要向我道歉,她刚才骂我死太监,哪有这样骂一个男人的。” 他翘起兰花指。 “你又不是男人。”陈蓉小声嘟囔。 “你看,她还骂。”田刚气的眼睛都红了。 叶青松咳嗽了一声,说:“的确不能这样骂,现在已经解放了。” 陈蓉撅嘴,说:“好吧!对不起。” 语气极其敷衍。 “叶哥,陈蓉她刚才抓我,你瞧瞧,我手上都是血丝。”李穗也跳出来说道。 叶青松的眉头皱的真的快要夹死苍蝇了。 一天天,吵不完的架,断不完的官司。 他看向陈蓉。 陈蓉低着头,小声说:“要不是田刚抓我,我也不会抓伤你,你要怪就怪他好了,我够惨了,不能这么欺负可怜人。” 在场的人:…… 你算哪门子可怜人? 第118章 累了,不想干了 “怪我?”田刚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陈蓉,骂道:“你可真不要脸。” 他一脸鄙夷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厚脸皮的人。” 他看向在场的其他人,问道:“你们见过没有?” 李穗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以前每次田刚给陈蓉东西,陈蓉就暗戳戳炫耀,彰显她的魅力大。 她还难得好心劝过,两人又没有正式处对象,收男方这么多东西不好。 结果陈蓉说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好心没好报。 她就冷眼旁观,看着田刚被陈蓉哄的团团转。 现在反噬了吧? 磨磨蹭蹭不肯换,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真是丢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陈蓉跺脚,拉叶青松胳膊,说:“叶哥,你看他,我都说我还了,他还在那里斤斤计较,这还是一个男人吗?” 叶青松咳嗽了一声,扯开她的手,说:“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把李穗抓伤了,给她买点药这是一码事,你和田刚的事是另一码事,不要胡搅蛮缠,装可怜。” 陈蓉红着眼圈,贝齿咬着唇,又美又凄惨。 可是现场的人没一个心生怜悯。 反而有点烦躁,又来了又来了,她又开始装了。 叶青松也不吃这一套,他说:“开始吧!” 李穗说:“我记得你有一管药膏,给我半罐就行了,我也不要你赔钱了。” 陈蓉皱眉道:“……没多少了。” “既然舍不得,就赔钱,我现在去找大夫开药,你给我钱,先拿两块钱,多了退给你。”李穗又看向赵晴儿,“晴儿,你和我一起,免得我贪污。” 然后挑眉:“这样行了吧!” 陈蓉立马说:“我还是把药膏给你,外面下雨,出去太麻烦了。” 李穗轻嗤一声。 变得可真快! 她伸手,说:“拿来吧!” 陈蓉目光幽幽,从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翻出牙膏,递给李穗。 李穗一把接过,看向众人,说:“应该没我事了,我去洗手涂药了。” 与看热闹相比,当然是她的手更重要。 “我也去。”赵晴儿也不想掺和。 其他人一走。 田刚就嚷嚷着他给的东西值多少钱,让陈蓉写欠条。 两人讨价还价。 叶青松不管,只要两人不打架就好。 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欠条写好了。 田刚小心翼翼的踹进口袋里,看着闷闷不乐的陈蓉,一点都不心疼,反而威胁道:“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把你的事情炫耀的全县城都知道,而且我还要报警。” 陈蓉皱眉,指着门口说:“你滚!” “我不会滚,要不要你给我示范示范。”田刚嬉皮笑脸,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叶青松见没他的事了,也跟着出去。 “叶哥。”陈蓉喊道。 叶青松挑眉,“还有事吗?” “我有事和你说。”陈蓉眼神哀求。 叶青松看了一眼扒在门口的田刚,十分无语,扯了扯嘴角,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你现在说吧!” 说着,他把开了半扇的门又推了推。 言行之防备,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陈蓉当然不是傻子,她的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涨红了。 她看着眼前眼神冷淡的男人,难得有点难堪。 其实一开始,她是有点喜欢叶青松的。 可为了好好活着,她没办法。 她红着眼圈。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叶青松立马窜了出去。 回到房间,松了一口气。 一抬头,就看见两个大脑袋直直的杵在他眼前。 一手一个,果断推开。 “别闹了。” “咋了咋了?”宋迟把肩膀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哥俩好的问道。 叶青松推开他,说:“没事,就是总有人闹事,怪烦的。” “幸亏今天方雨燕没在,不然就更热闹了。” 宋迟笑笑,“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田刚应该也算其中一个,反正我们看热闹就行,就是辛苦你了,要去处理。” 他憋笑。 每次看见叶青松不情不愿的处理那些事的时候,就很有趣。 叶青松叹了一口气,说:“明年我不干了,换人吧!” “我不干。”江帆立马摇头。 一想想让他去处理那些事,他就麻爪。 他不是那块料,干不来。 他看向宋迟,迟疑道:“宋哥应该可以?” 宋迟果断摇头,语气坚决道:“我不想。” 他爷爷还在牛棚需要他照顾,他缩着都不保险。 怎么能冒出来。 万一有哪个坏心眼,或者纯粹的蠢货把他举报了,就不好了。 虽然有一个胡萝卜在前面钓着,大学推荐,可没人能吃到。 叶青松都够了几年了,都没够到。 他们肯定也不行。 所以知青点的负责人这项工作就是一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做。 “女知青应该有愿意的,再不行,明年还有知青来,总有人愿意干。”叶青松叹气道。 他累了! “我睡了,有事喊我。” 叶青松脱鞋上炕拉被子,麻利的不行,然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田刚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让几位大嘴巴的婶子都知青陈蓉欠他钱了,才悠哉悠哉的回到知青点。 他推开门,吊儿郎当的坐在炕上,语气责怪:“你们过去怎么不多提醒提醒我,我一个局内人看不清,你们这些局外人还看不清吗?让陈蓉占了我不少便宜。” 江帆和宋迟眼对眼。 摊手,无语。 叶哥倒是好心提醒过,结果田刚就跟疯了一样,以为叶哥和他抢女人,阴阳怪气了好一阵。 现在怪他们。 两人呵呵两声,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聊天。 田刚叽叽喳喳了好一通。 还以为能听见对不起。 结果没人理会。 “你们几个意思,我在和你们说话呢?”田刚说着,又翘起了兰花指。 江帆看见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娘呀! “你笑什么?”田刚脸黑了。 然后顺着江帆的视线,看见他翘起来的兰花指。 唰的一下放了下来,眼神惊恐。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小动作。 他看向下面,揉了揉,龇牙咧嘴,有点疼。 他打开柜子,取出上次医院开的药,然后把两个碍眼的人赶出去,开始上药。 江帆和宋迟忍不住放声大笑。 虽然不应该笑,可是真的很好笑。 第119章 要缩着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地里十分泥泞,无法下脚。 队里的大喇叭就通知不用上工。 云苓正准备躺下来再睡一觉,就听见秦甜甜在外面嚷嚷着上山采蘑菇。 她转头看向秦川,询问道:“要去吗?” “去吧!才下过雨,山路不好走,月牙泉可以改天带你去。”秦川说。 “好吧!”云苓其实也不失望,她还挺喜欢摘蘑菇的。 每次采蘑菇都感觉是在寻宝。 心里的满足感很高。 “可以多捡点,给爸妈家递点。”秦川建议道。 免得二老担心自家闺女在乡下的日子难过。 云苓点点头。 应该的。 一家人风风火火的去采蘑菇,半路上,云苓就看见田刚提着小篮子,猥猥琐琐的。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了?” 秦川看了一番,也没看出所以然。 他摇摇头,看向他娘。 云苓也看向婆婆。 婆婆虽然不是很八卦,可是因为是队长媳妇,找她聊天的人很多。 队上的事情没有她不知道的。 张桂花倒是真的知道,今天一大早刚出来,就被张红霞拉住,说了不少的八卦,其中就包括知青点的事情。 等田刚走远,她就小声把知青点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苓一点都不惊讶,看惯了,她猜测道:“那现在两人就算结束了吧?” 欠条都拿到手了。 张桂花笑了笑,“还有的闹,还不还钱还不一定。” 她大致知道陈蓉家的情况。 重男轻女,家里很穷。 不从陈蓉手里要东西就算好的了,更别提给陈蓉东西。 要不然陈蓉也不会在队里勾三搭四。 要是条件允许,没有哪个正常女人愿意做这种事。 “一看她就是精明的,一双眼像勾子一样,水润润的,还总是装可怜。”刘云十分厌恶。 干起活来柔柔弱弱,总是要男人帮。 还总是装可怜,博取男人的怜惜。 呸! 下贱! 张桂花皱眉道:“在外面别说这种话,容易惹事端。” 刘云点点头,说:“我也只在你们面前说,就是兰花面前,我都不说。” 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有数。 “娘,你放心,我不会给家里惹祸的。”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张桂花嗯了一声。 来到山脚下,已经很多了。 云苓打眼一瞧,就看见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事端高发地。 说不定又有热闹瞧。 所以,她没走远,就在附近采蘑菇。 秦川一发现,她就噔噔噔跑过去采。 不一会就采了半篮子。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远,就听见不远处有吵架声。 立马拉着秦川,往前凑。 秦川十分无语。 他再次重申,他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八卦的人。 不过谁让这个人是他媳妇。 他也只能妇唱夫随。 来到现场。 就看见张兰花叉着腰,破口大骂。 而她对面站的是她妯娌林婷。 众人见怪不怪。 毕竟林婷跟赵文有一腿,虽然现在断了,可还是有过。 而赵文是张兰花的男人,那打林婷也不过分。 谁让林婷做错事了。 林婷捂住脸,她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不应该称为女人,应该称为泼妇。 她就抢了她一个蘑菇,至于吗? 上来就是一巴掌,还骂她。 肯定是不敢招惹婆婆,才在她跟前撒气。 要不然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听着张兰花越骂越脏,把她父母都骂了。 林婷吼道:“你住嘴!” 然后冲上去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她虽然自小城里长大,算得上是知书达礼。 可下乡以后,也慢慢变了。 她早都不是原先的自己。 别人打她,她就敢打回去,而不是讲究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打完,窜了一大截,义正言辞的说:“你骂我可以,你不能骂我爸妈。” 张兰花被打得也疼,不过不影响她嘴上的叫嚣,说:“我就打你了,怎么的?就凭借你勾引丈夫的兄弟,你就是一个下贱货,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你爸妈肯定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你妈年轻的时候也干出这样的事,只不过没人发现,我回头就去你爸妈单位说说,让他们没脸见人。” 她也想林婷扇巴掌,可这死女人躲在人群中,就跟泥鳅一样,捉都捉不到。 她只能不停的骂。 知道林婷不想听她骂她爸妈,她偏骂。 气死她。 而且她没说谎,她真打算回头找时间去林婷爸妈单位闹一闹。 反正她也知道林婷爸妈的单位在哪,婆婆老早就说过。 果然,林婷一听张兰花要往她爸妈单位闹,也急了。 她知道她妈没有做对不起她爸的事。 可人言可畏,特别是在男女关系方面。 人家一怀疑,他们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要是她爸妈知道是她闹出来的。 非得打死她。 林婷看着张兰花嚣张的模样,脑子一转,说:“你要是去胡说八道,我就报警抓了你,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你儿子经常偷东西,我就去举报他,让他小小年纪蹲监狱。” 她气势汹汹。 这一招,果然投鼠忌器。 张兰花的表情软和了下来,她忽然一笑,十分僵硬,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就凭我们是妯娌,我就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大喘气,又说:“不过,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两个儿子可是她的命。 以后要好好管管。 不能再让他们偷东西了。 林婷也松了一口气,说:“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于是,两人就和解了。 各奔东西,去采蘑菇。 云苓站了一会,忽然感慨道:“人还是不能有弱点。” 她内心更坚定了,她要缩着,穿越不能暴露,系统不能暴露。 特别是现在时局还这么动荡,一旦暴露,她就完蛋了。 就算她以后有了爱人,有了孩子,她也不会说。 第120章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秦川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我还是可以护住你的。” 云苓也不扫兴,看了看周围,都去采蘑菇了,牵住他的手,笑盈盈的说:“我相信你。” 她只要安分守己,也不会出事。 秦川握紧她的手,嗯了一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对视,眼神逐渐变得黏糊糊。 “你们干啥呢?傻愣着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懒?”刘云跳出来喊道。 一家子都出来蘑菇,没人可以偷懒。 秦川目光凉凉的看向刘云。 刘云抬头挺胸,说:“咋地,你偷懒还不允许人说。” “走!”秦川懒得理会,直接拉着云苓去了另一个方向。 众人采蘑菇都没上山,虽然山上有蘑菇,可是刚下过雨,山路泥泞,特别难走。 费鞋,还容易摔倒。 因此都在山脚下这一块,零零散散,能碰见不少的人。 林婷就是其中一个。 她笑着招手,说:“这里蘑菇多,你们来这里采。” 云苓可不想跟事多的人在一块。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你采就行,我们去其他地方。” 林婷苦笑,说:“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云苓还真的嫌弃,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她呵呵两声,也不解释,直接拉住秦川走开。 用背影诠释一切。 林婷泪如雨下。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赵文非要,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男人又不在身边。 嫌弃她? 她还看不起她呢,一个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嫁给一个泥腿子。 最起码她男人还是工人。 看不起就看不起,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反正这段时间,她一个人住,小日子过得也不错。 想通后,她擦干眼泪,嘀咕道:“没人值得我流泪。” “切,装模作样。”目睹了一切的陈蓉撇撇嘴。 嫌弃的看了一眼林婷,真恶心。 她虽然勾搭男人,可还是有底线的,有家室的男人,她就不勾搭,顶多说说好话,哄他们干干活。 可不会跟他们上?床,真是贱胚子。 她心里骂道。 老天真是不公,这么一个贱胚子居然有这么好的命,下乡后就直接嫁给了工人。 都不用下地干活了,整天只知道搔首弄姿,要不然怎么会被小叔子盯上。 毕竟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哎呦!你猫在这里干什么?差点把我绊倒了。”钱明娟一直盯着地上的蘑菇,没有看路。 屁股一撅,就碰到什么,不是树和石头,毕竟温温热热的。 吓了她一跳,毕竟今年野猪还下过山。 一下子跳起来,就看见陈蓉躲在树背后。 陈蓉也跳了起来,翻白眼,说:“关你屁事,这山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还吓我一大跳。” 她看见是陈锐的姐姐,冷哼一声。 然后转身就要走。 一抬头,就对上林婷幽幽的目光。 她挺胸抬头。 她又没有做错事。 林婷看着她,说:“你偷看我。” “……”陈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恶寒,说:“我偷看你,你以为你是天仙吗?” 她拍了拍胸脯,说:“我取向可是正常的。” 林婷错愕。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陈蓉看她的笑话,看她被嫌弃。 什么取向? 她嘴角抽了抽,说:“你脑子有病吧?” 第121章 慌了 “胡说八道什么?”林婷皱眉,“我的意思是你一直蹲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看我笑话?” 陈蓉一脸诚恳的摇头:“没有,我们都是知青,我看你笑话干什么?” 钱明娟呵呵一声,对林婷说:“她刚才蹲在那里一直在看你,还抿嘴偷笑,不是在看笑话在看什么。” 这个女知青总是勾引她弟弟,想嫁进钱家。 她才不会让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嫁给钱家,给她弟弟戴绿帽子。 林婷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所有的知青里,你最没脸笑话我,瞧你和田刚干的那恶心事,听说昨天他还翻你衣服,贴身穿的,让一个男人摸来摸去,你也好意思。” 她一脸鄙夷。 陈蓉脸色难看,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 你怼我,我就立马怼回去。 朝林婷的心窝子里插刀道:“那我也没有和已婚男人搞在一起,还是自己的小叔子,真恶心,放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钱明娟乐呵呵的在吃瓜看戏,恨不得双手鼓掌,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贱人就应该互相伤害。 可惜没有,林婷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蓉就走了。 只留下陈蓉,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钱明娟抬下巴,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又没说错,对了,你以后离我弟弟远点,钱家可不要你这种儿媳妇。” 陈蓉往地上呸了一声,说:“就你弟弟那吝啬鬼,白眼狼,被人甩了的垃圾,我才看不上。” 她扭头就走。 “你说谁垃圾?”钱明娟气的跺脚。 她弟弟明明是知识分子,是工人,是城里那对夫妻不要脸,霸占她弟弟的工作,还丧良心的把她弟弟赶到乡下。 她追上去,一把拽住陈蓉的头发大声问道。 骂她可以,骂她弟弟不可以。 “嘶……” 头皮被扯的生疼,陈蓉吃痛,说:“你干嘛呀?赶紧松手。” 周围采蘑菇的人慢慢往事发中心挪,然后竖起了耳朵。 云苓听到响声,也凑到跟前。 又有热闹看了! 青山大队可真牛逼! 整天都有热闹看。 她星星眼,望着哭得凄惨的陈蓉。 钱明娟啪的给了一巴掌,骂道:“小贱人,你还装,你有本事把你刚才骂我弟弟的话再重复一遍。” “没有。”陈蓉摇头,“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骂人。” 反正周围也没有人。 钱明娟看见这小贱人还撒谎,又给了一巴掌。 “你够了,陈知青都说她没说,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副队长周延的儿子周怀安大声说道。 看见陈蓉红着眼,委屈的看着他,心中涌上一股热气。 走上前,就想扒拉开钱明娟的手,从而解救貌美知青。 钱明娟直接大喊:“耍流氓啦!有人耍流氓啦!” 声音贼大。 周围人看热闹的人嘴角抽了抽。 脸皮可真厚。 周怀安也愣住了,一下子红了脸,说:“你胡说八道,我才看不上你。” “滚你丫的!”钱明娟一脚踹过去。 周怀安被踹的直接往后倒,一下子跌倒在泥坑里,他看着身上的白衬衫满是泥点子,一些子慌了神。 这可是他偷偷穿他爹的。 完蛋了。 要是被他爹娘知道他不但偷穿了,还弄脏了。 非得抽死他! 也顾不上貌美知青了。 蹭的一下起来,连忙往河边跑。 陈蓉傻眼了! 什么情况? 怎么跑了? 第122章 拉偏架 钱明娟放声大笑,揪着陈蓉的头发,扯了扯,看见她吃痛的表情,威胁道:“赶紧给我弟弟道歉,不然我把你的头发薅秃,看你还怎么勾搭人。” 陈蓉使劲挣扎,可她压根不是钱明娟的对手,只能不停的嚷嚷着,“赶紧给我松手。” 看着钱明娟不松,她直接用一手也揪住钱明娟的头发,狠狠的。 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用胳膊肘朝她的胸口顶去。 “嘶……” 钱明娟简直惊呆了眼,不愧是勾三搭四的女人,寻常女人打架哪有朝这个部位打的。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钱明娟直接一巴掌扇在陈蓉的脸上,骂道:“你可真是下三滥。” 她以仇报仇,也一胳膊肘怼了过去。 陈蓉痛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冒了出来。 赵春雨发现不对劲,立马问道:“我们去帮帮她。” 赵晴儿点点头。 “我不去。”李穗拒绝道。 因为陈蓉,知青点的名声都不好听,而且陈蓉就会欺软怕硬,她才不去帮。 赵春雨又看向一直和陈蓉不对付的方雨燕,问道:“雨燕,你去吗?” 方雨燕虽然讨厌陈蓉,可看着外人这么欺负她,也看不下去。 “去吧!” 于是几个女知青一起去帮忙,几个人合伙把钱明娟拽开。 然后又看着蹲下来,额头满是汗水的陈蓉,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陈蓉红着眼圈。 她这次是真的哭了。 钱明娟那个死女人使了力气,撞的她的胸好疼。 一抽一抽的疼。 她点点头,“我好痛,你们扶我回去。” “你不能自己走?”方雨燕下意识怀疑道。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陈蓉是真的有事,还是装的。 陈蓉哭着点头。 看着不像是假的,方雨燕建议道:“那去卫生室,让大夫给你看看。” “不要。”陈蓉立马拒绝。 他们大队卫生室只有一个男大夫,没有女大夫。 她不好意思。 方雨燕啧啧两声,说:“真矫情。”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和赵春雨两个人把陈蓉扶了起来,看着护在周围,防止钱明娟狗急跳墙的男知青说:“我们先回去了,她不舒服。” “不会是孩子撞掉了吧!”钱明娟在后面大声喊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大惊!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蓉。 陈蓉气红了眼,瞪了一眼钱明娟,说:“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钱明娟砸去。 钱明娟躲了一下,笑嘻嘻说:“瞧,陈知青恼羞成怒了,难道被我戳中了。” “你们放开我。”陈蓉气势汹汹,“我非得撕烂她的罪。” 方雨燕也对钱明娟怒目而视。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张嘴就给姑娘脏黄谣。 难道不知道流言逼死人吗? 特别是男女关系方面的。 于是,在众人所料未及的情况下,她冲了上去,啪啪啪的打着钱明娟的嘴。 骂道:“让你胡说八道,让你侮辱人,你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年轻女孩有多重要吗?” 钱明娟愣了一下,立马反打了过去。 方雨燕和陈蓉不一样,她下乡后,就和张兰花不对付,和陈蓉不对付,和田刚不对付,反正和很多人不对付。 打仗的技术都磨练出来了。 虽然钱明娟长年下地干活,体力好,力气大,可是一时间还是没法把方雨燕打趴下。 陈蓉见状,感动的眼泪汪汪。 没想到,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帮她的不是那些男知青,也不是以往跟在她身后转悠的青年。 而是一直和她不对付的方雨燕。 看着方雨燕有点力竭,她也冲了上去。 一把揪住钱明娟的头发,骑在她身上,趁机给她两巴掌。 然后两个人抱着翻滚,方雨燕时不时上去拧两把。 “大姐,你怎么那么没用,连知青都打不过。”被吃瓜群众叫来的陈锐嫌弃的说道。 钱明娟仰着头,说:“我会努力的。” 吃瓜群众:“……” 陈锐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开始指点江山,教钱明娟怎么打。 钱明娟对待这失而复得的弟弟百依百顺,听弟弟这么说,就这么做。 短短时间,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粘着泥土,腐败的落叶。 头顶还秃了一块。 陈锐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然后又理直气壮,说:“姐,你可真没用。” 钱明娟被刺激的一时间勇猛了起来。 一对二。 不相上下。 方雨燕嫌弃的看了一眼陈蓉,脸上都是巴掌印,真没用。 要不是有她在,陈蓉估计早都被钱明娟压在身下打了。 周围采蘑菇的人,有好心劝架的。 可立马被钱明娟以关你屁事回怼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做这讨人厌的事了。 想采蘑菇的去采蘑菇,想看热闹的留下来看热闹。 云苓也想留下了看热闹。 可是刘云一直拽住她,她恼怒道:“你干嘛?放开我?” 刘云:“热闹随时都可以看,蘑菇不是随时都可以采的,过一段时间就没了。” “那你去呗!拉我干什么。”云苓不高兴,她开始斤斤计较,说:“一房出一个人就行,我这一房秦川去了,我就不用去了。” “大房就你一个,当然你要好好采,松手。” 她甩开刘云的胳膊,继续蹲下来看热闹。 刚才一发生争吵,秦川就拎着篮子采蘑菇去了,让她留在原地等他。 她要听话。 大不了把空间里可以往出掏的东西拿出来,补偿他。 刘云呆愣在原地。 “大嫂,还不赶紧去!”秦甜甜笑着催促道。 刘云气急败坏的离开。 秦甜甜笑了笑,躲在云苓旁边,一边看热闹,一边说道:“大嫂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比她清闲。” 云苓赞同的点点头。 就像资本家老板。 一见你休息,就立马给你安排任务,把人使唤的团团转。 才觉得不亏待给的那份工资。 秦甜甜又说道:“你别理她,娘也不会搭理她的,本来大房就占便宜,他们有两个孩子,你和三哥可一个都没有。” 她低声问道:“你们啥时候要孩子,你和三哥长得都好看,你们的小孩肯定也好看。” 云苓摇摇头,敷衍道:“随缘。” 秦甜甜张嘴还想说,云苓就立马指了指前方,说道:“看热闹。” 他们就聊了几句,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 钱明绣,赵春雨,赵晴儿在一旁撕都撕不开。 只能拉偏架。 李穗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打成一团的人,对叶青松他们说道:“真是丢尽了我们知青点的脸。” 江帆皱眉,说:“是钱大姐先造谣的。” 说一个未婚姑娘怀孕,就是说她乱搞男女关系,万一处理不好,严重的话,都可能进行批.斗,一生都毁了。 李穗撇撇嘴,说:“谁让她不检点,不然钱大姐也不会这么说她。” 几个男知青对视一眼,心中一冷。 虽然陈蓉做的不对,可钱大姐明显是胡说八道,编造流言。 好歹相处这么长时间,还睡一张嘴,平时也一起劳动,见到这种情况,就算不伸出一把手,也不能落井下石吧! 不可深交! 男知青纷纷远离她。 然后看着场上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个人。 嘴角抽了抽,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赵春雨下黑手,时不时踢一脚钱明娟,面上还着急的拉架。 真的装的好。 可真能耐! 倒是赵晴儿傻乎乎的,一五一十的在那里拉架,时不时的挨上几巴掌,龇牙咧嘴,看着很疼。 可过一会,又过去拉,又挨打,又龇牙咧嘴,不停的重复、重复、重复、 最后几个人打的实在没有力气了,瘫在地上,时不时给对方一爪子。 赵春雨也累的不行,可是看着钱明娟凄惨的样子也特别满意。 她不仅仅是为了陈蓉。 前几天上工的时候,这女人溜到她跟前,打听她家情况,还问她如果她结婚,家里可以出多少嫁妆。 还明里暗里的说陈锐好,长得帅,有文化,爱干净,迟早能进城当工人。 意思明摆着,要是她家条件好,她就勉强配得上陈锐。 哪里来的脸,恶心透了。 一个白眼狼,吝啬鬼,挣不来工分,还唠唠叨叨的二婚男人。 她是傻了,才能看得上。 立马以父母不让她在乡下结婚拒绝了。 一拒绝,钱明娟就拉下脸,还在人背后说她坏话。 要不是几个婶子好心告诉她。 她名声坏了,还被蒙在鼓里。 今天也算出了一口气,还领了一份陈蓉的情。 划算! 这时副队长周延来了,看着地上瘫着的几个人,嘴角抽了抽。 刚下过雨,也不嫌潮。 他问道:“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几个人七嘴八舌,周围的人也叽叽喳喳。 周延直接指了指赵春雨,说:“你说吧!” 赵春雨就一五一十说了。 没有瞒着的必要。 周围这么多人。 他看向钱明娟,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质问道:“你为什么说陈知青怀孕了?” 钱明娟支支吾吾道:“……像……她捂着肚子……” 周延又问道:“你不知道陈知青是未婚青年吗?” 钱明娟翻白眼,说:“我怎么知道,跟她来往的男的那么多,被搞大了肚子也不奇怪。” “你还说。”陈蓉一巴掌扇了过去。 钱明娟刚想扇回去,就察觉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注视着她。 她抬头,就对上周延冰冷的眼神。 咋回事? 有点怕了! 第123章 不甘心 钱明娟讪讪的低下头。 周延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让两个婶子把陈蓉扶到卫生室。 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的大夫看见有这么多人来,有点好奇的问道:“咋了?” 周延指了指陈蓉,说:“你帮她看一看。” 陈蓉在凳子上坐下,把胳膊放在脉诊上,看着大夫。 大夫摸了好一会脉,就在陈蓉有点担心的时候说道:“没大毛病,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要多吃点好吃的。” 这个病不稀奇,他们队里三分之一的人都营养不良。 周延也松了一口气了。 队上要是出现未婚先孕的事,名声也不好。 特别这个人还是知青。 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大队欺负知青。 他目光锐利的看向钱明娟。 陈蓉也一脸委屈的看着钱明娟,红着眼圈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众人也好奇的看着钱明娟。 为啥给知青泼这样的脏水? 钱明娟抬起头,嘟囔道:“是我看错了,陈知青,这次你就原谅我,我不会再乱说了。” 陈蓉扭过头。 嘴上说说,多轻易。 怪不得张嘴就给她编造流言。 用心简直险恶。 周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直接说道:“我们不管别的大队如何,反正我们大队不准欺负知青,更不能像钱明娟一样,满嘴胡说,坏知青的名声。” “我知道错了。”钱明娟小声嘟囔道。 周延:“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不过这次犯错,也不能轻易饶过,把你的工分直接扣五十,转给陈知青。” 钱明娟:“?!!!” 她冲上前,大声说:“不行,不就是说错话了,有这么严重吗?” 她唰的一下跪在陈蓉面前,说:“陈知青,我给你道歉,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可不可以不扣我工分,我上有老下有小,本来工分就不够。” 钱明娟拿起陈蓉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陈蓉一看这架势,就往后退。 不然自己就变成得理不饶人的人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尖,说:“我都听副队长的。” 钱明娟抬头,眼看就要往周延面前跪,被他拦住了。 周延说:“犯了错,就应该受罚,你要是再这样哭哭求求,就再扣你十个工分。” 听到这话,钱明娟蹭的一下起来,揉了揉脸,依旧僵着脸说:“我知道了。” 她一脸沮丧。 钱明绣在一旁看的着急,她也想张嘴求情,可要怕扣她工分。 方雨燕得意洋洋道:“活该!乱说话就应该罚,免得有人成天没事做,就知道编人闲话。” 被编过小话的赵春雨赞同的点点头,说:“我觉得周队长还是有点善良,应该抓起来批.斗,免得不长记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钱明娟指指点点。 陈蓉也哭着应和。 五十公分其实五天就可以挣回来。 对于钱明娟来说,太轻松了。 她眼睛一转,心中产生一个恶毒的想法。 你能胡编乱造,我也能。 下一秒,就回过神,不能。 要是被人抓到,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以后说不定都回不了城。 只是就这样轻松的放过钱明娟,她有点不甘心。 第124章 伏弟魔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钱明娟沮丧的发现没人和她一起聊天了,每当她凑上去,人群就会散去。 好像她是病毒一样,会被传染。 “大姐,你怎么搞的?张嘴就胡说。”陈锐站在钱家门口的抱怨道。 有这样一个名声坏透了的姐姐,他还怎么结婚? 本来他的选择也不多。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姑娘。 结果今天去找,对方却要和他断了,说有一个恶毒大姑子,结婚后要受罪。 任凭他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听,坚决要和他掰了。 钱明娟听到弟弟这么说,立马说:“是不是谁说你了,我去教训他,敢这样对待我弟弟,欠收拾。” 陈锐不耐烦的说道:“别瞎搞了,最近安静一点,免得连累了我的名声。” 如此白眼狼的话,换成一般的姐姐都会生气。 可钱明娟不是,她深深认同母亲的观点,认为陈锐从小身体不好,要寄人篱下,还要看别人眼色,是他们钱家对不起他。 现在陈锐回来,钱家就要好好对待他,这都是他们欠陈锐的。 钱明娟看着弟弟生气的模样,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怨恨那惹她弟弟生气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陈锐点点头,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你家有什么好吃的吗?” 钱明娟连忙说:“有,昨天孩子她爹去县城买了一包红枣糕,我给你拿几个。” “全部拿过来,我饿了的时候就可以吃,爹做饭很难吃,我一口都吃不下去。”陈锐皱眉道。 钱明娟应了一声好,就跑回房,打开柜子,拿出里面还没有拆封的红枣糕。 刚出门,大腿就被女儿抱住了。 “月月,你干嘛,快松开我,你舅舅还在门口等着呢?” 赵月月摇摇头,伸手就要抢钱明娟手上的红枣糕,委屈的说:“这是爹给我买的。” 钱明娟一把拽开她,骂道:“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红枣糕,柜子里有地瓜干,我待会给你拿。” “不,我就要吃红枣糕,这是爹给我买的。”赵月月红了眼圈。 娘就知道舅舅,整天帮舅舅干活,有了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拿给舅舅。 钱明娟不耐烦,骂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以前什么没吃过,你舅舅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吃你一点红枣糕怎么了?真是没良心。” “姐,你干啥呢?快点。” 院子里传来陈锐的催促声。 “来了,来了。” 钱明娟连忙应和道,然后抬腿就要往外面走。 赵月月猛地扑过去钱明娟的大腿,拖着她,说:“……可以给舅舅拿一块。。” 钱明娟看着死倔死倔的女儿,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伸腿甩了甩,说:“改天可以让你爹再给你买。” 赵月月不肯。 红枣糕不花钱吗? 本来家里就没多少钱? 她娘还一直把东西往舅舅家里搬。 钱明娟一把把她拽开,直接捡起地上的扫帚,朝她屁股打。 “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赵月月被打的哇哇大叫,满院子跑,中途时不时的想要抢过红枣糕。 