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独宠:皇后娘娘沦陷了》 第1章 接人 大梁后宫里,正在举办中秋宫宴。 突然,年轻的帝王萧昭带着一位年轻的女子走进宴会上。 “今日乃是中秋,意为团圆之日,朕与谢老孙女谢朝颜,彼此钟意,相互爱慕,朕今日决定,册立她为皇后,之后礼部尽快定下大婚之日,迎皇后进宫。”萧昭的声音威严而浑厚,响彻在整个宴会中。 “臣女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朝颜跪在正中间,领旨谢恩。 萧昭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议论。 …… 建元十二年,大梁第四位皇帝萧昭在位已经十二载,年轻的帝王八岁登基,至今没有册立皇后,朝臣们纷纷上奏请旨册立皇后。 是以,萧昭下旨选秀充盈后宫。 ...... 陈郡景阳,陈郡谢氏祖宅。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子,端坐在书桌前,正在给人回信。 乌黑的头发,三千发丝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发上插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还散落下了几串流苏,流苏随着女子身子的摆动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净的脸庞,柔净的肌肤。眉毛如画,眼眸星动。唇薄樱红,嘴角微微上弯,但是却带有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清新脱俗,好似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纤尘不染。 女子名叫谢朝颜,出身陈郡谢氏,官宦世家。她的祖父乃是当朝的左将军谢桀,外祖父是当朝大司马大将军王光,更是琅琊王氏的家主。 当年,谢朝颜的父亲谢安,迎娶她的母亲王璇,大梁最具权势的两大家族联姻,一度被称为是强强结合,甚至一度被先皇猜忌,但是这场联姻并未持续多久。 先皇在位的最后两年,因为先皇迟迟没有确定太子人选,朝中大臣们蠢蠢欲动,纷纷站队自己看好的皇子人选。 谢桀和王光两人此时意见竟然出现分歧,分别站队当时先皇的长子南安王萧淇和先皇的三子渤海王萧奕,两家自此分道扬镳,不再往来。 当时年仅四岁的谢朝颜和其母亲王璇,就成了尴尬的存在,两年里皇位的争夺,她们二人逐渐被两家默认为弃子。 不久后,王璇抑郁而终,谢朝颜在六岁那年失去了母亲,也是那一年,她被赶到了这儿,陈郡谢氏的祖宅。 “小姐,夕小姐的话可是真的吗?”说话的是谢朝颜身边的婢女芜花,她口中的夕小姐,是谢朝颜的庶妹谢夕颜,她的姨娘是谢朝颜母亲王璇的陪嫁婢女,在王氏的安排下被谢安收了房。 这些年,谢朝颜与谢夕颜经常会书信来往,今日收到她的来信,谢朝颜很是开心,距离上一次收到谢夕颜的信已是半年前了,她以为她们出了什么事呢?担心的不行。 但是没想到收到的信竟然是她的祖父和父亲,竟然想将她嫁给南安王萧淇做妾。 “应该是真的?”谢朝颜面色淡然的开口道。 “真是太过分了,将小姐丢弃在这儿将近十年,不闻不问的,如今竟然想将小姐嫁给别人做妾,夫人要是还在,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呢?”谢朝颜的奶娘安嬷嬷哭着说道。 “奶娘,别担心了,也不一定呢?”谢朝颜开口道,几天前,她也收到了自己的表兄王衡之来信,信中他提起过,王光许是对她的婚事也有了什么想法。 王衡之,谢朝颜自小就比较依赖这个比自己大五岁的表兄,他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难产而死,那时候王璇还没有出嫁,所以王衡之自小就是王璇带大的,对王璇这个姑母很是亲近。他们自幼关系就很好,这么多年来也不曾断了联系,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亲近的人,再见面谁又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苁蓉一脸担忧的开口。 “信上说,大少爷已经从上京城出发,要来接小姐回京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芜花继续道。她口中的大少爷,是他们陈郡谢氏这一代的长孙,谢安的弟弟谢聪的嫡长子谢瑾言,谢桀的嫡长孙。 “怕是现在衡之表兄也已经往这儿赶了。”谢朝颜嘴角微微翘起,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小姐,您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听他们安排吗?”安嬷嬷握着谢朝颜的手说道。 她是王家的家生子,自幼就被选到王璇身边侍奉,在王璇嫁人后就与同是王家的下人成了婚,可是没多久他的丈夫就去世了,自己的孩子一岁时也去世了,所以就又回到了王璇的身边侍奉,因着从前的关系,当了谢朝颜的奶娘,自此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谢朝颜身上,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是真的心疼她,为什么这些遭遇都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奶娘,你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过去。”谢朝颜有些伤感的说道。她也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嫁给别人做妾,她绝对不会。 “嗯嗯嗯~”芜花和苁蓉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她们家小姐那么好,为什么上天就是不能怜惜她一点儿呢? “好了,都别哭了,去备热水吧!我想休息了。”谢朝颜有些心烦,她想一个人静静。 “是,奴婢这就去。”安嬷嬷她们连忙擦干眼泪,出去准备热水。 谢朝颜继续低头写着那封刚刚没有写完的信,可是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一滴泪落在了纸上。 谢朝颜伸手摸上了眼角,嘴角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自己竟然哭了,自己上一次哭,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十年了,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应该再有什么期待,可是在这些消息传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会伤心,会难过...... ...... 陈郡谢氏的祖宅里,大多是当初留守在这儿的些老人,如今府里的管家是李管家,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陈郡景阳,这里还有一些陈郡谢氏的旁支住在这儿,不过谢朝颜与他们倒是没什么联系,除了过年过节会见几次,其他时间众人也从不会来打扰她。 当初,王璇去世,作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谢朝颜被安排一路护送王璇的棺椁来到了这儿,谁料想竟然在这儿一带就是十年了。 期间她所谓的家人没有过只言片语,她就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被扔在这儿,不管不问。 半个月后,忠叔带着消息回来了。 忠叔是王璇的部曲,当年跟随王璇嫁到谢家去的,这些年,安嬷嬷主内,照顾她,忠叔主外,打理着王璇留下的人和庄子、铺子。有些不在陈郡这儿,在其它郡县,是以忠叔前几年经常会外出,但是近年来,他的身体不似从前了,将这些事交给了他的儿子许子苘。 “小姐,老奴都打听清楚了,谢家二房嫡长孙女谢婉颜嫁到南安王王府已经五年多了,迟迟没有有孕,这才想将小姐送去王府。” “还有一事?”忠叔一脸为难的说道。 “忠叔,什么事?你放心,我能撑住。”这些年来,还有什么事是她接受不了的。 “上京城有人再传琅琊王氏要与延平郡王府联姻,而如今王氏适龄小姐,只有……” “王妍之吗?”谢朝颜记得她是比自己大几个月的。 “不,她是要进宫的。”忠叔说道。 “那么,所以,他们的人选是我?”谢朝颜面无表情的说着。 “目前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王氏的确没有适龄小姐,而且延平郡王……” 延平郡王乃是先皇最小的弟弟,自幼放汤不羁,爱好女色,留恋烟花之地而且他比谢朝颜要大许多。 “延平郡王的王妃两年前去世,这次应该是娶继室王妃……”忠叔继续道。 “呵~继室,妾室,他们还真是为我寻了门好亲事啊!”谢朝颜感到很悲哀,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亲人。 “小姐,你别担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任由他人拿捏的。” 谢朝颜没有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等到心情平复后才继续与忠叔商议。 “小姐,上京城还有一事,听说陛下下旨选秀,王谢两家有意送族中女子参选,目标直指后位。” “后位?”谢朝颜蹙着眉头问道。 “是,陛下如今并未立后,后宫只有几位低位妃嫔,是以,陛下选秀的消息一出,上京城各家贵女,都在卯足了劲,准备在选秀那天出尽风头。” 所以,他们想让自己的孙女进宫当皇后,而自己,就只配去给别人做继室,做妾吗? 谢朝颜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他们来决定。 “不过,老奴也听过许多传言,陛下自亲政以来,行事愈发不受朝中大臣牵制,对一些老臣,是越来越不满了,其中,王家,谢家,还有太后娘娘的母家杨家,最为陛下忌惮。” “太后娘娘一直想让她自己的侄女入主中宫,只是陛下迟迟没有答应。” “当初,王家和谢家在陛下登基一事上,并未出力,前些年,大梁发生战乱,只能倚仗王谢两家手中的兵权,但是如今边境安稳,陛下对他们也就没有之前那么依赖了。”忠叔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也听了不少的传言,也结识了一些秀才书生,是以对朝中形势比较了解。 “那照忠叔所言,陛下最有可能立谁为皇后?”谢朝颜此时心中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这……老奴,也不知道。” 谢朝颜想,如果她是陛下,他谁也不想立…… ......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后,谢瑾言来到了祖宅。 “小姐,大少爷已经到了,正在族人的陪同下去祭拜先祖。”苁蓉进来的时候,谢朝颜正在摆弄着棋子。 这些年来,她最喜欢的就是摆弄各种棋谱中的棋局,这里虽然比不上上京城繁华,但是却是人才辈出的圣地,各家各户都卯足了劲想将自家的孩子送到陈郡谢氏创办的私塾,读书氛围很浓厚,因而各种各样的书都有。 当初谢家为了撇清与王氏的关系,将王璇的嫁妆一并交给了谢朝颜,因而谢朝颜虽然被丢弃在了这儿,但是日子过的还是很不错的,毕竟琅琊王氏嫡女的嫁妆还是很丰厚的。 “嗯,知道了。”谢朝阳淡淡的应声,没有抬头,心思都在棋局上。 苁蓉也不慌,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个棋痴,能够回应你已经很不错了,通常是连理都不理的。 谢朝颜被当前的棋局给困住了,以至于谢谨言走了进来,她都没发现。 “奴婢给大少爷请安。”芜花和苁蓉见到几位族老拥着一位年轻的男子,心下想,这应该就是谢家大少爷谢瑾言。 面前的男子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金棕色色的折扇,腰间系着金色腰带,腰间上还坠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身姿笔直,高大而挺拔,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息。 “起来吧!你们小姐呢?”男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小姐在里面呢?”芜花开口道。 “带我进去吧!”谢瑾言开口道。 “是。” 谢瑾言走进房间,看见的就是谢朝颜正皱着眉,手上拿着一枚棋子举在空中,但是迟迟没有放下。 谢瑾言来了兴趣,他一向棋艺精湛,于是直接走上前去,眼神落在那盘棋局上。 他看了几眼,立刻就将棋局分析的差不多了,看到谢朝颜手拿黑子,于是开口道:“你应该下在这儿,黑棋才有活路。”说着还用扇柄指了一下棋局上的位置。 谢朝颜看了一眼谢瑾言指的位置,细细揣摩起来,然后一脸兴奋的低着头说道:“真的哎!这样黑棋就瞬间死而复生了。” 女子声音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轻声细语,让人听了很是舒心。 谢朝颜将黑子落下,然后才发觉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子,是了,他应该就是谢瑾言了。 “见过兄长。”谢朝颜举止端庄的起身行礼。 刚刚谢朝颜一直低着头,谢瑾言没能看清她的容貌,此时他才看清眼前的谢朝颜,直觉女子虽穿着淡雅,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腻细感,身着一身翠绿的裙子的女子,容貌甚美。 谢瑾言没想到自己这个多年没见的堂妹竟然长得这么绝色,一时间,他倒是有些看呆了。 “咳~堂妹客气了。”谢瑾言有些尴尬的说道。 谢朝颜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只是看了谢瑾言几眼,觉得他看着像是那种翩翩儒雅的书生,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兄长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谢朝颜开口道,他们之间实在是生疏,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不如不待在一处。 “不急,这次我是奉祖父和伯父的吩咐,来接你回去的。”谢瑾言开口道,但是他想到祖父和伯父的安排,心中不免对谢朝颜有些同情。 “接我回去,祖父和父亲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道。 “额~祖父和伯父自是想念你了,所以想接你回去一家团聚。”谢瑾言不敢直视谢朝颜,也不敢将他们的打算告诉她,只能寻个借口敷衍她。 “团聚,我在这儿待了将近十年了,要是想将我接回去,早就接了,又何苦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十年呢?祖父和父亲怕是早就将我给忘记了,怎么突然这时候又想起我来了,要接我回去?”谢朝颜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朝颜,祖父和伯父也是有苦衷的。” “算了,这些陈年旧事,我们还是不提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日就出发回上京城。”谢瑾言道。 “为何要这样着急?”谢朝颜一脸的怀疑看向谢瑾言。 “哦!祖父和伯父想念你想的紧,所以让我接上你,尽快赶回去。”谢瑾言被谢朝颜看的浑身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啊!”谢朝颜故作轻松的回道。 “只是,这次回去,我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了?”谢朝颜问道。 “当然了,我们一家都在上京城,你一个人孤身在这儿,我们终究是不放心的。” 哼!谢朝颜在心里冷哼一声,这十年来,也没见得你们担心过。 谢瑾言见谢朝颜不开口,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但是却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兄长,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我母亲的嫁妆也一并带过来了,一天的时间,我母亲的嫁妆怕是整理不完,明日出发怕是不行的,不如等我几日,可好?”谢朝颜缓缓开口,能拖几日就拖几日吧!只有王衡之一并赶到,两家相争,她才能有更好的选择。 “这......大伯母的嫁妆可以稍后在送到上京城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谢瑾言说道,他来之前,祖父和伯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接上人之后立刻就出发,不能有片刻的耽搁。 王氏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打算,即便谢朝颜在两家眼里已然是一枚弃子,但是他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彼此利用她这最后剩余的一点儿价值。 “兄长,那些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若是我将这些全部抛下,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忠不孝之人了吗?”谢朝颜沉着声音说道。 “可是祖父和伯父近些日子对你颇为想念,若是耽搁久了,让两位长辈担忧,不也是不孝了吗?”谢瑾言反驳道。 “哼!”谢朝颜是在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然后接着开口道:“兄长觉得,于我而言,是那十年来从未对我有过只言片语的祖父和父亲重要,还是生前为我几番筹谋的母亲重要呢?”谢朝颜冷冷的开口道,她永远忘不了,王璇生前拖着病体,回到外祖父家中,求他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能够对她们母女有一点儿的怜悯之情,在她去后,能够照拂一二,可是竟然被他们赶了出来。 之后谢家更是对母亲多番嘲讽,王璇病情加重,但是却将自己的尽数嫁妆变卖,将钱财交到安嬷嬷和谦姨娘手中,为的就是将来她不在了,还能有这些钱财能够护着自己一二。 并且在她最后咽气的前几天,将她的部曲散去,只为他们能够有个自由身,日后能够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一切也都如她所料,在王璇去世的三日后,他们就将她们母女两人赶了出来,身边只留了几个人护送她们去谢家老宅,幸好安嬷嬷她们没有远离,护在她们身边,来到了祖宅,他们陪着她,背井离乡,一待就是十年。 谢瑾言没有回答,对自己刚刚的话感到羞愧,他们这些年来,对谢朝颜的确很过分,不闻不问,如今想到家中没有合适女子送到南安王府,就想起了她。 “兄长,你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谢朝颜说完这话就继续下她的棋去了,没有再理谢瑾言。 “那......那好,我先走了,大伯母的嫁妆,你......快些整理,整理好后,我们就出发。”谢瑾言面色羞愧的说道。 但是谢朝颜就跟没听到,没他这个人存在似的,连头都没抬一下。 谢瑾言自知理亏,也就没在说什么,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谢瑾言离开后,谢朝颜才抬头,眼神中透露着冷漠和淡然。 “小姐,现下怎么办?衡之少爷还没有消息。”安嬷嬷说道。 大概一个多月前,王衡之也给她传了消息,也说要来接她回上京城。 “不急,嬷嬷,你让忠叔去关口接应一下,表兄应该就快到了。”谢朝颜嘱咐道,如今,她想,王衡之到了,那么就说明王谢两家都插进来了,她现在需要王谢两家带自己回上京城,得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是。” 接下来的几日,谢朝颜让芜花她们慢慢的整理嫁妆,谢瑾言已经来催了好几遍了。 第五日,谢瑾言又来了。 谢朝颜正在整理王璇留下的一些书籍字画,“都小心些,别弄坏了。”谢朝颜拿起一本古籍看了起来。 谢瑾言进来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字画,心下惊到了,他看了几眼,竟然大多都是前朝流下来的稀世珍品,竟然还有前朝王微的《叙画》。 谢瑾言小心的拿起那幅画,细细的观摩起来,“这......这可是......”谢瑾言有些激动,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看到自己偶像的真迹。 “兄长可是也喜欢王微的画。”谢朝颜开口道。 “额~是。”谢瑾言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礼,于是立刻平复自己的心情。于是想到他们琅琊王氏,那可是百年的世家大族,前朝时就已经显赫,历朝历代也是名人辈出,底蕴自然丰富,据说当年王璇出嫁时,那可是真正的十里红妆,一百八十担的嫁妆,围着上京城整整绕了一圈。 当时就有人感慨,若不是先皇早已有了皇后,王氏女永不做妾的家训,说不定王璇根本不会嫁给谢安。 “兄长可还有事?”谢朝颜一脸无辜的问道。 “朝颜,我们真的要出发了,不能再拖了。”谢瑾言开口道,再不走怕是真的就要来不及了,他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在路上看到了有琅琊王氏族徽标志的马车,怕是王氏的人已经到了陈郡了。 “兄长,我母亲还有一些古董珍玩,这些必须要好好装点,不然路上损坏了那可就真的太可惜了。”谢朝颜一脸的可惜的表情。 “兄长有空吗?朝颜带你去看看,走。”谢朝颜这几日也看出来了,谢瑾言对这些古玩珍藏很是感兴趣,忠叔说了,衡之表兄与他已经会合了,马上就会赶到,他只需再拖一日,明日就可以了。 “唉......”谢朝颜拉着谢瑾言的衣袖,跑到库房去。 “看,兄长,这里可是有不少的前朝瓷器呢?还有成套的大玉川先生呢?哦!还有这个珐琅瓷器,听奶娘说,这是当年外祖父派人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只得了两件,一件给了母亲做嫁妆。”谢朝颜兴奋的说道。 其实奶娘曾经告诉过她,外祖父当年很是疼爱母亲的,母亲未出嫁时,外祖父最疼爱的孩子就是母亲,可是再疼爱那又怎样,当家族利益摆在眼前的时候,昔日里最疼爱的嫡长女,终究还是被舍弃了。 “这些......都是大伯母的嫁妆吗?”谢瑾言再一次被震惊了,他们陈郡谢氏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是比起前朝就已经发迹的琅琊王氏,那还是比不上的。 这几日他见到的嫁妆,好多就连祖父和伯父那儿都没有,他自己母亲的嫁妆他也见过,母亲虽然也是出身名门,但是所有的嫁妆加起来都没有这里的三分之一。 “是啊!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兄长能不能再等等吗?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丢下呢?”当初王璇将能够变卖的首饰珠宝,古玩字画都变卖了,这些因为实在珍贵难寻,所以才没有变卖,也是很小心的交到了忠叔手中,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可是......”谢瑾言虽然惊讶于王氏的嫁妆,但是还是不想松口。 “兄长,我自幼失去母亲,这些年,只要看见这些,我就会想起母亲来,她们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能丢下亡母的遗物呢?”谢朝颜眼里含泪,就要哭了出来。 谢瑾言看到谢朝颜,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只好答应。 “好吧!但是还希望妹妹能够尽快收拾,真的不能再拖了,最迟明日下午,我希望妹妹就能跟我出发。”谢瑾言说道。 “好。”谢朝颜知道若是再拖,怕是谢瑾言就要动手将她捆了回去,来之前,谢桀和谢安一定跟他说过,倘若遇到王氏之人,不用顾及,直接将人带回。 但愿王衡之能够带足了人马。 第2章 到了 第二日中午,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装点好了,谢朝颜又推托几番,但是谢瑾言态度强硬的决定用过午膳后即刻出发。 “小姐,怎么办啊!表少爷还没到,我们难道真的要跟大少爷走吗?”安嬷嬷开口道,比起谢瑾言,她还是更希望王衡之带她们回去。 “别急,再等等。”谢朝颜面色平静的说道,她有预感,应该快到了。 “小姐,小姐,来了,表少爷来了,忠叔也回来了。”芜花慌忙的跑进来说道。 “太好了。”谢朝颜总算是放心了,只要王衡之和谢瑾言两人见面,他们两人必会起争执,谁也不服谁,自己就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兄长呢?他如今知道了吗?”谢朝颜问道。 “知道了,表少爷到的时候,大少爷就在门外呢?两人现在正在门外呢?小姐快去看看吧!”芜花开口道。 “好,走。”走在路上,谢朝颜将接下来的一切都想清楚了。 一路上,王衡之和谢瑾言,必定会盯紧对方,到了上京城后,怕是还会有一争,自己应该是回谢府呢?还是回王府? 走到门口,王衡之和谢瑾言两人剑拔弩张的,两人紧皱着眉头,因为两家积怨已久,他们之间难免也会有些争执。 两人见到谢朝颜来了,立刻缓和了自己的表情。 “阿灼!”王衡之见到面前女子,皮肤细润,柔光若腻,樱红的嘴唇娇艳若滴,腮边垂下的两缕发丝随风摇曳,为她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动的双眸,还有几分的俏皮,几分淘气,身着一身淡绿长裙,美若无瑕,美得竟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王衡之在心中想,没错,是他一直念着的阿灼。 “表兄。”谢朝颜走上前盈盈一拜,面带笑容,这些年来,她与他虽然会有书信来往,但是如今已是很陌生的两人了。 而且如今连他竟然也不顾儿时的情谊了,要将自己带回去给别人做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你......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儿时总趴在我背上的样子呢?一转眼,你都长成大人模样了。”王衡之有些手足无措,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女孩,很是激动。 “是啊!表兄,我们也有将近十年没见了。”谢朝颜看到他,还是有些伤感的,儿时发生的那些事,历历在目,有时候觉得就像昨日才发生过一样。 面前的男子,她能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他幼时的模样,面上分明的轮廓,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剑眉下有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薄薄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王衡之高兴的说,细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眼角间不经意落下的泪。 谢朝颜淡淡的笑着,没有回应,记忆中的王衡之,的确待她很好,自幼她就喜欢粘着他,可是如今他们之间间隔了十年,也在也回不到从前了。 谢瑾言看着他们,他能够瞧出来,谢朝颜明显待王衡之比他亲近,看来先前祖父和伯父的猜想是对的。 “好了,朝颜,我们该上路了。”谢瑾言走到谢朝颜身边,拉过她的手,就要带她上马车。 “站住!”王衡之冷声道,然后将谢朝颜护在身后。 “瑾言兄,阿灼是我的表妹,今日我来此,是奉我祖父和父亲的吩咐,接她回上京城,一家团聚。” “巧了,我也是,而且,衡之兄,好像是我先来的吧!怎么也应该分个先来后到吧!”谢瑾言伸手就要去牵谢朝颜的手,将她带走。 但是被王衡之拽住了,“瑾言兄,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们谢家将我姑母和阿灼赶出谢家的,今日有什么资格将她带走?”王衡之愤怒的说道。 “但你也别忘了,她谢朝颜,乃是谢家女,伯母乃是谢家妇,族谱上写的清清楚楚。”谢瑾言甩开了王衡之的手。 然后两人就开始厮打起来了,两家的部曲也开始殴打双方。 谢朝颜站在一旁冷眼观看,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凭什么自己要任由他们摆布。 谢瑾言和王衡之两人都自幼习武,如今也都在朝堂为官,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都是手掌兵权的一方将领,两人的功夫都很不错,打的不相上下,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点儿小伤。 这时候,轮到她上场了,“够了,都住手。” 谢朝颜走上前,将他们两人分开,“兄长,表兄,别打了,你们两个的任务是要带我回上京城,那我只要回到上京城,你们两个的任务就都完成了。”谢朝颜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忠叔,带路。”谢朝颜说道。 “是。” “不过,我要先去祭拜一下我母亲。”谢朝颜有些伤感的说道,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这辈子都可能回不来了。 王衡之听到谢朝颜提到了王璇,他立刻将谢瑾言松开了,走到谢朝颜面前,带有歉意的说道:“好,阿灼,我陪你一起去祭拜姑母。”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眼睛红肿的开口。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谢氏祖坟,谢朝颜跪在王璇的墓前,“母亲,女儿就要走了,离开这儿了,以后怕是不能再来看您了,您别担心女儿,女儿一定会好好的,不让您担心的。”谢朝颜红肿着双眼,努力忍者不让眼泪流下来。 “姑母,衡之来迟了。”王衡之跪在王璇的墓碑前,很是愧疚懊恼,姑母对他那样好,可是在她遇难时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愧对姑母的教养之恩。 谢瑾言对王璇其实印象不是很多,当初王璇去世时他已经九岁了,但是当时他一直跟随自己的父亲谢聪外放到杨州郡了,等到他回到上京城的时候,才知道大伯母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堂妹已经走了。 谢瑾言行过晚辈的礼,然后就走开了,他也能够理解谢朝颜的孝心,所以也愿意将时间留给她。 他刚刚也想明白了,谢朝颜应该是早就知道王衡之要来了,所以才几番推迟上路,为的就是等他,看来王氏的人已经知道了,或许他们对谢朝颜的婚事也有了打算。 “起来吧!姑母一定会保佑你的。”王衡之将谢朝颜搀扶起来。 “但愿如表兄所言。”谢朝颜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走吧!”谢朝颜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她没有回头,就像她从来都没有回头的那条路可走...... ...... 路上,王衡之和谢瑾言也没再争吵什么,两人还算和睦,谢朝颜想了想,其实若是没有当初的那些事情,他们两个或许能够成为很好的知己朋友,两人都是天之骄子,自幼聪慧伶俐,被家人寄予厚望。谢朝颜常常看到他们两个,觉得他们就像照镜子一样,很相像的两人。 “小姐,两位少爷都派人送了一封信出去。”忠叔趁着休息的时候来到谢朝颜身旁说道。 “小姐,要不要我派人将信截下。” “不用,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谢朝颜开口道。 “可是小姐,到了上京城,我们应该怎么办啊!要不要我提前一步到上京城,先买下一座宅子。” “不用了,忠叔,我心里自有打算的。”谢朝颜对着他笑了笑。 “是。”忠叔只好没在说什么了,他知道,谢朝颜自小就是个有想法的,对于她的决定他向来是支持的。 ...... 一路上,都很是顺利,大约是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独有的族徽标志的原因,他们从未遇到过什么麻烦。 看来,天下百姓也都知道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外的名声,真真是荣耀至极啊!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他们在八月初终于赶到了上京城。 上京城郊外,王光在其长子王敦的陪同下在这儿等候着谢朝颜的到来。 “父亲,您看。”王敦扭头看了看后面,是陈郡谢氏的马车。 王光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马车停下,下来了两个男子,一个是谢桀,一个是谢安。 “王大司马,没想到今日会在这儿遇到你。”谢桀上前笑道。 “哼!少来了,哪有你们谢家的动作快啊!阿灼乃是我王某的外孙女,她母亲早逝,她的婚事可不是能由你们谢家决定的。”王光直接挑明来意。 两家其实都各有心思,暗中互相较量。 “王大司马此言差矣,朝颜乃是我谢家女,她的婚事自然是由我们做主的,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朝颜没了母亲,可是还有安儿这个父亲在,又哪能轮到你们王氏来插手呢?”谢桀直接回怼。 “哼!你们谢家当初将我的女儿逼死了,现在还有脸来说这话。”王光也不给彼此留什么脸了,直接开口道。 “王大司马这话可就错了,你的女儿,怎么会是我们谢家逼死的,难道她王璇不是从你们王家出来后一病不起的吗?”谢桀继续反驳道。 “你......” “父亲息怒,他们来了。”王敦指着前面的马车开口道。 “父亲。”谢安也说道。 第3章 见面 很快,两辆马车上分别下来了两个年轻的男子,分别是王衡之和谢瑾言。 “祖父,父亲。”王衡之下了车就来到王光和王敦面前行礼。 “祖父,伯父。”谢瑾言也是如此。 “这一路,辛苦了。”王敦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然后王衡之走到后面的马车前,将谢朝颜搀扶着走了下来。 谢朝颜一路舟车劳顿,脸色看着并不好,一直在强撑着。 “多谢表兄。” 谢朝颜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人,那本该是她最该依仗的家人,可是他们却不值得...... 谢朝颜看到他们就想起了当初奄奄一息的王璇,是他们,都是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逼死了...... 谢朝颜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缓缓地走到他们几人面前。 “朝颜给几位长辈请安。”谢朝颜对着他们盈盈一拜。 “快起来,快起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你。”王光抢先一步走到谢朝颜面前,将她搀扶起来。 “像,长得真像你母亲。”王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好像已经湿润了,或许是真的透过自己看到了已逝的长女王璇吧!谢朝颜看着他,心中在想,或许这些年来,他也曾有那么一刻后悔过吧! “朝颜,还记得父亲吗?”谢安在谢桀的示意下走到谢朝颜面前。 谢朝颜想到儿时,她的父亲也曾将她放在肩膀上,带着她嬉闹玩耍,可是为什么如今连她的小字都忘了,记忆中,好像所有人都会唤她阿灼,而不是朝颜...... “当然记得。”谢朝颜淡淡一笑。 “没想到,当初在父亲背上吵着要父亲陪你玩的小女孩,如今都长大了。”谢安欣慰的说道,当初,她的降生,是所有人的期待,即便不是能够血脉相承的男子,可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欢喜的。 “是啊!女儿也没想到。”谢朝颜神情淡然的说道。 “走,跟父亲回家,你祖母念叨了你好几天了。”谢安拉着谢朝颜的手,就要走。 但是却被王敦给阻止了,“回家?那个家还有朝颜什么位置吗?啊?你早已另娶继室,我们王氏与你们谢氏一族早就分道扬镳了,我们王氏的女儿,凭什么要跟你回谢家。” “呵~就凭朝颜是我谢安的女儿,这一点儿,谁都改变不了,父母在,不远游,我这个父亲还在,她怎么不能随我回谢家。”谢安反驳道。 “父母在,不远游,那你这些年做了什么,让朝颜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待在陈郡那么多年,你早干什么去了。”王敦讽刺道。 “那也是我们谢家的事,跟你们王家有什么关系,是我先派人去接的朝颜,你们王家不过是看不惯我与朝颜父女团聚,硬要插在我们父女之间。”谢安气道。 “什么父女,狗屁父女,这么多年,你对朝颜不闻不问,此次派人接她回来,还不是因为朝颜到了能嫁人的年纪,好将她尽快嫁出去,能够再得一门好姻亲。” “你胡说!” “够了,父亲,舅舅,你们别在吵了!”谢朝颜看不下去他们那张口闭口就是为她好的一副嘴脸,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话。 “外祖父,舅舅,父亲说的对,父母在,不远游,如今朝颜失去了母亲,不想在失去父亲了。”谢朝颜对着王光和王敦一脸歉意的说道。 “孩子,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你要是跟着他们回到谢家,那可真是要遭罪了。”王光握着谢朝颜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外祖父,孙女知道您是为孙女着想,但是如今,在这个世上,父亲是孙女最亲近的人,孙女理应承欢其膝下,以尽这些年来亏欠的孝心。”谢朝颜故作一脸为难的说道。 谢安在听到谢朝颜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很是心虚,羞愧。 而王光和王敦听到谢朝颜此番话,觉得谢朝颜莫不是愚孝之人,看来这些年,没有人悉心教导,已经长歪了。之前还有些犹豫,现在已经决定了。 “阿灼,你真的想清楚了,不跟我们回去吗?要回谢家吗?”王衡之一脸焦急的问道。 他劝了多久,才让祖父和父亲同意让他将她接回来,日后他才能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啊! “表兄,我当然想清楚了,这些年再清楚不过了。”谢朝颜一脸从容的说道,如今她已经知道王谢两家的打算了,她当然哪家都不想回去,可是谢家还有她在乎的人,谦姨和夕颜,她必须确保她们两个的安全,之后才能做进一步打算。 “好了,朝颜,跟祖父回去吧!”谢桀开口道。 “是,祖父。” “外祖父,舅舅,表兄,那朝颜就先走了。”谢朝颜行过礼后就跟在谢桀和谢安的身后,然后又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去。 “祖父,父亲,我们就任由他们谢家将朝颜带走吗?”王衡之愤恨道。 “衡之,先前祖父答应过你的承诺,今日就算了吧!你另想一个想要的吧?”王光对谢朝颜很是失望,这些年来,他时常会陷在愧对长女的恐惧中,所以想要弥补在这个外孙女身上。 所以在衡之提出想要求娶谢朝颜时,他有一瞬间的动摇,或许可以这样补偿自己的女儿。 但是今日看来,谢朝颜难以担得起琅琊王氏一族宗妇的责任。太过愚孝,不分是非,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心偏到了谢氏一族。 那么,她就只能嫁给延平郡王了,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儿打算了。 “祖父……您答应过孙儿的。”王衡之不甘心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女子,竟然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衡之,你要清楚,日后你的妻子,要能够担得起我们琅琊王氏一族的担子,今日你也看见了,她能吗?她的心早已偏到了谢氏,这样的女子,我们王氏娶进来有何用?”王光呵斥道,说完就上了马车,冷声道:“走,回府!” “是。” “祖父……” “衡之,你祖父说得对,听话,这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你又何必非要她一人呢?”王敦劝道。 “父亲,难道连您也忘了与姑母当年的诺言了吗?姑母说过,阿灼日后会是我的妻子,当年的信物也还在,难道连您也要背弃信言吗?”王衡之质问道。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绝对不会。 “放肆!这是你与为父说话的态度吗?”王敦没想到自己精心栽培的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与自己说话。 “父亲恕罪,但是今日儿子与您就说个明白。我一定要娶阿灼,若是此生不能娶阿灼为妻,那儿子宁愿此生不娶。”王衡之下定决心道。 “你……” “儿子告退!”王衡之不顾王敦在后面的喊叫,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 谢朝颜坐在马车上,细细的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芜花,去将忠叔叫来,我有事要跟他说。”一路上,谢朝颜并没有将王璇交到自己手上的所有部曲曝光,而是大部分的人都在他们身后远远的跟着,包括王璇的大部分嫁妆。 跟着他们后面的那几辆马车上,大多都是些赝品,这是她两个多月前就吩咐下来的,王璇的嫁妆实在是太过惹人注意,让人难免不起贪心。 虽说陈郡谢氏也不一定会看的起这些,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她才会这样安排。 “小姐,有何吩咐?”忠叔来到马车边上。 谢朝颜掀开帘子,小声说道:“忠叔,你带着几人,悄悄的溜走,接应一下后面的人,你不用跟我回谢府了。” “小姐,我怎么能不在您身边呢?万一他们谢家的人欺负你怎么办?”忠叔一脸的不放心。 “忠叔,你别担心,他们此次接我会来,是有目的的,暂时是不会动我的。”谢朝颜笑道,而且还会好好善待自己。 “好,我听小姐的。” “嗯,万事小心,找个落脚点,之后我会想法子出府与你们联系的。”谢朝颜嘱咐道。 “是。”然后忠叔就悄悄的带着几人溜出了队伍当中。 前面的马车里,谢桀开口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见到人就立刻带回来,怎么还是跟王家的人联系上了。” “祖父恕罪,是孙儿路上愚钝,耽搁了些时日。”谢瑾言没有将谢朝颜故意拖延之事告诉他们。 “好在朝颜还是跟着我们回来了,父亲,您就别怪瑾言了。”谢安开口道。 “罢了!路上,朝颜对王家那小子态度如何?”谢桀必须知道谢朝颜究竟是更在乎他们哪一边,即便她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他们谢氏。 “朝颜与他关系很是亲近,这些年好像还一直都有书信往来。”谢瑾言倒是将自己路上看到的,分析出来的没有任何隐瞒的交代了出来。 “依你所见,她到底是偏向哪一边呢?”谢桀冷声问道。 “依孙儿看来,她是偏向他们王氏,但是朝颜最后是选择回到我们谢氏,孙儿想朝颜的心还是有希望偏向我们谢氏的,只要我们今后好好待她,孙儿想她日后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谢瑾言说道。 “是吗?”谢桀陷入了沉思,希望能够如他所想的那般。 第4章 团聚? “祖父,您真的要将朝颜嫁给南安王做妾吗?”谢瑾言小心的问道,这些日子他与谢朝颜相处的还是不错的,谢朝颜是个聪慧温婉之人,不应该落得个给人做妾的下场。 “南安王手握兵权,他的生母袁贵妃又出身胶东袁氏,身份显赫,只可惜婉颜现如今都没能诞下嫡子,朝颜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与南安王的联姻绝对不能断。”谢桀一脸深意的说道,当初倘若是南安王登基,他们谢氏一族如今会是更加显赫。 谢婉颜是谢桀的二弟谢玄的嫡长孙女,比谢朝颜大五岁,嫁给南安王五载,到现在还没能生下一儿半女,陈郡谢氏与南安王府的联姻岌岌可危,他们谢氏一族必须再送一位谢家女送到南安王府。 谢安膝下还有两个女儿,一个是谢夕颜,一个是谢湘颜,但是年龄都不合适。谢瑾言还有一个嫡亲妹妹谢姝颜,可是她是要入宫的,也不合适,而且要送去王府做妾,谁都不舍得自己的孩子,想来想去,最终只有谢朝颜合适了。 “是,孙儿知道。”谢瑾言不敢再说什么了。 ...... 谢家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父亲,祖父......” “家主......”一行人纷纷给谢桀和谢安请安。 “夫君,朝颜呢?”谢老夫人杜氏开口道。 “祖母,我在这儿呢?”谢朝颜还没有下马车,她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朝颜给祖母请安,给各位长辈请安。”谢朝颜站在众人面前面带笑容的盈盈一拜。 “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杜氏一把拉过谢朝颜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谢朝颜。 谢朝颜神情淡淡的看着面前看着慈爱和善的老人,这是她的祖母,幼时最喜欢将她抱在怀里的亲祖母,可是当初母亲去世后,也是她用一副凶恶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朝颜,可还记得我吗?”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上前来,那女子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瞧着她身上的穿着,想来这位应该就是嫁给南安王的谢婉颜了吧! “婉颜姐姐,朝颜自然记得你,幼时婉颜姐姐总会带着我出去玩的。”谢朝颜一脸笑意的看着谢姝颜。 “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那时候那么小,竟然还记得。”谢婉颜一脸感慨的说道,但是在看到谢朝颜这张脸的时候,手中的帕子就要被她揉碎了。 她清楚大祖父的意图,也知道谢家如今只有谢朝颜合适,可是看到她的这张脸,她就忍不住想要将她给毁了。 “婉颜姐姐幼时对我多有照顾,朝颜多年来都不曾忘记过,自然铭记于心。”谢朝颜一脸感激的说道,那时候谢桀与谢玄还没有分家,她们两个的确很要好,但是之后就变了,什么都变了。 “朝颜,我是你二婶,还记得我吗?”一位看着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上前来,她是谢瑾言的母亲刘氏,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女子一脸的秀气,女子很是长相艳丽,容貌略带妩媚,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朝颜见过二婶,见过姝颜妹妹。”谢朝颜扭过身子给她们两人行过礼,谢姝颜只比她小三个月,幼时两人经常会在一起玩。 “你和姝颜自幼就玩的好,这次回来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刘氏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朝颜姐姐。”谢姝颜笑容满面的,光彩照人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的。 “来,朝颜,见过你的母亲。”谢安将谢朝颜带到一个看着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面前,她身后还有一双十岁左右的儿女。 想来这就是谢安之后娶的继室顾氏吧! 谢朝颜看了看面前的三人,深吸了一口气喊道:“朝颜见过母亲。”母亲,对不起,女儿如今要开口换别人母亲了,希望您别生气,在女儿心中,只有您才是我的母亲。 “快起来吧!”顾氏一脸和蔼的将谢朝颜搀扶起来,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她的容貌,真真是绝色啊!这样的容貌,但凡是男子,怕是都没有不会心动的。 “瑾瑜,湘颜,见过你们的长姐。”顾氏对着身后人说道。 “见过长姐。” “不必客气。”谢朝颜淡淡的开口。 然后谢朝颜又看向了站在谢瑾瑜和谢湘颜身后的女子,那女子正眼含热泪的看着她呢。 谢朝颜一眼就认出谢夕颜了,但是两人都知道此时不宜说话,只是默默的看到彼此一眼就好了。 “好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见,都进去吧!”谢桀开口道。 “是。” “你做母亲的,带朝颜去她的院子休息吧!朝颜,好好休息,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杜氏对着顾氏说道。 “是,母亲。” “是,祖母。” 接着谢朝颜就被顾氏带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看着既陌生,又感到熟悉的地方,谢朝颜觉得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就在眼前。 “这暮云斋,这么多年来,你父亲都没让人动过,一直保留着,看看,还是不是从前的样子。”顾氏将谢朝颜带到院子里。 谢朝颜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的确,跟记忆中的很像,“是,有劳母亲为朝颜操劳了。”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派人打扫打扫而已。”顾氏笑着说道,这暮云斋,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还想搬过来呢?但是跟谢安提过好几次,他都没同意。 而且这暮云斋一向都是封着的,几个月前,谢安才吩咐她派人将它打扫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换过,而且要跟从前的一模一样,废了她好些精力。 “你一路上舟车劳顿,好好休息吧!”顾氏说道。 “是,母亲,母亲慢走。”谢朝颜对着顾氏恭敬的行礼。 “嗯。” 顾氏离开后,安嬷嬷就开始大量院子里的一切,她们夫人生前待过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回来,再次踏进这个院子。 但是安嬷嬷很快就发现了,这院子看着像是重新修整过,好多桌椅都是新的。 谢朝颜只是愣愣的看着院子里的石桌,幼时母亲经常会在那儿教她识字,读书,往日的一切都涌入脑海里。 “母亲,这个字好难写啊!阿灼可不可以不写了。” “不可以,来,母亲教你。” ...... 此时,谢朝颜眼里满含热泪,心中都是对王璇的怀念。 “小姐,怎么了?是又想起夫人了吗?”安嬷嬷一脸担忧的问道。 “无事,嬷嬷,不过是有些睹物思人罢了!”谢朝颜擦了擦泪水。 “这院子,像是被重新修整过似的,而且奴婢还发现,夫人从前用的梳妆台都被换过了。”她在王璇身边那么多年,她身边的一切,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罢了!想来我那位父亲对这里怕是一步都不想踏入吧!”她依旧记得母亲生前的最后两年,也是当时皇位竞争最激烈的那两年,谢安每每踏入这儿,便会与母亲大吵一架,有时甚至会动手责打母亲。 “嬷嬷,你们收拾一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那小姐您好好休息,奴婢带着芜花和苁蓉她们去整理行装。” “嗯。” ...... 谢家正堂里,谢桀夫妇,谢安,还有谢玄和谢瑾言都在这儿。 “兄长的意思是,想在中秋宫宴时,就将朝颜引荐给南安王殿下。”谢玄开口道,他的孙女肚子不争气,没能诞下南安王的嫡子,而且这些年来他的官职不显,大多是情况下,都只能听自己这位兄长的安排。 “是,怎么了?二弟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并无,只是会不会太着急了些。”如今距离中秋宫宴已经没几天了。 “也不急了,王府的兰侧妃已经有孕在身了,早一点儿进王府,也能早一步生下儿子。”谢桀说道。 “那就依兄长所言吧!”谢玄想了想只好答应。 “对了,这些日子,你派个嬷嬷去,教教那丫头规矩,毕竟是要入王府的,礼仪规矩这边不能出一点儿差错。”谢桀转身对杜氏说道。 “是,老爷放心。” 谢瑾言听着他们的安排,心中有些不满,现在这些都是他们的打算,那谢朝颜那边呢?难道什么都不告知她吗? “祖父,那朝颜那边,不需要提前告诉她吗?”谢瑾言开口道。 众人的眼神片刻都落在他的身上。 谢桀看向谢瑾言的眼神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但是依旧冷声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何须告知女儿家的。” “况且南安王乃人中龙凤,这么好的夫婿,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若是他们依旧如从前那样对她放任不管,她只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是,是孙儿愚钝了。” ...... 晚上,所有人汇聚一堂,为谢朝颜接风,很是热闹,谢朝颜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 席间杜氏和刘氏对她很是亲昵,一直给她夹菜,谢婉颜和谢姝颜也是如此,好似她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用过晚膳后,谢朝颜又被拉着和她们说贴心话,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她们说,而谢朝颜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认真听。 但是谢朝颜能够察觉到,屋子里始终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她能够观察出来,是谢婉颜,也是,自己的丈夫要纳妾,而自己还不能反对,不生气才怪呢? 第5章 请求 终于,终于散了,谢朝颜终于能够离开这儿了。 谢朝颜带着芜花和苁蓉飞快的离开了,准备回去休息,路上遇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女子的声音。 “母亲,你说,谢朝颜那个小贱人,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日后她进了王府,王爷眼里哪儿还有我啊!”萧淇本就好色,王府里的侍妾通房数不胜数,这些年不过是看在谢氏一族的面上,不敢将她们抬为侧室罢了。这谢朝颜可就不一样了,同样是谢家女,萧淇宠爱她,自己还要大度,不能善妒。 “好了,她不过是你生子的工具罢了,等她生下孩子,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而且,你看看,你大祖父,大祖母她们,这些年来,嘴上连提都没提她,不过是因为家里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这才想起她来,将她送去王府,好维系这我们谢氏一族和王府的姻亲关系,不过是个妾室,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要怪只能怪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这才要去母留子。”谢婉颜的母亲曹氏劝道,他们谢家二房一向势微,依赖于大房,当初若不是大房的女儿里没有合适的人选,这南安王王妃也落不到自己女儿头上,现在他们二房没人,只能从大房中挑选女儿,挑来挑去,谢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做妾,也都不想让自家的女儿做妾,这才想起了待在老宅的谢朝颜,不过是个弃子,能够发挥这最后一点儿的价值,他们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母亲......”说到这,就是谢婉颜的痛了,她与萧淇成婚近五年了,都没能诞下一儿半女,王府的庶子也不少,而且还有一个同样出身高贵的兰侧妃,如今也已有孕在身,她这才急了。 “好了,只要有谢氏女和王爷的血脉在,我们谢氏和王府的姻亲就还在,最终受益的人只有你,别计较这些了,听你祖父的意思,是之后的中秋宫宴,就会将她送去,你回去,好好同王爷说说,还有宫里的袁贵太妃。”曹氏安抚道。 “是,女儿知道了。” 说完两人就走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谢朝颜她们,看到她们离开了,才走了出来。 “小姐,她们真的太过分了,难道我们就任由她们拿捏吗?”芜花气愤的说道。 “是啊!小姐,这个谢婉颜真不是东西,呸!”苁蓉朝着她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中秋宫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谢朝颜攥紧自己的衣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琅琊王氏府邸。 书房里,王光还在处理宫务,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开口道:“衡之还跪在外面?” “是,家主,少爷还跪着呢?”管家开口道。 “唉!”王光颇有些无奈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王衡之跪在院子里,从回来后就一直跪着,谁劝都不起。 “衡之,起来吧!你这是在逼祖父。”王光阴沉着脸说道。 “祖父,我们已经对不起姑母了,难道您还要对不起她唯一的女儿吗?。”王衡之用力的磕在地上,当初他还年幼,没能护住姑母,还有阿灼,如今他说什么都要护她一生周全。 “况且,阿灼也不见得心是偏去了他们谢氏,那谢瑾言比孙儿早到陈郡六日,是阿灼一再阻拦,他们才会一直没能出发,而且阿灼还派了自己身边的人在路上接应孙儿,祖父,或许,阿灼真的只是因为谢安,那是她的父亲,所以才会跟谢家人走的。”王衡之继续请求道。 他这些年来,勤奋刻苦,文武双全,为的就是能够得到祖父的认可,能够光耀门楣,用足够的实力,来换取自己的婚事可以由自己的心意决定,明明之前都已经同意了,可是为什么现下又要反悔呢? “祖父,阿灼必定不会给别人做妾,延平郡王这些年来,是什么人,您也清楚啊!难道您真的要这样对待姑母,对待阿灼,您难道想让姑母在天之灵都过得不安生吗?祖父......”王衡之跪直身子,一脸恳求的眼神,然后缓缓地又将头磕在了地上。 王光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最后说道:“罢了罢了!” “衡之,起来吧!祖父会再考虑考虑的,你这几日,找个机会,将阿灼带到府里来吧!你祖母这些年也一直记挂着她,想见她呢?”王光对着王衡之说道。 “是,多谢祖父。”王衡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祖父这是被他说动了,他和阿灼,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地。 ...... 谢朝颜回到上京城地第二日,杜氏就安排了嬷嬷前来教导谢朝颜规矩。 其实这些年,谢朝颜身边虽然没有长辈地教导,但是王璇在去世之前,早就为她做好了打算。 昔日教导王璇规矩的赵嬷嬷,一直跟随在谢朝颜身边,她自小的规矩,一言一行,都是赵嬷嬷教导的,琴棋书画,虽说不是样样精通,但也有自己的特点,谢朝颜最差劲的怕是只有女工了,无论绣什么,都是四不像。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人来了。”芜花走到谢朝颜身边说道。 “快请。”谢朝颜刚刚正想给忠叔传书,王璇当初也留了些人在谢家,这些年来,她能够与谦姨娘和夕颜传信,也是通过他们这些人的。 谢朝颜看了苁蓉一眼,然后苁蓉心领神会,将纸笔都带下去了。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顾氏身边的得力嬷嬷盛嬷嬷,还带着两位看着头发都有些白的妇人走了进来。 “嬷嬷请起,可是母亲有事?”谢朝颜面色恭敬的询问道。 “回大小姐,是夫人嘱咐奴婢来给大小姐送两个嬷嬷来,教导大小姐规矩的,马上就是中秋宫宴了,这次家主也要带大小姐进宫,所以想提前教教您规矩。” “还请嬷嬷替我谢过母亲,我在祖宅这些年,过于散漫,这些规矩什么的自是不懂的,有劳母亲挂念。”谢朝颜一脸的感激,昨日用晚膳的时候,她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还被谢婉颜和谢姝颜嘲笑了呢? 她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大小姐客气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嬷嬷慢走。”谢朝颜对着顾嬷嬷行了一个半礼。 她这样处处附小做低,为的就是让她们以为自己好拿捏,装无辜,不懂,对她来说,还不是信手捏来吗? “见过两位嬷嬷。”谢朝颜故意行的不规范的礼。 果然那两人就上当了,赵嬷嬷在叫她规矩的时候,将那些错误的示范也都交给她了,这几日他们怕是都以为自己那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吧!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王璇会为她做了那么多,连长远的打算都做好了。 “奴婢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 “奴婢刚刚看到小姐的规矩行的不是很标准,既然夫人将奴婢等安排来教导大小姐规矩,奴婢想就从行礼开始吧!”其中一个看着面色很精明的嬷嬷开口道,她是段嬷嬷,另一个是钱嬷嬷。 “好,就听嬷嬷们的。”谢朝颜一脸温顺的开口道。 ...... 一上午,谢朝颜都在跟着学习规矩礼仪,这些她早就融会贯通了,不过在她们面前,还是要装作愚钝的样子。 王氏和谢氏不过是想利用她的婚事谋取利益罢了,但是她也要在其中为自己牟利,所以,倒不如自己选…… …… 这些年,谢府里也有不少王璇留下的人,他们都很小心,即便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但是也能抽身出来。谢府曾经在王璇去世后,将府里的人来了一波清洗,他们中也有人被赶了出去,但是很快就在谢府招人时又给补了上来。 “小姐,晚上,谦姨娘和夕小姐悄悄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晚上会过来一趟儿。”安嬷嬷说道。 “嗯,知道了,晚上,你们小心点儿。”谢朝颜开口道。 “嗯,小姐放心。”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谦姨娘和谢夕颜悄悄的来了。 “小姐放心,外面的婆子丫鬟,还有守门的,奴婢早就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药,现下他们都睡着了。” 芜花和苁蓉刚刚假意过去讨好,又是送茶水,糕点的,又是曲意奉承,他们就都上当了。 “嗯。” 安嬷嬷带着谦姨娘和谢夕颜走了进来。 谦姨娘老了很多,看着状态也不是很好。 谢夕颜如今只有十三岁,当年她离开谢家的时候她才三岁,如今也长成清秀佳人了。 “大小姐。”谦姨娘见到谢朝颜,立刻就哭了起来。 “大姐姐。”谢夕颜虽然对谢朝颜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这些年来,谦姨娘一直在跟她说从前的事情,两人也多是在信中联系,但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却与日俱增。 “谦姨,夕颜。”谢朝颜走到她们面前,轻轻的唤着她们,这些年她最牵挂的就是她们两个,因为她知道只有她们两个对她是全心全意,毫无所求的为她好。 “谦姨,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谢朝颜安慰道。 “是,大小姐回来了,我应该高兴,要是夫人还在的话,她也会高兴的。”谦姨娘擦了擦眼泪,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哭哭啼啼的。 “这些年,你们在谢家过的好吗?”她们从未在信中透露过自己的情况,许是怕她担心。 “好,一开始夫人刚去世的时候,府里难免会苛待了我们,但是后来许是他们觉得我们过于安分,也就没怎么在为难我们母女了。”谦姨娘说着。 “那就好。”谢朝颜知道她们过的好就很知足了。 “大姐姐,你这次回来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的要嫁给南安王吗?”谢夕颜从昨日就担心不已,她也知道谢婉颜向来是心胸狭窄,以己度人的人,若是大姐姐真的嫁到南安王王府去,怕是有的罪受了。 “你们别担心,我自有打算。”谢朝颜现下只能这样安慰她们。 “听说,家主也派了大少爷去接你。”谦姨娘说道,她是王家婢女出身,所以依然保留着从前的称呼。 “嗯,这次表兄也去了陈郡。” 之后的日子里,谢朝颜依旧是学着规矩,时不时还会在杜氏和顾氏跟前听教,在众人面前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晚上时分,谢朝颜一直在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管了,我们明日去拜见外祖母吧!”谢朝颜决定道。 “啊!小姐,可是谢家的人会同意吗?”芜花担心道。 “是啊!奴婢觉得他们不会允许的。”苁蓉也是一脸的担心。 “不会,我这都回来好几天了,若是长时间不去拜见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传出去,对谢家的名声怕是也不好吧!”而且她能感觉出来,王光定然不是那种会被别人拿捏的人。 …… 第6章 王家 第二日,谢朝颜一早起来,就去了杜氏的院子里请安。 如今虽是顾氏当家,但是她要出门去王家,怕是还要杜氏的同意。 