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和一个成天下地的中年妇女比。 立马就被打趴下了。 她一脸委屈的流着泪。 她娘怎么和其他小伙伴的娘不一样。 赵月月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娘把红枣糕递给舅舅。 舅舅大口大口的吃着,一个又一个。 她娘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 她红着眼圈,咬着牙。 陈锐一走,钱明娟骂骂咧咧:“再让我发现哪个臭不要脸的给我们陈锐脸色看,看我不收拾他。” “陈蓉这个贱人,不就说错一句话吗?至于这么大题小做吗?还让队长扣我工分,一扣就是那么多,小贱人,等着瞧,以后有的收拾。” 她骂骂咧咧的回到院子,看见女儿怯生生的站在一边,骂道:“从小就跟你奶一个样,就会吃独食,我给我弟弟东西怎么了,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赵月月大声反驳:“我奶奶不吃独食,她都是留下来给我吃,免得你又全部拿给你那个不成器,整天就知道瞎混的弟弟。”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个舅舅了。 就知道占他们家的便宜。 臭不要脸。 钱明娟气笑了,说:“小丫头片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她眼神里冒着凶光。 赵月月抖了抖,连忙就往外面跑,一出门,就看见奶奶,连忙跑到跟前,告状道:“奶,我娘她把爹给我买的红枣糕都给弟弟了,她还骂我丧良心,骂你吃独食。” 赵老太一听,就对门口的钱明娟怒目而视。 钱明娟瞪了一眼赵月月,勉强解释道:“娘,我弟弟他太饿了,肚子咕咕叫,家里又没有什么好吃的,我才把红枣糕给他吃。” 赵老太剜了她一眼,说:“你去给我要回来,不然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钱明娟一脸不情愿。 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 她摇摇头说:“我不去,不过我下次不会给了。” 赵老太压根不信钱明娟的保证。 自从陈锐回来。 这个儿媳妇就给失了智一样。 啥好东西都想给她娘家那个弟弟。 都快把家里的东西搬光了。 不好好治治,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她冷着一张菊花脸,说:“必须去,不然等我儿子一回来,我铁定让他跟你离婚,我可不是说大话哄骗你。” 钱明娟冷静了,才咬着牙说:“我去!” 赵老太看见这个倒霉媳妇出去了,才牵这孙女回家。 径直来到儿子的房间,看着上了锁的柜子,问孙女:“你知道你娘把钥匙放在哪吗?” 第125章 厚棉袄 赵月月噔噔噔的跑到墙脚的位置,把上面的砖头挪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钥匙递给奶奶。 赵老太打开柜子,看着所剩无几的东西,忍不住骂道,败家玩意,啥东西都想拿给弟弟。 她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对赵月月说:“把这些都拿到奶奶房间,留着给你吃,不然这些都会被你娘拿给她弟弟。” 赵月月想起刚才的红枣糕。 生气的撅起嘴。 抱着东西就往奶奶房间跑。 祖孙俩就这样把钱明娟藏了的好东西搬空了。 另一头,钱明娟也没去找陈锐要东西,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何况那人是她弟弟。 她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还去了知青点。 和陈蓉吵了一架,挨了一巴掌。 才灰溜溜的回到赵家。 她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了看,空无一人,才放心大胆的往回走。 一回房,就发现柜子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搬光了。 她看向坐在门口抽烟的她男人,怒声问道:“柜子里的东西呢?” 赵宝柱冷笑道:“怎么,还想着全部给你弟弟?” 闻言,钱明娟面色讪讪,摇头道:“没有,我心里有数。” 赵宝柱骂道:“你有个屁的数,我给我闺女买的红枣糕是不是让你送给你弟弟了。” 钱明娟皱眉道:“那丫头跟你告状了。” 赵宝柱剜了她一眼,说:“那丫头是你闺女,你不知道你闺女馋红枣糕已经很长时间了,为了让我买红枣糕,总是帮你干活。” 自从陈锐回来,这婆娘都变了。 一心想着她弟弟。 要不是陈锐年纪在那,他都怀疑这是她的亲生儿子。 “那不是应该的,谁家闺女长这么大了,不帮家里干活。” 赵宝柱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说:“你这个当娘的不心疼,我这个当爹的心疼她,要是你以后再欺负她,把我给月月买的东西送给你那个废物弟弟,我们就离婚。” “离婚就离婚,谁怕你,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就你这个挫样,哪个女人看得上。”钱明娟大声嘲讽道。 要不是赵宝柱家住的近,就在云溪大队,方便她回娘家,她才不会嫁给赵宝柱。 赵宝柱气得发抖。 两人吵架的声音很大,就是聋子也听见了。 赵老太也听到了,听见儿子被这么嫌弃。 直接一把拽住钱明娟的头发,把她一把推到门外,说:“既然这么嫌弃我儿子,就给我滚,好好和你弟弟过日子。” 钱明娟看向一旁冷着脸的赵宝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赵家住的也不偏僻,没一会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赵春雨拍手称快,骂道:“活该!连婆家都不要她。” 最主要的是钱明娟做的这事太缺德了。 张嘴胡说,毁坏女孩子的名声。 要知道,现在可是名声大于天。 陈蓉也乐的不行,说:“不知道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出去溜达了一圈的方雨燕说道:“听说把婆家搬空了,还把人家孩子爹给孩子买的红枣糕给了陈锐,孩子吵着要要,还被打了一顿。” 众知青一阵无语。 哪有这样当娘的。 自家孩子多大,弟弟多大。 大人跟小孩抢吃的。 还要不要脸。 秦家。 刘云也在像模像样的说着这件事,评价道:“真是败家娘们,红枣糕应给留下来给自家男人吃。” 看见婆婆看她,又补充道:“当然也要孝敬长辈。” 她大多数回娘家,都空着手去,回来的时候,不顾弟妹的冷脸,反而大包小包。 王秀秀也赞同的点头。 她也有弟弟,是后娘生的。 从小照顾着长大,可欺负她也不手软。 当初还撺掇着把她卖了。 她都恨不得搬起石头给他一下,还给红枣糕,想得美。 所以她无法理解钱明娟怎么想的? 更何况从昨天的事情中看出,这个弟弟没有心,对钱明娟这个姐姐一定都不尊重。 云苓反而很能理解。 她前世可是生活在信息时代,哪种奇葩事没见过。 扶弟魔完全不足为奇。 记得当时还刷到一个新闻,一个煎饼摊老板,工作了二十多年,给弟弟买房买车娶媳妇,完全不顾自己,四十多岁还没成家,每天都忙着挣钱给弟弟花。 把自己当成弟弟的长工。 真是一个标准的扶弟魔。 也不知道怎么被洗脑的。 这样下去,要是赵家强势一点,要么会管好钱明娟,要么会舍弃她。 张桂花暗暗点头。 她和自家老头还算公平,对待几个子女也一视同仁,没有规定谁要让着谁。 反而几个孩子之间相处的很融洽,就算结婚了,心中有自己的小家,大面上还是兄友弟恭的。 转头又想到范春娟也不是一个好东西,都能干出为了自己亲生儿子,从而换孩子的事。 给两个闺女洗脑,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钱家还有一个钱明理,这小子读过书,说不定会会伸手一把手,帮帮自己的两个姐姐。 可这也很难,因为如果有这两个扶弟魔姐姐,钱明理也是一个利益既得者。 “嘶……” 一阵冷风吹来,打断张桂花的思考,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天凉了,现在刮风都有点冷了。” “是啊!”刘云立马附和,“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光了,一天比一天冷,再下一场雨,说不定都要穿棉衣了。” 他们这里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经常下雪。 有时候雪都有半个身子高。 “我不行了,先回房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坐着,免得回头生病了,又要花钱看。”张桂花叮嘱道。 众人嘴角抽了抽。 相继回房了。 云苓也有点冷,她把柜子最底下的棉袄倒腾出来,摸了摸,说:“好像有点薄。” 秦川也摸了一下,说:“正好过几天天不太冷的时候穿,至于更冷的时候,再给你做一件厚的棉袄。” “我记得我家里给我寄了好几张棉花票,我找一找。” 云苓从自己的军绿色小包里倒腾出一叠各种各样的票据。 把快要过期的都挑拣出来。 然后又找到了几张棉花票,有四斤棉花票。 她看向秦川,问道:“要不要也给你做。” 秦川摇摇头,说:“不用,我的棉袄去年才重新做了,挺厚实的,给你做两件,换着穿。” 云苓又摸了摸秦川的棉袄,的确挺厚实的。 是她的两倍。 她把棉花票递给秦川,说:“再倒腾点东西,我给家里寄回来,免得他们不放心我,担心我跟着你吃苦。” 秦川笑了笑,说了一身好。 云苓放下心来,又把柜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然后拿出自己攒的好吃的。 和秦川,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听着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声。 第126章 糖炒栗子 自从入秋以来,地里的活少了,不用每天都去上工。 秦家也按照顺序往后排。 今天秦川不用上工,云苓要去,毕竟她是记分员,每天都要登记工分。 “让甜甜替你去,我给她钱。”秦川建议道。 实在是今天的天气太好了,艳阳高照,很适合外出游玩。 “……可以吗?” 云苓还是有点期待的。 秦川起身,穿上衣服,说:“我去说。” 云苓笑盈盈的点头。 然后也换上了一套家里寄来的新衣服。 颜色很亮眼,不是灰扑扑的。 她洗漱完,扎了两个松松垮垮,打眼一看,特别慵懒的麻花辫。 看着镜中白白净净的自己。 想化妆,可是不行。 她来这里这么久,很少见到女孩子化妆打扮,基本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精心装扮。 “三嫂,你们要去月亮泉吗?”秦甜甜站在门口问道。 云苓点点头,说:“我还没有泡过温泉。” 秦甜甜:“很舒服,特别暖和。”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三嫂,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云苓看向走过来的秦川,眼神疑惑。 秦川解释道:“二嫂替你去。” 然后对秦甜甜说道:“娘刚才叫你,好像有事。” 等秦甜甜走远。 秦川才小声问道:“你想不想甜甜跟我们一起去。” 云苓笑道:“一起去呗!” 这年代管的严,两个人出去约会,都不能离得太近。 秦川话又少。 甜甜跟着去,还可以聊天。 …… 路上。 秦川看着一直黏着他媳妇,叽叽喳喳的妹子。 不由有点后悔。 早知道不带她来了。 现在都没他什么事了。 他插话道:“回来的时候,你们要不要去山上摘板栗?” “三哥,你知道哪里有?”秦甜甜好奇的问道。 山上她知道的地方,板栗已经被摘光了。 秦川点点头。 秦甜甜语气坚定的说:“那就去,板栗可以当粮食。” 她小时候可是挨过饿的。 对于粮食,可是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要是知道有板栗没摘,心疼死她。 秦甜甜又看向云苓,说:“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去。” 云苓点点头,说:“我都行,我喜欢吃糖炒板栗,软软糯糯,很香甜。” 秦甜甜咽了咽口水,说:“我会做,可是糖太贵了,估计娘不让我们用。” 云苓又再次感叹这个年代物资的贫乏。 啥都缺。 啥都稀罕。 她只能说:“等以后就好了。” 她倒是有红糖。 可是也不敢用。 秦甜甜眨眨眼说:“不过前几天娘说,过年的时候杀一只鸡,到时候可以往里面放点板栗,也很好吃。” 云苓眼睛一亮,说:“真的?” 秦甜甜挠挠头,说:“娘是这么说的,不过等过年的时候,她指不定又心疼了,不想杀鸡了。” 她看向秦川,眨了眨眼,说:“三哥,你到时候和大哥二哥偷偷杀,娘不做也不行,反正有一只老母鸡下蛋也不行了。” 秦川瞥了她一眼,十分无语,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娘要是不允许杀鸡,他擅自做主给杀了,肯定压着他揍。 秦甜甜抬起下巴,理直气壮的说:“嘿嘿!谁让你是我哥哥。” 秦川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说:“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好意思,回去撺掇你其他两个哥哥。” 秦甜甜撇撇嘴,说:“大哥太老实了,坑他,我良心难安,二哥太奸诈了,我害怕他坑我。” 她对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就是每次大哥刚好偷偷给她塞完东西。 没过多久,二哥就从她手里哄走一半。 秦甜甜笑着说,声音飞扬,“所以三个哥哥一起坑,才是最佳方案。” 她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云苓都有点羡慕了。 她从小就想有一个哥哥。 这个世界倒是有哥哥了,可她心虚,不敢联系。 秦川看见云苓羡慕的眼神,以为忽略她了,转移话题,开始说他是怎么发现板栗树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青山大队。 走在大队中间的路上,中间有不少人和秦川打招呼。 “云苓。”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云苓回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身材纤细的姑娘。 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喊道:“苏晴。”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苏晴跑过来,一把抱住云苓,声音中带着哭腔说道。 云苓拍了拍她颤抖的背,笑着说:“哪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苏晴破涕大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恨我。” 她抬起头,看着秦川,笑着问:“这是你丈夫?” 云苓笑着点头,介绍几个人认识。 一阵说笑之后,苏晴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她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月亮泉吗?” 云苓说:“嗯,我以前没泡过温泉。” 苏晴挽起云苓的胳膊,说:“好像我以前泡过似的,我下乡这么久,也就去过一次。”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她声音中有点忐忑。 是云苓的朋友,当然她说了算,秦川和秦甜甜都看向云苓。 云苓还没说话,苏晴又紧张兮兮的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云苓笑着说:“那行吧!大家一起去,你刚好可以带路。” “好,你们等我一会,我回去拿东西。” 苏晴话落,就蹭一下的跑开了。 秦甜甜眨了眨眼睛,问道:“她就是劝你下乡的那个姑娘?” 看着也没有那么坏! 莫非是脑子有问题。 正常人能不下乡就不下乡。 云苓说:“初高中的同桌,关系……还行。” 原主当时也是脑子一发热,在苏晴的忽悠下,想去乡下干出一番事业,让家里瞧瞧,她也是有出息的。 结果下乡第一天就后悔了。 住宿条件恶劣,下地也特别累,挣的钱也没有几个。 还发光发热呢? 能活着就行。 第127章 小姑子也不错 云苓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两个姑娘都属于那种热血上头,响应国家的号召,不管不顾,瞒着家里报了名。 苏晴也没有故意坑原主,耍心眼什么的。 就是想让人陪着一起下乡。 逃离家里。 原主下乡以后虽然后悔了,但是也没有怪苏晴。 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 只不过苏晴是原主的朋友,两人又坐了那么多年的同桌,熟悉的很。 万一被发现不对劲,就不好了,还是远一点。 “我来了。”苏晴背着一个书包过来,说:“我带着你们走另一条路,近一点,说不定中途可以摘一点野果子。” 几个人也没意见,能到就行。 秋天已经到了,草木已经慢慢枯黄,唯独剩下松树依旧青葱,上面还挂着小小的松果。 秦甜甜看见,说:“到时候我们去山上多弄点松果,烧烤的松果弄出来的松子油汪汪的,特别好吃。” 提起吃的,云苓也不累了,她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吃过松子,还没摘过松果。” 苏晴笑着说:“我也没有摘过,听起来挺好玩的。” 秦甜甜一脸茫然,怎么好玩?还要爬树,挺辛苦的好吗? 不过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笑着说:“你到时候可以试一试?我们队上的知青点每年也有很多人去。” 每年等到山上什么东西熟了,都是一窝蜂的上山,不然都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唯恐被别人摘光了。 苏晴摘了一把盛开的菊花递给云苓,说:“你从小就喜欢花,小时候,连路边的蒲公英都不放过。”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乡以后,每次上山看见什么好看的花,都想着当初两人分在一起就好了。 不在同一个大队,见面的都不方便。 看着云苓脸上的笑意,她心中的愧意减少了一些。 下乡后,她最后悔的事情不是自己报名下乡,而是当初劝着云苓一起下乡。 特别是知道云苓在乡下结婚后,她更加后悔。 都不敢去见云苓。 “我那里还有晒好的菊花,到时候给你带一些,回去泡水喝。” 秦甜甜看着紧挨着云苓的苏晴,心里酸溜溜,平时都是她跟三嫂一起走的,可是回头看见后面的孤零零的三哥,她没良心的笑了出来。 秦川眼神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秦甜甜立马转过头,去摘路边的小野花,给云苓头上别了一个淡黄色的,看见云苓要摘,忙说:“挺好看的,三哥,你说是不是?” 云苓也看向秦川。 秦川点了点头,少女皮肤白皙,笑起来明媚动人,他心头一动,也摘了一朵别在另一边。 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晴在一旁笑眯眯的,夫妻俩感情不错,看着就甜甜蜜蜜的。 她一路上也观察了,这个男人随时注意着云苓,不然不会每次在云苓快要站不稳的时候,扶她一把。 爬山有点累。 刚好到了一个平台。 秦川看见云苓额头上冒出的汗,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 云苓果断回答,说:“要!” 苏晴也累了,看着秦甜甜噔噔噔跑远,摘了一把野花递给云苓。 小姑子也不错。 人美心善。 她放心了许多。 云苓摸了摸头发上别着的小花,又看着手里两捧花,哭笑不得。 她挑了三朵开的最漂亮的,招呼道:“来,我给你们别上。” 秦甜甜把头凑上来,苏晴也靠了过来。 云苓一人给别了一个。 然后抬眼看向秦川,说:“你也来。” 秦川连忙摆手,说:“我一个大男人就不用了,怪模怪样的,你们女孩子别。” “来嘛~”云苓忍着笑撒娇道。 不等秦川再拒绝,就迅速把花别在他的耳朵后面。 看见秦川要摘,就把他的手拿下来,说:“你不是经常看历史书吗?有的朝代,男人也以簪花为美。” 她笑盈盈的夸赞道:“我觉得你这样子特别帅,甜甜,你说是不是?” 秦甜甜忍着笑重重点了点头。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男人带花。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她看着三哥红红的耳垂,调侃道:“三哥也应该回去让爹娘看看。” 秦川: 我深深怀疑你取笑我。 他问:“看够了吧?” 不等人说话,就把花摘了下来,攥在手里。 云苓心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可以拍下来留念,以后可以用来回忆。 几个人歇够了,继续往上爬。 爬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了。 大老远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用茅草搭建的棚子。 一进去,就看见了一个水汽氤氲的池子。 秦川把东西递给云苓,说:“你们先洗,我在外面守着。” “辛苦三哥了!”秦甜甜笑盈盈的说道。 秦川点头,说:“我就在那个大石头边,离得不远,你们要是有事,就大声喊我。” 秦甜甜挥挥手,说:”知道了。” 棚子里的三个人听见脚步声走远,相视一笑。 秦甜甜麻利的脱下衣服,跳进温泉里,舒爽的呻吟了一声,说:“好久都没有泡过了,上次来,还是去年快过年的时候。” 她看着岸上磨磨蹭蹭的两个人,说:“你们快点,我们互相搓背。” 云苓和苏晴对视了一眼,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泡过澡。 前世,她上大学的时候,室友让她进去搓背,她都不好意思。 不过,来都来了。 云苓也麻利的脱下衣服,跳进温泉里,暖融融的,好像大冬天喝了热汤一样舒适。 三个人泡温泉,一边聊天。 每个大队都有各种各样的奇葩事。 云苓津津有味的听着苏晴诉说。 “……我们队上有一个刘三奶奶,每次别人吃什么,都跟别人要,前几天就遭报应了,在县城被人打了一顿,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衣服都破了,像是逃难回来的一样。“ 云苓眨了眨眼,有点熟悉。 她回想起上次在县城问知青要肉包子的老太太,向苏晴仔细描述一遍,“是不是她?” 苏晴激动的点了点头,说:“就是刘三奶奶,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宣扬出去,看她以后怎么有脸问人要东西。” 话刚说完,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那老太太脸皮贼厚,说不定一点都不觉丢脸,还问我们要东西。” 她刚下乡的时候,每次从城里取东西或者买东西回来,这老太太就带着她的小孙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口袋,舔着一张老脸要看她的东西。 一开始脸皮薄,被要走了不少,回去后都心疼的滴血。 后来就躲着这老太太,省的被她赖上。 没想到这老太太如今长本事了,都去城里占便宜了。 想起老太太鼻青脸肿的模样,她怎么有点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队上有没有这样的人?”苏晴好奇的问道。 云苓摇摇头,说:“还真的没有。” 大嫂刘云倒是想占她便宜,可是也从来没有成功过,每次还被教训一顿。 苏晴:“那就好,你脸皮比我还薄,以前和陌生人说话都不敢。” 云苓哈哈敷衍的笑了两声,说道:“下乡后,我都变了很多,脸皮薄的人很容易吃亏。” 苏晴赞同的点点头,“那倒也是。” 秦甜甜眨眨眼,看来万事万物都有两面,脸皮厚也是一个优点,不吃亏,比如兰花嫂子,脸皮变厚以后,都不用受婆婆的气了,还顺利分了家。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热乎乎的,以后还是要变得脸皮厚一点。 几个人聊完八卦,差不多也泡好了,身上热呼呼的,就跟数九寒天躺在热炕上一样。 起身,换好衣服,一走出棚子,就感觉一股冷风吹来,还有点冷。 云苓抖了抖身子,往四周望了望,看见秦川的背影,大声喊道:“秦川,我们好了。” 秦川走过来,手上还带着几串野葡萄,递给云苓,说:“你们几个分一分?” “你吃了没?”云苓问道。 吃水不忘挖井人。 秦川点头,说:“吃了。” 云苓看着他干干净净的嘴唇,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骗人了?” 她把里面最大的一串野葡萄递给秦川,然后剩下的,三个人平分了。 秦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是真的吃了! 只不过尝尝味道。 他笑着把手中的葡萄吃完,然后进去洗澡。 云苓几个人就在周围转悠。 苏晴用胳膊肘怼了怼云苓,笑着说:“我有事和你说。” 秦甜甜十分有眼色的说:“我去石头那里玩。” 苏晴拉着云苓来到西北角一避风的地方,看着云苓的眼睛说:“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糊里糊涂的劝你和我一起下乡。” 云苓摇摇头:“没事,当初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又没有逼着我。” 原主也没有怪苏晴这个闺蜜。 毕竟苏晴也不知道下乡有这么苦。 苏晴看向云苓,认真的说:“你以后要是遇到事了,要记得有我这个朋友。” 云苓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也是,有空的话可以找我玩。” 苏晴露出明媚的笑容,说:“好。” 忽然,云苓眼睛一亮,“你看,那里是什么?” 苏晴顺着云苓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了一棵柿子树,上面还挂着几十个黄澄澄的柿子。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温泉的后面。 已经很少有人来,毕竟都没有脚印。 看见了,怎么能错过,两个人姑娘扶着下了坡,把树上能够着的柿子都摘了。 有的已经熟透了,薄薄一层皮下面是汁水充沛的果肉。 “你吃。”苏晴挑了一个自以为最甜的递给云苓。 云苓剥了皮,吸了一口,汁水香甜,一点都不涩,特别好吃。 她投桃报李,也摘了一个递给苏晴。 两人相视一笑。 算是和好了。 柿子挺多了,四只手根本拿不下,最后去附近摘了几片大树叶。 抱住柿子,小心翼翼的上了坡。 云苓走过来,就看见秦甜甜坐在石头上,抱着膝,在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要吃柿子吗?很甜。” 秦甜甜回过神,就看见了一小堆柿子,好奇的问:“你们在哪摘的?” 云苓指了指方向,说:“不多,我们把能摘的都摘了。” 她挑了一个最甜的递给秦甜甜。 秦甜甜剥了皮,咬了一口,说:“真的很甜。” 她蹲下来吃,免得汁水从下巴流进衣服里面。 云苓看她吃的香甜,就又吃了一个。 秦川出来。就看见三个姑娘一个拿着一个黄澄澄的柿子蹲着。 一口一口吸溜着。 云苓听见动静,看见是秦川,又挑了两个甜滋滋的柿子递给秦川。 她笑着说:“真的很好吃。” 秦川咬了一口,还真的挺甜的,一点都不涩。 “你喜欢吃,我们改天可以上山看了看,还可以做柿子饼,上了爽的柿子饼很甜。” 云苓爽快的说:“行呀!” 柿子饼也算是一种水果吧! 她来这里,好像除了什么野果,就没有吃过其他好吃的水果。 供销社倒是有,可看着蔫蔫的,还有很多人强,完全没有买的欲望。 苏晴心头一动,她也可以做一点,给爸妈寄一点,省得他们总担心她不行,在乡下吃苦受累。 ……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多了。 告别苏晴后,秦川又带着媳妇和妹妹去了银杏林。 一片金黄,微风吹过,银杏叶子缓缓落下。 无边落木萧萧下。 云苓捡了一沓好看的银杏叶,可以当作书签。 在银杏林休息了一会。 几个人又有精神了,跟着秦川去摘板栗。 板栗树出奇的大,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板栗。 秦甜甜摘了几个,把壳去掉,递给云苓,说:“你尝尝,生的也可以吃。” 云苓来者不拒。 一口咬下,黛眉微蹙,没有熟的好吃。 一股省生味。 看向秦甜甜,她倒是不嫌弃,吃的咔咔作响。 今天出门只背了一个背篓,把背篓装满,树上还剩下很多。 秦甜甜说:“等一会,我带着大哥还有二哥来,免得被别人摘了。” 山上的东西又没有主,谁看见了就是谁的。 秦川点头,说:“行,到时候一起来。” 下山后,回到家,家里没人。 三个人就开始弄板栗,外面的壳子很难剥,有点硬。 第128章 水芹菜 张桂花回来,就看见满地的板栗壳,她笑着问道:“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还弄了这么多板栗回来。” 秦甜甜挑了一个最大的板栗,剥开,递给她娘,说:“是三哥发现的,树上还有不少的板栗,我待会带着其他两个哥哥去。” 张桂花点点头,说:“就应该这样了,只有搂回家的,才是我们的。” “这几天没事,多在山上转悠转悠,我今天还听见有人说,春燕在山上找到了一大片山药,那东西好,挺滋补的。” 秦甜甜点点头。 她挺喜欢上山的,待在家里虽然活不重,可是很烦。 以前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找含秀姐聊聊天,可自从春燕婶提出让她三哥做上门女婿之后。 两家本来就不好的关系就断了。 她和含秀姐也要保持距离。 不然对她三哥和含秀姐的名声都不好听。 还不如满山里溜达,摘点野菜野果,有时候撞大运,还可以捡到野鸡蛋,掏到鸟窝。 “说啥呢?这么高兴,也让我乐呵乐呵。” 众人抬头,就看见隔壁的张红霞溜达进来。 “婶子来了,快坐。”秦甜甜端了一个小板凳放在她跟前。 张红霞一屁股坐下,看见满地的板栗壳,以及盆里的板栗,笑着问:“你们今天去摘板栗了,还挺多。” 话落,就不见外的抓了一把,咔擦咔擦吃着。 张桂花看着都心疼,给秦甜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端回去,免得被吃光了。 秦甜甜看见盆里也装满了,说:“我去腾一下盆。” 张红霞撇撇嘴。 可真小气。 她一连吃了三个板栗,才一脸忧愁的说道:“你不知道,我那两个儿媳妇有多过分,完全不管我,做了好吃的,都藏着自己吃,真是不孝。” 张兰花不是好东西,林婷也不是,暗地里让两个孙女离她远点,免得学坏。 她都把赵武培养的这么优秀,跟着她怎么会学坏? 跟着林婷这个亲娘才会学坏。 张桂花能怎么说,敷衍的嗯了一声。 都拿着斧头砍儿媳妇了,面皮都撕破了。 现在还让人家怎么孝顺? 当初事情一出,就不应该息事宁人。 两家住的这么近,她都没听到赵文给赵武道歉。 张红霞看着老姐妹一脸赞同,不停的倒苦水,老了老了,却要一个人过日子。 啥事都要自己做。 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孝。 让他砍柴挑水,都要推三阻四。 隔壁院子正在洗衣服的张兰花听到熟悉的苦嚎声,翻了一个白眼。 活该! 谁让她一直压榨她这个小媳妇。 她把盆往里面挪了挪,竖起耳朵听,看着老不死的说她什么坏话。 张红霞说个不停,手上的板栗吃完了,还伸手要。 张桂花推辞道:“生板栗不好吃,等到时候煮板栗的时候,再给你拿一些。” “我不嫌弃。”张红霞摆摆手,“现在对我来说,能吃就行,不讲究那么多。” 张桂花给了她一个白眼,说:“想吃让你儿子上山去摘,现在要好好管管,免得你以后年纪大了,想管都管不了了。” 张红霞摊摊手,说:“我想管,他不听,我能怎么办,改天让队长帮我说说他。” 张桂花似笑非笑,说:“你可真会指挥人。” “谁让他是队长,我们普通老百姓遇到事,不找他找谁。”张红霞理所应当的说道。 云苓听了都觉得烦,一天到晚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看向张红霞,吊梢眼,怎么看怎么有点像后世那些仗着年龄大,理所应当让人让座的老太太。 她戳了戳秦川。 秦川站起来,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我也去。”秦甜甜也听得不耐烦了。 麻利的把院子扫干净,把处理好的板栗搬到厨房。 然后三个人就出去转悠。 今天天气好,不上工出门转悠的人还挺多的。 云苓还瞅见知青提着篮子往山里走。 秦甜甜也看见了,说:“他们一天也忙个不停。” 云苓点点头。 下乡真的很辛苦。 挣口吃的都不容易。 几个人转悠着,就来到了河边。 秋天到了,秦甜甜把手伸进水里,都有点慎得慌。 云苓说:“你也不害怕感冒了。” 秦甜甜笑了笑,说:“就一会,哪能感冒,我身体也没有那么差。” 忽然,她眼睛一亮,说:“那里有水芹班,我们薅一点回去,中午可以做个凉拌菜。” 摘了一会,云苓看着几个人手里都有一大把,说:“够了吧?” 秦甜甜看了一眼,接过两人手里的水芹菜,扯了一根藤蔓绑住,说:“再多摘一点,不摘白不摘。” 好吧! 几个人继续摘,把附近的扯完了,云苓让秦川拉住她,她去够前面的。 不然掉进河里,也冷的不行。 “这个也能吃?”方雨燕问道。 云苓扯了一把,转过身,就看见她身后站了一排的知青。 就跟看西洋景似的看着她。 “能吃。”秦甜甜回答道,“这也是芹菜的一种,只不过没有芹菜水嫩。” 赵春雨想了想,提议道:“那我们也多摘一点。” 陈蓉皱眉,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有味。” 方雨燕瞥了她一眼,说:“不想吃就别吃,我们又不能塞进你嘴里。” 陈蓉深吸一口气。 默默念道,方雨燕帮过她,帮过她,帮过她。 她轻呼一口气,说:“那你们去摘吧!” 我不吃我就不摘。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找一找。”赵春雨挥挥手,带走一片人。 云苓几个也把能摘的都摘了。 一人提了一大摞,往回走。 路上,秦甜甜又瞅见了一大片蒲公英,说:“这个东西可以泡水喝,清肠通便,对身体好。” 那就拔吧! 又忙活了一大通,直到手里拿不下了,秦甜甜用衣服的下摆兜住,说:“下次出门逛应该背个背篓,不然可惜了。” “行了。”秦川说,“这东西满地里多的是,要是想摘,可以改天专门来。” 秦甜甜:“行吧!改天我们一起来,多摘点。” 她看向云苓,说:“到时候三嫂多喝点,天冷了,不适合喝菊花茶了。” 云苓忍俊不禁,说:“那我就提前谢谢妹妹了。” 回到家,秦甜甜去处理水芹菜。 云苓饿了,回房开了一瓶水果罐头。 给秦川分了一些,然后把剩下的水给他。 “你喝吧!”秦川推了一下。 云苓摇头,一脸不情愿的说:“太甜了,腻得慌,我不喜欢喝。” 秦川挑眉。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人说罐头的水太甜了。 他狐疑的看着云苓,试探道:“我们一人一半。” 云苓哭笑不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说:“这点小事,我用得着骗你吗?我是真的不喜欢。” 秦川慢慢喝完,看见院子里没人,把罐头瓶洗干净,接了半罐头水,把今天云苓收到的野花,插在罐头瓶里。 云苓笑着说:“还挺好看的。” 为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 “喜欢的话,再给你摘,野花还是不缺的。”秦川说道。 云苓点头:“好呀!” 两人歇了一会,秦川去劈柴,云苓去厨房帮忙做饭。 刘云也在,看见云苓,照旧没个好脸色。 云苓懒得搭理她,站在一旁递给东西,和秦甜甜聊天。 刘云不高兴。 她觉得她被孤立了。 添柴的动作弄得格外响亮。 刚到厨房门口的张桂花就听见了,一进来,就看见刘云的怨妇脸,凶巴巴道:“不想干活,就给我滚出去。” 刘云像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她要是不干活,这个恶毒婆婆都不给她饭吃。 张桂花继续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不能跟秀秀学学,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会来事。” 王秀秀露出一个笑容。 被夸了耶! 开心! 刘云看了一眼王秀秀,就这单薄的身子,连男娃都生不出来,有什么可夸的。 不像她,还有一个瑞瑞。 王秀秀察觉到大嫂的视线,也不在意,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众人拾柴火焰高! 没一会,饭菜就做好了。 凉拌水芹菜弄了一大盆,里面放了大蒜,辣椒,盐,醋,没放油。 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秦甜甜就带着三个哥哥去摘板栗了。 云苓不想去,实在是累的慌,休息了一会,就去了大队办公室。 “听说你和小秦上午单独出去了。”蔡少云笑呵呵的说道。 云苓:“甜甜也跟我们一起去了,去了隔壁大队的月亮泉。” 蔡少云点点头,说:“每年快过年的时候,我们队里的人都去,温温热热的,洗澡特别爽快。” 她感叹道:“要是在我们大队就好了,每个月我都去一次。” 云苓表示赞同。 有了说八卦的人,蔡少云也不无聊,津津有味的说道:“胡家姑娘新谈了一个对象,隔壁大队的知青,胡老太太和春燕不同意,还专门去闹了一场,听说还把那个男知青打了一顿,说勾引她家姑娘。” 云苓睁大眼,说:“真的吗?” 蔡少云点点头,说:“才发生的事,我刚才还去胡家调解了,凡事要讲道理,怎么能动不动打一顿,不过,我看这回,含秀的的对象又要掰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能理解,不是说知青不好,而是你们以后迟早要回城,嫁给男知青,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嫁给他的人就惨了,要是男人有良心,会接你进城,可大多数男人都没良心。” 不过娶知青当媳妇就不一样了,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大多数母亲都会舍不得孩子。 说到这,她有点好奇的问道:“你和秦川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 “哪有那么夸张。”云苓说,“要孩子的事随缘,孩子又不想要就能要的。” 蔡少云点点头,说:“说的也是。” 她是做妇女工作的,也见过几对夫妻想要孩子,一直要不上。 也去检查了,医生也说问题。 可是孩子就不来。 只能等着。