杜氏看来也是刚起不久,谢朝颜走进来的时候,她刚穿戴好。 “孙女给祖母请安。”谢朝颜上前恭敬的行礼。 杜氏见谢朝颜如今行礼已经比从前规矩了许多,很是开心。 “朝颜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杜氏一脸的笑意。 “回祖母,孙女是有事想求祖母。” “哦?什么事?”杜氏听到谢朝颜的话,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孙女已经回来多日了,还没能去拜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呢?所以孙女今日想去拜见一下他们二老,已尽这些年来没能尽到的孝心。”谢朝颜一脸从容的说道。 杜氏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嗯,按理说的确如此,不过……”杜氏看向谢朝颜的眼神很是凌厉。 “不过什么?祖母,孙女去看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这有什么不妥吗?”谢朝颜一脸委屈害怕的说道。 “也不是,你才刚回来不久,祖母还没跟你好好待几天呢?你去了王家,怕是他们也要留你住几天呢?祖母可舍不得你。”杜氏拉着谢朝颜的手,一脸心疼的说着。 谢朝颜看着杜氏这副装模作样的神情,真是感到恶心。 “祖母放心,孙女就算是被留在外祖父家,也不会待很久的,不过是几日而已,这儿才是孙女的家啊!”谢朝颜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 “祖母,您就答应吧!孙女很快就会回来的,祖母不用舍不得孙女。”谢朝颜在心里冷哼道,装模作样,谁不会啊! “那……那你就去吧!要是他们王家的人要留你住下,可一定要拒绝,早去早回。”杜氏没办法只能答应,她也清楚,若是谢朝颜长时间不去王家,到时候怕是她的婚事,王家是必会插手的。 “是,多谢祖母,那孙女这就走了。”谢朝颜眉开眼笑的说道。 “嗯,去吧!” “孙女告退!” “去,派人跟着,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刻回来禀报,另外派人去跟家主说一声。”杜氏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 …… 谢朝颜带着安嬷嬷她们出门了街上很乱,人来人往的,她也知道马车外有的人怕是杜氏派来跟着她的。 很快,她们就到了王府。 谢朝颜走下马车,看着威严的王府,牌匾上的那几个字,据说是本朝太祖皇帝亲自赐下的,真真是威严庄重啊! “去上前,就说……谢朝颜求见!”谢朝颜想了想开口道。 “是。” 守在门外的人一听立刻就进去禀报了,很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被一行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谢朝颜认出了她,是她的外祖母卢氏,安嬷嬷曾说过,当年外祖母是想让母亲和离,带着自己改嫁的,一再的劝说外祖父将母亲接回来,可是外祖父执意不肯。 外嫁女若是和离,那整个家族女子的名声就被毁了。 外祖母没能劝动外祖父,这些年,也是因为有外祖母的缘故,王衡之才能与自己没有断了联系。 谢朝颜对这位外祖母,心中还是尊敬的, 至少当年她为母亲争取过了,可是终究还是没能争取到。 “阿灼给外祖母请安。”谢朝颜站在离卢氏十步开外的地方跪在地上磕头。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卢氏走到谢朝颜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来。 卢氏在知道王衡之去了陈郡接谢朝颜回来的时候,很是高兴,一直在等啊等,那人她本来也是要跟着去郊外接她的,可是被王光以她身子不好拒绝了。 所以一直在家里等,没想到最终竟然没能等到谢朝颜,而是跟着谢家的人回了谢府。 之后她想去谢家看望谢朝颜,她怕谢家人会慢待她,但是依旧被王光拦下了。 卢氏满眼热泪,微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谢朝颜,“好孩子,外祖母终于见到你了,像,真像你母亲,真像阿璇。”卢氏摸着谢朝颜的脸,已经泣不成声了。 “外祖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卢氏呜咽的说着。 谢朝颜看到卢氏如今已经满头白发,苍老垂暮,这些年,她怕是一直活在愧对母亲的内疚之中,过的并不好。 “外祖母,孙女过的很好,您别担心。”谢朝颜安慰道。 “是啊!母亲,阿灼回来了,您应该开心才好啊!”王敦的夫人程氏说道。王衡之的母亲蒋氏去世三年后,王敦娶了程氏。 “是啊!母亲,您应该开心才是。”郑氏也安慰道。 王光有三子一女,长子和次子,还有谢朝颜的母亲王璇都是卢氏所生。 长子王敦,膝下有二子二女,长子是王衡之,长女是王妍之,次子王阳之,都是程氏所生,次女是妾室所出。 次子王导,妻子是郑氏。膝下二子一女,长子王襄之,长女王卿之,是郑氏所出,次子王敬之,妾室所出。 三子王简,是妾室所生,妻子是白氏,膝下一子二女,长子王成之,是白氏所出,两个女儿都是妾室所出,长女王宣之,次女王诺之。 “对,外祖母应该高兴才是,走,阿灼,跟外祖母回家。”卢氏紧紧的攥着谢朝颜的手,生怕她会离开。 “好。”谢朝颜的眼睛有些湿润,看到卢氏的样子,她心中泛起了涟漪。 卢氏拉着她坐在榻上,一刻也不愿意跟她分开,一直看着她。 “外祖母怎么一直看着阿灼。”谢朝颜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看到你,外祖母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女儿。”卢氏的眼睛微红。 屋子里的人见此又连忙安慰劝道。 “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先见见你大舅妈她们,还有妍之她们,这么多年没见,还认得她们吗?”卢氏带着她一一见过众人。 谢朝颜一一行礼,终于见完了,认识了所有人。 只是今日王光他们一众男子上朝的上朝,读书的读书,只有白氏的儿子成之在,其余人还没能见到。 谢朝颜陪着卢氏,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卢氏也会提起王璇从前还在的一些事。 “阿灼,可要待在家里,好好陪陪外祖母,好不好。”卢氏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脸的乞求。 “好,阿灼本就打算多陪陪祖母的,不然等到阿灼嫁人了,就更不能陪在外祖母身边了。”谢朝颜猜测卢氏一定不知道谢家打算将她嫁给南安王做妾一事,倒不如直接告诉她,凭着她对自己的疼爱和愧疚,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给人做妾的。 “嫁人?什么嫁人?嫁给谁?”卢氏一脸的疑问。 果然,她猜对了,卢氏果然不知道这件事。 “外祖母不知道吗?祖父他们接我回来是要给我安排婚事的,听说是南安王萧淇,还是一位王爷呢?”谢朝颜故作娇羞的样子。 “谁?南安王,可是南安王已有王妃,难不成,他们谢家是要将你送去给南安王做妾吗?”卢氏听到是南安王愤怒的捶打着榻上的枕头。 “母亲,你别生气,听阿灼慢慢说。”程氏连忙安慰道,她现在有些慌,毕竟现在全家都瞒着卢氏,没让她知道,他们想将谢朝颜嫁去延平郡王府。 “外祖母是什么意思?南安王已有王妃了吗?”谢朝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被人骗了的样子,一脸的无辜又无助。 “南安王的王妃是他们谢家的谢婉颜,他们谢家真是好样的,谢婉颜生不出儿子,就想将你送去王府,真是好样的,他们是当我们王家没人了吗?咳咳……”卢氏一口气没喘上来,咳了好久。 “母亲,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外祖母……”谢朝颜在卢氏的心口处轻轻的抚摸着。 “没事,外祖母没事,阿灼不用担心,阿灼放心,外祖母绝不会让你嫁去南安王王府的,外祖母一定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的。”卢氏握着谢朝颜的手,向她承诺道。 “是,阿灼都听外祖母的。” 中午,谢朝颜陪着卢氏用过午膳,之后卢氏要午睡,她就被程氏带到了王璇的闺房。 “来,阿灼,这就是你母亲的闺房了,这些年,你外祖母会经常一个人在这儿思念你母亲,除了会派人定期打扫一下,这里的东西都不曾动过。”程氏看着这屋子也有些伤感,她当初嫁进王家的时候,王璇还没有出嫁,她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子的性格的,可是谁能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 “多谢大舅母。” “不用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吧!” “是,阿灼恭送大舅母。” “嗯。”程氏点了点头就走了,之后派人给王敦送了封信去。 谢朝颜看着王璇的房间,这里她从前来过几次,但是也只有几次而已,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小姐,您休息一会儿吧!刚刚陪着老夫人说了那么多的话,肯定累了。”安嬷嬷开口道。 “嬷嬷,我知道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安嬷嬷就是从这儿嫁出去的,所以肯定知道这儿哪儿能休息。 “好。”安嬷嬷也知道谢朝颜怕是又想念夫人了,所以就带着芜花和苁蓉出去了。 谢朝颜看着王璇的闺房,在想,如果当年,母亲没有嫁给谢安,那该多好,她依旧会是受尽万千宠爱的琅琊王氏嫡女,就不会落得个那样悲惨的下场了。 谢朝颜躺在床上,闭上眼,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晚上,王光他们全都回来了,欢聚一堂,为谢朝颜接风。 王光这些日子始终还是在犹豫,但是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答应王衡之。 用过晚膳后,谢朝颜搀扶着卢氏回了房间,然后准备带着安嬷嬷她们回去休息,谁知路上遇到了王衡之。 “见过表兄。”谢朝颜上前行礼。 “阿灼。”王衡之的脸色看着好像不太好。 “表兄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开口道。 “我......阿灼......我有句话想问你。”王衡之吞吞吐吐的样子,脸上好像还有些害羞的表情,耳边微微泛红。 “表兄请说。”谢朝颜觉得王衡之好奇怪,扭扭捏捏的,实在是不像他,虽然她对他也没多了解。 “阿灼......我......”王衡之不敢直视谢朝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的心意。 终于,王衡之深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谢朝颜,一脸深情的开口道:“阿灼,你可知,当初姑母在世的时候,曾经为我们定下过亲事。” “什么?”谢朝颜一脸的懵,有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第7章 威胁 谢朝颜扭头看向安嬷嬷,安嬷嬷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当初您刚出生没多久,夫人的确曾提起过,当时还交换了信物,只是后来就在没人提起过了,而且两家也都默认这门亲事作废了,奴婢也就从来没跟您提过。” 谢朝颜嗯了一声,但是如今这门婚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王家的人逼死了她的母亲,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与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呢? “所以,表兄是什么意思?”谢朝颜冷声道。 “阿灼,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若是......若是你愿意,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王衡之一脸认真的说道。 “表兄,那么,我想问,外祖父知道这件事吗?外祖父会同意吗?”谢朝颜质问道,她现在不能明确的拒绝王衡之,她或许还需要他,也能够利用他。 “祖父现在......他之前答应过,只是如今......”王衡之不想骗谢朝颜,但是他有把握会说服祖父的。 “那就是外祖父不同意了。”谢朝颜觉得王光定然不会同意的。 “阿灼,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说服祖父的,只是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王衡之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这真是母亲曾经所希望的,外祖父他们也不反对的话,我自然不会违背长辈的意愿。”谢朝颜一脸从容的说道。 “这么说,阿灼,你是愿意嫁给我的,对吗?”王衡之此时已经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是。”谢朝颜想了想,如今答应王衡之比较稳妥些,至少说不定他真的能打消王光将她嫁给延平郡王的决定。 “太好了,阿灼,我......我真的太开心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劝说祖父同意的,你等我的好消息。”说完王衡之就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走了。 “小姐,您......”安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谢朝颜冷漠的眼神,虽说王衡之的确是个好人选,不过她了解谢朝颜,她对王家和谢家,是一样的,一样的痛恨。 “嬷嬷放心,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谢朝颜冷声道。 “是。” 谢朝颜本来的打算是希望卢氏能够为她寻一门亲事,只要人品端庄,家世简单,她就愿意嫁过去的。 只是没想到她和王衡之竟然还有这样一门婚约,若是王光真的答应了,那卢氏怕是也会答应。 谢氏一族如今虽然也在朝中有一席之地,但是怕是要争得过王氏,只怕难。 那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书房里,卢氏回去后,在谢朝颜离开后,就气势冲冲的来到书房,质问王光。 “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谢家打阿灼婚事一事。”卢氏用手指着王光质问他,自从王璇去世后,他们夫妻二人就有了隔阂,好些年都没主动说过话了,还是在王衡之去接谢朝颜后,两人的关系才缓和了许多。 “你这是干什么?”王光黑着脸看着老妻。 “你说,你是不是也跟谢家他们一样,对阿灼的婚事也有了打算,说,你想将我的阿灼嫁给谁糟蹋。”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王光被气的瞪着卢氏。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派衡之去将阿灼接回来,你没有目的吗?你像是会做这种没有好处可得的人吗?” “你......”王光被卢氏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突然,这时候王衡之直接兴奋的闯了进来,“祖父......” 王衡之进来就看到了自家祖父和祖母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后悔没听管家的劝,直接就闯了进来。 “孙儿见过祖父,见过祖母。” 王光和卢氏立刻缓和了自己的表情,这些年来,他们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是在小辈面前一向不会让人看出什么来。 “衡之怎么过来了。”卢氏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额~孙儿是有事要告诉祖父一声。”王衡之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什么事情,衡之这么开心啊!”卢氏看到自己的孙儿笑得这样开心,心中也很是开心。 “回祖父,回祖母,阿灼......阿灼她同意嫁给孙儿为妻了。”王衡之笑着说道。 “什么?”王光有些恼,王衡之现在这是在逼他吗? “祖父,是真的,阿灼刚刚亲口答应的,阿灼,她的心还是在我们王家的。” “衡之啊!你说什么?可是真的?阿灼愿意嫁到我们王家来。”卢氏在知道谢家的打算后,就开始在心中筹划了,本来她想为阿灼挑一门出身不用太显赫的人家,只要人品性情好,最关键的是要对阿灼好,那就行。 只是如今听到衡之这样说,她觉得这门婚事在好不过了,嫁回王家,自己也能时时将她带在身边照看着,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祖母,是真的。” “哎!那可太好了。”卢氏笑道。 “我跟你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尽快去谢家,将这件事告知他们,我们风风光光的将阿灼娶回来,并且断了他们谢家的打算,我们王家的孙女,竟然要被他们送去做妾,想得美。”卢氏颐指气使的吩咐着王光,也不管王衡之在身旁了。 王衡之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要是祖母知道祖父想将阿灼嫁去延平郡王府,那怕是有的闹了,唉!他之前就应该先私下里告诉祖母,说不定祖父早就答应了。 “你......唉!”王光看着卢氏,颇为无奈。 他和卢氏,年少结为夫妻,如今已有近四十年了,她出身名门望族范阳卢氏,两人一直相敬如宾走过了这些年,当年在长女一事上,两人生了嫌隙,以致这些年面和心不和。 罢了,罢了,家和万事兴,既然衡之喜欢,那就由着他吧! “好,听你们的。”王光甩了甩袖子,又坐回书桌前继续处理事情了。 王衡之一脸激动的看向王光,“多谢祖父成全。”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了。 ...... 第二日,卢氏就对她说了这件婚事,希望能够尽快办。 “外祖母,婚事,怕是还要与祖父和父亲商议,阿灼担心......”谢朝颜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你外祖父他们会去商议的。” “是。”谢朝颜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没过几日,王光在上朝之后,拦住了谢桀和谢安父子。 “王大司马,您这是何意啊!”谢桀阴着脸说道。 “谢大人,又何必这样看着老夫呢?”王光一脸嫌弃的说着。 “哼!既然今日见到王大司马了,那我也对你说一声,朝颜在你们王府也待了够久的了,今日便让她回去吧!”谢桀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她自然是不会回去的,今日老夫是要通知你们一件事,阿灼已经跟我的孙儿衡之定下亲事了,选个好日子,我们两家将庚帖一换,将婚事定下吧!你们虽说是阿灼的祖父和父亲,但是这些年来愧对她,她也就不用从你们谢家出嫁了,你们尽快将我儿阿璇的嫁妆送回我们王家,日后两家也就谁也不亏欠谁了。”王光悠哉悠哉的说着。 王敦和王衡之跟在王光的身后,王衡之一脸的笑意,虽说面前的几人都是阿灼的长辈,但是一想到他们这些年一再亏待阿灼,对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你......你,你放肆,我们谢家女儿的婚事,哪由得你们王家插手了。”谢桀瞪着眼睛,吹着胡子,一脸愤怒的看着王光祖孙三人。 “王大司马,您这可就做的过分了,朝颜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自该是由我这个父亲做主。”谢安涨红着脸反驳道。 “你闭嘴吧!父亲,你现在知道你是阿灼的父亲了,这些年,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这种父亲,都不配。”王敦一脸讽刺的说道,自己的妹妹就是被她逼死的。 “你......无论如何,我都是阿灼的父亲,她的婚事由不得你们做主。” “你来做主?你做主就是把阿灼嫁给别人做妾吗?”王光愤怒的说道,他这些年来虽然对阿灼不闻不问,但是他私下里也默许衡之与她联系,王璇的嫁妆他也没收回,更不可能会将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嫁给别人做妾。 “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什么打算,我今日告诉你们,想让我王光的孙女去给别人做妾,想都不要想,你们谢家愿意丢这个脸,我们王家可不愿意。”王光甩了甩袖子,带着王敦和王衡之离开了。 留下谢桀,谢安,还有谢瑾言几人面面相觑,“祖父,伯父,现下我们应该怎么办?”谢瑾言问道,虽然他也不赞成将谢朝颜送去南安王王府做妾,但是他的话,终究没什么分量。 “先回府。”谢桀说道,然后就走了。 他们回到谢府,在书房里商讨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父亲,这后日就是中秋宫宴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南安王那边早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交不出去人,怕是会惹恼了南安王啊!”谢安着急的说着。 “瑾言,去将你祖母叫来。”谢桀开口道。 “是。”谢瑾言知道祖父有些事不想让自己听到,于是乖乖的出去了。 “你母亲在朝颜身边安排了几个人,一直跟在她身边,今晚就给朝颜她们传信,让她自己回来。”谢桀嘱咐道。 “父亲,她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吗?”谢安不确定。 “由不得她,她若是不愿意回来,那绑也要绑回来,我们谢家不能失去南安王这门姻亲。”谢桀一脸阴冷的说着。 “是,儿子知道了,立刻吩咐下去。”谢安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谢瑾言跟杜氏就来到了书房。 “瑾言,你先出去吧!” “是,祖父。”谢瑾言只好乖巧的走了出去。 “夫君,可是有什么事?”杜氏开口道,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没事是万不可能将她叫来书房议事的。 “王家他们决定将朝颜许配给王家的长孙。” “什么?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杜氏一脸的震惊,他们王家不早就将她们母女抛弃了吗?怎么现在竟然会让嫡长孙求娶。 “后日中秋宫宴,连同浣颜一起带去,万一有变,先将浣颜送去觐见南安王。”谢桀说道。 谢浣颜是谢家三房的独女,谢桀有两个弟弟,一个是谢玄,还有一个是谢兆,不过三房人丁稀薄,谢兆只有一个儿子,膝下也只有一个孙女,之前从未将她考虑到其中。 “这......三弟那边能同意吗?”杜氏有些担心,毕竟三房可就这一个孙辈啊! “不同意也得同意。”谢桀黑着脸说道。 “是,妾身知道了。” “还有一事?”谢桀在杜氏耳边小声的低语...... ...... 王府晚上,杜氏身边的人来到谢朝颜身边,“大小姐,老夫人让奴婢等告诉大小姐一声,谦姨娘病了,一直念道着您,希望您能回去呢?” 谢朝颜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在威胁自己,怕是那晚谦姨娘和夕颜去暮云斋的事情他们知道了,而王家现在的打算,他们肯定也知道了。 他们用谦姨娘和夕颜,在告诉自己,一旦自己敢违抗他们,那么谦姨娘和夕颜就危险了。 “知道了,你们回去告诉祖母,我明日就回去。”谢朝颜平静的说道。 “是。奴婢告退。” “小姐,我们怎么办?”安嬷嬷见人已经走远了,着急的问道。 “明日,我们找机会回谢家。”谢朝颜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谦姨娘和夕颜任他们拿捏,自己若是要脱身,也要将她们带走。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芜花看着谢朝颜。 “奶娘,去给忠叔传信,明日让他们在王家附近守着。”谢朝颜想了想开口道。 “是。” “明日,去找表兄,他肯定会带我出府的。”对不起了,衡之表兄,我又要利用你了。 “对啊!表少爷,一定会愿意带小姐出府的。” ...... 中午十分,谢朝颜来到了王衡之的书房外,“表兄在吗?” “在的,表小姐稍等。” “好。” 王衡之听到谢朝颜主动来找他,高兴坏了,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阿灼见过表兄。” “阿灼,好了,不用多礼了。”王衡之本想伸出手将她扶起来,但是又怕唐突了谢朝颜,所以又将手收了回来。 “咳~阿灼可是有什么事吗?”王衡之笑着问道。 “阿灼回到上京城许多日了,还没能好好逛逛这上京城呢?表兄今日可有时间,我想让表兄陪我出去逛逛,表兄可有时间?”谢朝颜一脸娇羞的问道。 “有啊!当然有,阿灼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去。”王衡之自是愿意陪在谢朝颜身边的。 “都可以,我听表兄的。”谢朝颜笑盈盈的看着王衡之。 “好,那我们走吧!” “好。” 第8章 利用 谢朝颜在王衡之的带领下顺利的出了王家,坐在马车上,谢朝颜一言不发,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在人群中看到了忠叔。 然后谢朝颜对王衡之说:“表兄,我们下去走走吧!” “好。” 王衡之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想要扶着谢朝颜下来。 谢朝颜看着王衡之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又看到了王衡之脸上的笑意,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处。 “多谢表兄。”谢朝颜下了马车就立刻将手抽了回来。 “不必。” “表兄,我们身边也不用跟着这么多人吧!芜花、苁蓉,我身边有奶娘,你们两个去逛逛吧!”谢朝颜对她们两个说道。 “是,小姐。”芜花开心的应下,这是她们一早就商议好的。 “你们不用跟着了。”王衡之也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是,少爷。” 谢朝颜和王衡之肩并肩的走在街上,两人没有开口说话,谢朝颜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儿怎么溜,而王衡之还沉浸在与谢朝颜马上就要成婚的喜悦中。 突然,谢朝颜注意到前面有家铺子,好像生意很好,是卖桂花糕的。 谢朝颜停下脚步,对着王衡之说道:“表兄,那家的桂花糕,是不是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准备的。”谢朝颜还用手指着那家铺子。 “好像是,阿灼想吃吗?”王衡之看了看,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 “那阿灼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王衡之笑道。 “好,我在这儿等你。” “嗯。” 王衡之呆头呆脑的走上前,排队等着买桂花糕。 谢朝颜看到了忠叔他们,然后在王衡之没有注意的时候,跟着他们离开了。 “走,回谢家。”谢朝颜坐上忠叔提前准备的马车。 “是。” 王衡之买完桂花糕后,一脸的开心,可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没能看见谢朝颜,顿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周围,但是没能看见她。 “阿灼,阿灼......”王衡之在街上喊着,但是依旧没有人回应。 王衡之飞快的回到他们刚刚下马车的地方,遣散开仆人,让他们全都去找。 ...... 谢朝颜回到谢家,直接去了正堂,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她了。 “朝颜给祖父,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谢朝颜强忍着心中的恨意上前行礼。 “快起来,回来就好。”杜氏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多谢祖母。” “祖母,谦姨娘可是怎么了?”谢朝颜问道。 “她没事,不过是有些风寒罢了。”杜氏云淡风轻的说着。 “那就好。” “明日就是中秋宫宴了,这次祖母打算也带你进宫去,也去见见上京城的各世家千金,还有那些公子们,你已经及笄了,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杜氏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是,孙女都听祖母的。”谢朝颜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面色还有些微红。 “嗯,那就好,回去休息吧!” “是,孙女告退。” 他们几人看着谢朝颜出去后,谢桀开口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夫君放心,已经准备好了。”杜氏说道。 “嗯,那就好。” ...... “奶娘,你快出去打听打听,谦姨和夕颜怎么样了?”谢朝颜一离开正堂就急忙的吩咐道。 “是,小姐,您别着急。” “嗯。” ...... 王衡之带着众人找了很久,还吩咐人回去叫更多的人来找,但是都没找到谢朝颜。 之后有人看到谢朝颜回到了谢家,他不知道她是被谢家人带回去的,又或者,是她自己想要回去的。 王衡之在天黑的时候,才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家,他已经知道了,根本没有人强迫她,是她自己回到谢家的。 “衡之啊!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找到阿灼了吗?”卢氏一脸担心的问道。 “祖母......我没能找回阿灼,她被谢家人带走了。”王衡之不会告诉王家的人,是谢朝颜自己回到谢家的,因为那样,他与她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阿灼带走,去,吩咐家丁,我们带着人上谢家去要人。”卢氏黑着脸吩咐道。 “好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王光阴冷着脸回来,他们王家的人在街上大张旗鼓的找人,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再去谢家要人,明日怕是所有的人都要看他们王氏的笑话了。 “父亲,祖父。” “你什么意思,他们谢家将阿灼不声不响的带走了,我还不能去将她带回来吗?”卢氏已经气疯了,也不管小辈们还在不在,直接不给王光脸面了。 “你......敦儿,带你母亲回房。”王光留下这话后就直接走了。 “你给我站住。”卢氏还想上前理论,但是被王敦拦下了。 “母亲,您就听父亲的吧!父亲这样做自是有他的道理,今日衡之在外面大张旗鼓的找人,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若是现在再去谢家闹,怕是明日就要被人弹劾了。”王敦将这件事的利弊说给卢氏听。 他们琅琊王氏已经是烈火烹油了,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监视着,这也是王光为什么会同意王衡之娶谢朝颜的一个原因,如今的王氏不能再得一门显赫的姻亲了,但是又不能降低要求随意选定下一任琅琊王氏的主母,所以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卢氏自然清楚这些年王氏的处境,当今陛下早已成年,越发的对他们王氏一族忌惮,也只好不在说什么了,只能跟着王敦回去。 “衡之,去你祖父的书房,你祖父有话要对你说。”王敦留下这话就搀扶着杜氏进去了。 “是。” 书房里,王光的表情看着很不好,他已经知道了,是谢朝颜自己回去的谢家,对此很是不满。 “祖父。”王衡之一脸的落寞,伤心。 “今日,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王光冷声质问道。 “孙儿知道。”王衡之自然不会反驳,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祖父一定很失望。 “衡之,你今日,一是大意,二是乱了方寸,祖父多次告诫过你,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以我们琅琊王氏一族的利益为上,可是,你今日,真是太让祖父失望了。”王光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长孙,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丝毫不顾及他们王氏一族的体面。 “祖父息怒!” “你与阿灼的婚事,暂且搁置吧!” “不,祖父,不,您答应过的……”王衡之连忙跪在地上请求。 王光伸出手,阻止王衡之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会为阿灼选一个人品,家世,性情都是上乘之人,不会辱没了她。”这是他的底线了,多了已经没有了。 “不,祖父,阿灼,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祖父……” “衡之,祖父曾告诉过你,儿女情长不可贪恋,若是就此沉沦其中,你日后还能如何成大事,担得起我们琅琊王氏一族的希望。”王光走到王衡之面前告诫道。 “不,祖父,这从来都不冲突,琅琊王氏的门楣我一定会撑起来,可是阿灼,我也同样不会放弃,若是祖父不同意我娶阿灼为妻,那我宁愿此生不娶。”王衡之起身对着王光威胁道。 “你在威胁祖父吗?”王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孙儿不敢,但是祖父曾告诉过我,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阿灼,这辈子,我都要得到她。”王衡之脸上露出凶狠的一面。 王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王衡之,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他的孙儿是个有血性的男儿,忧的是太过执着了,过于执着于一件事,一个人,不见得是好事。 “孙儿告退!”王衡之留下这番话就走了。 …… “小姐放心,谦姨娘和夕小姐她们没事,这只不过是他们的幌子而已。”安嬷嬷说道。 “那就好。” “明日,小姐真的要跟他们进宫吗?” “嗯,逃不掉的。”谢朝颜无奈的说道。 “那奴婢陪您进宫去。”安嬷嬷自告奋勇。 “不,奶娘,这宫里惊险万分,您年纪大了,明日还是留在家里吧!明日多数人都会进宫,你看看,能不能和忠叔一起,将谦姨好夕颜悄悄的带走,离开谢家。”一旦她跟谢家闹翻了,那么谦姨娘和夕颜必定会受牵连,不如直接带她们走。 “好,奴婢听小姐的。” …… 很快,谢朝颜在第二日的下午时分就被杜氏她们带着进了宫。 顾氏和刘氏也带着谢湘颜和谢姝颜进宫了。 谢朝颜今日也细心打扮了一番。 一头三尺青丝盘成一个发髻,斜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上面坠着一串流苏。 耳边留下两缕发丝随意飘散在肩上,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裙,行走起来端庄得体,头上的流苏摇摇曳曳,但却没发出一丝声响,走起来更是顾盼生辉。 在见到谢婉颜的时候,谢婉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是她不屑于跟她计较什么。 谢朝颜跟在杜氏她们身后,跟着她们行礼问候,席间也有人往她这边瞧,毕竟自己此前从未出现在过宫中宴会,自是有人好奇。 也有人旁听侧击,但是杜氏只说是远房亲戚,给搪塞了过去。 谢朝颜清楚,自己若是真的嫁到南安王王府,怕是最后连个名分都没有。 很快,众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太后和陛下的到来。 当今陛下八岁登基,如今已有十二载。 当初先皇去的蹊跷,没能留下遗召,是如今的太后,当时的皇后,紧急召见自己的兄长杨丞相,扶持当时的四皇子登基。 当今太后并无嫡子,陛下是她的养子,扶持陛下登基后,她垂帘听政,直到两年前陛下才正式亲政。 但是文官中弘农杨氏逐渐坐大,武将中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也逐渐成分庭抗礼之势。 因而当今陛下很是忌惮他们,这次下旨选秀,太后力荐自己的嫡亲侄女杨丞相的嫡长女。 而王氏一族的人选是王光的嫡长孙女王妍之。 谢氏一族的人选就是谢姝颜,谢聪的嫡女。 坊间众人猜测,皇后怕是会从她们三人中选出。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谢朝颜也跟着行礼。 萧昭搀扶着太后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然后声音浑厚的说道:“免礼。” “谢陛下。” …… 谢朝颜并没有关注席间的任何人,但是她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王衡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露着阴冷,怕是昨日的事他真的生气了。 谢朝颜低下头,不再看向王衡之,这辈子,他们两个都是不可能的。 “朝颜妹妹,宴会上太无聊了,我带你出去吹吹风吧!”谢婉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了。 谢朝颜本想直接拒绝,因为她看到了刚刚坐在她身边的男子,应该就是南安王了,他的眼神时不时的会在自己身上打转。 “去吧!出去吹吹风,让婉颜带你好好看看这儿宫里的景色。”杜氏直接替她应下。 看景色,大晚上的,乌漆八黑的,能看到什么? “祖母,孙女有些懒,不想去。”谢朝颜拒绝道。 果然谢婉颜的脸立刻就耷拉下来了,刚刚她看到萧淇那个混蛋一直盯着谢朝颜看,她就知道萧淇对她很满意,恨不得今晚就将人带回王府。 “好了,你堂姐好容易来了兴致,不要扫她的兴。”杜氏凌厉的眼神向谢朝颜瞥来。 “是。”谢朝颜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自己若是一直推辞,还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呢? 罢了,到时候找个借口,直接溜了就好了。 反正今晚只要忠叔带着谦姨娘和夕颜离开后,自己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到时候,直接将事情闹翻了天,看他们怎么收场。 谢婉颜挽着她的手,就去了宴会后面的亭子。 “朝颜,你这张脸啊!姐姐我是越看越喜欢呢?”谢婉颜假模假样的说道。 “婉颜姐姐说什么呢?我都不好意思了。”谢朝颜故作害羞的表情,是,我就是比你长得好看,有本事就把我的脸刮花,那我才真的佩服你呢? 昏暗的亭子里,谢婉颜手里紧紧的攥着帕子,恨不得现在就毁了谢朝颜这张狐媚的脸。 “你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谢婉颜笑着说道。 …… 第9章 遇到 没过一会儿,谢婉颜就开口要去更衣,让她在这儿等着自己。 谢朝颜觉得有诈,所以在她离开后,立刻带着芜花和苁蓉走开了。 但是没想到路上会遇到南安王萧淇。 “本王认得你,你是,谢朝颜,是不是?”昏暗的烛光下,谢朝颜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她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今晚要毁了自己,这样自己失了清白,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见过王爷,王爷认错人了,我先走了。”谢朝颜立刻带着芜花和苁蓉要走。 但是却被萧淇拦住去处。 “跑什么?谢家人没跟你说嘛?你马上就是本王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萧淇一脸邪魅的说道。 “王爷请自重,不要毁了臣女的清白。”谢朝颜义正言辞的说着。 “行行行,不过,我们之间也是早晚的事,不如,就今晚吧!走,本王带你回玉光殿,今晚就当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萧淇说着就要上前抓着谢朝颜。玉光殿是萧淇从前住过的宫殿。 “走开走开,别碰我们小姐。”芜花和苁蓉挡在谢朝颜身前。 苁蓉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她趁机在萧淇身上的要害处打了几下,然后拉着谢朝颜和芜花走了。 “贱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萧淇对着站在几米处的几人说道,他大意了,竟然被一个丫鬟暗算了。 “是,王爷。” 谢朝颜和芜花苁蓉两个一直往前跑,不敢停下,但是这是宫里,她们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认识路,很快就迷失方向了。 但是后面依旧有人跟着她们。 “小姐,那里面有不少的房间,我们先躲进去。”苁蓉说道,门口没有人,里面应该也没人。 “好。” 她们主仆三人跑了进去,立刻将门关上。 但是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一个看着很年轻的穿着宦官衣服的男子见到她们三人走了进来,立刻呵斥道:“大胆,你们是谁?竟然敢擅闯……” 芜花和苁蓉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嘘!别说话。”谢朝颜上前小声道。 “你们……嗯……”此人是萧昭身边的内侍,勤政殿的总管齐盛。 “放肆,你们可知,你们冲撞了谁?”齐盛一把甩开芜花和苁蓉。 然后正准备对着里屋的人请罪,但是又被谢朝颜打断了,“公公恕罪,刚刚有人要冒犯臣女,情急之下,这才擅闯,请您见谅,只需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让我们待在这儿一会儿。” “嗯嗯。”芜花和苁蓉连连点头。 齐盛真的是无语了,能不能让他把话说完,里面还有尊大佛呢?虽说他们也是在这儿等着她们,但是要是将里面那位惹恼了,脑袋会掉的啊! “齐盛,让她们进来。”突然,房间的内室里传出一阵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 谢朝颜听到只觉得有些熟悉。 “请吧!你们跟我家主子好好解释吧!”齐盛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谢朝颜也只好走了进去,毕竟是她擅闯的,理应跟人家道个歉。 谢朝颜垂着脑袋走了进去,能进宫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到底会是谁啊! 谢朝颜立刻给那人行礼,“见过阁下,还请阁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谢家人,祖父是谢桀,父亲是谢安。”谢朝颜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那人。 “谢老的孙女啊!”那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喃喃道。 “是。” “朕……咳,我记得谢桀有好几个孙女,谢安好像也有好几个女儿,不知,你是哪一个。”萧昭故意问道,看着面前的女子,低着头,不能看清出她的容貌,但是身量纤细,一副出尘不染的样子。 “我是父亲的长女。”谢朝颜出声道。 “长女……”萧昭故作思考的样子,语气绵长的说道。 “原来你还是王大司马的外孙女啊!”萧昭故意道。 “是。”这也没什么,上京城的人大多数都是能猜到嘛。 “抬起头来。”萧昭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 谢朝颜也只好听从,谁让她闯了人家的地盘呢? 谢朝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 玄色的长袍上绣着五彩云纹的图案,修长的长眉微微挑起,双眸深邃深沉,俊美的脸庞,高贵的身姿,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审视着面前的女子,身上自带上位者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王者之气,邪魅而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放荡不羁的邪笑。 谢朝颜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是陛下。 “臣女该死,请陛下恕罪!”谢朝颜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怎么回事?怎么遇到的竟然是陛下啊! 她刚刚在宴会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陛下的容貌,可是他衣服上的龙腾花纹,那可不是谁都能穿的啊! 芜花和苁蓉听到里面的声音,也立刻在外面跪下了,怎么里面的人会是陛下啊! 齐盛站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你们刚刚堵我的嘴,现在知道怕了吧! 萧昭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好笑。 “起来吧!朕,恕你无罪!”萧昭发出爽朗的笑声,还亲自将谢朝颜从地上扶了起来。 萧昭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之前本想让人送张画像来,谁知那人是个靠不住的,没能搞到。 宴会上离的也有些远,没能瞧的清楚。 肌肤娇嫩,洁白如雪,刚刚好似被人追赶,脸色略带微红,唇薄樱红,眉毛如画,身材娇小,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看到就想握在手掌之下…… 只觉得此女子甚美。 “南安王殿下,陛下在里面,你怎敢放肆。”突然外面的声音传来。 谢朝颜一听是萧淇来了,立刻慌张的拉住萧昭的胳膊,一脸请求道:“陛下,请您让臣女先躲躲。” 萧昭看到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委屈,慌张,害怕,点了点头,安抚道:“嗯,去里面,放心,没人敢进去。” “多谢陛下。”谢朝颜连忙走了进去。 萧昭走出内室,让芜花和苁蓉也进去了,然后示意齐盛去开门。 萧淇大步的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对着萧昭行礼。 “见过陛下!” “皇兄请起!皇兄这是何意?竟带着这么多人,是想造反吗?”萧昭的语气威严而沉重。 “臣不敢!”即便萧淇心中有多么不甘心,可是这么一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他怎么能不怕。 “皇兄不敢,那外面的人是?”萧昭走在萧淇身边转来转去,冷着脸说道。 “刚刚有个女子冒犯了臣,臣一是恼怒,这才……请陛下恕罪!” “原来是这样啊!皇兄虽说是朕的兄长,但是这擅闯朕的地方,朕也不能包庇你,就罚俸一年吧!皇兄觉得呢?”萧昭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萧淇咬着牙说道。 “那就下去吧!日后还望皇兄在宫里能够守规矩。”萧昭冷声说道。 “是,臣告退。”萧淇黑着脸离开了,当初他晚了一步,让萧昭抢先一步坐上了皇位,朝中的一些大臣宁愿拥立一个八岁的孩童,都不愿意拥护当时已经十五岁的他,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可是 这些年来,随着萧昭亲政,地位也是越来越稳了…… “出来吧!”萧昭开口道。 谢朝颜听到声音,就带着芜花和苁蓉走了出来。 “多谢陛下!” “南安王为何会追你?”萧昭故意问道。 刚刚她一直在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办?谢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王家,昨日的事,王光对她一定已经不满了,说不定不会再管自己的死活了。而且谦姨和夕颜怕是也要被连累了。 如今,等待她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今晚她绝对逃不过萧淇的追捕,然后被他带走受尽侮辱,另一条,谢朝颜看向了萧昭…… 谢朝颜跪在地上,“臣女想跟陛下做笔交易!” 芜花和苁蓉虽然不知道谢朝颜所说的交易是什么,但是也跟着跪了下去。 “哦!你要跟朕做交易,呵~倒是稀奇,说来听听。”萧昭现在对她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谢朝颜跪直身子,虽然心里很是忐忑,将手指甲插进了自己的掌心,想要让自己静下来。 “臣女想自荐,留在陛下身边侍奉,臣女如今走投无路了,求陛下收留。”谢朝颜的声音清脆有力,眼神坚定。 萧昭听到面前女子的话,倒是没有震怒,只是眼神微妙的看着她,呵~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继续说。”萧昭倒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陛下,谢家要我去给南安王做妾,而王家想让我嫁给延平郡王,臣女都不愿意嫁,现在……我得罪了南安王,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臣女无路可走了,求陛下收留臣女,臣女只求能够有一个安身之所,请陛下成全。”谢朝颜将头磕在地上。 萧昭挑了挑眉,走到谢朝颜面前,俯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带有嘲讽的语气道:“哦?只求一个安身之所?”萧昭虽然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但是却生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谢朝颜看着萧昭这根本不信的神情,有些慌乱,但仍旧压下心中的恐慌,继续道:“是,臣女只求能够在后宫安稳度日,其它不敢奢望,臣女知道陛下心中在顾虑什么,陛下放心,臣女不是王家,也不是谢家安排来蛊惑陛下的,臣女与他们之间如今不过只剩下仅有的那点儿血脉了,其它的都没有了。” “而且,陛下也应该知道,当年,王谢两家决裂一事。”谢朝颜眼里含泪,神情黯然的说着。 “王谢两族决裂,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有臣女和臣女的母亲,他们逼死了我的母亲,我又怎么会站在逼死我母亲的凶手那边。”谢朝颜泪流满面,一脸决绝的向萧昭投诚。 “请陛下信臣女一次,臣女只求陛下能够帮助臣女摆脱王谢两家。”她刚刚才想到,普天之下,也只有萧昭才有可能做到了。 萧昭在看到面前女子的泪水流下来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也跟着颤了一下。 萧昭松开谢朝颜的下巴,缓缓起身,假装思索,其实心中暗喜。 “好,你的这笔交易,朕答应了。”萧昭笑着说道。 谢朝颜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她也没有把握萧昭会答应。 “臣女……臣女多谢陛下。”谢朝颜连忙磕头行礼。 “起来吧!”萧昭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萧昭的指腹不经意的落在了谢朝颜的脸上,谢朝颜脸色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萧昭只觉得女子的肌肤很是光滑,但也察觉到什么,立刻挪开了手。 “放心,今日后不会再有人动你了。”萧昭对她承诺道。 “多谢陛下。” “不过,朕的身边不缺女人,倒是缺个皇后。”萧昭一脸邪魅的看着谢朝颜。 谢朝颜听到萧昭的话一愣,什么意思,是要让她做皇后吗? “陛下……您……您……”谢朝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朝颜。 “朕的身边只有这个位置适合你,你可以选择接受,当然,也可以拒绝。”萧昭一副将决定权交由她的意思,可是她能担得起皇后吗? “想清楚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萧昭冷声提醒道。 “是要当皇后,还是要嫁给别人做妾,又或是做继室,你可要想清楚了。”萧昭挑着眉,嘴角露出一抹看不透的笑。他相信,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会选前者。 皇后,是啊!倘若自己当了皇后,那么就能彻底的摆脱他们所有人了 “想清楚了吗?”萧昭见谢朝颜迟迟没有回答,沉声问道。 “陛下……臣女愧不敢当。”谢朝颜又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样子,想还是先拒绝一下,不能太直接了。 “你愧不敢当?你若是担不起,那天下怕是没有人能够担得起了,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血脉孕育的唯一嫡女,自然是能够担得起的。”萧昭蹲下身子摸着谢朝颜的侧脸。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去给人做妾,当继室?”萧昭反问道。 “不,臣女不会。”谢朝颜眼神坚定的说道。 “那不就是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萧昭一锤子定音。 “是,臣女听陛下的安排。”谢朝颜跪着行了大礼。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朕是不会亏待朕的发妻,朕的皇后的。” “是,臣女今后一定安守本分,绝不惹是生非。”谢朝颜连连保证道。 萧昭一脸邪魅的看着谢朝颜,只觉得她很可爱。 “走吧!未免夜长梦多,跟朕去宴会上。”萧昭在此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嗯?为什么要去宴会上。”谢朝颜一脸的疑问。 “自然是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所有人啊!”萧昭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这么着急? “还不跟上?”前面传来萧昭催促的声音。 “是。”谢朝颜慌忙的跟了上去,他说的对,现在告知所有人,那么之后无论是谢家,还是王家,谁都不敢在动她。 …… 第10章 立为皇后 谢朝颜跟在萧昭身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跟梦一样不真切,突然间,她就成了萧昭的皇后了,而且等会儿他就要去昭告天下人了。 谢朝颜一直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萧昭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直直地撞进了萧昭的怀里。 而因为天色昏暗,芜花和苁蓉也没能注意到前面停下脚步的萧昭。 “小姐,你没事吧!”芜花一脸担心的说道,虽然她们两个对她们家小姐莫名其妙的成为皇后,觉得很是懵,但是她们自小就在她们家小姐身边服侍,谢朝颜去哪儿,她们就去哪儿。 “啊......”谢朝颜的头直接撞在萧昭的胸膛里,她立刻反应过来离开萧昭的怀里。 “撞疼了吗?”萧昭柔声问道,但是却在心里想莫不是个傻子,走路都能撞到他。 “没事。”谢朝颜摸着自己的额头弱弱的说道,她能说有事吗?身子跟堵墙似的,那么硬,撞得她可疼了。 萧昭挑起宫灯,在谢朝颜额头上仔细看了看。 谢朝颜看到萧昭举着宫灯朝她脸上凑来,很是疑惑,又怕里面的蜡烛会伤到自己,于是连连后退。 但是却被萧昭抓住手,拉向自己跟前,紧接着掷地有力的声音传来,“别乱动,朕看看有没有撞红了。” “还好,没什么事,若是回去后感到不舒服,要尽快传太医看看。”萧昭伸回手,柔声说道。 “万一被撞傻了,朕可是会嫌弃你的。”萧昭的语气略带挑逗。 “是,多谢陛下。”谢朝颜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刚刚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萧昭开口道。 “哦,臣女名唤朝颜,谢朝颜。”谢朝颜柔声说道。 “朝颜,可是牵牛花的别称?”萧昭念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开口道。 “是。” “嗯,注意看路。”萧昭的语气有些宠溺,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是。”谢朝颜只好继续跟上去。 到了宴会上,萧昭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席间有很多贵女的眼神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朝颜硬着头皮站在他的身旁,然后就看到王家和谢家的人一脸的懵。 刚刚谢家人已经知道谢朝颜溜了,正在派人私下里找呢?没想到她竟然跟陛下在一块儿。 然后萧昭将席间众人的表情尽收眼中,缓缓开口道:“今日乃是中秋,意为团圆之日,朕与谢将军孙女谢朝颜,彼此钟意,相互爱慕,故朕今日决定,册立她为皇后,之后礼部尽快定下大婚之日,迎皇后进宫。”萧昭的声音威严而浑厚,响彻在整个宴会中。 “臣女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朝颜跪在正中间,领旨谢恩。 接着席间众人已经开始议论,都是一脸的震惊,这就......皇后人选这就确定了? “陛下,皇后乃是我大梁国母,后宫之主,怎能这样草率定下。”率先开口的是太后娘娘,她之前劝了萧昭那么久,都没能让他松口,怎么突然就在今日定下了皇后的人选。 太后的眼光落在谢朝颜身上,哪里跑出来的女子,她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谢家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女儿了。 “母后,此言差矣,谢姑娘乃是王大司马的外孙女,谢将军的孙女,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为我大梁殚精竭虑,忠心耿耿,母后应该相信他们教养出来的女子,自然是担得起皇后之位的。”萧昭这话直接将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王家人和谢家人身上。 是以众人也都知道眼前被立为皇后的女子是谁了。一众贵女看向谢朝颜的眼神满是嫉妒,怨恨。 谢桀在看到谢朝颜走出来的那一刻,立刻看向了杜氏,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跟陛下在一起,但是他也知道,如今怕是大局已定了。 杜氏也是一脸的懵,她明明将催情药交给了谢婉颜,只要一点儿,绝对万无一失,然后她眼神凌厉的看向了谢婉颜。 谢婉颜立刻有些心慌,她的确没给谢朝颜下药,因为她打心里不希望谢朝颜入王府,所以在她离开后,本想直接带萧淇走的,没想到萧淇那个男人直接自己过去了。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谢朝颜会遇到陛下,而且陛下还要立她为后。 王光倒是还算镇定,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也清楚,怕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但是王衡之在萧昭直接说出那番话后,立刻想要上前拒绝,但是被王敦死死的拦住了。 “你干什么?想死吗?想拉王氏一族殉葬吗?”王敦的话让王衡之冷静了几分。 “王大司马,谢将军,你们二人说呢?”萧昭点名,眼神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王光缓缓起身,王衡之小声说道:“祖父,不可......”一脸的请求。 但是王光没有理会,径直跪在殿中央,面无表情的开口:“此乃臣之荣幸,乃我王氏之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衡之听到王光这样说,再次想要起身反对,但是依旧被王敦和王导按下,“你这样做,也是害了阿灼。”王敦提醒道。 王衡之猛然看向跪在殿中央的谢朝颜,然后不再反驳了...... “王大司马免礼。”萧昭笑着开口。 “谢将军呢?”萧昭转而又看向了谢桀。 当下,王光已经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起身跪在王光身后开口道:“臣亦无异议,此乃谢氏之幸。” “哈哈。”萧昭走到谢朝颜身边,亲自将她搀扶起来,还捏了捏她的手指,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很是开心。 然后萧昭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众卿,还不赶紧拜见朕的皇后,我大梁的皇后。”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谢朝颜差点儿就没能站住,还好萧昭牢牢地扶住她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心,皇后。”最后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多谢陛下。”谢朝颜脸色微红,羞涩的说道。 ...... 之后宴会结束后,谢朝颜跟着谢家人出了宫,如今他们谁都不敢在任意拿捏自己。 谢朝颜坐在马车上,在谢府前的一条街上忽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芜花拉开帘子问道,但是却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王衡之。 “小姐,是表少爷。” “不用管他,继续走。”谢朝颜开口道,如今她即将入主中宫,他们之间不应该在有牵扯。 “阿灼……”王衡之站在马车边上喊道。 “我有话要问你,我们见一面,好吗?”王衡之的语气尽显无奈,但又带着请求。 “表兄,事已至此,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谢朝颜冷声道。 “今日,你若是不见我,我不会善不甘休的。”王衡之沙哑的声音说着。 谢朝颜皱着眉,不想理他,但又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罢了,就当是欠他的了。 “也已经深了,我们若是私下里见面怕是不妥,就在谢府门前说吧!”谢朝颜缓缓开口。 “好。” 谢府门前,谢朝颜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她派芜花前去告知谢家人,王光那边有事告诉她,谢家人必然不会多想。 在离谢府门前的不远处,王衡之已经在哪儿等着她了。 “阿灼,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我?”王衡之一脸伤心的问,但是依旧希望谢朝颜能够告诉他,她不是自愿的,只要她告诉他,他会拼尽全力带她走。 “表兄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还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吗?” “不,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会……”王衡之沙哑的声音,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那都是骗你的,为的不过是先稳住王家罢了!”谢朝颜到现在,也不想再骗他了。 “不,我不相信,阿灼,你明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的祖父,你的父亲,还有王家,逼死了我的母亲,你竟然还妄想我会嫁给你,与逼死我母亲的元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表兄,你太天真了。” “不,阿灼,先前你不是这样说的,是不是有人逼你了。”王衡之握住谢朝颜的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没有人逼我,是我想要当皇后 ,因为这样,我才能摆脱你们王家,摆脱谢家,表兄,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谢朝颜甩开了他的手。 “不,为什么不可能,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够跟你在一起,我付出了多少?为什么?阿灼,你为什么宁愿当这个皇后,宁愿之后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都不肯留在我身边。”王衡之失去了理智,双手紧紧的抓着谢朝颜的肩膀。 芜花和苁蓉连忙推开了他。 “表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从王家抛弃我母亲,抛弃我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可能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的牵挂,但是我终究还是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谢朝颜留下这话就带着芜花和苁蓉走了。 王衡之看着谢朝颜决绝的离开,但是又没有办法,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了,男子汉大丈夫,他不应该哭,可是,他今日,终究还是失去了他小心翼翼放在心中十多年的女子。 谢朝颜带着芜花和苁蓉正要往暮云斋走,但是却被谢瑾言拦住了,谢朝颜知道,只怕他也是来质问自己的罢了。 谢瑾言面色阴沉,眼神犀利的看着谢朝颜,他不敢相信,谢朝颜会是那种曲意逢迎,不择手段之人。 “兄长可是有什么事?”谢朝颜冷声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遇到陛下?”谢瑾言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若我说是偶遇,陛下对我一见钟情,兄长会相信吗?”谢朝颜嘴角微微勾起,一脸深意的看着谢瑾言。 “呵,你觉得呢?”谢瑾言看向谢朝颜的眼神中透露着失望和不屑。 “话我已经说了,至于兄长相不相信,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夜深了,兄长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这话,谢朝颜就带着芜花和苁蓉离开了。 “站住。”谢瑾言冷声道。 “兄长可是还有其他事吗?” “你这次回来,其实就是有目的,是不是?你一早就是打算进宫,对不对?”谢瑾言一句一句质问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就遇到了陛下。 “兄长为何要这样说?我当了皇后,这对谢家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妹妹竟是觉得兄长好像并不开心。”谢朝颜直视着谢瑾言的眼神。 “可是你知不知道,祖父他们本是打算将姝颜捧上皇后之位的,你这样一来,就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谢瑾言涨红着脸,一脸幽怨的看着谢朝颜。 “所以,你们要将姝颜捧上皇后之位,而却要我去给别人做妾。”谢朝颜瞪着眼睛,一步一步气势逼人的逼近谢瑾言。 “你......你,怎么会知道?”谢瑾言被谢朝颜逼的连连后退,心中很是心虚。 “兄长以为呢?今晚难道不是你们想将我送去南安王的床上吗?”谢朝颜一脸怒气的说道,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想让你的亲妹妹当皇后,而我就应该去给别人做妾,我凭什么要任由你们随意插手我的人生,你们算什么?”谢朝颜的语气中透露着对谢家人的恨意,还有被逼无奈的落寞。 “你......你一早就知道,所以,这些日子的顺从乖巧,不过都是装的。”谢瑾言不敢相信,他们所有人都被谢朝颜一个丫头都耍了? “是,如今,我是陛下亲封的皇后,你们又能奈我何?”谢朝颜昂起下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一脸的不屑和傲气。 “你以为,皇后是那么好当的吗?杨家对后位一向是势必在得,太后娘娘把持后宫多年,若没有我们谢家在背后支持,你以为这个皇后位子,你能够坐得安稳吗?” “那就不劳兄长费心了,我心中自有成算。”谢朝颜目不斜视的走开了,她不想再与谢瑾言拉扯下去了,今日,她着实是累坏了。 “谢朝颜,即便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可是如今,你要想坐稳后位,还需要谢家的扶持,难道你要舍弃谢氏一族吗?”谢瑾言不甘心在后面喊道。 第11章 圣旨 “舍弃?难道当初不是谢家先舍弃的我和我母亲吗?你们早已舍弃了我,而你今日竟然说我舍弃谢家?真是可笑。”谢朝颜停下脚步,冷哼道。 之后谢朝颜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啊!当初可不就是他们先舍弃的她吗?谢瑾言在心中想到,他有种预感,谢家或许会有一劫了。 谢朝颜回到暮云斋,安嬷嬷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都要担心死了。”安嬷嬷着急的说道。 “奶娘,你,没走?”谢朝颜道,不会她们没走成? “您一直不回来,奴婢怎么能离开呢?”安嬷嬷说道。 “谦姨和夕颜呢?她们走了吗?”谢朝颜慌忙的询问道,若是她进宫后,她们两个还在谢家人手中,难免会受他们牵制。 “小姐,没走,她们两个说要跟小姐一起走,说什么都不肯走。”安嬷嬷也是无奈,好说歹说的就是劝不动。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谢朝颜喃喃道,她要进宫,谦姨和夕颜若是还待在谢家,她该怎么办? “小姐,奴婢刚刚听到她们说什么,陛下封你为皇后了?”安嬷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再跟奶娘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谦姨和夕颜的安危,去将谦姨和夕颜带来,我有话要与她们说。”谢朝颜嘱咐道。 “好。” 如今谢朝颜即将入主中宫,谢家的人是万万不会在此时为难她的。 很快,谦姨娘和谢夕颜就来到了暮云斋。 “大姐姐,你可回来了。”谢夕颜一脸的担心。 “大小姐,我刚刚听到下人们说,陛下册封你为皇后了,这是不是真的?”谦姨娘脸上的表情似惊又似喜。 “是,陛下在宫宴上册封我为皇后了,但是现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谦姨,夕颜,你们两个要尽快离开谢家,不然待我进宫后,怕是谢家他们不会放过你们。”谢朝颜慌张的说。 “今晚就走,忠叔他们想必还在附近等着,你们两个跟他们走,他会将你们安顿好的。” “日后,我会想办法在与你们联系的。” “不,大小姐,我们不能走。”谦姨娘拒绝道。 “谦姨。”谢朝颜一脸的疑问。 “您在这儿上京城,我们两个怎么能走呢?而且即便是走了难免谢家人不会追随,天大地大的又能去哪儿呢?当初若是能走,夫人早就带着我们走了。”谦姨娘开口道。 “可是,我如今已经跟谢家撕破了脸,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你们两个可该怎么办啊!”谢朝颜何尝不知道私逃有多难,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啊! “大小姐,你放心,我在谢府这么多年,也是能有保命的本事的,后宅之中,尔虞我诈,我也都习惯了,况且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传出去,也是有损他们谢氏的名声,不会过的太难。”谦姨娘握着谢朝颜的手安抚道。 “谦姨......”谢朝颜眼睛红肿的看着她,当初,若不是她和安嬷嬷小心的护着她和母亲,怕是她也早就被谢家人害死了。 “大小姐,你马上就要是皇后娘娘了,有您这个皇后娘娘给我们母女两人撑腰,他们哪敢欺负我们。”谦姨娘笑着说道。 谢朝颜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她没有拆穿,她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将她们两人带离谢家。 ...... 三日后,萧昭正式下达了册封谢朝颜为皇后的圣旨。 谢家一众人都已经跪在地上,准备接旨,谢朝颜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站在他们的前方正中央的位置,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咨尔谢朝颜,乃大司马大将军王光之外孙女,左将军谢桀之孙女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钟毓名门,克静娴淑,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以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皇太后慈恩,以册宝立尔为嫡皇后,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天命所归,大梁当兴,至徳配天,昭告天下,皇天上帝,后土神祗。” “臣妾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朝颜行三拜九叩之礼,然后双手接过圣旨,起身看向谢家众人。 谢桀带领谢家所有人向谢朝颜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谢朝颜冷眼瞧着跪在她面前的谢桀。 “多谢皇后娘娘。” 谢朝颜在扫视谢家众人时,看到了谢姝颜眼中那一闪的嫉妒和恨意。 “祖父,祖母,孙女虽然被封为皇后,但是孙女依然是谢家人,孙女今日斗胆,希望祖父和祖母,还有家中的各位长辈,孙女在与陛下大婚前的这段日子里,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待孙女即可。”谢朝颜将“像之前”那三个字咬的很重。 “微臣不敢。”谢桀面无表情的拱手回道。 “祖父怎么与朝颜这样客气,若非祖父派兄长将我接回,孙女又怎会有今日的前程呢?”谢朝颜淡淡的笑着,看着谢桀和杜氏等人。 只怕现在谢桀也后悔当初将注意打在了谢朝颜身上,落得个如今无法收场的局面。 “祖母,孙女想了想,距离大婚还有三个多月,那,钱嬷嬷她们还是继续留在孙女那儿吧!毕竟孙女如今还是很需要学习一番规矩的。”谢朝颜意味深长的盯着杜氏。 “是,就如娘娘所言吧!”杜氏一脸警惕的看着谢朝颜。 谢家一众人如今都能看出来,谢朝颜是在讽刺他们...... 谢朝颜看着现在他们在她面前,再也不敢放肆,心中只觉得舒畅了许多。 ...... “父亲,南安王那边,我们该怎么办?”书房里,谢安开口道。 昨晚,萧淇看到萧昭和谢朝颜一同出现在宫宴上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刚刚谢朝颜就是在萧昭的房间里,他们两个竟然勾结在了一起,耍了自己。 回到王府后,萧淇就甩了谢婉颜一个巴掌,他们谢家如此羞辱他,真是该死。 “是啊!祖父,今日王妃回二房哭,说是昨晚被王爷甩了一巴掌,看来南安王怕是生气了。”谢瑾言开口道。 “朝颜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与陛下勾搭上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安抚好南安王。”说着谢桀就很是头疼,将手放在了眉心处按压。 “实在不行,就将姝颜送去王府吧!”谢安开口道,若是他们谢家不能补上一个女儿,怕是南安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伯父,我不同意,姝颜她......”谢瑾言急了,谢姝颜可是他的亲妹妹啊!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去给别人做妾呢? “那你说怎么办?如今还有谁合适。”谢安一脸的不满。 “祖父,不是还有浣颜吗?祖父......”谢瑾言一脸慌张的看向谢桀。 谢桀的三弟谢兆,昨日就曾来找过他,谢兆知道自己这个兄长是什么样的人,带自己孙女进宫参见宫宴这种好事,一般不会想到他们三房,所以他知道怕是对谢浣颜的婚事有了什么打算,直接拒绝了。 想到浣颜,谢桀更是头疼了,谢朝颜当了皇后,一山不容二虎,谢姝颜必是不能在进宫了。 “瑾言,你回去告诉姝颜一声,让她准备准备进南安王王府吧!”谢桀冷声道。 “祖父......不,祖父,您不能这样对姝颜,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啊!”谢瑾言跪在地上,一脸的祈求道。 “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她既享受了谢氏一族所带给她的荣耀,那就也该为谢氏一族做出牺牲。” “祖父......不,我们还有办法的,祖父......” “好了,出去吧!”谢桀冷声拒绝道。 “祖父......” “瑾言,既然身为谢家人,那就应该为谢家奉献一切,你不明白吗?”谢安提醒道。 然后谢瑾言就被谢安拽了出去。 ...... “不,我不嫁,我不嫁,凭什么,凭什么她谢朝颜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处处不如我的贱人,她要当皇后,而我却要去给别人做妾,我不嫁。”谢姝颜听到谢瑾言的话,立刻将屋子里的东西摔在了地上,一次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姝颜,姝颜!”谢瑾言见谢姝颜还在乱扔东西,于是大声喊道。 “兄长,我不嫁,我不要做妾。”谢姝颜平静下来,一脸委屈的看着谢瑾言。 谢瑾言看到谢姝颜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又何尝不是呢? “你别担心,兄长一定会想办法的。”谢瑾言将谢姝颜抱在怀里安慰道。 刘氏在得知消息后,连忙来到了谢姝颜这儿,“姝颜。” “母亲~”谢姝颜哭着跑到刘氏跟前,抱着她哭道:“母亲,我不嫁,我不要给别人做妾。” “姝颜,好了,不哭了,放心,母亲不会让你做妾的。”刘氏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她的女儿本来该是皇后的,如今怎么能做一个妾。 “姝颜,你听母亲说,你要嫁给南安王,嫁去南安王王府。”刘氏对着谢姝颜一脸严肃的说道。 “母亲,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我不要做妾。”谢姝颜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氏,就连她的母亲,也要让她去做妾吗? “姝颜,你听母亲说,你是我们大房的嫡女,那谢婉颜,她的身份,容貌都比不上你,如今谢朝颜那个小贱人当了皇后,陛下是万不可能再会允许你入宫了,所以你要嫁给南安王,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不过不是做妾,而是当正妃。”刘氏露出阴冷的表情,满脸都是算计。 “母亲说什么呢?婉颜姐姐才是......母亲,你不会是想......”谢瑾言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母亲很陌生,难道她是想让谢婉颜死吗? “是,谢婉颜算什么东西,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来,我们之前想将谢朝颜那个贱人送去王府,为她生下儿子,但是如今情况有变,我早就猜到了,你祖父一定会将主意打到姝颜身上,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让谢婉颜消失不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谢氏一族与南安王王府的联姻就还在,姝颜也能有个好归宿,我与你父亲已经商议过了,他会与你祖父说的,你祖父也未必不会同意,这些年,我们大房对他们二房已是仁至义尽了,如今想让我的女儿去给他们二房填坑,我绝不允许。”刘氏这些年来,精心培养自己唯一的嫡女,为的就是想要将她捧上皇后之位,如今皇后当不成了,那也得是亲王妃。 “母亲,那南安王好色成性,后院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妾室通房,女儿才不要嫁给他呢?”谢姝颜即便是当正室王妃,但是也不想嫁给那样一个男人,一脸的不情愿。 自从懂事以来,家人里就是将她当作皇后培养的,自己也一直认为将来一定会入宫,成为萧昭的女人,她在宫宴上见过他很多次,容貌俊伟,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王者的威仪和霸气,那样的男人才是最能与她匹配的。 要她嫁给萧淇那种好色纵欲的男人,她才不愿意呢? “我的傻女儿啊!那你想怎么样?如今宗室里有地位身份的王爷都已经有了正妻,南安王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难不成,你想嫁给延平郡王做继室吗?”刘氏故意说道。 “延平郡王,他......他的年纪与父亲相当,我才不要。”谢姝颜一想到延平郡王那满脸横肉,一副油腻恶心的样子,她就想吐。 “那就对了,南安王,嫁给他做继室,虽说是委屈了,但是南安王手握兵权,胶东袁氏又是大族,而且南安王有野心,日后说不定对那皇位势在必得,到时候,你还有机会成为皇后。”刘氏知道自己的这个公公,心里始终对当年没能将南安王扶持上皇位有些遗憾,所以才会想要将姝颜扶上皇后之位,以此来光耀谢氏门楣。 如今虽说谢朝颜当了皇后,但是他们心中也清楚,谢朝颜没那么好摆布,所以谢桀更不会轻易放弃南安王这个底牌,必定会竭尽全力扶持他当上皇帝。 “母亲......”皇后,谢姝颜自然是想当的,但是她更想当的是萧昭的皇后。 “姝颜,此一时彼一时,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是要看最后谁才是赢家啊!只要嫁到南安王王府,将南安王的心笼络住,生下嫡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刘氏拉着谢姝颜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仿佛自己即将是未来皇后的母亲了。 “好,我听母亲的,我嫁。”谢姝颜想了想,下定决心道。 “这才对啊!”刘氏笑着摸着谢姝颜的脸,很是开心。 谢瑾言听着刘氏口中的话,只觉得很陌生,太天真了,即便祖父答应了又如何,扶持南安王上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谢瑾言走了出去,不想再听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了。 第12章 取消选秀 当天晚上,谢聪就将他与刘氏的打算告知了谢桀,谢桀对此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比起自己亲弟弟的孙女,他当然更偏爱自己的嫡亲孙女,也更相信自己的孙女,于是开口道:“这件事,必须做的毫无破绽,且要快。” “是,儿子明白。”谢聪就知道谢桀一定会同意,毕竟自己的嫡亲孙女当了王妃,换做谁都会答应的。 三日后,南安王王府传来病耗,南安王王妃突发恶疾,不幸去世。 “既如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谢桀对着杜氏说道。 “是,老爷放心,妾身自有分寸。”杜氏自然是知道什么的,谢家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其实在谢桀决定想将谢姝颜送去南安王王府时,她就已经想到这个办法了,也知道谢聪夫妇私底下的手脚。 “唉!这婉颜怎么就突然......”刘氏擦了擦那本就没有眼泪,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好了,父亲,二叔那边怕是很伤心,儿子会亲自去安慰的。”谢聪也装作伤心悲痛的样子。 “嗯。” 谢安和顾氏没有开口,这件事他们也清楚些什么,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 “你说什么?”谢朝颜在听到谢婉颜病逝的消息时一脸的震惊,怎么会这样? “小姐,是真的,南安王王府的管家亲自派人上门禀报的,说是王妃自中秋宫宴回去后,身子就有些不好了,然后就病了,太医也去看过了,说是急症,当天晚上就去了。”芜花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谢朝颜。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去世了?”谢朝颜总觉得没有那么巧吧! “小姐,其实奴婢昨日听说了一件事?”安嬷嬷凑到谢朝颜耳边轻声道。 “什么事?”谢朝颜连忙问道。 “听说家主想要将二小姐嫁去南安王王府。”安嬷嬷说道,二小姐自然就是谢姝颜了,所以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谢朝颜也想到了,怕是谢姝颜不愿做妾,所以才将谢婉颜...... “南安王那边没有说什么吗?”谢朝颜问道,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啊!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因何而逝。 “这倒没听说。”芜花继续道。 怕是萧淇本人也知道谢婉颜是因何而亡吧!南安王需要谢家这门姻亲,所以其实根本不会在意王妃是谁,只要是能够带给他助力的女子,是谁都没差吧! 只是可怜了谢婉颜了,就这样被家族抛弃了,前几日还耀武扬威的在自己面前,如今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身了。 “好了,这件事我们就当不知道,之后怕是谢家人都要去祭拜,我们也准备一下吧!”谢朝颜开口道。 “是。” ...... 谢婉颜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也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在乎的,但是南安王王府还是将她风光大葬了。 出殡那日,听说曹氏哭的撕心裂肺,还在灵堂大闹,说是谢婉颜死的冤枉,一定是有人害了她。 但是众人也只会认为曹氏是因为失去女儿,得了失心疯了,对她的话,并未多信。 曹氏最后是被人捆绑回谢家的,谢玄那日来了谢府,在书房里与谢桀不知谈论了什么,之后谢玄就辞了官,安心在家修养,不问世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谢朝颜对外面发生的事,不管不问,一心准备着大婚那日的到来,只是没想到本应该举行的选秀却突然被萧昭取消了。 朝堂上,萧昭这话一出,就引起了许多大臣的不满。 “陛下,此举不妥,选秀乃是惯例,况且陛下如今已经弱冠,膝下尚无子嗣,自然是要尽快充盈后宫,延绵子嗣啊!”礼部尚书杨尚书立刻站出来反对,他是太后的弟弟。 “是啊!陛下,虽说皇后人选已定,但是这子嗣一事万不可再拖了。”御史大夫柳御史也站出来反对。 “两位爱卿此言差矣,先皇因为没有嫡子,所以晚年迟迟没能确定继承人选,导致朝堂不稳,社稷不安,朕此举乃是为了我大梁的将来啊!待到皇后入宫后,诞下太子,我大梁江山后继有人,难道诸位爱卿觉得有什么不好吗?”萧昭坐在龙椅上,一副不着调的的样子。 “这......这......”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都放在了杨丞相身上。 毕竟陛下这话确实没错啊! “我朝自开国以来,立下的规矩,立嫡立长,只有皇后诞下的嫡子,才是我大梁的继任者,历朝历代,多少是因为皇位继承而引发内乱,导致朝局不稳,朕自当以史为鉴,况且这不是我大梁自古以来就有的吗?诸位爱卿这是在质疑先祖的决定吗?”萧昭端坐起身子,一脸威严的看向众人。 “臣不敢。”众人连忙回道。 “那既如此,还有什么不对吗?”萧昭开口道。 “大司马大将军,你觉得呢?”萧昭看向了武将之首王光。 王光缓缓走到殿中央,拱手沉声道:“微臣无异议。”他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外孙女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诞下太子,他这时候出来反对,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嗯,那左将军呢?”萧昭又将眼神落在了谢桀身上。 “微臣亦无异议。” “哎!这就对了,那就自皇后诞下太子之前,选秀就停吧!皇后什么时候诞下太子,什么时候开始选秀。”萧昭笑着说道。 “是,微臣遵旨。”众人只能无奈答应,能不答应吗?人家皇后是王大司马大将军的外孙女,还是谢将军的孙女,谁敢不给王谢两家脸面。 萧昭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下面的一众大臣,一副奈何不了他的神情,心里就感到痛快。 他立了谢朝颜为皇后,以太后为首的弘农杨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此时选秀,那他就必须给杨家这个面子,纳杨氏女入后宫,而且在杨氏女没有生下皇子前,怕是太后不会允许任何女人生下皇子,那样,既如此,不如绝了太后这样的心思。 只要谢朝颜一天没能诞下太子,那杨氏女就一天都入不了后宫,这不会是太后想看到的,所以必然不会对谢朝颜下手。 而他与谢朝颜,也可以过段安生的日子了。 想到这儿,萧昭脸上的笑意就越发遮不住了,齐盛站在一旁,在心里嘀咕,有那么高兴吗?说什么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还不是为了讨好那位皇后娘娘。 都以为那日陛下出现在那儿是偶遇,才不是呢?宫宴上,他这个陛下能够随意离席吗? ...... 第13章 蓄谋已久 那日,太后娘娘又一次劝说陛下尽快立后,萧昭心中很是不耐烦,与太后吵了一架,于是两人不欢而散。 接着就将成国公世子蒋谦泽招进了宫,蒋谦泽是陛下幼时的伴读,两人也算是知己好友,很是合得来。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蒋谦泽开口道,他在陛下身边多年,自然能够看出他今日心情不悦。 “还不是立后一事吗?朝臣们催,太后也催,搅得朕心烦。”萧昭没好气的说道。 蒋谦泽自然知道萧昭心里为什么烦,前朝中王谢杨三足鼎立,又都对皇后之位虎视眈眈,立了任何一家,都会打破如今好不容易平衡的局势,一家做大,虽说可以利用另外两家联合相抗,但是长此以往,必定会消耗我大梁,不利于长远发展。 “唉!那微臣这可帮不了陛下,微臣要是个女子,那还能帮帮陛下,大不了,微臣委屈一下就嫁给陛下,但是微臣是个男子,帮不了,帮不了啊!”蒋谦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萧昭听到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叫他来是让他为自己出主意的,没想到竟然调侃他,开他的玩笑。 萧昭拿起案上的一本奏折就扔了过去,“蒋谦泽,你大胆啊!现在都敢开朕的玩笑了。”萧昭瞪着眼睛,一脸生气的说道。 “哎,陛下恕罪,微臣说错话了。”蒋谦泽心中自有分寸,连忙求饶。 萧昭见此这才饶过他,于是皱着眉开口道:“别废话,你一向鬼点子多,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唉!微臣能有什么办法啊!现在办法无非是有一位出身高贵,容貌,性情都合适的女子,而且必须还得不属于王谢杨三家任何一方,还得朝臣们和太后娘娘不敢反对,这样的女子,这世上有吗?”蒋谦泽反问道。 萧昭何尝不知道,没有,要有的话,他现在何至于是孤家寡人,听蒋谦泽在这儿唠叨。 “好你个蒋谦泽,朕叫你来是给朕解决麻烦,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给朕添堵的。”萧昭从龙椅上下来,想要踹蒋谦泽一脚,自从踏进这勤政殿,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他心烦。 “哎哎哎!陛下,不带这样的,我们都多大了,您可是陛下,不能这样私下里对臣子动粗啊!”蒋谦泽一边跑一边喊道。 “陛下.......世子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他一向如此......哎!”齐盛连连跟在萧昭身后劝道,这世子也是,每次吧,都要惹陛下,最后挨打的还是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蒋谦泽在勤政殿里跑来跑去的,眼看萧昭就要追上他了,于是立刻急中生智,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等会儿,陛下,微臣想到了,还真有这样的一位女子,满足陛下所有的要求。” 萧昭听到蒋谦泽不像是胡说的样子,于是沉声道:“说,是谁?” “咳~微臣昨日去郊外跑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王谢两家的马车,而且王大司马大将军,还有谢将军两人都在,好像是在等什么人?陛下猜猜在等谁?”蒋谦泽笑着问道。 “快说,是谁?”笑着没好气的看向他。 “是一位女子。”蒋谦泽故作卖关子的样子。 “蒋谦泽,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罚你是吧!”说着萧昭又要起身想要去揍蒋谦泽。 “好好,微臣不开玩笑了。” “当初王谢两家联姻,谢将军的长子谢安娶了王大司马大将军的嫡女王璇,这位女子就是他们二人唯一的嫡女。”蒋谦泽一脸认真的说道。 “当初,王谢两家决裂,王璇不久后病逝,她就被谢家送去了谢家的祖宅,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家和谢家都派了人将她接了回来,后来,微臣听微臣的父亲说,谢家有意将她送去南安王王府做妾,而巧了,王家也有意用她去联姻,嫁给延平郡王做继室,这才派人将她接回来的。”蒋谦泽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 “完了?”萧昭开口道,一副像看傻子一样嫌弃的眼神看向蒋谦泽。 “完了啊!不是,陛下,你想想,她要是知道自己要被送去给人做妾,做继室,会同意吗?若是这个时候陛下犹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告诉她,我娶你,而且还是正妻皇后,她会不答应,会不对陛下投怀送抱,反正我要是她,我肯定是会答应的。”蒋谦泽想,这不就是戏本里演的英雄吗? “可她是......万一......”萧昭有些犹豫。 “哎呀!陛下,微臣知道您在犹豫什么,不就是觉得她是王家和谢家的人,万一她偏向王家和谢家,这样以来不就助长了他们的势力吗?可是,她当初可是被王家和谢家抛弃之人啊!如今为了他们自己,还要利用她的婚事谋求利益,要是她知道了,还会站在他们那边吗?”蒋谦泽继续说着。 “而且,当初她的母亲,本来就是被他们给逼死的,杀母之仇,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会心里一点儿都没有恨意吗?这时候,但凡陛下对她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她还不投怀送抱,况且她一个本就被家族抛弃的弃女,能够有机会当上皇后,她还不当,傻子才会不想当呢?”蒋谦泽悠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 萧昭听着蒋谦泽的话,陷入了沉思,他认真的想了想,的确,倘若他立她为皇后,朝中有王谢两家在,怕是不会有人在反对。 “陛下,您要是想清楚了,那可就要尽快行动了,保不齐,谢家人,还有王家人,就要有什么行动了,万一直接将人送去他们府上,那可就来不及了。”蒋谦泽提醒道。 “她回来几日了。”萧昭沉声道。 蒋谦泽知道萧昭这是同意了,“有三日了吧!”蒋谦泽笑着说道。 “你,去给朕查查,他们谢家,还有王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萧昭对着蒋谦泽吩咐道。 “我?”蒋谦泽指了指自己。 “这还有其他人吗?”萧昭反问道。 蒋谦泽看了看齐盛,齐盛连忙将头转了过去,然后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走了出去。 “不是,陛下您身边的暗卫什么的,就有不少,干嘛指使微臣啊!而且,你也知道,微臣做事吧!”蒋谦泽才不想做这些事呢?有这时间,去听听小曲不好吗?他很闲吗? 萧昭走到案桌旁,准备将那上面放着的宝剑拿下来,蒋谦泽看到后,连忙应下,“好,微臣去,这就去,马上去。” “尽快,要是朕的皇后被人捷足先登了,你的脑袋也就不用再挂在你的脖子上了。”萧昭将那宝剑放下,冷声道。 蒋谦泽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还好,还在,“是,微臣这就去,保准您的皇后跑不了。”蒋谦泽在心里暗骂,真是暴君,就知道威胁他,有本事就真的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滚吧!”萧昭低着头继续处理奏折。 “是。微臣告退!”我保证,下次再召见我,打死我都不来了。 ...... 齐盛看着如今萧昭这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就不免有些心疼蒋谦泽,哎!为了打探消息,也不知道是哪帮人,竟然将他给打了一顿,到现在还没好呢? ...... 第14章 邀她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谢朝颜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萧昭这是要干什么啊! “是真的,陛下将选秀取消了,而且说在小姐未诞下太子之前,不会选秀的。”苁蓉很是为谢朝颜开心,没想到陛下对她们小姐这样好。 谢朝颜想起那日,她贸然的闯了进去,而萧昭并没有生气,不会吧!真的像他那日在宫宴上说的那样,一见钟情,不会吧!谢朝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也承认,自己这张脸的确是很好看,也能称一声绝色,但是萧昭是那种看脸的人吗? 安嬷嬷看着谢朝颜在镜子面前臭美,于是笑着说道:“小姐别看了,很好看的,陛下肯定是喜欢你的。”安嬷嬷打趣道。 “奶娘,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朝颜羞涩的说道。 “好......”安嬷嬷笑道。 ...... 谢朝颜和萧昭大婚定在了十一月中旬,宫里,谢家,还有王家,都在紧张的准备着大婚的流程。 九月初的一天,萧昭出了宫,去了蒋国公府看望伤了的蒋谦泽。 “哎呦!陛下,你还能来看微臣啊!微臣真是谢谢你啊!”蒋谦泽趴在床上,他的后背那日被人伤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怎么样?身体没事吧!”说着萧昭掀开了被子,看了看蒋谦泽背上的伤。 “没事,死不了。”蒋谦泽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嗯,确实,像你这种人,老天爷估计都不收。”萧昭嘴角勾起,一脸的嘲讽。 “哎!陛下,微臣这可是为了你受的伤,也算是工伤,陛下可到是好,来看微臣,连个礼物都没带,还在这儿嘲讽人,也不想想,是谁给陛下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蒋谦泽撅着嘴,一脸的不满。 “哦?原来朕在你的眼里是这样啊!那可怎么是好,这幅《宫宴图》本来朕还想交给某人赏玩呢?现在看来不用了,齐盛,还是放回朕的库房吧!”萧昭对着齐盛说道。 “是,奴才回去就将它再放回去。”齐盛立刻心领神会,附和道。 “哎哎哎!别呀!”蒋谦泽听到《宫宴图》立刻就从床上爬下来,连忙从齐盛手里将那幅画抢过来。 “这《宫宴图》微臣求了陛下多少次了,陛下都不松口,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蒋谦泽像忘记了自己背上的伤,连忙将画展开,细细观摩起来。 “小心点儿,你身上还有伤呢?这画是你的了,朕又不会收回。”萧昭一副瞧不起蒋谦泽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那可说不准,万一陛下哪天要收回去呢?”蒋谦泽喃喃道。 “朕是那种人吗?”萧昭黑着脸说道。 “当然不是。”蒋谦泽得了宝贝,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对了,到底是谁打的你,查出来了吗?”萧昭问道,这在上京城,竟然敢有人对蒋谦泽动手。 “查出来了,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部曲干的。”蒋谦泽将画收了起来,然后又趴在了床上。 “她,她身边有部曲?”萧昭一脸的疑惑。 “可不是嘛?微臣派人查过了,是当初她母亲留下的部曲,这些年来,是他们一直保护着她,不然,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安稳的度过这十年。”蒋谦泽其实心里也很是同情谢朝颜,年纪那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你能派人将她叫出来吗?”萧昭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见她。 “哦~感情陛下不是来看微臣的啊!”蒋谦泽幽怨的看着萧昭,得,白自我感动了一番。 “别废话,能不能。”萧昭冷声道。 “能,打我的那些人,我知道他们住在哪儿,陛下去表明一下身份,想来谢小姐肯定会愿意出来见陛下的,不过,这距离大婚也就两个多月了,陛下连这点儿时日都等不了了。”蒋谦泽挑着眉打趣道。 “滚!还不快说地方。”萧昭拿起桌子上的书,扔了过去。 ...... “小姐,忠叔那边派人传了信过来,说是很急。”芜花将一封信交给了苏盼兮。 “忠叔?”谢朝颜将信打开,没想到竟然是......萧昭要见她。 “小姐,忠叔说什么了?您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啊!”芜花开口询问道。 “额~”谢朝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脸色微红,不是说新婚夫妇结婚前不应该见面吗?这......她要怎么出去啊! 安嬷嬷直接拿过了谢朝颜手中的信,“陛下要见小姐?这......那小姐快准备准备吧!”安嬷嬷看了看谢朝颜身上的衣服,还有妆容,然后就去了内室。 “啊!是陛下要见小姐吗?”苁蓉一脸的惊讶。 “芜花,苁蓉,你们两个快来帮小姐换身衣服,这妆容也不行,还有发髻,也要重新在梳一下,快,小姐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啊!”安嬷嬷着急忙慌的吩咐着。 “哦。”芜花和苁蓉拉着谢朝颜坐在了梳妆台前,然后三人开始给谢朝颜装扮。 ...... 谢朝颜来到了一间酒楼的厢房里,这里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楼满月楼,谢朝颜也是第一次来,身边还跟着忠叔。 “忠叔,陛......他是怎么找到你的?”谢朝颜意识到这在外面,连忙收住了口。 “是大概半个月前,有人一直在小姐身边打探,然后那人被我们抓住了,我们就教训了他一番,谁知道那人是成国公府的世子,今天陛......他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忠叔还有些委屈的说着,生怕谢朝颜会生气。 “半个月前?”谢朝颜蹙着眉问道,成国公世子为什么要打探她的消息,谢朝颜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姐来了,我们家少爷在里面等您呢?”齐盛见谢朝颜来了,于是笑着上前拱手。 “嗯,有劳。”谢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厢房里,萧昭正坐在那儿饮茶,手中还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注意到有人进来了,扭头看向了谢朝颜,然后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来了。” “臣女给......”谢朝颜本想先行礼,谁知直接被萧昭开口拒绝了。 “免了,这是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坐。”萧昭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 “是。”谢朝颜只好听话的坐下,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萧昭到底是为什么要见她,这她想不明白。 萧昭的眼睛自谢朝颜进来,就一直在她身上,今日谢朝颜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虽然化了妆,但也只是淡妆,看着很赏心悦目,眼神往下,萧昭还是被谢朝颜那纤细的腰肢给吸引抓住了。 谢朝颜感受到了来自萧昭那炙热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叫她来什么话都不说,直勾勾的看着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陛......陛下叫臣女出来,可是有什么事?”谢朝颜受不住萧昭那灼热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事?今日出宫有些事,所以顺便来看看你。”萧昭收回眼神,然后给谢朝颜倒了一杯茶。 顺便看看,就是这样看的? “哦。”谢朝颜回道。 “你应该还没用午膳吧!这儿的菜色不错,你想吃什么?朕让他们去做。”萧昭问道,现下他也有些饿了。 “额~臣女不挑食,陛下决定就好。”谢朝颜昧着良心说道,其实她很挑,但是人家请吃饭,她也不好说什么,万一惹他讨厌,那该怎么办?毕竟现在她还不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还是顺从着他比较好。 “那好,齐盛。”萧昭沉声道。 “是,陛下。”齐盛连忙进来。 “去跟店家说,让他们把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些。”萧昭说道。 “是。” 门关上后,就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谢朝颜又是个闷葫芦,又是第一次跟男子单独相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 “怎么?你......很喜欢手上的玉镯?”萧昭看到谢朝颜把玩了许久,开口道。 谢朝颜立刻收回了手,然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于是又羞愧的垂下了头。 “你这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萧昭宠溺的说道。 “我......陛下好像很关心臣女的镯子。”谢朝颜想了想就迸出了这几句话。 “呵呵~”萧昭发出爽朗的笑声,“怎么?你不会是怕朕要抢你手腕上的镯子吧!”萧昭笑道。 “不是,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天哪?萧昭怎么会这样认为啊!这种镯子,萧昭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会看的上她手中的这个。 谢朝颜微红着脸,就连耳朵都有些红了,萧昭看着很是愉悦,于是直接挪动了椅子,与她挨在一起,然后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朕是想问你,若是喜欢镯子,朕的库房里还有一对红翡玉镯,你的手白净细腻,带上一定好看,若是不喜欢,那朕想知道,你喜欢什么,在你入宫前,朕好都替你寻来,放在长坤宫里。” 谢朝颜没想到萧昭是这样想的,心里很是感动,这些年来,除了安嬷嬷他们,没有人会在乎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萧昭是第一个。 “陛下,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谢朝颜不知不觉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然后慌忙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萧昭。 “你说呢?”萧昭笑着说道,然后扭过她的身子,面对面的看着彼此,两人之间靠得很近。 谢朝颜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坏了,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抵挡,但是被萧昭抓住了手。 “你是朕未来的皇后,更是未来的妻子,朕不对你好,对谁好,嗯?”萧昭弯下腰,凑到谢朝颜的脸前,一脸宠溺的说着。 谢朝颜听到这话真的是害羞死了,脸变的通红,而且还很热,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萧昭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 “陛下……”谢朝颜觉得这样很不合规矩,于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推了推萧昭。 萧昭自然知道她这是在害羞,脸已经变的很红了,于是也就不在捉弄她了。 这时候刚好店里的人进来上菜,谢朝颜连忙转过身子端正坐好。 萧昭也挺直了身子,变的正经起来。 “两位客官,你们的菜都上好了,请慢用。”店小二说完后就识趣的走开了。 谢朝颜看着桌子上的菜,还好还好,只有一道鱼香茄子是自己不爱吃的,应该没事。 “吃吧!这儿的菜还是很不错的。”说着萧昭就将自己面前的鱼香茄子夹到了谢朝颜的碗中。 怎么就这么巧,桌上这么多菜,偏偏一夹就夹到了她最不喜欢的茄子。 谢朝颜面露难色,但是又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而且萧昭的眼神还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将碗里的茄子夹了起来。 然后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吃了下去,那种她讨厌的味道顿时在她口中散开,谢朝颜连叫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好吃吗?”萧昭连忙问道。 “好……好吃。”谢朝颜苦笑着说道,但其实她都要吐了,她从小就不爱吃茄子,无论怎么做,她都接受不了那个味道,所以从来不吃茄子。 可是今日,她硬着头皮生生的吃了一大块,她现在只觉得想要吐,心口泛着恶心。 “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萧昭蹙着眉问道。 “没有,我……臣女无事。”谢朝颜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心里想,千万别吐啊!不然就丢死人了。 萧昭只觉得奇怪,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茄子,好像就是吃了茄子,这才看着脸色不好的。 谢朝颜嘴中那茄子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于是拿起桌子上的茶饮了一口,这才将那味道给压下去。 这时候,萧昭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不喜欢吃茄子,为什么不说?”萧昭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只是不喜欢别人一味地迎合自己。 谢朝颜没想到萧昭会看出来,于是连忙解释道:“臣女……臣女只是怕陛下会生气。” “而且……而且嬷嬷说了,陛下所赐,不容拒绝。”谢朝颜一脸委屈的说着,刚刚又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吃了一块茄子,现下更是委屈了,小脸憋的通红,看着一脸的难受。 萧昭看到谢朝颜这副样子,再也不忍心,于是笑着说道:“好了,朕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以后不喜欢就跟朕说,朕又不会强迫你。” “还难受吗?”萧昭又问道。 “不……不难受了。”谢朝颜摇着头说道。 ...... 第15章 出玩 “这桌上可还有你不喜欢吃的菜?”萧昭柔声问道。 “没有了。”谢朝颜乖乖的回应。 “真的没有了?”萧昭怕她没说实话。 “没有了没有了。”谢朝颜摆着手说道,桌子上真的是没有了,可是她很挑食,蘑菇不吃,芹菜不吃,菠菜不吃,牛肉、羊肉也都不吃,还有好多不吃的呢? “好了,用膳吧!”萧昭笑道。 “是。” 谢朝颜的饭量很小,连米饭都没吃多少,菜也是吃的很少,然后就放下了碗筷。 “饱了?”萧昭一脸的问号,才吃了这么点儿,能吃饱吗? “嗯。”谢朝颜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臣女饭量很小的,平日里也吃的很少的。”谢朝颜生怕萧昭以为她在装,毕竟很多的贵女为了保持身材都吃的很少,但是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萧昭皱着眉看着眼前娇小的谢朝颜,难怪看着这么瘦小,吃这么点儿,可不就是嘛? 然后眼神又不经意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对比萧昭高大的身材,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谢朝颜仅仅才到萧昭的肩膀。 萧昭只觉得谢朝颜瞧着真是太瘦了,于是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喝碗汤吧!这么瘦,是该好好补补了。” 萧昭觉得太瘦了,怕是将来不好生孩子,那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嫡子啊!看来在她进宫后就要给她调养身子了。 谢朝颜看了看萧昭放在她面前的汤,有些为难,她是真的喝不下了。 “陛下,臣女身子很好的,不需要补的。”谢朝颜开口道。 “你太瘦了,入宫后,前朝和后宫都会盯着你的肚子,趁着现在还是好好补补吧!朕回宫后会派太医,还有医女去谢府给你诊脉,你好好听太医他们的话,好好调养身子,朕还是希望你能尽快诞下嫡子的。”萧昭一脸严肃的说道,偏偏他说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而此时谢朝颜在听到嫡子的时候,脸已经红的不行了,这浑人,还没成婚呢?就跟她说生孩子的事,那……那生孩子难道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吗?她要调养身子,难道他不需要吗?这不公平,她又不是生育工具。 但是这话她可不敢对萧昭说。 而且不是说好了她只是想平安无事的待在他身边的吗? “愣着干嘛?把汤喝了。”萧昭催促道。 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官大一级压死人,谢朝颜只好小口小口的将那碗汤磨磨唧唧的喝完了。 喝完后,她都觉得肚子撑的鼓了起来,而且很难受,肚子胀。 “还喝吗?”萧昭故意捉弄她,挑着眉,嘴角微微勾起。 “不喝了不喝了,臣女真的喝不下了。”谢朝颜连忙摆手摇头拒绝,再喝她真的要吐了。 “行,不喝就不喝了,走吧!朕陪你出去走走。”萧昭起身,然后牵着谢朝颜的手就往外走了。 谢朝颜还都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萧昭牵着下了楼。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萧昭的步子迈的大,谢朝颜还要维持着女子的端庄矜持,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但是很快她就跟不上了,偏偏萧昭是个心粗的,只顾着自己往前走,跟在后面的谢朝颜可就受罪了。 她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行也都是有马车接送的,而现在被萧昭这粗人牵着,心中有委屈还不能对他说出来。 谢朝颜跟着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就跟不上了,差点儿就摔倒了,还好萧昭终于注意到了她,连忙将她扶住。 “小心点儿,连走个路都走不好,你说说你。”萧昭还一脸嘲笑又加指责的语气,谢朝颜听到后心里更是生闷气。 齐盛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奈何都没机会,而安嬷嬷、芜花还有苁蓉,也是快步的跟在身后。 安嬷嬷看向萧昭的脸色很是难看,这陛下一点儿都不会体贴人。 “你……你走的太快了,我……我跟不上。”谢朝颜推开他,撅着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萧昭听到谢朝颜这样说,然后想了想也是,腿这么短,肯定跟不上。 然后萧昭语气温柔的说道:“好,朕走的慢点儿,等着你。” 然后萧昭就再次牵着谢朝颜的手,这次他特别注意谢朝颜的速度,迁就着她,两人肩并肩的走着,万春跟在后面,本想提醒谢朝颜,不能与陛下并肩行走,但又转念一想,陛下都没说什么,他开什么口啊!万一惹恼了陛下,还得罪了皇后娘娘,那他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再管了。 街上行人很多,有叫卖的,有表演杂耍的,上次王衡之带她出来走,她一心想着怎么溜,没能注意这街上的趣事,这次看着只觉得很热闹。 毕竟谢朝颜还只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子,看到这些,难免还是觉得新奇,一双灵动的眼神看来看去的,好像要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萧昭也没闲着,看到谢朝颜的眼睛落在什么地方,但凡停顿下来,就一定会问她喜不喜欢,然后很大方的给她买了。 谢朝颜很是开心,毕竟这样被人宠着谁会不喜欢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谢朝颜就只觉得脚疼,腿也酸痛,总之很累,决定说什么也都不走了。 谢朝颜停下脚步,萧昭立刻扭头询问:“怎么了?” “我......我累了,不想走了。”谢朝颜小声的喊道,她也担心萧昭会不会生气,觉得她太娇气了,可是她真的很累了,她今日穿的是一双绣花鞋,现在她觉得鞋底都要被她磨破了。 萧昭此前没觉得眼前娇小的女子没什么不好,但是今日跟她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只觉得女人麻烦的很,还很娇气。 但是想了想毕竟是自己选的,也退不了,还是迁就着点儿吧!将来还要过下半辈子呢? 于是萧昭柔声道:“好,那不走了。” “嗯,我今日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该......该回去了。”谢朝颜低着头软糯糯的说道。 萧昭看了看时辰,的确是出来很久了,她今日出来谢家人应该不知道,若是回去晚了,怕是谢家人会多想。 “好,那你就回去吧!”萧昭冷声道,他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有些不爽,下次再见她,应该就是大婚的时候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谢朝颜行过礼,然后就转身上了身后的马车,马车从他们从酒楼出来,就一直跟着,还好跟着,不然她又要走很长一段路了。 然后谢朝颜似是想到什么了,又转身回到萧昭跟前,小声道:“额~嬷嬷说,大婚前,夫妻是不能见面的,不过,你今天特意来见我,我很开心。”说完谢朝颜就红着脸走开了,快速的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她只觉得脸很烫,心也砰砰的跳。 萧昭还没从谢朝颜的话里反应过来,谢朝颜就跑了,嘴角微微勾起,将手中的扇子一甩,轻轻的扇动,心情很好,脸上洋溢着笑容。 谢朝颜回到谢家的时候,带着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准备回暮云斋,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谢姝颜。 谢朝颜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她,直接继续走,但是却被谢姝颜拦住了。 “大姐姐这是做什么?看到妹妹怎么都不跟妹妹打招呼呢?”谢姝颜阴阳怪气的说道。 “二小姐,我们小姐如今已经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了,你见到我们小姐为什么不行礼?”安嬷嬷开口质问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谢姝颜扭曲着脸,一脸的不屑。 “难道奶娘说的不对吗?我虽然说过,家里的长辈见到我就还如先前一样,但是妹妹好像不是我的长辈吧!”谢朝颜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你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的陛下立了你为皇后,这个皇后本就应该是我的,是我如今不屑与你计较,你现在到敢在我面前摆皇后的谱,谁给你的底气。”谢姝颜怒骂道。 “哦?妹妹这话,姐姐倒是不懂了,这个皇后的位子是你的,谁说的,是陛下吗?还是太后娘娘吗?又或者是祖父?”谢朝颜嘲讽道。 “陛下从未下旨要立你为后,那么你凭什么说是我抢了你的皇后之位。” “你......”谢姝颜气急了,伸手就要打谢朝颜,这时候身后传来谢瑾言的声音。 “住手。”谢瑾言走到她们两个的身边,将谢姝颜牵制在身后。 “兄长,你干嘛啊!”谢姝颜不服气,竟然还一脸的委屈。 “舍妹不懂事,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谢瑾言躬身求情,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兄长,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给她道歉。”谢姝颜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还在狡辩,不服气。 “够了,闭嘴。”气的谢瑾言朝着谢姝颜怒吼。 谢姝颜从未见到谢瑾言生这么大的气,于是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了。 “娘娘,姝颜只是一时失言,她并无恶意,还请娘娘绕过她这一次。”谢瑾言继续开口求情。 “好了,兄长这是做什么,姝颜还小,不懂事罢了,我身为姐姐又怎么会真的生她的气呢?不过,兄长是该好好管教她一下了,这样目无尊卑,口无遮掩,说出去,谁会相信她是我陈郡谢氏一族的嫡女呢?”谢朝颜提醒道,这谢姝颜先前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傻的人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 说完谢朝颜就带着安嬷嬷她们走了,没有再理会他们二人。 “兄长,你干什么要阻止我教训她,这个贱人,她竟然敢质问我,她也不想想,她的皇后之位是从我身上抢来的......”没等谢姝颜说完,谢瑾言就狠狠的在谢姝颜脸上扇了一巴掌。 “啊!”谢姝颜吃痛,但心下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谢瑾言竟然会动手打她,为了谢朝颜那个贱人,竟然会打自己。 “兄长,你竟然打我......你......为了谢朝颜打我。”谢姝颜泪水直接就流了下来,这些日子,她还不委屈吗?本来说好了,她是要进宫的,祖父说过一定会让她当上皇后,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可是当不上皇后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想将自己送去给萧淇做妾。 如今为了那个贱人,连自小最疼爱她的兄长都会出手打她,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谢朝颜一个爹不疼,没了母亲的弃女,就能当皇后,而她现在只能给人做继室,这不公平,明明她才是谢家最尊贵的女儿啊!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即便你对她再不满,可是如今她已经是陛下亲封的皇后了,你竟然敢动手打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大不敬,万一传了出去,被陛下知道了,你觉得你的小命真的能保住吗?”谢瑾言相信为了维护未来皇后的脸面,不用陛下亲自动手,怕是他们谢家都保不住谢姝颜。 这段日子,谢家上下心中都很不安,万一谢朝颜当上皇后后,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他们谢家怕是就要失去圣心,就此衰败下去了。 而谢姝颜竟然还敢挑衅谢朝颜,不赶紧躲着,还要上前蹦跶,真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吗? “那又怎么样?凭什么现在她要过的这么好,而我却要嫁去南安王府。”谢姝颜就是不服气,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明明这些年来,谢家的女儿就是她最受宠爱,最尊贵的,凭什么,谢朝颜一回来,就抢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你闭嘴,怎么?你现在想反悔吗?我告诉你,你安生点儿吧!祖父因为你,三房如今与我们离了心,若是让祖父和父亲知道你不愿意嫁,你自己想想,祖父和父亲能饶了你吗?”谢瑾言不想再跟谢姝颜这个蠢货说什么了,直接甩了甩袖子走了。 留下谢姝颜自己一个人在哭,都逼我,你们都逼我,谢姝颜哭的很伤心,身边的婢女也不敢上前安慰,生怕牵连到了自己。 …… 第16章 柳医女 谢朝颜回到暮云斋后,就让人将萧昭送给她的东西小心放好,将来这些她都要带进宫去,也算是一份很美好的回忆。 回想着这些日子惊心动魄的事情,最让她安慰的就是萧昭看来是一早就盯上她了,想要娶她当皇后,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帮了自己,摆脱了如今的困境。 入宫后,虽说有太后娘娘那尊大佛在,自己少不了会被刁难,但是从萧昭今日的举动看,他应该是很满意自己的,至少不讨厌自己,那就说明,他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只有一点儿,那就是要尽快生下嫡子,她有些不满意,这孩子是要看缘分的,那万一他们的缘分还没到,她迟迟没能生下嫡子,又或者说生了公主呢?他会不会就不再喜欢自己了,会不会没等到自己生下嫡子,就会食言开始选秀了。 那到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谢朝颜一想到这儿,心中还是很烦恼的,他是皇帝,只要他想,全天下的女子都任他挑选,万一真的有一天,他厌弃了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他虽然说过,只要自己乖乖的,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可是帝王的话,又哪能真的信呢?万一日后他厌倦了自己,怕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自己废了。 算了,不管了,到时候,只要她规规矩矩的,不做那种善妒残害她人的事情,萧昭肯定就没什么法子处置她的。 之前她已经被所有人抛弃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那时身边就不会再有像安嬷嬷和忠叔那样的人护着她了。 想到这儿,谢朝颜看向了正在外间忙着吩咐众人将东西带下去放好,又对着新来的小婢女指点着什么,其实这些年,她过得也还好,安嬷嬷给了她母亲般的温暖,忠叔给了她父亲般的安心,他们之间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是主仆,但是她从未真的将他们当成过下人,忠仆。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像他们那样待自己那样好的仆人呢? 安嬷嬷虽然忙着处理一些事情,但是还是会经常看一下谢朝颜在干什么,有没有心情不好,她看了一眼谢朝颜,没想到谢朝颜竟然在盯着她看。 于是安嬷嬷走上前,询问道:“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这样看着奴婢。” “没有啊!就是觉得今日奶娘格外的好看。”谢朝颜拉着安嬷嬷的手。 “小姐,真是,说的奴婢都不好意思了。”安嬷嬷被谢朝颜这样说,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 “本来就是嘛?奶娘,我今晚想吃你做的桂花鱼条,鹦鹉莴笋,还有百子冬瓜,姜汁扁豆,哦!还有荷花酥。”谢朝颜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中午吃的早就消化掉了,她现在有点饿了。 “好,奴婢今晚给你做,不过小姐这么多,能吃的完吗?”安嬷嬷这些年来,唯一希望的就是谢朝颜能胖点儿,太瘦了,可是谢朝颜的胃口确实小,每次吃不了几口就饱了。 之前她还请过大夫给谢朝颜把脉,生怕她这么瘦,会生病,但是大夫每次都说这是天生的体质,不用太过忧心,后来也就罢了。 于是她每天都想尽办法,将饭菜弄得有食欲些,但是都没啥用,虽然喜欢吃,但是还是吃不多。 第二日,萧昭就将太医院的金太医,还有一个医女,姓柳,两人一起来的谢家,顾氏带着他们两人来到了暮云斋。 谢朝颜看到他们二人,就想到了昨日萧昭对她说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压力。 “还请娘娘伸出手,微臣好给娘娘把脉。”金太医看着很年轻的样子,三十岁左右,能够被萧昭派来,看来萧昭应该很信任他的医术。 谢朝颜将手放在桌子上,安嬷嬷立刻放了帕子上去,然后金太医就开始认真的诊起脉来了。 良久,金太医才松开谢朝颜的手,然后起身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娘娘的身子并无不妥,只是有些虚弱,今后应该多走动走动,饮食上也应该多用些,这样身子才能强健,日后生产之时,也能少受些罪。” 谢朝颜听到太医这话,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萧昭派来的人,跟他一样,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现在还没成婚好吧!