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两人坐好,蔡少云喊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胡含秀,脸色苍白,眼睛红通通的。 蔡少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皱眉。 想到刚才说的事。 胡含秀喝了一大口热水,身上暖和了许多,说:“我又来麻烦您了。” 蔡少云摆摆手,说:“为你们解决问题,就是我的工作,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我还害怕你不来找我。” 胡含秀露出一个笑容,又喝了一口水,陷入沉默。 蔡少云也没说话,静静等着。 一杯水喝完,胡含秀才开口说道:“蔡婶,我想和钟永明结婚。” 钟永明吗? 她知道,就是隔壁大队的那个男知青。 蔡少云问道:“你家里不同意。” 胡含秀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结婚的事是人生大事,你应该仔细想想,这可关乎一生。”蔡少云说道。 胡含秀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眼神坚定的说:“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和钟永明结婚。” 蔡少云试探道:“他可是知青?” 迟早会回城的。 胡含秀笑着说:“我知道,我很喜欢他,蔡婶,可以麻烦您给我家里人做做工作吗?” 蔡少云说:“我试试。” 真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她打心底里觉得,嫁给男知青不好。 可是看着胡含秀铁了心的模样,这件事还有的磨。 等胡含秀一走,蔡少云叹气道:“看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云苓也没想到。 她好奇的问道:“您打算怎么劝?” 蔡少云冷哼一声,说:“我又不傻,不会弄到里外不是人的程度,当然是劝他们坐下来谈谈,婚姻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决定。” 不然,到时候,婚姻不和,第一个怪的就是她。 下午,蔡婶去胡家劝了。 办公室只剩下云苓一个人,她拿了一本书来消磨时间。 直到下工的钟声响起,蔡婶都没有回来。 云苓登记完工分,也没见她。 回到家,就把这件事说了。 秦甜甜十分诧异,她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男知青远点,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一样。 第129章 陈二狗,你不要脸 秦甜甜心里也明白,爹娘是为了她好,毕竟知青迟早都会回城的。 男人为了前程,可是能狠下心肠。 毕竟有了一份好的前程,说不定可以娶一个能给他助力的妻子。 至于孩子,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而且觉得以后还可以再生,完全舍得抛下。 张桂花也惊叹不已,猜测道:“那孩子可能也是被家里逼的狠了。” 要不然也不会贸然嫁给知青。 她感叹道:“含秀的家里估计不会同意,他们还盼着含秀找一个城里女婿,提拔家里。” 刘云倒是好奇的说:“娘,你说他们到时候在哪里落户?” 张桂花摇摇头,这她还真的不知道。 又没有见过那个男知青。 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出了这件事,云苓上工都积极了很多。 每天一大早就去办公室,问蔡婶后续。 这天。 蔡婶告诉她,男方今天下午来胡家商量婚事。 “春燕婶同意了?”云苓很诧异。 她还以为要再磨一段时间。 蔡少云点点头,一脸神秘的说:“你猜猜那个男知青给胡家多少彩礼?” 云苓眨了眨眼,猜测道:“三十?” 云溪大队大多数人家嫁闺女要的彩礼就二三十。 毕竟下乡下没有什么收入,一年到头就分几十块。 蔡少云摇摇头,笑眯眯的说:“再猜?” 云苓好奇,“往上还是往下?” 蔡少云用手指指了指屋顶。 “四十?” “五十?” …… 直到猜到一百元,蔡少云点点头,说:“就这么多。” 云苓不由惊叹,“还真的挺多的。” 蔡少云冷哼道:“这么多钱,胡家还有什么不同意?” 她感叹道:“知青可真的有钱。” 云苓摇摇头,说:“少数,并不是所有知青都这么有钱。” 蔡少云哀叹一声,她都有点羡慕了。 接下来几天,一百块钱的彩礼闹得风风火火。 云溪大队的知青点也不在像以前一样,狗憎猫嫌。 一时间知青还挺受欢迎。 叶青松听见敲门声,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周婶子。 难道又是给谁介绍对象。 他脸色不变的招呼着。 方雨燕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从窗户里探出头,就看见了笑眯眯的周婶。 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一脸烦躁的说:“又来了,又来了,真烦。” 她抓了抓头发,猛地坐了起来,说:“不行,我要跟队长说说,让他好好管管,成天有人给我们介绍对象,好像我们是肉包子一样。” 赵晴儿赞同的点点点头,她脸皮薄,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等周婶走了,我们就去找队长。” 陈蓉冷笑一声,说:“你们把队长当什么了,什么都管,怎么可能?” 方雨燕义正言辞的说:“当然要管,不然万一为了钱设计我们,出了事,怎么办?” 赵晴儿想起这两天缠着她的陈二狗,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可不想嫁给陈二狗。 邋里邋遢,看着脏兮兮。 整天也不务正业,只知道在家里啃老娘。 嫁给她,她一辈子就完了。 院子里。 周婶眼睛转了转,看向给她端水的叶青松,好奇的问道:“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 叶青松说:“都在房间里休息。” 周婶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大白天的在房间睡懒觉。 她今天来也是有正事。 她孙女周翠翠今年也十六了,该找对象了。 她寻摸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媒婆也给介绍城里人了。 可是大多数人都看不上乡下姑娘,看上的也各有各的问题。 她都看不上,怎么肯让她孙女嫁。 然后这两天,因为胡家的事,就注意到了队上来的知青。 首先,是孤零零一个人,可以住进周家,在她眼皮底下,不敢对她孙女不好。 其次,就算以后回城,要是人好,带她孙女回城,是最好的。 要是人不好,她就要一大笔钱,给她孙女攒着,期间,让她孙女生一个孩子,她跟儿媳妇带着,她孙女的一生就不愁了。 至于队上说闲话,说就说,反正不敢说到她跟前,她儿子可是为了救人死的。 她观察了几天,发现知青点的男知青不错,叶知青人长得高大,性格也稳重,还有责任心。 江知青看着傻乎乎的,好糊弄。 宋知青就算了,和牛.棚的人有关系,她可不放心她孙女嫁过去。 周婶坐下,笑着对叶青松说:“你也坐下,婶子有事和你说。” 叶青松悚然一惊! 不会是给他介绍对象的吧! 他缓缓坐了下来,思考着怎么拒绝。 男知青房间里,江帆也看见叶青松脸色变了,笑呵呵的对宋迟说道:“应该是给叶哥介绍对象的。” 他松了一口气。 宋迟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不打算在乡下结婚。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婶酝酿了一会,说:“叶知青,婶子有话就直说了。” 叶青松点点头,礼貌的说:“您说。” 周婶笑眯眯说道:“婶子瞧,你年龄也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寻常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 叶青松:…… 您礼貌吗? 什么叫我年龄也不小了? 怎么,我这么显老吗? 他咳嗽了一声,不等周婶说话,就说道:“没事,我不着急,我家里也没催我,只是叮嘱我,好好在队里学习,不要胡思乱想。”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打算结婚,我家里也不打算让我结婚。 周婶哽了一下。 她失望道:“这样呀!” 她正打算再劝,就看见眼前的叶知青眼神坚定,满脸抗拒。 她思考了半天,试探道:“叶知青,你不是有什么苦衷吧?” 不然,一个男人这么大年纪,怎么这么清心寡欲。 叶青松:?!!! 他连忙摇头,哭笑不得的说:“没什么苦衷,就是目前没有结婚的计划。” 屋内听懂周婶言外之意的宋迟使劲憋着笑。 江帆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一脑袋问号。 宋迟使劲揉了揉他的头,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江帆只觉得宋迟在敷衍他。 小时候他奶奶就是这样敷衍他的。 他翻了一个白眼,说:“不想说就别说,故作神秘。” 宋迟笑了笑,也没多解释了,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刚好可以看见叶青松的正脸。 一脸无语的表情。 周婶叹了一口气,既然人家孩子不想结婚,她也不能强逼着。 她又问道:“小江知青在吗?我找他聊聊。” 被点名的江帆使劲摇头。 没在! 我没在! 叶青松顿了顿,说道:“他好像出去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周婶狐疑。 看向男知青的房子。 宋迟一把把江帆的头摁下,向周婶点了点头。 周婶也点了点头。 小宋知青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的,还有文化,可是家庭不行。 万一出事了,容易连累她孙女。 她起身,对叶知青说:“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走,就先走了,改天有空来家里聊聊。” 叶青松说了一声好。 把周婶送了出去。 把门从里面栓上。 一转身,就看见江帆一脸震惊。 他指了指自己,说:“看上我了?” 叶青松点点头。 江帆还是难以置信,他挠了挠头,说:“我感觉我还小。” 叶青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队的人结婚早,十六七岁结婚的都一大把。” 他仔细看了一番江帆。 可能是家里条件好,下乡后也有家里的支援。 没有吃过苦。 还带着一股学生气。 看着的确有点稚嫩。 旁边的宋迟和他一样大,站在一起,更加显小。 江帆还是不可思议。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结婚生子,想想都距离他好远。 赵春雨唉声叹气,说:“我就是一个穷鬼,真的没有多少钱,我说了也没人信,都以为我很有钱。” 陈二狗还在她眼前献殷勤。 还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晴儿面前献殷勤似的。 还广撒网! 当她们女知青是什么? 在这当土皇帝,搞选妃! 想想都恶心。 方雨燕更是烦的不行,她的家庭条件好,她也没有遮掩,时常去县城买吃的。 以前没人惦记给她找对象。 是不是她现在脾气都太好了。 凡事个男人都觉得能拿捏她。 看样子,要爆发一场。 突然,衣角被拽了拽,她转头,就看见一旁忐忑不安的赵晴儿。 她皱眉。 赵晴儿说:“……去队长家。” 方雨燕哦了一声,问道:“谁去?” “我去!”赵春雨站了出来。 先试试! 不行再另想办法! 大不了去敲闷棍! 于是,方雨燕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叶青松,赵春雨,赵晴儿,江帆四个人。 几个人走出了一个军队的感觉。 秦保国正坐在院子里抽烟,就看门口站了五个知青,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心头一跳,问道:“怎么了?又打架了?” “我们是那种人吗?”方雨燕率先走了进去,自己搬了一个板凳,坐在队长对面。 其他人站在方雨燕后面。 秦保国把烟熄灭,问道:“那还有什么事?” 方雨燕抱怨道:“队长,你不知道队上的人都盯着我们……” 她噼里啪啦一顿说。 秦保国还真的没想到,他下意识有点不信,一脸狐疑,问道:“真的?” 叶青松就把所有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说了一遍。 他记忆力很好,时不时还帮其他人补充。 秦保国深吸一口气,真是穷怕了,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看着面容严肃的四个知青,说:“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大喇叭说一说。” “谢谢队长。”赵晴儿连忙道谢。 等众知青一走,秦保国气得不行,真是把人都丢进知青点了。 尤其是你陈二狗! 长本事了,还同时想勾搭两个! 真是不知羞! …… 第二天,云苓正在办公室整理上级发放的文件时,就听到大喇叭滋滋滋了三声。 然后里面传来了公公的声音。 语气犀利的让大家不要骚扰知青。 不能强迫知青干不愿意干的事。 最后还点名批评了陈二狗,让他思想端正,不要总是偷奸耍滑,不好好上工。 表明上是批评他懒惰。 可这是跟在前面不允许人骚扰知青的后面。 脑子转一个弯,就懂了。 这小子,不学好,去骚扰人家知青了。 也不掂量掂量,看自己配得上。 唯独正在树底下偷懒的陈二狗一头雾水,怎么批评他了。 他挠了挠头,他一直这样。 正在地上拔草的陈二狗他娘孟桃花听见旁边婆娘的嘲笑声。 更是气得不行! 今天又又又是儿子让她丢脸的一天。 本来被众人嘲笑的张红霞更是逮住了机会,给孟桃花上课,说:“孩子还是要好好教,当时我大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当上工人了,小儿子也每天挣的都是满工分,二狗,你真应该管管了,不然你以后怎么办。” 孟桃花拉着一向臭脸,说:“现在你两个儿子也不管你。” 听到这话张红霞也不生气。 毕竟听多了。 她笑着说:“最起码我两个儿子给我养老钱,也给我送粮食,二狗呢,他到时候不跟你要粮食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对吗? 当然对! 孟桃花也听懂了,可她爱面子,说:“我家二狗还小,等他长大了,就懂了,到时候给他娶一个好媳妇,再生一个大胖小子,我就在家带孩子。” 这也是她的愿望! 可是第一步就走不通了! 她家二狗别的不行,就眼光高。 他看上的,都看不上他。 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她抬头,就连她儿子慢悠悠的往地里有,深吸一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 她低下头,继续拔草,看着还在唠唠叨叨,挑剔她儿子这不行,那不行的张红霞。 她喝止道:“你闭嘴!大家都在这干活的,就你一个人在这偷懒。” “……”张红霞瞪了她一眼,说:“睁着眼,说瞎话,我手下都没停,瞧,那里不是有一大堆草,都是我拔的,我可不像你儿子一样偷懒。” 使劲拉踩你儿子! 让你丢脸! “行了,赶紧干活!别磨蹭了!”蔡婆子打哈哈道。 第130章 刘云又被训了 陈二狗刚一到地里,就有人打听怎么回事。 接连被两个人拒绝,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不承认。 他不耐烦的说:“行了,是让你们来上工的,还是让你们来聊八卦的,再这样,我向队长举报你们。” 有人不屑的切了一声,说:“怪不得没人看上你,就你这小肚鸡肠的样,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哪里能当的起家。” 陈二狗脸黑了。 看向说他话的人,赵文。 垃圾货色。 他哼了一声,说:“你有本事,乱搞男女关系?你是不是生怕我不举报你?” 赵文面色一变,说:“你有本事别拿这个要挟我。” 陈二狗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当我是是傻子吗?这么大的把柄,我能不利用,你把我逼急了,我还真的去举报你,让你蹲监狱。” 赵文细细一想,这事陈二狗还真的干的出来,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就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快去歇歇,剩下的哥帮你干。” 陈二狗得意一笑,说:“行,就交给你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卖力干活的赵文。 好像掌握了一个诀窍。 以后也可以这样利用赵文。 毕竟现成的把柄。 埋头干活的赵文丝毫不知陈二狗的小心思,不然非得给他一拳。 他心里骂骂咧咧,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 下次要管住嘴。 “二狗,你都被点名批评了,怎么还不去干活?”有人看着大树底下,悠闲自在的陈二狗,酸溜溜的问道。 陈二狗抬了抬下巴,说:“有人帮我干。” 那人顺着陈二狗的视线看过去,还真的看见赵文在帮干活。 疑惑的问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早知道大队上最懒惰的两个人,一个是陈二狗,靠娘,另一个就是赵文,靠娘靠媳妇。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活得久了,什么坏事都能碰到。 陈二狗嘿嘿一笑,得意的不行。 时间一转,就到了下午快下工的时候。 累死累活一整天的赵文听着陈二狗不停的吹嘘他今天有多勤快。 脸呢? 明明是他干的? 云苓也没上工,自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觉得难以置信。 陈二狗不是那种要脸的人。 不然都被批评了这么多次了,都没有改。 不过,活干了。 她就登记工分。 陈二狗凑过来,看见一个“10”字,摸了摸鼻子,满意一笑。 然后看着属于赵文的“3”字。 他拍了拍赵文的肩膀,说:“小老哥,你今天不行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虚,一天才干这么点活。” 知道真相的人:…… 陈二狗真的不要脸! 空口白牙,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不知道真相的人:…… 嘿嘿一笑,怕不是太累了。 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赵文,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 一旁的张兰花深感丢人,低着头往家赶。 被孟桃花拉过来的张红霞简直想钻进地缝里。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天都能挣不少于四个工分。 她儿子居然连小孩子都不如。 要他何用! 赵文听到周围的唏嘘声,小声嘟囔道:“明明都是我干的。” 只不过声音太小,除了陈二狗没人听到。 只落下了一个体虚的名声。 陈二狗拍了拍赵文的肩膀,安慰道:“哥,你可要好好补补。” 来给我干活。 张红霞越看越觉得这个儿子给他丢人。 干脆也转身走了。 孟桃花来都拉不住。 看着得意洋洋的儿子,也心知今天的工分不是儿子自己挣的。 可她也戳穿,反而鼓励道:“二狗,你要好好保持,以后娘就靠你养了,” 陈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 云苓回到家里,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过一点都不同情赵文。 一丘之貉而已。 她枕在秦川胳膊上,好奇的问道:“这事都多久了,陈二狗怎么今天利用?” 也太迟钝了。 秦川嗤笑一声,说:“今天估计是灵机一动,刚好拿捏住了赵文。” 云苓想起前两天陈二狗试图同时勾搭人家两个女知情的事,笑了出来。 女知青都住一个屋,哪里都瞒得住。 说是追女知青,简直像是闹一样。 秦川搂紧她,说:“指定陈二狗还拿那件事拿捏赵文,直到赵文忍无可忍。” “能忍多久?”云苓还是有点好奇。 她好像没有在大队看过男人跟男人打架,拳拳打肉的那种。 想想都激动。 秦川一看云苓亮晶晶的眼睛,也猜到了,说:“最多三天,赵文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要不然也没有胆子干出那事。” 云苓有点期待。 打一架! 打一架! “行了,睡觉!”秦川把被子拉上来,给两人严严实实盖住。 天凉了! 不好好盖被子,晚上会被冻醒。 云苓嗯的一声,钻进他的怀里,抱住他劲瘦的腰,闭上了眼睛。 听着云苓的呼吸声,秦川也乱了呼吸。 亲了几口,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云苓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外面还蒙蒙黑。 她在心里问系统,“几点了?” 吃瓜系统:“五点半了点了,宿主要起来吗?” 云苓从被窝里伸出胳膊,冷的倒吸一口凉气。 又降温了! 一天比一天冷。 不想起床! 躺下了继续睡! 直到秦川醒了,云苓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到点了吗?” 秦川嗯了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快起来了,不然赶不上吃饭了,今天娘蒸了一锅玉米面馒头。” 云苓一下子清醒了。 玉米面的馒头还是挺好吃的。 特别香甜! 她一坐起来,还是感觉特别冷,指挥秦川给他打衣服。 里面穿上了一件厚毛衣,她“亲妈”打的,毛茸茸的,很暖和。 洗漱用的凉水。 有点冰,冻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脑子一片清明。 “吃饭啦!”张桂花招呼道。 众人坐下,看着热气腾腾的馒头,流口水。 小孩一人分了一个,其他人是一人两个。 云苓拿着黄澄澄的馒头,咬了一口,还有点甜,很宣软,很好吃。 两个馒头都吃光了。 剩下的粥估计喝不完了,直接给秦川倒了半碗。 刘云又忍不住插话道:“弟妹,你吃不完给我,我不嫌弃。” 张桂花刀了她一眼,骂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人家不给自己的男人,给你这个妯娌,你脸怎么这么大。” 刘云张嘴就想反驳,可被她男人扯了一下衣服。 只能闷闷不乐的闭上嘴。 云苓心里乐的不行! 又看大嫂被骂了! 刘云就坐在云苓对面,刚好可以看见她眼神里的笑意。 蹭的一股火冒了起来,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饭桌上正在吃饭的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张桂花放下筷子,慢悠悠的说道:“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 秦山连忙解释道:“娘,她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脑子不清楚,一时间迷糊了。” 秦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刘云说:“大嫂,听见了没,大哥说你是傻子。” 看着刘云的脸由白转青,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秦山皱眉,说:“二弟,你别添乱。” 然后拽了拽刘云,说:“快给娘解释解释,你没发脾气。” 刘云一脸委屈,说:“娘,我不是对你,是三弟妹,她嘲笑我。” 云苓一脸无辜,问道:“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我一直在安静的吃着饭,一句话都没说,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 秦甜甜连连点头:“三嫂吃得挺香的。” 秦川冷冷的看了刘云一眼,说:“大嫂,你不能张嘴就胡说,把过错都推到我媳妇身上。” 刘云颤抖的手,委屈的说:“你们都欺负我,没天理了……” 她坐在地上,刚想撒泼打滚! “够了!”秦保国喝止道,“老大,还不把你媳妇带走,好好教教。” 刘云看着公公眼神冷冷的看着她,顿时就怕了。 不用秦山拉,就自己一骨碌起来,果断认错。 “娘,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的态度很诚恳,可是张挂花压根不信,类似的话不知道了都听了多少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看向大儿子,说:“老大,这回你说怎么罚?” 秦山想了想,硬下心肠说道:“就罚她承担一个月的家务。” 张桂花点点头,说:“行,就这样办!只不过就不用她每天做饭了,轮到她的时候再做!” 不然就跟掉进米缸的老鼠! 不止偷吃,饭做的也不好吃。 刘云不乐意,家务活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喂鸡……,事情很琐碎,上完工,再干这些,不得累死。 可看着她男人威胁的眼神,不得不点头答应。 张桂花点点头,警告道:“要是下次再动不动发脾气,就加倍!” 她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云苓,也知道云苓的确嘲笑了。 可云苓也没有表露出来。 生生让控制不住脾气的刘云吃了一个闷亏。 刘云乖乖坐在吃饭,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 刘云看着走在前面的云苓,再看着她手里的一摞碗。 要是摔了! 婆婆会不会教训她。 “大嫂,你要干嘛?”秦甜甜眼神警惕,“你直勾勾盯着三嫂,是不是要打击报复?” 云苓放下碗筷,一脸惊恐的看着刘云。 刘云恼怒的看着秦甜甜,质问道:“云苓是你嫂子,我就不是了?” 秦甜甜理所应当的解释道:“人都有亲疏远近之分,三嫂对我好,我当然对她好。” 哪像你一样,时时刻刻盯着家里的财产,生怕我嫁人的时候,家家里多给我陪嫁。 面对时时刻刻防备着我的人,我当然不亲近。 “你……”刘云气得发抖。 秦甜甜反而拉着云苓,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故作小声说:“三嫂,你一定要有防人之心,免得那一天别人把你坑了。” 云苓用警惕的眼神瞥向刘云,然后拍了一下秦甜甜的手,说:“我会的。” “还有我呢,放心。”秦川也警惕的看了的刘云一眼。 刚才刘云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刘云气了个倒仰,指着面前的三个人说:“你们把我当贼防呢?” 秦川扯了一下嘴角,冷声道:“您比贼都可怕。” 秦山听不下去,说的什么呀,皱眉道:“老三,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大嫂,不可以这样目中无礼。” 秦川也不生气,看向一脸严肃的大哥,说:“那您可把她看好,不要跟刺猬一样,动不动就想刺我媳妇。” 秦山嗯了一声。 上工的点快到了,张桂花最后一个出门,她喊住秦山,看着秦山不知所以然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她说:“你管好你媳妇,每个人的忍让都是有限的,要是再这样胡闹,就把你们这一房分出去。” 秦山没抓住重点的反问道:“父母都是跟着老大住的。” 张桂花呵呵一声,反问道:“我和你爹就是不跟着你住,谁能把我们怎么着?” “那别人不得说我不孝顺。”秦山挠挠头,“再说,我也不放心你们。” 张桂花不想说这个话题,只是说:“那你就你媳妇管好,改改她的毛病。” 秦山点点头。 真是一件难事。 他媳妇要是听他的,哪能闹出这么多事。 …… 办公室,云苓喝着热茶,听着蔡婶说着八卦。 主要还是胡含秀的。 两家昨天定亲了,国庆的时候举办婚礼。 “这么快?”云苓惊讶。 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了,没几天了。 蔡少云说:“还好,有的人时间紧,一周内就可以完成向相亲结婚等一系列手续。” 云苓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他们婚后住哪?” 知青可是没房子的。 夫妻俩总不能住进知青点。 蔡少云说:“住胡家,那个男知青的关系也要迁进我们大队。” 云苓啧了一声。 真好奇哪个男知青是什么性格的,和胡家合不合的来。 上午刚想过,下午云苓就看到那个男知青了。 身材很高大,皮肤黝黑,见人乐呵呵的。 看着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 胡含秀大方的把人介绍给众人认识。 第131章 结婚 钟永明站在胡含秀身边,大大方方的说道:“国庆那天欢迎来吃酒。” 众人调笑了几句,放过这对马上要结婚的人。 蔡少云拉着云苓走在后面,小声嘀咕道:“就胡老太那个小气劲,估计吃都吃不饱,说不定直接上咸菜。” 这……云苓就不知道了。 她还没有参加过这个年代的婚宴,没有这方面的见识。 随后几天,云苓经常在大队可以看见钟永明,在任劳任怨的帮胡家干活。 肉眼可见,胡家人的态度变了,特别是胡含秀她娘赵春燕,如今提起这个女婿来,眼里带着笑,不停的夸女婿孝顺。 时间飞逝。 转眼间,就到了国庆。 云溪大队热热闹闹,队里的大喇叭里传出周怀安读报纸的声音。 主要是各行各业取得的成就。特别是在国防方面。 周怀安读的结结巴巴。 但是云苓听的很激动。 为这个国家的崛起。 一想起后世取得的成就,更是自豪的原地打滚。 兴奋了一整天。 秦川不明所以,问道:“这么开心吗?” 他听到大喇叭里面的内容,也很兴奋。 可那些距离他太远了,兴奋的程度也有限。 云苓开心的点头,她一骨碌坐起来,说:“我们什么时候去胡家?” “等一会去,不然你要厨房帮忙。”秦川说。 他两个嫂子都去了。 秦家没有必要再去一个人干活。 云苓知道秦川是为了她好,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夸赞道:“你真好,再接再厉。” 秦川轻笑一声,看着怀里明媚动人的姑娘,也亲了下去。 好久之后,直到云苓都快喘不过气了,才把他推开。 她揉了揉嘴唇,瞪了他一眼,说:“好像肿了。” 秦川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点沙哑的说道:“没有。” 云苓将信将疑,“真的?” 秦川重重点头。 云苓姑且信了,两人又磨蹭了一会。 才来到胡家。 来的人挺多的,特别是小孩子,嬉闹玩,乐呵呵的。 大多数人已经坐齐了,正聚在一起聊天。 云苓刚进院子,就看见婆婆再向她招手。 张桂花看着黏黏糊糊的夫妻俩,见怪不怪。 她也没问为啥来的那么晚。 她笑眯眯的说:“来,坐我边上。” “你们婆媳关系真好。”周婶酸溜溜的说道。 张桂花哈哈笑了两声, 小儿媳懂事,不像大儿媳一样,整天惹祸,也不像二儿媳一样,闷不做声,特会哄人。 “相互体谅,日子就好过一点。” 周婶点点头:“那到也是。” 她和儿媳妇都没有男人,平时也没有大的吵闹,只有小吵小闹。 几个人聊了一会,新郎新娘出来了。 云苓望过去,新郎穿着军绿色的外套,身形高大,新娘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衬得面容白净。 两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看着不错。”周婶点评道。 谁能想到一个知青手里就有一百块钱,看着新娘身上的红衣服。 估计手里还有钱。 两人举办完仪式,就开始上菜了。 云苓大失所望。 还没有家里吃得好。 有一盘蒜苔炒腊肉,可是一上桌就被抢光了。 要不是秦川帮她抢了一片,都没得吃。 回家的路上,张桂花就嘀咕道:“指不定钟知青给的钱被胡老太扣下来了,今天的酒也淡的很,不知道添了多少水,都快没味了。” 刘云十分赞同,说道:“谁家婚礼这么扣门,你们不知道,钟知青带了有二十多斤肉,可是今天桌子上都没上,上的腊肉也才一丁点,事情也没有这么做的。” 胡家。 等客人一走,胡含秀也抱怨道:“奶奶,娘,永明给了那么多肉,你们怎么一点都没有用。” 胡老太拉着脸,说:“那么好的肉当然留给自家人吃,给他们吃点腊肉就不错了,一个个上的礼也太少了。” 胡含秀:“别人结婚,您上的礼更少,也没见您少吃。” 胡老太啧啧两声,仔细打量胡含秀,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才刚结婚,就翅膀硬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胡含秀皱眉道:“您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太丢人了,你让永明怎么看我。”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一个底线。 钟永明也不是傻子。 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买的肉被岳母一家扣住了。 肯定对他们一家没有好印象。 而且对她的笑容也变淡了。 “反正都结婚了,还能离了不成,肉也是烂在家里。”胡老太不在意。 丢人就丢人。 可省下这么多肉。 就可以过一个好年。 赵春燕磕着瓜子,看着女儿气得跳脚,笑呵呵的说:“你奶说的对。” “过年的时候,女婿也不回家,到时候多给你们分一点。” 胡含秀哀叹一声。 她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不讲究的亲人。 别人都是勒紧裤腰带,给客人吃好吃的。 他们家完全相反,好吃的全部留下来,自己吃。 “孙女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胡老太笑呵呵的问门口的钟永明。 胡含秀回头,就看见了身姿笔挺的钟永明,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紧接着又想到刚才的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心情就有点忐忑。 钟永明笑了一下。 没说什么。 可胡老太看出了孙女婿不赞同他们这么做。 可她也没办法,一大家子,一年到头都没有吃过一顿肉。 好不容易孙女婿带了那么多肉,不留着给一大家子吃。 难道给外人,除了能听到几句好听话,还能怎么样。 一家子的气氛不是很和谐。 胡老太也懒得再解释,挥挥手,说:“你们赶紧去洞房吧!我还等着抱孩子。” 钟永明点点头,看了一眼胡含秀,示意她跟上。 两人进了房间。 胡含秀深吸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家让你丢脸了。” 钟永明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他说:“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奶奶就算扣下一半,我都没意见,可一点都没拿出来,就有点过分了。” 他眼神紧紧注视着胡含秀。 看她怎么说。 胡含秀面上也有点难堪,说:“我也没发现她会这么做,不然我会制止的。” 她也去过厨房。 只不过还没进去,就被她娘打发走了。 钟永明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 他嗯了一声,说:“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别一味听你奶奶的。” 才结婚就说这些,有些不合适。 胡含秀点点头。 她也不是一味乖顺的姑娘。 要不然上次家里给她介绍二婚带娃的男人,她也不会拒绝。 这次更是吵着闹着也嫁给永明。 她看见永明眼神里的关切,抱住他,声音甜蜜的说:“我以后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憋在心里,要告诉我,我才能改正。” 钟永明拍了拍她单薄的背,轻轻的嗯了一声。 月上柳梢。 屋内一片温馨。 钟永明熄灭灯,抱着胡含秀上了床。 一番颠龙倒凤。 …… 第二天,上工路上,云苓就看见了脸色红润,眼神里泛着春水的胡含秀。 一幅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两人看起来有点甜。 莫名有点嗑cp的感觉。 娇里娇气村花和她把她宠上天的糙汉知青。 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心里默默嗑了一会,才慢悠悠的来到办公室。 看见正在喝热茶的蔡婶。 最近太冷了。 每天都可以看见蔡婶端着杯子,一边暖手,一边慢悠悠的喝着。 一看见了云苓来,就放下茶杯,抱怨起他们昨天的宴席。 “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人。” 蔡少云摇摇头,一脸不赞同他们的模样。 以后要是遇到麻烦了,谁家肯去帮你。 她看向云苓,笑着说:“上次吃的这么好的时候,还是你结婚的时候,有三道荤菜,每份里面放的肉也不少。” 云苓笑着说:“我公公婆婆对我很好。” 蔡少云点点头,说:“女子嫁人不容易,多少婚后出现问题的,都是因为婆媳关系。” 她看过妇联发的相关报纸。 有时候小媳妇被婆婆欺负惨了,忍不下去了,就直接把婆婆杀了。 比如上次赵家闹出的事。 只不过颠倒了过来。 “不行,我要给大家讲讲婆媳关系不好的危害,我写好了,云苓,你帮我看一看。” 云苓点点头。 这点小忙,她还是可以帮的。 一天窝在办公室也没有什么正事。 有关财务的资料,她早已经整理的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我出去一会。”云苓对蔡婶说道。 蔡婶头也不抬的点点头。 云苓也没去别人上工的地方溜达。 而是慢悠悠的来到了山脚下,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 把系统前段时间给她的奖励拿了出来,牛肉包子,牛肉干…… 牛肉干是香辣味的,十分带劲,吃着比后世超市的要好吃。 坐在石头上,欣赏着山下的景色。 金秋十月,落叶知秋,慢悠悠的从树上落下。 有点萧瑟之感。 忽然,看见了宋迟偷偷的前往牛棚的方向。 她已经碰见很多次了。 问过秦川,他也知道。 一个有点公开的秘密,也没人闲着没事举报。 毕竟有陈二狗的例子在。 威胁赵文给他干活不成,就想去县城举报。 还大摇大摆的在赵文面前说。 结果,还没去举报。 