张口闭口的都是要她生孩子。 “有劳太医了。”安嬷嬷自然看出来谢朝颜这是害羞了,于是开口道。 “微臣职责所在。”然后太医行过礼就走了。 只是那位柳医女却没走,“陛下吩咐过下官,在娘娘与陛下大婚前的这些日子里,娘娘的起居,日常膳食,都由下官打理,下官已经为娘娘准备好了一系列强身健体的法子,这之后的两个多月,娘娘只需照做即可。” 谢朝颜听着柳医女说的话,只觉得有些不好的感觉,这个柳医女,看着就像那种大公无私,重规矩之人,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一系列到底是什么。 “嗯,好。”谢朝颜也不敢反抗,毕竟这也是萧昭的一番心意嘛?再说了,她也不敢啊! 接下来,真真就是谢朝颜的噩梦啊! 以前,谢朝颜无事就在榻上躺着,要么是坐在椅子上,但是像这种每天要走将近一个半时辰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 谢朝颜早上刚起来,正准备用早膳呢?没想到这位柳医女就来了,说要带着她先去走动走动。 “啊!可是我还没用膳呢?”谢朝颜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有这种强身健体的法子? “娘娘,人在用膳前做些适当的运动,这样有益于增加食欲。”柳医女一板一眼的说着。 谢朝颜只好默默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然后她就被柳医女带着在暮云斋走了将近两刻钟,而且柳医女还跟她说这时候脚步应该加快,两刻钟后,谢朝颜只觉得小腿酸痛,好累,额头上都出了汗。 之后谢朝颜只觉得很饿,想要用膳,但是柳医女又说:“娘娘且慢,要等一刻钟,身体缓过来才可用膳。” 谢朝颜看了看安嬷嬷,一脸委屈的又将筷子放了下去。 一刻钟后,都到辰时末了,谢朝颜才吃上今日的第一顿膳食,然后她才休息了三刻钟,就又被柳医女叫走在院子里走动,这次,她硬生生的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 “柳医女,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能不能歇会儿。”谢朝颜此时满头大汗,脸色也有些红润,胸前喘着粗气,起起伏伏的。 “那好吧!”柳医女见谢朝颜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也就不再继续了。 谢朝颜坐在椅子上,身旁,芜花和苁蓉立刻拿出扇子给谢朝颜扇风,但是却被柳医女拦住了。 “不可,娘娘刚刚才出了汗,若此时就扇风,怕是会着凉的。” 芜花和苁蓉看看柳医女,又看看谢朝颜,然后识趣的将扇子放下了。 谢朝颜只觉得很热,于是对安嬷嬷开口道:“奶娘,我想吃冰酥酪,你去给我弄一点点,就一点点。”谢朝颜这是看在柳医女的面子上,只要一点点。 “不可,娘娘身子本就虚弱,像冰这种伤身之物,娘娘更是不能碰的。”安嬷嬷刚刚准备抬起的脚,然后就又默默的放下了。 谢朝颜一脸的委屈看着安嬷嬷,这哪是来照顾她身体的啊!这明明是来折磨她的吧! 谢朝颜看到柳医女那一脸的严肃,也不敢在开口要这儿要那了。 下午,谢朝颜在屋子里,柳医女拿出一副画,上面是些小人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谢朝颜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不会是让她学吧! “娘娘,这是导引图,娘娘接下来跟着下官做这上面的动作。” 谢朝颜仔细看了看,导引图呈现出四十四种不同的姿态,有做伸展、屈膝、转体、跳跃等肢体运动的,有使用棍棒、沙袋、球类的器械运动,也有模仿熊、鹤、鸟等各种动物的运动姿势。 谢朝颜只觉得这些动作是不是太过不雅了,做这些动作,真的好吗? 柳医女自然看出来谢朝颜的犹豫,毕竟是世家贵女出身,这些动作,在世家大族眼中,终究是不妥的。 “娘娘放心,我们只是在屋子里做,不会有人知道的。”柳医女也知道屋子里除了她和谢朝颜,那三人都是谢朝颜的心腹,必定是不会说出去的,所以她很放心,不会有损她皇后的威仪。 “额~那好吧!”她难道还能不听从吗? 接下来,谢朝颜跟着要做各种各样的动作,她都不知道柳医女给她纠正了多少次,而她站了多久,反正她只觉得,腿也痛,胳膊也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累的,不痛的。 柳医女真的是来照顾她身体的吗?不会是萧昭派来故意为难她的吧! 一天下来,谢朝颜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好像全部都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动一下都觉得疼。 “小姐,那柳医女,也太严厉了吧!小姐从小到大,哪有受过这种哭啊!”芜花有些心疼,看着她们小姐这一天累成这样,都要恨死柳医女了。 “就是啊!她到底是来照顾小姐身子的,还是来惩罚小姐的。”苁蓉也是对柳医女很不满。 “好了,你们两个别烦小姐了,快给小姐洗漱完,让小姐抓紧休息。”安嬷嬷虽然也心疼谢朝颜,但是终归是陛下派来的,而且只要是为了谢朝颜身体好,她没什么意见。 谢朝颜此时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睛了,现在她只想上床睡觉,对于安嬷嬷她们三人说的话吗,她都没在意。 谢朝颜躺在床上,安嬷嬷她们三人一直再给谢朝颜浑身按摩,这是柳医女说的,不然明日浑身上下肯定疼的厉害。 按摩了很久,直到谢朝颜昏昏欲睡,她们三人才走了出去。 谢朝颜早上醒来的时候,只是抬了一下手,她就觉得胳膊不会是断了吧! “嘶~”谢朝颜皱着眉头,真的是很疼啊! “小姐,该起来了。”安嬷嬷拉开帐帘,催促道。 谢朝颜缓了缓,然后准备起身,谁知道,她浑身疼的起不来,“啊......嬷嬷,我浑身疼的厉害,真的好疼啊!”谢朝颜一脸的委屈,早知道会这么疼,她说什么都不会听柳医女的话,从小到大,她身体都没这么难受过。 “小姐怎么了?”安嬷嬷听到谢朝颜的话,连忙上前查看。 “疼,好疼啊!”谢朝颜一脸的苦相。 “快,芜花,苁蓉,快去传府医过来,另外将柳医女带过来。”让她们小姐昨天受了那么多的累,今日疼成这样,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柳医女的。 “是。”芜花和苁蓉连忙跑去叫人。 “小姐。”安嬷嬷扶着谢朝颜艰难的坐了起来,疼的谢朝颜直冒冷汗。 “小姐,你是觉得怎么不舒服啊!”安嬷嬷一脸的担心。 “疼,浑身都疼。”谢朝颜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小姐,先忍忍,府医马上就来了。” ...... 很快,府医和柳医女都来了,府医诊过脉后开口道:“娘娘身子较弱,娘娘昨日究竟做什么了。” 安嬷嬷和芜花苁蓉她们眼神凌厉落在柳医女身上。 “昨日是我带着娘娘在院子里走动了几个时辰,然后又跟着导引图学了一下午,其它没什么了。”柳医女一脸从容的说道,她自然是知道的,昨日那么累,今日浑身上下肯定会酸痛的。但是她不是说过了睡觉前只要浑身上下按摩一番,今日就不可能会这么疼的。 但是显然柳医女高估了谢朝颜的情况,像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贵女,这么一天下来,没晕过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身上会不疼。 “唉!娘娘身子过于虚弱,又从未这么劳累过,你这是太操之过急了,须知过犹不及的意思啊!”府医一边说一边开药方,先让娘娘缓解疼痛才是啊! “我看,你的那套什么法子,先暂停吧!等到娘娘身子康复一些再继续吧!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府医千叮咛万嘱咐对着柳医女说道。 “是。”柳医女今早听到谢朝颜的情况时,已经有些慌了,在来谢府之前,陛下亲自召见过她,要她好好帮着她调理身子,她一时心急,想要尽快做出些效果,没想到...... “娘娘恕罪,下官不是有意的。”柳医女跪在地上,没有了昨日的风光。 “无事,你起来吧!”谢朝颜靠在安嬷嬷身上,柔声道,毕竟是萧昭派来的人,她也不好惩罚她,况且,她也没什么大事。 第17章 大婚(上) “多谢娘娘。”柳医女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接下来的几日,谢朝颜都不敢动作太大,实在是太疼了,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休养,差不多五日后身上才没那么疼了。 萧昭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还特地将李太医叫去勤政殿询问了一番,在确定谢朝颜身子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陛下,娘娘身子虚弱,这柳医女也是太过心急,您就别担心了。”齐盛开口道。 “担心?朕才不担心呢?不过,她这身子确实太弱了点儿。”萧昭喃喃道,想起那日出宫见她,不过走了几步路,就累成那样,今后这可怎么办啊! 齐盛一副我早已看穿的神情,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装傻一样。 ...... 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谢朝颜每日都会被柳医女盯着,每天都要按照她的要求走动好几个时辰,一段日子过去,谢朝颜的确是面色红润,状态很好,而且胃口也好了许多,每日能够多进一碗饭。 安嬷嬷她们对柳医女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对她很是感激。 十一月初,谢姝颜嫁给南安王萧淇一事定了下来,只不过婚期定在了年后,虽说是继室,但是看着南安王对谢家的殷勤劲儿,怕是到时候那排场不输娶谢婉颜这个原配的排场。 谢朝颜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大婚的日子没几天了,随着日子的到来,她只觉得有些慌。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皇后,能不能讨得萧昭的欢心,进宫后,这辈子都要小心行事,万一踏错了一步,那她就要完了。 “小姐,小姐。”芜花在谢朝颜身边喊了好几声,谢朝颜正在出神,没有听到。 “小姐!”芜花抬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谢朝颜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在想什么呢?奴婢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理我。”芜花一脸的不开心。 “好了,是我不好,何事?”谢朝颜问道。 “哦,老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想见小姐,有话要对小姐说。”芜花说道。 “是什么事情,还要让小姐亲自过去。”安嬷嬷走上前来,这些日子,多数时候,谢家有事都是会来到暮云斋的。 “不知道。”芜花摇了摇头。 “算了,我去一趟就是了,奶娘不用担心。”谢朝颜一脸从容的说道,马上就是大婚之日了,谢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奴婢去给小姐拿件披风,外面天儿冷。”安嬷嬷边走边说。 “好。” 谢朝颜披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带着安嬷嬷,芜花和苁蓉去了杜氏的院子。 杜氏已经坐在正厅里等着她了,顾氏和刘氏也在,谢姝颜也在。 “朝颜见过祖母,母亲,二婶。”谢朝颜规矩的行过礼。 “快起来。”杜氏一脸笑意的说道。 顾氏和刘氏起身对着谢朝颜行了一个半礼,谢姝颜也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膝盖。 “祖母,叫朝颜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你马上就要与陛下大婚了,祖母想,虽说陛下下旨暂时取消了选秀一事,但是你总有不能服侍陛下的时候,到时候,陛下总要召幸其她人的,不如祖母为你挑选几个陪嫁,一块儿带进宫去,你不方便服侍陛下的时候,就让她们去,朝颜,你觉得呢?”杜氏笑着说道。 说着就有两个模样俊俏,还带有几分妩媚的女子走了进来,盈盈行礼,举止之间,很是勾人。 “这是我们谢氏旁支的女子,也算是你的姐姐,花颜和宁颜,她们两个是祖母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是听话懂事的,跟着你进宫后,随便让陛下给个名分就好,你们一同进宫,也算有个伴,朝颜,你说呢?”杜氏继续道 谢朝颜听着,只觉得好笑,世家小姐出阁时的确会带几个陪嫁婢女,为的是帮着固宠,但是她可不需要,况且世家之中,可向来没有让旁支族姐当陪嫁的规矩,他们这是在为之后打算呢。 在她诞下嫡子之前,萧昭不会允许朝中大臣的女儿、孙女进后宫,而谢家又知道自己断然不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所以不如借她的手,提前安插人进后宫。 “祖母的好意,朝颜心领了,只是两位姐姐都是朝颜的亲人,又怎么能够给朝颜做陪嫁婢女呢?”最后几个字,谢朝颜特意加重了语气,毕竟,堂堂的小姐身份,被说成是婢女,任谁也会受不了吧! 果然,谢朝颜的话一出,那两位美人便变了脸色。 杜氏的脸色也一僵,她没想到谢朝颜会这样说,表情很是不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谢朝颜的话,她若是继续劝说谢朝颜收下她们二人,那么堂堂谢家的小姐就真的成了陪嫁婢女,日后整个谢氏女的名声怕是有损,但是若是直接算了,她又有些不甘心。 这件事,是她草率了,她只想着谢朝颜日后诞下嫡子,怕是会报复她们谢家,所以不如趁早在送进去几位谢家女,日后若是能够诞下皇子,那他们手中就多了一张牌,只是没想到谢朝颜竟会...... “祖母,朝颜觉得,您真是太过忧心了,陛下不是说过吗?不会选秀,会安心等到我诞下嫡子,这期间,虽说陛下难免会召幸其她人,但是也不过是些宫里的宫女,对我丝毫构不成威胁,您又何必急着将我们谢氏的女子送进宫去呢?”谢朝颜这话是直接将她们二人比作了宫中出身卑贱的宫女,那两人都要哭了。 “是,是祖母思虑不周。”杜氏只能咽下这口气,不敢在说什么。 顾氏低头不语,倒是刘氏本来还想借机嘲讽谢朝颜几番,但是如今也没了嘲讽的由头。 倒是谢姝颜,一脸不屑的开口道:“祖母也是好心,虽说陛下的确下了不选秀的旨意,但是谁知道日后不会反悔,宫里多几个我们谢氏的女子,那不也是为了我们谢氏一族,为了你的后位更加稳固。” “而且,万一你长时间没能生下嫡子,她们生下了皇子,不也是相当于你诞下嫡子吗?”谢姝颜斜眼看着谢朝颜说道,她就是要恶心她。 “哦?二妹妹是这样认为的吗?”谢朝颜嘴角微微勾起,心平气和的说道。 “是啊!难道娘娘觉得臣女说的不对吗?”谢姝颜扭头对视上谢朝颜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她。 “那要是按二妹妹这话说,我倒是觉得二妹妹比我更需要这两位姐姐的帮助呢?祖母,南安王膝下已经有了好几位的庶子,如今的侧妃兰侧妃更是怀孕了,这样说来,二妹妹嫁过去后,她的处境岂不是比我还要难,那不如直接将这两位姐姐给二妹妹当作陪嫁婢女吧!”谢朝颜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不懂,但是一心为了谢姝颜好的神情。 “你......”谢姝颜听到谢朝颜这样挖苦自己,恨不得立刻上去将她的脸撕烂。 “二妹妹不用对我说谢谢,这本就是应该的,祖母觉得呢?”谢朝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一脸无辜的看着杜氏。 “这......”杜氏忽然觉得谢朝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娘娘,这就不用了,姝颜一向聪慧,身子也一向好,向来嫁到南安王王府,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刘氏出来打圆场,面上的神情很是不好。 “是啊!二婶说的对,不像我,不甚聪慧,身体也不好,前些日子不过就是多走动了一会儿,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能下床。”谢朝颜忽然装作委屈起来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这下,杜氏她们是彻底慌了,刘氏也没想到谢朝颜竟然这样受不了打击,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不是在装吗?偏偏她们还没证据。 “娘娘,臣妇不是这个意思。”刘氏慌忙解释道。 “是啊!娘娘福泽深厚,陛下有这么重视您,相信进宫后,很快就会诞下嫡子的。”杜氏也连忙安慰。 谢姝颜看到她们都在安慰谢朝颜,心中更是气愤,明明就是在装。 “但愿如祖母,二婶所说的那样吧!”谢朝颜一脸伤心的说道。 “都怪祖母不好,不应该私自做主,请娘娘恕罪。”说着杜氏就要跪下请罪,生怕谢朝颜真的生气了,即便她心里在不甘心,可是也没办法了。 如今,他们也希望谢朝颜能够不计前嫌的,进宫后,能够在陛下跟前多多美言,让他们谢氏一族更胜从前。 “祖母这是干什么,您真是折煞朝颜了。”谢朝颜连忙扶住就要跪下来的杜氏,但是心中很是畅快,偷偷收起嘴角勾起的笑,一脸歉意的看着杜氏。 “祖母,你是朝颜的长辈,哪能给我下跪啊!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谢朝颜故意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况且,我也没有真的怪祖母啊!我知道,祖母都是为了我好,不过,现下我的确不需要二位姐姐陪我一起进宫,倘若之后我真的没能诞下嫡子,那时候在从谢氏适龄女子中挑选合适人选进宫不就行嘛?现在要是我进宫带着两位族中姐姐,传出去,怕是对我们谢家也不好吧!” “是,娘娘说的是,都听娘娘。”杜氏连忙应下。 谢朝颜故作放心的样子,笑脸盈盈的看着杜氏她们。 谢姝颜在一旁,手上的指甲已经被她狠狠的攥进了手心中,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疼。 ...... 十一月十二日,宜嫁娶,帝后大婚,举国欢庆。 谢朝颜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被叫了起来,穿上祎衣,戴上凤冠,即便此前已经穿戴过多次了,但是真正这天到来的时候,谢朝颜还是很心慌。 装扮好后,谢朝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好看,浓厚的妆容其实将她原来的姿色掩盖了几分,但是依旧很漂亮。 “小姐今日可真好看,要是夫人还在的话,看到小姐,一定很开心。”安嬷嬷眼中含泪,有些伤感的说道。 “奶娘,你哭什么啊!今天可是我大婚的好日子,怎么哭了?”谢朝颜拿起帕子给安嬷嬷擦了擦脸。 “是,今儿可是小姐的好日子,奴婢不能哭。” “嗯。”谢朝颜对着安嬷嬷露出了笑容。 “时辰到了,娘娘该走了。”杜氏等人进来说道。 “好。”谢朝颜一脸从容的说着。 众人连忙让开路,谢朝颜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出门,谢家正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帝后大婚,皇帝是不会亲迎的,但是会派人奉迎皇后入宫。 如今,奉迎皇后的仪仗队早已等候多时了,从谢家大门一直到正堂里,都是奉迎队伍的人。 奉迎使者开始宣读:“奉制授予皇后凤印、宝印、宝册。” 谢朝颜跪在地上行三拜大礼,接过凤印、宝印和宝册后缓缓起身。 “礼成!” 接着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对谢朝颜行三跪九叩大礼,以示对皇后的尊敬。 “免礼!”谢朝颜缓缓伸出手,示意他们起身。 “多谢皇后娘娘。” 接着谢朝颜在尚宫的搀扶下,走出谢家大门,坐上了凤舆,安嬷嬷、芜花和苁蓉她们跟在身旁。 谢朝颜端坐在凤舆上,“起!”有人喊道。 接着,谢家门外的所有人,包括谢桀和谢安等一众谢家男子,全部跪在地上,迎送谢朝颜。 谢朝颜端坐在凤舆上,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会出什么错,很是小心。 一路上,百姓们都欢呼,谈论着谢朝颜,还有陛下,还有谢朝颜那十里红妆的嫁妆。 谢家和王家都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再加上王璇留给她的嫁妆,足足有一百八十担的嫁妆,是大梁开国以来,嫁妆最多的皇后,这些都是谢朝颜的私库,就连萧昭这个皇帝都无权用。 终于,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太和宫门口,这是皇宫的正门,只有当朝皇帝和皇后有资格被从太和宫正门抬进去。 谢朝颜看着自己慢慢的被抬进太和宫宫门,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后宫之中了,心里还是会有些伤感的。 但是路是她自己选的,无论今后怎么样,她都必须坚定的走下去。 ...... 第18章 大婚(下) 抬进太和宫,过了中和门,来到乾坤宫前,谢朝颜在尚宫的搀扶下,走下凤舆,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上面的萧昭。 身姿挺拔,气势威严,与她那日在宫外见到的很是不一样。 谢朝颜举着绣着龙凤和鸣的团扇,半遮住脸,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到萧昭面前。 谢朝颜看了一眼萧昭,然后立刻垂下了双眸,盈盈一拜。 接着萧昭对着她也行了一礼,已是对皇后正妻的尊敬。 紧接着,萧昭伸出了自己的手,谢朝颜想起那日她的小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抬眼又看了他一眼。 萧昭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的将手交给他。 谢朝颜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了萧昭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心中。 萧昭轻轻的握住,稍微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中指,嘴角好像还发出很小的笑声,谢朝颜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笑容。 萧昭牵着谢朝颜,从朝臣们中间穿过,走到龙椅和凤座前,谢朝颜站在凤座前,看到萧昭坐下,然后才坐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朝颜其实内心很紧张,但是表面上还算镇定,她抬头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王光和谢桀,两人一直半低着头,谢朝颜还看到了王衡之,还有谢瑾言也在,两人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 经过一系列的繁文缛节,谢朝颜才被送回长坤宫,而萧昭还要留在乾坤宫宴请朝臣。 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经是傍晚了,谢朝颜已经累坏了,刚到婚房,也就是长坤宫皇后的寝殿,就想立刻将衣服脱下来。 但是大婚还没结束呢?之后还有同牢之礼,还要喝合卺酒呢? “娘娘,可是饿坏了吧!”安嬷嬷端着一些容易消化的糕点走到谢朝颜身边。 “嗯,我好饿!”谢朝颜一脸的委屈,为了不去更衣,她早上就喝了一点儿水,吃了点糕点,然后一整天,都没再吃过东西了。 “奶娘,这不合规矩吧!”谢朝颜小心的问,虽然她很想吃,但是若是被人发现了,不好吧! “没事,这是奴婢偷偷拿过来的,没人看见,而且外面芜花和苁蓉两人守着呢?娘娘先少用些,别饿坏了。”安嬷嬷小声说道。 谢朝颜点了点头,连忙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小嘴塞得有些满,意识到这不合体统,就放慢了吃的速度。 吃了好几块,又喝了一杯茶,谢朝颜才觉得缓了过来。 然后谢朝颜举着团扇,恢复了刚刚端庄雍容的状态,等待着萧昭的到来。 ...... 戌时一刻,萧昭在内侍的引领下走了进来,换下了冕服,换上了常服,谢朝颜也被尚宫引着去了内室,换下了祎衣,衣服脱下来的那一刻,谢朝颜只觉得真舒服啊! 萧昭和谢朝颜对席而坐,谢朝颜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萧昭,她有些害羞,自萧昭坐在她面前,她的脸就已经有些红了。 尚宫带着宫女捧着三牲肉食进来,放在桌子上,准备为他们二人成同牢之礼。 新婚夫妇共同食用牛猪羊,意为福寿同享。 可是谢朝颜不吃牛肉,羊肉,所以在看到牛肉和羊肉端上来的时候,她有些担忧,万一自己没忍住,吐了出来,怎么办? 尚宫切下一片后,先夹给萧昭食用后,在送到她面前,谢朝颜看着那被咬了一半的牛肉,上面还留着萧昭的牙印,她硬着头皮,将那块肉快速放进了嘴里,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差点儿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 她才刚咽下去,尚宫就又送来了猪肉,这次还好,没有很难受,但是羊肉也很快,谢朝颜依旧是囫囵的咽了下去。 还好还好,没有吐,同牢之礼算是结束了,之后就是饮合卺酒。 谢朝颜没有喝过酒,所以并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没有任何防备心,一口喝了进去,好辣,谢朝颜的脸立刻就变得红彤彤的,咽下去后,忍不住的咳了出来,“咳咳~” 萧昭一直观察着谢朝颜的脸色,立刻将跟前的茶送到谢朝颜手中,谢朝颜捧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缓了过来,但是刚刚谢朝颜被酒呛到了,眼泪都咳了出来。 谢朝颜意识到自己好像失礼了,心里立刻慌乱了起来,但是萧昭却并没有怪罪她,而是对着尚宫说道:“大婚流程应该就到了这儿了吧!” “是。”尚宫连忙回应。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于是萧昭冷声道。 “是,下官恭祝陛下和皇后娘娘,帝后同心,鸾凤和鸣。”所有人跪在地上,喊着这句。 萧昭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他们一众人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顺带着门也被关了上去。 谢朝颜低着头斜眼看了看,就剩他们两个人了,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啊!谢朝颜有些无措。 “还难受吗?”萧昭柔声问道。 “嗯?哦,不......不难受了。”谢朝颜抬头看了萧昭一眼,然后与他眼神对视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你不喜欢吃牛肉,还有羊肉?”萧昭开口问道,刚刚他看的清楚,谢朝颜明明就是勉强自己吃下的。 “额~”谢朝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诚实回道,虽说之前他告诉过自己,不喜欢别人奉迎他,可是同牢之礼,是不能够少的,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如实告知呢? “朕不是对你说过吗?朕不喜欢别人一味的奉承自己,喜欢听别人说实话,你是朕的皇后,也是妻子,朕希望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坦诚相对的。”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是,我......额~不对,臣妾......臣妾的确不喜欢牛肉,还有羊肉,那味道实在有些怪怪的。” “但是行同牢之礼,意味着夫妻福寿同享,臣妾不能不吃啊!”谢朝颜软糯糯的说道,说着脸就红的更厉害了。 “你说的很对,但是日后不喜欢吃的就不要在吃了,没有人会强迫你。”萧昭柔声道。 “是,臣妾知道了。”谢朝颜乖乖的答应。 “这一天下来,饿坏了吧!吃点儿东西吧!”萧昭松开了谢朝颜的手。 “是。” 谢朝颜等到萧昭动了筷子之后,自己才开始规规矩矩的吃了起来,累了一天了,她饿坏了,胃口也比平日好了许多,嘴一直就没停。 萧昭看出来她饿坏了,所以不曾放下筷子,他不饿,刚刚在宴请朝臣时,他用了不少,现下只希望谢朝颜能够吃饱,毕竟他若是现在放下筷子,谢朝颜也就不能在用膳了。 谢朝颜整整用了一碗饭,这在平常,是不可能的,七八分饱后,谢朝颜就放下了碗筷。 “吃好了?”萧昭一脸温柔的询问道。 谢朝颜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宫人立刻端了漱口水过来,漱过口后,才笑着回道:“回陛下,臣妾用好了。” “嗯,撤下去吧!”萧昭放下碗筷,对着宫人说道。 “是。”很快进来一行宫人,将桌子上的饭菜餐具全都撤了下去。 接着,谢朝颜就被尚宫引着去了沐房沐浴,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已经慌了起来。 而萧昭也被引着去了沐房沐浴。 等到谢朝颜沐浴结束,穿好正红色的寝衣,尚宫要带着她走去寝殿,但是谢朝颜的腿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腿。 “娘娘,您怎么了?”尚宫小心的问道。 “我......本宫没事,尚宫您就先出去吧!这里有她们就好了。”谢朝颜开口道。 尚宫自是知道谢朝颜害羞了,笑着走了出去。 “奶娘,怎么办?我怕......”谢朝颜对着安嬷嬷说道。 “小姐,您已经是皇后娘娘了,早晚都要有这一天的,忍忍,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怕,女子都是要过这一关的。”安嬷嬷安抚着谢朝颜,想让她尽快平复下来心情。 谢朝颜想了想,然后乖乖的走了出来,硬着头皮走回寝殿。 萧昭早就坐在床上了,正红色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倒是没有很难看。 萧昭察觉到谢朝颜走了过来,抬起头与她对视,对着她说道:“过来。”声音浑厚低沉,但又不容人拒绝。 “是。”谢朝颜走到萧昭跟前。 “你们都下去。”萧昭对着房间里的宫人冷声道。 “是。” 等到宫人们全部退了出去,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拽进怀中,谢朝颜被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啊!” “叫什么?怎么?这么害怕?”萧昭挑着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才没有。”谢朝颜知道萧昭这是在打趣她,嘲笑她,连忙反驳道。 “没害怕吗?”说着萧昭的脸蹭到了谢朝颜脸前,两人之间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都吹在了两人的脸上。 然后萧昭在谢朝颜的红润的嘴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啵!” 谢朝颜瞪大了眼睛,脸色立马爆红,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谢朝颜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人已经是夫妻了,他这样做,自己也不能反抗。 “你的闺名是谢朝颜,你的小字是朝颜吗?”萧昭突然问道。 “不......不是,臣妾的小字是阿灼。”谢朝颜红着脸说道。 “阿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这个字吗?”萧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是好听。 “是。” “阿灼,倒是个好名字。”萧昭喃喃道。 “嗯,臣妾也觉得。”谢朝颜应声道。 “呵~”萧昭没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丫头一点儿也不谦虚。 “陛下,笑什么?”谢朝颜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笑,是自己说的不对吗?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朕的妻子,很可爱,很美。”萧昭突然深情的说道,一只手抚摸上了谢朝颜的脸,另一只手,摩挲着谢朝颜的后腰。 谢朝颜知道萧昭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之后浑身好像都很烫。 萧昭摩挲到了谢朝颜的红唇处,娇艳欲滴的红唇,萧昭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缓缓的吻了上去。 “呜呜~”谢朝颜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一吻结束,萧昭喘着粗气,谢朝颜也同样,胸口处起起伏伏的,她不敢看萧昭的眼睛,因为萧昭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她有些害怕,“陛......陛下,您能不能先放臣妾下来。”谢朝颜小声的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谁知道萧昭直接在她耳边轻轻的咬了一下,声音低沉道:“不行。” 接着萧昭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一把将谢朝颜的寝衣脱了下来,露出圆润的肩头,萧昭湿润的嘴唇落在了谢朝颜的肩上。 谢朝颜脸色通红,紧紧的闭上了眼,萧昭炙热的眼神落在谢朝颜身上。 然后转身将谢朝颜放在了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阿灼,睁开眼。”萧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谢朝颜乖乖的听从,缓缓的睁开眼,萧昭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许闭眼,朕要你看着。”接着萧昭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即便有多难熬,都不能发出一点儿声响。 微弱的灯光下,谢朝颜更是变得娇媚动人,萧昭伸手抚摸了谢朝颜的脸,指腹落在了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然后又吻了上去。 萧昭也不知为何,从前也不是没有过鱼水之欢,可是今日碰上谢朝颜,看着她娇艳欲滴,软弱香甜的身子,就是把持不住。 谢朝颜低声呜咽,浑身已经虚软,没有了一丝力气。 萧昭没有理会,又过了两刻钟,萧昭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谢朝颜身上下来,在她嘴角处吻了一下。 谢朝颜此时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嗓子刚刚也已经喊的有些沙哑。 萧昭抱着谢朝颜,两人都喘着粗气,彼此胸口起起伏伏的,寝殿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了其它声音。 缓过来后,萧昭对着外面低声道:“来人,备水。” “是。”齐盛吩咐着宫人将水送到沐房里,然后低着头,萧昭穿上寝衣,又给谢朝颜穿上。 然后抱着她进了沐房,这时候尚宫吩咐着宫人换下了床铺,然后退了出去。 沐房里,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放进沐桶里,然后自己解了衣服走了进去。 抱着谢朝颜,给她清洗,谢朝颜知道这不合规矩,萧昭怎么能亲自服侍她呢? 但是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也就不管了。 萧昭没有再闹她,抱着她出了沐房,萧昭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躺在床上,将谢朝颜揽进怀里。 谢朝颜还有些不情愿,一直小心的往里面缩,但是萧昭根本没给她机会,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你要在乱动,朕可不敢保证在做什么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挑眉道。 谢朝颜生怕他又兽性大发折腾她,这下真的不敢动了,只能乖乖的被他揽在怀中。 很快,谢朝颜就累的睡了过去,萧昭也沉沉的睡了…… 第19章 请安 天都微亮了,寝殿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急得齐盛在门口走来走去的,这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啊! 安嬷嬷心里也很急,生怕请安请晚了,谢朝颜会被太后责罚。 寝殿内,谢朝颜还在呼呼大睡,倒是萧昭已经醒了。 胳膊一动,就发觉上面沉沉的,有东西压着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谢朝颜的小脸。 萧昭心情很是畅快,看到谢朝颜还在睡,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伸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谢朝颜察觉到呼吸不畅,渐渐的脸色都有些微红,很是不爽的拍了一下萧昭的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昭倒是没生气,只觉得谢朝颜这个小丫头,心气还挺大的。 他也心疼她,昨晚将她好一顿折腾,但是现在必须该起了,还要去给杨太后请安呢。 萧昭趴在谢朝颜的耳边道:“阿灼,该起了。”声音浑厚而低沉,一脸的宠溺。 “嗯嗯~”谢朝颜哼哼了两声,被人搅了自己的好梦,很是不开心,半睡半醒的发出声音,已是自己的不满。 萧昭听到谢朝颜的反应,顿时想起昨晚谢朝颜在他身下苦苦求饶的低低嘤哼声,翻过谢朝颜的身子就吻了上去。 “呜啊!”谢朝颜立刻就醒了过来,睁着大眼,就看到了兽性大发的萧昭。 “嗯嗯嗯~”谢朝颜在萧昭要解她的衣服的那一刻,抓住了他的手。 “陛下,我……我们,好像该起了。”谢朝颜呼吸急促的说。 萧昭刚刚欲望上头,倒是忘了这一点,顿时有些尴尬,还觉得有些丢人,萧昭的耳朵都红了。 谢朝颜看的清楚,不明所以,还伸手碰了一下,但是立刻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立刻收回了手,双手护在胸前,脸色爆红,闭着眼不敢看萧昭。 “哈哈……”萧昭看到谢朝颜这副模样,发出爽朗的笑声,在谢朝颜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翻身从谢朝颜身上下来了。 萧昭坐在床上,拉开帷幔,对着外面喊:“齐盛,进来。” 谢朝颜也连忙坐起来,准备起身下床。 刚一动,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萧昭。 齐盛听到萧昭叫他,连忙应道:“是,陛下。” 接着,齐盛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萧昭先下了床,但是并没有走开,而是拉着帷幔,将手伸到谢朝颜面前。 谢朝颜缓缓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处,撑着他的身子,才站稳,然后萧昭搀扶着她坐在了梳妆台前,才转身任由齐盛他们为自己穿衣洗漱。 谢朝颜知道萧昭是在照顾她,知道她身子不便,心里暖暖的,除了安嬷嬷他们,萧昭是第一个真心爱护她的。 谢朝颜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好了衣服,今日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发髻也梳做妇人发髻,戴着一顶九五朝阳凤冠,妆容比昨日淡了许多。 萧昭穿戴好后,站在谢朝颜身后,谢朝颜想站起身来,但是被萧昭按住了。 谢朝颜不知道萧昭要干嘛,只能都听他的。 萧昭的眼睛落在了谢朝颜的头发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从袖口处拿了一对双凤衔珠金翅步摇,插在了谢朝颜的头发上。 “刚刚好。”萧昭嘴角微微勾起,很是满意的说道。 谢朝颜看了看,倒是与她今日的妆造很配。 “多谢陛下!”谢朝颜柔声道。 “朕可不只是要阿灼口头的谢意,而是……”萧昭在谢朝颜耳边用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谢朝颜听清萧昭话的那一刻,脸色立刻爆红,还有些恼,要不是现在这么多宫人在,她肯定忍不住揍萧昭。 虽然她有些不敢,但是谁让他这么欺负她。 “陛下,时辰到了,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齐盛站在一旁提醒道。 “嗯,那就走吧!”萧昭留下这话,然后就走了。 谢朝颜也只能立刻平复了心情,然后跟了上去。 萧昭坐上御辇,谢朝颜坐上凤与,二人被人抬着去了仁寿宫。 到了仁寿宫门口,谢朝颜跟在萧昭身后,她有些慌的,她也听说了一些事情,萧昭这几年与杨太后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了,而且杨太后钟意的皇后人选可是她的亲侄女,她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还不知道会怎么为难自己呢? 突然萧昭放慢了脚步,与谢朝颜并肩行走,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轻声道:“等会儿,太后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先受着,听着,放心,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谢朝颜扭头对着萧昭笑了笑,有了萧昭的这番话,那她就安心了。 虽说萧昭现在肯定不会为了她而真的得罪太后,但是他心疼她,是站在她这边的,那就已经很好了。 仁寿宫正殿里,杨太后雍容华贵的坐在上方。 在进门前,萧昭松开了她的手,她也识趣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跪在地上,“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媳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杨太后冷声道。 “多谢母后。” 萧昭坐在杨太后的左手边,谢朝颜走到杨太后面前,接过尚宫手中的茶,跪在她的面前,“请母后喝茶。” 谢朝颜举止端庄,将茶放置自己的额头处,将规矩做足了。 但是杨太后却迟迟没有开口应下。 谢朝颜知道,杨太后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但是她也只能受着。 良久,谢朝颜都有些撑不住了,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茶都要拿不稳了。 萧昭的脸色黑的吓人,冷哼道:“母后,您要是再不接皇后的媳妇茶,那朕就只能带着皇后先去太庙祭拜了。” 杨太后不满的看向萧昭,他知道萧昭这话不是在与她商量。 杨太后无奈,只能接过谢朝颜手里的茶,一口的抿了一下,然后冷声道:“起来吧!” “多谢母后。”谢朝颜举得胳膊都酸了,腿也有些麻了,还好芜花和苁蓉看出她的不适,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既已经入宫,须知自己身上的责任,掌管内廷事务,辅佐陛下,诞育子嗣。”杨太后冷声道。 “切不可做那恃宠而骄,嫉妒成性之事。”杨太后冷着脸继续道。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谢朝颜行礼应下。 “嗯,清音。”杨太后对着身旁的嬷嬷说道。 清音立刻上前端着一套红宝石翡翠头面,送到谢朝颜面前,“这是予当皇后时,先皇赐的,今日就赏给你了。” “儿臣多谢母后。”谢朝颜看了一眼芜花,芜花立刻上前接过。 “母后,既然皇后已经进宫了,那后宫事务还是交由皇后处理吧!母后操劳多年,如今也该歇歇了。”萧昭沉着脸说道,杨太后把持后宫多年,到处都有她的眼线,萧昭这些年,也暗中除了不少。 但是现在谢朝颜这个皇后已经进宫了,没道理她再将宫权把持在手里。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谢朝颜才进宫,就急着从她手里抢宫权,真是一点儿母子情分都不顾了。 “自是应该的,不过,皇后刚入宫,怕是对后宫内廷事务不熟悉,还是予暂管一段时间吧!等皇后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熟悉宫务后,予再将宫权交给皇后吧!皇后,你觉得呢?”杨太后眼神冷厉的盯着谢朝颜。 谢朝颜知道萧昭这时提起,也是为了她,堂堂皇后,若是宫权还在杨太后手中,那么自己也就只能算是没有实权的皇后,这可不行。 “母后的顾虑,儿臣懂得,但是儿臣已然是皇后了,这些事情总要学会,那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母后心疼儿臣,怕儿臣手忙脚乱,主持不了大局,但是有尚宫局的几位尚宫在,而且儿臣先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已经学过怎么打理宫廷事务,所以,儿臣有足够的信心,不让母后,还有陛下失望的。”谢朝颜对着萧昭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萧昭接着谢朝颜的话,继续道:“是啊!母后,皇后既然这么有信心,您应该放手交给她,朕相信皇后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太后看着面前的二人一唱一和的,将她怼的没话说,只能答应,“既如此,那就依你们二人所言了。”但是她掌管后宫多年,尚宫局的多数人又是她一手提拔出来的,宫权交给谢朝颜,她也能让她寸步难行。 “多谢母后。” “行了,陛下还是快带着皇后去太庙祭拜吧!千万别误了时辰。”杨太后现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二人。 “是。” “儿臣告退!” 谢朝颜在走出仁寿宫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杨太后,真真是不好相处,想到自己日后要日日面对她,心里就有些发怵。 从太庙祭拜回来后,萧昭去了前朝,接受朝臣们的贺喜,谢朝颜还要去召见内外命妇,内命妇就是萧昭的几位低位妃嫔,外命妇就是出嫁的公主,还有宗室的王妃,郡王妃和朝臣们的女眷。 谢朝颜缓缓走到凤座前,有人高喊:“皇后娘娘升座。” 接着殿内的所有人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起。” 反复三次跪拜,这才结束,“礼成。” 谢朝颜看了看坐在下方的一众人,多数人是能够对的上名字的,之前她就将上京城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捋清楚了,面对众人的问候,她也没慌,一一笑着回应。 等到了下午,外命妇们才走,然后就是萧昭的四位低位妃嫔了,她们好像都是杨太后先前安排的。 分别是张美人,赵良人,李才人和吴才人。 侍奉萧昭最久的就是这位张美人,看着很是乖巧懂事,打扮的也是不张扬,听说之前好像是在勤政殿伺候的,萧昭十六岁的时候,被选为侍寝宫女。 赵良人和李才人是杨太后选的,她们二人是长得最好看的,容貌艳丽,妩媚张扬,说话声音,听着都很勾人。 这位吴才人是一年前萧昭醉酒后宠幸的,长得就是小家碧玉,但是好像也是杨太后的人,毕竟那晚就是杨太后派她去给萧昭送的解酒汤,谁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承了宠。 “几位都是比本宫早侍奉陛下的老人了,本宫也没什么要说的,只希望今后你们能够安分守己,好好侍奉陛下。”谢朝颜观察了她们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故作威严的样子说道。 “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她们四人只能低着头回道。 “好了,本宫累了,你们也下去吧!”谢朝颜对着她们摆了摆手,一天下来,她也很累了。 谢朝颜伸展了一下懒腰,靠在贵妃榻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安嬷嬷她们也心疼谢朝颜,也就没有打扰她,谢朝颜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萧昭来到长坤宫的时候,谢朝颜还没醒,他也没让安嬷嬷她们将她唤醒。 萧昭坐在一旁,很安静的看着谢朝颜,谢朝颜睡相很好,也很规矩,看了一会儿,萧昭许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殿里的齐盛,还有安嬷嬷她们,好像看他的脸色都不太好,所以也就没再看了。 萧昭耳朵微红,走到一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齐盛装傻充愣,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宫人们已经将饭菜摆好,谢朝颜听到动静,这才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 “奶娘,什么时辰了?”谢朝颜慵懒的开口道。 “刚刚好,准备用晚膳吧!”萧昭笑道。 谢朝颜听到萧昭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猛然起身,然后就看到坐在她一旁的正在翻书的萧昭。 谢朝颜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没有失仪。 谢朝颜起身,弓着身子行礼,“陛下恕罪,臣妾失礼了。”谢朝颜猜测,萧昭应该没有生气,但是自己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比较好。 “行了,用膳吧!”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坐在了桌子前。 在萧昭落座后,谢朝颜才落座,然后规规矩矩的用膳。 谢朝颜今儿陪着内外命妇们说话,用了不少的茶点,所以不是很饿,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碗筷。 萧昭还没用多少呢?一脸疑惑的看向谢朝颜,“饱了?” “嗯,臣妾今儿吃了不少的茶点,所以不是很饿。”谢朝颜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开口道。 “点心哪能当饭吃啊!喝碗汤吧!”说着萧昭就真的给她盛了碗汤。 “不用了,臣妾真的饱了。”谢朝颜连忙拒绝,但是拒绝后她就后悔了,萧昭不会生气吧! 于是谢朝颜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碗汤,正要准备喝掉,萧昭又开口道:“多少喝一点儿,也不用全都喝完。” “嗯。”谢朝颜眨着眼点了点头,乖巧的就像小兔子一样,很是可爱懂事。 萧昭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用膳的速度。 ...... 第20章 日上三竿 用完晚膳后,萧昭坐在榻上处理今日没能处理完的奏折。 帝后大婚三日,萧昭不用上朝,但是该送到勤政殿的奏折可不会少,昨日加上今日,他都没能抽出时间来处理奏折,所以只能晚上批了。 谢朝颜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不曾发出一点儿声响,只是眼睛会不自觉的看向萧昭,萧昭看着手里的奏折,时而蹙眉,时而神色轻松,看不懂他心情是怎么样的。 但是谢朝颜知道,萧昭这个皇帝当的也不是很容易啊!不然怎么会娶自己呢? 夜深了,萧昭好像还没有批完奏折,谢朝颜已经无声的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之后还是齐盛在萧昭耳边提醒道:“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萧昭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折子,抬头就看到了眼皮已经打转的谢朝颜了,那昏昏欲睡的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萧昭走到谢朝颜跟前,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握着她的手,谢朝颜才反应过来,萧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了。 “困了怎么不叫朕,嗯?”萧昭语气温柔的说道。 “臣妾怕打扰陛下。”谢朝颜小声道,他在处理朝政,她哪里敢打扰啊! “以后困了就直接去休息,不用等朕。”萧昭敲了一下谢朝颜的额头。 “哦!”不疼,但是谢朝颜还是摸了摸,有些不满,干嘛要敲她的头啊!敲傻了可怎么办? 萧昭看到谢朝颜这副模样,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脱离了地面,吓得谢朝颜立刻抱住他的脖子,“陛下......”谢朝颜不敢大喊,外面还有一群宫人呢?她可不想这么丢人啊! “朕抱你去沐浴?”萧昭挑着眉打趣道,但是眼神却直勾勾的落在谢朝颜胸前起伏的地方。 “不......不用,臣妾自己去就行。”说着谢朝颜就要挣扎着下来,万一被进来的宫人看到了,那怎么办啊! “皇后今日累了,还是朕亲自服侍你吧!”然后不等谢朝颜反驳,萧昭就抱着谢朝颜去了沐房,中间看到芜花,还有苁蓉她们,谢朝颜害羞的将脸靠近萧昭的怀中,脸色通红,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萧昭看着谢朝颜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刚刚因为朝政烦恼的心情,瞬间就消去了。 走进沐房后,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放下,谢朝颜抓住机会就想跑,但是被萧昭看出来了,萧昭一步一步将谢朝颜逼退到了屏风前。 “陛下,臣妾觉得,臣妾还是让芜花她们伺候臣妾沐浴比较好。”说着谢朝颜已经靠在了屏风上。 “不用,朕也能服侍皇后,而且朕还能将皇后服侍的很舒服。”说着萧昭直接吻在了谢朝颜的红唇上。 “呜呜呜~”谢朝颜双手推着萧昭,天哪,她今天算是将自己的脸丢尽了。 谢朝颜被萧昭抵在屏风上,衣服一件一件被他脱落,萧昭的吻落在了谢朝颜白皙的锁骨上,她才能喘过气来。 半个时辰后,谢朝颜的腿都软了,不满的推了推萧昭的肩膀。 萧昭抱起谢朝颜进了浴桶,两人坐在里面,水直接满了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在热水彻底冷下来,萧昭才放过谢朝颜,抱着她上了床,谢朝颜以为终于能够睡觉了,谁知道萧昭就跟不会累一样,又压了上来。 …… 谢朝颜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哑了,皱着眉,看向萧昭的时候就没好气。 萧昭却恬不知耻的又凑了上来,在她唇上亲了又亲,直到谢朝颜用力推开了他,转过身去不理他了,这才发觉谢朝颜生气了。 萧昭从谢朝颜背后抱住她,笑着说道:“怎么了?生气了?” “哼!”谢朝颜低声呜咽道,她都求饶了多少次了,他都不管不顾的,一点儿都不知道疼惜她。 她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很累,不想再理萧昭,即便他是皇帝,她必须告诉萧昭,她现在生气了,很不爽。 “真的生气了?”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话,真的很想在他脸上抽他一巴掌,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好了,是朕不好,朕抱你去清洗。”说着萧昭也不管谢朝颜愿不愿意,抱着谢朝颜就又去了沐房。 沐房里,宫人已经将热水备好了,谢朝颜触碰到温热的热水的那一刻,才觉得缓了过来。 萧昭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的,只是帮她清洗,许是知道自己今晚确实太过分了,对于谢朝颜的小性子,他并没有在意,他希望能够与谢朝颜坦诚相待,谢朝颜这样,他反而很喜欢。 清洗过后,谢朝颜已经在萧昭的怀里睡着了,萧昭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拥着她,睡着了。 早上,这是萧昭和谢朝颜大婚的第三日,两人可以安心享受他们二人的最后一日婚假,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所以两人睡到了自然醒。 萧昭依旧比谢朝颜醒的早,他一动,谢朝颜也就被吵到了,“哼哼......”谢朝颜发出很是不满的声音。 萧昭有些无奈,轻轻的将自己的胳膊从谢朝颜的脖子下抽了出来,然后小心的下了床,捏着自己的眉心,突然想到好像自己才是皇帝,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被迁就的吧!怎么现在成了他迁就别人了。 但是他还是不忍心吵到谢朝颜,蹑手蹑脚的走出寝殿,在寝殿外让宫人们为他穿衣洗漱。 穿戴好后,萧昭也没有立刻离开长坤宫,而是坐在榻上,继续批奏折,为了等谢朝颜醒来,与她一起用早膳,他连早膳都没用。 直到到了辰时末了,谢朝颜这才慵慵懒懒的醒了,伸手摸了摸身旁,发觉好像没人了,然后缓缓的睁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坐起来,拉开帷幔,扫视了一下周围,很懵。 揉了揉眉心,喊道:“芜花,苁蓉......”声音有气无力,很是虚弱。 萧昭为了不让其她人打扰谢朝颜休息,所以都让人候在外面,所以没等到芜花和苁蓉进来,谢朝颜就看到一脸愉悦的萧昭进来了。 “娘娘醒了?”前脚萧昭刚进来,芜花和苁蓉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额~醒......醒了。”谢朝颜没想到萧昭竟然没走,想到昨晚自己给他甩脸色,有些懊恼,不敢看他。 谢朝颜将头低的很低,恨不得直接埋进被子里去。 萧昭知道谢朝颜这是怎么了,于是对着芜花和苁蓉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 “是。”芜花和苁蓉只好走了出去。 萧昭坐在床边上,捏着谢朝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怎么了?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今日不敢看朕了?” “嗯~陛下......疼。”谢朝颜皱眉道,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么小气。 萧昭没用多少力,但还是松开了手,又在谢朝颜的脸上轻轻的揉了一下。 “你再不起,朕都要亲自叫你了。”萧昭转移话题道。 “额~陛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谢朝颜看了看,好像外面的日头正盛,她不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了吧! “辰时末了,快起来吧!朕为了等你醒来,还没用早膳呢?”萧昭说着就将被子掀开,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进来吧!” 接着萧昭就继续去批折子了。 谢朝颜一个人坐在床上,她竟然睡到了辰时末,啊!这下完了,她的脸真的彻底丢尽了,谢朝颜又躺下,将自己的脸蒙在被子里。 芜花和苁蓉进来看到谢朝颜这样子,就知道自家小姐害羞了,于是将其她人都赶了出去,只剩她们二人,还有安嬷嬷。 “好了,娘娘,不就是起晚了吗?这也没什么,况且不会有人传出去的。”安嬷嬷一边拉被子,一边安慰道。 “太丢人了……”谢朝颜一直拽着被子,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太丢人了。 ...... 但是谢朝颜最后还是被安嬷嬷拽了起来,洗漱穿衣的过程,谢朝颜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穿戴好后,也是坐在梳妆台前。 宫人们将早膳摆好后,萧昭就让所有人都退下了,然后走到谢朝颜身后,揽着她的腰,柔声道:“好了,不就是起晚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我是新婚,不会有人计较这些的。”萧昭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谢朝颜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对你当然没事了,备受议论的又不是他,到时候被议论的不还是她这个皇后,谁敢议论陛下啊! “你这嘴再翘,都能挂酱油了。”萧昭指腹摸在谢朝颜的嘴角上打趣道。 “别气了,先用早膳了。”说着就牵着谢朝颜坐在了桌子前。 谢朝颜看到一桌子的早膳,心里更是生气,自己先用不就好了吗?这下,她睡到日上三竿这事就要落实了。 “这个龙眼包子不错,尝尝。”萧昭亲自给她夹了一个放在她的碟子里。 “多谢陛下。”谢朝颜撅着嘴说道,然后好像是在发泄怒气一样,一口咬在了包子上,她其实是被饿醒的,昨晚被折腾到那么晚,她早就饿了,现下也顾不得生气了。 萧昭见谢朝颜颇有食欲,自己的胃口也好了很多,比平常多用了些。 两人用过早膳后,谢朝颜小声道:“陛下,臣妾今日还要不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用,以后,每隔三日去仁寿宫请安就行,朕陪你一块儿去。”萧昭以为谢朝颜是畏惧杨太后,所以为了让她安心,决定一块儿去。 “好。”谢朝颜想,这敢情好啊!到时候,杨太后要是为难她,萧昭还能替她说几句好话。 “宫务那边,你可要尽快熟悉起来了。”突然萧昭来了这一句话。 “哦!陛下放心,臣妾对打理后宫,还是颇有信心的,之前我母亲的嫁妆都是我自己打理的,而且算账,看账本,用人,这些事情,臣妾也是自小就学的,没问题的。”谢朝颜一脸自信的说道。 “哼!你母亲才有多少嫁妆铺子,打理偌大的后宫,可不简单。”萧昭也不是看不起她,只是觉得她打理起来肯定会吃力。 “不是还有尚宫局和六司局的女官吗?她们肯定熟悉宫务的,臣妾到时候多问问她们不就行了吗?” “母后把持后宫多年,尚宫局和六司局多数都是她的人,你确定,她们会任你差遣。”萧昭皱着眉问道,心想谢朝颜还是小瞧了他们这位太后娘娘。 “那陛下你的人呢?”谢朝颜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问道,萧昭肯定也有自己的人吧!那她也是为了打理他的后宫,他的人,自己也能用吧! 萧昭抬起头,一脸深意的看着谢朝颜,脑子倒是转的快,“怎么?想让朕帮你啊!”萧昭勾起谢朝颜的下巴,轻佻道。 “怎么是帮臣妾啊!是帮陛下!”谢朝颜笑道。 “况且,那臣妾将后宫打理好了,陛下不也能安心处理前朝的事情嘛?那陛下就派几个人来帮帮臣妾,有什么不好吗?”谢朝颜眨着眼,一脸请求道。 萧昭松开了谢朝颜的下巴,眼神落在自己的大腿上,示意谢朝颜坐上来,谢朝颜有些犹豫,这可是在白天,万一被人看见了...... 但是来不及她多想,萧昭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嗯~”谢朝颜皱着眉,有些不满。 “别乱动。”萧昭开口道。 “哼~陛下,这是要干嘛,这可是在白天。”谢朝颜看向萧昭的表情带着埋怨。 “阿灼这样说,那不是白天就可以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佻道。 “臣妾可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道这个了,陛下还没答应臣妾,到底会不会派人帮臣妾。”谢朝颜在萧昭怀里动来动去,萧昭一时招架不住。 “美人在怀,朕不答应也没办法。”萧昭一脸宠溺道,就算谢朝颜不开口,他肯定也会派人帮她的。 谢朝颜见萧昭这么好说话,兴奋的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陛下真好。”谢朝颜在萧昭的勃劲处蹭了蹭。 萧昭没想到谢朝颜会主动亲自己,顿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按着她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喘着粗气,萧昭沉声道:“以后要谢朕,至少要这样,知道了吗?” “知道了。”说着谢朝颜红着脸,紧了紧抱在萧昭脖子处的胳膊,将自己整个脸靠在他的怀里。 “哈哈......”萧昭开心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第21章 心意 第二日,萧昭早早醒来,今日他要上朝,所以卯时一刻就醒了,外面的天儿都还没亮,萧昭轻手轻脚的走出寝殿,在外面穿衣洗漱。 穿戴好后,萧昭对着安嬷嬷说道:“不用叫醒皇后了,朕下朝后会过来,陪她去仁寿宫请安的。” “是,奴婢恭送陛下。”安嬷嬷见萧昭这么疼谢朝颜,心里很高兴。 萧昭伸展了一下双臂,然后走出长坤宫,坐上御辇,去了乾坤宫。 ...... 卯正三刻,天儿已经亮了,谢朝颜醒了,习惯的伸手摸了摸身旁,没摸到,看来萧昭已经走了。 “奶娘......”谢朝颜侧躺在床上,慵懒的喊道。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奴婢可就要掀被子了。”安嬷嬷打趣道。 “奶娘~”谢朝颜撒娇道,她以前也不睡懒觉啊!都怪萧昭,没日没夜的...... “好了,快起来吧!陛下走之前说,下朝后会来与您一起去仁寿宫请安。”安嬷嬷说着将谢朝颜拽了起来。 