就被人敲了闷棍,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大多数人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更加不愿意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撞见宋迟去牛棚,也没人说。 宋迟也心知肚明,他经常出来,和他同进同出的江帆和叶青松,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没明说,还经常帮他打掩护。 他心中很感动。 来到牛棚,看见瘦了几圈,躺在炕上的爷爷,一股酸涩之情涌了上来。 他快步来到床前,看着费力睁开眼睛的爷爷。 心中更加难受。 他爷爷在他记忆中一直是那种儒雅的知识分子。 特别讲究脸面。 衣服每次都要熨烫的很平整。 哪像这样。 身上一件好衣服都没有,脸上更是瘦的骨头都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对爷爷说:“我先给您冲一杯麦乳精,再去给您煎药。” 宋爷爷抬头,看见小孙子红通通的脸,咳嗽了两声,不赞同的说道:“虽然你还年轻,也不能这样随便糟蹋身体。” “没事,我身体一直很好。”宋迟安慰道。 给爷爷喂完麦乳精,他就一边聊着天一边煎药。 还顺便烤了两个土豆。 给爷爷喂了一个大的,他吃了一个小的。 喂完药,祖孙俩小声说起最近的事。 在宋迟要走的时候,宋爷爷叮嘱道:“你以后没事少来,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他只要知道宋迟在身边,安安全全的,就很满足了。 宋迟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宋爷爷一看这就是在敷衍他,不耐烦的说:“滚滚滚,没事别来打扰我。” 宋迟还想说话,就被老爷子瞪了一眼。 来到山下,就看见了钟永明往山上走。 他叫了一声,走到跟前,小声问道:“今天要是有肉,可以给我换一份吗?” 钟永明点点头,爽快答应了,说:“行,要是有的话,我去知青点找你。” 宋迟:“那谢谢你了。” 钟永明摆摆手,大踏步往山上走。 宋迟也慢悠悠的往山下走。 两人之前是同学。 两家住的也很近,从小钟永明就是那一带的孩子王。 经常带着一大群孩子掏鸟窝,自己一个人去郊外的山上打猎。 技术就慢慢练了出来。 没出事前,他奶奶就经常从钟永明手里买吃的。 觉得这孩子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不好的后娘。 只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他还以为两人见不到了。 没想到钟永明直接娶了云溪大队的姑娘。 户口直接落在了云溪大队。 看来以后可以经常从他手里买东西了。 给爷爷好好补补身体。 也给他开开小灶。 另一边,石头上的云苓就看见宋迟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的走过。 有点好奇,遇到什么好事了。 她又吃了一会,也下山了。 第132章 老观念 来到办公室,就听见里面的哭泣声。 云苓透过窗户望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媳妇在哭诉婆婆虐待她,脸上更是明晃晃的巴掌印。 是大队最里面的一户人家的媳妇,叫王秀云。 也没进去打扰。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的痛苦展露出来。 她坐在院子里的核桃树下,悠哉的看着吃瓜系统内以往录制的视频。 “嘶……” 头顶一痛,起风了,一个核桃掉了下来,直直砸在她的头顶上。 眼睛转了转,四周没有人,她麻利的捡起核桃塞进自己口袋里。 现在连路边的果树都是公家的。 更别提大院里的核桃树了,平时也不准人摘。 “干啥呢?”蔡少云伸出手晃了晃,摸了摸云苓的手,“你也不嫌冷。” 云苓:“屋子里不是有人找你说事,我进去不方便。” 蔡少云摇摇头:“你也是,这么冷的天,就直接回家,下午再来忙一样,反正你那工作做完就成。” 两人进了屋,蔡少云给云苓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说:“给,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茶,就没给你放。” 云苓道了一声谢,问起刚才那个女人。 蔡少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她命也不好,生个三个闺女后,再也没有怀过。她婆婆重男轻女,想抱孙子抱不上,就把怒火发泄到了她身上,把她指挥的团团转,今天她婆婆在外面受了气,回去就撒在小媳妇身上。” “不用去调解吗?”云苓好奇的问道。 蔡少云摇摇头,说:“没让我去,害怕她婆婆更生气,只是找我说说话。” 这种事多了,调解也调解不过来,就算去调解,也是暂时和好两天,过几天又闹起来。 毕竟脑子里观念根深蒂固,你说你的,她做她的,根本就不听,就跟对牛弹琴一样累的慌。 而且这也不是最严重的。 在早些年,有的婆婆直接把孙女扔进后山里。 完全不把孙女的命当成命。 还是后来警察抓了几个重度重男轻女的老婆子进去,才没人敢把孙女扔进后山。 不过就算养着,对孙女也算不上好,还觉得浪费粮食。 看起来荒谬,不可理喻,可这就是事实。 她看着面色红润的云苓,感叹道:“你婆婆是个好人。” 寻常人家的小媳妇进门不到三个月就开始催生。 她就没听张桂花抱怨过,每次问起,都说随缘,从来没催过。 云苓赞同的点点头。 家里,只有每次大嫂作妖的时候,婆婆会出面管教。 其他时候都很好说话。 也没有那种想和儿媳妇较劲。 相处挺融洽的。 蔡少云感叹道,要是所有的婆媳关系都是这样就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到了吃饭的点。 一进门,就看见刘云跟着婆婆忙前忙后,脸上还笑眯眯的。 真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云看着一旁正在洗手的云苓,拉下了脸。 真是心机深沉。 故意害她。 她眼神里冒着凶光。 云苓也没生气,戳了戳身边的秦川,故意问道:“你看,大嫂时不时在瞪我。” 秦川看过去,就看见大嫂秒变脸,他想笑又忍住了。 他说:“你可能看错了,你瞧,大嫂朝我们笑的多亲切。” 刘云:“……” 面上笑眯眯,心里骂骂咧咧。 脸呢? 云苓,你的脸呢? 对你笑,你怎么好意思。 秦川看见大嫂的脸变来变去,笑着说:“走吧!过去吃饭了,不然大嫂都等着急了。” 云苓笑着点头。 我看错你了! 你也会打趣人。 两人刚坐下,刘云就端着一碗饭怼到云苓面上,阴阳怪气的说道:“多吃点!毕竟你动脑多。” 言外之意就是我心眼多呗! 心眼多又什么不好,还不会被坑。 云苓抬头,看了一眼刘云的饭碗,眼睛转了转,笑着说:“是啊!整天要做账,的确动脑多,要多吃点,大嫂,我们换换,你碗里更多。” 刘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连忙拒绝道:“这就不用了。” 云苓还是站起来,把自己的饭碗推了过去,把刘云的饭碗拽了过来。 她搅了搅,把碗底藏着的红薯都搅了起来。 她哎呀一声,感叹道:“大嫂运气真好,碗里的红薯真多。” 秦山的脸黑了。 他下意识看向他娘。 张桂花也一时无语。 就说她今天一进门,大儿媳跟着她忙前忙后的,还以为知道错了。 没想到人家是想偷摸着吃小灶。 一锅里就那么多红薯,这个多了,那个就少了, 她看了一眼云苓的饭碗。 啧啧,没几个红薯。 她一言难尽的对大儿子说,“你媳妇真的要好好管管,一家人也不能记仇,就算要开小灶,也不能这样,你们私下去寻摸东西,我也没让你们上交。” 这事做的太不体面了。 现在更是让小儿媳把脸面撕碎了,扔在地上,让众人踩。 看着刘云涨红的脸,还知道羞愧呀! 那怎么就不知道悔改。 小错误一个接着一个的犯。 真是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她嫌弃的说:“你当初什么眼光?” 那么多懂事明理的小姑娘不选,偏偏看上了斤斤计较,脑子不清楚的刘云。 秦山讪讪一笑,看向媳妇,厉声道:“还不给大家道歉。” 刘云埋着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 张桂花冷笑一声,看向秦山,说:“你说怎么办?” 秦山说:“我们前一段时间捡了一些山核桃,拿出来分给大家。” 大家没说话,静静的看着。 秦桃蹭的一下跑回房间,拎着半个口袋过来。 刘云正准备抢,就看见自家男人瞪了她一眼,接过口袋,给每个人分了一大摞。 她心在滴血。 为了几块红薯,付出这么多核桃,也太不划算了。 早知道不做了。 可是现在后悔都没有用,她欲哭无泪。 饭后,云苓坐在树下,敲着核桃,核桃没晒,是生核桃,嫩生生的,挺好吃的。 一抬头,看见刘云趴在窗户上,满脸舍不得,咬着牙。 她吃的更开心了,更是大声问道:“大嫂,我才发现你这么有本事,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核桃,不过,就是便宜我们了。” 她哈哈大笑。 刘云咬牙切齿。 小贱人。 天杀的小贱人。 专门来秦家来害她。 秦甜甜用胳膊肘怼了怼云苓,说:“行了,别说了,不然把大嫂惹火了,她来找你拼命,你可打不过。” 云苓笑着点点头。 她一点都不担心。 就算她打不过,秦川也不会冷眼看着她被欺负。 “行了,谁让你使坏心眼。”秦山说,“就一些核桃,你要是想要,我们改天再去山上找。” 刘云沮丧,说:“我做的那么隐蔽,也没想到她会发现,就做了一回,给了那么多核桃,我亏死了。” 秦山敷衍的安慰道:“你下次别做了,不就行了。”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你一个当娘的,还没有小桃懂事。”秦山声音中也带着怨气。 看刘云一脸不服的模样。 心更累了,他皱眉道:“你看看家里谁跟你一样,成天惹事,你要是不如三弟妹会来事,那你就学学二弟妹,安安静静的,从来没有惹出麻烦事。” 刘云阴沉着脸;“你嫌弃我。” 秦山嗯了一声,说:“你数数家里谁不嫌弃你,现在娘都懒得搭理你,你要是再惹事,爹娘迟早把我们这一房分出去。” “我不信爹娘真的不跟我们住。”刘云说是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有点恐慌。 要是分出去,她家的负担就要重很多。 老二家只要一个孩子。 老三家还没有孩子。 现在没分家,是他们这一房占便宜,要是真的分了 ,她想占都占不了了,估计让婆婆给她看孩子,婆婆都会把她痛骂一场。 看着秦山点头,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以后不会了。” 秦山敷衍的嗯了一声,这话他也听了很多遍了。 说到又做不到。 刘云看着秦山不信,掰过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我这次是说真的。” 要是真的把他们这一房分出来。 就太不划算了。 秦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不信。 “你要怎么才肯信我?”刘云问道。 秦山想了想,试探道:“你把我们这些年攒的钱交给我保管。” 刘云:“……” 她犹豫了一会,可是看着她男人一幅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立马说:“你可不能乱花,将来还要给你儿子娶媳妇。” 秦山这回笑了,他说:“我是那种人吗?” 刘云想想也是,把墙脚的箱子移开,然后把角落的一块砖挪开,掏出用手帕抱着的钱。 依依不舍的递给秦山,叮嘱道:“你可要好好保管,如果有用钱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秦山简直喜出望外。 对于他媳妇来说,这点私房钱简直是她的命,平时都不让碰。 今天交给他保管,说明有改正的决心。 看来报纸说的都是对的,道路都是曲折的,可前途都是光明的。 两人敞开了心扉,就开始梳理最近犯的错误。 梳理来梳理去,都是由云苓引起的。 刘云皱眉骂道:“真是搅家精。” 秦山连忙制止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你身上,爱占小便宜,脾气暴……” 还打算再说,就看见刘云眼睛在冒火。 他连忙说道:“我这可不是嫌弃你,而是为了让你进步,既然知道你有这些缺点,我们就慢慢改正,我在一旁监督你。” 刘云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她娘以前教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难道是错的。 一时间陷入沉思。 秦山看刘云还知道动脑子,也松了一口气。 屋内在做思想工作,外面笑呵呵。 秦甜甜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本笑话书。 抑扬顿挫的念着。 云苓笑点低,一旦理解了,立马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得肚子疼。 可还是要听。 秦甜甜一看三嫂这么配合,念的更加抑扬顿挫了。 云苓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秦川:“……” 这有啥好笑的。 就这样,又念了几个,秦甜甜渴了,去厨房喝水。 云苓就拿着书看。 书页是枯黄的,有一种腐朽的感觉。 看样子这书的历史已经很悠久了。 不知道逗笑了多少人。 她拉着秦川,边看边笑。 刘云听见外面的笑声,已经转好的心情更加抑郁。 她怎么那么没心没肺。 秦山一见刘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情又不美了,害怕她又说错话。 立马说:“别人的事,我们别管,她想笑就笑,这是人家的自由。” 刘云点点头,“我知道,我会控制住嘴,不该说的话不说。” 秦山难得有点欣慰。 总算是听劝了。 不再扭着性子。 …… 现在天冷了,天黑的也快了,下午上工的时间也提前了。 有的人基本不睡午觉了,找人唠唠嗑,就到了上工的点。 云苓没有,她还是想睡。 已经养成了习惯,不午睡,下午就特别困,特别容易坐着打瞌睡。 办公室随时都有人来。 要是被人发现她睡觉,就不好了。 毕竟记分员的工作是真的好,又清闲,说出去又有面子,工分也不少。 好多人惦记着。 她要好好做。 上班期间不能被人发现睡懒觉。 把被子盖上,闭上了眼睛,看着一旁看书的秦川,问道:“你真的不睡?” “睡吧!”秦川放下书,改变了想法。 一把把云苓搂在怀里,这样睡暖和。 云苓被抱的都动弹不得,她好奇的问道:“一般什么时候烧炕?” 秦川:“快了,十一月中旬,那时候就有点冷了。” 云苓看着他喉结不停的滚来滚去,好奇的摸了摸,说:“我还没有睡过热炕。” “你们那里冬天是不是用的暖气?”秦川有点难受,但还是打起精神,和云苓聊天。 云苓点头。 可不是嘛! 她扭了扭,说:“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动弹不了了。” “谁让你睡姿豪迈。”秦川接话道。 云苓:“我也没办法,除非你把我绑着。” 她上学的时候还从床上掉下来过。 大半夜,哐当一声。 把她室友吓得够呛。 都没敢让她住上层了。 第133章 出事了 再次醒来是被窗外的呼呼风声吵醒的, 云苓打开窗户,一股劲风吹来,她顿时成了一个女疯子。 正想把头发往下扒拉扒拉,雨滴打在她的脸上。 她哀叹一声,“又要下雨了。” 现代下雨不影响日常生活,可以上网打游戏。 现在这个年代下雨,只能待在家里发霉。 秦川看着云苓,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逗弄道:“那你可以睡一整天懒觉。” 云苓瞪了他一眼,说:“那不就睡傻了。” 睡觉时间过长脑子胀,十分难受。 “三嫂,你起来了没?”秦甜甜被风雨吹得有点飘忽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苓大声回应,问道:“有什么事吗?” 秦甜甜用同样大的声音回道:“我要烤红薯,三嫂你要不要吃?” 云苓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轻声问道:“你要吃吗?” “吃!”秦川果断的说。 两个人穿好厚衣服,从屋檐下溜达到厨房门口。 就看见秦甜甜支了一个小炉子,上面放着一张铁丝网,铁丝网上放着红薯,土豆,还有几个红澄澄的柿子。 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三个小孩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 “看样子很好吃。” 秦甜甜笑嘻嘻,说:“几个孩子吵着要吃,刚好下雨了,做给他们吃。” 秦燕眨了眨眼睛,说:“我好久没吃过了,是不是?姐姐。” 秦桃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上次吃烤柿子还是去年。” 秦燕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说:“奶奶说,烤柿子费事,嫌折腾。”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 烤柿子和平常吃的柿子不一样,热乎乎的,还特别甜。 秦甜甜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难道我就不嫌烦。” 秦燕抱住秦甜甜的胳膊,讨好的说:“姑姑最好,比我娘都好。” 一顿吃的就卖了你娘。 秦甜甜笑得乐不可支,说:“那你待会多吃点。” 云苓把随身装的大白兔奶糖给一人分了一个,问秦燕,“现在谁最好?” 秦燕攥紧手里的奶糖,左右看了看,为难的说:“都好,姑姑和三婶都比我娘好。” 你可真是一个端水大师。 就是苦了你娘了。 秦桃给秦瑞撕开包装纸,把奶糖塞到他嘴里。 秦瑞一脸享受的说:“真甜。” 过了一会,吃完后,又咂了咂嘴,他转头看向给奶糖的人,说:“谢谢三婶。” 云苓笑了笑,说:“不客气。” 刘云不懂事。 可她的两个孩子却很懂事。 都不是熊孩子。 真是奇怪。 秦瑞一脸懵懂。 秦桃小声的给他答疑解惑,很有小老师的派头。 “熟了!”秦甜甜声音轻快的说。 她把柿子放凉了一会,没有那么烫了。 给爹娘送了两个,才给其他人发。 云苓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 味道也很香甜。 一点都不涩。 很好吃。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 “没我的吗?”姗姗来迟的刘云焦急的说。 秦甜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说:“没了,大嫂你要是想吃,可以问娘要柿子,我烤给你吃。” “那算了!”刘云叹气。 她现在可不敢惹婆婆。 生怕被扫地出门。 刘云没吃到,看着吃的香甜的云苓,咽了咽口水,酸溜溜的说:“小妹,你可真偏心,凡事有好东西,就只知道叫三弟妹。” 秦甜甜啊了一声,捂住胸口,不解的说:“那可能我生下来就是偏心眼。” 刘云:“……” 被偏的云苓很开心,偷偷塞给秦甜甜几个大白兔奶糖,向她眨了眨眼睛。 秦甜甜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两个人明目张胆。 刘云气得不行,想生气又不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秦桃手里的柿子。 云苓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秦甜甜露出嫌弃的表情。 其他小朋友,快跑!坏婶婶又来抢东西了。 秦燕一溜烟的站在爷爷奶奶房间门口,把姐姐护在身后,像是一只小豹子一样,气势汹汹的瞪着刘云。 刘云透过窗户,对上婆婆可怕的眼神。 她向秦燕讪讪一笑,说:“我就跟你们开个玩笑。” 秦燕叉着腰,大声说:“婶婶,你是一个大人,不给我们东西就算了,怎么还能从我们手里抢东西,就算姐姐她是你女儿,也不能。” 秦甜甜小声嘀咕道:“该是偷匪头子转世的。” “媳妇,回来!”秦山黑着脸站在门口呼唤。 刘云脚步踟躇。 快到了房间门口,就被秦山一把拽回房间。 云苓立马把凳子往靠房间的位置挪了挪。 听着里面的吵架声。 秦山气得不行,昨天才说过,今天又犯其他毛病了。 “小桃她是我女儿,她的就是我的。”刘云义正言辞的说道。 秦山冷笑,瞥了她一眼,说:“你有种去爹娘跟前说。” 刘云小声辩解道:“我本来就没种。” 秦山气笑了。 不能惯着她了。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惯妻也是。 “走!我送你回娘家待一段时间。”秦山决定道。 他可是知道岳父岳母的脾性。 让她在娘家吃吃苦,就知道脱离秦家,日子过得有多苦。 刘云立马摇头,头跟拨浪鼓一样使劲晃荡,她指着窗户外,说:“你疯了,外面下着雨呢。” 秦山冷笑。 老实人发脾气了,一时半会可是打消不了的,毕竟不知道积攒了多久。 他往包里装了几件衣服,又拿起蓑衣。 刘云一看秦山下定决心了。 也慌了,使劲摆手,说:“我不去,我不回娘家。” 秦山二话不说,摁住她,给她穿上蓑衣。 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刘云使劲扒拉着大门,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声音拖的长长的。 秦桃噔噔噔的跑上前,看着爹爹,一脸恳求的说:“爹,能不能别赶娘走,我不想要后娘。” 秦瑞一愣一愣的看着。 秦山对女儿温柔的笑了笑,说:“不赶你娘,就是让她回娘家住几天,治治她的坏毛病。” 秦桃眨了眨眼,她也知道娘最近犯了很多错误,可是又不是不回来,治治也挺好的。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瑞学着姐姐,也点了点头。 刘云希望破灭,一脸沮丧。 她真的不想回娘家,成天干活,还吃不饱。 她哀求的看向秦山。 秦山态度冷硬,拉着刘云就走。 雨这时也下大了。 刘云的眼泪被雨水冲没,只剩下一双红红的眼睛。 看着房檐下的众人,大声说:“你们帮我劝劝,我真的知道错了。” 众人象征性的劝了几句。 秦山看着刘云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有点心疼,毕竟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可真的不能惯着她。 不然这个家以后就分崩离析了。 于是众人目送两人离开,有孩子在,也没说什么。 秦甜甜拍拍手,说:“甜滋滋的红薯也好了,快来吃!” “小桃,这个最大的给你。” 秦桃接过,递给弟弟,小声说:“谢谢姑姑。” 秦燕看着姐姐不高兴,把自己拿的觉得最甜的一个塞到姐姐嘴里。 秦甜甜下意识咬了一口,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挤出一个笑容说:“真甜!” 秦燕满足了,把整个红薯都给姐姐。 自己又认认真真选了一个。 甜滋滋的红薯吃完了。 秦甜甜又拿出了一把花生,放在炉子上。 “要是有烤橘子就好了。”云苓有些遗憾。 秦甜甜摇摇头:“那种金贵东西我们怎么吃的起?” 他们这里不产橘子。 供销社倒是有卖的,可压根抢不到,而且贵。 毕竟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她啧啧嘴,说:“其实烤苹果也好吃。” 云苓赞同的点点头。 小朋友都没吃过,一脸向往。 秦川把这记在心里,正好他过段时间要出门一趟。 不过现在不能说,弄不弄得到还不一定。 不能让媳妇白高兴一场。 烤花生好了,秦甜甜数了数个数,一人分了几个。 云苓不爱吃花生,她塞给秦川。 秦川瞧云苓是真的不喜欢吃,就吃了。 吃完烤花生,又添了一些硬柴,大家围着炉子,坐在屋檐下,欣赏着雨景。 张桂花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推开窗户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嫌冷了,不回屋躺被窝里,偏偏浪费柴火,点着炉子取暖。 真是浪费! 她穿上鞋,摸了摸秦瑞的小脸蛋,冰冰凉凉的,又摸了摸两个孙女的,依旧冰冰凉凉。 “冷了就回屋,在这里挨冻,何必呢?” 吃饱的秦瑞困了,打了一个哈欠。 张桂花抱起他,看着两个孙女,问道:“你们俩个呢?” 秦燕秦桃纷纷摇头,说:“我们不冷。” 和姑姑三婶聊天多有意思。 张桂花也没生气,只叮嘱道:“冷了记得回房。” 秦燕秦桃齐齐点头。 过了一会,秦山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秋天的雨有点凉。 他换了一身衣服,坐在炉子跟前烤了烤。 秦桃小声问道:“爹,我娘什么时候回来?” 秦山说:“不要多久。” 刘家可比不上秦家。 “轰隆隆~” 电闪雷鸣。 “回屋,回屋,别待了,小心遭雷劈。”秦山把炉子提回房间。 他身上还没有暖和起来。 秦川叮嘱,说:“记得留一个缝。” “知道知道。”秦山连连点头。 回到房间,秦川拉着云苓看书,她真的看不下去。 现在时间还早,离高考还有好几年。 不着急复习。 正琢磨着要干什么,就听见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沉闷,可是还是透过雨声传了进来。 云苓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好奇的拉开窗户。 进来的是孟桃花,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咋了? 她穿上鞋,跑了出去,就听见孟桃花哭着说,“我家二狗今天一大早上山了,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昨天晚上,儿子回家很晚,兴高采烈的说他发现了野猪的痕迹,然后挖了一个陷阱,害怕被别人捡漏,今天一大早就上山了,走后没多久,就下雨了,雨越下越大,儿子却一直没回来,她就坐不住了。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秦保国深吸一口,真是下雨天都折腾! 能怎么办? 找呗! 秦家的男人都穿上雨衣,敲锣打鼓叫了一大堆人,冒着凉凉的秋雨往山上走。 下雨天,天阴沉沉的。 云苓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悲壮。 王秀秀一脸担忧,从来不骂人的她,这回也发火了,“狗日的陈二狗!下雨天上什么山,真是……” 她想不出恶毒话了。 她忐忑不安的说道:“你们说,山上那么多树,会不会遭雷劈!”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快呸呸!”秦甜甜皱眉道。 王秀秀重重的呸了几下,小声嘀咕道:“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大家伙平平安安。” 秦甜甜正想提醒这些话不能说,现在要破除封建迷信。 可看了看周围也没人,说吧! 要是心情好受点。 云苓看了一会,也有些担心,她叹了一口气,提议道:“我们回去熬点姜汤,他们一回来就可以喝。” “走吧!”秦甜甜点头。 她娘去安慰孟婶了,现在大家都六神无主的,还不如找点事做。 家里有姜,洗好了,直接倒了半锅水,待会多灌两碗,免得受凉了。 云苓回房,把家里寄来的红糖倒了一些出来。 秦甜甜看见,连忙说;“三嫂,不用,红糖留着你坐月子喝。” 云苓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说:“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现在先用吧!以后再买。” 秦甜甜看着云苓财大气粗的样子,一时间有点羡慕。 不顾羡慕归羡慕,也没想占便宜。 有红糖就十分不错了。 王秀秀也感激的看了云苓两眼。 “我也想喝红糖水。”秦燕小声说。 王秀秀训斥道:“回房待着,别不懂事,什么好东西都想吃。” 被骂了,秦燕耷拉着脑袋回房。 王秀秀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秦甜甜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笑话不笑话。” 她顿了一下,说:“爱吃是个好事,可是也要有度。” 王秀秀愣了一下,明白了小姑子的画外音,不过也没生气,毕竟是为了她家小燕好。 她浅浅一笑,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她的。” 以前没教,是因为她小时候吃过苦,在继母的照顾下,顿顿吃不饱,就不希望女儿遭受她曾经的痛苦。 可过犹不及,是要好好教教。 “谢谢甜甜。” 秦甜甜嘿嘿一笑,说:“不用,都是一家人,只要小燕好就行。” 第134章 又掉进陷进里了 云苓一行人等了许久,都快到中午吃饭的点了,寻人的人还没回来。 王秀秀着急的转圈圈,不停痛骂陈二狗,用她能想象出来的最恶毒的话。 秦甜甜看着在她眼前转圈的二嫂,也感觉人快晕了,安慰道:“应该没出事,要不然早就下山了,可能还在找陈二狗,狗日的,肯定是上山偷吃了,连累这么多人。” 秦甜甜也越想越气愤,特别心疼自家老爹,成天被队上的人气着,出了事,还要第一个站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搬了一个板凳放在家门口的屋檐下,望着下山的方向。 王秀秀蹲在她身边。 时间慢悠悠。 众人心急如焚。 旁边的赵家也是,张红霞虽然和儿子分家了,平时也冷淡的不行。 可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不担心。 时不时来门口瞅一瞅。 然后看着隔壁院子正在吃饭的母子三,骂道:“真是狼心狗肺,自家男人大雨天上山了,就一点都不担心……” 张兰花充耳不闻,继续吃着。 能出啥事,那么大一群人,赵文又怂,遇到事,绝对躲在人后。 谁出事,他都不可能出事。 赵龙大口大口吃完饭,对正在慢吞吞吃饭的亲娘说:“……我要不要也上山找找。” 毕竟是亲爹,还是有点担心的。 赵虎是亲哥的跟屁虫,立马附和道:“要找。” 张兰花眉毛一竖,反问道:“傻儿子,要是你们去了,他们又回来了,岂不是又要上山找你们。” 她挥挥手,说:“去,陪你奶奶说会话。” 不孝的名声可不能传出去。 赵龙点点头,带着弟弟来到家门口,喊了一声奶奶,没有回应,翻了个白眼,拉住要往回走的弟弟,也蹲在奶奶旁边,望着下山的方向。 张红霞心里舒服了很多。 孙子还是懂事的,没有被儿媳妇教坏。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 终于,在下午一点多,听见了声音,齐齐松了一口气。 云苓连忙给秦川递上干毛巾,然后让他回房换衣服。 盛了满满一大碗红糖姜汤递给他。 看见他喝完了,才好奇的问道: “陈二狗怎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川说:“又掉进陷阱里了,爬不出来,那个陷阱的位置还比较偏,找了好久才找到。” 云苓瞬间回想起上次也看见了掉进陷阱里的陈二狗,还是他们合伙拉起来的。 可真是重蹈覆辙。 另一边秦海喝了一大碗红糖姜汤,把空碗递给媳妇,说:“再给我舀一碗。” 又辣又甜,特别给劲。 王秀秀接过空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然后看见秦山的碗也空着,问道:“大哥还要吗?” 秦山站起来,说:“我自己来吧!有点烫。” 第二碗红糖姜汤,秦海喝的很慢,喝到一半,看见眼巴巴盯着他的女儿,递给她,说:“觉得难喝就还给我。” 秦燕应了一声,端着碗跑了。 “太惯着她了。”王秀秀一脸不赞同。 都不关心亲爹,只知道盯着亲爹的饭碗。 秦海无所谓的说道:“孩子还小,要是以后长大了还不懂事,我给你揍她。” “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王秀秀哭笑不得,说:“哪有你这样的。孩子要从小教。” 秦海:“那你教吧!有问题再找我。” 王秀秀轻轻的嗯了一声,也问起上山的事。 秦海说了一遍,抱怨道:“也不知道他怎么布置的陷阱,位置那么偏僻,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几回。” “可真是折腾人,漫山遍野的找他,累得要死,要不是有名知青耳朵比较灵,听到了声音,估计一时半会都找不到。” “谁耳朵比较灵?”这边,云苓也好奇的问秦川。 “江帆。” 云苓诧异道:“知青也跟你们一起上山了?” 秦川点点头,说:“有人去叫了,他们就来了,挺不错的。” 云苓有点想笑,知青点的男知青本来有五个。 孙安因为偷懒禁书被抓了。 田刚也受伤了,听说至今都没恢复。 队上也没有强烈要求他上工。 毕竟事关终身大事。 万一真的坏掉了,以后赖上队里怎么办? 所以就休息吧! 想休息多久休息多久! 不上工也没问题,回头工分不够了,用钱补就行。 剩下的三个男知青,也不惹事,习惯缩着。 除了知青点的负责人叶青松,其他两个人选择性的被队上的人忽略。 云苓本身就是知青,所以了解的多一点。 “那现在陈二狗人呢?”云苓好奇的问道。 秦川说:“去看大夫了,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下山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挺严重的。” 云苓点头,又叮嘱他,说:“以后阴雨天,你别上山了,真的很危险。” 秦川笑着点头,摸了摸云苓毛茸茸的头。 他又不是孤身一人,怎么会去冒险。 事情本来就到这里为止了。 可吃完饭,听婆婆说,要去看看陈二狗。 云苓也有点想去。 “去吧!”秦川挥挥手,“我睡一觉。” 云苓跟着婆婆去了。 隔壁的张红霞刚好出门,得知她们去陈家,在门口摘了一把青菜,也跟着去了。 陈家很清冷。 一进去就感觉有点冷。 屋子里还飘散着一股中药味。 云苓没进去,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竖着耳朵听着。 张桂花把手里的一个鸡蛋递给孟桃花,说:“给娃冲点蛋花汤喝。” 本来要拿两个的,临走时,想了想,又放下了一个。 孟桃花接过,心里却嘀咕着真小气,看病人只拿一个鸡蛋。 可看着张红霞递过来的一把青菜。 哦,原来更小气的人在这。 张红霞看着比炕上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的陈二狗,一点都不同情,她幽幽的叫了一声名字。 就跟叫魂一样,半睡半醒的陈二狗猛然一惊,睁开了眼,看见赵婶,松了一口气。 声音虚弱的喊道:“赵婶。” 张红霞应了一声,指责道:“以后可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冒冒失失,大雨天就上山,你瞅瞅,给大家添了多少麻烦。” 陈二狗撑起身子坐起来,解释道:“我上山的时候还没下雨。” 张红霞冷笑一声,说:“你还是山里娃呢,下不下雨你瞅不见,一大早上,就乌云密布,还能不下雨。” 陈二狗别过头,说:“行吧!都是我的错,回头等我好了,给大家磕头道谢。”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要是大家没去山上找你,估计你都凉了,还能在这跟我顶嘴。” 张红霞想起上午的担惊受怕,就越发觉得陈二狗不是个好东西。 狗胆包天。 “行了!还没完没了了,我儿子都知道错了,你还让他怎么样?一大把年纪了,成天还跟小年轻计较,要点脸吧!”孟桃花扯着张红霞的胳膊就往外拖。 虽然她也不待见她儿子。 可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哪能任由别人这样说他。 张红霞不想走,她还想再骂几句,说:“干嘛呀?干嘛呀?我儿子可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我又好心上门看他,你怎么能这样?” 孟桃花骂道:“那你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别忘了,你儿子小时候离家出走,我家男人也上山找过,现在扯平了。” 张红霞:“……“ 还真有这回事。 还以为捏住把柄了。 以后可以让陈二狗给她儿子干活了。 毕竟前段时间陈二狗捏着她儿子的软肋,让她儿子干了不少活, “走吧!你!”孟桃花一把把她推出院门外。 看见门口的云苓,笑着问道:“要不要喝热水,我给你倒一杯。” 笑眯眯的样子,看得人还有点恐慌,总觉得不安好心。 云苓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在家里刚喝过,肚子现在还有点胀。” “不会是有了吧?你和秦家老三结婚也挺长时间了。”孟桃花说着,还伸出手准备摸云苓的肚子。 云苓连忙后退。 她解释道:“我是喝水喝多了,有没有孩子,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了。” “行了,别逗孩子了。”张桂花连忙解围道。 孟桃花哈哈笑了两声。 云苓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张桂花说:“家里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二狗。” 路上,张桂花说:“你别怕,她就是后悔当初不是她儿子救你。” 云苓:“???!!!” 脑子没问题吧! 我都成婚了! 张桂花见小儿媳一脸恶心的样,说:“别担心,也别害怕,她顶多心里想想,要是敢说什么,玷污你的名声,我就去揍她。” 云苓挽住婆婆的胳膊,说:“谢谢娘。” 回到家里。 小炉子又摆了出来,上面摆了红薯和土豆。 秦家的男人围着炉子坐着烤火,然后盯着红薯土豆,抽空聊几句。 “要吃吗?”秦川看见云苓回来,选了一个比较甜的红薯递给她。 秦海:“咦惹……” 秦川瞥了他一眼,说:“谁跟你一样,就知道让你媳妇干这干那,我就不一样了。” 他拉自己,踩二哥。 云苓一脸赞同,说:“二哥,你不知道你上山的时候,二嫂有多担心你,坐立难安,焦急的转圈圈,眼巴巴看着下山的方向,你真应该对她好点。” 秦海别的还好,也不重男轻女,平时也爱开玩笑,挺好相处的。 可他的妻子就倒霉了,整天被他指挥来指挥去。 本来自己顺手能干的事,也让二嫂干。 秦海看着秦川和云苓,疑惑道:“我有那么不好吗?” 众人重重点了点头。 “我娘就跟你的小丫鬟似的。”秦燕非常小声的说道。 秦海皱眉道:“有那么过分吗?不是顺手的事。” 秦山瞥他一眼,说:“凭啥弟妹顺手,你不顺手。” “媳妇,你说呢?”秦海看向自家媳妇,有点迟疑的问道。 秦山拍着胸脯说:“二弟妹,你就把你心里的不痛快说出来,大哥跟你做主,收拾收拾你男人。” 王秀秀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秦海。 秦海:“说吧!夫妻俩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也不能惯着我。” 王秀秀说:“其他的还好,就是你能不能别惯着小燕。” 秦燕:“……” 秦海啊了一声,说:“我就这一个女儿,当然要惯着。” 秦山这就不同意了,孩子怎么能一直惯着,要细心教导。 他说:“行了,你没听过惯子如杀子,你就听弟妹,好好教孩子,要是实在不行,就给小燕补课,你好歹也上过学,别浪费了。” 秦燕想哭。 “惯子如杀子……行行行,我知道了。”秦海点头答应了。 王秀秀满意了,笑着说:“谢谢大哥,三弟,三弟妹。” 云苓挥挥手,说:“不客气。” “来,再吃个红薯。”王秀秀把刚拿到手中的红薯递给云苓。 云苓摇头,说:“不用了,我这里还有。” 张桂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还是她会教孩子。 看看,这一家多和谐。 哪像隔壁,一辈子和她比,临老时却想耍婆婆的威风,把两个儿媳妇捏在手心里。 现在落的这么一个下场。 “娘,你也是。”秦甜甜选了一个最大的递给她娘。 张桂花笑眯眯道:“我手里的还没吃完,你自己留着吃。” 她闺女可真孝顺,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的男人能娶到她。 秦甜甜哦了一声,继续吃红薯,小口小口的。 她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个了。 天空中又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 吃饱喝足,众人各回各房。 云苓睡不着。 经历这么一系列事,她现在精神百倍。 她看向秦川,问道:“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说你要睡觉吗?怎么没睡?” 秦川摸了摸鼻子,说:“躺在炕上一时间睡不着,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就去凑热闹了。” 云苓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现在还困吗?” 秦川作势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云苓,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说:“困了。” “我不困。”云苓玩着他的手说。 秦川:“就当陪我!” 好吧! 那就一起睡吧! 秦川把云苓搂紧怀里,闭上了眼睛。 没到十分钟,他还没睡着,就听到云苓沉稳的呼吸声。 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说不困吗? 第135章 香火? 这场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三天,天才晴。 可是气温却骤降,连风都变得凛冽。 云苓直接把薄棉袄穿上了,才感觉不冷了。 “到了冬天穿什么?”办公室里蔡少云好奇的问道。 云苓:“我身上这件棉袄一点都不厚,你不信摸摸看。” 蔡婶摸了摸,的确有点薄,说:“是从家里带的吧!这里的冬天可不能穿这么薄的,不然得冻死。” “又做新棉袄。”云苓说,“不然抗不过东西。” 也不能整天围在火炉旁,总要出门。 蔡少云点点头,小声说:“你要是缺棉花票了,可以问我要,我攒了两斤,暂时用不到。” 云苓也没拒绝她的好意,说:“等我需要的时候就问您要。” “行。”蔡少云爽快应下,应该想起了什么,又和云苓聊起了八卦,说:“你知道吗!含秀和胡家又吵了起来。” “为啥?”云苓凑近听八卦。 蔡少云呵呵两声,说:“还能为啥,人家小两口结婚还没多久,胡老太就迫不及待的说,就催生。” “啊……这!亲孙女。”云苓有些疑惑,“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她城里的爸妈至今也没有催生,只是让她不要亏待自己。 她挠挠头,十月份结的婚,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就算有孕也检测不出来。 蔡少云冷哼一声,说:“他们还想着让含秀生一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姓胡,不要把胡家的香火给断了。” 云苓就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至于子孙后代,看缘分。 她十分好奇的问道:“香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现在不是都破除封建迷信,不准祭拜祖先。” 当然明面上不会大张旗鼓的去,都是私底下偷偷去。 蔡少云有一瞬间的迷茫。 良久,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就没那么重要。”云苓一锤定音。 又不是封建时代,家里有王位要继承。 蔡少云哑然失笑,说:“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说,不然会有无数人骂你。” 人们一直尊重的习俗。 是不允许轻易打败的。 “我又不傻。”云苓说。 她时刻提着心,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蔡少云点了点云苓,说:“私下也不早说,隔墙有耳,你家的邻居也不是好惹的,喜欢捏着别人的软肋,勒索人。” 说的就是赵文。 云苓乖巧点头,说:“谢谢蔡婶。” 蔡少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地瓜干,分给云苓几片,说:“嚼一嚼,嘴里好歹有味。” 云苓也往口袋摸了一下,摸到了奶糖和红枣。 今天早上往口袋塞的。 她拿出一个奶糖和几个红枣,分享给蔡婶。 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滋滋滋……” 队里的大喇叭又响了,又可以听新闻报道了。 云苓坐下来,拿起本子,随手记两笔。 刚拿起笔,就听到了陈二狗的声音。 结结巴巴的道歉声。 反思自己不应该快要下雨了,去山上挖野菜。 大多数不信。 野菜山脚下也有,何必上山。 第136章 黑不提白不提 一听就知道去山上打猎。 只不过大多数也没戳穿,除了那特别不对付的。 赵文就是其中一个。 天冷了,地里也没有多少活了,说闲话的时间就多了。 田间地头,赵文一边听着喇叭里陈二狗结结巴巴的道歉声,一边挑刺。 “……狗屁知道错了,下次肯定还会再去,山上就他挖的陷阱最多,队长早应该管管。” “偷偷捕猎,这叫什么,这叫侵占公共财产,这种行为是要批.斗的” 赵文越说声音越大。 却没有注意到旁边在听的人,慢慢远离他。 毕竟照赵文这么说,谁家都不能开小灶了。 要是在山上打到野鸡野兔,都要通通上交。 不然就是侵占公共财产。 就是有罪的。 要抓去批斗。 额……可怕! “行了,就你有嘴,成天巴拉巴拉个没完。”张红霞打断儿子的话。 没完没了了,想得罪全大队的人。 赵文撇了撇嘴,小声说:“反正我又没有说假话。” 张红霞瞪了他一眼。 她怎么这么倒霉。 亲生儿子又蠢又不孝顺。 她抬眼一瞥,就看见自家的冤种儿媳妇还在因为她男人被她骂了而偷笑。 真是气了个倒仰! 一家子没心没肺。 大喇叭里,陈二狗终于说完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来到地里。 大老远就听见赵文在说他小话。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总比某些男人好,总是在外面偷吃,还是偷吃家里的,真够不要脸。 陈二狗啧啧两声,拍了拍赵文的肩膀,笑着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赵文黑着脸,瞪着他。 陈二狗哈哈大笑,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去山上打猎怎么了? 又没偷,靠自己的劳动获得。 总比有的人在家啃媳妇,啃老娘,啃哥哥。 他不屑的看了赵文一眼。 赵文眼神泛着冷光。 陈二狗丝毫不惧,又给了他一个白眼,慢悠悠的说:“这人可真不要脸。” “行了,还没完没了了,再怎么说,我家赵文这回也上山找你了。”张兰花看不下去了,她伸手,说,“再怎么样,也应该给点东西,谢谢大家的救命之恩,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陈二狗皱眉,指了指喇叭,说:“我那么大声的感谢大家,你都没听到吗?” “口头上道歉有什么诚意,嘴上说说而已,过后就跟屁一样放了。”张兰花不屑的说道。 看戏的方雨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能说你就多说点。 陈二狗也哽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娘,问道:“以前我爹是不是也救过他?” 孟桃花很大声的说:“是呀!” 陈二狗也伸手,说:“你家先还了我爹的救命之恩。” 张兰花皱眉,看向婆婆,挠了挠头,问道:“有这回事?” 张红霞不情愿的说:“有吧!但当时应该给东西了,我们家又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家。” 好吧! 两家掰扯不清了。 陈二狗大方的说:“记不得就是没有还救命之恩,那这两件事就抵消了,以后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省得成天拿救命之恩威胁他。 明明那天那么多人上山找他。 别人不提,怎么就你提。 一点都不善良。 当初下山的时候,他虽然迷迷糊糊,可是又没彻底晕过去,清楚的感觉到有人踢了他几脚。 保准是赵文,这个坏心眼。 张红霞听了个大概,过来揪了揪赵文的袖子,小声说:“算了,别跟这个二货计较,免得又被坑。” 前段时间被坑的,干了那么长时间的活,怎么还不长教训。 赵文有点不服气,还想再犟,被亲娘狠狠拧了一把。 他龇牙咧嘴,把亲娘的手扒拉开,说:“好了,好了,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陈二狗哼哼两声,表情不屑。 然后,他看向其他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迟钝了好久的脑子一动,深深的鞠了一躬。 表情有点诚恳的说:“这次谢谢大家救我一命,凡是以后有需要用到我陈二狗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孟桃花欣慰的抹了抹眼泪,说:“我儿子终于懂事了。 众人也很欣慰。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只要知错就改就行。 周副队长上前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说:“以后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偷奸耍滑了,我们大家可是会监督你。” 陈二狗原来还有点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监督他。 完球了! 他欲哭无泪。 周副队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知错就改就行,不必因为过犯的错误而羞愧个不停。 孟桃花也一脸笑容的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一切向前看。” 赵文一脸疑惑,这就原谅他了。 周副队长,你难道忘记了他以前偷你家的鸡蛋,你追着打! 真是瞎了眼。 陈二狗说两句好话,你们就信了。 还不如换我来当副队长。 看懂一切的知青们:…… 原来周副队长还是有点心眼。 明显用浪子回头的名声把陈二狗架住了。 可一点都不看好。 自从他们下乡以来,隔三差五的都可以看见陈二狗被骂,被追着打。 骂了那么多次,依旧嬉皮笑脸,可见没有一点羞耻心。 这种人短时间会被架住,长时间会吗? 不会,依旧会嬉皮笑脸的偷懒。 其中赵春雨更是不信,她可是记得陈二狗偷过她养的鸡,还是两只老母鸡。 呸!不要脸。 她心里不停的骂咧咧。 怎么不让他在山里多淋一点雨。 好歹生一场病,难受几天。 被周副队长全神关注的陈二狗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不想改正! 偷懒真的很爽。 突然,有人不屑的切了一声。 周副队长看着陈二狗左顾右盼找人的模样,也不生气,第三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要努力干!” 陈二狗:…… 他并不想努力干,挣的工分差不多就行了。 那么拼命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 还不如偷偷懒,去山上打猎,黑市一转,一个月就可以挣到一年的钱。 这样才划得来。 众人一走,孟桃花激动的走上前,抹着眼泪,看着比她还要高很多的儿子,欣慰一笑。 声音有点沙哑的说道:“我儿子终于懂事了。” 以后说不定可以不操心养老问题了。 却被想到自家儿子弯着腰,在她耳边,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说道:“我刚才都是骗人的,是为了压赵文一头。” 孟桃花一时间愣住了,长久都没有缓过神,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反映过来,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猛地打向他的后脑勺,气势汹汹的说:“收回你那后半句话。” “……”陈二狗揉了揉后脑勺,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好吧!” 孟桃花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说:“从今以后别再让我发现你偷奸耍滑,不然我就和队长说,让你去挑粪,还有近期别上山了,赵文可不是个好东西。” 前半句陈二狗不同意,后半句他倒是很赞同。 他招他惹他了,就踢他几脚。 现在腰上还有点青。 母子俩骂骂咧咧的回家。 云苓见没什么热闹可以瞧了,也收起工分本,溜溜哒哒的回到办公室,把一些都归置好,才回家。 路上遇见了钱明娟,臭着一张脸,闷不做声的朝前走。 两人也没打招呼。 云苓从她侧身而过。 就听到身后钱明娟嘀咕,有人真没礼貌。 果然有人讨人嫌是有理由的。 话说钱明娟已经被婆家赶出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去。 她瞅了一眼,钱明娟去的方向也是她婆家的方向。 有点好奇,可肚子饿了。 总不能让一家子等着她吃饭。 唉!好想去看热闹。 另一头,钱明娟的确是去赵家。 她闷头就走,速度很快。 来到赵家,就看见大门禁闭。 她深吸一口气,使劲敲门,喊道:“宝柱,娘,月月,你们开开门。” 屋子里,正在吃饭的祖孙三代人。 赵宝柱刚起身就被他娘一把拉下,骂道:“你忘记她前段时间是怎么嫌弃你的了,别开,让她在娘家多待几天,长长教训,免得以后又要搬空婆家的东西,送给她那个好不容易回家的弟弟。” 真是丢死人了,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把人家孩子换了,让自家的孩子在城里享福。 现在换回来,还觉得那个陈锐在城里寄人篱下,吃苦了,怎么那么不要脸。 她这个儿媳妇还心疼那个陈锐,总是拿家里的东西接济他。 她一把把儿子拽回板凳上,气冲冲的说:“不准去。” 赵宝柱叹了一口气,坐在板凳上也不动弹了。 听着外面的喊声,再看着自家老娘和女儿还在悠闲自在的吃饭。 他狠下心,对于外面的喊声充耳不闻,也拿起筷子吃饭。 外面,声音都快要喊哑了的钱明娟明明都听到里面的动静,却就是不给她开门。 该死的。 她歇了一会,搬了几个石头放在院墙底下,站在石头上,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就瞅见自家婆婆,男人,女儿在美滋滋的吃饭。 隐约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她摸了摸叽里咕噜叫着的肚子。 好饿,好饿,好饿。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饱了? 她扒在院墙上,喊道:“宝柱,给我开开门,你说过要好好对我,怎么能那么快变卦。” 赵宝柱在亲娘的眼神威胁下,眼神都不敢扫。 钱明娟声音都快有气无力了。 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三个人都不搭理她。 钱明娟气得不行,心里憋着火气,可不能不妥协,娘家待不下去了,从天没亮就开始忙,直到其他人都睡了。 她才能躺下来休息,其中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帮她。 特别是她爹,都一把年纪了,不知羞,还在外面偷偷摸摸搞对象。 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搬。 她弟也是一个傻的,家里少了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短短一段时间,她身体累,心更累。 她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 赵月月吃不下去了,抬头看了一眼神情悲戚,瘦了好多的娘,心软了,看向奶奶。 赵老太也没想到这个在自家耍威风,啥啥都瞧不上,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她的儿媳妇。 就在娘家待了一段时间,就被折腾的那么惨。 再看着明显心软了的孙女和儿子。 她叹出一口气。 起身站在距离院墙两尺的位置,看向儿媳妇,问道:“你知道错了吗?” 钱明娟连忙点头。 “你错哪里了?”赵老太继续问道。 钱明娟抹了抹泪,说:“我不应该把月月的红枣糕全部给弟弟。” “还有呢?”赵老太气定神闲的问道。 钱明娟哭着说:“我不应该总是把婆家的东西搬到娘家。” 赵老太冷笑一声,叉着腰说:“看来你心里明白,可依旧那么做了,是不是觉得我赵家好欺负,遇到事也不敢吱声。” 钱明娟立马摇头,说:“我没有那么想。” 赵老太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她皱眉道:“你回来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几个条件。” “娘,你说。”钱明娟声音有点迫不及待。 她中午还没吃饭呢。 早点回家,还可以吃两口。 赵老太说:“第一,以后往你娘家拿任何东西都需要经过我的允许,那怕是一根针。” 钱明娟沉默良久,答应了。 赵老太笑了一下,继续说:“你弟弟陈锐再出什么事,你可以帮忙,但是不能把你还有这个家搭进去,更不能对你弟弟,比对你女儿好。” “哪里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一把手……”钱明娟笑着说,一抬头对上婆婆严肃的眼神,她咽下要说的话,说:“我答应,月月是我亲女儿,况且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当然对她好。” 赵月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赵老太示意儿子去开门。 赵宝柱臭着脸来开门,就看见满面笑容的媳妇。 他深吸一口气,威胁道:“以后再犯错,我们就离婚。” 大队没有离婚的,他们就当第一例。 反正大喇叭里也没少说什么离婚这个词。 可见在城里,离婚并不新鲜。 只是他们这个地方落后,才会如此。 钱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呐呐的说:“我答应。” 第137章 你摸摸我 现在天还没黑,不少人吃完饭在外面溜达。 再加上钱明娟敲门的声音很大,住的近的也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听着。 有的人好奇心实在旺盛,就凑上前看,听完全场。 还要发表见解。 张兰花就是其中一个,和赵文闹翻了,看见他就来气,房间里待不住。 也和婆婆闹翻了,一到院子里,就发现婆婆在偷偷窥视她,总觉得不怀好意,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所以一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就出来溜溜哒哒,看见别人家门前长得好的蔬菜薅一把。 这不,现在手里就握着一大把长豆角,从副队长门前薅的。 这家人爱脸面,看见了,就只是说说。 反正她脸皮厚,听一听,就能换到可以做一盘菜的豆角也是十分划算的。 张兰花靠在大门上,一边整理着豆角,一边说道:“老婶婶,明娟说的话,你还信,迟早掉到坑里。” 正在吭哧吭哧吃饭的钱明娟怒目而视,骂道:“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张兰花笑嘻嘻说:“我就是和婶子开个玩笑。” 照钱明娟对陈锐这种殷勤劲,估计不到一周就旧病复发。 “大姐,你今天怎么回家了?” 正说着,不远处就传来陈锐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见陈锐走进院子,拿起桌子上的馒头,咬了一口,直接往地上一呸,抱怨道:“这是放了多少粗粮,也太难吃了。” 赵老太脸色难看,她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儿媳妇。 钱明娟生怕被赶出去,直接拉着陈锐往外走,说:“不好吃就别吃了,回家让爹给你做。” 陈锐不断回头,看向桌子,说:“有茄子,我想吃茄子。” “让爹给你做。”钱明娟说道。 陈锐一把甩开她的手,指责道:“你从小在钱家长大,难道不知道爹做饭不好吃,就跟喂猪食一样,我哪里吃的下去。” 钱明娟脸色为难的看向婆婆,然后再看向那盘茄子。 赵老太推了赵月月一把。 赵月月直接把好吃的端回厨房,包括那盘茄子。 钱明娟脸色更难看了。 赵老太太冷哼两声,说:“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赵宝柱点了点头。 钱明娟看向弟弟,眼神哀求,说:“你要是不想吃爹做的饭,就去你二姐家,她家条件比较好,吃得饱。” 陈锐立马冷下脸,说:“大姐,你这是干什么,要和我断绝关系吗?别忘了当初娘是怎么说的,她让你好好照顾我。” “都多大了,还需要人照顾。”张兰花眼神充满了讥讽。 越看陈锐越碍眼。 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没个人样,只知道占姐姐便宜。 陈锐翻了个白眼,说:“关你屁事,总比你好,男人都看不住。”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张兰花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前方的身影。 直接脱下鞋,使劲砸了过去。 只听哎呦一声,陈锐等人望过去,就看见赵文蹲在角落的位置,鬼鬼祟祟的。 手里还握着枣,不知道从哪里摘的。 没砸中,张兰花气得不行,喊道:“把鞋给我扔过来。” 赵文撇了撇嘴,说:“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吃完饭,听到这里有热闹看的云苓。 这两人现在好像小学鸡吵架。 张兰花深吸一口气,单腿蹦哒过去,穿上鞋,一把把赵文手里的红枣薅走,又摸了摸赵文的口袋,搜摸的一干二净。 “给我留点。”赵文有点不高兴了。 他媳妇现在变得格外暴躁,动不动就给人使脸色,还揍人。 他伸手去夺,直接被鞋底子拍了下来。 “嘶……”赵文连忙收回手,嘀咕道,“你瞧瞧哪个女人打自家男人,你瞧瞧云苓,对老三多好,多学学。” 张兰花直接踹了一脚,骂道:“滚蛋!” 她余光瞥了一眼云苓。 长得可真好看。 嫁进秦家这么长时间了,丝毫没看出疲惫,反而越长越好。 云苓:“……” 最烦和别人比较了,各自开花不好吗? 非要搞雌竞,烦不烦。 她没搭理这对夫妻,而是跟一旁的秦川说话。 秦川瞥了张兰花一眼,然后把云苓护在后面,这女人可是随时随地敢动手。 张兰花不屑的切了一声。 她又不是没脑子。 赵文随便说了两句就动手。 “你可真没用,一个大男人让娘们压着揍。”陈锐啧啧两声,一脸不屑。 赵文冷哼,说:“总比你强,连媳妇都没有,哦,不对,是曾经有过,结果被抛弃了。” 他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小人得志。 陈锐握紧了拳头。 钱明娟皱眉,神情不悦的看着张兰花,说:“管好你男人,再张嘴胡咧咧,我非得打烂他的嘴。” 张兰花笑盈盈说:“嘴长在他身上,我哪里能制止,有本事,你就去打。” 前提是打的着。 赵文别的不行,逃命可是一流。 钱明娟剜了张兰花一眼,拍了拍弟弟的胳膊,说:“别跟那浑人一般计较,到时候姐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可不能真的娶陈蓉那个搅家精。 陈锐眼神不耐烦,催促道:“那你快点,不要磨磨蹭蹭。” 钱明娟苦笑道:“好。” 其实从弟弟回来,她就寻摸媳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她弟弟这么优秀,一定要找个顶好的姑娘。 张兰花不屑的看了陈锐一眼。 队上包括隔壁几个大队,甚至县城,谁不知道陈锐的事。 他娘换孩子,丧尽天良。 他和知青搅和在一起,还特别小气,一块小饼干都不给,名声糟糕透了。 一时间还真的没人看上陈锐。 虽然是个高中生,现在还不是回队里种地了,就这,还整天偷奸耍滑,让两个姐姐帮着干活。 家风不好,人品不好,又没出息,谁家的姑娘能瞧得上。 钱明娟也知道私底下有人嫉妒她弟弟,说她弟弟的坏话。 导致她弟弟不好找对象。 可也得找。 总不能让弟弟孤身一人,都没人照顾。 现在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其实最令她发愁的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而是娶媳妇的聘礼怎么办? 钱家没钱,上次闹事之后,她娘把钱明达的媳妇撞流产了,赔了不少钱。 还有给陈家的赔偿金,至今没有给完。 她婆婆又管的严,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真发愁。 陈锐点了点头,说:“大姐,你记得就行,对了,你明天回家一趟,爹有事和你说。” 钱明娟:…… 怕是让她回家干活。 “行,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 陈锐头也不回的走了。 钱明娟转身,摊手,说:“这下您满意了吧?” 赵老太挑眉,说:“怎么?你有怨气?” 钱明娟呵呵两声,说:“我那敢有。” 赵老太剜了这个儿媳妇一眼,凶巴巴道:“有,也给我憋着。” 钱明娟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正在门口吃红枣的张兰花耳朵被震了一下。 她呵呵两声,直接从赵家门口拔了一根萝卜。 然后站在门口大喊:“你儿媳妇打到我了,我拔了你家一个萝卜。” 然后撒腿就跑。 比兔子跑得还快。 赵老太把门打开,就只看到了张兰花的背影,剜了儿媳妇一眼,关门不知道小心点。 最可气的是这张兰花,占便宜没够,她看了看萝卜坑,挺大一个。 我靠! 更气了。 张兰花跑得很快,到自家门口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肺管子疼得要死。 她看见一旁玩耍的儿子,招了招手,塞给他几个枣,说:“先去给娘倒一杯水,然后你和你弟弟把这些枣分了。” 赵虎看见哥哥手里的枣。 就跟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身后。 张兰花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水。 回头一看,就看见哥俩在开开心心的吃着枣。 把她这个老娘忘了。 她大声催促道:“赶紧的,不然下次不给了。” 赵龙推了一把弟弟,指挥道:“去,给娘端水。” 张兰花皱眉道:“别总使唤你弟弟。” 看向赵虎,真是傻乎乎的,每次都被哥哥使唤。 赵虎眼睛一亮,往旁边挪了挪,说:“我不去。” 赵龙瞪了弟弟一眼,才给张兰花端了一杯白开水,早上晾凉的。 这边,云苓也从赵家回来了。 毕竟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 外面又冷,还不如待在屋里。 屋里有点黑,把灯点着,影影绰绰, 夫妻俩躺在炕上,说着闲话。 云苓抱着秦川的腰,每日一问,“什么时候开始烧炕?” “你要是觉得冷,我们明天就烧,我去山上捡点柴火就行。”秦川说。 云苓抱了抱他,暖烘烘的,就跟一个暖水袋一样。 她蹭了蹭他,说:“……那明天开始烧,我真的觉得有点冷。” 她怕冷怕热,以前天一热,就开空调,天一冷,就开空调。 每年最热最冷的时候,电费要不少。 可是她忍不住。 “真的更冷,你摸摸我,冰冰凉凉的。” 秦川愣住了。 两人睡在一张炕上,最多是搂搂抱抱。 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也有反应,可是怕云苓反感。 只能硬憋着。 现在听了这话,只觉得浑身燥得慌。 云苓直接把他的手放在胳膊上。 秦川只觉得好软,嫩嫩的。 “是不是很冰?”云苓问道。 秦川嗯了一声,调整呼吸。 …… 第二天一起来,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窗户缝隙那里渗进来的。 云苓在被窝里穿好衣服,摸了摸秦川那边,温温热热,才起来没多久。 她在屋里扎好头发,一出去,就看见秦甜甜在那里洗脸。 看见她,说:“厨房有刚烧好的热水,今天就不要用冷水洗脸了,太冷了。” 云苓嗯了一声,刚准备去拿水,就看见秦川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出来。 向她招招手,说:“洗吧!” 洗漱完,就该吃饭了。 暖呼呼的粥下肚,瞬间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 她又吃了一个馒头,今天早上的小菜是腌萝卜,特别酸。 吃起来,牙齿还有点慎得慌。 吃完饭,正准备走,就被秦桃拉住了,小姑娘怯生生的问她娘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云苓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她还有点希望大嫂回来。 虽然嘴贱,还是干起活来很麻利。 特别是每次一犯错,那几天干活就特别卖力。 不过人家夫妻俩的事,她也不想掺和。 她小声说道:“你可以问你奶奶,她会告诉你的。” “我怕!”秦桃拍了拍小胸脯。 云苓揉了揉她的头,说:“你奶奶又没有打过你,怕什么?” “那我去了!”秦桃跃跃欲试。 云苓挥挥手,说:“去吧!” 秦桃一进去,云苓还想听后续,就被秦川拉走了。 上工的点到了,不能迟到早退。 来到办公室,照旧一杯热水,和蔡婶聊起昨天发生的事。 蔡少云听完,直接说道:“狗还改不了吃屎,钱明娟也被她爹娘教坏了,估计还会闹开。” 拿婆家的东西贴补娘家。 婆婆能没意见? 云苓点点头,她发现钱明娟见了陈锐,就跟狗见了肉骨头一样,扯都扯不开。 一个活生生的扶弟魔被她见到了。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离得最近的云苓去开门,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这个人就是那天可怜巴巴的在办公室哭个不停的“王秀云”。 她好奇的瞅了两眼,就拿起资料开始整理。 蔡巧云给她端了一杯热水,说:“你婆婆又欺负你了。” 小媳妇抹了抹眼泪,嗯了一声,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扒了扒比较单薄的衣袖,只见上面遍布伤痕。 正在偷懒的云苓都惊呆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骂道:“真是欺人太甚。” 她又看向小媳妇,皱眉道:“你怎么不反抗?” 小媳妇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她是我婆婆。” “是婆婆也不能打人,打人是犯法的?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云苓问道。 调解基本是没用。 事后可能被打的更惨! 还不如让警察批评教育一顿。 好歹有点用。 小媳妇听到这话,一脸惊慌,连忙摆手,说:“……我……我不……报警。” 第138章 窝里横 蔡少云余光瞥到王秀云露出来的手腕,又有新的伤痕了,她声音温和的说道: “那我去和你婆婆说说,也不能总是这样。” 王秀云连忙摇头,怕辜负别人的好意,抹了抹眼泪,解释道:“……你们一走,她打我打的更狠。” “你男人不帮你吗?”云苓好奇的问道。 王秀云强撑起一个笑容,说:“他每天干活就很辛苦了,不想听这些琐碎的事。” 云苓直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冷笑道:“他干活辛苦,你就不幸亏,婆媳俩关系的好坏归根到底取决于男人,你不要和你婆婆对上,遇到事情,或者被欺负了,就找你男人。” 这是最好的办法。 其次就是自己立起来,婆婆不慈,媳妇也不必恭顺。 王秀云尴尬的笑了两声。 她其实结婚还不到一年,最开始婆婆骂她的时候,就跟她男人说了。 她男人只是一味的让她忍一忍。 说他娘把他养这么大不容易。 忍着忍着,婆婆就变本加厉了。 从骂她到打她。 她男人从来没有给她做过主,反而觉得她哭哭啼啼的很烦。 云苓刚打算再出主意,就看见了蔡婶对她使眼色,立马住嘴了。 蔡婶也无奈了,她想去帮,可当事人不让。 可是看着王秀云年纪轻轻就这么沧桑的样子也不忍心。 王秀云喝了一杯热水,身上暖和了很多,起身说:“婶子,麻烦你了,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蔡少云点点头,想把她送回家,结果还没出院子就被王秀云拒绝了。 回到办公室,她看向对面的云苓,问道:“你说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娘家怎么样?” 不然王秀云又不让公家做主,难道还要继续受欺负。 “她娘家怎么样?”云苓好奇的问道。 毕竟有些人经常说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仿佛女儿一嫁人就是外人了。 蔡少云简单的王秀云娘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秀云的爹几年前生病死了,王母带着王秀云嫁给了同大队一个丧偶的男人。 这个男人原先的妻子生了三个儿子,一个比王秀云大两岁,其他两个比王秀云小两岁。 王母嫁过去之后,又生下了一个闺女,一家人倒是很疼这个闺女。 对于王秀云却不好不坏,过年的时候王秀云都不回娘家。 “道听途说,要不要去看看,反正青山大队又不远。”云苓说道。 蔡少云有点犹豫,想了想,下午也没什么事,点头道:“行吧!你要去吗?” 云苓嗯了一声。 刚好可以去看看苏晴。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云苓就说起这件事。 张桂花连连摇头,说:“我以前看铁柱还挺热心的,以前知青点的毒蘑菇,就是他先发现的。” “有的人就是……窝里横,在外面倒是人模人样的。”云苓说,她瞧不起这种男人,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任由老娘欺负。 不止蔡婶看见了,她也看见了,脖子后面还有一道伤疤。 可见当时受伤很严重。 秦海笑嘻嘻说:“我们家可没有这种人。” 大嫂算不算? 不算! 她在外面更横,别人打她一拳,她非得把那人拳打脚踢。 第139章 带路 “对了,大哥,什么时候接大嫂回来?”秦海好奇的问道。 已经三天了,都没见大哥去接大嫂。 反而是两个孩子一直追问个不停。 秦桃也眼巴巴的看着秦山。 秦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不用接,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娘就自己回来了。” 其他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丈夫去接和自己回来,意义完全不一样好吗? 秦桃不懂,只是知道她娘很快就回来了,开心的笑起来,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云苓轻轻戳了戳,好可爱。 * 下午,云苓就跟着蔡少云来到隔壁的青山大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累的气喘吁吁。 蔡少云拍了拍云苓的肩膀,说:“小同志,你还是要好好锻炼,这才走多久。” 云苓哀嚎,“这还不远?” “不远。”蔡少云摇摇头,“我们队上有的媳妇回娘家都要走两三个小时。” 云苓正想问为什么不坐公交车? 就反应过来。 这年头,钱特别难挣,自己能做的事坚决不让外人赚钱。 十分落实不怕苦,不怕累这个信念。 云苓是生人,蔡少云不是,所以一进村就有人搭话。 得知是找王秀云娘家的,就直接给带路。 人带到了,带路的人也不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秀云她娘叫邵翠芬,她继父叫钱二柱,听说和队里的钱家还沾亲带故。 她们来的时候,邵翠芬正在洗衣服。 看见她们来了,站起来问道:“你们是?” 蔡少云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个人。 听说是隔壁大队的,还是妇女主任。 邵翠芬下意识觉得不好,紧张兮兮的问道:“……是不是我家秀云出事了?” 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蔡少云连忙安慰她,说:“不着急,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邵翠芬点点头,把院门关上,把看热闹的人挡在外面,又给两人端了板凳,朝西边的屋子喊道:“秀朵,去倒两杯热水。” “哎呀!真烦,我正在看书呢。”屋子里传来女孩娇俏的抱怨声。 邵翠芬皱了一下眉,麻利的去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两个客人。 水杯里还放了一朵朵金黄的菊花。 云苓喝了一口,有点苦。 蔡少云安抚了一番邵翠芬,才把王秀云身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姐怎么那么胆小,就应该揍那个恶毒婆婆!” 屋子里走出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少女。 