然后又招呼芜花和苁蓉,还有一众宫人,侍奉谢朝颜洗漱,穿衣...... 谢朝颜穿戴好后,不一会儿,萧昭就来了,谢朝颜笑盈盈的走上前请安,“臣妾给陛下请安。” 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一脸宠溺道:“醒了,小懒猫。”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了。 谢朝颜听到萧昭唤自己小懒猫,有些不悦,干嘛把她当作动物啊!而且还是猫,猫一点儿都不好,眼睛怪吓人的。 萧昭身上还穿着朝服,走到内室,展开双臂,齐盛立刻上前准备为他宽衣,但是却被他制止了。 萧昭勾起嘴角,一脸邪魅的看着谢朝颜,什么意思,要她帮他宽衣吗?算了,看在这些日子,他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份上,那就帮他宽衣吧! 谢朝颜走上前,开始为萧昭宽衣,腰带解开后,谢朝颜想要伸手从萧昭的肩膀上帮他把衣服拽下来,但是他太高了,而自己这小身板,够不到。 即便谢朝颜努力踮着脚,但是还是够不到,还一个没站稳,直接落在了萧昭的怀里。 “皇后,这是大白天的,对朕投怀送抱。”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佻道。 “才没有。”谢朝颜立刻后退了几步,“陛下太高了,臣妾够不到,陛下自己宽衣吧!”说着谢朝颜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说道。 萧昭只好自己将朝服脱下,然后扔到了谢朝颜身上,差点儿就将她的头发给弄乱了。 齐盛拿来萧昭的常服,谢朝颜展开,萧昭半蹲着身子,好容易才穿上了,又帮萧昭系好了腰带,这衣服才算真的穿好了。 “呼!”谢朝颜觉得帮萧昭穿衣服,实在是件很累的事情。 萧昭一脸笑意的看着谢朝颜,心情很好。 “走吧!去仁寿宫吧!”萧昭笑着牵起谢朝颜的手。 “嗯。”谢朝颜乖乖的点了点头,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总归自己不吃亏就行。 仁寿宫里,杨太后看到萧昭和谢朝颜两人手牵手走进来,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先皇对她这个原配皇后,并没有很宠爱,否则自己也不可能膝下无子,才养了萧昭。 在她眼里,皇后就应该跟她一样,不得宠,只要尽快把握住机会,诞下嫡子,那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萧昭对谢朝颜很是宠爱,万一,真的让谢朝颜诞下了嫡子,那么他们杨家还有什么机会。 可是谢朝颜若是迟迟不能诞下嫡子,那他们杨家的女儿还怎么进宫侍奉。 一想到这儿,杨太后就心烦的厉害,萧昭如今是越来越不将他们杨家放在眼里了,他也不想想,当初倘若没有他们杨家的扶持,他一个生母出身低贱的庶出,怎么可能会当上皇帝。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昭和谢朝颜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杨太后斜眼瞪了谢朝颜一样,没好气的说道。 “多谢母后。” 萧昭拉着谢朝颜坐在了杨太后的左手边,两人之间很是亲密,杨太后看了心里更是不舒服。 “陛下与皇后感情好,也是好事,但是在正式场合中,还是应该注意一下,难道日后召见朝臣时,陛下和皇后也打算这么腻歪吗?”杨太后冷声道。 谢朝颜被杨太后这样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脸已经红了,顺势低下了头。 “哼~母后为什么要这样说,朕与皇后感情好,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事,不过是朕牵了一下皇后的手罢了,母后这也要管,这也管的太宽了吧!”萧昭又握住了谢朝颜的手,颇为挑衅的说道。 “前朝的明帝,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的宠妃上朝,大臣们一再谏言,明帝都不听劝,朕可没做到那种地步。”萧昭一脸笑意的对着杨太后说道。 “陛下这是在怪予多管闲事吗?”杨太后眼神阴冷的落在萧昭脸上。 “儿臣不敢,请母后恕罪。”萧昭连忙请罪,但是这态度,确定是在请罪吗? 果然杨太后的脸黑的更厉害了。 “既然朕与皇后这安也请了,那朕与皇后就先告退了。”说着萧昭就拉着谢朝颜站了起来,两人行过礼,就离开了仁寿宫。 “你......”杨太后气的在身后指着萧昭,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太后娘娘,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清音将手放在杨太后胸前,给她顺气。 杨太后缓过来后,面色狰狞的说道:“呵~这就是予千辛万苦选的儿子,为了将他扶上皇位,予和整个杨家,付出了多少,他如今翅膀硬了,就一再打压杨家,真是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太后娘娘......”清音慌忙的说道,这话可不能说啊!万一传到了陛下耳中,那这么多年来的母子之情,怕是真的要断了。 萧昭从仁寿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勤政殿,而是陪着谢朝颜往长坤宫的方向散步。 萧昭的脸色看着好像没有刚才好了,谢朝颜想应该是刚刚太后的那番话,让他有些生气。 谢朝颜拽了拽萧昭的手,萧昭立刻扭头道:“怎么了?” “陛下是不是很在意刚刚太后娘娘的话,那要不......”说着谢朝颜就想松开萧昭的手。 “干嘛?”萧昭反而握的更紧了。 “臣妾觉得,太后娘娘说的也没错,我们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确不是太好。”谢朝颜小声嘀咕道。 “这不合规矩,臣妾不能与陛下并肩行走的。” “朕说可以,那就可以。”说着萧昭将谢朝颜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陛下......这么多人呢?”谢朝颜推了推他,这么多人,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言官们弹劾呢? “别动。”萧昭看了一眼齐盛,齐盛立刻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并且吩咐所有人不许多嘴。 谢朝颜知道萧昭心情不好,也就不乱动了,由着他去,反正最后他得为自己做主。 “阿灼,答应朕,这辈子都别变,都别利用朕。”萧昭沙哑着嗓音道。 谢朝颜听着这话,有些无厘头,难道之前萧昭被女人利用过,应该是,那人八成就是太后娘娘。 “好,臣妾答应您,只要陛下一直像现在一样对臣妾好,臣妾保证,一定对陛下坦诚,绝对不会利用陛下。”谢朝颜想了想,还是加个条件,不然自己太亏了。 “扑哧~”萧昭笑了。 “还有条件?怎么?若是朕以后对你不好了,你就会利用朕了。”萧昭低头靠近谢朝颜得脸。 “嗯,那当然了,臣妾现在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谁知道陛下以后会不会收回去,那陛下要臣妾做出承诺,陛下是不是也应该做出点儿什么承诺。”其实,谢朝颜知道,承诺,往往算不了什么的,更何况,萧昭还是帝王,他若是将来真的对自己不好了,她也没办法的。 “朕不是跟你说过吗?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怎么?不相信朕。”萧昭伸手捏着谢朝颜的下巴,双眸黑沉,眼神也有些凌厉,与以往看向她的眼神不一样。 谢朝颜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怕是萧昭有些恼。 “臣妾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一辈子一直对臣妾这么好,但是臣妾相信,陛下现在是真心的,而臣妾也确定,自己对陛下也是真心的。”这是真话,萧昭对她很好,是从未有人对过她的那种好,所以她现在愿意相信他,但是会不会一直相信他,那要看他会不会一直对自己好。 谢朝颜说完,回抱住萧昭的后腰,脸贴在他的胸前。 萧昭对谢朝颜的话很满意,不就是一直对她好吗?这有什么难的,将来最好的一切,他都会留给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萧昭也紧紧的抱着谢朝颜,初冬的寒日里,萧昭和谢朝颜两人紧紧拥在一起,被彼此的真心话暖到了,并未有一丝的寒意。 下午,萧昭就派齐盛将尚宫局和六司局的人送来了。 谢朝颜没想到昨日萧昭才答应,今日就将人给送来了,一共是两位女官,四位掌事宦官,谢朝颜听着他们的禀报,才知道昨日萧昭的话,并不是开玩笑,这么看来,打理后宫,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当皇后了,当个普通妃嫔,也就不用这么累了,但是一想到若是不当皇后,怕是日后就要在别人手下讨生活了,这样一想,也就没那么烦了。 一整个下午,谢朝颜都在听他们几个人絮叨,这后宫的事务,大到宫宴,妃嫔晋升,小到妃嫔每日的请安,都要她管。 “唉!”谢朝颜无奈的叹息,这当皇后,也太累了吧! 傍晚,萧昭来的时候,谢朝颜正在查看后宫的账本,看的正投入呢?萧昭来了她也没察觉到。 萧昭走到她身后,出生道:“看什么呢?”说着萧昭就将账本拿了起来。 “啊,陛下,您干什么啊!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臣妾了。”谢朝颜拍着自己的胸脯,她正看得投入呢?萧昭这一出声,真的将她吓坏了。 “你啊!这账本有什么好看的。”萧昭看了两眼,扔在一边,显然不感兴趣。 “是,一点儿都不好看,但是也不得不看啊!不然臣妾怎么打理后宫啊!臣妾得清楚后宫得每一笔开销花费,唉!”谢朝颜诉苦道,你以为她愿意看吗?有这时间,做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不好吗? “现在知道这管理后宫不是那么容易得了吧!”萧昭捏了捏谢朝颜得鼻子,昨日夸下海口,现在懵了吧! “是,不容易。”谢朝颜摇着头皱着眉说道。 萧昭看出谢朝颜脸上得苦涩,知道她怕是有些打退堂鼓,于是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要是太难了,就告诉朕,朕让齐盛来帮你,他对后宫之事,比你还要了解。” 说着谢朝颜抬头看了眼齐盛,齐盛正恭敬的对她弯腰行礼,谢朝颜笑了笑,但是拒绝道:“不用,臣妾这才刚开始,以后肯定就熟悉了,慢慢来,若是真的遇到了难事,臣妾是不会跟陛下客气的,到时候一定去麻烦您。”谢朝颜扭过头来,一脸讨好的表情。 萧昭借机在谢朝颜扭头的时候,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讨厌!”谢朝颜害羞道,齐盛还在呢?还有好几个宫人呢? “起来了,去用晚膳,晚上在收拾你。”萧昭拍了怕谢朝颜的肩膀,一脸邪魅的说道。 “哼!”谢朝颜瞪了他一眼。 两人用过晚膳后,萧昭坐在一旁,处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奏折,而谢朝颜今晚也没闲着,将今日送来的账本,还有一些女官抄写的一些规矩,仔细的看了起来。 两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气氛很是和谐融洽。 直到夜深了,宫人才提醒他们二人该休息了,他们两个只好将手中的事情先放下,各自去了沐房沐浴。 谢朝颜出来的较早,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萧昭这厮就压了上来,谢朝颜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大婚以来,萧昭每晚都要折腾,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婚前两个月,萧昭要派太医给她诊脉,还有柳医女帮她调养身子,什么为了她身体好,感情是为了他吧! ...... 第22章 南疆 卯时一刻,帷幔里,萧昭和谢朝颜两人相拥,萧昭眼睛动了起来,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身旁的谢朝颜,会心一笑。 萧昭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生怕吵醒了谢朝颜,萧昭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这几日谢朝颜每晚睡觉都会枕着他的胳膊,有些不舒服,很麻。 萧昭轻轻的下床,边走边揉胳膊,万春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听到萧昭的动静,就小心的将门打开,走了进来,帮萧昭洗漱穿衣。 谢朝颜朦胧中伸了伸手,没摸到萧昭,然后就睁开了眼,拉开帷幔,探出小脑袋来,萧昭正准备要走,就看到了谢朝颜那张还没睡醒的小脸。 于是萧昭打了个拐,又转身回到了寝殿,“哎!陛下......”齐盛跟在后面,看到萧昭又转身进了寝殿,一脸懵,但是在看到寝殿里好像皇后娘娘醒了之后,也就心知肚明了。 唉!他们陛下变了,自从见到了皇后娘娘的那一刻起,就变了。 谢朝颜的眼睛还没全睁开呢?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朝自己来了,她觉得应该就是萧昭,然后张开双手,萧昭笑了一下,很自然就将她抱在怀里。 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手还不老实,在萧昭的胸膛上摸来摸去,惹得萧昭一身的火,只好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再乱动。 “老实点,别乱摸,摸出火来,还要你灭。”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嗯~陛下,你要去上朝了?”才这么早,谢朝颜觉得外面的天肯定还没亮,唉!当皇帝真辛苦啊! “是,哪像你似的,可以睡懒觉。”萧昭在谢朝颜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那臣妾又不是皇帝,皇后又不需要这么早起床。”谢朝颜耍无赖道,其实皇后应该比皇帝起的更早,服侍皇帝洗漱穿衣,只是萧昭从来没在意这些罢了。 “你啊!好了,朕真的要走了,你再睡会儿,朕下朝后来陪你用早膳。”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谢朝颜闭着眼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一丝留恋的躺下,继续睡了下去。 萧昭一脸的宠溺,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萧昭坐上御辇,去往了太和殿,殿内,大臣们都已经到了,“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多谢陛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齐盛高声喊道。 ...... 下朝之后,萧昭就一脸心事的回到了长坤宫,“皇后呢?”萧昭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谢朝颜。 “回陛下,娘娘还没醒呢?”芜花有些不好意思道,她们真的叫过了,但是没能叫醒。 萧昭一脸的无奈,在齐盛给他换下朝服之后,萧昭走进来寝殿,谢朝颜睡的正香呢?萧昭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捏着她的鼻子。 谢朝颜觉得呼吸不畅,很是不舒服,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萧昭的手,然后就睁开眼了。 “嗯~陛下,你怎么这么讨厌,打扰臣妾睡觉。”谢朝颜背对着身子,不想理萧昭。 “好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起来,陪朕用早膳。”萧昭将被子掀开,将谢朝颜从床上拽起来。 “啵~”萧昭捧着谢朝颜的笑脸,亲了一下。 “嗯~陛下,臣妾,臣妾好困的。”谢朝颜埋怨道,都怪他,昨晚不停的折腾她,还不让自己休息。 “你这身子太虚弱了,看来,朕大婚前派去的医女不行啊!”萧昭抱着谢朝颜说道。 “哼!”谢朝颜不满的推了推萧昭,听到他这话就生气。 “还说呢?陛下不是说派人去帮臣妾调养身子的吗?照臣妾看来,什么调养身子,都是为了满足陛下的私欲。”谢朝颜这下清醒了,一脸的怨气。 “是,朕承认,也从来没否认啊!”萧昭一脸正经的回道。 “你......”谢朝颜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绝了。 “怎么了?男女欢好,阴阳结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了,阿灼不喜欢吗?”萧昭故意在她耳边处轻声道。 “你......你无耻!”谢朝颜的脸红的跟那苹果似的,看着就像让人咬一口。 “阿灼,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骂朕。”萧昭假装生气道。 “本来就是,你......你.......啊!”谢朝颜语无伦次的说着,萧昭直接压在她身上。 “你要干嘛?我......我告诉你,这可是在白日,你不能......”谢朝颜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萧昭。 “不能什么?”萧昭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就吻在了谢朝颜的嘴唇上。 “呜呜~”然后谢朝颜再次被吃干抹净。 事后,萧昭一脸魇足的起身,而谢朝颜眼睛通红,一脸怒色,凶巴巴的瞪着萧昭,脸上写着我很生气。 “好了,这下,真的该起了,朕陪你用早膳。”萧昭揽着谢朝颜,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 “哼!”谢朝颜气的背过身子去,不让他碰。 “生气了?生气了也要陪朕用早膳。”萧昭直接将谢朝颜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和大步的去了沐房。 “啊......”谢朝颜害羞的将头遮掩进了萧昭的怀里,丢死人了,啊...... 沐房里,萧昭没有在对谢朝颜做什么,清洗过后,就抱着她出来了,谢朝颜嘴角撅着,脸色很难看,萧昭坐在榻上,悠哉游哉的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陛下,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苁蓉上前开口道。 “嗯。”萧昭点了点头,将书放下,然后走到谢朝颜身后,摸着她的小脸道:“走,用早膳。” “哦!”谢朝颜依旧撅着嘴,没好气的看着萧昭。 “你这嘴都能挂酱油了。”萧昭坐在桌前,捏着谢朝颜的脸,一脸宠溺道。 “疼,陛下别碰臣妾。”谢朝颜生气道。 “你们都先下去。”萧昭对着宫人冷声道。 谢朝颜连忙看向芜花,还有苁蓉,对着她们摇头,别让她一个人跟萧昭这个禽兽单独在一起啊! “是。”芜花和苁蓉也不想走啊!但是也是迫于陛下的威严,还是先溜比较好,反正陛下也不可能真的会把她们小姐怎么样。 “哎!”谢朝颜还想起身追出去,但是被萧昭一把拽进了怀里。 “陛下......您干嘛啊!”谢朝颜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昭,吃个饭都不安分,他是要压榨死自己吗? “朕还想问,你要干嘛呢?” “你干嘛让她们都出去啊!你又要干什么?”谢朝颜双手抱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这个小脑袋瓜,每天都在想什么呢?朕在你眼里就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萧昭一脸没好气的在谢朝颜额头上敲了一下。 “明明就是。”谢朝颜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萧昭没听清楚,询问道。 “没什么?臣妾怎么会这样想陛下呢?陛下,您误会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谢朝颜连忙解释道。 “陛下,您快放臣妾下来,臣妾饿了,要用膳了。”谢朝颜在萧昭怀里蛄蛹着。 “别乱动,你想吃什么,朕喂你。”萧昭柔声道。 “不用了,臣妾自己来就好。”谢朝颜拒绝道。 “来,乖,张嘴。”萧昭夹起一个龙眼包子,就放到谢朝颜嘴边。 谢朝颜这时候只觉得萧昭就跟个心智不全的小孩似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这真是萧昭吗? “张嘴啊!不是饿了吗?”萧昭催促道。 “哦!”谢朝颜无奈,只能张嘴,在萧昭怀里用完了早膳,这真是她有生之年,用过的最难熬的早晨。 用过早膳后,萧昭终于离开了,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了,谢朝颜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然后,谢朝颜就派人将尚宫局,还有六司局的女官,掌事宦官,叫到长坤宫,一一面见他们,询问几番,了解一下后宫事务是怎么处理的。 ...... 这一整个上午,就是这样度过的,谢朝颜简单的用过午膳,然后实在是累得不行,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召见王光。 “这是廷尉缭传来的军报,王爱卿看看。”萧昭将军报交到齐盛手里,齐盛送到王光跟前。 “南疆的皇家南府军队在边境处积聚粮草?”王光快速的看了一边,脸色略有异常道,他没想到陛下只比他晚一日知道这个消息。 他是昨日知道的这个消息,王导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给他送过书信了,他好几日前就派人去查了,知道王导他们被困在宣州营了,他本就想今日对陛下请旨前去支援,没想到陛下尽然已经知道了。 “陛下,微臣想即刻带兵前去支援。”王光跪在地上开口道。 “朕也有此意,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谢将军告诉朕的,他也想带兵前往南境,但是王爱卿知道,朕是属意你的,你对南疆一带最是了解,但是谢将军那边,朕倒是不好拒绝他,你们二人一个是皇后的祖父,一个是皇后的外祖父,朕其实很是依仗你们二人的,但是南疆虽是心腹大患,可也不能派你们二人一同前去啊!对付一个南疆,哪里用得着我大梁两员大将啊!”这是萧昭下的一个套,让他们两个人争呗,反正只要是带兵出征一事,他们两人总要争执一二的。 “陛下放心,微臣会解决这件事的。”王光躬身道。 “那就好,朕心里还是偏向王爱卿的,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萧昭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微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王光跪在地上,眼神坚定道。 “嗯,跪安吧!”萧昭冷声道。 “是,微臣告退。” 王光走出勤政殿后,萧昭面色一沉,他身为皇帝,但是紧急军情,他却比他们二人还要晚知道,而且还要与他们二人一再周旋,真是够窝囊的。 齐盛知道萧昭这是生气,要发怒的预兆,连忙悄悄的走了出去,一面惹祸上身。 萧昭生着闷气,还没等发泄出来,杨太后就来到了勤政殿。 齐盛见太后来了,立刻走上前请安,“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陛下呢?”杨太后冷声道。 “回太后娘娘,陛下正在批奏折呢?”齐盛小心道。 “去把门打开。”杨太后冷声道。 “是。”齐盛只好答应。 门推开后,萧昭就看到了杨太后,然后立刻起身,走下来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齐盛,去给母后搬把椅子。” “是。” “陛下有心了。”杨太后一脸的笑意,看着心情好似还不错。 “母后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萧昭询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太后每次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母后就不能来看看陛下吗?”杨太后语气不悦道。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萧昭解释道,怎么可能是来看他的,怕是又要指使朕做什么了吧! “也没什么事,予听说,南疆那边有异动?此事可是真的?” 萧昭沉着脸,心中的不悦达到了顶峰,连杨家都知道了,到底这大梁的天下,究竟是谁的。 “母后的消息还真的灵敏啊!儿臣才刚刚知道的事情,母后这么快就知道了,还是杨家厉害啊!比朕这个皇帝都要厉害。”萧昭冷声道。 “陛下怎么这么说,你舅父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南疆那边蠢蠢欲动,你舅父他们怎么可能放心,这才会时时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这次对南疆出兵一事,交给你二舅父吧!他在军营里历练了这么多年,也该实战实战,这也是为了陛下,我大梁的兵权多数掌握在王家,还有谢家人手里,母后怎么能放心呢?昭儿,之前是母后不对,不该逼着你娶子柔,母后知道错了,但是这次对南疆出兵一事,你就听母后一次。”杨太后握着萧昭的手说道。 萧昭的脸耷拉的很吓人,齐盛都不敢抬眼看一眼,偏偏杨太后跟没看见一样。 “母后,这件事,儿臣已经交给王大司马大将军了,他对南疆一族了如指掌,派他去,是最妥善的,至于二舅父,还是算了吧!”萧昭直接抽回自己的手拒绝道。 “陛下......” “母后请回吧!儿臣还有奏折要处理。”说着萧昭也不等杨太后在开口,直接让齐盛送客。 杨太后气的甩袖而走...... 第23章 哄她 很快,杨太后气冲冲的从勤政殿离开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萧昭脸色黑的难看,齐盛站在一旁,心惊胆战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朝颜并不知道勤政殿里发生的一切,她还在看账本,听女官们讲解后宫事务呢?可没闲工夫去管那些事。 直到中午,谢朝颜忙了一上午,正准备用午膳的时候,齐盛一脸焦急的来到了长坤宫。 “娘娘,齐公公在外面求见。”芜花开口道。 “齐盛?这个时候,他怎么过来了。”谢朝颜夹起筷子的手,落在半空中,一脸懵的抬头看着芜花。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看着齐公公好像很是着急的样子,想来是有要事求见娘娘。”芜花猜测道。 “那让他进来吧!”谢朝颜只好先放下筷子。 “是。” 齐盛被芜花请了进来,对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 谢朝颜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询问道:“齐公公这是时候来,可是陛下有什么事吗?” “回禀娘娘,陛下一直将自己关在勤政殿里,奴才送进去的午膳,陛下是一口也没动,奴才有些担心陛下,想请娘娘去劝劝陛下。”齐盛无奈的说道,他是实在没办法了。 南疆一事,陛下本就心里很烦了,偏偏太后娘娘又来给陛下添堵,这下好了,陛下这更加心烦了,将自己关在殿里,谁也不见。 “陛下怎么了?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殿里。”谢朝颜一脸疑问道,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谢朝颜一脸疑问的看向了安嬷嬷她们。 安嬷嬷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日,南境那边有些风吹草动,陛下本就心烦此此事,于是交给了王大司马大将军带兵去稳定局势,偏偏太后娘娘又命令陛下想派杨家二房前去,陛下不答应,太后娘娘甩袖离开,陛下就把自己关在勤政殿里了,不许奴才们靠近。”齐盛心想,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陛下对这位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欢的,皇后娘娘能去劝劝,陛下说不定心情能好些。 “这样啊!本宫都不知道呢?那就带路吧!”她这皇后当的有些不称职啊!后宫中两尊大佛吵架了,自己竟然不知道,看来,这后宫中,也要一批人专门给她查探消息才好,也不至于日后万一撞在了枪口上,那可就糟了。 “是。”齐盛高兴道。 安嬷嬷走在谢朝颜身旁,轻声道:“娘娘一会儿见到陛下的时候,千万别乱说,你是陛下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站在陛下身旁,只要记住这一点儿,就可以了。” “知道了,奶娘。”谢朝颜听从的点了点头,她可不会乱说些什么,她现在还没完全摸清萧昭的脾性呢?自然会小心翼翼的 到了勤政殿后,万春小心的推开门,谢朝颜先探了探脑袋,嗯?没看到萧昭啊! “你确定陛下在里面吗?”谢朝颜将脑袋退了出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奴才确定。”齐盛搞不懂这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啊!他还能骗她吗? “行吧!”谢朝颜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其实她有些怵的,万一萧昭真的很生气,会不会牵连到她啊!他不会动手打自己吧! 谢朝颜走了进去,萧昭没在案前批阅奏折,她只好继续往里走。 走到了寝殿,发现萧昭一个人坐在床下,这是干嘛?有床不躺,坐在地上。 萧昭听到脚步声,冷声道:“不是说了,都别来打扰朕,是想找死吗?” 声音低沉而又威严,吓的谢朝颜惊叫了一声,“啊……” 干嘛突然这么大声说话,要吓死她啊! 萧昭一脸不耐烦的看过去,发现谢朝颜正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 谢朝颜心想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凶巴巴的,又不是我惹的你。 萧昭脸色缓了缓,立刻走上前牵着谢朝颜的手,柔声安慰道:“怎么来了?也不派人告诉朕一下。” “哼!陛下干嘛凶臣妾,又不是臣妾惹陛下生气的。” “亏臣妾还好心来安慰您呢?”谢朝颜撅着嘴,一脸不满,推开萧昭的手,背对着他,不理他了。 “是朕不好,朕也不知道是你啊!朕还以为是齐盛他们呢?”萧昭连忙语气温柔的道歉,自从谢朝颜进宫以后,自己真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哼。”谢朝颜嘟囔着。 “好了,朕的小祖宗,不是你要来安慰朕的吗?怎么现在成了朕在这儿哄你?”萧昭一脸宠溺道。 谢朝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好像有些过了。 “陛下生气了,生气了也要吃饭啊!饿着肚子,还生着气,这也太惨了吧!”谢朝颜对着萧昭说道。 突然,谢朝颜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声,谢朝颜脸微红,是羞的。 “你还没用膳?”萧昭皱着眉低声道。 “嗯,臣妾刚想用来着,齐公公就来了,臣妾担心陛下,就立刻赶来了。”谢朝颜有些委屈道,她饿着肚子来,还被萧昭莫名其妙的凶了。 “这个齐盛,等着,朕让他们传膳,别饿坏了。”萧昭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走了出去。 谢朝颜只觉得萧昭这人真奇怪,刚刚还一脸的怒气,现在是不生气了吗? “你这狗奴才,看在你把皇后叫过来的份上,饶你一命,快去传膳,皇后饿了。”萧昭在齐盛屁股上踹了一脚,冷声道。 “是,奴才这就去。”齐盛立刻屁滚尿流的溜了,还是皇后娘娘有本事,这么快就将陛下给哄好了。 萧昭走到谢朝颜跟前,一脸温柔的牵着她的手,坐在了榻上,将谢朝颜揽在怀里。 “陛下干嘛要生气,不理太后娘娘不就好了,太后娘娘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生什么气嘛?生气是他人的过错,自己受罪,这也太得不偿失了。”谢朝颜靠在萧昭怀里劝道。 “你小小年纪,懂得还不少。”萧昭在谢朝颜鼻子上勾了一下。 “陛下就只比臣妾大四岁,好意思说臣妾小吗?”谢朝颜反驳道。 “是,不小,朕的妻子才不小呢?都是能够当母亲的年纪了,确实不小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陛下,讨厌,你太讨厌了。”谢朝颜在萧昭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真是,陛下干嘛总是打趣臣妾。”说着就要从萧昭怀里起来。 “好了,是朕不好,不过,朕不打趣你,还能打趣谁呢?阿灼说,是不是啊!”说着萧昭低下头,与谢朝颜的距离越来越近,趁机吻上了她的唇。 “呜呜~” 萧昭一边抓住谢朝颜乱动的手,一边揽着她的腰肢。 “陛下,午膳摆好了。”外面传来齐盛的声音。 谢朝颜推开萧昭,喘息道:“用膳了,臣妾都要饿坏了。”谢朝颜微红着脸说道。 “好,先用膳。”萧昭只好作罢,反正有的是时间。 谢朝颜听出它这话中之意,心想用完膳就立刻跑,她才不会任由萧昭在这儿随意压榨自己呢? “嗯。” 谢朝颜看了一上午的账本,真的饿坏了,优雅的吃了起来,她现在比以前吃的多了些,而且很容易饿。 萧昭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看到谢朝颜胃口那么好,也就跟着吃了些。 用完膳后,谢朝颜擦了擦嘴角,就要准备告辞了,她下午还有事要做呢? “陛下,那臣妾就先回长坤宫了,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了,臣妾告退。”谢朝颜行过礼,就要转身离开。 但是萧昭开口道:“不用,皇后在这儿,怎么会打扰朕呢?朕想让皇后陪着。”萧昭走到谢朝颜身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不了,臣妾还有事呢?而且臣妾虽然是皇后,但勤政殿乃是前朝重地,臣妾还是不多待了。”说着谢朝颜推开了萧昭的手,就要抬脚走。 “没事,朕说了算,皇后可以待在这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萧昭将谢朝颜抱起来,大步就要往寝殿里走。 “啊!”一时间脱离地面,谢朝颜很是害怕,慌忙抱着萧昭的脖子。 “陛下,不行,这……这可是在勤政殿,而且还是白天……”谢朝颜推搡着。 “放心,没人敢说出去。”萧昭眼睛赤红的盯着谢朝颜的身子,慢慢凑过去吻在了她的脖颈处。 “嗯~不……不行,要是被太后娘娘知道了,还有朝臣们知道了,臣妾要受责罚的。”谢朝颜也不知道自己这副身子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啊!这萧昭总是像个饿狼一样喂不饱,见到她总要好好折腾一番,可是她怎么受的住啊! “放心,朕不是说了吗?不会有人知道的。”说着萧昭不想在听到谢朝颜说话了,煞风景,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很快,两人的衣服都被扔下床,散乱一地,传出来男女交缠的喘息声…… 帷幔摇晃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萧昭拥着谢朝颜,指腹间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谢朝颜皱着眉,伸手拍了一下萧昭的手背。 “陛下别闹了,臣妾真的受不住了。”谢朝颜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萧昭拿起谢朝颜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亲。 “你好好睡一觉,朕先去处理奏折,今晚别回长坤宫了,留在这儿陪朕。”萧昭柔声道。 “那怎么行?臣妾怎么能留宿勤政殿呢?”谢朝颜拒绝道,要是留下,不得被他榨干了。 “朕说行就行。”萧昭亲了谢朝颜一下,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走了。 谢朝颜一脸无奈的瞪着萧昭的背影,真想给他一巴掌。 然后就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 …… 谢朝颜睡了不过半个时辰,醒来就看到床边放着新的衣服,应该是萧昭让人准备的。 谢朝颜没让芜花她们进来侍奉自己穿衣,自己一个人将衣服穿上了。 然后又将自己穿来的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叠好放在一旁,万一宫人们进来看到,那可太丢人了。 谢朝颜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梳,她不会自己挽发髻,就只好披着,然后走了出去,想让奶娘进来给她挽发髻。 萧昭正一脸眉头紧蹙的样子,看着手中的奏折。 谢朝颜觉得他可能又生气了,刚想将脚收回去,在寝殿里再待会儿,没想到萧昭就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萧昭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一脸温柔道:“醒了?”然后起身离开龙椅,走到她面前。 “嗯。”谢朝颜乖巧的点了点头。 萧昭牵着谢朝颜,拉着她坐在龙椅上。 “陛下,这……”谢朝颜有些不敢,这可是龙椅啊!她怎么能做呢? “没事,坐。”萧昭柔声道。 “是。”谢朝颜看萧昭那一脸认真的神情,也就不再拒绝了,坐在了上面,她觉得跟平常的坐的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啊!就是大了些。 “臣妾刚刚可又瞧见了,陛下皱着眉,是不是又生气了。”谢朝颜板着脸问道。 “都是些朝中之事,有些烦。”萧昭捏着眉心处,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谢朝颜看到他这样,有些心疼他,朝中之人,各个心怀不轨,他应对起来,肯定很难,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烦呢? 谢朝颜起身,在萧昭的眉心处帮他按压起来,并且柔声道:“慢慢来嘛,臣妾相信,陛下一定能将这些烦心事,处理的很好的,有臣妾陪着陛下呢?臣妾一直会守在陛下身边的。” 萧昭听到谢朝颜此番话,心里暖暖的,他越来越觉得娶谢朝颜做妻子,是他这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萧昭拉过谢朝颜的双手,柔声道:“有你陪在朕身边,朕相信会越来越好的。”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朝颜会心一笑,靠在了萧昭的怀里,两个人要是一直能够这样下去,那这一生,也挺好的。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只要两个人心中都牵挂着彼此,相信彼此,总有一天,总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的。 齐盛小心的探出一个脑袋,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和皇后,心里感叹,看来自己要好好抱紧皇后娘娘这条大腿了,之后只要陛下生气,自己就要第一时间去找皇后娘娘,这样一来,自己肯定就不是那个挨骂的了……… 第24章 出主意 傍晚时分,谢桀面露难色的来到勤政殿求见萧昭,还有谢安也跟在身旁。刚刚他听说王光已经在东大营点兵了,怕是出兵南疆这事又落在了他头上。 他不服,明明是他们先发觉到南疆的异动,凭什么交给王光带兵出征。于是一激动就带着谢安跑来了勤政殿。 萧昭和谢朝颜正准备用晚膳,谢朝颜听到谢桀和谢安二人来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萧昭问道:“陛下,他们二人来,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他们二人告诉朕南疆有异动的,你祖父,还有你父亲想带兵去南境,可是朕还是属意你外祖父。” “哦,他们二人肯定是知道陛下让外祖父带兵,所以来向陛下请旨的。”谢朝颜猜测道。 “不错,只是......” “只是陛下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祖父和父亲,对吗?”谢朝颜知道谢桀父子二人一直想要压王光父子一头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一定会拼力抢的。 “朕的阿灼真聪明。” “嘿嘿,臣妾有个办法,能够让祖父和父亲知难而退,陛下想不想知道?”谢朝颜灵机一动,萧昭立自己为皇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维持朝堂平衡。 可是谢桀父子终究比不上王光父子的带兵能力,所以即便萧昭知道王氏已经是战功赫赫了,但是为了边境安稳,还是要仰仗王光他们。 这时候,就必须先稳住谢桀他们。 “什么办法?”萧昭一脸惊喜道。 谢朝颜在萧昭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萧昭越听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捧着谢朝颜的脸,猛亲了好几下。 “哎呀!陛下讨厌。”谢朝颜推搡道。 “阿灼,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啊!”萧昭一脸兴奋的样子,得到谢朝颜,现在就像是得到一件稀世珍宝。 谢朝颜羞涩不已。 接着齐盛将谢桀,谢安父子二人带了进来,但是他们二人并没有看到陛下,反而是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谢朝颜。 两人顿时心下一惊,这......陛下如今这样宠爱谢朝颜吗?连龙椅都让她坐?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谢桀和谢安带着一脸的疑问行礼。 “祖父,父亲,快请起。”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祖父,父亲,你们二人怎么进宫了,是来看望朝颜的吗?”谢朝颜一脸天真的问道,演戏嘛,有什么难的。 “额~娘娘,您虽然是皇后娘娘,但是这龙椅,也是万万不能坐的,快起来!”谢桀连忙催促道。 “祖父别担心,陛下并未在意。”谢朝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坐在龙椅上。 谢桀和谢安两人无奈的看了一眼彼此。 “祖父,父亲,你们来勤政殿,是有事情要禀报陛下吗?”谢朝颜继续道。 “是,敢问皇后娘娘,陛下现在在何处?”谢桀问道。 “陛下正在寝殿里休息,还没醒呢?”谢朝颜回道。 谢桀和谢安一脸的尴尬,这才不过傍晚,陛下这就睡着了?两人一脸懵的看着彼此。 “祖父,父亲,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告诉本宫吧!等陛下醒来,本宫会传达给陛下的。” “娘娘,微臣要禀报的乃是朝中之事,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不能过问朝中之事啊!”谢安劝道,谢朝颜怎么回事,这么不懂规矩吗? “可是,今日外祖父来觐见陛下的时候,本宫也在,陛下也没说什么啊!”谢朝颜一脸无辜的说道。 “王大司马大将军今日也来过勤政殿吗?娘娘那时候也在?” “对啊!外祖父,他向陛下请旨带兵去......南......”谢朝颜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南疆。”谢安开口道。 “对,好像就是这个地方。外祖父说想带兵去南疆,但是陛下是想让祖父和父亲去的,可是外祖父说,祖父和父亲对南疆一带不熟悉,而且先前祖父带兵前去平定南阳的暴乱,差点儿被叛军包围,险些丧命,不能再派祖父带兵出征了。还有,祖父之前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太医叮嘱你不宜行军打仗,陛下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派外祖父前去南疆。”谢朝颜眼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没有一丝破绽。 “不过,本宫倒是觉得祖父身子很康健,可以出兵的,不如,等会儿陛下醒了,我再跟陛下求求情,好不好?”谢朝颜继续道。 谢安本想答应,但是却被谢桀制止了。 “皇后娘娘有心了,不过,既然是陛下已经决定的事情了,娘娘就不要在干涉了,陛下虽然宠爱娘娘,但是娘娘要切记,不可直接插手前朝之事,陛下最不喜的就是后宫之人干涉朝中之事。”谢桀嘱咐道,谢朝颜可以时常在陛下面前吹吹枕边风,但是绝对不能涉及到前朝重事,万一谢朝颜将陛下惹恼了,遭殃的可是整个谢家。 谢桀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陛下决定的事情,他们怎么能质疑,幸亏陛下不在,不然,就糟了。 “哦,朝颜知道了。”谢朝颜装作听懂的样子,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谢桀躬身道。 “祖父,父亲慢走。”谢朝颜起身笑着说道。 “嗯。”谢桀和谢安走了出去。 萧昭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将谢朝颜揽着谢朝颜的后腰,低下身子轻声道:“阿灼帮朕解决了这样一桩烦心事,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那陛下想给臣妾什么赏赐?”谢朝颜一脸得意的样子,也在心里想着该要什么赏赐好呢? “朕,想给阿灼一个皇子。”萧昭在谢朝颜耳边低声道。 “哼!陛下真是太坏了。”谢朝颜一脸的恼怒,垂着萧昭的胸膛,就想着这件事。 “哈哈......”萧昭发出爽朗的笑声,拉着谢朝颜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紧紧的抱着她,两人依偎着彼此。 ...... 勤政殿外,谢安跟在谢桀身后,他不明白父亲刚刚为什么不再征求一下,而是直接答应了。 “父亲,王光父子又抢了我们父子的机会,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谢安不服气道,为了得到南疆那边的消息,他们付出了多少人马,现在却还是被王光父子抢了去,他不甘心,南疆不足为惧,只要他们谢家有机会在上战场,一定可以在立功。 “你没听皇后刚刚说,陛下已经答应让王光带兵出征了吗?现在再去向陛下请兵,陛下怎么可能答应。” “你以为父亲不生气吗?不恼怒吗?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王光这个老货,次次抢先,本以为这次我们抢先了一次,没想到陛下还是更看中他们王氏,真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谢桀一脸的愤怒。 本以为陛下已经答应了,谁知王光又跑出来了,还对着陛下说了那番话,他虽然在南疆差点儿被叛军包围了,但是不也是差点儿吗?最后不是还是胜了吗?总抓着他这一点儿的错处,我就不相信了,你能每次都打胜仗。 “回府!”谢桀留下这两个字,就气冲冲的走了。 谢安只好继续跟上,脸色也很不好。 ...... 王府里,王衡之来到了王光的书房里。 “衡之来了,有什么事吗?”王光问道,自从谢朝颜被当众立为皇后后,他消沉了一阵儿,但是之后也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祖父,孙儿听说,您要带兵前往南疆?”王衡之问道。 “是,陛下让我带兵前去,明日就出发,你二叔那边祖父已经很久没收到回信了,怕是已经出事了。”王光也是很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 “这么急吗?祖父,孙儿想跟您一起去。”王衡之眼神坚定道,他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之前是为了证明给祖父看,他有足够的能力,还有实力撑起王氏一族的荣耀,并且将琅琊王氏的荣耀延续下去。 但是现在,他只想证明给谢朝颜看,她想要当皇后,他也给的起。 “你能这样想,祖父很欣慰,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王光一脸欣慰道。 “是,多谢祖父。”王衡之面无表情的说道。 ...... 第二日,王光带领一众精兵前往快马加鞭的前往了南疆,谢桀和谢安远远的站在城墙上远送。 “祖父,伯父,我们回府吧!”谢瑾言道,他知道祖父和伯父的不甘心,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陛下始终更重视的是王氏一族。 “嗯。”谢桀冷声道。 谢府里,刘氏正在准备谢姝颜的嫁妆,刘氏精心挑选了许多首饰,字画,还有瓷器等。 谢姝颜坐在一旁,一脸的不悦,谢朝颜的封后大典那么盛大,又听说陛下近日来很是宠爱她,明明这一切本该是自己的,可是现在自己却只能嫁个王爷,还只能当继室。 “姝颜,你也过来看看,喜欢哪个,母亲都给你放在嫁妆里。”刘氏笑着说道。 “那些东西再好,也没谢朝颜那日与陛下大婚时带进宫的嫁妆好。”谢姝颜一脸的不愿意。 谢朝颜的嫁妆,她可是见过的,珍贵的珠宝首饰,玉石瓷器,古玩字画,几乎件件都是精品,可是这些呢?不过称得上是贵重罢了,与谢朝颜的嫁妆根本不能比。 一想到这些,她就不平衡,明明是个不受重视的弃女,凭什么,什么都比她好,嫁的比自己好,连嫁妆都比自己好那么多。 “姝颜,你怎么能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刘氏提醒道。 她也知道自己女儿心里的不愿,可是木已成舟,嫁给南安王是最好的选择。 谢姝颜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等会儿在进来。”刘氏将下人们全都打发了出去,生怕谢姝颜再说出什么对皇后的不敬之意。 “姝颜,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沉不住气。”刘氏教训道。 “母亲~”谢姝颜一脸的埋怨。 “姝颜,沉住气,走到最后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南安王有野心,你祖父他们也都一直在暗中支持着他,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当上皇后的。”刘氏最后一话说的声音很轻。 “可是,母亲,我不喜欢萧淇,他,他后院里有那么多的姬妾,还有一堆的庶子庶女,我……”谢姝颜只要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是忍不住的厌恶。 “她们不过是些玩意儿,你进了南安王王府,她们还不是任你拿捏,姝颜,像萧淇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别看陛下现在是宠皇后,可是难保日后不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自己的位子,生下儿子,只要自己膝下有了儿子,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儿女情长是最不牢靠的。”刘氏一脸认真的告诉谢姝颜。 “母亲,我知道了。”谢姝颜点了点头。 “嗯,来,挑一些你喜欢的,母亲好放在你的嫁妆里。”说着刘氏缓缓起身拉着谢姝颜。 “嗯。” “母亲知道,你眼红皇后的嫁妆,王氏一族显赫多年,其底蕴我们谢氏的确比不上,但是你祖父祖母疼爱你,又知道你的婚事上受了委屈,所以一再的补偿你,你看,这里面,有不少都是你祖父和你祖母的私藏呢?不比皇后差多少,别为这些身外之物计较。” “是。”谢姝颜看着眼前的东西,又听着刘氏的那番话,心情好了许多。 母亲说的对,没到最后,谁会是最终的赢家,还不一定呢? 谢瑾言恰好在这时候走了进来,走上前行礼道:“母亲。” “瑾言回来了。”刘氏笑着回应道。 “嗯,这是在干什么?”谢瑾言问道。 “你妹妹马上就要出嫁了,母亲正在挑选一些东西,给你妹妹当做嫁妆呢?” “原来是这样,姝颜,兄长这边也为你准备了嫁妆,等你出阁那日,亲自送给你。”谢瑾言一脸柔和道,自那日他打了谢姝颜一巴掌后,两个人一直闹别扭。 “多谢兄长。”谢姝颜冷着脸说道,但她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罢了。 “那母亲,我先回书房了。”谢瑾言开口道。 “嗯,注意身子,别太劳累了。”刘氏嘱咐道。 “是,儿子知道。” 然后刘氏跟谢姝颜挑了许多东西,又让下人一一登记好,存放到了谢姝颜的院子里,一一封好,准备成婚那日直接抬到南安王王府。 …… 第25章 筹备宫宴 之后的日子里,谢朝颜每日都沉浸在学习处理宫务中,有萧昭交给的人手在,处理起来还算顺利。 一个月后,除夕那日到了,那天晚上,宗室,朝臣们,都会进宫参加除夕宴会,这是谢朝颜第一次准备后宫宴会,她一点儿也不敢大意,事事都是自己亲自过问。 芜花和苁蓉也慢慢的学着帮谢朝颜打理后宫事务,这次的宫宴,她们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点儿马虎的地方,生怕会搞砸了这除夕宫宴。 为着这宫宴,谢朝颜每天累的不行,每天都是忙完就立刻睡着了,对此萧昭很是不满,他们还在新婚中,几乎除了谢朝颜来月事的日子里,两人什么也不干,只是躺着睡觉,其它日子里,萧昭每晚都要好好折腾一番。 但是现在,谢朝颜几乎沐浴之后躺下立刻就睡着了,每次萧昭想要亲热的时候,发现谢朝颜早就睡着了,自己见她这么累,也不忍将她吵醒,只能亲一亲,摸一摸,然后抱着她睡觉。 除夕这天,宫宴设在了长坤宫的正殿,谢朝颜亲自盯着宫人们筹备,每个细节都会确认,许是今日是除夕,朝中政务少,他倒是很早就来到了长坤宫。 谢朝颜见萧昭这么早就来了,很是惊讶,笑盈盈的走上前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起来!”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 “陛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宫宴还有好一会儿才开始呢?”谢朝颜问道。 “想你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一脸宠溺的盯着她。 谢朝颜微微一笑,在心里想,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陛下先去寝殿休息一会儿,臣妾还要在这儿盯着。”谢朝颜开口道。 萧昭这么早来,就是想谢朝颜了,想跟她腻歪一会儿,才不会一个人待着呢? “这儿有什么好盯的,吩咐宫人们不就行了吗?”萧昭质问道。 “那怎么行呢?这是臣妾第一次筹备宫宴,自然是不能大意了,臣妾得亲自盯着才放心,怎么能交给别人呢?”谢朝颜反驳道。 萧昭觉得谢朝颜真是小题大做,谁敢在宫宴上做什么手脚,于是他对着齐盛说道:“齐盛,在这儿帮皇后盯着,要是宫宴出了一点儿差错,朕唯你是问。” “是,陛下放心,皇后娘娘放心。”齐盛自然知道萧昭在想什么,很是愿意配合。 “这下放心了吧!”说着就拉着谢朝颜走。 还没等谢朝颜反应过来,她就被萧昭拉着走出正殿了,“哎呀!陛下,你这是要干嘛,臣妾好好的在那儿准备宫宴,您非要打扰臣妾。”谢朝颜边走边抱怨,丝毫没有意识到萧昭想要干什么。 萧昭没有回应,只是牵着谢朝颜的手,往寝殿里走。 进了寝殿,萧昭终于露出自己的目的了,直接伸手开始解谢朝颜的衣服,谢朝颜这才反应过来,萧昭这厮,竟是为了这,连忙阻止他。 “萧昭,你要干嘛啊!等会儿还要参加宫宴呢?”谢朝颜抓住他的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喊了他的名讳。 当朝天子的名讳哪能是随便可以喊的,现在普天之下,能够喊陛下名字的只有杨太后这个长辈了。 “阿灼,你刚刚喊朕什么?”萧昭故意沉着脸说道,但是谢朝颜喊他的名字,他没有一点儿生气,反而很开心。 谢朝颜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失言了,连忙请罪,“陛下恕罪,臣妾刚刚......”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她觉得萧昭应该不会真的生气吧! “行,你让朕舒坦了,朕就饶过阿灼。”然后萧昭直接无视谢朝颜的求饶,将她的外袍脱掉,抱着她上了床。 “陛下,等会儿还要出席宫宴呢?而且,现在还是白天......呜呜~”没等谢朝颜说完,萧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良久才松开谢朝颜的嘴唇,然后就又伸手去解她的里衣,“陛下,不行。”谢朝颜连连摇头,万一一会儿太后来了怎么办啊! “放心,朕不会折腾你太久,很快。”萧昭喘着粗气,又吻在了谢朝颜唇上。 谢朝颜推搡着萧昭,她会信才怪呢?不将她狠狠折腾个够,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但是她也清楚,看萧昭这架势,怕是不让他心满意足,绝对不会停的,于是也就不在扭捏了,由着萧昭去折腾。 床上的帷幔摇晃着,外面的宫人不敢靠近,只好在不远处守着。 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里面的声音停下了,萧昭一脸魇足的抱着谢朝颜,嘴角微微勾起,又替谢朝颜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陛下,别闹了。”谢朝颜无力的说道,虚弱的喘息着。 “好,不闹你了。”萧昭动作轻轻的抱着谢朝颜,良久,两人平复好后,萧昭知道分寸,让人备了热水,亲自服侍谢朝颜清洗,知道她脸皮薄,又亲自给她穿衣。 “这衣服都皱了,臣妾还怎么穿啊!”谢朝颜埋怨道。 萧昭也没恼,问道:“那你其它衣服呢?” “在后面的箱子里。”谢朝颜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萧昭只好走过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 然后萧昭一件一件给谢朝颜穿上,期间也是占尽了便宜,“陛下你再闹,臣妾就真的生气了,不理你了。”谢朝颜抓住萧昭乱摸的手,一脸生气的说道。 “好,知道了。”萧昭笑着捏了捏谢朝颜的鼻子。 穿好衣服后,谢朝颜又唤了安嬷嬷进来,帮自己梳发髻,萧昭悠哉游哉的靠在贵妃榻上研究着一本棋谱,那棋谱还是谢朝颜的,她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后宫事务,又要筹备宫宴,依旧很久没有下棋了,萧昭倒好,折腾完她,还有心情研究棋谱,不公平,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谢朝颜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盯着萧昭。 萧昭察觉到谢朝颜这表情好像有什么不对,还生气呢?这女人,怎么就是哄不好呢? 头发梳完后,谢朝颜走到萧昭面前,将那本棋谱夺回自己手中,“这是臣妾的棋谱,陛下不许看。”说着拿着棋谱就走了。 留下萧昭一脸的懵,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不将他当回事了,看来,还是欠教训,萧昭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谢朝颜。 谢朝颜查看了一下宫宴上的一些细节,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就回到了寝殿,刚刚自己只是重新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今晚的宫宴,作为皇后,她是要盛装出席的,所以必须重新换个发髻和妆容,衣服也必须穿一件更为隆重的宫装。 恰好这时候,尚宫局的女官送来了一件兰紫色的宫装,但是她好像没有让尚宫局给她做新衣服啊! “怎么样?喜欢吗?”这时候萧昭问道。 谢朝颜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萧昭,难不成,这衣服是萧昭让尚宫局做的? 谢朝颜没想到萧昭还这么贴心,会让尚宫局给她做新衣服,而且兰紫色,是她喜欢的颜色。 “陛下,这是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谢朝颜走到萧昭面前,笑盈盈的问道。 “大概十日前。”萧昭回道,今年浙江上贡了一些上好的云锦,他看到这兰紫色,就觉得很适合她,于是就吩咐尚宫局为她做了件宫装。 但是也没亏待自己,也给自己做了一件,用的也是兰紫色云锦。 “臣妾很喜欢,谢谢陛下。”谢朝颜见这么多宫人在,也不好意思说些腻歪的话,只能轻声向萧昭道谢。 “喜欢就好,不过,朕可不是只要阿灼这简单的口头道谢。”萧昭才不会被一句道谢就给打发了呢? 谢朝颜给了萧昭一个白眼,这厮就知道欺负她。 谢朝颜在芜花和苁蓉的服侍下,换上了这身宫装,萧昭也去了里间换衣服。 重新梳过发髻,又戴上了那顶沉重的凤冠,簪了几支发钗,谢朝颜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好看,她挺满意的。 萧昭这时候也换好了衣服,本来应该是女儿家该穿的颜色,但是穿在萧昭身上,并没有一点儿不适,反而看着更精神呢? “感情陛下是想跟臣妾穿相同布料做的衣服,这才送臣妾衣服的。”谢朝颜打趣道。 “怎么样?好看吗?”萧昭张开双臂,一脸求夸的表情。 “好看,陛下穿着真好看。”谢朝颜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候齐盛在外面提醒道:“陛下,皇后娘娘,时辰到了,该去赴宴了。” “嗯。” “我们是不是还要去请太后娘娘出席宫宴啊!”谢朝颜问道。 “是。”萧昭一脸无奈的说道,偏偏这还是规矩。 “那臣妾陪陛下一起去吧!走吧!别让太后娘娘等久了。”谢朝颜说道,她也不想去的好不好,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是长辈。 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出了长坤宫,萧昭坐在御辇上,谢朝颜坐在了凤舆上,然后去了慈宁宫,请杨太后出席宫宴。 杨太后一身明黄色宫装坐在正上方,看着朝她走来的萧昭,还有谢朝颜,心里就堵得慌,没想到两人还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近距离看清楚后,这明明就是同样布料做的,心里更加堵了。 陛下这些日子都宿在长坤宫,独宠皇后,颇有想要尽快诞下嫡子的架势,但是自己还不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诞下嫡子。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杨太后冷眼看了一眼萧昭和谢朝颜。 “多谢母后。” “母后,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儿臣请母后出席。”萧昭说道。 “知道了。” “今日,陛下跟皇后倒是穿了一样的衣服,真是新奇。”杨太后酸溜溜的说道,当初,先皇对她一直淡淡的,也就每月的初一,十五会来她的宫里,有时候甚至直接宿在勤政殿。 “母后觉得好看吗?浙江进贡了几批上好的云锦,儿臣觉得这兰紫色甚是好看,皇后年轻,穿这颜色肯定好看,所以就让尚宫局做了这衣服。”萧昭笑着说道。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样说,心里一惊,说她年轻,适合这颜色,那不就是在变相的说杨太后老吗?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是没有女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老啊!萧昭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果然萧昭说完后,杨太后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了。 “母后,这是臣妾进宫以来第一次筹备宫宴,难免会有些漏掉的细节,还望母后能够在宴会结束后在指点臣妾一二。”谢朝颜连忙转移话题道。 “哪能啊!皇后这样聪慧,才进宫一个多月,后宫就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哪儿需要予指点一二啊!”杨太后嘲讽道,谢朝颜接受后宫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本来是自己掌控的尚宫局,还有六司局,不知道的现在她们二人的势力竟然已经是旗鼓相当了。 她暗中派人查,竟然发现那些人是陛下的人,她真的是大意了,以为陛下的精力都放在前朝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后宫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谢朝颜知道怕是自己这些日子掌管后宫,在处理后宫事务的时候,得罪了杨太后的人,她自然是生气了,唉!这杨太后,究竟想干嘛啊! “母后,皇后的确聪慧,但是难免年轻,比不上母后对这宫务的熟悉,皇后虚心向母后请教,儿臣知道母后最是和善之人,肯定会帮皇后的。”萧昭故意奉承。 杨太后自然听出萧昭这话中之意,但是又不能反驳,因为一旦反驳,就要承认自己不是和善之人。 谢朝颜觉得萧昭最好的一点儿就是会在杨太后面前极力维护自己,丈夫能够这样维护自己的妻子,这是很难得的。 “哼!”杨太后冷哼道。 “太后娘娘,时辰到了,您该出席宫宴了,别让朝臣和宗室等急了。”太后身边的清音提醒道。 “行了,走吧!”杨太后缓缓起身,走在最前面。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在后面,趁机捏了捏谢朝颜的手,安慰她,让她不用放在心上,谢朝颜知道他的意思,对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第26章 惊喜 三人分别乘上轿辇,去往了长坤宫。 