钱秀朵一下子拿起院墙边的锄头,回头说:“娘,走,给我姐撑腰!” 邵翠芬一下子懵了,下意识也跟着起身。 蔡少云惊讶道:“……你们就这样去?” 两个女人,哦,不,其中还是一个小姑娘。 怎么能打倒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钱秀朵哦了一声,想了想,对她娘说:“我去喊我三个哥哥,我们一起去,人多势众。” 就这样,蔡少云看着前方怒气冲冲的一排身影,有点担忧的问云苓,“事情不会闹大吧?” 云苓整个人又激动又紧张,迟迟没有回答,直到蔡少云拍了她一下,才回过神,说:“到时候我跟上去看看,婶子你就去找队长。” “行。”蔡少云果断同意。 “云苓!” 一道有点沧桑的女声响起。 云苓回头,就看见一脸沧桑的刘云,喊了一声大嫂。 有点惊讶的看着她。 肉眼可见,瘦了一大圈,眼神都没光了。 刘云一把抓住云苓的手腕,语气急促的问道:“是不是你大哥让你来接我?” 在刘云期待的目光下,云苓摇了摇头。 刘云眼神失望,又重整旗鼓的问道:“那你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我?” 云苓:“也没有!” “云苓,快点,追不上了……” 前方传来蔡婶的呼唤声,向远方眺望,钱家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把刘云的手扒拉开,说:“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刘云也跟了上去,一边快走一边问道:“你大哥怎么样?还在生气吗?” “我不知道,大哥还是老样子。”云苓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刘云有点生气,板着脸质问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亏我们还是妯娌呢?你一点都不帮我。” 刚凶完,又放低语气说,“你不知道,我在娘家吃不饱,穿不暖,身上的厚衣服都被我娘扒拉过去了,每天还把我指挥的团团转,根本不让我休息。” 她打量云苓的神色,发现她面无表情,不由在心里骂云苓冷血,狼心狗肺。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次我可不可以跟你回家?” 云苓摇头,直言道:“我不知道。” 她放快步伐,直接往前跑,甩开了刘云。 跑了一大截,看见蔡婶和钱家人,才慢了下来。 没走多久,就听到身后的气喘吁吁声。 一回头,就看见刘云这货。 她不想搭理,就当没看见。 刘云惴惴不安的跟在后面,想着回婆家怎么说,一直盯着路上,碰上野葱和野菜就去薅一把。 还用路边的菊花编了一个花环,直接从后面给云苓的头上套上。 云苓:…… 蔡少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问道:“你大嫂犯了什么事了,这么战战兢兢?” 云苓敷衍了两句。 没说,毕竟是家事。 她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可不喜欢让别人家看她家的热闹。 蔡少云见云苓不想说,也没多问,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和往事兴却是要付出很大的心力才能达到的。 要是家里有个搅家精,就当她没说。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紧追快赶四十分钟就到了。 蔡少云去叫人。 云苓也没让人冒冒失失的冲进刘家,而是他们带到了队上的院子,然后让队里的一个小孩子去叫王秀云。 因为她给了一块水果糖,小女孩很愿意,蹦蹦跳跳的去赵家。 给众人倒了一杯水,一边聊着天,一边焦急的等人。 说真的,她和蔡婶没有想到钱家人这么猛,直接二话不说拎起锄头就来了。 毕竟照传言,钱家对王秀云这个继女冷冷淡淡。 就连王秀云的亲娘也只心疼二婚的女儿,把和前夫生的女儿不当事。 现在看来是传言误人。 要是没人,她都想在她嘴巴上轻轻打两下。 以后不能再相信流言了。 毕竟有时候亲眼所见,都能看错。 更何况经过多少人的添油加醋的流言呢? 热水喝完了,王秀云也来了,红着眼。 邵翠芬看见女儿面黄肌瘦的样子,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蠢一个女儿,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吭声,回回回娘家,都说自己过的好,有事自己就知道闷着。” 她看着女儿这副瑟缩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心疼,说:“真是个怂包!” “就是,姐,你出嫁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是姐夫欺负你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说话的是钱家最小的儿子钱爱国,从小两个哥哥嫌弃他,不带他玩。 都是这个继母带来的姐姐照顾他,跟他玩,每次去山上,都记得给他带野果。 钱秀朵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姐姐,怒声道:“以前娘说你文文静静,我还信了,你这哪是文静,分明是懦弱。” 王秀云苦笑道:“我觉得自己可以忍下去,怕麻烦你们。” 钱秀朵翻了个白眼,说:“亲人不就是用来麻烦的,你遇到事不想着找亲人,难道只有发大财的时候记得亲人,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她越说语气越阴阳怪气。 她以前就跟娘说过,姐姐这个性格不好,嫁人后容易受欺负。 与秤砣子相比,白白嫩嫩的包子谁不想捏一下。 娘却偏说,姐姐这个性格十分贤惠,婆婆和男人会很喜欢。 现在看来,都是狗屁! 贤惠就是叫人欺负。 还喜欢? 她偷偷瞪了一眼娘。 邵翠芬对上小女儿的眼神,也后悔的不行,当初大女婿还是她精挑细选的,为此还好好打听了他的风评。 十分热心肠的一个人。 刘母虽然对儿子看的重,但是也没太过分。 反而宣扬,儿子一娶媳妇,就让媳妇管家,让小俩口好好过日子,她不掺和。 所以,她才会让大女儿嫁给刘铁柱。 现在看来,全是糊弄人的。 怒火蹭的一下涌到天灵盖,一把抢过小儿子手里的锄头,喊道:“走!找那个老不死的算账!” 王秀云急忙拦住。 “怎么?还想被欺负?”邵翠芬质问道。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骨气的女儿。 王秀云摇摇头,说:“打伤了,要住院!” “姐,那个老虔婆打了你那么多次,我们打她一次怎么了?”钱秀朵把她撕扯开,大声说:“不打出人命就行。” 邵翠芬点点头,说:“你妹说的对。” 给女儿出气当然比医药费重要的多! 王秀云感动的不行,心里软软的,也跟了上去。 打可以,但是真的不能出事, 不能连累娘家。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往刘家走。 队里的人也立马知道了,一传二,二传十,陆陆续续,身后跟了一群人。 像是赶集一样。 第140章 恐惧 钱秀朵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刘家,却看见大门紧闭。 她使劲踹了一下门,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快给我开门!不要装聋作哑!” 云苓皱眉。 好熟悉的话,怎么有点像警察报案。 一道机械声响起,来任务了。 拍摄小球冒了出来,对着钱秀朵拍。 邵翠芬连忙把小女儿拉到一边,还要嫁人呢,怎么能这么凶猛。 她看向身后的钱家三兄弟,怒声说:“给我砸!”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 本来就是木头门,又用了很多年,没砸一会,就听到了吱呀的声音。 然后哐当一声,大门直接倒了。 众人就与院子里刘家母子担惊受怕的眼神相对上。 刘母站起来,紧张兮兮的说道:“亲家母,你这几个意思?” 邵翠芬冷笑,直接上前,捏了捏刘母的脸皮,嘲讽道:“原来你的脸皮这么厚,怪不得这么会睁眼说瞎话,你以前怎么有脸对我说,对我女儿好。” 她看见一旁神情焦急的刘铁柱,也十分来气,直接…… “娘,给。”钱秀朵捡起地上的扫帚递给他。 想拿锄头直接上,可真的害怕出人命。 邵翠芬接过,二话不说的就往刘铁柱身上揍,怒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女人挨打受骂,你就不知道护一护。” 刘铁柱没动,生生挨了几下,解释道:“……我娘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不能让她老了老了受气。” 邵翠芬冷笑道:“你娘把你养这么大,你孝顺她,是应该的,就算你把你这条命给她,也没人指责你。” “可是你凭什么把一切推给我女儿,你娘又没有养过她,别跟我说什么夫妻一体,不然她挨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说着,又使劲踹向刘铁柱。 钱秀朵也冲上去质问道:“结婚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我姐跟你过好日子,现在这话都塞到狗肚子里了。” “够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欺负我儿子。”刘母忙护在儿子身前。 打一两下就够了,还要怎么样?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进了刘家的门,就应该听她的话。 现在还有胆告状了。 说着,又剜了一下不远处的王秀云。 钱秀朵就站在旁边,立马瞅到了,也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然后大声告状道:“娘,她瞪我姐。” 邵翠芬看着护着崽的刘母,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钱秀朵见状,连忙上去拉架。 不一会,邵翠芬就坐在刘母身上,没往脸上扇,而是不停的往看不见的地方拧。 刘母疼得龇牙咧嘴叫了出来。 钱秀朵给三个还在当柱子的哥哥使了眼色。 三个壮年男人上前,牢牢把刘母围住。 恰好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钱秀朵蹲下来,佯装拉架,实际上把从窗台上取下来的抹布塞住刘母的嘴。 不让她喊。 然后母女俩合伙揍刘母。 刘铁柱也被三个人挡在外面,他听着母亲的呜呜声,冲进去,想要救他娘。 却被钱大哥直接拽到一边,丢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秀云,你……”刘铁柱眼神哀求。 王秀云直接背过身子,看,真的不一样,婆婆打她的时候,从来都装聋作哑,现在婆婆挨打,却这么着急。 她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她嫁过来也有一年了,还以为夫妻俩有感情。 却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有把她当回事。 刘铁铁恨恨的看了一眼王秀云。 然后转身去救他娘。 却没有注意到,以往待他和善的村民们眼神异样。 云溪大队的村民也确实没有想到刘铁柱是这么一个人。 娘是亲娘,要好好孝顺。 娶进门的妻子就不是亲的吗? 任由妻子被亲娘打,从而来成就自己的孝心。 真是越想越怕,现场的很多婶子都想起曾经被婆婆支配的恐惧,看向刘铁柱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其中张兰花就是其中一个。 她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本来以为她婆婆是全大队最恶毒的一个。 没想到还有隐藏的更深的。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王秀云,紧接着,就有点一言难尽。 被婆婆打了一年,娘家人和队里人都没发现,可真是一个受气包。 王秀云对上张兰花的眼神,眼神瑟缩的低下头。 张兰花撇撇嘴。 看着为受气包做主的娘家人。 心里隐约还有点羡慕。 要是她娘家肯为她做主就好了。 刘铁柱急得不行,使劲往里面冲,大声喊道:“你们这样是犯法的,不能打人。” 正在打人的邵翠芬听见刘铁柱的声音,眼神更冷,下手更狠。 钱秀朵打着掩护,也时不时上前偷偷掐几下。 打人者,就应该被人打。 更何况那个挨打的人还是她亲姐。 刘母疼得不行,感觉浑身疼,她痛哭的哀嚎,却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她眼神哀求的看着邵翠芬。 邵翠芬一点都不为所动,说:“恐怕我女儿以前也这么求过你,你放过我女儿了吗?” 她越想越气,直接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 刘母使劲挣扎。 完全打不过。 心里快把儿媳妇骂死了。 终于。 蔡少云带着周副队长来了。 她喊了一声云苓,问起怎么回事? 没等云苓说话,王秀云就上前说道:“我婆婆经常打我骂我,我男人也不护着我,我娘家人知道后就很生气,就打了他一两下,没啥大事。” 周副队长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 一天天的,事真多。 队长又贼,专门躲着, 他看着刘母凄惨的现状,嘴角抽了抽,这叫没啥大事。 果然,下一秒刘母就哭诉道:“我今天正在家里纳鞋底,亲家母带着三个人就冲了上来,摁住我和我儿子就打,心还特别贼,打在不能见人的位置。” 她哭天喊地,“副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难道我们云溪大队的人就任由别人欺负。” 反正都撕破脸了,还遮遮掩掩,顾及面子干什么? 尽管刘母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周延也不会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又问了其他人。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真没想到,看着慈眉善目的,背后却虐待儿媳妇。 他让蔡少云带着几名妇女同志检查一下王秀云身上的伤。 刘母见状皱眉,怎么又偏袒那个不下蛋的儿媳妇,她挤了挤眼泪,越哭越大声。 就跟死了娘一样。 邵翠芬越看越晦气。 她当初怎么瞎了眼了,挑中了这家。 钱秀朵磨蹭到副队长跟前,用他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刘母说:“并不是谁哭的更大声更有理,更何况你欺负了我姐这么久,怎么有脸哭,哭哭哭,你哭丧呢……” “秀朵。”邵翠芬瞪了一眼小女儿。 这话能是你说的。 将来还嫁不嫁人了。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人,顿时有点绝望。 小女儿温婉贤淑的名声这下子彻底没人信了。 钱秀朵撇撇嘴,嘟囔道:“我又没有说假话,本来就是她欺负姐姐。” 检查身体的人也出来,一脸沉重的朝周延点了点头。 她们活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那个女子身上的伤这么多。 新伤加旧伤,密密麻麻。 钱秀朵把红着眼,可怜兮兮的姐姐来到身后。 她质问道:“队长,您说怎么办了?虽然我和我娘打她了,可是我们愿意承担她的医药费,但是我姐挨过的揍怎么算。” 周延一脸苦大仇深。 他都不好意思张口让人家原谅刘母。 实在是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 儿媳妇不对,好好教就行,为什么偏偏看人家好欺负,就动手。 明显欺负可怜人。 他看向邵翠芬,问道:“你想怎么办?” 邵翠芬看向女儿,忍着气问道:“你想怎么样?你们小俩口分家还是离婚?” 王秀云看向刘铁柱,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情意。 邵翠芬明白了,说:“离婚,不过要赔偿我姑娘一百块钱。” “不行!”刘母尖叫。 离婚不行! 赔偿一百块钱更不行! 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女儿既然嫁进了刘家,那她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 邵翠芬直接一口唾沫吐在这个老虔婆的脸上,骂道:“现在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你还讲究那些老一套,思想想歪了,应该把你抓起来,进行改造。” 钱秀朵赞同的点点头,说:“新中国提倡,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 “对,离婚。”王秀云鼓起勇气说道。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每天都担惊受怕,总有一天她会疯了。 到时候对娘家的名声更不好。 刘母气得慌,却一时不敢乱说,她可是知道这个年代对某些方面管的很严。 她看向儿子。 刘铁柱目光哀求的看着王秀云,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 王秀云压根不信,好话谁都会说,但是做不做还是另一回事? 而且今天婆婆和她娘家闹翻了,挨了打,丢尽一张老脸,要是她继续留下来,还得明里暗里的受欺负。 她扭过身子,握紧妹妹的手,干脆不看刘铁柱,这个以前她喜欢,现在却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 刘铁柱走过来,想要握住王秀云的手,却被钱秀朵打了下来,啪,声音很清脆。 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痛意,又看着冷漠无情的妻子,咬咬牙跪了下来。 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哀求问道:“秀云,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提的出来,我就会努力做到。” “我发誓今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欺负,我娘也不会再打你骂你。” 刘母也连忙说道:“儿媳妇,今后你叫我往左,我绝不往右,我们婆媳好好相处,之后你们再生个大胖小子,我就好好给你带孩子。” 王秀云摇头,一直摇头,她一点都不信。 反而有点害怕,要是不离婚,今天刘铁柱和刘母受到的气,迟早有一天撒到她身上。 邵翠芬呸了一声,冷笑道:“现在倒是后悔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当她没看到,这对母子现在看向她女儿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恨意。 就算女儿现在不离婚,她都要带着女儿走,要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失去这个女儿。 刘铁柱心中更不安了,一开始只是以为岳母只是说说,现在看来是真的想要他和秀云离婚。 他跪着没有起来,反而是往前挪了挪,挪到王秀云脚底下。 一直按戳戳使绊子的钱爱国忍不住了,呸了一声,骂道:“你以为你跪下有什么了不起,真的有黄金,要是你干脆利落的和我姐离婚,给我姐一百块钱,我也给你跪下。” “我们也可以。”钱家老大老二说道。 还以为这次能够出出力气给秀云出出气,结果这母子俩弱不拉几的,都不敢动手,生怕下手狠了,给打死了。 钱秀朵叉着腰,大声说:“就是,你以为跪下了,我姐就会原谅你过去所犯的错误,原谅你吗?告诉你,你在百日做梦,你以为只是你以为。” 说罢,她眼神扫向周围,神情松动的人们。 被她这个带着小刀子的眼神扫过的吃瓜群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像……跪下来,真的不能弥补过去犯的错。 刚才替王秀云检查过伤口的大婶们对跪着的刘铁柱说道:“要是你肯让秀云再打回来,把她所受的伤在你身上补回来,还说明你有点诚意,不要这么虚头巴脑的。” 钱秀朵赞同的点点头。 拉起姐姐的手,直接往刘铁柱身上招呼。 “啪!”轻轻的一下。 “啪!”有点重了。 “啪啪啪!!!”过瘾! 刘铁柱想躲,被钱爱国牢牢嗯在地上,不是想跪吗?现在可以多跪会。 冲上来想要护犊子的刘母也被邵翠芬拦住。 王秀云看了一眼她娘,她妹,她哥,她弟,看见他们重重点头,眼神鼓励。 终于,露出了笑容。 啪啪啪,又在刘铁柱脸上扇了好几个巴掌。 打的手有点疼,直接一脚踹过去。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道:“他现在挨过的打连我的一个头发丝都没有。” 众人看向刘母的眼神悚然。 你怎么这么恶毒? 第141章 老顽固 刘母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她是欺负儿媳妇了,可打的也不重。 她恨恨的看着儿媳妇,说:“儿子,离婚,这样的儿媳妇要不起。” 居然敢动手打她儿子,对于护崽子的刘母来说,王秀云突破了她的底线。 “离婚就离婚,你以为我姐想赖在你们家?”钱秀朵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道:“还有一百块钱,必须赔偿给我姐,不然我们就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是要蹲监狱的,而且你拥有封建思想,哼,数罪并罚,说不定要吃花生米。” 刘母唬了一跳,拍了拍胸脯,说:“你个小兔崽子,居然吓唬老娘!” 钱秀朵冷笑,说:“谁吓唬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报警?” 说着,她就开始摇人,喊了一声大哥。 刘母终于怕了,妥协道:“我们家没有一百块钱,可以慢慢给,不然我们也没办法。” 邵翠芬说:“可以,但是要写欠条。” “副队长,我们商量好了。”刘母喊人。 周延哦了一声,又去叫了几个刘家的长辈。 本以为事情水到渠成了。 可是那几个刘家长辈一来一听说要离婚,纷纷跟吃了枪药一样,一致不同意。 并且坚持劝和不劝分。 说才结婚一年,现在正是磨合的时候,时间久了就可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夫妻俩哪有不吵架,哪能说离婚就离婚,不能这么草率。 钱秀朵越听越来气,怒气冲冲的瞪着这群老顽固。 她直接拎起锄头。 刘母看着虎视眈眈的钱家人,有的甚至拎起了锄头,头脑一阵发麻。 生怕他们给她和她儿子一锄头。 “不行,我们两家人都商量好了要离婚。” 刘家长辈看向刘母的眼神十分不赞同,一副你怎么还不懂事的表情。 刘母:…… 真是管的多。 “铁柱,你说呢?”刘家长辈看着跪在一边的刘铁柱问道。 刘铁柱眼神飘向王秀云。 刘家长辈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王秀云鼓起勇气说道:“我要离婚,新中国离婚是自由的。” 刘家长辈叹息一声,敷衍道:“离婚是大事,不着急,你们再好好想想。” 说着,他们就想走。 钱家三兄弟拦在门口不让走,钱爱国皱眉道:“人家夫妻俩都决定离婚了,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他转过头说,“现在离婚应该不需要这些长辈同意,只要我姐想离婚就可以。” 钱秀朵打了一个响指,说:“姐和这个男的根本没有打结婚证,所以只要把赔偿金给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带着我姐回家。” 邵翠芬嗯了一声。 刘母实在不想给钱,也不想写借条。 “还愣着干嘛?快去呀!”蔡少云催促道。 她实在看不惯刘母。 儿媳妇又不是古代的小丫鬟,想打就打下,骂就骂。 人家小丫鬟,还有钱拿。 刘母磨磨蹭蹭,不想动弹。 王秀云眼睛一转,嗖嗖的跑回房间。 紧接着,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刘母连忙跑回房间。 然后大家就看见两人在抢夺一个包裹。 钱家人赶紧上去帮忙。 刘母失败了,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 第142章 活该 (错别字没改,明天改) 王秀云直接把包裹拿来,取出包着东西的手帕,把手帕解开,数了数里面的钱,直接取出了一百块。 钱秀朵嗤笑一声,说:“这叫没钱。” 她接过剩下的钱,数了一遍,抬头看向刘母,说:“你们母子俩的存款还不少呢,还剩下八十块钱呢。” 吃瓜群众也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刘家母子就是小可怜,还需要队里的帮扶。 现在居然有这么多钱。 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可怜其实是他们自己。 刘母一把抢过钱秀朵手里的钱,直接揣进胸口里,然后又直勾勾的看着王秀云手里的一百块钱。 她攒了这么多年,靠着坑蒙拐骗,吃尽了苦头。 邵翠芬见状,从女儿手里接过钱,想让小儿子塞进裤裆里,可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不合适,犹豫了一下,塞进小儿子的胸口里。 钱爱国一把摁住,要是溜下去就完了。 邵翠芬得意洋洋的看向刘母,说:“你敢抢,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刘母不敢,她给儿子使眼色。 可儿子就是一个怂包,直接蹲在屋檐下。 她咬咬牙,心都在滴血。 挥挥手说:“滚滚滚!以后别再来我家!” 眼神凶恶的看向王秀云。 王秀云直接撇过身子,不理她。 她轻声说:“娘,我们走吧!” 邵翠芬嗯了一声,说:“老大老二老三,搬嫁妆。” 钱家三兄弟看向王秀云。 王秀云愣了一下,带着他们来到婆婆的房间,直接把炕头柜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让三兄弟把柜子搬走。 然后还有房间里的衣柜,以及炕头放着的棉被。 “这不是霸占儿媳妇的嫁妆吗?”张兰花十分一言难尽。 她嘟囔道:“可真会占便宜。” 吃瓜群众也纷纷对刘母刮目相看。 也表示看了眼了。 第一次看见这么明目张胆霸占儿媳妇嫁妆的婆婆。 纷纷鄙夷的看着刘母。 刘母羞的一张老脸都红了。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解释道:“这是我儿子孝顺我的,我以为儿媳妇知道。” 已经确定要离婚了,可以不再见这个恶毒婆婆了。 王秀云的兔子胆也大了,她闭着眼,大声说:“是你从我房里搬走的,当时我不同意,你还掐我了。” 刘母没有想到王秀云敢反驳自己,立马扬起了手掌。 却对上邵翠芬杀人一眼的目光。 她头缩了缩,耍无赖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幅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 邵翠芬看了就来气,看向三哥儿子,说:“给我把刘家砸了!” 钱家三兄弟很听话,一个一个房间,拎着锄头,烧火棍就去砸。 刘母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厉声叫道:“你们敢!” 他们真的敢。 厨房里传来瓷器坠落的清脆响声。 房间里传来衣服撕烂的声音。 以及柜子倒塌的声音。 刘母急忙扯着不成器的儿子去拦。 邵翠芬冷笑,借了一辆车直接拉着嫁妆带着两个闺女扬长而去。 也没人拦。 刘母看着破破烂烂的家,嚎啕大哭。 再看着傻乎乎的儿子,哭得更大声了。 云苓点击完成任务,看了一眼房中的母子,只觉得她们活该。 当初仗着王秀云性格怯弱,不好好对待,抢夺嫁妆,殴打责骂…… 就没想过人家会反抗吗? 真以为娶进门的媳妇就死心塌地,像是虐文女主一样,受尽了打骂,最后还大方的原谅。 想什么美事呢? “云苓!”有人喊她。 云苓回头,就看见周队长向她招了招手。 她走上前,看着一脸苦闷的蔡婶。 瞬间了然。 两人被批评教育了一番,做事不可以这么草率! 想一出是一出。 最后蔡婶被要求写一篇检讨,云苓不用,因为她是捎带的。 “走吧!文化人陪我写检讨。”蔡少云笑着说。 云苓笑,“我哪里是文化人?” 前世,她就不喜欢看书,特别是一些费脑子的书。 每次看到别人出口成章,就下定决心要看书充实自己。 结果每次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向来和她不沾边。 蔡少云笑了笑,摇头道:“我们队里大字不识一个一个的人很多,前几年队里还扫盲。” 云苓听出蔡婶语气中的遗憾,好奇的问道:“现在怎么没了?” 蔡少云叹气道:“没效果,老师上课的时候,底下坐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或者说闲话,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其中学的最认真的却是队里最闹腾的赵春燕和张兰花,其他人能认识一百个字都算多的了。 想到这,她又说道:“当时你家甜甜也来当小老师了,被底下的学生气的直接发飙了。” 云苓不觉得发飙不好,想到王秀云的事,说:“女孩子就应该有点脾气,不然嫁人后容易受欺负。” 蔡少云也想到王秀云的事,被婆婆欺负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敢吱声,也没闹出来,上次来找她,她还没当回事,毕竟经常有婆婆或者小媳妇到她跟前抱怨。 还是这次看到她身上的伤口,才发现。 不然,都不知道王秀云能忍多久。 她点头道:“是要有点脾气,不然真的容易受欺负。”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到了分岔路口。 云苓回到家,就看见刘云殷勤的向她打招呼。 刘云满面笑容的说道:“过去是我做的不好,我今后肯定好好改正,不会再这样了。” 云苓哦了一声,压根不信。 狗改不了吃屎! 这个大嫂总是犯重复性的错误。 每次都改改改,但是都没做到。 刘云招招手,说:“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她说:“我路上掐了点葱,刚好可以炒一盘鸡蛋。” 刚回来的秦海好奇的问道:“鸡蛋?大嫂,你从你娘家拿的。” 他娘可不会轻易炒鸡蛋吃。 刘云讪讪一笑,没搭话,觉得秦海在嘲笑她。 她娘家的情况,家里哪个人不知道? 她笑容微敛,说:“你管从哪里来的?能吃就行?” 秦海一下子就明白了,看向大嫂,呦吼,瘦了一圈。 他啧啧两声,难得有点同情大嫂。 刘云被他的目光看的略微有点不自在,招呼道:“赶紧洗手吃饭,其他人都坐好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王秀秀端了一盆水,放在秦海跟前,看他洗完手,给他递上毛巾。 秦海摸了摸她的手,夸赞道:“我媳妇对我真好。” “有人呢?”王秀秀有点害羞。 秦海笑道:“没事,大嫂又不是外人。” 刘云只想唰唰给他们两刀。 秀恩爱,死的快! “快点,磨蹭什么呢?”张桂花催促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来了!来了!”秦海声音欢快的回应道。 一家人坐下开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乡根本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该说说,该吃吃。 张桂花主要说起王秀云的事,她听到这件事,也觉得荒谬。 紧接着有点同情王秀云遇到这样的婆婆。 简直不做人。 她再不喜欢刘芸,也没有动手打过,更别提霸占她的嫁妆。 刘云被婆婆的小眼神瞄的有点怕怕的,她不停的给女儿和儿子夹菜。 不知不觉,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秦瑞放下筷子,扬起头,一脸为难的说:“娘,我吃不完。” 张桂花想说,又想着她才从娘家回来,瘦了那么多,身上的衣服都被扒拉走了,回来穿的还是出价钱的衣服,上面满是补丁。 顿时有点心软,没说话。 秦山瞄了一眼他娘,连忙说:“来,吃不完给爹吃,爹的胃口大,一口能吞下一头牛。” 秦瑞惊呼一声,摇头道:“不可能,爹,你还没有牛大。” 他咯咯笑,说:“爹,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吹牛?” 秦山叹息一声。 儿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秦瑞眨眨眼,说:“我以后可不可以跟小伙伴说?我也可以一口吞下一头牛?” 听起来好厉害! 张桂花看向唯一一个孙子,语气宠溺的说道:“你爹是乱说的,小瑞不可以出去说。” 她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说:“以后说话注意点,小瑞也到了懂事的年纪。” 秦山讪讪一笑,又把闺女碗里冒出来的菜夹到自己碗里。 吃完饭,云苓去洗碗,她手脚麻利,速度很快,再加上有秦川在,很快洗完了。 又去简单的洗漱完,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婆婆跟前,听婆婆八卦刘铁柱的事。 “……以前铁柱还想娶甜甜,幸亏我没同意,不然把闺女嫁进去,简直是在受罪。” 刘云也怕不及待的插话道:“听说刘家母子曾经还向含秀提过亲,但是胡家也没同意,看不上他。” “还有这事?”王秀秀很诧异。 她虽然不爱八卦,但是跟家里人有关的事情也弄的明明白白。 刘云点点头,说:“好像一开口就被拒绝了,他们也不好意思提。” “幸亏含秀姐没看上他,不然你就遭了罪。”秦甜甜替她和含秀姐庆幸。 刘云:“可不是嘛,估计以后刘铁柱娶媳妇就成了老大难了,除非碰上那种特别不心疼闺女的人家。”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刘家有这么多钱,王秀云拿走了一百块钱,还剩下八十块钱。 她手里攒的钱,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 想着想着,心里又有点酸。 “不过幸好秀云她娘和兄弟还有妹妹对秀云挺好的,不然秀云就遭了。” 王秀秀说,“以前不知道听谁说,钱家人对秀云很差,不待见她,迫不及待的把她嫁出去。” 因为两个人的名字很相似,一个有后娘,另一个有后爹,碰见别人说王秀云的闲话,她也会听一耳朵。 听到的就是钱家人对王秀云不好。 却没想到事实相反。 想到这里,也有点酸溜溜的。 她是典型的有了后娘,就因为我的后爹。 她爹最喜欢装聋作哑。 明知道后娘对她不好,却一点都不帮她。 对继女都比对她好。 前段时间路上碰见,还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 呸!恶心! 刘云酸过过后,看向婆婆重视的小姑子,说:“以后甜甜的丈夫还要好好选,可不能遇上这样的婆婆。” 说到自己的亲事,秦甜甜还有点害羞,说:“我还小着呢,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听到这,刘云想翻白眼,但硬是忍住了。 还小? 她十八岁都嫁人了。 张桂花也看见刘云眼里的不乐意,也不在意,还没分家呢,轮不到她当家做主。 王秀秀见状,连忙打哈哈道:“现在的女孩子结婚越来越晚,不着急,慢慢挑。” 她看省城的姑娘有的二十出头都不急。 小姑子长得好看,干活又麻利,还念过书,不愁找不到好的结婚对象。 云苓也赞同的点头,说:“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 秦甜甜笑盈盈道:“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嫁人多没意思? 说不定还没有在娘家过的好。 “嘶……” 一股冷风吹来,云苓冻的打哆嗦,天越来越冷了。 “三弟妹不用怕,我今天看见老三给你烧炕了。”刘云打趣道。 云苓高兴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实在太怕冷了。” 秦川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她站起来,声音轻快道:“那我先回房了。” 有暖呼呼的炕睡,谁会在这里坐着吹冷风? 回到房间,云苓就看见正坐在炕上看书的秦川,凑过去亲了一口,搂着他的脖子说:“你怎么这么好。” 秦川摸了摸嘴角,笑呵呵道:“这就好了。” 云苓摸了摸炕,暖烘烘的。 她又亲了一下秦川,为他鼓劲道:“再接再厉!” 秦川失笑,指着炕上,说:“你说那是什么?” 云苓啊了一声,两件厚棉袄。 她摸了摸,很厚实。 土里土气的,要是以前,她肯定打死不会穿出门。 现在有的穿就不错了,高兴的溢于言表。 她现在可真容易满足! 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说:“你只给我们烧炕,不给爹娘烧炕,行吗?” 秦川把她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暖呼呼的,说:“他们没有你怕冷。” 他摸了摸她的手,说:“怎么还这么凉,是不是上次落水的后遗症,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应该……没事吧!”云苓语气也不确定。 第143章 怕了 云苓笑着说:“可能是个人体质不一样。” 秦川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还是看看好。” 云苓嗯了一声,说:“我抽空去。” 队里就有大夫,看起小病来十分方便。 秦川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就带着云苓来到卫生室,大夫有事出去了,一进去就看见鼻子红通通的方雨燕。 方雨燕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也感冒了?” 云苓摇头,说:“没,就是有点不舒服,来看看。” 方雨燕看着脸蛋红润的云苓,羡慕道:“你的工作可真好,不用下地干活,每天就写写画画,好轻松。” 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云苓笑着说:“农忙的时候也要干活的。” 她转移话题道:“最近天冷了,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寄衣服。” “阿嚏!” 方雨燕捂住嘴,用手帕擦了擦,说:“应该寄了,我明天去县城看看,你要不要去?” 云苓爽快的答应了。 最近没有那么忙了,每天的工作时间也很短,坐在办公室也不能总和蔡婶聊天。 还不如去废品收购站买点书,回来看,充实一下自己的精神生活。 努力让自己往腹有诗书气自华旁边靠。 “还有谁去?”云苓好奇的问道。 方雨燕眉头轻皱,说:“陈蓉,赵晴儿,江帆也去。” 看她表情,就知道里面有事,云苓朝她挤了挤眼,说:“怎么?你又和其他人闹别扭了。” 前阵子两人因为钱明娟的事同仇敌忾,相处起来也和和气气,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现在和平期过了,到了战争期了。 方雨燕呵呵呵了三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发现陈蓉就是贱的很,钱明娟都那么说她了,她还去找陈锐,陈锐有什么好的,吊儿郎当,干起活了娘里娘气。” 她一向看不起陈锐这种人。 和在巷子里赌她的小流氓半斤八两。 “陈锐?的确有点白眼狼。”云苓说道。 不说别的,就说钱明娟,对这个弟弟够仁至义尽了,可陈锐只能从这个姐姐的身上吸血,压根不管这个姐姐的死活。 前两天还听人议论说,钱明娟因为陈锐的事又和她婆婆吵架了。 原因是成天都给陈锐送饭,自己却饿的晕倒了。 恰好出了刘母虐待儿媳妇的事,大家还以为钱明娟也被婆婆虐待了。 赵母听见别人宣扬她,立马把钱明娟为什么晕倒的原因讲了出来。 虽然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眼看自己要成恶毒婆婆了,哪里忍得了。 为此,还找陈锐掰扯了,陈锐却嚷嚷着:“我姐愿意。” 听到他姐因为他累的晕倒也没啥表示。 一如既往的在队里溜达,还绕过了赵家。 私底下大家都叫他白眼狼。 不会是姐姐现在没法照顾他,再找一个姑娘吃软饭。 可陈蓉不是啊! 方雨燕皱眉道:“现在我也不管这么多破事了,她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只不过现在田刚病好了,整天都针对陈蓉,每天都能听到她们吵吵。” 一开始,田刚还挑她的毛病,她直接伸脚对准他的下面。 他就怕了。 嘿嘿! 第144章 耍赖 方雨燕咯咯笑,说:“反正我现在在一旁看笑话,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跟个婆娘一样叽叽喳喳,太有趣了。” 她看着眼睛亮闪闪的云苓说:“你有空也可以来知青点找我玩,反正你本来就是知青,也没人把你赶出去。” 云苓声音轻快的说:“好呀!” 好久没有见田刚了,差点忘记他这个人了。 刚好可以去看看反目成仇的戏码。 方雨燕笑盈盈。 乡下真的比城里有趣多了。 她住在大院里,来往的都是体面的人。 说起话来也拐着弯。 她以前常常因为不会说话得罪人。 下乡后就不一样了,得罪就得罪,还可以打一架。 还没有人告状。 十分爽快。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是队上的老江大夫。 “小云知青也感冒了?”江大夫放下手里的背篓,仔细打量了一下云苓的气色。 气色红润,一看就健健康康的。 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 云苓摇摇头,说:“我上次不是掉进河里了,现在天气一冷,就感觉身上冷冷的。” 江大夫点点头,指了指板凳说:“坐!我先去洗洗手。” 云苓乖乖的坐下。 方雨燕起身,把桌子上大夫配的三个小药包装进口袋里,说:“那我就先走了,记得明天去县城的事?” 云苓嗯了一声,笑道:“不会忘记的!” 方雨燕心满意足的离开,一出门就看见病歪歪的钱明娟。 她幸灾乐祸的说道:“呦,听说你生病了,你弟弟都绕着你家走。” 钱明娟脸色苍白,瞪了她一眼,骂道:“关你屁事,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这么八婆,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方雨燕冷哼一声,说:“就算我没人要,也看不上陈锐,一个没用,还吃软饭的男人。” 要知道钱明娟最在乎的就是陈锐了。 果然就看见钱明娟脸黑了,身子都在哆嗦。 方雨燕生怕这女人趁机赖上她。 她鼻子里溢出一个哼声。 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钱明娟气得直接扣下了一块墙皮,使劲砸向方雨燕。 一个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 动不动就是看不上! 她弟弟这么好。 才不会娶方雨燕这种嘴毒的姑娘。 进了卫生室,看见屋子里坐着的云苓。 她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到处都是知青。 真跟苍蝇一样讨人厌。 乖乖坐着的云苓就被剜了一眼。 有毛病! 她伸出两个手指往前戳了戳。 屋子里空间比较小,两人坐的又近。 钱明娟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挪了挪。 凳子却晃荡起来,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江大夫:?!! 我就一低头的功夫,发生啥事了? 他看向云苓。 云苓一脸无辜,摊摊手说:“我都没动弹。” “你拿手指戳我。”钱明娟眼神凶恶的说。 云苓噗嗤一声笑了,说:“你可真是受害者妄想症,我伸出两个手指,就是戳你,我还没有那么胆大,害人可是要坐牢的。” 什么受害者妄想症,江大夫听不懂,不过后半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钱明娟。 不会想耍赖,赖掉医药费。 上次的还没有结呢? 钱明娟难得有点委屈了,她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想承认自己被唬住了。 她哭诉道:“还有没有天理……呜呜呜……” 连带着这几天婆婆让她受的气也哭了出来。 江大夫:…… 看吧! 就是想赖掉他的医药费,再讹小云知青一些东西。 他一脸同情的看着小云知青。 第145章 杀猪一样的声音 (错别字没改,等下改!) 钱明娟呜呜呜的哀嚎着。 从卫生所路过的陈二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立马窜了进来,大声问道:“江大夫,咋地啦?” 江大夫把门推开,露出里面撒泼打滚的钱明娟。 他双手扶额,无奈的说:“没钱交医药费,闹呢?” 陈二狗嘿嘿一笑,说:“她弟呢?让她弟给她交?” 他可讨厌陈锐了。 凭啥有那么好一个娘,让他直接当了城里人。 事败了,回到村里,还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姐姐。 他啧啧两声,围着钱明娟转了一圈,摸摸着下巴说道:“钱大姐,你弟弟怎么没有看你,听说他现在绕着你家走。” 队里人人都是传播八卦的主力军。 一个人看到,全村人都知道。 特别是大家都想看到钱明娟的下场。 姐姐帮弟弟当然可以。 可是不能这么过分。 听赵老太太说,钱明娟基本把婆家搬空了来帮她那个无所事事的弟弟,就不对了。 尽力而为。 大家都这样想的。 心好的,还去劝钱明娟了。 可是还被骂了一顿。 心里当然窝火了。 就分外想看到钱明娟的下场。 正在哭天喊地的钱明娟对上陈二狗戏谑的眼神,气了个倒仰。 冒着火的眼神射向王大夫,没想到他张嘴就胡说。 她一轱辘爬起来,指着云苓,怒吼道:“明明是她用手指戳我的眼睛。” 云苓一脸无辜,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我就是的伸手撩头发,大姐,你真的想多了。” 江大夫连连点头,正常人哪能伸手去戳别人的眼睛。 这不是犯法吗? 是要蹲监狱的。 陈二狗同样不信,一脸鄙夷的看着钱明娟。 啧啧摇头,真是连谎话都不会说。 钱明娟恨得不行,直接朝云苓扑了过来,还伸出了一只爪子。 云苓:!!! 她连忙躲开,一溜烟往院子里抛去。 打人,她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钱明娟见这臭丫头还敢跑,气得追了上去。 江大夫傻眼了。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 难为他一个老头子。 连忙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陈二狗笑哈哈的在一旁看戏,嘴里还不停的吆喝着。 “钱大姐,你不行呀,连一个知青都追不上。” 钱明娟怒瞪陈二狗,想给他两个嘴巴子。 云苓跑得气喘吁吁,叉着腰哈哈大笑,得意的说:“没想到我现在这么厉害!” 路过的周婶子停下了脚步,站在院子外面说道:“上次遇到野猪的时候,云知青也跑的很快,还把野猪弄到了陷阱里,我们还多吃了一顿肉,明娟,你不你不记得了。” 钱明娟扶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么久以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她抬头,看着周婶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哪像你记性这么好,总是琢磨以前的事情。” 周婶子心一梗,脸色微变。 她男人和她儿子去世的早。 她可不是总琢磨着以前的事情。 钱明娟轻笑两声,说:“我可没有其他意思,婶子,你可不要多想。” 周婶子紧紧抿着嘴,怒瞪着她。 钱明娟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和云知青的事,你们可不要插手,我这个人心直口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说出你们不想听的话。” 周婶子冷笑道:“你不是挺能说的,怎么不说了,哑巴了。” 陈二狗煽风点火,笑嘻嘻的说:“对呀,怎么不说了。” 不远处的云苓摸了摸脑袋:?矛盾转移了! 不过钱大姐把过世的人拿出来说,的确不好。 钱大姐怼不过周婶子,谁让她娘的确是去种树了。 她皱眉道:“我又没有说错,明明就是云苓想拿手指戳我。” “谁看见了?”云苓质问道。 在场只要三个人,江大夫还一直低着头,也没看见。 而且还是你先凶我的,我只是伸出手指吓吓你。 钱明娟:“就算没人看见,也不代表你没做。” 江大夫眼看越闹越大,打哈哈道:“算了,你这次的医药费,我给你免了,只不过没有下次。” 钱明娟恼羞成怒道:“我不是为了医药费,云苓的确伸手戳我了,我又没有冤枉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婶子严格落实这一点,她上前,一下子凑到钱明娟眼前,扒拉了一下她的眼皮,说:“……也没破。” 嘶── 哪有这么扒拉人眼睛的,钱明娟立马身后伸手去推周婶子。 啪唧一声。 周婶子摔在了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云苓眨眨眼,好像要碰瓷喽!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吃瓜系统也立马给她发了一个任务。 点击开始任务,拍摄小球冒了出来。 对准了一脸懵逼的钱明娟,又对准难以置信的周婶子。 最后还对准还看热不嫌事大的陈二狗,只见他跳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指着钱明娟说道:“我可以你推人了。” 钱明娟反应过来,气笑了,说:“我没推她,我的手刚挨到她身上,她就倒了,明显耍诈。” 周婶子质问道:“你没推,我怎么会倒,地面这么平整,我难道会无故跌倒。” “婶子说的意思。”陈二狗一脸赞同。 钱明娟看见上蹿下跳的陈二狗,怒火上涌,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陈二狗哎呦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婶子,眼睛一转,也躺了下来,抱住他的大腿,哎呦哎呦的叫唤。 周婶子嘴角抽了抽,小伙子,戏过了。 云苓乐的不行,差点想出了声。 她想起春晚那个小品。 搬到现实中来了。 江大夫嘴角也抽了抽。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钱明娟看着陈二狗做戏的模样,气得不行,小兔崽子,还讹人。 我让你讹! 她直接伸脚,咚咚咚,踹了三脚。 陈二狗想站起来反抗,可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只能不停的地上滚动,不停的闪躲。 嘴里不停的鬼哭狼嚎! 声音响彻天地! 卫生室的位置比较偏,除了特意来或者闲的没事到处溜达的,几乎没人来。 可现在声音这么大,离得不算太远的人家这下子都听到了!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惨绝人寰的声音了。 仿佛杀猪一样。 纷纷赶往现场。 心里又激动又紧张,到底发生啥事了? 第146章 哎呦哎呦 跑的最快就属张兰花,她一骑绝尘,来到现场,气喘吁吁的问道:“咋了咋了?” 然后就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尤其是鬼哭狼嚎的陈二狗。 她一脸迷茫。 谁和谁吵了? 陈二狗听见有人来了,也起劲了,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张兰花看的着急,眼睛扫了一圈,看向一向好脾气的江大夫,问道:“他咋了?” 江大夫嘴角抽了抽,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指向陈二狗,说:“你问他自己吧!” 张兰花来到陈二狗跟前,看着风尘仆仆,满地打滚,不停哀嚎的陈二狗。 仔细瞅了瞅,好像没有受伤! 陈二狗一把抱住张兰花的小腿,哭诉道:“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她欺负我,骂我,打我,还推我!” 被抱住小腿的张兰花愣了一下,连忙说:“你松开!” “我不!”陈二狗扭着身子,坚决不松,说:“你不给我做主,我就不松。” 好嘛! 你还威胁! 张兰花下意识伸脚要踹,可小腿被抱住了,再说……万一陈二狗真的受伤了,赖上她怎么办? 她焦急的看着唯一好模好样站着的云苓,说:“你帮帮我!” 云苓伸手指了指钱明娟。 两人刚才还打架呢! 她怎么能往战区凑。 张兰花一脸恼火,看了看还没有人来! 怎么这么慢呢! 只能自食其力。 弯下腰伸手掰开陈二狗的手。 两人你掰我推。 张兰花也摔倒在地上。 陈二狗嗖的一下松开手,可不关他的事。 张兰花看见陈二狗这副嘴脸,气笑了。 这会,其他人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也是一脑袋问号。 “那不是你婆婆吗?” 被戳的宋苗往前挤了挤,就看见躺在地上,红着眼的婆婆,连忙跑上前,问道:“娘,谁欺负你了,我找她算账!” 周婶子偷偷瞥了一眼钱明娟,说道:“你婶子也不是故意推娘的!” 钱明娟听到这冤枉话,气的跳脚,解释道:“我根本没有推你,是你故意躺在这!” 她也看出来。 一个两个,都想碰瓷。 “还有陈二狗也是,他一个壮小伙,我推得动他吗?” 陈二狗依旧在哎呦哎呦的叫唤,他说:“你拿木棍敲我,我能不倒吗?” 他抬手,指了指一边地面上的木棍。 又长又粗的一个木棍。 看着众人依旧一幅迷茫的样子。 他又解释道:“我看见你在碰瓷云知青,然后又推倒帮云知青说话的周婶子,我就替她们说话,你气不过,说不过,就把拿起木棍揍我。” 众人:……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二狗还会做好事了。 看着众人不信的眼神,陈二狗说道:“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冤枉她!” 老天保佑,老天爷这会在打盹!听不到! 众人:…… 难不成是真的? 周婶子被儿媳妇扶着站了起来,说:“二狗没说谎,明娟她戳我心窝,说我男人,我儿子……” 众人啊了一声,一言难尽的看着钱明娟。 再怎么样?也不能拿人家的伤疤说事? 钱明娟被众人异样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生气的说:“我没有。” “上次还张口胡说,给我造黄谣。”陈蓉跳出来说道。 咦! 好像才发生不久。 钱明娟跺脚,说:“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我没说谎,是他们两个故意碰瓷,然后云苓是真的伸手,要戳我的眼睛。” 云苓一脸无辜,说:“我又没病,怎么会去戳你的眼睛?” “因为我瞪你!”钱明娟立马辩驳。 众人心思各异,听着他们几个不停的辩解。 不停的摇着脑袋,判断着谁说的对,谁说的错。 不过非常统一的是,陈二狗明显在碰瓷。 不然怎么哎呦个不停?太假了! 不过张兰花怎么回事?她不是来看热闹的吗?怎么也上台演戏了? “兰花,你快起来!”赵春燕捂住嘴笑呵呵的说道。 张兰花站起来,也没法思考了,直接给了陈二狗两脚。 “你个恶毒媳妇,居然打我儿子。” 孟桃花一来就看见自己儿子在挨打,就立马冲了上去。 一把推向张兰花。 张兰花猝不及防,又摔倒了。 重重的砸在地上! 哎呦! “你还装!”孟桃花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儿子已经变好了,你怎么能欺负他?” 云苓在一旁不由佩服孟桃花。 对她儿子的滤镜可真深。 愣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哪变了?还不是以前的老样子! 张兰花嗤笑一声,嘲讽道:“你儿子变好,下辈子吧!这辈子你估计等不到了!” 孟桃花眼神如刀,射向张兰花。 张兰花丝毫不惧,站起来拍拍屁股,说:“是你儿子先推我的!必须补偿我!” 她想了一会,说:“你家的老母鸡不错!” “我家的老母鸡是你能惦记的吗?”孟桃花叉着腰质问道。 张兰花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儿子把我推倒了?” “儿子,怎么回事?”孟桃花看着灰土土脸的儿子问道。 陈二狗指了指钱明娟,说:“是她把我踢倒了,还踹了我好几脚,我现在腰都青了” 他今天穿的是旧棉袄,比较薄。 很容易就把衣服揭开了。 露出了腰! 孟桃花起初还以为儿子在说谎,仔细看了看,哎呦,还真青了。 “让我瞅瞅,”最前排的大婶子也丝毫没避讳的瞅了好几眼,说:“真青了!难道儿子没说谎!” 孟桃花连忙把儿子的衣服拉下来。 可不能让别人占便宜! 陈二狗:“……我真的没说谎!” “钱明娟,你怎么说?”孟桃花质问罪魁祸首。 钱明娟也没想到真青了。 一个大男人被踹了两脚,就青了! 简直太离谱了! 她说:“陈二狗他罪有应得!再说,张兰花也踹了。” 谁让他,煽风点火,嘲笑她! 孟桃花更气了,合着你把我儿子踢青了,还怪我儿子自己。 她骂道:“你可真不要脸!怪不得遭婆家嫌弃!” 人群中的赵老太带着孙女赵月月捂着脸,默默退了出去! 她当初怎么挑中了这个儿媳妇。 整天就知道惹祸! 让婆家跟着丢脸! 第147章 一团乱麻 钱明娟完全没有注意到婆婆的到来,她完全不气虚,她是冤枉的,一个两个就看她好欺负。 她看着面前气势汹汹,像是一个老母鸡一样护着陈二狗这只狗崽的孟桃花就来气,使劲一推,说:“你还来劲了,明明是你儿子当搅屎棍,结果自个摔倒了,还冤枉我,讹诈我,天理何在!” 她疯了一样一把薅住孟桃花的头发,脚下还不忘记使劲踹陈二狗。 疯了疯了! 陈二狗一轱辘爬起来,他是想碰瓷,不是想送命。 立马跑的老远,站在钱明娟够不到的地方,虚张声势的喊道:“你把我娘放了!” 钱明娟哼哼两声,就是不放,还当着陈二狗的面又薅了一把,挺起胸膛说:“你有本事过来!” 看着陈二狗唯唯诺诺的样子,骂道:“怂货!还改邪归正,真够不要脸,什么都往你脸上贴!” 陈二狗小声反驳道:“总比你好,你生病了,你疼爱的弟弟都不来看你,还说你是自作自受。” 钱明娟面目狰狞了一下,然后大声反驳道:“是我,让他不要来的。” “嘻嘻,真的吗?”陈二狗摇头,“我才不信,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哟,你弟弟那不是来了,我们问问他!”周婶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躲在人群中的陈锐往后缩了缩,正要跑,就被人一把揪住,推到钱明娟对面。 他抬起头,看着姐姐一如既往的眼神,理直气壮的解释道:“就是我姐不让我去看她!” 这话说出来,狗都不信! 陈二狗冷笑两声,嘲讽的看着钱明娟,双手抱胸,说:“你这个理由找的可不怎么好?大家都不信嘞!” 他叹口气,还准备再接再厉,就对上钱明娟想要杀人的眼神,往后缩了缩,说:“行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你把我娘放了,这事就算完了,我也不计较,你踢了我两脚!” 孟桃花感觉头皮也不疼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儿子现在真的懂事了,谁家有好的闺女,可以给我儿子介绍介绍?” 她看向前排的吃瓜群众。 吃瓜群众看了一眼陈二狗,畏畏缩缩的,就算有闺女,也不敢介绍给这种人。 怕了怕了! 纷纷后退,避免与孟桃花眼神对视! 钱明娟冷笑一声,说:“有这闺女,还不如介绍给我弟弟,我弟弟可是城里人,比那条狗强多了!” 她记恨着陈二狗挑拨离间,碰瓷的事。 吃瓜群众再退! 这个更可怕! 最起码陈二狗不和知青勾勾搭搭! “你弟弟不是和陈知青在一起了吗?我前两天还看见他们在河边溜达!”人群中不知道谁说道。 “对的,我也看见了,两人脸上还挂着笑,看起来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这话是张兰花说的。 她也爬起来了,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看戏! 实在是地上的人太多了! 钱明娟又咚咚咚乱踢! 她害怕误伤到她! 等现场没有这么乱了,再找陈二狗要老母鸡! “放屁!”钱明娟怒喝,“我弟弟才看不上陈蓉!” 走起路来,妖妖娆娆,时不时给队里的男人抛媚眼! 娶她,专门给她弟弟戴绿帽子吗? 陈锐眼神闪烁,辩解道:“胡说八道,难道未婚青年走在一起就去搞对象?我还说你闺女和我走在一起了!” “滚蛋,我闺女才看不上你!!!”人群中冒出一句话。 陈蓉也红了眼圈,说:“你们不能冤枉我,我和陈锐是清清白白的。” 事实就这么简单,她还记得陈锐的姐姐钱明娟给她造黄谣。 碰见陈锐就想使使绊子,让他不要去看钱明娟。 戳戳钱明娟的心窝! 让她看看她全心全意对待的弟弟,是怎么回报她的? “你不做那事,别人会说你吗?”许久不出门的田刚也跳出来说道。 大家原本正在看热闹。 听见田刚说话。 连忙望过去,这可是曾经蛋碎了的男人! 有的大婶完全不避讳,眼神不停的往田刚的下面扫去,还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田刚脸一下涨红了,剜了陈蓉一眼! 贱人! 陈蓉听了这话就来气,也顾不得做戏了,她冷声道:“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 她反驳道:“无非是你们觉得我弱小,好欺负,就想把我踩到泥潭里,然后彰显你们高贵的品质!” 她手指指向刚才说她和陈锐在一起的婶子。 也就是张兰花的婆婆张红霞。 张红霞看陈蓉这么强势,想起上次钱明娟的遭遇,讪讪一笑,说:“那陈知青,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陈蓉难得强硬的说道:“我不原谅!” 周围人都看向张红霞,难道真的是一张嘴就胡说八道? 张红霞解释道:“一般处对象的男女才会走的这么近,而且两人眼对眼,难免会被误会!” 吃瓜群众:…… 说的……也是! 陈蓉说:“既然以前误会了,以后就别误会了,我和陈锐绝对没有可能,要是你们以后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 然后她看向田刚,皱眉道:“怎么哪都有你?当初你蛋碎了,还不是因为你活该,谁让你纠缠我?我又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你给我东西,我说不要了,你硬塞给我!何况我已经还给你!真不像一个男人!” 田刚怒气反笑,说:“明明是你欲拒还迎,你要拒绝我,怎么不和我说清楚?拉拉扯扯的,是个人都会误会!” 他掷地有声的说道:“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做那些令人误会的事!” 陈蓉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扭头走了! 明显懒得搭理! 叶青松拍了拍田刚的肩膀,说:“陈蓉都把东西还给你了,你们现在也算两清了!” “我还受伤了呢!”田刚委屈的说道。 叶青松说:“那你的医药费,陈蓉还掏了一半。” 实在是两人这几天总是吵架,出来还吵,烦都烦死了! 田刚十分不情愿。 宋迟劝道:“一个大男人整天和一个女人计较,也不是回事!” 田刚挫败,沮丧的说:“只要她以后不来招惹我就行!” 叶青松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真大气!” 田刚嘿嘿一声。 一旁的江帆只觉得队长难做,每天都在处理各种麻烦事。 陈蓉走了。 钱明娟就把目光对准了张红霞,冷着脸说:“以后不准胡说!” 张红霞嘀咕道:“谁让他们走的太近?” “你还说?”钱明娟怒瞪。 张红霞翻了个白眼,她说不过陈蓉,还说不过钱明娟吗? 她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以后管好你弟弟!” 陈锐:…… 真是庙小王八多! 他不耐烦的说:“你以后看见我就当没看见!” 张红霞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说:“怎么你是空气不成?” 陈锐嘟囔道:“恶毒婆婆!” 他横了她一眼,对钱明娟说:“没我的事,我先走了,我肚子饿了!” 本来想看热闹的,自己却成了热闹,无聊! 钱明娟松开薅着孟桃花头发的手,给弟弟整理了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回去吧!” 陈锐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 众人见钱明娟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十分无语! 这种弟弟,你疼他干嘛?找罪受吗? 孟桃花都忘记了报仇,她实在搞不懂钱明娟在想什么,陈锐是她弟弟,又不是她儿子,用的着这么疼吗? 她对她儿子都没这么好。 陈二狗在一旁十分羡慕。 有这样一个姐姐多好呀,可以吃软饭! 不过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他一把把他娘扯过来,立马翻脸道:“虽然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必须和我道歉!” “道个屁,不道!”钱明娟心情十分不好。 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扭头也想走,想赶回去给陈锐做饭,家里可没有吃的了! 却被人拉住了,是宋苗。 小寡妇一个。 她皱眉道:“干什么?” 宋苗也不高兴,质问道:“你把我婆婆推倒这件事,怎么算?” 正在看戏的周婶子一下子回过神,对喽,这里面还有她的事。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儿媳妇,立马扶助腰,哎呦一声,看向钱明娟,眼神愤恨,说:“不应该赔礼道歉吗?”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男人、儿子说事。 钱明娟气得不行,一个两个都针对她。 她不耐烦的说:“对不起,行了吧?” “什么态度?”宋苗十分不满意。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见人群后的副队长,连忙说:“周队长,你来评评理?” 周延:“……” 我都这么躲了,你还能瞅见我,眼睛真亮。 他无奈的站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听了。 各说各话,完全弄不清。 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有必要斤斤计较,非得掰扯的清清楚楚。 大面上的公平就够了。 钱明娟也生气的说道:“她们就是故意碰瓷的,看我好欺负!” 你还好欺负! 周延心想,他咳嗽了一声,喊道:“江大夫,你来瞧瞧,睡得严重吗?” 周婶子眼神闪烁,说:“她当时太生气了,使劲推的,用的力气可大了。” 江大夫慢悠悠的坐下来,仔细打量着周婶。 “来,进来,我给你号号脉!” 周婶子迟迟不动。 她不想号脉。 “娘,怎么了?”宋苗见婆婆呆在原地,连忙问道。 周婶子摇摇头,说:“没事,也不用看了,我回去抹点药就行了,明娟,你掏点医药费就行。” “那怎么行?娘,去看看,省得别人说我们碰瓷。”宋苗意有所指的说道。 周婶子头一次知道自己向来听话懂事的儿媳妇这么蠢。 我明显是碰瓷的,你看不出来吗? 眼瞎了吗?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却被儿媳妇拉着进了诊脉的房间。 钱明娟眼睛一转,说:“我也进去看看!” 江大夫可不是好人。 一开始就是他诬赖她。 周延挥挥手,说:“去吧!” 他找了一个石头坐下,和一起来看热闹的人说起了闲话。 十里八村的事情基本就搞清楚了。 等了没多久。 钱明娟就喜气洋洋的出来了。 周婶子却涨红着一张脸。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要脸,直接把她的衣服给扒了。 还差点被老男人看见了。 宋苗也气红了眼,眼看钱明娟要下台阶,直接一把推了过去。 谁让她这么侮辱人? 钱明娟正得意呢? 完全不知道身后人的动作。 所以一下子就被推倒了。 嘶——— 她脚崴了,她恨恨的看着宋苗。 事情大了。 这下真的有人受伤了。 一波未灭一波又起。 看见这一幕的周延,连忙呼唤:“江大夫,赶紧给瞅瞅。” 对于乡下女人来说,伤筋动骨可是大事。 虽然现在不下工了,可是每天的家务活也很多,特别是钱明娟,还有一个弟弟。 宋苗一时间也愣住了,她刚才只顾发脾气了。 连忙进屋,把江大夫拽了出来,说:“赶紧给她看看,有没有大碍?是不是装的?” 周婶子看着儿媳妇颤抖的身子,连忙说:“别怕,有娘在呢!” 宋苗嗯了一声。 她真的怕钱明娟动不了了,让她和她婆婆去伺候。 一旁的云苓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叫不叫罪有应得? 其实她也没搞清楚为什么钱明娟要瞪她。 两人以前也没有什么恩怨。 啧啧! 肿的好严重呀! 钱明娟呲牙咧嘴,不停哀嚎! 江大夫仔细检查了一遍,说:“不严重,好好养一个周就行了。” 宋苗啊了一声,这还不严重。 她说:“医药费我们出了,但是其他事我们不管,毕竟是钱明娟先推我婆婆的,而且她在医务室里还……” 她凑到周延面前,把事情说了。 周延嘴角抽了抽。 也不能扒人家衣服吧! 他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宋苗很高兴,问江大夫:“医药费多少钱?” 江大夫说了一个数字。 宋苗痛快出了,就拉着婆婆,扬长而去。 钱明娟还没有来得及找凶手算账,凶手就跑了,她愤然的看向周延。 “你先做错的,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周延一锤定音。 钱明娟想起事情的起因,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恨恨的看着云苓。 第148章 需要我的时候就知道叫我 云苓翻了一个白眼,从鼻子里溢出一个哼声,讨厌无端迁怒,凶神恶煞的人。 她转身就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你别走!” 她理都不理,潇洒的走去! 钱明娟气红了眼,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个小贱人的身影,颤着声说:“副队长,你瞧瞧她,不就是仗着是队长家的儿媳妇才这么耀武扬威吗?” 周延嘴角抽了抽! 怎么,还在这挑拨离间,想让我把队长拉下马! 我又不是疯了! 云溪大队的事这么多,谁跟谁见面都能掐起来,就跟斗鸡眼一样,心累,这样的队长谁想当。 副队长多好,能躲就躲,不用顶事。 钱明娟见周延这副表情,就知道挑拨离间失败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怪不得一直被人压在屁股底下。 上完药的江大夫看见她眼睛转来转去,生怕她再使幺蛾子,连忙说:“好了,周队长,你赶紧安排人把她抬回去!” 吃瓜群众见没有瓜了,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没走的,听见这话,看向四周,没一个关系近的。 不想帮忙的连忙溜了。 剩下的几个就被周延叫住了。 赵春燕苦笑道:“明娟,扶你可以,但是你可不能诬赖我们,讹诈我们。” 被赵春燕拉住的一个中年女人赞同的点点头,眼神怀疑的看着钱明娟。 钱明娟:…… 就很气! 明明她才是被碰瓷,被讹诈的一方。 周延深吸一口气,说:“放心,我在后面跟着。” 赵春燕鼓掌,说:“那就好!” 两个人扶起钱明娟,嘶的一声,这娘们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重,跟一座大山似的。 “怪不得你总给你弟弟东西,你家的伙食也太好了!” 赵春燕有点羡慕,这个年头能吃饱的人家就是上等人家。 看不出来呀! 赵家条件这么好! 钱明娟呵呵两声,讥笑道:“你是瞎了吗?我这么瘦,都可以见到骨头了。” 赵春燕想把她扔了,不过周队长在,只能撇撇嘴,说:“看不出来,我就感觉你挺重的。” 钱明娟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是故意找事吧!” “我也觉得重!”另一边的中年女人说,“明娟你的骨架比较大,就比一般人重。” 钱明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回到家里,她指挥两个人把她放下,就说:“春燕,麻烦你找一下我婆婆,我现在动弹不了。” 赵春燕似笑非笑道:“你可真会指挥人!” 钱明娟难得夸赞道:“谁让你人好?” 赵春燕想了想,自己这会儿也没事,说:“行吧,我去帮你找!” 从院子经过的市场,顺便摘了一根茄子当做路费。 一出门,就看见周队长的身影,连忙上前邀功,说:“我看赵家没人,我去帮明娟找一下她婆婆。” 周队长嗯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容说:“就应该这样互帮互助!” 赵春燕面上一乐,跑了大半个村子,才在村西头的大树下,找到正在悠闲唠嗑的钱明娟婆婆。 她喘着粗气说:“你儿媳妇脚受伤了,动弹不得,她让我叫你回去。” 赵老太不情愿,不高兴的说:“需要我的时候,就知道叫我,把东西往娘家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知会我一声。” 第149章 看笑话 钱明娟在家躺了半天,又饿又渴,却一直没人回来。 就连去叫她婆婆的赵春燕都没了身影。 想起弟弟,她一阵烦躁。 队里好的姑娘,她都找了个遍,个个都是势利眼,眼光高的不行,连她弟弟这个城里人都看不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钱明娟抻着头,喊道:“进来。” “姐,你怎么样了?”钱明绣担忧的坐到炕边。 钱明娟龇牙咧嘴,骂道:“宋苗心也太狠了,直接把我从台阶上往下推,怪不得克夫,将来说不定克子。” “快别说了,”钱明娟打断她,“这话要是让宋苗知道,估计你又要挨一顿打。” 钱明娟嘟囔道:“你是我亲妹子,有啥听不得的,反正我不在外人面前说。” 钱明绣提醒她,“祸从口出,说话还是要谨慎的,你忘了上次因为造谣知青的事,扣了不少工分。” “行了,这话你都说几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钱明娟十分不乐意听。 钱明绣叹了一口气,说:“姐,你长长记性,我们娘进去了,爹也不管事,要是我们出了事,都没人替我们出头。” 钱明娟脱口而出,“那不是还有弟弟。” 钱明娟冷哼一声,说:“你今天和其他人吵架,陈锐怎么没帮你说话,反而在一边看热闹,明显靠不住,你今后少管他的事。” 钱明娟见妹妹这么严肃,沉默了一会,说:“等他成家,我就不管了。” 她爹又不管事,明理还小,总不能就这么耽搁下去。 钱明绣嗤笑一声,站起身说:“行吧!不过姐,你也得好好操心自己的日子,你和姐夫总不能只有一个闺女。” 按照她姐这个不顾婆家的德行,她都有点担心她姐被扫地出门。 还是多生几个,稳妥一点。 钱明娟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就是一直怀不上,我今天本来也想问问这个方面,结果被云苓这个死丫头坑了。” 钱明绣都快忍不住翻白眼了。 自从这个弟弟回来,她姐就跟吃枪药一样,跟谁都能吵得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陈蓉不会嫁给村里人,就是耍着陈锐玩的。 可她姐偏偏一心觉得陈蓉想嫁给陈锐,时不时充当恶婆婆去拆散两人。 钱明娟越想越来气,云苓这死丫头平时看着蔫不溜秋的,今天却突然蹦出来咬她一口。 还想挖她的眼睛,张嘴就瞎说,给她泼脏水,简直太可恨了。 简直和陈蓉这个贱人不相上下。 “姐,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活等着我。”钱明绣说道。 钱明娟回过神,说:“扶我去一趟厕所。” 钱明娟在妹妹的帮助下艰难的上完厕所。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想要掐死宋苗的心都有了。 她一瘸一拐的回屋,刚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哈哈大笑声。 猛的转身,就看见她婆婆和队里一些爱看热闹的人。 “明娟,你咋样了?”张兰花以一副看笑话的表情问道。 钱明娟翻了个白眼,说:“总比你好,最起码我男人老实本分。” 张兰花:“……” 天杀的赵文,总让她丢脸。 第150章 泼水 张兰花怒气冲冲的朝家里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隔壁的秦老三夫妻俩黏黏糊糊,她捡起一个石子,掂量掂量,朝地面上扔去。 溅起一片尘土。 秦川一把把云苓揪到他的身后,目光凉飕飕的看着张兰花,骂道:“你有病就去治。” 无缘无故的朝人扔石头是熊孩子才干的事。 云苓从秦川身后走出来,打量了一番张兰花,脸红脖子粗,再想起刚才的情形,呵的笑了一声,故意牵起秦川的手,晃了晃,笑着说:“就算你和赵文夫妻关系不好,那也不能因为嫉妒而迁怒。” 再次被戳中伤疤的张兰花气得跺脚,看着对面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再看着云苓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骂道:“不知羞耻,真应该抓起来批.