正殿里,多数人已经到了,杨太后走在他们二人中间,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没有去管杨太后,三人走到了上方的位置上。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参见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起来吧!”萧昭大手一挥,坐在了龙椅上。 谢朝颜看到杨太后和萧昭都坐下后,自己也坐下了,难怪人人想当皇帝,这么多人对自己俯首称臣的,谁不想体会这高高在上的感觉啊! “今日是除夕,祝我大梁国祚永昌。”萧昭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众人跟着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还喊着:“大梁国祚永昌。” 谢朝颜也跟着小饮了一小口,大婚那日的交杯酒,可是让她印象深刻呢?不敢多饮。 谢朝颜饮酒的时候,萧昭还特意看了她一眼,然后在齐盛耳边低语了几句,齐盛就走开了。 之后宫宴正式开始,众人饮着小酒,听着小曲,欣赏着舞蹈,好不舒坦。 不一会儿,齐盛就回来了,还端着一壶酒,谢朝颜一脸好奇的盯着齐盛拿在手中的酒,然后就与萧昭的眼睛对视上了。 萧昭轻笑一声,“要喝吗?”萧昭笑着问道。 “酒?臣妾不喝。”谢朝颜只是好奇齐盛为什么特意去拿了一壶酒,这宫宴上不是备下了酒吗? “尝尝,这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萧昭给谢朝颜倒了一杯。 “不喝,酒有什么好喝的。”谢朝颜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个酒有股甘甜的味道,比刚刚喝的酒味道好多了。”萧昭极力劝说谢朝颜尝一下。 谢朝颜看着那葡萄酒的颜色竟然是绿色的,很是新奇,端起来,闻了闻,的确跟刚刚喝的酒不一样。 “放心,朕难道会骗你吗?”萧昭见谢朝颜还有些犹豫,继续说道。 谢朝颜看了看萧昭那神情,不像是骗她的,于是就饮了一小口,的确,味道好多了,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怎么样?好喝吗?”萧昭笑着问道。 “嗯,好喝。”谢朝颜笑着点了点头。 萧昭见谢朝颜笑的开心,自己也高兴的饮了一杯酒,杨太后冷眼瞧着,见萧昭这样在乎谢朝颜,心里更是堵得慌。 谢姝颜坐在下面,看到萧昭跟谢朝颜有说有笑的,攥着帕子的手就更紧了,咬牙切齿的瞪着谢朝颜。恨不得上去将她那张脸给撕烂。 刘氏察觉到谢姝颜对谢朝颜的恶意,连忙握着她的手安抚道:“要耐下心来,忍耐着,总有一天,坐在那上面的,终究会是你。” 谢姝颜听到刘氏这话,脸色缓和了许多,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对着刘氏笑道:“是。”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一波宫人端上了新菜,尚宫局不知道谢朝颜的忌讳,上了一道鱼香茄子,谢朝颜一看到茄子,就面露难色,一脸无奈的看向了身旁的芜花。 芜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会上了道茄子,刚想将茄子端的离谢朝颜远一些,因为谢朝颜是连味道都不能闻的。 但是没想到这时候萧昭开口了,“那道茄子不错,齐盛,端朕这儿来,另外,皇后最喜这道虾仁炒竹笋,端到皇后跟前。” “是。” 谢朝颜连忙扭过头看向萧昭,心里暖暖的,原来萧昭还记得她不爱吃茄子啊!就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跟萧昭说过,自己喜欢吃虾仁炒竹笋啊! 萧昭浅浅的笑着,谢朝颜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就夹了好几次那道虾仁炒竹笋。 萧淇看着萧昭与那谢朝颜恩爱有加,他怎么可能不恨,那谢朝颜本该是他的女人,萧昭这个贱种,抢了他的皇位,现在连他的女人都要抢。 萧淇咽不下这口气,端起一杯酒,走到殿中央,“微臣恭祝陛下,皇后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语气轻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谢朝颜。 萧昭蹙着眉,阴沉着脸,迟迟没有回应,谢朝颜看出了萧淇的挑衅,看着萧昭脸色微变,就知道他貌似生气了。 “怎么?陛下这是瞧不上臣这个兄长了,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萧淇无所谓道。 萧昭冷笑道:“皇兄这可就说笑了,的确,朕与皇后大婚已有一个多月了,早生贵子这话,确实应景,朕听说皇兄府上的侧妃就要生了,朕这个做叔叔的也很开心,不过,我大梁历来最看重嫡子,庶子再多,都比不上一个嫡子。” 萧昭现在还不能动萧淇,一旦动了萧淇,他背后的袁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然后萧昭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话,就是在嘲讽,萧淇好色,弄的后院里一堆的庶子庶女。 果然,萧淇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是他又不能反驳什么,只能应下,“是,陛下说的是。”只能灰溜溜的坐了回去。 谢朝颜见萧昭并未落了下风,也就安心了许多。 谢姝颜听到陛下当中嘲讽萧淇好色,心中对他更是多了几分爱慕,这样尊重正妻的男子,才是她想要的夫君,但是如今坐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 宫宴结束后,萧昭脸色有些不好的回到了长坤宫,谢朝颜知道他还在为刚刚萧淇挑衅的事情生气,而且那日的事情,萧昭肯定也是知道的,他会不会介意什么。 看到萧昭阴沉着脸坐在榻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萧昭不会要牵连她吧! 谢朝颜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迟迟不敢上前,今日萧淇看她的眼神,萧昭肯定是会介意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觊觎,作为丈夫,肯定是会生气的,而且甚至还会迁怒于妻子。 良久,萧昭出声道:“怎么站在那儿,不进来?” “哦!”反正他们两个是要过一辈子的,他们之间绝对不能有嫌隙,遇到问题,那就去解决问题呗,不能被人挑拨就不去解释。 谢朝颜走到萧昭跟前,蹲下身子,一脸讨好的说道:“陛下,您不生气了吧!” “朕该生什么气?”萧昭指腹摸在了谢朝颜的脸颊处。 “臣妾发誓,臣妾跟南安王之间绝对什么都没有。”谢朝颜举着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呵~”萧昭扑哧笑了出来。 “朕有说不相信你了吗?”萧昭其实没有生气南安王觊觎谢朝颜,他的皇后那么好,有男人会觊觎,那很正常,说明自己的妻子真的很好。 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不能立刻将萧淇处死,挖了他的一双眼睛。 “那陛下生什么闷气,害的臣妾胡思乱想。”谢朝颜嘟囔道。 “哎!你这还在埋怨朕了。”萧昭点一下谢朝颜的额头。 “臣妾哪有?”谢朝颜撅着嘴道,明明就是你自己生气的,她有没做错什么,谢朝颜在心里嘀咕道,这男人真是不好伺候。 “还说没有。”萧昭只觉得好笑,谢朝颜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捏着她的脸。 “哼~你又捏我的脸,不许捏了,再捏都要捏变形了。”谢朝颜不满道,每次都要捏她的脸,她这张脸,这么完美的一张脸,捏坏了可怎么办? “你啊!”萧昭没办法,只好松开手,然后捧着谢朝颜的脸亲了好几下。 这时候,齐盛没眼力劲的走了进来,“陛下......”齐盛看到陛下正跟皇后娘娘在......然后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被人打断了,萧昭一脸的怒色,而谢朝颜趴在萧昭的膝盖上,脸变的通红,这下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都被人瞧见了。 “呜呜~都怪陛下......”谢朝颜不满的用手捶打着萧昭的膝盖。 这也不能怪他啊!谁知道齐盛这时候会进来,等会儿,他非扒了齐盛的皮不可。 “好了,他不会乱说的,没人会嘲笑你。”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抱在大腿上。 “陛下还说?”谢朝颜羞红着脸,一脸埋怨道,手拍在萧昭的胸膛上。 “呜呜~”萧昭没办法,只好抓住谢朝颜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堵住她的嘴,不然谢朝颜肯定要闹个没完。 良久,萧昭才松开谢朝颜的嘴唇,轻声道:“你要是还不消气,那朕只能继续咯!” 谢朝颜气急了,萧昭这厮,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但是她知道萧昭是说到做到的,不是故意吓她。 谢朝颜只好一脸委屈的不在说了,萧昭见她终于安静了,于是就开始解她的衣服...... 手都还没伸过去,齐盛这家伙,在外面喊道:“陛下,您吩咐奴才的,都准备好了。” 谢朝颜猜想,齐盛刚刚不会一直在外面守着吧!连忙从萧昭身上下来。 萧昭听到齐盛说的,这才想起来,自己吩咐他给谢朝颜准备了一个惊喜。 谢朝颜下定决心,准备要跟萧昭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这么不分白昼的折腾她,但是还没等她开口,萧昭就拉着她走了出去。 “哎!陛下,您要带臣妾去哪儿啊!”谢朝颜问道。 但是萧昭没有出声,到了长坤宫的后花园里,宫人们在那儿站成两排,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呢? 然后突然一道光,升到了空中,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来,好像一束巨大的花朵。 “嗯~这是什么?”谢朝颜一脸好奇的问道。 “喜欢吗?”萧昭从背后抱着她。 “喜欢。”谢朝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这是烟花,是扬州一带进献的,朕之前让人放过,觉得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萧昭解释道。 “陛下是特意为臣妾准备的?”谢朝颜有些心动,自从遇到他之后,他一直很宠自己,除了在房事上让她承受不了,其它的,他都做的太好了。 “不然呢?”萧昭反问道。 “陛下,你真好。”谢朝颜转过身抱着萧昭,脸紧紧贴在萧昭的怀中。 “你知道就好。”萧昭抚摸着谢朝颜的后背。 “快看,还有。”萧昭提醒道,谢朝颜看到那一束束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笑的很开怀,萧昭揽着她的细腰,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烟花放完后,突然,空中飘起了雪花,落在了他们二人头上,萧昭怕谢朝颜会着凉,于是拉着她就要回寝殿。 但是谢朝颜却停下了。 “怎么了?”萧昭问道。 谢朝颜看着雪花落在了萧昭的头上,一脸深情的说道:“陛下,你我如今也算是,今朝已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臣妾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无论将来萧昭是不是会一辈子宠她爱她,有了今日,她都不会怨恨萧昭的。 萧昭倒是有些意外谢朝颜会这样说,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傻瓜,我们两个是要真的共白头的,淋这雪就算共白头了,也就你这样的小傻子才会信。” 然后伸手将谢朝颜揽着怀里,柔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像现在这样,白头到老。” “嗯。”谢朝颜用力点了点头,她相信,一定会的。 萧昭没敢让谢朝颜在雪地里待太久,抱着她回到了寝殿,谢朝颜也不管宫人们怎么看她了,反正萧昭宠爱她是事实,她干嘛还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深受宠爱的皇后,不好吗? 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放在床上,有些愧疚道:“才在外面待了这样一会儿,手就冷成这个样子。”萧昭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给她哈气。 “陛下别担心,臣妾自小就这样,无论冬日,还是夏日,手脚冰凉,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朝颜觉得萧昭有些小题大做了。 “热水准备好了吗?”萧昭问道,没有理会谢朝颜的话。 “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芜花回道。 “刚刚吹了冷风,先去沐浴,别着凉了。”说着萧昭就抱着她去了沐房。 谢朝颜立刻抱着萧昭的脖子,一脸娇羞的靠在他怀中。 沐房里,水汽腾腾,因为烧着地龙,很是暖和,一点儿都不觉得冷,萧昭解开谢朝颜的衣服,将她抱进浴桶里。 然后又脱了自己的衣服,也一同进到了浴桶里,水立刻就洒了出来,萧昭以前还没发觉到,这个浴桶着实有些小,看来,应该准备个更大些的才好呢? 萧昭因着怕谢朝颜着凉,所以没像之前一样,不依不饶在沐房里折腾谢朝颜,只是安安分分的沐浴罢了。 沐浴之后,萧昭先是自己穿好寝衣,然后才将谢朝颜从浴桶里抱了出来,给她穿衣。 “陛下,臣妾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连穿衣服这种小事,都要劳烦陛下。”谢朝颜推开萧昭的手,自己系好腰带。 “好,你不是小孩子。”萧昭一脸宠溺道。 谢朝颜一穿好,萧昭就将她抱着出了沐房,寝殿里,萧昭吩咐人将地龙烧的更旺了些,殿中很是暖和。 ...... 第27章 互相关心 “朕给阿灼准备了这么多得礼物,还有惊喜,阿灼就没给朕准备些,嗯?”萧昭一脸狡黠得看着谢朝颜。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样说,有些心虚,因为她确实没有给萧昭准备什么。 “额~”谢朝颜一脸尴尬得看着萧昭,然后伸手抱着他得脖子,一脸讨好得说道:“陛下什么都有了,也不需要臣妾送什么吧!” “哼~掩耳盗铃。”萧昭两只手握在谢朝颜得细腰上,在她耳边低语道。 “那陛下想要什么,臣妾明日,最迟后日,一定给陛下寻来。”谢朝颜想,萧昭这么用心待她,不就是礼物嘛?她一定满足她。 但是很快,谢朝颜就后悔了。 “阿灼此话当真?”萧昭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得笑容,眼神早就落在了谢朝颜胸前柔软之处。 “当然,但是陛下想要得东西,也要在臣妾能寻来得范围内,别太为难臣妾。”谢朝颜又反悔道,万一萧昭想要得她也寻不回来,那可就打脸了。 “朕想要的,只有阿灼给的起。”萧昭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谢朝颜耳边。 “是什么?”谢朝颜还没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问道。 “朕想要的就是阿灼。”说着萧昭直接吻在了谢朝颜的红唇上,谢朝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有些恼羞。 这厮,自己不早就是他的了吗?但是看在他为自己准备了这么多的份上,她今天就大方些,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于是谢朝颜难得主动的回吻了萧昭,萧昭嘴角微微勾起,对于谢朝颜的主动,他很是喜欢,在房事上,一向都是他主动,甚至是强迫,今日谢朝颜终于主动了一次,他很高兴。 衣服慢慢褪去,帷幔也慢慢放下,萧昭轻轻的压在了谢朝颜身上,谢朝颜只主动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完全被萧昭掌握了主动权。 但是主动的结果就是他们二人折腾的比以往更晚了,连热水就叫了三次,最后谢朝颜直接是累的连动都没力气了...... 第二日,大年初一,朝臣和命妇会进宫请安,所以就意味着谢朝颜不能睡懒觉。 卯正时刻,寝殿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齐盛他们在外面急得不行,又不敢轻易进去,毕竟陛下和皇后娘娘昨夜有多激烈,他们也是清楚的,但是这时间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还要去奉先殿祭拜先祖,之后还要去仁寿宫给太后请安,这...... “齐公公,要不,您进去叫一下吧!这马上就要来不及了。”芜花开口道。 齐盛没想到长坤宫的宫女,心眼子都这么多呢?你怎么不进去叫啊!陛下怪罪下来,感情不会罚你是吧! 齐盛正准备反驳呢?里面传来了萧昭慵懒的声音。 “齐盛,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时辰还来得及。”齐盛回道。 萧昭知道齐盛这意思就是要抓紧时间起了,萧昭坐了起来,然后看向了还睡的正香的谢朝颜,昨晚将她折腾狠了,眼圈周围都有些黑,但是今日他不能让谢朝颜睡懒觉,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前朝和太后可不会放过她。 “阿灼,阿灼,起来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 但是谢朝颜无动于衷,继续睡,连动都没动一下,萧昭没办法只能将谢朝颜从被子里拉出来,“阿灼,真的该醒了。”萧昭捏着谢朝颜的脸,但一想到谢朝颜对他说过,不喜欢别人捏她的脸,所以也就松开了。 “嗯~”谢朝颜还是醒了过来,但是眼睛依旧没睁开,发出不满的声音,在萧昭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他也不想这样难为她,想让她继续睡,但是不行啊! “阿灼~真的要醒了,再不醒,就要错过请安的时辰了。”萧昭继续道。 谢朝颜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什么请安,然后就猛地睁开了眼睛,“请安?”谢朝颜瞪着眼睛问道。 “是,还要去奉先殿祭拜呢?”萧昭说道。 “啊!要迟了,要迟了。”谢朝颜现在完全醒了,一想到万一误了时辰,她这个皇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人的谴责呢? 哼!都怪萧昭,谢朝颜边下床便凶巴巴,一脸幽怨的瞪着萧昭。 萧昭察觉到了谢朝颜的不太友好的目光,但是没说什么,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 齐盛得到命令,立刻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然后迅速的给陛下和皇后娘娘洗漱,穿戴。 萧昭穿戴的快一点儿,但是谢朝颜就有些难了,还要梳发髻,画庄重的妆容,于是谢朝颜直接省去了化妆这一步,只让芜花在眼睛周围上了一点儿粉。 梳完发髻,戴上庄重的凤冠,萧昭和谢朝颜马不停蹄的出了长坤宫,坐上了步辇,快速赶往了奉先殿。 还好,还好,终于没有错过时辰,谢朝颜终于松了一口气,萧昭站在高台上上香,谢朝颜站在下面等着,待萧昭上完香后,谢朝颜才缓缓走上去,萧昭牵着她的手,走到奉香前,点燃三根香,然后跪下祭拜。 完成之后,两人又立刻赶去了仁寿宫。 杨太后早就等着了,见他们二人进来,脸色阴沉着。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多谢母后。” 昨晚折腾的太晚,加上又没吃早膳,谢朝颜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而且她的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一声“咕~”,谢朝颜立刻将手放在了肚子上,萧昭立刻就听到了,强忍着没笑出声,杨太后坐在上方,离的远些,并没有听到。 谢朝颜看到萧昭嘴角的笑了,瞪了他一眼。 萧昭怕谢朝颜饿坏了,于是开口道:“儿臣近来很是想念清音姑姑做的点心,不知道今日有没有口福吃到。” 站在杨太后身旁的清音听到陛下这样说,有些惊讶,但是一想到陛下许是想起了从前承欢在太后膝下的日子了,她也想要缓和一下陛下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于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当然,陛下想吃,是奴婢的福气,正好,奴婢今早上刚做了些茯苓糕,还有枣泥糕,奴婢立刻去拿。”说着清音就走了出去。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样一说,也是有些惊讶,脑海里也想起了年幼时的萧昭,他们母子,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动不动就是剑拔弩张的,也有过很温馨的母子时光的。 杨太后看向萧昭和谢朝颜的目光,都温和了不少。 谢朝颜听到有点心能吃,知道萧昭这是为了她,心里更是开心了,看到清音姑姑端着几碟子点心过来,瞳孔都放大了,没办法,她真的太饿了。 “陛下,您尝尝,奴婢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清音姑姑笑着说道。 “好。”说着萧昭捏气一块枣泥糕,一口就吃进了嘴里。 而谢朝颜直勾勾的看着那几碟子点心,正在想该用什么借口说自己也想吃呢? 萧昭吃完一块儿后说道:“清音姑姑的手艺比从前还要好呢?朕最喜欢的就是清音姑姑做的点心了。” “陛下过誉了。”清音姑姑躬身说道。 “皇后,你也尝尝。”萧昭捏起一块递到了谢朝颜嘴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额~她虽然想吃,也很饿,但是当着杨太后的面,他这样喂自己是不是不太好啊! “张嘴。”萧昭说道。 “是。”没办法,谢朝颜只能红着脸张开了嘴,然后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萧昭还很认真的问道。 “好......好吃。”谢朝颜回道。 “那多吃点儿,清音姑姑的手艺可不是能经常吃到的。”萧昭笑着说道。 “是。”于是谢朝颜就开始一块一块的吃起来了。 杨太后看到这一幕,脸立刻就黑了下去,当着宫人的面,真是不成体统,皇后真是愈发不像话了,刚准备开口训斥。 这时候萧昭就发话了,“母后,儿臣有件事要与您商量。” “哦?陛下有何事要与予商量?”杨太后有些疑惑,自从萧昭渐渐开始亲政,很多事情,都不在听她的意见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跟她反着来。 “年前,左都御史柳御史递了致仕折子,儿臣觉得柳御史此人一向正直,办事公允,他这一致仕,儿臣一时间,想不出让谁来接替他的位子。”萧昭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就是为了让谢朝颜有机会能吃些东西。 “陛下觉得呢?”杨太后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觉得对笑着的态度应该要缓和些,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渴望掌握实权的皇帝了,不在是之前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态度缓和了些。 “儿臣觉得舅父先前的门生赵瑾不错。”萧昭说道,但是那赵瑾却是他的人,如今不过是接杨家人的手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罢了。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样说,难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按陛下的心意做吧!”杨太后笑着说道。 “是。”萧昭看到那几碟子的点心都要被谢朝颜给吃完了,于是又转身拿了一块儿吃了起来。 谢朝颜饮了桌子上的茶,刚刚吃的有些多,有点儿噎,清了口,谢朝颜笑着对清音姑姑说道:“姑姑做的点心真好吃,是本宫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了。”毕竟吃了人家做的点心,说些好话夸奖人家一句,也是应该的。 “皇后娘娘谬赞了。”清音笑着回道,但是她怎么觉得这点心好像并不是陛下想吃,而是皇后娘娘想吃呢?毕竟陛下总共也就才吃了两块,多数都是进了皇后娘娘的肚子里。 但是皇后娘娘也不至于是觊觎她做的点心吧!是自己多想了。 萧昭见谢朝颜吃够了,于是起身道:“母后,今日儿臣还要接受朝臣的拜年,皇后也要接待内外命妇,那儿臣就与皇后先告退了。” “嗯,去吧!”杨太后现在心情很是好,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夫妇二人。 “儿臣告退!” “嗯。” 萧昭和谢朝颜走出仁寿宫,在萧昭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谢谢陛下!” 但是萧昭想到的确是当时他跟谢朝颜说过,谢他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口头谢谢。他只当这是谢朝颜的暗示了,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萧昭没有陪着谢朝颜回长坤宫,而是去了勤政殿,接受朝臣们的拜年。 回到长坤宫,谢朝颜坐在餐桌前,准备好好享用一下早膳,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开心的用早膳。 在宫人们摆膳食的时候,谢朝颜想到,萧昭刚刚点心也没吃多少,那现在他用早膳了吗? “奶娘,除了这些,还有额外准备的膳食吗?”谢朝颜问道。 “有,宫里一直都是多备着些的。”安嬷嬷回道,她不知道谢朝颜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派人送些到勤政殿去,路上千万别凉了。”萧昭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对他好。 “是。”安嬷嬷看到谢朝颜现在越来越在意陛下,而陛下一直都对她很好,本来她还担心谢朝颜进宫后会过的不开心,现在看到她每天脸上都会有笑容,心里也终于放心了。 勤政殿里,齐盛早就派人去传膳了,但是萧昭刚到勤政殿,就有朝臣们来了,所以只能先召见朝臣,而传膳的人还没到,他们也以为萧昭会直接在长坤宫用早膳的。 毕竟自从大婚后都是这样的,很少会在勤政殿里用早膳了。 朝臣们离开后,齐盛见传膳的人还没来,不免有些慌,这要是将陛下饿出个好歹来,那他的脑袋也就不用继续在脖子上待着了。 但是一转眼就看到了长坤宫的人,是苁蓉。 “齐公公。”苁蓉上前行礼道。 “苁蓉姑娘怎么来了?”齐盛笑着问道,这皇后娘娘可是从来没派过宫人主动来勤政殿的。 “我们娘娘担心陛下还没用早膳,特意让奴婢送一份膳食来。”苁蓉笑着说道。 “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啊!陛下的膳食到现在还没送来呢?苁蓉姑娘来的正是时候。”齐盛笑着说道,这陛下看到皇后娘娘送来的膳食,这不得全都吃光啊!而且肯定会开心的。 “跟咱家进去吧!” “是。” 苁蓉带着几个小宫女走了进去。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了膳食过来。”齐盛上前说道。 “参见陛下。” 萧昭听到是谢朝颜给他送膳食,嘴角翘起,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惊喜。 “皇后用过早膳了?”萧昭关心道。 “是,奴婢出来的时候,娘娘正在用膳,用膳前怕陛下忙的忘记用早膳,这才派奴婢们送膳食过来。”苁蓉小心的说道。 “皇后有心了。”萧昭一脸愉悦的神情说道,这还是谢朝颜第一次关心他,心里很是高兴。 说着齐盛就将膳食一一接过,然后摆在一旁的桌子上。 装膳食的盒子都是保温的,所以东西都还热着,这时候吃刚刚好。 “那奴婢们先告退了。”苁蓉行过礼就带着宫人们出去了。 萧昭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膳食,这都是谢朝颜对他的关心和爱意,嘴角扬起来就没放下过,然后开始用膳。 齐盛站在一旁,在心里嘀咕,还是皇后娘娘有本事啊!这么快,就将陛下给拿捏的死死地。 …… 第28章 交谈 谢朝颜用过早膳后,就在长坤宫里等着,内外命妇会一一进宫向她请安。 今日谢家,还有王家的女眷也会进宫。 谢家是杜氏带着来的,顾氏和刘氏也跟着来了,还有谢姝颜。 “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谢朝颜面色平静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祖母,母亲,二婶,快请坐。”谢朝颜客气道。 “多谢娘娘。” 杜氏等人落座后,杜氏就开口道:“娘娘近来可还好?” “本宫很好,有劳祖母挂心。” “那就好,近来常听闻陛下对娘娘宠爱有加,家里都很是放心了许多。”杜氏继续道。 谢朝颜浅浅一笑,然后道:“陛下对本宫的确很好。” “娘娘与陛下恩爱非常,看来,过不了多久,娘娘就能有好消息了,但愿娘娘能够一举诞下嫡子。”杜氏笑着说道,若是能够顺利诞下嫡子,那对他们谢氏一族来说,大大的有利。 “是啊!陛下如今这样爱重娘娘,想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顾氏也附和道。 “那就借祖母和母亲吉言了。”谢朝颜淡淡的回道。 谢姝颜看到谢朝颜坐在凤座上,真的是要嫉妒的发狂了。 “对了,二妹妹与南安王的婚事,都筹备的怎么样了?”谢朝颜看出来谢姝颜脸上的不甘心,故意提起道。 “回娘娘,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刘氏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本宫这边也为二妹妹准备了一份嫁妆,等会儿出宫的时候带回去吧!”谢朝颜身为皇后,作为谢姝颜的堂姐,理应给她送份礼,作为嫁妆。 “是,多谢皇后娘娘。”顾氏起身行礼,并且拽了一下谢姝颜。 谢姝颜只好起身谢道:“多谢皇后娘娘。”但是心中却很是不屑,谁稀罕你的礼。 “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干嘛总是行礼啊!”谢朝颜笑道。 “是,娘娘说的是。”刘氏笑脸附和着。 谢姝颜强撑着笑脸,应付着谢朝颜,但是谢朝颜还是能够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 “娘娘,王老夫人来了。”芜花走进来说道。 “外祖母来了,快请!”谢朝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斜视了一下杜氏几人的表情,不算好,毕竟王谢两家这些年来,都属互相看不对眼的。 卢氏带着程氏、郑氏,还有白氏进的宫。 “参见皇后娘娘。” “外祖母请起。”谢朝颜一脸的笑容,当初,她当初利用了王衡之,骗了卢氏,心里其实有些愧对她的,毕竟卢氏是真的心疼她的,自己的进宫,怕是也让她很忧心吧! “多谢娘娘。”卢氏面色虽然很平静,但是她有很多话要对谢朝颜说。 杜氏这些年但凡遇到卢氏,就会直接走开,不想在同一屋檐下见面,于是起身道:“娘娘,安臣妇们已经请过了,那臣妇等就先告退了。” “那好吧!祖母慢走!”谢朝颜也知道卢氏肯定是不想见杜氏,未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所以这时候杜氏等人退下,也算是好事。 “臣妇告退。”杜氏带着顾氏,刘氏和谢姝颜离开了。 走的时候,杜氏冷眼看了卢氏一眼,卢氏也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谢朝颜并未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祖母,您近来身子可还好?”谢朝颜主动询问道,但愿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伤害到她,这个唯一还疼爱自己的亲人。 “臣妇很好,有劳娘娘挂念。”卢氏回道。 “那就好。” “皇后娘娘,臣妇有些话要对您说,请屏退左右。”卢氏请求道。 “好。”谢朝颜知道卢氏肯定是问她当日为什么会主动回到谢家一事,还有为何会进宫。 “你们都先下去吧!”谢朝颜对着安嬷嬷,芜花,还有苁蓉说道。 “是。”安嬷嬷她们只好先离开。 “你们也出去。”卢氏对着身后的程氏三人说道。 “是。” “三位舅母,御花园里有一小片的梅林,景色很是不错,可以去看看。” “是,臣妇告退。” 很快,正殿里就只剩下谢朝颜,还有卢氏她们两个人了。 “外祖母请说。”谢朝颜主动道。 “娘娘既然唤老身一声外祖母,还请娘娘如实回答老身几个问题。”卢氏面色深沉道。 “好。”谢朝颜答应道。 “阿灼,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衡之。”卢氏问道。 “是。”谢朝颜不想瞒卢氏。 “那为何要答应衡之?”卢氏觉得嫁给自己的孙儿,这不比嫁给陛下好吗? “外祖母,阿灼也是有苦衷的,我不喜欢衡之表兄,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所以不可能会嫁给他的,至于原因,阿灼觉得您应该知道。”谢朝颜沉声道。 “是因为阿璇吗?”提到自己的女儿,卢氏眼眶有些红。 “是。”谢朝颜也红着眼道。 “你不想嫁给衡之,外祖母也不会逼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嫁给陛下呢?”卢氏一脸忧心道。 “外祖母,陛下待我很好。”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嫁给萧昭,是她做的一个正确决定。 “现在待你好,那日后呢?之后后宫中的女人会越来越多,你又如何能够保证陛下会像现在一样待你好。” “帝王无情,等到你容颜衰老,他待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吗?阿灼,外祖母说过,会给你挑一门人品,家世,相貌都匹配的人家,你为何要进宫啊!皇后虽然尊贵,可是这其中的心酸你难道想不到吗?”卢氏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可是我别无选择。”谢朝颜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她的容颜虽好,但是终究也有老去的时候,届时后宫还会有年轻的女子,难保他不会有其他心思。 “阿灼......” “祖母,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有谁会娶我,会真心待我,谢家想要我嫁给南安王做妾,而外祖父,他想让我去给延平郡王做继室。” “他们这样对我,我没有办法了,才会选择进宫的。”谢朝颜一脸无奈的说道,倘若当初他们不会逼自己,她也不想进宫的。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进宫了,那也只能这样了,萧昭待她好,她也会同样待他好的,至于以后,等真的到了那一刻再说吧!她相信萧昭将来即便真的移情别恋了,他也会给足自己尊重和体面的。 “是我们毁了你。”卢氏哭着说道,倘若当初她再据理力争一下,拼了老命也将阿灼留在身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走投无路下被迫进宫了。 “外祖母,阿灼从未怪过你,阿灼知道,你尽力了。”谢朝颜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就这样吧!这样在宫中生活下去,也能一世顺遂的。 卢氏一脸的伤心,她这一生愧对自己的女儿,也愧对自己的外孙女。 ...... 谢朝颜安抚好了卢氏,卢氏就带着程氏她们出宫了,一整天,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大年初一,谢朝颜就这样度过了。 晚上,谢朝颜找出那本棋谱,在榻上摆弄起来,但是心思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一直放在棋盘上,早就走神了,她在想,倘若萧昭真的日后厌弃了自己,那她该怎么办呢?她能够接受萧昭不在喜欢她这个事实吗? 芜花和苁蓉看着谢朝颜举着一枚黑棋,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再看她脸上的神情,知道许是今日卢老夫人对她说了些不好的话。 安嬷嬷也站在一旁,她知道谢朝颜有心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她了解谢朝颜,知道她此刻更希望能够静一静,不希望有人打扰她。 于是安嬷嬷带着芜花和苁蓉出去了,让谢朝颜一个人待会儿。 ...... 萧昭来到长坤宫时,心情很好,但是却看到安嬷嬷她们都在外面,有些疑惑,开口道:“你们怎么都在外面,怎么不进去侍奉皇后?” “回陛下,娘娘今日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奴婢们就出来了。”安嬷嬷开口回道。 “皇后怎么了?怎么会心情不好?”萧昭连忙问道。 “回陛下,今日娘娘的外祖母进宫了,不知道与娘娘说了什么,自她走后,娘娘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安嬷嬷继续道。 “嗯,朕知道了。”说着萧昭就急忙走了进去。 他猜测也许是王家那边有什么事为难谢朝颜了,走进寝殿,就看到谢朝颜举着一枚白棋,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昭走到谢朝颜身旁,将她手里的棋子拿走,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在想什么呢?这样举着,不累吗?” 萧昭突然出现,吓了谢朝颜一跳,“陛下,您走路怎么都没声啊!吓臣妾一跳。”谢朝颜抱怨道,但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萧昭一脸关心道。 “没什么?臣妾没事,臣妾能有什么事?”谢朝颜面色平静道。 萧昭对于谢朝颜这样不跟他说实话一事,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她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心里有些不爽。 “真的吗?”萧昭面色暗沉道。 谢朝颜扭头看向萧昭,知道他应该是有些不悦的,所以连忙道:“就是外祖母今日跟臣妾说,如果有一天,臣妾容颜老去,陛下不再喜欢臣妾了,那该怎么办?” 谢朝颜本来不想这样直接问萧昭的,但是他既然都问了,那她就直说呗,看他会怎么回应自己。 “呵~等到阿灼容颜老去的那一天,那朕不也老了吗?那时候,阿灼会不喜欢朕了吗?”萧昭听到谢朝颜是因为这件事而烦心,导致心情不好,他竟然有些开心。 “臣妾自是不会。”她敢说是吗? “那不就是了,阿灼不会,朕也不会。”萧昭一脸深情的说道。 “是吗?那等臣妾老的那一天,后宫里可是还有一群年轻貌美的妃嫔呢?陛下那时候不会去宠幸那些年轻的妃嫔,冷落臣妾吗?”不知道为什么,谢朝颜就是不敢相信萧昭说的话。 “不会。”萧昭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才怪。”谢朝颜一脸的不相信,扭过头去,撅着嘴,不在理萧昭。 “怎么?阿灼不相信朕?”萧昭冷声道,他既然对她做出了承诺,那他就一定会做到的。 “不信。”谢朝颜直接道。 “为何不信?”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拽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质问道。 “陛下觉得呢?”谢朝颜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直视着萧昭的眼睛。 “到时候,臣妾不再年轻,面对那些年轻漂亮的美人,陛下能够坐怀不乱?”谢朝颜反问道。 “你又不是朕,你怎么知道朕不能。”萧昭沉声道。 “切~臣妾才不信。”谢朝颜直接从萧昭怀里下来。 萧昭不知道该怎么让谢朝颜相信他的话,而他现在只想好好惩罚谢朝颜一番,她竟然不相信自己。 于是又将谢朝颜拽进他怀里,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呜呜~”谢朝颜推搡着萧昭,又折腾她,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休息一天吗? 良久,萧昭才松开谢朝颜,但是还没等谢朝颜反应过来,萧昭就抱起谢朝颜去了沐房,谢朝颜拍打着萧昭。 “陛下,你今天......不行......”谢朝颜拒绝道。 但是萧昭根本没理会谢朝颜的话,将她放在地上,直接粗鲁的解她的衣服,一双大手游离在谢朝颜身上,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喘息道:“没关系,现在不相信也没事,反正这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朕身边,朕会让你知道,朕到底能不能做到。” 一双手掐着谢朝颜的细腰,指腹摩挲在她的肌肤上,谢朝颜被萧昭吻的迷迷糊糊的,有些缺氧,但是萧昭那话她还是听清楚了,是,你是陛下,你说了算。 不过,能有这样一个承诺,也不错,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萧昭计较了。 沐房里,萧昭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谢朝颜累的腿都要站不住了,忍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下。 无力的说道:“陛下,你好了没啊!” “再等会儿......” 等会儿,谢朝颜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是萧昭这厮还是没有放过她..... 第29章 上元节(上) 新年过后,就迎来了上元节,宫中依旧是要举办宫宴的,有了上次的经验,谢朝颜筹备起宫宴来,也没了之前那样的慌张忧心。 一切交给尚宫局和六司局的人,又派了芜花和苁蓉前去盯着,自己一个人在寝殿里偷懒,研究起棋谱来了,因着过年,她很忙,忙着接见内外命妇,还要备下赏给朝中大臣的赏赐,后宫的赏赐,月例等等,都是她去处理,而每天晚上还要被萧昭狠狠的折腾,她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生病,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处理奏折,有些劳累,于是随口一问:“皇后现在在干嘛?” 齐盛猛地听到陛下询问皇后,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两人不是每天都在一起腻歪吗?怎么这才不过半天,就又想了。 “回禀陛下,今日是上元节,皇后娘娘怕是在筹备宫宴呢?”但是齐盛还是回道。 “宫宴?”萧昭微微翘起嘴角,想起上一次谢朝颜筹备宫宴,自己还特意去了长坤宫,而且...... 既然上次谢朝颜筹备的宫宴没出什么意外,那这次不就更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于是萧昭对齐盛说道:“去,去长坤宫,将皇后召来。” “啊!”齐盛一脸的懵,不是。陛下这是要干嘛啊! “哦,是是是。”齐盛虽然看不懂陛下究竟是要干嘛,但是他想还是先去将皇后娘娘唤来比较好。 长坤宫里,谢朝颜正全身心的投入在棋局上呢,就连安嬷嬷叫她,她都听不到。 “娘娘。”无奈,谢朝颜实在是太投入了,安嬷嬷只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啊~”谢朝颜被吓了一下跳,尖叫了一声。 “哎呀!奶娘,你干嘛啊!吓死我了。”谢朝颜撅着嘴嘟囔道。 “娘娘,老奴就叫了您几声了,你都不理老奴。”安嬷嬷也是没办法了。 “奶娘,有什么事吗?”谢朝颜轻拍着胸膛。 “陛下派齐盛公公来,要召见娘娘。”安嬷嬷开口道。 “召见我?”谢朝颜一脸的警惕,在心里嘀咕,萧昭这厮又要干嘛? “是。”安嬷嬷点了点头道。 “说是什么事情了吗?”谢朝颜询问道。 “没有。”安嬷嬷摇了摇头。 谢朝颜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萧昭这时候召自己去勤政殿,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娘娘,齐盛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呢?娘娘还是先去吧!”安嬷嬷劝道。 谢朝颜不太想去,上次去勤政殿,萧昭就......这次肯定也没安好心,可是又不好直接抗旨,万一真把萧昭这厮给惹生气了,那可就麻烦了。 “娘娘,快走啊!”安嬷嬷催促道。 算了,去就去吧!但是这次她一定要跟萧昭好好谈谈,不能在这样压榨自己了,她要反抗。 谢朝颜坐上凤舆,去了勤政殿,“娘娘,陛下在里面等您。”齐盛恭敬的说道。 “知道了,有劳齐公公了。”谢朝颜客气道。 然后谢朝颜就自己一个人进去了,萧昭正在处理奏折,谢朝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明明在处理奏折,干嘛要她来啊! “臣妾给陛下请安。”谢朝颜躬身行礼。 “来了。”萧昭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又低头写什么,没一会儿就写完了,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 “陛下叫臣妾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开口道。 “怎么?朕还不能叫你来了。”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拽到跟前,两人之间靠的距离很近。 “臣妾哪有这个意思。”谢朝颜反驳道,虽然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可不会承认。 “还没有,嘴都要撅的能挂酱油了。”萧昭揽着谢朝颜的细腰,勾起嘴角说道。 “那陛下到底到底叫臣妾来干嘛?”谢朝颜不满道。 “想你了,想见你。”萧昭一脸深情道。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样说,脸有些红,这人,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谢朝颜主动搂上萧昭的脖子,柔声道:“臣妾与陛下天天见面,陛下怎么还这么想臣妾,嗯?” “谁知道呢?朕啊!是被你这个小狐狸给迷住了。”萧昭一脸宠溺的说道,虽然身为帝王,不应该过度沉迷于女色,但是只要看到谢朝颜,他就把持不住,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 “臣妾才不是小狐狸呢?”谢朝颜不喜欢萧昭将她比作狐狸,狐狸自古以来都是红颜祸水,她可不是。 “好,不是。”萧昭只好不再说。 萧昭摩挲着谢朝颜的后腰,然后慢慢的摩挲到她的后背上,前腰处,谢朝颜现在对萧昭也是比较了解,知道他这动作的意图,于是立刻后退几步。 “陛下,臣妾有话要与陛下说。”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你要跟朕说什么?”萧昭问道。 “臣妾觉得,陛下应该要克制,不能这样不加节制......”谢朝颜说到这,脸已经爆红,而且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阿灼说什么?朕没听清。”萧昭一步一步逼近,她没想到谢朝颜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陛下,你......你......”谢朝颜支支吾吾的,萧昭不会是生气了吧! “阿灼,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萧昭揽着谢朝颜的腰,这次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臣妾......没说什么。”谢朝颜瞧见萧昭这脸色,哪儿还敢在说什么,现在她只想赶紧跑,因为她知道萧昭接下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陛下,臣妾还要回去筹备今晚的宫宴,所以,臣妾就先退下了。”说着谢朝颜挣扎着就要从萧昭怀里离开,但是萧昭却不许。 “陛下~”谢朝颜一脸无奈道。 “阿灼,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呢?”萧昭挑着眉,低声道,说着萧昭就将谢朝颜抱起来,然后往寝殿里去。 “啊......”谢朝颜就知道萧昭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陛下~这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是勤政殿,陛下~不行......”谢朝颜撅着嘴推搡着萧昭的胸膛。 “朕说行就行。”然后直接吻在了谢朝颜唇上,“唔唔~” 之后,谢朝颜的衣服就没了...... 一个时辰后,谢朝颜满头大汗,脸上的汗水就跟刚沐浴出来一样,脸色晕红,胸前起起伏伏,喘着粗气。 而萧昭一脸的魇足,谢朝颜瞪着萧昭,心想,在这样下去,萧昭总有一天会不举的。 萧昭将谢朝颜揽进怀里,在她唇上亲了又亲,谢朝颜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于是只能由着萧昭去。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萧昭这才起身,然后让人备热水,抱着谢朝颜去沐浴,沐浴过后,萧昭就穿好衣服,准备继续去处理奏折。 而谢朝颜也起身了,想先回长坤宫,今晚的宫宴,她还是要去看看的。 “怎么起来了,不再休息会儿。”萧昭坐在床边上。 谢朝颜没好气的看着萧昭,根本不想理他,撅着嘴说道:“臣妾要回长坤宫,宫宴那边,臣妾还要去查看一番,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能出什么事,朕让齐盛去看着就行,你留在这儿,陪着朕不好吗?”萧昭拿起谢朝颜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好。”谢朝颜抽回自己的手。 “哪儿能每次宫宴都要劳烦齐盛啊!那臣妾这个做皇后像什么话啊!”谢朝颜不满道,她可不要待再萧昭身边,太危险了。 谢朝颜脸上还带着晕红,带有一点儿的妩媚。 “那你知不知道,皇后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吗?”萧昭一脸邪魅的说道。 “不知道。”谢朝颜故意说道。 “阿灼不知道,那朕告诉你,皇后的职责是要服侍好朕。”萧昭在谢朝颜耳边柔声道。 “哎呀!陛下,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您再这样,臣妾就……就……”但是她又能将萧昭怎么样呢? “就怎么样?”萧昭靠近道。 “哼~不跟陛下说了,臣妾要回长坤宫。”说着谢朝颜就要从床上下来。 “好了,朕没跟你开玩笑,齐盛能够处理好,你就安心待在朕身边。”萧昭沉着脸说道。 谢朝颜有些不悦,萧昭这是将她当什么了,一点儿都不尊重她。 萧昭察觉到谢朝颜的不开心了,于是问道:“怎么了?” 谢朝颜看到萧昭这个样子,更是生气了,但是依旧硬气道:“没什么?”然后谢朝颜就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不想理他。 “还没什么,你生气了?”萧昭也是为了谢朝颜着想,这些日子他知道她挺累的,所以才想让齐盛去帮着筹备宫宴,这样她就能休息一下。 难道是刚刚弄疼她了,说着萧昭就开始掀谢朝颜的衣裙。 谢朝颜以为萧昭又要折腾她,生气道:“陛下,你要折腾臣妾到什么时候啊!” “谁要折腾你了,朕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萧昭一脸担心道。 谢朝颜没想到萧昭竟然会问这个,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 “没有。”谢朝颜缓和了语气道。 “那你生什么气,不让去筹备宫宴,还不是担心你太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萧昭揽着谢朝颜说道。 “是嘛?”谢朝颜有些羞愧道,她没想到萧昭是会担心她太累了,她还以为萧昭是为了…… “哦!”谢朝颜一脸讨好的神情。 “不然呢?”萧昭反问道。 “那臣妾就在这儿陪着陛下好了。”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说道。 “这还差不多。”萧昭嘴角扬起。 之后萧昭去处理奏折,谢朝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就出去陪在萧昭身边。 勤政殿里有许多的书,谢朝颜随手拿起一本游记看了起来。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彼此。 萧昭偶尔会皱紧眉头,但是在扭头看到谢朝颜脸上的笑容后,眉头都会慢慢舒展开来。 而谢朝颜则是沉浸在书中所描绘的地方中无法自拔,倘若能有机会,她也想去看看,书中描写的扬州,体验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 傍晚时分,齐盛进来提醒道:“陛下,皇后娘娘,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知道了。”萧昭点了点头,谢朝颜也坐正了身子,刚刚看书看的入迷,不知不觉就趴在了桌子上了。 奏折萧昭处理的也都差不多了,写完最后一个字后,萧昭放下笔,然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太后那边怎么说?”萧昭问道。 “回禀陛下,太后娘娘那边说,宫宴她就不出席了,让陛下不用等她了。”齐盛回道。 杨太后前几日受了点儿风寒,年纪大了,这病来的也气势汹汹,所以这些日子都在养病。 “知道了。”萧昭点了点头。 谢朝颜刚刚趴在桌上,导致脖子现在有些不舒服,一直在转动着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萧昭看到她脖子一直扭来扭去的,那姿势着实有些不雅。 “没事,臣妾脖子有些不舒服。”谢朝颜回道。 “怎么回事?”萧昭连忙上前关心道。 “可能是刚刚趴着的缘故,陛下不用担心,过会儿应该就适应过来了。”谢朝颜说道。 “嗯,不舒服要记得传太医前来看一下。”萧昭叮嘱道。 “知道了。”谢朝颜看着萧昭这一副她好像生了什么很重的病似的,只觉得有些好笑。 “走吧!” “嗯。” 走在路上,谢朝颜开口道:“陛下,您去过灯会吗?” “灯会?”萧昭问道。 “嗯,是啊!听说每年的上元节,宫外都会举办灯会的,宫人们都是这样说的。”谢朝颜还没有见过上京城的灯会呢,那应该比陈郡的灯会更繁华。 “没去过,怎么?阿灼想去?”萧昭问道。 她当然是想去的,但是出宫哪儿那么容易啊!她也就是想想罢了。 “没有,臣妾就是有些好奇这上京城的灯会是什么样的?”谢朝颜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灯会,不就是一群人在那儿猜灯谜嘛?有什么好看的。”萧昭说道,那灯谜都那么简单,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去。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话,只觉得这厮真是不懂得享受,谁说只有猜灯谜了,明明还有很多好不好,可热闹了。萧昭这厮一看就是没去过,根本不知道灯会有多好玩。 她以前在陈郡的时候,每年的灯会,她都会去的,但是现在怕是都没机会再去了。 谢朝颜是有些失望的,但是也没办法不是,当了皇后,就要遵守宫规的,萧昭即便再宠爱自己,那也不能为了她违反宫规吧! …… 第30章 上元节(下) 萧昭在坐上御辇的时候,看到了谢朝颜脸上有些失望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她想出宫,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的。 萧昭和谢朝颜到了宫宴上,所有人都到了,起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 谢朝颜坐在那儿,兴致很是不高,这宫宴,来来回回的就是赏舞,听曲儿,然后敬酒,真没意思,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样无聊的过后半辈子,谢朝颜竟然第一次有了这宫里一点儿也不好的感觉。 萧昭看出来,谢朝颜现在很是烦闷,难道真的是想要出宫? “怎么了?没胃口,朕瞧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萧昭问道。 “嗯。”谢朝颜沉着脸说了声,的确没胃口,因为她心情不好。 “朕让人给你上些其它的菜。”说着萧昭就要吩咐齐盛,安排尚宫局换些菜来,但是被谢朝颜拦住了。 “不用了,陛下,臣妾不饿,不用麻烦了。”谢朝颜说道。 “那你告诉朕,你到底怎么了?”萧昭问道。 “没事啊!臣妾没事的,真的就是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而已,陛下别担心了。”谢朝颜说道,她还是不敢将自己想出宫的事情告诉萧昭,因为不见得他会答应自己,还是别抱有希望了。 萧昭没再说话,但是他肯定谢朝颜有什么心事,没有告诉自己。 宫宴结束后,萧昭和谢朝颜回到长坤宫,萧昭屏退了众人,然后拉着谢朝颜的手,沉声道:“朕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你瞒着我,或者想要让我猜。” “臣妾哪有瞒着陛下什么了。”谢朝颜有些心虚道。 “那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你想要出宫看灯会?”萧昭问道。 “臣......臣妾才没想呢?”谢朝颜嘴硬道,虽然她的确很想去,但是这毕竟不合宫规,她还是别太为难萧昭了。 “既然阿灼不想去,那就算了。”萧昭故意说道,然后转身就要往沐房里去。 “嗯?”萧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怎么的打算带自己出宫,去看灯会吗? “哎!陛下,陛下您刚刚什么意思啊!”谢朝颜跟着追上萧昭的步伐,进了沐房。 “没什么意思,既然阿灼不想去,那就当朕没说什么吧!”萧昭边解衣服,边说道,谢朝颜连忙上前接过他的衣服,一脸讨好的样子。 “去去,怎么能不去呢?陛下,您要带臣妾去哪儿啊!”谢朝颜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昭。 萧昭难得看到谢朝颜这样孩童般的样子,于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啵~” “陛下,说嘛说嘛,您是不是要带臣妾出宫玩。”谢朝颜拉着萧昭的袖子问道。 “是。”萧昭笑着说道。 “真的啊!”谢朝颜高兴的抱着萧昭,主动的亲了萧昭一下。 但是萧昭对于送上门的便宜怎么可能会不占,于是直接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加深了那个吻。 谢朝颜揽着萧昭的脖子,主动回应着,萧昭的外袍已经躺在地上了。 良久萧昭才放开谢朝颜,谢朝颜喘着粗气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这么想出宫?”萧昭皱眉道,谢朝颜不想待在宫里吗?所以对出宫才会这样期待。 “当然了,宫里多闷啊!哪有宫外好玩。”谢朝颜一下子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萧昭听着谢朝颜说的这番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有陛下时常陪在臣妾身边,臣妾已经很知足了。”谢朝颜突然一脸深情道,这是真话,自从进宫来,萧昭每天都会来长坤宫,虽然多数清醒的时间都是被她压榨,但是她也还是很开心的。 “真的吗?”萧昭有些不相信道。 “当然了,臣妾是心甘情愿留在宫里陪着陛下的,臣妾会陪着陛下,一辈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白头到老。”谢朝颜眼神坚定道。 “好。”萧昭将谢朝颜紧紧的抱在怀里,这辈子能有谢朝颜这句话,他也算是值了。 …… 这一夜,萧昭难得没有折腾谢朝颜,只是抱着谢朝颜睡觉,什么也没干。 谢朝颜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转身看了好几眼萧昭,难道是今下午累着了。 直到萧昭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然后轻佻道:“怎么了?朕不动你,是不是睡不着?” “才没有呢?臣妾马上就要睡着了。”谢朝颜脸立刻就红了,她才不会承认呢? 其实,萧昭迷恋她这副身子,也没什么不好,能用身子留住男人,那也是她的本身,更何况,比她身材好,容貌倾城的多了去了,她很肯定,萧昭不只是迷恋她的身子,也是喜欢她这个人的。 …… 第二日,萧昭醒来的时候,谢朝颜也醒了,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只觉得萧昭要是能这么一直体贴她,不折腾她,也不错。 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醒了?”萧昭抱着谢朝颜道。 “嗯。”谢朝颜还有些迷糊,但是也醒的差不多了。 “时辰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说着萧昭就要起身,然后准备上朝。 谢朝颜既然醒了,就肯定不会再继续睡了,之前,萧昭醒的时候,她多数时间都还是睡着的,萧昭上朝后回来陪她用早膳,她才慢悠悠的醒来。 若是萧昭休沐,不上朝的时候,也是差不多那个时辰醒来,总而言之,几乎萧昭每次起床,她都没服侍过他。 这次既然醒了,而且他还要带自己出宫,那就勉强服侍他一次吧! 上一次服侍他,好像还是大婚后的几日里。 萧昭下床后,谢朝颜也就跟着下床了。 “怎么?不睡了?”萧昭一脸意外道,谢朝颜自大婚以来,除了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必须早起外,其它时日都是会睡懒觉的,今日怎么起来了。 “不睡了,臣妾服侍陛下穿衣不好吗?”谢朝颜走到萧昭面前道。 “阿灼今日这是怎么了?嗯?”萧昭揽着谢朝颜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道。 “臣妾想服侍陛下穿衣啊!”谢朝颜笑着说道。 萧昭虽然也希望谢朝颜能对他多上些心,最好是事事亲力亲为,但是他还是不希望她太累了。 “不用,阿灼只要晚上好好服侍朕就好了。”萧昭轻佻的说道。 “嗯~陛下,你真讨厌。”谢朝颜没忍住在萧昭胸口处锤了一下。 “好了,朕没开玩笑,别逞强,去睡吧!”萧昭一脸认真道。 “臣妾真的不困,臣妾亲自服侍陛下,不好吗?”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好,但是朕怕你太累了。”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放在他嘴唇上亲了亲。 “陛下体恤臣妾,所以臣妾现在不累,可以服侍陛下穿衣。”谢朝颜回道。 “那好吧!”萧昭开口道。 “芜花,苁蓉,进来。”谢朝颜对着外面喊道。 齐盛等人听到谢朝颜的声音,都忍不住想,这太阳是打哪儿出来了,皇后娘娘竟然起的这么早。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虽然也奇怪谢朝颜竟然起的这么早,但是还是连忙回应着。 齐盛带着一众人进来,谢朝颜站在一旁,帮忙递给萧昭洗脸帕子,待萧昭擦过脸,漱过口后,然后就帮他开始穿衣。 玄黑色的龙袍,萧昭身材有很是高大威猛,所以衣服有些重。 谢朝颜一件一件的帮着萧昭穿上,萧昭还要半蹲着身子,因为谢朝颜太矮了,够不到。 谢朝颜只觉得这帮萧昭穿衣服,这也太累了吧!早知道自己就不逞强了,上次的教训,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最后,终于穿好了,谢朝颜胳膊都有些累了,“呼~好了。”谢朝颜笑着说道。 “嗯,不过,以后还是算了,朕知道你的心意,这就够了,再去睡会儿吧!”萧昭握住谢朝颜的一双手说道。 “哦,好吧!”谢朝颜也觉得这活她着实干不太了,所以还是算了吧!她在从其它方面好好待萧昭吧! “那朕走了。”萧昭道。 “好,臣妾恭送陛下。”谢朝颜行礼道。 萧昭笑着将谢朝颜扶起来,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里都是对她的不舍,然后走走出了寝殿。 谢朝颜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她觉得,嗯,有点儿困了,然后闭着眼爬上了床,盖上被子,又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 这天傍晚,萧昭早早的来到了长坤宫,他要带谢朝颜出宫。 虽然上元节已经过去了,但是民间还是会继续热闹几日的,所以看灯会,还是能看的。 “臣妾参见陛下。”谢朝颜见萧昭来了,笑盈盈的上前行礼。 “起来,去,把这衣服换上。”说着齐盛端着一件衣服走到谢朝颜跟前。 “嗯?是要出宫吗?”谢朝颜盯着那看着像普通人穿着的衣裙。 “是。”萧昭一脸宠溺的笑着。 “陛下,您太好了,臣妾马上去换。”谢朝颜兴奋的说道,然后转身就回了内室。 萧昭看着一脸开心的谢朝颜,脸上的笑容未曾落下,也跟着进了内室。 芜花和苁蓉她们两个帮着谢朝颜换好了衣服,然后有将头上带有皇后象征的凤冠换下,完全是谢朝颜未出嫁前的装扮。 萧昭也在换上了一身常服,然后两人就准备出宫了。 此次出宫,只有萧昭,谢朝颜,还有齐盛三个人,但是谢朝颜清楚,肯定还有一群人暗中跟着,毕竟陛下出行,肯定会有一群人跟随的。 