斗。” 云苓娇笑着靠在秦川肩膀上,纤细的手指指着张兰花,笑着说:“瞧,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秦川搂住云苓的肩膀,往他这边压了压,淡淡的说:“我们是夫妻,不要说刚才我们没做什么,就算做了什么,也没犯法。” 他嗤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张兰花,说:“要批.斗,第一个批.斗的就是你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云苓眨了眨眼,说:“那我们可真是喊人,都没有举办,不然你们一家都成坏.分子了,那还能这么没事找事。”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殊性。 这个时代最特殊的一点就是看阶级成分。 一旦被评为坏.分子,就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是个人都可以欺负。 张兰花看着云苓眼神里的思量,顿时怕了。 她连忙挤出笑容,朝云苓走近,眼含羡慕的说道:“嫂子就是看你们夫妻关系好,一时间嫉妒了,嫂子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云苓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把柄还在大家手里握着呢,就安分点,不要整天没事找事,惹人心烦。” 张兰花心里骂咧咧,面上笑着点了点头,“嫂子知道了,你们继续。” 她转身就冷着脸,啪的一声关上门,去厨房端了一盆脏水就往隔壁泼去。 哗啦一声。 正在院子角落里玩过家家的双胞胎泼了个正着。 双胞胎:…… 看着身上的菜叶,愣了一下,哇的一下就哭了。 “呜呜呜……娘………呜呜呜……” 现在可是深秋,温度已经降下来,双胞胎冷的发抖,一边哭,一边喊娘。 正在屋子里做衣服的林婷听见女儿凄厉的哭声,心中一跳,连忙扔下针线,汲着鞋跑出来,就看见女儿浑身湿透的凄惨模样。 她抬头,就看见了端着水盆的张兰花,骂道:“你他娘的有毛病,有气就朝朝着我撒,欺负孩子算怎么回事。” 话说完,顾不上报仇,就连忙拽着两个女儿回房。 把湿衣服薅下来,摸了摸女儿冰凉的小身子,心中满是心疼,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就把她们塞进被窝里。 “娘,我好冷。”赵丽丽抽泣着,可怜巴巴的说道。 林婷心疼的说:“那就抱着妹妹,娘给你们去烧炕。” 赵丽丽一把抱住的妹妹,催促道:“那娘快点。” 林婷嗯了一声,就连忙出门烧炕。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的柴不多了,做两三顿饭可以,可要把炕烧的暖烘烘,就不够了。 以往都是赵武去山上砍柴,可这段时间他出差去外省了。 家里的柴火就越烧越少,她还说今天去捡柴。 可路上碰见卫生所在吵架,就挤在人群里跟着看了,也不想去捡柴了。 她一抬头,就撞见隔壁院子摞的高高的柴火。 再看着欺女仇人还不停的往她这边瞥。 林婷顿时理直气壮的说道:“把你家的柴火给我抱点,不然我就往你两个宝贝蛋身上泼冷水。” 张兰花本来就有点心虚,她泼水是一时冲动。 她也没想到两个孩子窝在墙角玩。 她再怎么恨林婷,也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她一跺脚,大声说:“我这就给抱,我给你说,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准私下欺负我两个儿子。” 第151章 红枣糕 林婷挑眉道:“要我不和你计较,你把你攒的红糖给我分一点,我给两孩子熬姜汤喝。” 张兰花不乐意,红糖就那么一点,她都舍不得喝,翻了个白眼,说:“我给你拿两块姜,你让你家孩子多喝点姜汤。” 说着,她从厨房的角落里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生姜塞进口袋里,从门口抱了一捆柴火来到隔壁院子里的厨房里。 林婷伸手,说:“红糖拿来了吗?” 张兰花从口袋里掏出生姜,放在她手心,说:“早都没了。” “我不信。”林婷板着脸,“我家孩子不喜欢喝姜汤,只有放糖的情况下,才会喝一点。” 张兰花撇撇嘴,说:“真讲究,不过我真的没有,娘那里倒是有白糖,我去给你要。” 林婷轻轻嗯了一声,就一边烧炕,一边烧水。 烧到一半把炉子点燃,把生姜洗干净,切好扔进陶罐里。 给锅底搭好柴火,她起身回到房间,就看见女儿蜷缩着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她。 把她心疼坏了。 “娘给你拿点桃酥吃。” 双胞胎立刻回道:“好。” 林婷去柜子里取了两片桃酥,递给两个女儿手里。 看着女儿高高兴兴的吃着桃酥,她露出一个微笑,搓了搓手,手不再冰凉之后,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还好,不烫。 她松了一口气,从衣柜里取出她男人的军大衣,加盖在被子上。 又看了一眼正在吃桃酥的女儿,才起身继续去厨房烧水。 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林婷抬头,就看见张兰花得意的看着她,说:“给,这是我从娘那里要来的。” 林婷板着脸接过,份量不多,不到半勺子,她全部倒在煮着姜汤的陶罐里。 “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林婷答复,张兰花就飞速离去,途中,从窗户瞥了一眼,两个侄女正在高高兴兴的吃着桃酥。 一点都不像冻着了,顿时她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件事不是她故意做的,可到底伤害了两个侄女。 要是出事了,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回到屋里,张兰花从口袋里用玉米叶包着的白糖,用它冲了一碗糖水。 甜滋滋,真好喝。 她刚才看见,她婆婆柜子里还有半瓶子,抽空去拿一点,免得坏了。 赵文推门进来,就看见张兰花舔着唇,一脸回味,他鼻子动了动,说:“你一个人又偷吃什么呢,也不知道给我和孩子留点。” 张兰花眼睛一转,也没隐瞒,说:“你娘柜子里还有呢,你要是想喝,就自己去要,反正你娘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儿子。” 赵文得意道:“那是当然。” 他转身就来到他娘门口,也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瞅见他娘一见他,就连忙往柜子里塞东西。 他立马窜过去,顶着他娘凶狠的眼神,把柜子打开,就看见了一包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红枣糕。 他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说道:“娘,我不多要,给我一块就行。” 张红霞瞪了儿子一眼,啪的一声合上柜子,骂道:“你先去给我把水缸装满,再把院子里的柴剁了。” 赵文一脸为难,他讨价还价,以这些活换了两块红枣糕。 临走时,看了一眼柜子,说:“娘,你现在一点都不疼孙子了。” 以往有了好东西,都是第一个塞给亲孙子。 张红霞翻了个白眼,说:“谁让你儿子骂我死老太婆。” 疼来疼去,人家还是最偏向他娘。 第152章 白眼狼 那还疼个屁。 张红霞现在想起那一幕,心里都忍不住生气。 她看向儿子,也是一个白眼狼。 当媳妇和老娘吵架的时候,别人家的儿子好歹还左右为难一下,她儿子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毫不犹豫的站在他媳妇一边。 要是他对媳妇感情深也就算了,可实际上,给他媳妇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所以她才分外生气。 想了想,忍不住一脚踹向赵文的屁股上面。 赵文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委屈的说:“娘,你干嘛踹我?” “谁让你长得讨人厌。”张红霞越瞅越生气,又忍不住上前踹了一脚。 张文:……… 就很委屈。 “干活去,就这怂样,也好意思抢你大哥媳妇。”张红霞嫌弃的说道。 林婷也是瞎了眼,一般女人想找男人都是往上找,而她却低头捡垃圾。 真是委屈了赵武。 赵文唯唯诺诺去干活,干不动了,就想想红枣糕。 干了老半天,水缸挑满了,柴也剁好了。 顶着亲娘的白眼,拿到了红枣糕,找了一片干净的玉米叶包着,他要慢慢吃。 就在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细细品尝的时候,手中的红枣糕不翼而飞。 他愣了一下,回过神,就看见他媳妇美美的吃着红枣糕。 一边吃,一边还瞅着他手里的另一块。 “张兰花,你过分了。” 张兰花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说道:“谁让你是我男人,你手里那块分给我们儿子。” 说着,她就大声呼喊赵龙赵虎的名义。 一听有好吃的,两个男娃蹿得飞快,滋溜一声就到了赵文跟前,伸手就要拿。 却拽不到,赵虎急切的说:“爹,松手。” 赵文看了一眼手里的红枣糕,恋恋不舍,说:“为人要孝顺,你们爹都没吃呢,你们也好意思吃。” “咋不好意思,我们从小就吃独食。”赵龙反驳道。 赵文心头一梗,深吸一口气,说:“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赵龙说:“才不要,傻子才改。” 赵文咋看咋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白眼狼的趋势。 他生气的一口吞下红枣糕,得意的看着儿子,说:“我说改就改。” 赵龙赵虎愣愣的看着亲娘,下一秒,嚎啕大哭。 张兰花瞪了一眼赵文,说:“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和孩子抢吃的。” “我乐意。”赵文昂起头,得意的走开。 张兰花看着嚎啕大哭的儿子,气得跺脚。 “你赶紧哄哄你儿子,吵到我闺女睡觉了。”林婷扒在墙头说道。 张兰花张嘴就要骂,可想起她泼的水,忍了忍,把两个儿子提溜回房,说:“别哭了,娘给你们冲红糖水喝。” 赵龙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 赵虎瞅了一眼正在舔嘴唇的娘,说:“娘,你可不能骗我们,不然以后我们不孝顺你,把你扔进山里。” 啪! 张兰花听见儿子这威胁的话,刚才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啪啪的打了几下赵虎的屁股,没好气的说:“我看我应该先把你扔进深山里。” 赵虎昂起头,不服气的说:“我是你亲儿子,你不舍得。” “那我还是你亲娘,你就舍得?”张兰花反问道。 赵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求助的看向哥哥。 见儿子还犹豫了,张兰花下手也越来越重了。 “我就说,以后不能给他们吃独食吧!”赵文靠在门上,闲闲的说道。 第153章 去人家家里看热闹 张兰花气得不行,她怒瞪赵文,说:“他们不是你儿子?你这个当爹也不管一管,不然等你老了,你儿子就把你往深山一丢。” 云溪大队管的严,没有这种不孝顺的事,她娘家大队前几年还出了一个。 儿子嫌弃老娘干不动活还费粮食,各推各的不想养,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兄弟三个合伙把老娘丢在深山里。 要不是有猎户恰好去打猎,不然那个老太婆肯定没命了。 现在想想都胆寒,养儿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儿子养老。 想想就来气,看着小儿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又使劲打了几下屁股。 赵虎呜呜呜。 赵龙抖了抖身子,对上亲娘危险的眼神,说:“我可没有那么说。” 张兰花说:“你要是敢,看我不揍死你。” 赵文挑眉,说:“红糖水也别给他们两个喝了,我们自己喝。” “你可真是个好爹。”张兰花眼神讥讽。 赵虎哭的更大声了,眼泪鼻涕一把流。 隔壁秦家。 云苓踮起脚,探头探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先是两个女孩子哭,又接着是男孩子哭。 她好奇极了,心里百爪挠心。 秦甜甜见状,笑着说:“我们去隔壁看看。” 云苓跳下垫脚的石头,声音轻快道:“走!” 她挽住秦甜甜胳膊,两人一起往隔壁赵家走,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见林婷臭着脸从赵文家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柴火。 看见她们,嘴唇扯了扯算是打招呼。 秦甜甜嘀咕道:“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和小叔子搅和在一起。 要是赵文有本事,还想的通。 关键就是赵文什么本事都没有,整天还懒得不行,结婚前靠娘靠大哥,结婚后靠娘靠大哥靠媳妇。 队里的人嫌弃的不行,真不知道林婷,好好一个知识分子,怎么看得上赵文。 她一言难尽。 “管她呢,我们看热闹就行。”云苓说道。 她抬手,咚咚咚的敲着门,喊道:“兰花嫂子,我们来找你玩。” 她浑然忘了,前不久两人还针锋相对。 张兰花听到声音,喊道:“就来了。” 她一口喝下碗里的红糖水,把空碗递给赵文,说:“你再冲冲,还有甜味。” “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妇。”赵文嘴角抽了抽。 张兰花冷哼一声,说:“这不是废话,你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我都没去举报你。” 赵文:…… 后悔了,就十分后悔,当时怎么不小心点。 他看了一眼隔壁院子,叹了一口气。 如今大嫂和他是彻底生分了,见到他就拉着一张脸。 张兰花伸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警告道:“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可真的去举报你,反正我还年轻,还可以再嫁。” 赵文龇牙咧嘴,揉着耳朵说:“没下次了。” 他转移话题道:“门口不是有人喊你吗?赶紧去,别让人等急了。” 张兰花瞪了他一眼,才起身去开门,她看见来人,顿时拉着脸,说:“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是邻居,可通常是趴在院墙上看,很少到人家家里。 秦甜甜:“我刚才听见你们家孩子哭,这是咋了?发生啥事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张兰花神色缓了缓,说:“没事,孩子调皮捣蛋,就得揍一揍。” 第154章 又有热闹了 “呜呜呜……” 赵龙赵虎的哭声再次响起。 声音嘹亮。 秦甜甜面上担忧的问:“真的没事吧?” 心里却骂活该。 两个臭小子整天调皮捣蛋,以前趁着小桃小燕年纪还小,欺负她们。 真是报应太爽。 张兰花摇摇头,说:“没事,小孩子都皮实。” 秦甜甜:“那就好。” “打是亲骂是爱,孩子就应该揍一揍,不然不成器,还容易成为白眼狼。”云苓暗暗挑拨着。 她可没忘了,这两兄弟拿石头砸她,还朝她吐唾沫。 张兰花点了点头。 的确应该好好管管了。 不然以后真的成白眼狼了。 云苓见状,又继续说道:“嫂子平时也不应该总惯着他们,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给他们,容易养成他们自私的习惯。” 秦甜甜不明白云苓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附和着说道:“我们家对小孩子就不这样,你瞧,现在我家的孩子多懂事,就连最小的小瑞也知道有了好东西给爷爷奶奶。” 张兰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羡慕嫉妒。 秦家的孩子个顶个的懂事。 就连最爱吃的秦燕在外面寻摸到好东西,都会拿回家。 她的两个儿子,可从来没有给她带过。 的确要好好管管。 此后几天,隔壁经常响起孩子的鬼哭狼嚎声。 这天饭后,隔壁的哭声再次响起。 张桂花好奇的问道:“你到底和张兰花说啥了,让她可以狠的下心教训她两个儿子。” 秦甜甜:“就是说孩子要好好管管,不然就成白眼狼。” “对了,这几天陈锐去看他大姐了没?”云苓好奇的问道。 这两天降温了,她都没有心思满大队溜达,寻找八卦了。 张桂花嗤笑一声,说:“恨不得躲着他姐家走。” 秦甜甜骂道:“真没良心。” 虽然钱明娟人不怎么样,可对陈锐这个亲弟弟是实打实的好。 张桂花:“活该!谁让钱明娟脑袋有坑,是个伏弟魔。” 伏弟魔这个词是她从老三媳妇那里听到的。 用来形容钱明娟还挺恰当的。 几个人说八卦说的真开心,就见队里的陈二狗风风火火的闯进院子里。 一脸激动的说:“知青点又打起来了,打的可激烈了。” 云苓蹭的一下站起来,兴奋的问道:“谁跟谁打起来了?” 她脑海里盘点了一番知青们的爱恨情仇。 陈二狗嘿嘿一笑,说:“是陈锐和田刚打起来了,陈锐去知青点找陈蓉的时候,被田刚说了一顿,陈锐就骂田刚是太监,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陈蓉就去劝,结果越劝打的越凶。” “我去看看。”云苓迫不及待的跑出门。 秦甜甜嚷嚷道:“我也去,我也去。” 她也迅速跑出门。 她现在被三嫂带的,可爱看热闹了。 张桂花也没说什么,她也不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婆婆。 只要儿媳妇不惹事,她一般都不会说什么。 “队长呢?在家吗?”陈二狗问道。 张桂花眼睛闪了闪,说:“你秦叔他去后山溜达了。” 陈二狗哦了一声,说:“那我去找副队长。” “去吧!”张桂花把他送到门口。 眼见陈二狗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 她关上门,回房看见靠在炕头抽烟的秦保国,骂道:“别抽了,臭死了,你没听老三媳妇说,抽烟不好。” 秦保国又抽了几口,灭掉烟,说:“偶尔抽几口,没事。” 眼见媳妇眼睛一咪,他转移话题道:“刚才院子里在嚷嚷什么?” 张桂花:“知青点又打起来了。” “真是闲的。” 第155章 死太监 知青院内闹成了一团,田刚和陈锐扭打在一起,打的热火朝天,不可分交。 从外面赶回来的叶青松瞅见这一幕,满脸无奈。 一年到头来,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怎么又打起来了。 他看向一旁江帆,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江帆一脸懵,挠了挠头,说:“我在屋里睡觉,就听外面吵起来了,一出来,这两人就打起来了,我拦都拦不住。” “还能因为谁?”方雨燕用眼神示意一旁正在劝架的陈蓉。 她和陈蓉并肩作战的情分,已经随着她和陈锐牵扯不清没了。 简直跟离不开男人一样,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上扒。 陈蓉嘤嘤嘤,说:“你们别为我打架了,你们这样我很为难。” 田刚忙里偷闲,转过头瞪了陈蓉一眼,高声道:“你可别往你脸上贴金。” 什么叫为她打? 他就那么贱的荒吗? 被陈蓉那样对待,还去当她的舔狗。 “我也没为你打。”陈锐扭过身子解释道。 众人:…… 啊这? 一言难尽的看着陈蓉。 陈蓉面色尴尬,捂着脸,跑回房间。 方雨燕哈哈大笑,说:“她可真自作多情。” 赵春雨忍着笑,用胳膊肘怼了怼她,说:“适可而止,陈蓉趴在窗户上看呢。” 方雨燕昂起头,得意的说:“我又不怕她。” 才下乡的那段时间吃过陈蓉的亏,后来醒悟过来,就再也没吃过亏。 反而每次把陈蓉怼的节节败退。 赵春雨摊手。 心累,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突然,她眼睛一亮,招了招手,笑着说:“云苓,你也来了。” 云苓笑着点头,说:“我听陈二狗说知青点出事了,来看看,毕竟我也是知青点的一份子。” 她总不能说她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那得多没情商的人才这样说。 赵春雨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指了指众知青身后,依旧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说:“他们打了估计有十几分钟了,大家去拉架,也拉不动。” 云苓望过去,不由咬牙,打的还挺凶的。 陈锐那一头茂密的头发都快被薅光了。 “为啥呢?”秦甜甜瞅了一眼打架现场,好奇的问道。 队里都好久没人这么干架了。 赵春雨小声道:“陈锐骂田刚是太监,可不把田刚惹火了吗?” “他到底是不是太监?”云苓悄咪咪的问道。 她是真的好奇。 赵春雨脸有些红,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听男知青说,还是有点影响的。” 云苓惊讶,非常惊讶。 她看着还在和陈锐打的凶猛的田刚,难道不怕一不小心真的变成太监吗? 她话刚落,田刚就发出一声哀嚎。 一众吃瓜群众立马望过去,就瞅见,陈锐啃着田刚的脖子。 田刚脸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把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啊这! 还能这样? 秦甜甜捂住眼睛,悄咪咪的看。 她发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生这么打架。 “你放开我?”田刚痛哭哀嚎,像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 陈锐得意的仰起头,说:“叫你打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田刚捂住脸,他没脸见人了。 陈锐从地上爬起来,又踢了一脚田刚,骂道:“死太监。” “我要杀了你!”田刚眼睛泛红,眼冒凶光。 第156章 扒了你的裤子打 t 第157章 各打五十大板 周延听完云苓的话,直皱眉头,念叨着:“怎么好好的又打起来了?” 周延的儿子周怀安听完后,乐的不行,说:“我去瞅瞅。” 然后一溜烟跑了。 周延大手一挥,说:“走,去看看。” 路上不停有人问咋了? 云苓开心的分享。 等到了知青点,后面就跟了一大串人。 田刚一见做主的人来了,整个人劲劲的,拉住周延的胳膊,说:“副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这姐弟俩合伙欺负我,你看把我打的。” 他指了指自己,生气的说:“我额头都肿了,衣服都撕烂了。” “最过分的是,他还咬我脖子,玷污我的清白。” 田刚抻着脖子,让众人看,说:“你们瞧瞧,这伤口就是陈锐咬的。” 周延嘴角抽了抽,十分无语。 说实话,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打架用咬的。 只能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别说周延,其他人也没见过,纷纷一言难尽的看着陈锐。 陈锐昂起头,理直气壮道:“活该,谁让他动手打我。” “怎么回事?田知青。”周延忍着笑问道。 田刚愤恨的瞪着陈锐,说:“他嘴毒,骂我太监,身为一个男人,难能忍受这份侮辱。” 一众男人理解的点了点头。 要是有人好端端的骂他们太监,也非得撅回去。 陈锐摸了摸鼻子,说:“我也没说假话,大家都这样说。” 田刚气红了眼,愤怒的看着众人。 “我可没说。” “我也没说。” …… 一众人纷纷后退,双手慌张的摇来摇去。 田刚缓缓把目光移向陈锐。 陈锐看了一圈,说:“刘铁柱就说了。” 刘铁柱呐呐道:“我就是随口说的,没其他意思。” 田刚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口,说:“不要以为别人跟你一样,是个废物,连媳妇都留不住。” 刘铁柱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媳妇是他心里的痛,他对她也不差,为什么一定要离婚,还拿走他家一百块钱。 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 田刚使劲推了刘铁柱一把,鄙夷道:“废物,还有资格说我。” 他看向陈锐,问道:“还有谁?” 陈锐看好戏道:“好多人都说过,我记不清了。” 田刚怒瞪着众人,威胁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背后说我坏话,我非得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陈锐小声道:“真怂。” “你还敢说?”田刚扬起拳头。 陈锐立马大声告状,说:“队长,田刚凶我。” 周延嘴角抽了抽,看向陈锐,说:“你也这么大人了,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要跟嘴上没把门似的。” 陈锐一脸不服气的点了点头。 大不了不当面说。 背后,他还敢。 周延又看向钱明娟,说:“知道你护着你弟弟,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还不赶紧给田知青道歉。” 钱明娟瞪了田刚一眼,说:“你要是下次还打我弟,我还揍你。” “副队长,你看她。”田刚指着钱明娟,生气的说。 “快点!”周延眼神压迫。 钱明娟板着脸说:“对不起,行了吧!” “不行,你把我打成这样了,我还得去看大夫,你总得付点医药费吧!我也不多要,五块钱就行。” 田刚伸出五个手指,在钱明娟眼前晃呀晃。 “你也打我弟了。”钱明娟瞪他。 田刚瞥了陈锐一眼,说:“他身上有没伤口,我下手有轻重,不像你们,恨不得揍死我。” 他打人的时候,还时不时腾出一只手去薅陈锐的头发。 “行了,你去找大夫看看,花多少钱,钱明娟,你俩就赔多少钱。”周延说道。 钱明娟不乐意。 她不想出,也没钱出。 她男人把他们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都交给婆婆了。 她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陈锐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凡事有他两个姐姐。 周延挥挥手,说:“田知青,你去找大夫看看。” 田刚看了一眼钱明娟和陈锐,说:“他们跟我一起去,免得赖账。” 陈锐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让我姐去吧!” 他看向一旁的钱明娟,说:“大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钱明娟连忙摆手,“我们是姐弟,应该的。” 田刚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钱明娟是不是跟在身后,别突然跑了。 主人公走了,其他人见没热闹瞧了,也散了。 只留下几个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我看……他是恼羞成怒了。”一位大婶言之凿凿的说道。 “很有可能,瞧他刚才气急败坏那样。”张兰花也搭话。 第158章 完结 时间就在吃瓜看戏中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十月份。 广播里传来高考恢复的消息。 地里正在忙活的知青激动的跳起来,左抱抱,右抱抱,开心的飞起。 赵春雨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眼含热泪,感叹道:“终于可以回城了。” 她身旁的赵晴儿眼尾泛红,附和道:“是啊!终于让我们等到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复习,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和队长说过了,考试前,所有知青都不上工。”叶青松笑着说道。 方雨燕拍手,说:“叶哥真棒。” “马屁精。”这么多年,陈蓉依旧和方雨燕不对付。 方雨燕瞪陈蓉,骂道:“关你屁事。” 叶青松无奈,“赶紧回去复习,离考试没几天了。” 一众新老知青高高兴兴的往知青点走,准备回去好好复习。 知青一走,队里的人也讨论起来,说:“看来还是应该念书,要不然就算有机会也抓不住。” “我明天就送我闺女回学校。”一位大娘说道。 陈二狗叼着一个狗尾巴草,说:“说不定政策改天就变了,以后还是不能考大学。” 大娘冷哼道:“那就等着,这帮知青不也是等了这么多年。” 她看向一旁的张兰花,问道:“你嫂子也是知青,你赶紧回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说啥呢,都结婚了,还上什么大学。”张红霞说道。 张兰花撇撇嘴,心里却有点羡慕,她看了一眼知青点的方向,人家能远走高飞,她却只能一辈子在地里打转。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 云苓这一年也没吃瓜,只要手里没活,就钻进房间学习。 得知高考恢复后,更是如此,手不释卷。 秦川抱着女儿,看着学得满脸痛苦的云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给你上山摘果子吃。” 云苓眼巴巴道:“我也想去,好多天没出去放风了。” 秦南星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伸手要妈妈抱,奶声奶气的说:“出去,出去,看热闹。” 秦川笑的不行,说:“跟你一样,整天就知道看热闹。” 孩子才几个月大,见妈妈出去了,就也要出去。 云苓眼睛亮晶晶的看热闹,他抱着孩子站在旁边。 小家伙也不哭不闹,水灵灵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看着。 后来小家伙会跑会跳了,就往人群里钻,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听别人说话。 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队里人渐渐习惯了,每次看见南星来,都会给她腾一个地,免得挤着孩子。 “妈妈,走!”南星从爸爸身上爬下来,就拉起妈妈的手往外走。 云苓拒绝不了这么可爱的女儿,说:“仅此一例了。” 一家三口踏出房门,就看见正要往里走的秦甜甜。 她见三人的架势,也明白了,干脆道:“三嫂,我借一下你的高二下册的数学书。” 云苓给她取出来,递给她,问道:“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秦甜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今年一开年,三嫂就拉着她学习,她深刻怀疑三嫂早都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不过她也没往外说,就连爹娘也没有。 她打心底里感谢三嫂。 云苓放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复习。” 秦甜甜笑着点点头。 拿着书往回走,就看见大嫂笑眯眯的站在她房间门口。 笑得人慎得慌,她抖了抖身子,说:“大嫂,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甜甜呀,你可不可以给小桃补补功课。”刘云笑着说。 秦甜甜想了一下,说:“高考后吧!到时候我给小桃和小燕补习。” 刘云心里有点不爽小燕平白无故的占便宜,可面上依旧笑盈盈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们是我侄女。”秦甜甜说道。 既然现在恢复高考了,就不能在学习上敷衍过去,要狠抓两个侄女的学习。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亲侄女。 山上。 南星走了一小截都不动了,伸手让爸爸抱。 秦川一把抱起女儿,跟在云苓后面,一路走一路摘各种各样的野果子。 逛了一个多小时,云苓就吆喝着下山,一想到别的人都在认真复习,她在闲逛,心里就百爪挠心一样。 风景也不美了,野果也不甜了。 秦川一向听妻子的话,见她着急了,就笑着说:“走吧!” 回到家,云苓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对秦川说:“你们父女俩不要耽误我学习。” 秦川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加油!” 云苓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房认真复习,这一认真就认真到了考试那一天。 出门前,云苓再三检查了自己的准考证和文具。 在秦川和南星鼓励的眼神下,踏入考场。 同考场的还有方雨燕和陈蓉,以及副队长的儿子周怀安。 几个人也没说话,都杵在门口,冒着冷风,拿着书在看。 毕竟有一句俗话,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铃声响起。 一众考生忐忑的走进教室,有的盯着监考老师看,有的还在脑海中疯狂回忆刚才背过的知识点。 考卷一下来,云苓扫了一遍后,心里笑开了花,比预想的要简单的多。 她刷刷的写着,卷子翻的哗啦啦响,导致身边的考生都有了压力。 难道这卷子挺简单的? 认真看,好多题不会。 哭唧唧。 云苓压根没注意到,她认认真真的答题,检查检查再检查。 两天的考试,都神经紧绷,不敢懈怠。 最后一科下考的铃声响起。 她长舒一口气。 “云苓,我们待会回队里对对答案。”陈蓉追上来说道。 云苓摆摆手,说:“我有点累了,想回去好好休息。” 陈蓉不想放弃,继续劝道:“对答案不需要多长时间。” “陈知青,我妻子需要休息。”秦川牵住云苓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陈蓉。 方雨燕跳出来,说:“人家没有精力对,你不要硬逼人家。” 陈蓉翻白眼,说:“关你屁事。” “你说脏话。”方雨燕大呼大叫,“周同志,你听听陈蓉她刚才说脏话。” 周怀安摇头:“我没听到。” 飞速逃离这两个知青身边。 起初他对陈蓉还有想法,毕竟长得好看,又有文化,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 没见过世面的他哪能不喜欢。 后来在队里待的时间长了,眼睁睁看着陈蓉和田刚又打又骂。 心里那点小火苗就熄灭了。 眼看队上接考生的牛车要走了,他连忙追上,挨着几个男知青坐下。 牛车缓缓前行,回到队里,云苓就累了。 等到了家,也顾不上收拾了,敷衍了女儿后,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临睡前看见秦川拉上窗帘,把女儿抱走。 * 张桂花看着给南星剥瓜子壳的儿子,说:“到时候你媳妇高考走了,你怎么办?” 她倒是没担心云苓抛夫弃女,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于云苓的人品还是了解的。 只是单纯的问老三夫妻俩的计划。 秦川抱着女儿,说:“我到时候和她一起去京都,报纸上说现在正在改革,我想去看看。” “行吧!那南星呢?你们带着,还是留在老家。”张桂花问道。 南星立马抱住爸爸,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说:“我跟着爸爸妈妈。” “你妈妈要上学,你爸爸也有事,顾不上你,你就留在家里,陪着奶奶,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奶奶了。”张桂花笑眯眯的说道。 南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我最最喜欢爸爸妈妈。” 秦川笑了下,说:“南星我们带着,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南星乐滋滋的拍起小手。 “行吧!”张桂花说,“等你媳妇醒来,我们就分家,去外面总得花钱。” 秦川笑了,说:“娘,你可真好。” 张桂花翻白眼:“谁让我是你娘。” 她感叹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云苓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就从秦川口中得知分家的消息。 她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婆婆不会亏待他们这一房。 “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东西处理了。”秦川说道。 夫妻俩这几年一直在攒私房钱,大约有两千块钱。 其中大部分是秦川打猎挣得钱。 小部分是云家给她寄来的钱,以及系统奖励的钱。 不缺钱花,可钱多点总算是好的。 云苓亲了亲他的脸,叮嘱道:“小心点。” 虽然现在政策上已经放松了,可私下,还是管的很严。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放松了,又没彻底放松。 秦川笑了,握着妻子的手,说:“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经常不在家,云苓就带着闺女满大队溜达。 听听她复习的时候,错过的八卦。 时不时还可以去知青点吃吃瓜,完成系统任务,来获取奖励。 一举二得。 南星也喜欢跟着妈妈,因为妈妈有好多好吃点。 吃着吃着,录取通知书就下来了。 秦甜甜考上了本省的重点大学。 陈蓉考上了本地的一所艺术学院。 方雨燕考上了京都的师范大学。 叶青松考上了本省的重点大学。 …… 大多数知青都考上了,少部分没考上,也没气馁,借书开始认真复习。 脸上也不再迷茫了,毕竟有目标,前方是光明的。 云苓也收到了京都大学的通知书,她选择的专业是编剧。 毕竟这个圈子里,瓜最多。 来到京都后。 云苓开始边上学,边吃瓜,不停的积累素材。 秦川到了京都后,观察了一番形势,也开始创业,一开始是手表,录音机,电视机等一些产品的倒卖。 手里有钱了之后,政策也放开了,就创办了一个小厂,开始生产产品。 云苓利用自己前世的眼光,鼓励他搞研发,挣外国人的钱。 夫妻俩其利断金,双方的事业蒸蒸日上。 前途都一片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