坐上马车,缓缓驶向宫门口,谢朝颜笑的连眼睛都是笑眯眯的。 “出宫就这么开心?”萧昭问道。 “开心,而且还是陛下带臣妾出宫。”谢朝颜说道。 谢朝颜最厉害的就是,她已经能感受到萧昭那一点点的不开心了,所以会说好话 争取让他立刻开心起来。 看,这样说,萧昭不久立刻开心起来了吗? “以后,只要朕有时间,一点经常陪你出宫走走。”萧昭承诺道。 “真的?”谢朝颜瞪大眼睛,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萧昭。 “当然是真的。”萧昭将谢朝颜搂进怀里,摩挲在她的肩上。 “好,臣妾和陛下出宫,体察民情,过一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这样才会知道他们究竟是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谢朝颜笑着说道。 “好,体察民情。”萧昭没想到谢朝颜会这样说,他以为谢朝颜出宫就只是为了玩呢? 但是现在看到她竟然会说是体察民情,心里暖暖的。 “陛下,到了。”齐盛小声道。 “嗯,下车吧!”萧昭轻声道。 “嗯。” 萧昭下了马车后,很自然的去接谢朝颜的手,“来,慢点儿。” 谢朝颜将手放在萧昭的手掌中,然后萧昭直接将她抱了下来。 谢朝颜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条人来人往的街上,灯火通明,络绎不绝,真的太热闹了。 “这么多人啊!”谢朝颜感慨道。 “嗯,的确人挺多的。”萧昭也是第一次出宫看这灯会,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这说明是陛下励精图治,百姓们安居乐业,所以才会有时间,有精力举办灯会,而且这么热闹,说明上京城的治安很好。”谢朝颜说道。 “你啊!现在怎么这么会拍马屁。”萧昭知道谢朝颜是为了让他开心,才会说这话的。 “哪有?臣妾哪有拍马屁,这是事实啊!陛下亲政以来,一直励精图治,虽然能做的有限,但是在朝局分势这么多年,一直能维持着平衡,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陛下已经很厉害了,做的很好了。”谢朝颜仰着头,一脸认真的对萧昭说。 这是事实,萧昭自亲政以后,便处处被朝臣牵制,他事事亲力亲为,让王谢两家争斗,是以本居于朝臣之首的杨家,慢慢变成三家相互牵制的局面,是以,对于朝政的把控才慢慢回到他的手中。 “好了,不是要看灯会吗?走吧!”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两人肩并肩的走在街上,谢朝颜对所有的事物都跟好奇,好多她从前都没能见过。 …… 第31章 灯会上玩 萧昭一直看着谢朝颜,生怕她会顾着看那些稀奇的东西,不小心摔倒了。 “有花灯啊!”谢朝颜说道。 “怎么?你喜欢啊!”萧昭问道。 “嗯,好看,很难不喜欢,陛下带钱了吗?”谢朝颜笑着问道,竟然还伸出手,在他腰间摸了起来。 “阿灼......”萧昭被谢朝颜这样一摸,都要摸出火来了。 “朕也没带钱。”萧昭开口道,他是皇帝,买东西哪用得着自己带钱啊! “没带钱,那怎么办啊!”谢朝颜顿时有些失望,她记得之前他们还没大婚的时候,萧昭带着她逛街,还给她买了好多东西,那时候,不是带钱了吗? “你听朕说完,朕虽然没带钱,但是齐盛带了。”他话还没说完,谢朝颜就打断他,真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哦!”谢朝颜连忙转身对着齐盛伸手道:“拿钱!”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仿佛这钱就是她的一样。 萧昭只好对着齐盛点了点头,然后齐盛就将银子拿了出来,准备去买花灯。 但是没想到,谢朝颜直接将那一袋子银子,全部夺了过去,然后直接走到卖花灯的店家前。 “这个花灯怎么卖?”谢朝颜指着那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问道。 “这位姑娘,眼光真好,这个花灯可是我这儿最好的花灯,您要是喜欢啊!十文钱给您。” “行,我要了。”谢朝颜拿出十文钱,然后给了店家,接过花灯,脸上笑盈盈的,很是开心,之前虽然她也见过好多花灯,但是像这个做的这样精巧的花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谢朝颜笑嘻嘻的走到萧昭跟前,举着花灯问道:“好看吗?” “好看。”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谢朝颜将钱袋子放到萧昭手里,然后一只手拿着花灯,一只手被萧昭紧紧的牵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灯会很热闹,有杂耍的,看着那几人在顶碗,好厉害啊!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能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将碗扔到头上,还能稳稳的落在头上顶着,竟然没有掉下来。 “这孩子也太厉害了吧!”谢朝颜一脸佩服道。 “这孩子这么小,就做这样危险的动作,她的父亲,母亲,是怎么当的。”萧昭有些不悦,孩子这样小,看着也就十岁左右,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呢? “陛......少爷,这些应该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被这些杂技班子收养,跟着学艺赚钱,这样才能养活他们自己。”齐盛没入宫前,日子过的也很苦,对这些也是很了解的。 谢朝颜觉得萧昭现在应该是在自责,哎!没办法,萧昭是个好皇帝,见到那孩子那样小就要出来挣钱,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不合格。 谢朝颜觉得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夫君,我们走吧!”谢朝颜想了想,这是在外面,还是叫萧昭夫君比较好。 “好。”对于谢朝颜唤自己夫君,很是开心。 他们两人继续走着,看到前面有人聚在一起,“他们那么多人,在干嘛啊!去看看。”谢朝颜拽着萧昭的手,就往前走。 萧昭无奈,只能跟上去,挤过人群,然后才看清,原来是在玩投壶啊!只不过每个投壶后面都有东西。 有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有妇人用的珠钗,还有文房四宝等。 谢朝颜对于投壶不是很会,但是她还是想试试,“夫君,我们要不要也玩?”谢朝颜一脸讨好的问道。 “这投壶有什么好玩的,况且那些东西,也没多好。”萧昭对投壶一向不感兴趣,虽然上京城很多人都在玩,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玩呢?”谢朝颜撒娇道,萧昭这厮,真是一点儿没意思,就是因为没玩过,才要玩嘛? “你想玩,那就玩吧!”萧昭见谢朝颜真的很想玩,也就答应了。 “好。” 那边的店家早就注意到了萧昭和谢朝颜他们,看着他们两人的穿着皆是不俗,猜想他们二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于是一脸谄媚的走上前道:“二位可是要试一试。” “好。”谢朝颜满口答应。 “请。”店家将几支箭递上,谢朝颜拿起一支,然后对着一个梅花窑瓷投了过去,但是很可惜没有射中。 萧昭微微皱了皱眉,心想有那么难吗? “没事,这才第一次吗?再试试。”萧昭安慰道。 “嗯。”谢朝颜这次换了个比较近的,是一块儿砚台,瞄了好久,然后才投出去,但是还是没投中。 谢朝颜很是失望,但是像投壶这种,明明投不中,但是还是非要继续投,谢朝颜就是这种人,她一连投了十几次,愣是一个也没投进去。 萧昭站在一旁,看着已经有些恼的谢朝颜,他蹙着眉,心想,这真的有那么难吗?投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是一个也投不进去呢? 齐盛早就在一旁忍不住跃跃欲试了,这皇后娘娘怎么这么笨啊!一个也投不中。 谢朝颜不服气,她就不信了,就一次也投不中,她又从店家手里拿了一支箭,这次她仔仔细细的瞄了好一会儿,然后投了出去,她看到箭就要进去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点,还是没能投进去。 “啊......”谢朝颜气的没忍住喊了出来,反正有帏帽,没人能认出她来。 谢朝颜一把夺过店家手里的箭,今天,她要是投不进去一个,她绝不走。 谢朝颜正准备要投的时候,萧昭拦住她了,轻声安慰道:“好了,别投了,大不了,这里面你想要什么,我们买下来,好不好?” “不好。”谢朝颜嘟着嘴说道,买来的,跟她投中的,能一样吗? “阿灼,可能你只是真的不擅长投壶罢了,我们别勉强。”萧昭继续安抚道。 “不要,我今天一定能投中的。”谢朝颜推开萧昭的手,准备继续投。 萧昭看出来了,谢朝颜根本就没这投中的命,还是他来吧!要是一直投不中,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呢? “这样吧!夫君帮你投,这总行了吧!想要哪个?”萧昭走到谢朝颜背后,然后握住她的手,准备瞄准地上的一切。 “你行吗?不是不玩吗?”谢朝颜质疑道。 “怎么?不玩,不代表朕不会玩。”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说道。 “那行吧!”谢朝颜也只好答应。 “想要哪个?”萧昭柔声问道。 “那个梅花窑瓷。”谢朝颜指了指。 萧昭笑了笑,然后瞄准就将箭投了出去,只听见哐当一声,箭进了。 “进了,投进去了。”谢朝颜一脸的兴奋 回过身来,蹦蹦跳跳的看着萧昭。 本来店家一直笑嘻嘻的脸,立刻就有些垮了,因为他有种预感,接下来,不会将他这儿所有的东西都给拿走吧! 萧昭一脸宠溺的低着头,看着谢朝颜,笑的那样开心,自己也开心。 “还要哪个?”萧昭柔声道。 “那个,梅花簪子。”谢朝颜又指了指,然后从店家手里拿过一支箭,拿在手中,萧昭握住谢朝颜的,瞄准又投了出去。 哐当一声,还是很准的投中了。 “中了,中了。”店家无奈将那梅花簪子送到谢朝颜手中。 谢朝颜看了看那簪子,做的不是很精美,也不是那么贵重的簪子,但是她就觉得比起她现在的那些名贵簪子,这个可是好太多了。 “好不好看。”谢朝颜拿在手里,在萧昭眼前晃来晃去的。 “好看,戴在你头上更好看。”说着萧昭拿过簪子,簪在了谢朝颜的头发上。 谢朝颜摸了摸头发,看着萧昭眼中的柔情蜜意,恋有点儿红,但是很开心。 “还要投吗?”萧昭问道。 “投啊!今天一定要玩个够。”谢朝颜说道。 “好。”萧昭笑了笑。 然后接下来,萧昭就开始了清空操作,只要谢朝颜看中了哪个,哪个就会被萧昭投中,然后店家苦着脸将东西递给身后的齐盛。 谢朝颜的笑声就一直没停下,可是店家的脸是越来越难看。 终于,地上的东西都没剩几个了,店家开口道:“两位客官,我这儿是小本生意,你们二位,今日就到这儿行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倾家荡产了。” 萧昭自然是能够体会百姓的不易,所以也就准备罢手。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店家手里,“这个,就当补偿你今日的损失了。” “多谢客官,多谢。”店家看着手中的银子,笑的都合不拢嘴。 谢朝颜也玩够了,所以不玩就不玩吧! “少爷,这些东西都要带回去吗?”齐盛问道,这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贵重玩意儿。 “你要带回去吗?”萧昭问道,这些东西都是很寻常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当然了,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赢的,当然要带回去了。”谢朝颜说道,只是齐盛能拿完吗? “那就带回去吧!”萧昭只好依着谢朝颜。 “是。”齐盛只好吩咐跟着的那几位侍卫,几人一块儿拿着。 谢朝颜刚刚玩了那么久,有些饿了,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好香啊!夫君,你又没闻到?”谢朝颜摸着肚子说道。 “嗯,闻到了,想吃吗?”萧昭问道。 “嗯,去看看。”萧昭牵着谢朝颜继续往前走,然后就看到了一家卖阳春面的。 他们两个刚要上前去,就被齐盛给拦住了,“少爷,这宫外的东西,而且这些小商小贩,难免会掺假,万一吃坏了肚子,那可就不好了。” “怎么会吃坏肚子呢?”谢朝颜不满道,闻着就觉得肯定不错。 萧昭也觉得这没什么,百姓们能吃的,他也能吃。 “无碍!”萧昭说道,然后牵着谢朝颜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哎!少爷。”齐盛还想阻拦,毕竟陛下要是吃坏了身体,那他的小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店家问道。 “阳春面!两碗。”谢朝颜说道。 “好嘞!” 谢朝颜看着这街上的人,有叫卖的小商小贩,有步子匆忙的行人,还有像他们一样玩的…… 很快,面就上来了,齐盛拿出两双筷子,用帕子擦了擦,然后递给了萧昭和谢朝颜。 谢朝颜是真的饿了,搅拌了一下,然后就吃了起来。 “夫君,味道很不错的。”谢朝颜兴奋道,汤清味鲜,清淡爽口,跟她以往吃过的面,都不一样。 萧昭看着谢朝颜吃的那样开心,于是也就吃了起来。 “的确不错。”萧昭也觉得味道很好,比起他在宫里的膳食好多了。 然后两人就不在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开始吃面。 吃完后,两人正准备走,但是迎面遇到了谢瑾言,还有谢姝颜。 谢瑾言和谢姝颜见到他们二人,很是震惊意外。 谢瑾言连忙上前就要行礼,但是被萧昭拦住了。 “宫外,就不用多礼了。”萧昭摆了摆手道。 “是。”谢瑾言也怕会生出什么意外来,也就不在强求。 谢朝颜看到谢瑾言还是有些意外的,自从她进宫后,她很少这样近距离的见到他。 “兄长也带着姝颜妹妹出来看灯会啊!”谢朝颜主动开口道。 “是,姝颜也要嫁人了,日后怕是这样的机会就少了,所以想着今日带她出来看看。”谢瑾言恭敬的说道。 “是吗?许的是哪家?”萧昭问道,他不认识谢姝颜,但是猜测应该是谢朝颜的妹妹,至于是亲妹妹,还是堂妹,他就不清楚了。 “南安王。”谢朝颜小声的在萧昭耳边回道。 “哦。”萧昭恍然大悟道。 谢姝颜一直看着萧昭,刚刚他们二人的举动,她也看到了,谢朝颜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的。 “你们两个继续逛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萧昭说道。 “是。”谢瑾言立刻让开路。 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走了,谢姝颜看着萧昭竟然牵着谢朝颜的手,在这一众人面前,丝毫不顾及规矩体统。 她要疯了,嫉妒的疯了,目光紧紧的盯着谢朝颜的背影,恨不得上去直接将她碎尸万段。 …… 第32章 画眉 谢姝颜面色狰狞,眼中的恨意,怎么也不能忍下去。 谢瑾言看到了,走到谢姝颜跟前,一脸严肃道:“姝颜。” “事已至此,你这是又何必呢?如今陛下对她宠爱有加,你也要嫁去南安王王府了,从前的事情,都忘记吧!”谢瑾言说道。 “忘记?兄长你要我怎么忘记,皇后的位子,本该是我的,可是现在却是她谢朝颜的了,你要我怎么忘记啊!”就算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劝自己,可是她怎么能忘记。 只要每次看到陛下对谢朝颜那么宠爱,她就会发狂,那本来都是属于她的。 “姝颜,就算没有她谢朝颜,皇后之位,那不见得会是你的,还有王家,杨家的嫡女,你能确保,陛下届时一定会立你为皇后吗?”谢瑾言质问道。 “就算不是,那我也会是陛下的女人,而不是他萧淇那样昏庸之人的妻子。”谢姝颜是真的爱慕陛下的,很早之前,第一次进宫参加宫宴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陛下,即便是做不了他的正妻,可是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时常能够见到他,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 “你疯了?”谢瑾言没想到谢姝颜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说出这种话,要是传了出去,尤其是南安王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麻烦呢? “是,我早就疯了。”谢姝颜大声道,从见到萧昭那样宠爱谢朝颜的那一刻,她就疯了,为什么谢朝颜会有那样好的命,嫁给这个世上最尊贵的男子,还得到了他全部的宠爱,而自己却要嫁给别人做继室,还要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无论多少人劝她接受这一切,可是她都没办法接受。 “姝颜,我知道你委屈,可是谁又不委屈呢?为了谢家一族,我们所有人的婚事都是为了谢家的未来啊!”谢瑾言安慰道,即便他是谢家下一任的家主,可是他的婚事,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兄长,为什么?为什么谢朝颜要回来,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接她回来,倘若她没回来,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的。”谢姝颜靠在谢瑾言怀里,哭了出来,哭的很伤心,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在劝自己接受萧淇,他只不过是自己往上爬的一个工具罢了。 可是在看到陛下,看到他对谢朝颜那么好的时候,她绷不住了,她接受不了,她没办法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为什么谢朝颜要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啊!没有她,自己就不会像个物件一样,被送到南安王王府。 谢瑾言听到谢姝颜这样说,他其实也后悔,为什么要将她接回来啊!谢朝颜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甚至还会将谢家推向不可回转的地步。 倘若能够重来,他也不会去接谢朝颜回来,让她一辈子待在谢家祖宅,可是那样对她也不公平。 “好了,姝颜,不哭了,不哭了。”谢瑾言轻轻拍着谢姝颜的后背,安抚着她,是他们都没能体谅她,忽视了她,所以根本不知道原来她心里会这样的委屈。 “呜唔唔......” ...... “夫君,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谢朝颜问道,她还没玩够呢?还不想回去。 “怎么?还没玩够啊!”萧昭一脸认真道。 “这时辰也还早嘛?干嘛这么着急回去?”谢朝颜嘟着嘴说道。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朕再带你出来玩,好不好?”萧昭一脸宠溺道。 谢朝颜心想,下一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但是总是要回宫的,那就回去吧! “好吧!”谢朝颜耷拉着脸,但是也不好再任性不回宫,萧昭能够带她出宫一趟,已经是不容易了。 “好了,朕保证,以后一定会经常带你出宫的。”萧昭摸了摸谢朝颜的脸。 “好。” 萧昭牵着谢朝颜,继续走,走到马车旁,搀扶着谢朝颜的手,两人上了马车,谢朝颜刚刚走了有点儿长的路,有些累,萧昭一上来,谢朝颜就靠在了他身上。 “累坏了?”萧昭揽着谢朝颜的腰,让谢朝颜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怀里。 “有点儿。”谢朝颜不仅有些累了,一坐下靠在萧昭怀里,竟然还有些困了。 马车平缓的走在街上,谢朝颜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萧昭安静的看着谢朝颜,看着她这么困,一脸的宠溺,抱着谢朝颜的手又紧了些,生怕她会摔倒。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长坤宫门口,萧昭没有叫醒谢朝颜,而是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大步的走进了寝殿。 安嬷嬷,芜花和苁蓉她们,都在殿里等着,见陛下抱着谢朝颜回来,立刻进了寝殿去铺床。 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放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小声的对着安嬷嬷她们说道:“去备热水来。” “是。” 然后萧昭开始帮谢朝颜拆头发,小心翼翼的将发钗摘下来,好不容易将头发给她拆开了,之后又开始解谢朝颜的衣服。 偏偏这时候,谢朝颜开始动来动去的,一点儿也不配合,“阿灼,别动。”萧昭柔声道。 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的腰带解开,然后一件一件的将她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接过安嬷嬷手中的帕子,开始给谢朝颜擦脸。 等到一切都好了,萧昭就让安嬷嬷她们都下去了,然后自己进了沐房沐浴。 沐浴过后,萧昭躺在谢朝颜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日,萧昭休沐,不用上朝,所以两人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谢朝颜先醒来了,迷迷糊糊的手不小心放到了萧昭胸膛上,偏偏她还没意识到,摸了好几下。 萧昭就被吵醒了,一把抓住谢朝颜的手,“阿灼,别闹。” 谢朝颜缓缓睁开了眼,但是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嗯嗯嗯~”谢朝颜还没彻底睡醒。 “嗯?夫君,我们昨晚怎么回来的?”谢朝颜喃喃道。 萧昭听到谢朝颜还叫着夫君,眼神下移,不小心看到了谢朝颜胸前松开的衣领,直接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呜呜呜~”谢朝颜彻底醒了,手推搡着,萧昭这厮,一大早的发什么情啊! 萧昭拉下谢朝颜的寝衣,露出圆润的肩头,然后吻了上去。 萧昭一离开谢朝颜的嘴唇,谢朝颜就喊道:“萧昭,你干嘛?不行......”谢朝颜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外面还有宫人们在,一会儿还要去给杨太后请安。 “朕说行就行。”萧昭强硬道。 昨日在马车里,谢朝颜就有些不老实,一直在引火,将他引的一身火,自己却睡的那么香,一大早又招惹他。 然后萧昭就又堵上了谢朝颜的嘴唇,床上的帷幔摇晃了将近半个时辰,谢朝颜狠狠的踹了一脚萧昭,萧昭这才停下来。 “好啊!阿灼,现在你都敢踹朕了。”萧昭附在谢朝颜耳边说道。 “你......”谢朝颜脸上还带着晕红,耳边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不停的喘着气息。 “别闹了,等会儿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谢朝颜软下身段,柔声道。 “晚上再收拾你。”萧昭在谢朝颜唇上亲了又亲,然后拉开帷幔,下了床,对着外面喊道:“进来。” “是。”齐盛连忙推门进来,刚刚他都要喊了,没想到刚刚靠近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齐盛带着一行人进来,萧昭抱起谢朝颜去了沐房沐浴,沐浴过后,两人一块出来,然后开始穿戴。 难得今日有时间,萧昭来了兴致,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准备给谢朝颜画眉。 谢朝颜瞧着萧昭就要在她眉毛上画了起来,连忙阻止道:“别,陛下会画吗?千万别给臣妾画坏了。”谢朝颜伸手就要拿萧昭手里的眉笔。 “别动,朕给你画眉,不好吗?”萧昭抓住谢朝颜的手。 谢朝颜瞧着萧昭这不像是在开玩笑,要是自己不让他画,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折腾自己,于是只能乖乖的,老实的让他在自己眉毛上画了起来,画坏了,她在擦掉重新画不就行了。 萧昭在谢朝颜眉毛上画了几下,谢朝颜看了看镜子,这画的什么嘛?两边都不对称,而且一边那么粗,一边那么细。 谢朝颜眼神幽怨的看着萧昭,说了不让画,偏要画,而且还画的这样丑,“朕这不是没经验嘛?”萧昭一脸心虚道。 “朕给你擦了,重新画,这次肯定会画好的。”说着萧昭就要拿起帕子给谢朝颜擦掉重新画。 “不用了,陛下不许再画了。”谢朝颜撅着嘴说道,再画,也就那样,还不知道要折腾多长时间呢? “朕以后每天都给你画眉,肯定就熟练了,就不会再给你画成这样了。”萧昭一脸讨好道。 谢朝颜没再理会萧昭,而是自己擦掉后,重新画了起来。 萧昭坐在一旁,瞧着谢朝颜是怎么画的,他觉得这也没什么难的,下次他肯定就能画的很好了。 谢朝颜画好后,两人用过早膳,然后手牵手去了仁寿宫。 杨太后的脸色,看着还是很不好,有些苍白。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杨太后说道。 “多谢母后。” 萧昭牵着谢朝颜,两人坐下,然后萧昭开始询问杨太后的身子,“母后身子好多了吗?” “已经好多了,陛下不必太过担心。” “定州进贡一支百年人参,儿臣一会儿让齐盛拿来,母后用来补身子吧!”萧昭开口道。 “陛下有心了。”杨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母后的病,也病了有些日子了,太医可是怎么说,儿臣瞧着母后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谢朝颜关心道,即便她再不喜欢杨太后,但是作为皇后,作为名义上的儿媳妇,她还是要关心几句的。 “太医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那几句话,开了那么多苦的药,喝了这么些日子,也没什么用。”杨太后冷声道。 “良药苦口,母后还是要坚持喝的。”萧昭劝道。 “予知道。” …… 两人从仁寿宫出来后,走在路上,“陛下,太后这身子一直不见好,也不是办法啊!”谢朝颜有些担心道。 “母后早年太过操劳了,这些年来,又经常生气激动,身子越发不好了。”萧昭其实也有些自责,他一直跟太后对着干,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陛下别担心,无论什么时候,臣妾都会一直陪着您的。”谢朝颜攥了攥萧昭的手,希望这样能让他心情好些,她知道,杨太后虽然强势,一直跟萧昭对着干,但是萧昭心里还是很敬爱她的。 “朕知道。”萧昭笑了笑,然后将谢朝颜搂进怀里,还好,他的身边还有谢朝颜,有她一辈子陪着自己,这一生,还算幸运。 …… 南疆。 王衡之刚刚带着人与南疆军队大战了一场。 他身上还有敌人的血,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些沧桑。 这一战,很快就会赢了,阿灼,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将军,您已经两日未进米水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王衡之的部下说道。 “好,你们小心些。”王衡之骑上战马,然后回了营帐,先去见了王光。 “祖父。” 王光正坐在营帐里查看地形,分析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回来了,有没有受伤?”王光连忙起身走到王衡之跟前。 “祖父放心,孙儿安然无恙。”王衡之面色平静道。 “那就好,这一战,你赢的很漂亮。”王光拍着王衡之的肩膀说道。 “多谢祖父。”王衡之自从来到了战场上,就将自己心中的愤恨,不甘,全部发泄在战场之上,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王衡之,才是最强的那个。 “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南府军已经不成威胁了,剩下的就交给祖父了。”王光说道。 “是,孙儿告退!”王衡之没有再强撑,南疆此次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接下来应该就是会求和了。 …… 第33章 安分点儿 正月过去,新年也就算是全过去了,谢朝颜终于轻松了。进入到二月份。 这天中午,谢朝颜正准备去勤政殿,不过可不是她主动去的,而是昨晚她在床上向萧昭求饶,萧昭说让她今日陪他用午膳就放过她,谢朝颜实在受不住了,只好答应。 本来谢朝颜想装作忘了,她才不去勤政殿呢?去了,怕是整个下午就别想回来了,但是萧昭这厮,竟然让齐盛来请她。 “皇后娘娘,陛下还在勤政殿里等着您呢?”齐盛小心的说道。 谢朝颜知道躲不过去了,也就只好坐上凤舆,去了勤政殿,但是在心里,将萧昭这个混蛋骂了几百遍。 萧昭一边等着谢朝颜,一边批着奏折,今日刚传来的南疆大捷,王光率领的军队大捷,用不了几日,南疆怕是就会求和了。 谢朝颜进来的时候,萧昭心情不错,谢朝颜先是上前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来了。”萧昭起身走到谢朝颜跟前,将她搀扶起来。 “陛下都让齐盛去请臣妾,臣妾敢不来吗?”谢朝颜甩开了萧昭的手,撅着嘴说道。 “怎么?陪朕用午膳,阿灼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搂在怀里,双手掐着谢朝颜的腰肢。 “臣妾哪有?”谢朝颜生怕萧昭又会折腾她,连忙一脸讨好道。 “还没有。”说着萧昭在谢朝颜唇上啄了好几下,然后才放开她,牵着她坐在了桌前,开始用膳。 用过膳后,谢朝颜就想溜,但是被萧昭硬拽住了,要她陪着他一块儿批改奏折。 谢朝颜发誓,要不是萧昭是皇帝,她一定要将他揍一顿。 萧昭在批改奏折,谢朝颜也没闲着,站在一旁就给他研墨,手累了就坐在萧昭旁边,不经意扫了一眼萧昭正在批改的奏折,开口道:“南疆大捷?” “是,你外祖父他们这一战,打的不错,不过短短两月的时间,南疆就溃不成军了。”萧昭对此很是满意,虽然王光手握兵权,让他很不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王光的确是个将才。 “你的表兄王衡之,这次屡立战功,也很是不错,你们王家,都是将才。”萧昭说道,他虽然忌惮王家的兵权,但是他一贯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再一次听到王衡之的名字,谢朝颜心中有些不安,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萧昭关心道。 “有吗?”谢朝颜摸了摸自己的脸,立刻缓和了一下,她在想什么呢?她跟王衡之之间什么都没有,干嘛要心虚啊! “臣妾没事,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慌忙说道。 但是萧昭却觉得谢朝颜明明是有事的样子,却有意瞒着他,板着脸,将谢朝颜拽进了怀里。 “陛下~干嘛?”谢朝颜不满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想谁?”萧昭冷声质问道。 谢朝颜看到萧昭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一脸镇定的说道:“没谁啊!陛下不是说外祖父打了胜仗吗?臣妾是......”谢朝颜看着萧昭的脸色越来越黑,不敢在说下去了。 可是倘若自己将她与王衡之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萧昭,他会不会生气呢? “阿灼,朕记得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朕不喜欢你心里有事,而不告诉朕,朕再问你一次,你刚刚在想什么?”萧昭皱着眉,耷拉着脸,眼神冷厉的看着谢朝颜,伸手捏着谢朝颜的下巴。 谢朝颜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手,她要告诉他吗?她曾经为了自保,而答应过嫁给王衡之,嫁给别人。 “臣妾在未进宫前,曾......曾答应过会嫁给表兄。”谢朝颜心砰砰的跳,跳的很快,神情也变得很紧张。 萧昭听了谢朝颜的话,眼神冷漠,而后沉声道:“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 “臣妾心里从未对表兄有过男女之情,答应嫁给他,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外祖父打消他将我嫁给延平郡王做继室的打算罢了。”谢朝颜冷静的回道。 萧昭听着谢朝颜的话,不自觉的抱着谢朝颜的手更紧了,他心疼她,当初,她一个女儿家,面对王家和谢家,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阿灼,对不起,朕不该这样对你,朕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萧昭抱着谢朝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以此来安抚她。 谢朝颜一开始手僵硬的举着,只好慢慢的缠在了萧昭的后腰上,紧紧的回拥着萧昭,刚刚,她太害怕了,她怕萧昭会因此介意,会觉得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婚约都能利用的人。 还好,还好,萧昭没有介意,倘若他真的介意了,她该怎么办? “朕以后再也不会疑心你了。”萧昭承诺道,刚刚他以为谢朝颜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跟王家有关的事情。 “那陛下以后不许再凶臣妾了。”谢朝颜嘟囔着嘴说道,刚刚萧昭的脸色真是要把她吓坏了。 “好,以后都不会了。”萧昭抚摸着谢朝颜的头发。 谢朝颜坐在萧昭的大腿上,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是亲密,谢朝颜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现在是在龙椅上。 “陛下,您快放开臣妾。”谢朝颜轻轻的推了一下萧昭。 “怎么了?”萧昭以为他抱得太紧了,让谢朝颜很是不舒服,于是连忙松开了她。 “臣妾该回去了。”说着谢朝颜就要起身离开萧昭怀里。 “回去干嘛?留在这儿陪着朕。”萧昭按住谢朝颜的身子,不许她离开。 “陛下,这是勤政殿,你还是安分一点吧!”谢朝颜板着脸说道,勤政殿乃是历代皇帝处理奏折的地方,他们二人这样,要是被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收拾萧昭了吧! “安分,朕怎么不安分了?还是说,阿灼想不安分了?”萧昭语气轻佻的说道。 “陛下......臣妾哪有?”谢朝颜红着脸说道。 “没有吗?”说着萧昭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一只手早就伸进了谢朝颜的衣服里去。 谢朝颜红着脸去抓萧昭的手,但是已经没用了,萧昭直接将她的衣服解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萧昭似咬似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陛下,不行......宫人们还在外面,万一他们进来了怎么办?”谢朝颜阻止道。 “放心,他们不敢。”说着萧昭直接吻在了谢朝颜娇艳的红唇上。 “唔唔唔~”萧昭和谢朝颜两人面对着,谢朝颜一双胳膊抵在萧昭的胸膛上,试图阻止她,他们现在可是坐在龙椅上啊! 外面还有宫人们在,她咬着下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但是萧昭却不这样想,直接将案上的奏折扔到了地上,将谢朝颜放在案上。 谢朝颜连忙阻止道:“陛下,不行,不能在这儿。”谢朝颜拽着萧昭的衣服,一脸严肃的盯着萧昭。 “没事。”萧昭不管不顾,又要凑上来。 “不行。”谢朝颜用力推着萧昭,一副势必不罢休的神情。 萧昭无奈,谢朝颜怎么都不配合,只好抱起她,进了内殿,萧昭将谢朝颜放在床上,然后立刻俯身压了上去。 “唔唔唔~” 很快,两人的衣服就被萧昭扔到了地上,帷幔不停的摇晃着,床上传出谢朝颜低声哭泣的呜咽声...... 一个时辰后,萧昭抱着已经虚弱无力的谢朝颜,一只手指把玩着谢朝颜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游离在谢朝颜身上,娇嫩白皙的肌肤,用力一掐好似能够掐出水来一般。 “陛下,臣妾很累了,别再闹了。”谢朝颜无力的说道。 “好。”萧昭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并未将手收回来,反而抱着谢朝颜又亲了好一会儿。 两人喘着粗气,身上粘腻腻的,谢朝颜推了推萧昭,“陛下,您离臣妾远点儿。”谢朝颜一脸嫌弃道。 “阿灼,刚刚还抱着朕呢?现在就嫌弃了,嗯?”萧昭轻佻道。 “哼~”谢朝颜不想在理萧昭这个混蛋了,背过身去,她现在很累,想要睡觉。 萧昭知道谢朝颜又开始使小性子了,但是一点儿也不恼,从背后抱住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准备睡一小会儿,起来后再去批改奏折。 萧昭只睡了两刻钟,然后就起身继续批改奏折了。 谢朝颜倒是睡了一下午,睡醒后,萧昭奏折已经批的差不多了,拿着派人去长坤宫取来的衣服走了进去。 “醒了?”萧昭笑着说道。 谢朝颜点了点头,然后拉开帷幔,下了床,萧昭亲自伺候她为她穿衣,穿好后,又让人拿来了披风。 “傍晚风大,别着凉了。”萧昭边说边将自己的玄黑色披风披在了谢朝颜身上,披风很长,托在了地上。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了出去,两人准备回长坤宫。 谢朝颜走到了凤舆跟前,准备松开萧昭的手,“陛下,臣妾要坐上去了。” “你跟朕一块儿去乘御辇。”萧昭说道,然后牵着她的手更紧了。 “陛下,这不合规矩。”萧昭这厮,究竟要干嘛,这可是御辇,除了他,谁都不能坐,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宠她,但是也用不着这样啊! “好了,没事的,来。”说着萧昭就拉着谢朝颜往前走,根本不听谢朝颜的劝。 “萧昭~”谢朝颜无奈的喊道,但是声音很小。 “没事,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萧昭安抚道,拉着谢朝颜走了进去,御辇是由十六人抬着的,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下他们两个人。 萧昭拉着谢朝颜坐了下来,谢朝颜一脸的无奈,她又不能现在再出去,只能胆战心惊的坐在了萧昭身旁,但是在心里想,那些朝臣们要是敢弹劾她,那萧昭就别想再踏进长坤宫的门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月份,谢姝颜和萧淇的婚期也快要到了,虽说谢姝颜是继室,但是婚礼筹备的依旧很盛大。 谢府里,谢姝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后就要跟萧淇在一起,谢姝颜就觉得恶心。 刘氏看出谢姝颜脸上的不开心,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姝颜,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开心点儿,别让人起疑心。” “知道了。”谢姝颜冷冷的说道,但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二夫人,时辰到了,二小姐该出门了。”下人来报。 “知道了。”刘氏说道。 “姝颜啊!听母亲的劝,好好跟南安王过日子,其它的别多想,日后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刘氏一脸担心的劝道。 “女儿知道了。” 谢姝颜走了出去,接下册封亲王妃的册子,然后坐上花轿,整个过程,她都没正眼看萧淇一眼。 萧淇作为新郎官,今日前来亲迎,给足了谢家脸面和尊荣。 谢家敲锣打鼓的将谢姝颜嫁出去了。 ...... 长坤宫里,谢朝颜正在长坤宫的小花园里散步,听着芜花打听到的消息。 “娘娘,听说二小姐出门的时候,脸色可是难看呢?南安王的脸色也不好,您说,他们这对夫妻,可真是搞笑。”芜花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南安王和二小姐都敢编排。”苁蓉嘲笑道。 “那有什么?反正娘娘又不会罚奴婢。”芜花笑着说道。 “是,你也就仗着本宫不敢罚你罢了。”谢朝颜笑着说道,但是南安王成婚,有什么不开心的,难不成他对谢婉颜很是喜欢,所以对她至今念念不忘?但是萧淇不是后宅中姬妾众多吗?又怎么可能会对谢婉颜念念不忘呢?这真是太奇怪了。 算了,反正这些都跟她没关系,自己操什么心啊! 南安王王府里,谢姝颜坐在床上,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她现在只希望萧淇不要来她的房间,她不想跟萧淇行夫妻之礼。 但是萧淇还是来了,并且饮了不少的酒,一身的酒气,萧淇一靠近她,她就是一脸的嫌弃。 第34章 坦白 萧淇眼睛猩红,眼神迷离的看着谢姝颜,恍惚中,竟将谢姝颜看成了谢朝颜,萧淇闭着眼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睁开,这才看清,是谢姝颜,不是谢朝颜。 “王妃,来,陪本王喝一杯。”萧淇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端到谢姝颜跟前。 谢姝颜皱着眉,眼神中满是嫌弃,但是还是忍着接下了,“是,王爷。”谢姝颜冷声道。 萧淇色眯眯的看着谢姝颜,然后眼神落在了谢姝颜的胸前,谢姝颜长得本就比谢婉颜漂亮,今日又格外化了妆容,看着很是娇艳诱人。 “真美啊!”萧淇伸手摸在了谢姝颜的脸上,指腹沙沙的抚摸在了她细腻的脸蛋上。 谢姝颜大气不敢出,不甘心的闭上了眼,一动不动的任由萧淇的手落在了她的身上,正红色的嫁衣一件件被脱落,露出滑嫩的肌肤,萧淇眼睛赤红,一把将谢姝颜拽进了怀里。 谢姝颜屏住呼吸,身体微微颤抖着,萧淇轻哼一声,湿热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似咬似吻...... 第二日,谢姝颜醒的很早,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萧淇,她眼神中满是厌恶,想到昨日萧淇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就恨。 萧淇根本就是将她当作泄欲的玩意儿,一点儿都没怜惜她,她一动浑身就疼的不行,身上也满是红痕。 谢姝颜撑着身子,拉开帷幔,下了床,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好脏,只能无声的流泪。 外面的桑梓听到里面的声音,就小心的推了推门,看到谢姝颜坐在梳妆台前,就小声的走了进来。 “王妃,您醒了?”桑梓小声道,她瞧见谢姝颜脸上的泪痕了,但是又立刻低下了头。 她了解谢姝颜,为人高傲,肯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个样子的,她也知道谢姝颜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南安王的。 谢姝颜高傲的擦去了眼泪,然后沉声道:“去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桑梓只好下去让人备水。 谢姝颜坐在浴桶里,温热的热水让她身体好受了许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让眼泪流下来。 萧淇醒来的时候,谢姝颜坐在梳妆台前装扮,他拉开帷幔就透过镜子,看到了谢姝颜精致脸庞。 萧淇眼神轻佻的走到谢姝颜身后,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然后慢慢滑落到谢姝颜的胸前,但是谢姝颜及时拽住了他的手。 桑梓她们几人连忙后退,将位置留给萧淇。 “王爷,今日还要进宫请安。”谢姝颜面无表情,冷声提醒道。 “好。”萧淇只好将手收回,然后任由下人为他穿衣。 两人收拾好后,就坐上了马车,准备进宫请安。 马车上,萧淇一直色眯眯的盯着谢姝颜,而谢姝颜一直刻意与萧淇保持着距离,不想离他太近,但是马车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去哪儿呢? 萧淇拉过谢姝颜的手,眼神轻佻的问道:“昨晚睡的好吗?”目光落在了谢姝颜的胸前,他记得,很软。 谢姝颜对萧淇,心中全是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嫁给这样轻浮,好色之人。 “臣妾睡的很好。”谢姝颜强忍着恶心说道。 “那就好。”说着一把将谢姝颜拽进了怀中,“王爷......”谢姝颜皱眉沉声道。 “怎么了?”萧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谢姝颜挣扎着,用胳臂抵挡着萧淇的靠近。 “别动。”萧淇脸色不悦,沉声道。 “离进宫还有一段时间,本王与王妃可以......”萧淇色迷迷的盯着谢姝颜,伸手摸进了谢姝颜的衣服。 “王爷不可。”谢姝颜慌忙抓住萧淇的手,一脸的拒绝,不停的摇头。 “没事,肯定不会将你的衣服弄乱的。”说着萧淇吻在了谢姝颜的唇上。 “王爷,唔唔唔~”谢姝颜用力的推搡着,她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谢姝颜手脚并用,她不要,她不要自己像个物件一样,任由萧淇羞辱。 萧淇松开谢姝颜的嘴唇,然后开始解她的衣服,谢姝颜抓住萧淇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萧淇吃痛,没想到谢姝颜竟然敢咬他,直接将她推开。 谢姝颜胳膊撞在了马车上,有些疼,“贱人,你竟然敢咬本王。”萧淇一脸怒气的说道。 “王爷恕罪,今日是要进宫给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和母妃请安的日子,请王爷不要坏了规矩。”谢姝颜沙哑着嗓音说道。 “不识抬举,停车!”萧淇喊道。 “吁~”马车停下,萧淇走了下去,然后骑上马,直接将谢姝颜甩在身后,先行往宫里去了。 谢姝颜失魂落魄的坐在马车里,刚刚萧淇推她的那一下,她的发髻就松散了,眼睛也已经红了。 “王妃,您没事吧!”桑梓轻声道。 “没事,进来帮本宫整理一下发髻,继续走。”谢姝颜坚强的说道。 “是。”桑梓上了马车,然后帮谢姝颜整理整理的发髻,一脸心疼的看向谢姝颜,刚刚她在马车外,里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南安王好色的名声本就在外,现在看来更甚,连这样的场合就这样放肆,真是苦了她们家小姐了。 到了宫门口,谢姝颜没有见到萧淇的身影,跟着宦官,去了仁寿宫,到的时候,发现萧淇也到了。 “见过王爷。”谢姝颜目无表情的行礼。 萧淇没有看谢姝颜一眼,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奴婢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太后娘娘已经起了,还问了奴婢好几遍呢?王爷和王妃这么早就到了。”清音说道。 “有劳姑姑了,还请姑姑带本王与王妃前去给母后请安。”萧淇笑着说道。 “王爷请,王妃请。”清音笑着引路。 杨太后坐在上方,看着萧淇和谢姝颜走进来,眼神很是不屑,她跟袁太妃是死对头,当年袁贵妃宠贯后宫,对她一再不敬,处处出言不逊,仗着生下了萧淇,就一再的不将她放在眼里。 先帝在的时候,她可没少因为袁太妃生气心烦。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媳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吧!”杨太后笑着的说道。 “多谢母后。” “来,到母后这儿来。”杨太后对着谢姝颜招手道。 “是。”谢姝颜缓缓上前,停在了杨太后跟前。 “嗯,是个不错的。”杨太后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母后夸赞。”谢姝颜微微躬身行礼。 这时候清音端着一盏茶走到了谢姝颜跟前,谢姝颜端起那盏茶,跪在杨太后面前,恭敬道:“请母后喝茶。” “好。”杨太后笑着小抿了一口。 “淇儿这么多年,连个嫡子都没有,你现在嫁过来了,可要尽快给他生个嫡子啊!”杨太后说道。 “是。”谢姝颜麻木的点了点头。 “起来吧!” “多谢母后。”谢姝颜缓缓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宫女端着一套上好的金面首饰过来了。 “今日你第一次进宫给母后请安,这是母后赏赐你的,希望你能与淇儿夫妻和睦,恩爱美满,多子多福。” “多谢母后。”谢姝颜躬身接下,然后交给了身后的桑梓。 “多谢母后,儿臣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萧淇意味深长的说道。 “哼~淇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膝下子嗣虽然不少,但是终归还是要有个嫡子才好,这新王妃进门,你可要好好待她,尽快诞下嫡子才是你当前最紧要的任务。” “陛下与皇后大婚也有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传来好消息,予就指望着你们两个了。”杨太后故意说道。 “是。”萧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行了,皇帝那儿还在等着你们呢?予就不留你们两个了。”杨太后笑道。 “儿臣告退。” “儿媳告退。” 萧淇和谢姝颜走出仁寿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然后勤政殿的一个宦官走了过来说道:“奴才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起来吧!你是?”萧淇问道。 “回王爷,奴才乃是勤政殿的人,陛下让奴才来通知王爷与王妃一声,陛下现在在长坤宫,请王爷王妃一同前去长坤宫请安就好了,不用再特意去一趟勤政殿了。” “既如此,带路吧!”萧淇面色阴沉,冷声道。 “是,王爷王妃请。” 谢姝颜跟在萧淇身后,但是满脑子想的都是陛下,一会儿见到陛下,她要怎么做? ...... 长坤宫里,萧昭坐在榻上,怀里抱着谢朝颜,两人前后相拥着,在研究棋谱,“这个棋谱倒是不错,上面有好多连朕都没见过的棋局,阿灼,你这是从哪儿得到的?”萧昭笑着问道,他也是爱棋之人,喜欢研究棋局。 “忘了,臣妾有好多棋谱呢?有的是臣妾母亲留下的,有的是忠叔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有的就是臣妾自己去买的,这本,臣妾真的忘了。”谢朝颜看了看棋谱,她收藏的棋谱真的太多了,哪能都记得从哪里得的。 “忠叔?”萧昭想了想,应该就是谢朝颜母亲的部曲吧! “嗯,忠叔是臣妾母亲的部曲,母亲去世后,就是他四处打理着母亲留下来的庄子、铺子。”谢朝颜说道。 “忠叔和奶娘,其实更像是臣妾的家人。”谢朝颜一脸感慨道。 “现在,朕也是你的家人。”萧昭说着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 “是,陛下是臣妾夫君,当然也是家人了。”谢朝颜满含深情道,也回吻了萧昭一下。 “阿灼说的对。”说着萧昭想要再次吻上谢朝颜,然后齐盛就走了进来。 谢朝颜看到齐盛走了进来,立刻推开了萧昭,然后迅速起身,做到了一旁的位子上。 萧昭被打断了好事,一脸怨气道:“何事?” 齐盛在看到陛下和皇后娘娘那样亲密的时刻,立刻就转过了身,想飞快的跑出去,不然怕是自己的脑袋就要掉了。 但是听到陛下的声音,还是只能停下脚步,转身弯着身子道:“启禀陛下,南安王和王妃来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吧!”萧昭沉声道。 “是。”齐盛立刻落荒而逃。 谢朝颜脸微红,用棋谱挡着脸,萧昭轻笑着走到谢朝颜跟前,让后将棋谱拿下来。 “好了,走了。”萧昭坐在谢朝颜身后,一脸宠溺道。 “南安王不是带着王妃来请安了吗?陛下,我们快点儿过去吧!”谢朝颜羞红着脸说道。 “着什么急,让他们两个先等会儿。”萧昭有意今日晾着萧淇,因为他近来是越来越放肆了,私下里结交大臣,竟然公然的在樊华楼宴请朝臣,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怎么了?南安王做了什么?让陛下这么生气。”谢朝颜一脸疑问道。 “也没什么,都是朝中的事,你就别跟着朕烦心了。”萧昭把玩着谢朝颜的一缕头发,有些事,对于谢朝颜来说,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他不想将她卷进这一切中。 “哦!那臣妾就不问了。”朝中的事情,就算她知道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添乱了。 “你跟南安王王妃,你们关系好吗?”萧昭突然问道。 “你说谢姝颜吗?臣妾跟她,关系一点儿都不好。” “陛下,您知道吗?谢姝颜当初可是义正言辞的跟臣妾说,她才应该是陛下的皇后,陛下的正妻呢?”谢朝颜指着萧昭的胸膛,一脸不满道。 “瞎说。朕怎么不知道。”萧昭抓着谢朝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不知道吗?当时,连臣妾都知道,皇后要么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杨子柔,要么是谢姝颜,要么就是王妍之,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朝颜才不信呢?萧昭这厮肯定早就将她们几人查个底朝天了。 “阿灼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看来是对朕觊觎已久啊!”萧昭拖着长音,一脸邪笑道。 “臣妾觊觎陛下?呵~” “难道不是陛下一早就盯上了臣妾,打臣妾的主意,还有成国公世子,是怎么回事?”谢朝颜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萧昭当初分明就是给她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她跳呢? “阿灼知道了。”萧昭没有否认,一脸深意的看着谢朝颜,谁又能想到,当初蒋谦泽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他跟谢朝颜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臣妾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拆穿陛下罢了。”谢朝颜一脸得意道。 “当时,朕被太后烦的不行,正好蒋谦泽就进了宫,然后说起了你,朕就觉得,你就该是朕的妻子,朕的皇后。”萧昭满含深情,柔声道。 “真的?”谢朝颜挑眉问道。 “当然是真的,朕骗你干嘛?”萧昭敲了谢朝颜的额头,真是,到现在了,他有必要在骗她吗? “疼~”谢朝颜捂着额头,一脸抱怨道,干嘛要敲她的头啊!给敲傻了可怎么办? “那陛下在得知臣妾这个人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什么呢?”谢朝颜一脸认真且严肃的问道,她猜测,一开始绝对是利用,利用她的身份,以此来拜托太后的控制,进而达到朝堂平衡的目的。 萧昭没有想到谢朝颜会这样问,但是他也不打算瞒她,“你想知道?” “当然了,而且就算陛下不说,臣妾也能大概猜到。”谢朝颜起身,离开了萧昭的怀里。 “阿灼,一开始,朕的确是想要利用你,但是在那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就没在有这个心思了。”萧昭生怕谢朝颜会误会他,一脸紧张的对着谢朝颜说道。 “臣妾知道,这么长的时间相处,陛下对臣妾怎么样?臣妾还能不清楚吗?”谢朝颜已经让萧昭紧张了,那就够了,就算是报了他当初起了利用自己的仇了。 “陛下放心,臣妾早就不介意了,陛下一开始在利用臣妾,可是臣妾又何尝不是利用陛下呢?当时王家和谢家逼得臣妾无路可走,臣妾没办法,只能选择依附陛下。” “本以为,进了宫,就要孤苦一辈子,没想到陛下会待臣妾这样好,说来,臣妾还要谢他们呢?若不是他们,臣妾又怎么会遇到陛下,能够像现在一样,过的这么幸福无忧。”谢朝颜一脸深情的看着萧昭。 他们两人,在冥冥之中,一直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纠缠在了一起,彼此之间相互坦诚,爱慕,慢慢靠近,走进对方的心里。 “阿灼,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萧昭紧紧的抱着谢朝颜,她的妻子,从来都是善良贴心之人,这辈子能够与她相守在一起,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臣妾也是。”谢朝颜回拥着萧昭,脸紧紧的靠在萧昭胸膛里,心里很安心。 ...... 过了一刻钟,齐盛又在门口喊道:“陛下,南安王和王妃还在等着呢?” “知道了。”萧昭冷声道,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齐盛聒噪,没眼力,真想将他给打一顿。 “陛下,别让南安王和王妃久等了。”谢朝颜推了推萧昭。 “好。”萧昭牵起谢朝颜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走了出去。 正殿里,萧淇和谢姝颜已经坐了有两刻钟了,萧淇一脸的怒色,萧昭这明显就是在给他难看,给他一个下马威。 谢姝颜一直很忐忑,见到陛下,她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了进来,笑着说道:“皇兄,让你久等了。”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萧淇和谢姝颜连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萧昭扶着谢朝颜,两人一起坐在了凤座上,手一直没有松开。 谢姝颜看到他们二人十指相扣,心中一惊,抬头看向陛下,连眼神都是笑眯眯的,而且看向谢朝颜的目光,满含热忱,一脸柔情。 而谢朝颜就像是被陛下捧在手心处的珍宝,春光满面,羡煞她人,而她却......这怎么能让她不恨,是她,是谢朝颜,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萧淇看着装模做样的萧昭,心中很是不屑,他除了能够用他陛下的权力,以此来给他打压他,他还能做什么? “皇兄请坐。”萧昭开口道。 “多谢陛下。”萧淇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 “朕刚刚与皇后在讨论棋局,一时间忘了时辰,让皇兄和皇嫂久等了。”萧昭装作一脸歉意的说道。 “臣不敢。”萧淇连忙回应,但在心里只觉得萧昭实在是虚伪。 谢姝颜在听到陛下唤她皇嫂的那一刻,心口处只觉得很疼,慌忙的低下了头,不想让人看出她此刻的窘迫。 “二妹妹,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谢朝颜开口道。她刚刚看到了,谢姝颜看萧昭的眼神,可是一点儿都不清白,不会吧!谢姝颜对萧昭,难道真的不清白。 可是现在她都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萧淇,为了能够让她嫁给萧淇做正妃,谢桀他们连谢婉颜都给解决掉了,没想到谢姝颜,竟然对萧昭有了爱慕之心。 “本宫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谢朝颜继续问道。 “臣妾无事,有劳皇后娘娘关怀。”谢姝颜连忙回道。 “那就好,不过,要是身子真的不适的话,一定要说,本宫让人请太医。” “是,多谢皇后娘娘。”谢姝颜面无表情道,谢朝颜,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皇兄如今新娶了王妃,可就不能在像先前一样了,南安王王妃乃是皇后的堂妹,你若是不对王妃好,朕可是会替皇后出气的。”萧昭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是。”萧淇一脸阴沉回道,他先前怎么了?他是将谢婉颜怎么样了吗?这样提点儿他。 其实谢婉颜的死,但凡知道点儿什么的,都知道谢婉颜是怎么死的,不是病逝,而是谋杀,只不过没能提出来罢了。 而萧淇也是知道的,不过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冷眼旁观,冷漠无情的看着谢家人出手,杀死了他的发妻。 ...... 第35章 青梅竹马? 萧淇和谢姝颜没在长坤宫待多久就被萧昭打发走了,谢姝颜失魂落魄的走在宫中,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萧淇走在前面,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不好,两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 正殿里,谢朝颜打量着萧昭浑身上下,而且眼神很怪,看的萧昭有些懵。 “看什么呢?”萧昭笑着问道,他这么有魅力吗?阿灼竟然一直盯着他看。 “臣妾在看陛下,身上是不是长了翅膀,这么惹人注意,刚刚谢姝颜的眼睛,就没从陛下身上下来。”谢朝颜酸酸的说道。 “怎么了?她这样看朕,你心里不舒服?”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 “才没有呢?”笑话,她可不是呢?不过就是觉得这谢姝颜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放心,她看朕,多半是因为朕是皇帝,不像阿灼,看朕是因为心里有朕。”萧昭说完在谢朝颜唇上啄了一下。 “陛下讨厌。”谢朝颜轻声笑着,拍了萧昭的胸膛一下。 “陛下,您该去勤政殿批奏折了,快走吧!”谢朝颜推了推萧昭,催促道。 “怎么?这是要赶朕走?”萧昭故意皱眉,一脸不悦道。 “是,南安王已经请过安了,陛下该去批奏折了。”谢朝颜知道萧昭根本就没生气,不过是在吓她罢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赶朕走。”萧昭气笑了,开始挠谢朝颜的痒,他知道谢朝颜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陛下~别闹了,痒......陛下~”谢朝颜没想到萧昭竟然这么幼稚,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做。 “陛下~臣妾知错了,陛下~您就饶了臣妾吧!”谢朝颜不停的求饶。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拉进怀里,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唔唔唔~” 良久,萧昭才放开谢朝颜,“还敢不敢赶朕走?嗯?”萧昭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听了很害羞。 “不敢了。”谢朝颜就是这种该低头的时候坚决低头,绝不要面子。 萧昭抱着谢朝颜有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长坤宫,谢朝颜看着萧昭离开后,她也就开始处理这段时日后宫发生的一些事情。 ...... 这一日,萧昭和谢朝颜去仁寿宫给杨太后请安,刚走进去,没想到就看了一个身量纤细,肌肤娇嫩的年轻女子。 萧昭和谢朝颜不免都有些微微蹙眉,谢朝颜在心里想,这位不会就是杨太后的侄女,杨子柔,杨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杨太后笑着说道。 “多谢母后。”萧昭牵着谢朝颜坐下,萧昭不过是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杨子柔,之后便没有在看了,对此,谢朝颜还是比较满意的。 “臣女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杨子柔走到她和萧昭跟前盈盈一拜。 “杨姑娘请起。”谢朝颜笑着说道,至于萧昭那是一点儿都没理杨子柔。 “多谢皇后娘娘。”杨子柔满含深情的看了一眼萧昭,谢朝颜眼神好,立刻就捕捉到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对杨子柔,一点儿都没将她放在眼里,倒不是对萧昭有多么信任,而是因为她是杨太后的侄女,光是这一点儿,萧昭就不可能会对她有多上心。 但是杨子柔看到萧昭没有看她一眼,心里有些不甘心。 “予近日身子一直不好,还好子柔孝顺,进宫来陪予,予觉得身子都好了一大半了。”杨太后眉目慈和的说道,要是真的不了解她的人,怕是真的会觉得她是善良仁慈之人呢? “是,母后说的是,陛下忙着处理前朝政事,儿臣也要管理后宫,的确是不能时时在母后跟前侍奉,杨姑娘进宫服侍母后,也算是替陛下与儿臣尽孝了。”谢朝颜笑着温和的说道。 哼!真当她傻呢?只是进宫侍奉,怕是想的是怎么勾引萧昭吧!这样想着,谢朝颜在萧昭牵着自己的手心处掐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件事跟萧昭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萧昭手心处传来刺痛的感觉,一脸疑问的看向了谢朝颜,但是谢朝颜回应他的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皇后说的不错,所以予想让子柔在宫里多待些日子,陛下和皇后觉得呢?”杨太后继续说道。 这次谢朝颜没有回应,而是又在萧昭的手心处掐了一下,萧昭这次知道谢朝颜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开口道:“母后,杨姑娘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子,这......待在宫里,怕是有些不妥吧!” “后宫历来是皇帝的后妃所居住的地方,杨姑娘无名无份的待在后宫里,传出去,杨姑娘还怎么嫁人啊!”萧昭一脸认真的说道,然后牵着谢朝颜的手力度加重了些。 “是啊!母后,陛下说的没错。”谢朝颜笑着附和道。 此时杨子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这样说,难道他不知道她本就是要嫁给他的吗? “陛下......”杨太后脸色变得很难看,脸色铁青,面露难色,一副随时要发怒的表情。 “母后,朕也是为了杨姑娘的名声好,倘若杨姑娘真的住在了宫中,这的确不合规矩。”萧昭一点儿也不退让的说道。 杨子柔一脸的尴尬,面色一时微红,一时青白,陛下都这样说了,摆明着是不想让她进宫的,自己倘若还要舔着脸留在宫里,那可真就是不要脸了。 “陛下恕罪,是臣女没有想清楚,还请陛下息怒,姑母,臣女的身份的确不适合留在宫中,但是臣女会时常进宫来看您的。”杨子柔跪在地上请罪,但是在众人看不到的眼神中,却露出了凶狠的一面,她没想到陛下竟然这样在意谢朝颜,为了谢朝颜竟要拒绝自己,谢朝颜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将陛下迷成这样。 “杨姑娘这是干什么,陛下和本宫怎么会怪你呢?你一片孝心,不过年纪还尚小,思虑不周也能理解的,快起来。”谢朝颜松开萧昭的手,上前亲自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谢朝颜这话萧昭听到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年纪尚小,说的好像她年纪很大似的,两人明明是同龄。 杨太后沉声道:“既然陛下和皇后都这样说了,子柔,你下午就回去吧!不过,日后可要时常进宫来,你与陛下乃是表兄妹的关系,小时候,你们两个可是关系很好呢?这大了,小时候的情意可别断了啊!”杨太后说完还一脸不屑的看了谢朝颜一眼。 萧昭听到杨太后这番话,就想立刻站起来反驳,他什么时候与杨子柔关系好了,他们哪来的情意啊!萧昭连忙去看谢朝颜的神情,生怕她会误会什么。 “是啊!母后说的是,杨姑娘与陛下的确是表兄妹的关系呢?这青梅竹马的情意,自是不能断了的,您说,是不是啊!陛下。”谢朝颜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昭,但是在心里想的却是,去你的青梅竹马。 萧昭只觉得谢朝颜这话里有话,于是立刻上前牵着谢朝颜的手,然后对着杨太后说道:“母后,儿臣才想起来与皇后还有要事要去处理,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谢朝颜行完礼,就拉着谢朝颜离开了仁寿宫。 杨太后和杨子柔看着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都叹了口气,唉!陛下这样宠爱谢朝颜,哪里还有她们的事啊! 谢朝颜跟在萧昭身后,故意走的很慢,而且撅着嘴,眼神幽暗的盯着萧昭,要不是在外面要给萧昭留面子,她真的很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质问他一番,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情意。 两人来到了一个御花园里比较安静的地方,萧昭握着谢朝颜的手,一脸柔情道:“阿灼,你可要相信朕,朕跟那杨......杨......” 萧昭竟然连杨子柔的名字都没记住,这时候谢朝颜已经有些消气了,但是她还是想要萧昭紧张一下,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他紧张一下。 “杨子柔。”谢朝颜没好气的说道。 “管她什么名字呢?朕可从来没有跟她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意,朕连见她的次数都没几次,怎么可能跟她会有情意呢?”萧昭一脸紧张不安的说道,生怕谢朝颜真的会误会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皇帝,有多少女人都是应该的,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但是自从遇到谢朝颜,他就只想跟她在一起,其她人他都不想要。 “真的?”谢朝颜故作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萧昭连忙又说道。 “你不信朕。”萧昭有些慌乱的说道,脸上都出汗了。 “信,臣妾当然信。”谢朝颜眼神坚定的说道,不过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好让他紧张一下,谁知道萧昭竟然慌的汗都出来了,这玩笑在开下去,萧昭指不定还要慌成什么样子呢? 萧昭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 第36章 把脉 “不过,太后娘娘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陛下对这杨姑娘,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吗?这杨姑娘长得也挺美的吗?”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嘛? “在朕心里阿灼最美,谁都没有阿灼美。”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一脸深情的说道。 “哼~讨厌。”但这话她爱听,本来就是嘛。 萧昭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那你不许再生气了。”萧昭轻声笑着说道。 “臣妾才没生气呢?”谢朝颜推了推萧昭的身子,干嘛呢?这还是在外面,虽然齐盛他们离这儿比较远,但是万一看到了怎么办? “还没生气,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儿乱吃醋,还敢掐朕。”说道萧昭就伸出手心,给谢朝颜看。 “臣妾才没吃醋呢?臣妾是皇后,怎么可能会吃醋呢?”但是谢朝颜还是看向了萧昭的手心处,嗯,除了有些红,还有两个浅浅的指甲印,也没什么嘛? “况且,陛下总有一天,还是要纳妃嫔的,臣妾要是吃醋,那可不是一个皇后该有的风度。”谢朝颜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等她生下嫡子,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即便萧昭或许会因为现在的情意而阻拦,但是朝中大臣和杨太后一定会逼迫萧昭的,总是要有那样一天的。 萧昭听到谢朝颜这话,心中很不是滋味,谢朝颜说的没错,他今后是一定会选秀,会纳妃嫔的,这也是为了朝堂的稳定,安朝臣们的心,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想对谢朝颜说,他这辈子只想守着她一人,可是,那不现实。 “阿灼,你放心,在朕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朕最爱、最重要的人。”萧昭紧紧的抱着谢朝颜,想要以此来证明他真的很爱她。 “臣妾当然放心了,陛下.....”谢朝颜只觉得现在呼吸都要不畅了,萧昭这厮,干嘛用这么大的力气啊! “陛下......陛下快松开,臣......臣妾要喘不过气来了。”谢朝颜轻轻拍打着萧昭的后背。 萧昭听到谢朝颜这话,连忙将她松开了,一脸关心道:“没事吧!嗯?” “没事,陛下别担心了。”谢朝颜知道怕是自己刚刚的话,刺激到了萧昭,让他心生了一丝愧疚,不过她也没说错啊!就是要让他愧疚,这样自己将来心里也好受些。 “陛下,臣妾该回长坤宫了,陛下也快些去勤政殿吧!”谢朝颜拉着萧昭的手,在他手心处挠了挠,笑盈盈的说道。 “好,看朕今晚怎么收拾你。”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 谢朝颜嗔了萧昭一眼,然后萧昭快速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谢朝颜看着萧昭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杨太后现在怕是着急了,毕竟杨子柔与她同岁,自己诞下嫡子之后,杨子柔才有入宫的可能,可是那也要在等一年多,到时候,杨子柔都要十八岁了,这个年龄的秀女不在多数,恐会被人议论。 想着想着,谢朝颜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大婚已经有差不多四个月了,但是她一点儿好消息都没能传来。 想到生下嫡子之后,萧昭就要选秀女,册立妃嫔,她竟然期待着孩子晚一些到来,那样萧昭就只会留在长坤宫了。 可是自己倘若迟迟没能诞下嫡子,只怕杨太后和朝臣们更坐不住了,一定会逼着萧昭选秀纳妃的,自己到时候的处境就更难了。 “娘娘,我们回去吧!”芜花小心的说道。 “嗯,去将太医院的金太医请来给本宫诊脉,就说本宫身体不太舒服,别太招摇,能不让人知道就别让人知道。”谢朝颜沉声道,至少她现在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怀孕,萧昭那样折腾都没能怀上,她都要怀疑萧昭是不是不行了。 “是。” 谢朝颜回到长坤宫后,不一会儿,金太医就来了,柳医女也一起来的。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下官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柳医女也来了?”谢朝颜对柳医女其实还是挺感激的,要不是她在自己入宫前为自己调养身子,不然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萧昭没日没夜的折腾呢? “是,下官挂念娘娘,娘娘进宫后也一直没有时间见娘娘,所以就跟着金太医来了,还请娘娘不要怪罪。”柳医女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她也是怕皇后娘娘会因为先前的事情而为难她,虽然她也没做错什么,但是谁平白无故的糟了几天的罪受,心里肯定不舒服。 “怎么会呢?柳医女给本宫调养身子,多亏了你,现在本宫的身子比以往不知道强健了多少呢?本宫很感激。”谢朝颜柔声道。 “那就好,能为娘娘调养身子,是下官的福气。”柳医女终于放心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金太医,你来给本宫把把脉吧!”谢朝颜说着就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芜花立刻在谢朝颜的手腕处放上了一块帕子。 “是,微臣遵旨。”金太医拱了拱手上前,跪在地上,开始把脉。 谢朝颜面色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很是紧张,她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怀孕,尽快诞下嫡子,萧昭虽然对她好,宠爱有加,承诺也有,但是之后呢?帝王的宠爱,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必须要做好打算。 金太医把完脉后,拱手道:“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并无任何不适。” “那为何至今未能有孕。”谢朝颜也顾不上什么脸红,害羞了。 “娘娘,这......这怀孕一事也是要看缘分的。”金太医有些心虚道。 “知道了,下去吧!”谢朝颜有些失望,说了跟没说似的,有什么用。 “是,微臣告退。” “下官告退。” 金太医和柳医女先后离开了,谢朝颜坐在榻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难道真的是萧昭不行,不然怎么会呢? “娘娘别急,孩子总会有的。”安嬷嬷开口道,也知道谢朝颜怕是被那杨太后和杨姑娘给刺激到了。 “我知道,只是都大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谢朝颜低着头,看向自己扁平的肚子。 “娘娘,这妇人有孕一事,也是要看缘分的,许是娘娘的子嗣缘还没到罢了。”安嬷嬷拉着谢朝颜的手安抚道。 “嗯,但愿吧!”谢朝颜点了点头道。 “对了奶娘,你去库房挑些东西,私下里送去给金太医和柳医女,让他们二人别声张此事。”谢朝颜想了想,她还是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心急了,自己的面子还是要的,传出去,这多不好啊! “好。” ...... 晚上,萧昭来到长坤宫的时候,先是一脸紧张关心的问:“上午太医来过?怎么了?是身子哪儿不舒服吗?” 一连三问,整的谢朝颜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会答他了。 萧昭是刚刚才知道谢朝颜传召了太医的,齐盛那个狗奴才明明早就知道了,这么晚才告诉自己。 “没有,陛下,臣妾没事。”谢朝颜心想,看来这皇宫处处都有萧昭的眼线啊!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请太医的事情。 “就是寻常的请平安脉罢了,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笑着回道。 “胡说,明明就是你派人去请的金太医,怎么会没事呢?”宫里一般是半月一次,给后宫有位份的妃嫔请脉,谢朝颜自进宫一来,也是如此,从来没有私下里召过太医,是以他这才担心不已。 谢朝颜知道,看来是骗不过萧昭去了,只好小声道:“臣妾召金太医,只是为了问问,为什么臣妾到现在还没怀孕。”说完谢朝颜就红着脸,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萧昭对此却笑了,但又知道谢朝颜脸皮薄,于是立刻让宫人们下去了。 “怎么?阿灼这么想怀上朕的孩子。”萧昭挑着眉打趣道。 谢朝颜听到这话,只觉得萧昭怕不是有病吧!她不怀他的孩子,还能怀谁的孩子,就算她敢怀别人的孩子,他敢认吗? 但是这在萧昭眼里,谢朝颜想要尽快怀上他的孩子,就说明她很在乎他,很爱他。 “孩子的事,不急,你还小,朕又不是等不及,慢慢来,随缘就好。”萧昭也私下里问过太医,谢朝颜身子没事,但是年龄尚小,这么早生孩子怕是会伤了身子,所以他让人悄悄在她的膳食中下了一点儿避子药,不会损害身子,想等着谢朝颜再年长几岁,到时候就能生孩子了。 最好能生两个,一儿一女,最好不过了,女儿像她,儿子像自己,他们一家四口,一定会过的很和谐的。 “可是,要是臣妾迟迟没能生下嫡子,朝臣们和太后娘娘,肯定会有意见的。”谢朝颜一脸担心道。 “没事,有朕在呢?现在我们两个这样就挺好的,孩子嘛?最好是再过几年再生。”女子一旦有了孩子,那肯定心里全都是孩子了,到时候他可就要被谢朝颜忽视了,这可不好。 第37章 又画眉 “陛下真的这样想吗?”谢朝颜一脸疑惑的问道,不应该是想尽快有个儿子嘛? “当然了,朕干嘛要骗你啊!”萧昭笑着说道。 “若是我们现在就有了嫡子,朝臣们肯定会逼着朕纳他们的女儿,妹妹为妃,朕不喜欢后宫中有太多的人,现在朕就只想跟你待在一起。”萧昭的额头贴在谢朝颜的额头上,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切,只要跟谢朝颜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安心。 “那臣妾要是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呢?”谢朝颜嘟囔道。 “怎么可能会怀不上,你是在质疑你自己?还是质疑朕?嗯?”萧昭沉声道,要不是他让太医给谢朝颜下了点儿避子药,现在怕是早就怀上了,竟然敢质疑他? “臣妾也就是说说嘛?”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萧昭的面质疑他不行。 “陛下用过晚膳了吗?”谢朝颜连忙转移话题,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现在还是先用膳再说。 “等会儿再用就行。”说着萧昭就拉着谢朝颜往寝殿里走,走到门口一把将谢朝颜横抱起来。 “啊......”谢朝颜惊叫了一声,萧昭这厮又要干嘛。 “陛下,不行,臣妾饿了,要先用膳。”谢朝颜不满的在萧昭怀里挣扎着。 “先忍一会儿,等会儿再用膳。”萧昭不管,直接抱着谢朝颜就进了寝殿。 萧昭将谢朝颜放在床上,立刻往谢朝颜身上压了过去,谢朝颜直接将身子扭开,推着萧昭的胸膛,一脸拒绝。 “怎么了?”萧昭一脸不悦,沉着脸看着谢朝颜。 “臣妾要先用膳。”谢朝颜低声道,要是由着萧昭折腾,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上晚膳呢? 萧昭本想不管不顾,直接强上,但是谢朝颜始终不配合,而且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他也就心软了,“好好,先用膳总行了吧!”萧昭无奈只能答应,但是在谢朝颜唇上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谢朝颜。 “唔~”谢朝颜发出低呜声,不停的拍着萧昭的胸膛。 萧昭嫌弃谢朝颜那小短腿走的慢,直接抱着谢朝颜出了寝殿,坐在了桌前,开始用膳,谢朝颜故意放慢了用膳的速度,想着能拖一会儿拖一会儿。 萧昭吃的很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于是眼神重新落在了谢朝颜身上,看到谢朝颜这用膳速度,恨不得直接夺过她手里的筷子,抱起她就上床。 萧昭眼神灼热,直勾勾的盯着谢朝颜,像一匹恶狼,随时都能将谢朝颜生吞活剥了。 谢朝颜细嚼慢咽,无视着萧昭的眼神,自顾自的享用着美食,不过这就可怜了萧昭,肉在面前,却吃不到,又偏偏不想惹谢朝颜生气。 又过了一会儿,谢朝颜觉得实在没意思了,于是对着芜花她们说道:“本宫用完了,撤下去吧!” “是,娘娘。” 谢朝颜漱完口,缓缓起身,走到萧昭跟前,对于萧昭没有强迫她,她还是很满意的。 “吃完了。”萧昭声音浑厚而富有低沉。 “嗯。”谢朝颜笑着回应。 萧昭拉起谢朝颜的纤纤玉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皱着眉道:“你啊!就是故意折磨朕。”然后将谢朝颜拽进怀里。 “哪有?臣妾才没有。”谢朝颜当然不会承认。 “还说没有。”萧昭指腹落在谢朝颜唇边,轻轻摩挲着。 “陛下,宫人们还在呢?”谢朝颜抓过萧昭的手,芜花她们还带着宫人在撤膳食呢?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横抱起来,谢朝颜趴在萧昭胸前,将头贴进他的怀中,这次没有在阻拦。 萧昭轻笑了一声,然后大步进了寝殿,芜花她们低着头,不敢抬头,“快快,出去吧!”苁蓉小声道。 芜花她们将门关上,出了内室,站在门外候着。 寝殿里,谢朝颜早就被萧昭压在床上,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萧昭的吻慢慢落在她的胸前。 帷幔缓缓放下,开始不停的摇曳起来,里面传来谢朝颜隐忍又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半个时辰后,谢朝颜忍不住发出带着哭腔的嘤嘤声,“呜呜~陛下~”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后,萧昭才终于放过了谢朝颜,谢朝颜发出细微低喘声,好不撩人。 萧昭将谢朝颜拉起来,谢朝颜无力的靠在萧昭胸前,声音娇喃,两颊微红,胸前不停的起起伏伏,发出像猫一样的声响。 萧昭拢了拢谢朝颜额前的碎发,抱着谢朝颜吻了又吻,直到谢朝颜推了推他,萧昭这才抱着谢朝颜去了沐房。 两人沐浴过后,萧昭心满意足的抱着谢朝颜睡了。 ...... 第二日,萧昭还要上朝,醒得很早,他一动,谢朝颜也就动了,萧昭生怕会吵到她,于是小心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拉开帷幔,下了床,出了寝殿。 “陛下。”齐盛见萧昭出来后立刻行礼。 萧昭没有出声,张开双臂,任由齐盛他们为自己穿衣洗漱,而萧昭则是闭着眼休息。 “陛下,好了。”齐盛轻声道。 “嗯。”萧昭低声道,然后往床上看了一眼,见谢朝颜睡的还香,就放心的离开了长坤宫。 ...... 萧昭下朝的时候,谢朝颜已经醒了,正在梳发髻,人还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半闭半挣着,萧昭悄悄的走到谢朝颜身后,对着芜花她们几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是。”芜花和苁蓉她们只好先出去。 萧昭从背后抱住谢朝颜,在她耳边柔声道:“没睡醒?” 谢朝颜听到萧昭的声音,反应很平常,点了点头道:“嗯。” “又没人会责怪你,干嘛不多睡会儿?”萧昭与谢朝颜坐在一个凳子上,然后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因为今日是宫中发放月例的日子,臣妾得亲自去盯着啊!妃嫔们也要来拿月例啊!怎么能睡懒觉啊!”谢朝颜闭着眼,小嘴不停的碎碎念,还不是怪你,昨晚那样折腾她,害的她连觉都不能睡够。 “有这么困吗?”萧昭看着谢朝颜又要睡过去了,昨晚他也没折腾到多晚啊! “你还说。”谢朝颜气的睁开了眼,用力在萧昭胸前捶了一下。 “好了好了,都是朕不好,别生气了。”萧昭连忙抓住谢朝颜的手,一脸讨好道。 “哼~”谢朝颜抽回自己的手,耷拉着脸。 谢朝颜坐直身子,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准备画眉毛,谁知萧昭连忙抢了过去,“朕今日给你画。”萧昭一把拽过谢朝颜的身子,两人面对面。 萧昭正要在谢朝颜的眉上画,但是谢朝颜身子往后一退,“陛下别闹了,您又不会画。”上次给她画成那个样子,还好意思在拿眉笔。 “就是因为不会画,所以才要多练练嘛?多画几次,不就会了嘛?” 谢朝颜在心里冷笑一声,呵~感情是拿她练手呢?“还是算了吧!陛下这手是用来指点江山,宏图大志的,怎么能拿眉笔呢?”谢朝颜伸手要去拿眉笔。 萧昭躲开了,“阿灼说的很对,但是朕的这双手,不只能够指点江山,宏图大志,也能给阿灼画好眉毛。”萧昭按住谢朝颜的身子,开始在她眉毛上画了起来。 谢朝颜脑袋一歪,不想让萧昭在胡闹,“别乱动。”萧昭沉声道,而且眼神很专注认真。 算了,今日要是不让他画,还不知道萧昭会做出什么来呢? 谢朝颜乖乖坐好,一动不动,任由萧昭在她眉毛上画了起来,不过就画了几下,萧昭看了看,觉得还不错,比上次好了很多。 “好了,阿灼看看,好不好看。”萧昭笑着说道,很明显,脸上还带着求夸的表情。 谢朝颜只好转过身子,看向镜中,奇怪!萧昭这次怎么画的这么好了,上次明明画的那么难看,这次竟然还真的不错。 “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好很多了。”萧昭一脸得意的样子。 谢朝颜只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怎么可能会画的这么好,“陛下,你不会是私下里偷偷练了吧!”谢朝颜猜测道,不然,怎么可能第二次画能画的这么好。 “怎么可能?朕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花时间浪费在画眉上面,阿灼想多了。”说着萧昭连忙起身,眼神飘忽,躲避着谢朝颜的眼神,走了出去。 “哼~我看就是。”谢朝颜笃定道,不过这有什么嘛?她又不会嘲笑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他这样用心,为自己做了这些,干嘛不告诉她。 谢朝颜起身跟了上去,萧昭已经坐在桌前,低着头,没有看向谢朝颜,“用膳吧!”萧昭沉声道。 “是。”谢朝颜笑着说道。 萧昭夹起一个龙眼包子,像往常一样放在了谢朝颜的碗中,但是这次却没一脸柔情蜜意的看向谢朝颜。 “多谢陛下!”谢朝颜柔声道。 萧昭没有回她,谢朝颜对着芜花她们说:“你们先下去吧!” “是。”芜花呵苁蓉对视了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萧昭始终没有开口,自顾自的用膳,谢朝颜靠近萧昭,一脸嗔笑道:“陛下明明就是私下里练了画眉毛,为什么不让臣妾知道啊!” ...... 第38章 狩猎 萧昭有些心虚,毕竟一个大男人的,私下里画眉毛,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嘛? “臣妾知道陛下这样在乎臣妾,心里很高兴,陛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就只有臣妾与陛下两个人知道而已,臣妾又不会嘲笑陛下。”谢朝颜靠在萧昭肩膀上,一脸的开心。 萧昭笑了笑,放下碗筷,搂着谢朝颜的肩膀,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人知道,那就是自幼在他身边服侍的叶嬷嬷,这是她教自己的。 ...... 三月底,一年一度狩猎的日子就要到了,晚上,谢朝颜在和萧昭用膳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来了。 “狩猎?”谢朝颜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说道,她还从来没有狩过猎呢? “想去吗?”萧昭挑眉问道。 “想去啊!臣妾还从来都没有狩过猎呢?”谢朝颜想,狩猎肯定比在宫里待着好玩吧! “陛下会带臣妾去吗?”谢朝颜凑到萧昭身旁,一脸讨好的问道。 每年的狩猎,皇后都是可以跟随的,谢朝颜当然可以去,但是很显然谢朝颜并不知道,于是萧昭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那要看阿灼的表现了。”萧昭轻挑着眉道。 “什么表现?臣妾作为皇后,难道连一个小小的狩猎都不能去吗?”谢朝颜有些恼,既然不让她去,那干嘛告诉她,害得她白高兴了一场。 谢朝颜瞪了萧昭一眼,坐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萧昭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阿灼当然是能去的,朕在逗你呢?”萧昭连忙坐到了谢朝颜身旁,一脸妥协道。 “哼~臣妾才不去呢?狩猎有什么好玩的,臣妾一点儿都不稀罕,不去。”谢朝颜小性子又上来了,开玩笑,她不喜欢开玩笑。 萧昭愣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开始不是很想去吗?怎么现在又不想去了,不是,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阿灼,你跟朕一起去,朕出宫,怎么可能不带你去呢?是不是?”萧昭舔着脸说道。 不是,明明他才是皇帝,他才应该是那个被哄着的人吧!怎么每次都是他哄谢朝颜呢? “陛下真的要臣妾去?”谢朝颜沉着脸说道。 “是,朕身边怎么能离了阿灼呢?”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那好吧!既然陛下邀臣妾同行,那臣妾就去吧!”谢朝颜一脸傲娇的说道,装作一点儿也不想去的神情,但是心里其实开心的不得了,萧昭这厮,真是够没意思的,明明想带自己去,偏偏嘴贱,非得捉弄她,惹恼了她,不还得他来哄自己嘛? “你啊!”萧昭忍不住捏了一下谢朝颜的鼻子,但是他却很喜欢谢朝颜每次跟自己使小性子,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在谢朝颜心中,自己不是帝王,而只是她的丈夫。 ...... 狩猎的日子定下来后,萧昭和谢朝颜这日一起去仁寿宫,邀杨太后同行,像这种狩猎这样的大型皇家活动,自然应该请杨太后这样的老人家同行。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 “多谢母后。” 萧昭牵着谢朝颜坐下,就看到了杨太后身旁的杨子柔,杨子柔隔三岔五的就会进宫,有时候还会去长坤宫给谢朝颜请安,偏偏她每次去的时候,萧昭也在。 哼~这样拙劣的手段,谁看不出来啊!不过,萧昭对此做出的反应,谢朝颜还是很满意的。 杨子柔每次去长坤宫,萧昭都跑到寝殿里,待在里面,不出来,所以杨子柔并未见到萧昭,每次都是一脸失望的离开。 “杨姑娘也在啊!”谢朝颜笑着说道。 杨子柔收回对萧昭含情脉脉的目光,走上前行礼,“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杨姑娘请起。”谢朝颜笑着回应。 “陛下和皇后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太后沉声道。 “回母后,过几日就是循例狩猎的日子了,儿臣想邀母后同行。”萧昭说道。 “狩猎啊!予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这舟车劳顿,予就不去了。”杨太后推辞道,但是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杨太后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狩猎要前往行宫,行宫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是以后宫中的妃嫔也好,宫人也罢,都喜欢去行宫,杨太后也是不例外的。 萧昭自是知道杨太后这话中之意的,往年都是要先推辞几番的,最后还不是会跟着去。 “也是,母后刚刚才大病一场,是儿臣考虑不周,那这次母后就好好留在宫中休息吧!”萧昭故意说道,既然不想去,那就别去了,他可不想一直惯着她。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阴沉着脸,看向萧昭的眼神满是不满,偏偏萧昭还装作什么没看见。 谢朝颜低下头,她可不想成为杨太后的出气筒,萧昭惹的你,找他去,别找她。 杨太后喘气道:“那皇后这次也别去了,留下来照顾予吧!” 谢朝颜心中一惊,是萧昭招惹的你,又不是她,凭什么她不能去,谢朝颜扭头一脸幽怨的看向萧昭,好像在说:都怪你,害的我不能去了。 萧昭脸色也变得阴沉,沉声道:“皇后怎么能不去呢?母后不去可以,但若是皇后也不去,那朝臣们的女眷也就不能去了,毕竟皇后不去,朝中大臣的女眷,谁敢同行呢?” 杨太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但是萧昭话说得也没错啊!哪有皇帝出行不带着后宫女眷,反而一群朝臣女眷跟着同行的呢? “陛下,姑母,皇后娘娘,请听臣女一言,臣女觉得姑母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是能够跟着去的,况且,姑母,出去散散心,这样对身子也好啊!”杨子柔走到杨太后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倘若皇后不去,朝臣女眷不去,那她还怎么去啊!不能去,又怎么能接近陛下,她又怎么能够有机会呢? 杨子柔对着杨太后摇了摇头。 杨太后自然知晓了她的意思,于是开口道:“既然陛下与皇后这么诚心邀予同行,那予就一同前去吧!” “是,母后。”谢朝颜笑着说道。 萧昭对此也就没在说什么了,两人没带一会儿,就手牵着手离开了。 杨子柔看着他们二人那样恩爱,每次看到,都要伤心落寞很长的时间,她羡慕、嫉妒,更多的是不甘心。 “好了,这次你跟着予一起去,机会予一定会给你,但是你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自己了。”杨太后冷声道,杨家又不止她一个适龄女子。 她其实已经想放弃她了,不过是杨子柔不甘心罢了,既如此,那她就再给她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姑母,我一定不会让姑母失望的。”杨子柔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说道。 ...... 萧昭和谢朝颜走在路上,谢朝颜忍不住开口道:“陛下干嘛一定要跟太后娘娘作对,害的臣妾差点儿就不能一起去狩猎了。”谢朝颜一脸的不满。 萧昭对于谢朝颜的小性子,现在已经习惯了,也不恼,笑着说道:“是朕考虑不周到,以后一定不会连累你了。” “臣妾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跟太后娘娘作对,我们也很难讨到好处啊!”谢朝颜说道,萧昭对她真的是很包容了,自己就别总是使小性子了吧! “臣妾知道陛下不满太后娘娘,但是她终究是长辈,陛下要是一直跟太后娘娘作对,传了出去,有损的还是陛下的名声啊!”谢朝颜停下脚步,一脸担忧的看向萧昭,他们是夫妻,夫妇一体,她总是要为萧昭考虑的。 “朕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明着与太后作对的。”萧昭抚摸着谢朝颜的脸,一脸轻松的说道。 “嗯。”谢朝颜满意的点了点头。 ...... 到了狩猎这日,谢朝颜乘上马车,跟着前往行宫,路上,萧昭怕谢朝颜路上无聊,所以没有去骑马,而是跟她一块儿待在马车里。 谢朝颜不会骑马,但是看到别人骑马,她心里痒痒的,还是想学骑马的。 “陛下,您其实不用特意陪臣妾的,臣妾其实很想看陛下骑马的样子的。”谢朝颜靠在萧昭怀里喃喃道,但是若是也能带着她骑马就更好了。 “等到了行宫,朕骑给你看。”萧昭笑着说道,心里还有些期待谢朝颜看到他骑在马上,威风凌凌的样子。 “哦!”谢朝颜没想到萧昭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她哪是真的想看萧昭骑马啊!明明是她想学骑马嘛? 谢朝颜焉焉儿的,不再说话,拉开帘子,看向了外面。 萧昭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谢朝颜,突然止住了声,不由得看向了她,然后靠在她身后,轻声道:“在看什么?” “陛下~你吓到臣妾了。”谢朝颜撅着嘴一脸不悦道。 ...... 第39章 行宫 “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萧昭问道,外面什么这么好看,有他好看吗? “看他们骑马。”谢朝颜说道,提示的这么明显,要是这还不知道她想学骑马,谢朝颜保证,保证一路上不再理会萧昭了。 “想骑马?”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 “可是臣妾不会,也没骑过马。”谢朝颜顺势靠在萧昭怀里,笑嘻嘻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等到了行宫,朕教你。”萧昭将书扔在了一边,拉过谢朝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会不会打扰到陛下,这不太好吧!”虽然是出来狩猎,但是萧昭还是要处理政务的,有时间教她吗?她本来是想让萧昭挑个马术精湛的侍卫,教她好了。 “没事,难得能够出来放松一下,朕陪你。”萧昭柔声道,不过是同乘一匹马罢了,有谁敢说什么。 “那好吧!陛下真好。”谢朝颜在萧昭嘴角处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把玩起手腕上的玉镯,那是萧昭之前送给她的红翡玉镯,她很喜欢。 萧昭嘴角微翘,看着怀中的谢朝颜,对那红翡玉镯爱不释手,心中很是得意。 “这玉镯,就这么喜欢,连出宫都带着。”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光滑白嫩的手腕,再配上嫣红的红翡玉镯,真的很好看。 “喜欢啊!陛下送给臣妾的,臣妾能不喜欢吗?”谢朝颜笑着说道,再说了,她敢说不喜欢吗? 皇宫离行宫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萧昭走下马车,然后伸手扶着谢朝颜下来,这一幕,刚好被后面不远处的谢姝颜看到了,心里被刺痛了。 她与萧淇自从成婚以来,关系并不好,她一直对他很平淡,开始萧淇还愿意哄着她,后来也就继续留恋在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处了。 对此,她也没什么不悦的,反而更希望萧淇一辈子不踏进自己的院子,谢姝颜眼神满含深情的看向了萧昭,心想,要是站在她身旁被他细心呵护的是她,那该多好。 萧昭牵着谢朝颜进了行宫里,两人去了仪元殿,杨太后住在了怡和殿,朝臣们和其她女眷,也都去了自己的宫殿里。 谢朝颜坐马车坐的有些累,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晃得她有些头晕。 “先坐下休息会儿,一会儿太医就过来了。”萧昭扶着谢朝颜坐下,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是他没能想到,谢朝颜一个娇滴滴女儿家,虽然已经走的足够慢了,但是她的身子那么柔弱,肯定是受不住的。 “陛下别担心,臣妾没事的,就是有些晕而已。”谢朝颜看到萧昭微蹙的着眉,知道他肯定是在为自己担心。 “好了,朕抱你去床上躺着吧!”萧昭觉得还是躺在床上比较舒服,于是小心的将谢朝颜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谢朝颜靠在床边上,脸色焉焉儿的,“陛下,金太医来了。”齐盛走进来禀报道。 “来了就快让他进来,没看皇后这么难受吗?”萧昭冷声道,这个齐盛,怎么现在连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是,陛下。”齐盛只觉得莫名其妙,反正陛下自从遇上皇后娘娘,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陛下~臣妾真的没事,您不用担心。”谢朝颜拉着萧昭的手安慰道。 “好,朕不担心。”萧昭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眉毛依旧蹙着,没能展开来。 金太医走进来,刚想行礼,“微臣......” “行了,不用多礼了,快来给皇后诊脉。”萧昭催促道。 “是。”金太医不敢在耽搁,只好立马上前为谢朝颜诊脉。 谢朝颜只觉得有些对不住金太医,还有齐盛,自己不过就是有些头晕罢了,这萧昭,她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干嘛这样嘛? 不过,这说明萧昭很担心她,在乎她嘛? 金太医诊过脉拱手道:“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无碍,不过舟车劳顿,有些劳累罢了,微臣开服药,娘娘饮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金太医虽然这样说,但是在心里想的却是,跟着来行宫的女眷,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症状,那没见的谁家夫君跟陛下似的,这样的担心,好似皇后娘娘怎么了一样。 况且照他看来,其实连药都不用喝,不过看着陛下这样着急的样子,不开药好似不会放心,唉!罢了,那就开副药吧! “下去煎药吧!”萧昭看都没看金太医一眼,眼里全是谢朝颜。 “是。”金太医只好下去煎药,唉!按说这药也不用他亲自去煎啊!但是没办法啊!陛下都这样说了,他能不去嘛?唉!堂堂的太医院太医,竟然有一天也要回到学徒时煎药了。 “陛下,臣妾没事,睡会儿就好了。”谢朝颜除了挑食这一个缺点,还有就是绝不喝药,太苦了,自小因为生病喝药一事,安嬷嬷他们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那药就不用喝了吧!臣妾之前从陈郡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也是头晕难受的厉害,但是休息几日就好多了,所以那药就别喝了呗~”谢朝颜拽着萧昭的衣袖撒娇道。 “那怎么能行,喝药好得快些,听话。”萧昭直接拒绝了,身子不舒服就应该要喝药,哪有喝药好的快。 “那好吧!陛下,你也快去休息一会儿吧!臣妾醒来就喝药。”谢朝颜心想,到时候她把药偷偷给倒了,萧昭又不会知道,她才不喝呢? “朕看着你睡再走。”萧昭帮着谢朝颜拆下头上的首饰,又给她盖好被子,看着谢朝颜熟睡了过去,才轻声的起身走了出去。 “照看好皇后,太医送来的药,你们一定看着皇后喝下去。”萧昭对着芜花和苁蓉说道,刚刚谢朝颜的小心思被他尽收眼底,他知道谢朝颜肯定不会乖乖喝药的。 “是,陛下。”芜花和苁蓉两人对视一笑,陛下可真了解她们娘娘,刚刚明显就是不想喝药嘛?她们两人自幼在谢朝颜身边服侍,自然也是知道的,谢朝颜最怕的就是喝药了。 萧昭嘱咐好后,就离开了仪元殿,去了怡和殿,太后那边,他理应过去看看。 怡和殿中,杨子柔也在,本来她作为臣子之女,理应住在外宫,但是有杨太后在,谁也不会提出不满来。 萧昭走进怡和殿,根本没看杨子柔一眼,“儿臣给母后请安。” “陛下来了,快起来吧!”杨太后一路上舟车劳顿,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要不是因为知道萧昭一定会过来看望她,不想让杨子柔白白失去了一次与萧昭见面的机会,她现在早就休息了。 “臣女给陛下请安。”杨子柔上前盈盈一拜,但是萧昭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儿臣来看看母后这边有什么缺的。”萧昭笑着说道。 “予这边没什么缺的,皇后呢?”杨太后沉声道,竟然没跟着萧昭一起来,倒是给了她们一个好机会。 “皇后一路上劳累,有些累了,现下已经休息了,没能来给母后请安,还望母后恕罪。”萧昭沉声道。 杨太后和杨子柔听到萧昭这话,脸直接耷拉了下来,她们在这儿等着他们二人来,而谢朝颜已经休息了。 “皇后身子无碍就好,没事。”杨太后僵着脸说道,罢了,至少给了她们一个难得的机会了,她也就放过谢朝颜这一次吧! “那母后这边既然没事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说着萧昭就要起身走。 “好,子柔,你去送送陛下。”杨太后一脸笑意的说道,连忙给杨子柔使眼色。 “是。”杨子柔面露微笑,脸上还算镇定,但是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 萧昭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也没什么用,从前又不是没拒绝过,直接大步离开了怡和殿,根本不管跟在后面的杨子柔。 杨子柔紧紧的跟着,从前,萧昭每次遇到自己也是这样,总是走的很快,一开始自己是一点儿也跟不上,但是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能慢慢的跟上了。 萧昭走到门口,直接坐在了步辇上,杨子柔微喘着,一脸深情的说道:“臣女恭送陛下。”虽然没能跟萧昭说上话,但是她也算是又一次比较近距离的跟在萧昭身后了。 “走。”萧昭冷声道,之后被人抬着离开了。 杨子柔痴痴的看着萧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她想成为萧昭的女人,不全是因为杨太后和父亲的期许,更多的是因为她喜欢萧昭,自小就喜欢他。 她永远都记得,幼时进宫拜见姑母,那时候,姑母还是皇后,不是太后。 姑母没有孩子,那一日,她竟然在长坤宫里看到了年幼的萧昭,面上阴郁,冷着脸,看到自己,也没有跟自己打招呼。但是她也能猜出他的身份,先皇的四皇子,那时候,她大概就知道了,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所以自那之后,每次进宫,她都会特意去见他,因为他们未来会是夫妻,她希望他们之间是真正互相爱慕的夫妻。 她做到了,她爱上了他,可是萧昭没有,因为他从来没有与她说过话,每次见到他,他也只会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时候,她每每都期待着见到萧昭,但是也不想见到他,因为他实在是太冷漠了,但是没关系,她依然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皇后。 她一直等啊等,等到最后,他娶了别人,立了别人为皇后,那日中秋宫宴,他牵着别人的手,眼中全是谢朝颜,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深情的看着一个女子,她在心里发狂,嫉妒,明明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该是自己啊!可是竟然变成了别人。 可是那依旧没关系,即便是不能做他的妻子,皇后,只要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她也心满意足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呢?她究竟是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啊! ...... 第40章 萧昭生母 谢朝颜一觉睡了将近一个半的时辰,一醒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太难闻了。 “芜花,快,快,把这药拿下去,好难闻啊!”谢朝颜面露难色,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忙催促道。 “娘娘,这可不行,金太医熬了好久呢?正好娘娘也起来了,快些将药喝了吧!”说着芜花端着药走到了床前,苁蓉将帷幔拉开。 “不不,你们两个离本宫远远的,这药真的太难闻了,本宫肯定喝不下去的,我不要喝,快拿走。”谢朝颜跑到了床的最里面,恨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开这儿。 “娘娘,这可不行,陛下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定要奴婢看着您将药喝了。”苁蓉开口道。 “是啊!娘娘,这药还热着呢?你趁热喝了吧!”芜花端着药,往谢朝颜跟前凑。 “停,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人,现在,我命令你们两个,赶紧把药给我拿出去。”谢朝颜厉声道,让她喝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芜花和苁蓉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心下有些犹豫,瞧着她们娘娘,现在脸色好多了,这药要不就不喝了吧! “那奴婢拿出去偷偷倒了?”芜花小声道。 “嗯,还是芜花最好了,知道心疼我。”谢朝颜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点头道。 “可是,万一被陛下发现了怎么办?”苁蓉不赞同道。 “发现了就发现了,陛下还能将本宫怎么样?”她还不信了,萧昭还能真的把她给怎么样了。 “那奴婢就拿出去了。”芜花想了想也是,陛下这么疼爱娘娘,肯定不会把娘娘给怎么样的。 “嗯嗯嗯~”谢朝颜一脸赞同道。 芜花和苁蓉只好端着药,走了出去,完全把萧昭的嘱托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芜花和苁蓉端着药走了出去,来到了一棵树下,正准备将药给倒了,没想到就传来了萧昭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在外面,皇后呢?醒了吗?”萧昭问道。 “啊......”苁蓉吓得立刻跪了下去,唔唔唔~她们两个可真的劝过了,奈何娘娘不听啊!所以只好给倒了。 芜花端着药,手抖得不行,面色惨白,吓坏了。 萧昭察觉到她们二人的不对,走上前,看到了芜花手里端着的药,立刻就全知道了,“皇后醒了?” “是......是,陛下。”芜花开口道。 “这是金太医熬的药?”萧昭继续问道。 “是。”芜花吓得冷汗直冒。 “把药给朕。”萧昭沉声道,伸出手来。 “是。”芜花只好将药交给萧昭,一双手抖个不停,在心里嘀咕着,娘娘啊!这下可不是我们逼着您喝药了,是陛下了,她们两人尽力了,您自求多福吧! 萧昭沉着脸,端着药就进去了,他刚刚带着几个朝中大臣,去围猎场上转了一圈,收获颇丰,本想多猎一会儿,但是想到谢朝颜肯定不会乖乖喝药,所以立刻就赶了回来。 没想到,果真如他所料,真的不喝药,还想直接倒掉。 谢朝颜还沉浸在不用喝药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萧昭放轻了步子,缓缓走到床边,萧昭一靠近,谢朝颜就闻到了那股难闻的中药味,捂着口鼻沉声道:“芜花,你没将药给倒了吗?怎么还有一股这么难闻的中药味啊!” 帷幔一直放着,谢朝颜现下也没有精力去关系进来的人是谁。 萧昭坐在床边上,拉开了帷幔,阴沉着脸沉声道:“为什么不喝药,嗯?” 谢朝颜看到进来的竟然是萧昭,皱着眉道:“陛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谢朝颜一脸心虚。 “刚刚,就在芜花她们两个倒药的时候。”萧昭冷声道,他要是在晚来一刻,这药就被倒得一滴不剩了。 “过来,把药喝了。”萧昭冷着脸说道。 “不要~臣妾不要喝,太苦了。”谢朝颜撅着嘴撒娇道。 “良药苦口,听话。”萧昭哄着谢朝颜,都熬好了,怎么能不喝呢? “什么嘛?到底是谁说的良药苦口,臣妾现在真的很想将那人抓来,好好揍他一顿。”谢朝颜一脸不满道,一直捂着口鼻,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陛下~快将这药拿走,臣妾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谢朝颜催道。 萧昭对上谢朝颜,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只好将药放在了桌子上,“好了吧!”萧昭无奈的说道。 谢朝颜这才将帕子拿下来,虽然还有一股中药味,但是好在比刚刚好受多了。 “过来。”萧昭沉声道。 “那先说好了,陛下不能逼臣妾喝药。”谢朝颜撅着嘴,讨价还价道。 “阿灼~听话,喝了药,身子舒服些。”萧昭没有答应,其它的事情,他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一点儿,对她身子好的事情,他不能这么纵着她。 “不要~那药太苦了,太难闻了,而且臣妾现在觉得好多了,一点儿都没觉得不适了,陛下~臣妾真的不想喝药,您就别逼臣妾了,好不好嘛?”谢朝颜远远的拉着萧昭的手撒娇道。 萧昭看到谢朝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软,但是转念一想,因为怕药苦就不吃药,那之后生病了怎么办?能一直不吃药吗? “不行,听话,过来。”萧昭黑着脸说道。 “哼~臣妾就是不喝药。”谢朝颜一把甩开萧昭的手,一副坚决不妥协的气势,缩在床的最里边,就是不肯过去。 萧昭这次没在惯着谢朝颜,直接上床,将谢朝颜拽进怀里,“啊......”。 萧昭抱着谢朝颜下了床,坐在了桌子前,谢朝颜一闻到那中药味,差点儿吐了出来,捂着口鼻,在萧昭怀里挣扎着。 萧昭无奈,谢朝颜一点儿都不配合,于是他直接喝了碗里大半的药,抱着谢朝颜的脸,吻在了谢朝颜唇上,将药全都渡给了她。 “呜呜~”谢朝颜拍着萧昭的胸膛,直到药全都渡进了谢朝颜口中,萧昭还是没有放开谢朝颜。 直到谢朝颜被萧昭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萧昭才放开她,谢朝颜两颊红晕,皱着眉,撅着嘴,瞪着萧昭。 “好苦......”谢朝颜不满道。 “有吗?朕觉得还好。”萧昭眼神轻佻道,双手握在谢朝颜的腰肢上。 “哼~陛下,你真是太坏了。”谢朝颜不满的锤了萧昭一下,她现在很不爽,只要是逼她喝药的人,全是坏人。 “好了,朕这都是为你好。”萧昭抱着谢朝颜,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哼~”谢朝颜推搡着要下来,“没穿鞋。”萧昭沉声道。 萧昭只好又抱起她,走到床前,坐在了床上,谢朝颜还撅着嘴,一脸的不悦,萧昭蹲下身来,亲自给她穿鞋。 谢朝颜看到萧昭这样,连忙阻止道:“陛下,您这......”萧昭这是要干嘛啊!即便在宠她,也不能半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吧! “没事。”萧昭无所谓道,他们是夫妻,丈夫为妻子穿鞋,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朝颜见萧昭坚持,也就只好不在阻止了,然后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有些许的过分了,不应该那么任性,毕竟萧昭也算是足够有耐心了,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甩袖而走了。 萧昭给谢朝颜穿好鞋子后,与她一起坐在了床上,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阿灼,以后太医开的药,都要喝,朕什么都能答应你,但是唯有这一件,绝对不会答应。” 萧昭将谢朝颜揽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道:“朕的母亲,当初就是因为连药都没有,才会死在了宫中。”提起自己的母亲,萧昭眼角有些湿润。 萧昭的生母,是宫女出身,因为长得貌美,所以被杨太后送上了先皇的龙床,之后生下萧昭后,被晋为静美人,但是依旧被杨太后所控制。 之后后宫中又添了许多的美人,静美人也就渐渐的被先皇遗忘了,失去了宠爱,在这深宫中,怎么可能生存的下去呢?萧昭六岁那年,静美人得了风寒,身边的宫人几次前往太医院请太医,但是都被打发了。 后来,病情加重,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到死,静美人都没能在见到先皇一面,是以萧昭对先皇心中其实是有恨的。 静美人去世后,萧昭无人照看,身边只有叶嬷嬷,还有齐盛两人。 那段日子,正是皇位争夺的关键时刻,杨太后膝下无子,而萧昭刚好失去了生母,于是六岁的萧昭被杨太后抱到了长坤宫,由杨太后抚养。 萧昭八岁那年,被杨太后与其背后的弘农杨氏,推上了皇位...... 谢朝颜对萧昭的母亲静美人其实知道的不多,仅仅知道的就是静美人是病逝的,因着杨太后的原因,萧昭至今都没能加封静美人,她依旧只是一个美人的身份,葬在了妃陵之中。 “陛下是想念母亲了,臣妾也会时常想起自己的母亲。”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第41章 醉酒 此刻萧昭和谢朝颜两人更像是一对失去亲生母亲的可怜孩子,彼此依偎着,互相取暖。 “所以阿灼,以后,你一定要乖乖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不能像今天这样任性。”说着萧昭就又将话题转到喝药这上面来了。 谢朝颜立刻面露难色,但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臣妾以后一定乖乖的,这总行了吧!” “好。”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朝颜这才注意到萧昭身上穿着骑装,“陛下,您刚刚出去打猎了吗?”谢朝颜摸了摸萧昭身上的骑装,玄黑色的,穿着很有精神,特别好看。 “别乱摸。”萧昭抓住谢朝颜的纤纤玉手。 “刚刚去围猎场转了一圈,收获颇丰,今晚我们吃烤鹿肉。”萧昭笑着说道。 “好啊!臣妾还没吃过鹿肉呢?”谢朝颜笑着说道,现在就想吃,鹿肉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一般只有皇室,或者是受重视的朝臣与其家眷才有资格享用。 小时候吃没吃过,她不知道,但是在陈郡那些年,虽然她也吃了不少的山珍海味,但是这烤鹿肉,她的确没有吃过。 “还有烤兔腿,那个味道也不错。”萧昭继续说道。 “兔子?”谢朝颜皱眉道,那兔子看着挺可爱的,吃它,会不会有罪恶感。 “嗯。”萧昭点了点头道。 “好,那臣妾今晚一定多吃些,毕竟这可是陛下亲自猎来的,臣妾自然要给陛下这个面子。”谢朝颜一脸讨好道。 “你啊!”萧昭捏着谢朝颜的鼻子,笑了起来。 外面的齐盛,还有芜花和苁蓉,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也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陛下没有生气,皇后娘娘也及时服软了。 晚上,行宫里设宴,萧昭带着谢朝颜,还有杨太后出席。 “参见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众卿免礼。”萧昭心情很是不错,但也是应该的嘛?出宫了,行宫里又没什么规矩束缚,谢朝颜也开心。 谢朝颜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鹿肉,“好吃吗?”萧昭一脸宠溺的问道。 “嗯,好吃。”谢朝颜连连点了点头,上面撒的什么料,这么好吃,谢朝颜中午胃口不怎么好,没吃什么,但是现在胃口开了。 谢朝颜吃着芜花她们切下来的鹿肉,然后萧昭那边又将兔肉递给了她,“这是兔肉,尝尝。” 谢朝颜其实是有些不想吃的,毕竟那兔子那么可爱,但是她也想尝尝兔子是什么味道的,所以还是夹起来一小块吃了。 味道不错哎!所以接下来,谢朝颜早忘了什么可不可爱的,好吃才对。 除了烤鹿肉,兔肉,还有烤鸡,以及一些其它解腻的菜,谢朝颜吃了许多,吃的很饱。 萧昭烤肉吃的比较少,酒倒是饮了不少,现下脸都有些微红了。 “陛下,你喝醉了?”谢朝颜微微皱着眉问道,萧昭要是喝醉了,会不会耍酒疯啊!到时候她要是招架不住怎么办? “没有。”萧昭轻笑道,但是已经稍微有了些醉意。 谢朝颜见萧昭还在倒酒,立刻上前拦住了,“陛下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真的醉了。”谢朝颜不满道。 萧昭嘴角微微翘起,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道:“好,朕不喝了。” 谢朝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是她现在肯定,萧昭肯定喝醉了,酒有什么好喝的,喝那么多有什么好处。 谢朝颜对着芜花喝苁蓉说道:“吩咐下去,让膳房的人去煮醒酒汤。” “是,娘娘。”接着芜花就走了出去。 杨太后席间一直观察着萧昭那边的情况,她也看出来了,萧昭现在有些醉意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对着坐在她下首的杨子柔轻声道:“你今晚做好准备。” 杨子柔自然知道杨太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着应下,“是。”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只要能够成为萧昭的女人,什么礼义廉耻,她也顾不上了。 宴席结束后,萧昭起身,差点儿没能站稳,谢朝颜走到他身边,用自己较小的身子扶住了他,还好齐盛及时抓稳了萧昭,他们两人才没有摔倒。 “陛下,您醉了。”谢朝颜说道,萧昭这厮,还说没醉,明明就是醉了,一身的酒味,真难闻,她就不明白了,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萧昭脑子还算清醒些,但是身子却不受控了些,“没有,朕没醉。”萧昭一本正经的说道,一把推开齐盛,偏偏身子还站不稳。 “去将步辇抬来。”谢朝颜对着齐盛吩咐道。 “是。” 谢朝颜和一个宦官搀扶着萧昭,走出了宴席,然后将萧昭扶着坐在了步辇上,“齐盛,你先带着人,将陛下送回仪元殿,本宫跟在后面,小心别让陛下摔下来了。”谢朝颜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萧昭。 萧昭现在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但是还对着谢朝颜笑呢?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谢朝颜肯定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还笑。 “是,娘娘。”齐盛连忙躬身道。 谢朝颜刚想要坐上步辇,但是这时候杨太后身边的清音姑姑走了过来,“老奴参见皇后娘娘。” “清音姑姑请起。”谢朝颜有些警惕,杨太后这时候派清音过来,她觉得有些不妙。 “多谢皇后娘娘。” “姑姑可是有什么事吗?”这话虽然是对着清音说的,但是谢朝颜却看向了芜花,并且在与她眼神对视上后,扭过头,看向了萧昭离开的方向。 芜花立刻心领神会,悄悄的跟了上去,她虽然不清楚谢朝颜为什么会让她跟上去,但是怕是跟陛下醉了有关。 “太后娘娘有事召见娘娘。”清音笑着说道。 “现在吗?”谢朝颜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是。” “姑姑,陛下有些醉了,本宫还要回仪元殿照看陛下呢?不如姑姑回去禀报母后,本宫服侍陛下睡下后,本宫再去与她老人家说话。”谢朝颜拒绝道,杨太后肯定有事,怕不是趁着萧昭醉了,要给她送女人吧!宫里的那位吴才人不就是萧昭醉酒后宠幸的吗?也是这位杨太后的手段,这是想要故技重施吗? “娘娘,太后娘娘有请,您还是跟老奴去一趟怡和殿吧!至于陛下那边,有人会侍奉的。”清音沉声道。 谢朝颜知道,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去就去,正好,这次她也看看萧昭会怎么做?是不是真的受不住诱惑,真的宠幸了别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太后这次送给萧昭的女人,应该是杨子柔。 “好,有劳姑姑了。”谢朝颜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请。”清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朝颜坐上步辇,沉声道:“走,去怡和殿。” “是,娘娘。”苁蓉说道,但是她也觉察出来杨太后这次应该有诈。 到了怡和殿后,谢朝颜走了进去,杨太后坐在上方,对着谢朝颜笑着说道:“皇后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谢朝颜上前行礼。 “快起来吧!坐。”杨太后指着左下首的位子说道。 谢朝颜坐下后,直接问道:“母后,您这大晚上的叫臣妾来,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呵呵,皇后这样聪明,不如猜猜看。”杨太后脸上的笑意很深,看的人只觉得瘆得慌。 “臣妾猜不到。”谢朝颜故意装糊涂道。 “哼~皇后,你知道,予当皇后的时候,往陛下的床上送过多少次女人吗?”杨太后苦笑着说道。 谢朝颜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说。 杨太后瞧出谢朝颜脸上的疑惑,谢朝颜还是太年轻了,以为陛下这些日子只宠爱她,就真的以为他日后不会在有其她女人了吗? “其实予也记不太清了,究竟送过多少个,皇后,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的,为了自己的地位,荣宠,也会跟予一样,往自己丈夫的床上送女人。”在她看来,萧昭现在是宠爱谢朝颜,但是会宠一辈子吗?怎么可能?连寻常男子都很难做到,更何况是帝王呢? “今日,予这个当母后,可以教教你。”杨太后的笑有些阴森。 “所以母后是将杨姑娘送到陛下的床上了吗?”谢朝颜面色平静道。 “聪明,打你进宫的那一日起,予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女人太过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杨太后一脸嘲讽道。 谢朝颜面色微变,心里也有些慌,她是不是错了,不应该跟着来,即便是冒着得罪杨太后的风险,她都不应该来,应该待在萧昭身旁。 她不应该试探萧昭,要知道,不要轻易的去试探一个人对自己是否真的一心一意,因为,往往结果,是会让人失望的。 她太自负了,萧昭对她的宠爱太甚了,以至于她差点儿忘了,他除了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一个帝王,一个帝王又怎么可能会永远只宠着她一个人呢?这段日子他的宠爱,使自己沉沦其中,甚至达到了无法自拔的境地,也让她忘记了,帝王的宠爱可以随时收回。幸好还不算晚,还不晚。 杨太后看出谢朝颜脸上的慌张,开口道:“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吧!明日一早,你就可以离开了。”说完杨太后起身走开了。 谢朝颜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停的在想,萧昭会吗?会宠幸杨子柔吗?倘若他真的宠幸了她,那自己该怎么办? 第42章 引诱 谢朝颜看到宫门口外,有不少的人站在那儿,看来自己今晚是不能离开这儿了。 她错了,或许,她不应该太过笃定萧昭对自己的爱了。 “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苁蓉一脸担心道。 “等,只能等。”她现在只能等萧昭,倘若萧昭拒绝了杨子柔,那么她今晚就不用待在这儿了,但是倘若萧昭没有,那么她就要在这儿坐一夜了。 谢朝颜心里慌的不行,萧昭会抵挡住诱惑吗?那个吴才人,不也是这样来的吗? 谢朝颜此时真的很后悔,她不应该这样自负,这样去试探萧昭。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仪元殿里,萧昭躺在床上,脸色涨红,领子松散开来,昏昏欲睡。 齐盛和芜花站在外面守着,等着谢朝颜回来,但是却迟没有见到谢朝颜回来。 “娘娘怎么还没回来啊!”芜花担心道。 “是啊!太后娘娘这么晚叫娘娘过去,究竟是什么事啊!”齐盛一脸疑惑道。 但是下一刻,在看到清音带着一个宫女来的那一刻,他大概明白了。 “齐公公。”清音开口道。 “清音姑姑。”齐盛躬身道。 “太后娘娘知道陛下喝醉了,特意让奴婢送来醒酒汤前。”清音沉声道,她量齐盛不敢阻拦太后的旨意。 有之前吴才人的事在,齐盛有些不敢让人进去,而且他总觉得面前的宫女有些熟悉,但是她一直低着头,烛火又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脸。 “清音姑姑,奴才这里已经备下了醒酒汤……”齐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清音打断了。 “太后娘娘的旨意,你也敢阻拦吗?”清音冷声道。 “奴才不敢。”齐盛阴沉着脸说道。 “那请齐公公让开,让我们进去。”清音一脸笑意的说道。 “是。”齐盛无奈只能让她们进去,大不了等会儿他也跟着进去就是了。 芜花有些担心,那女子,她总觉得不像是宫女。 清音带着杨子柔走了进去,齐盛刚想也进去,但门立刻就被关上了。 齐盛在想要推开,清音的话传来,“齐公公,您就不用进来了。” “清音姑姑……”但是齐盛又不敢太大声,怕将陛下给吵醒了。 杨子柔将醒酒汤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往床榻边上走了过去。 清音看了一眼,见杨子柔已经上了床,然后就推门而出了。 齐盛没看到刚刚进去的宫女出来,于是立刻慌了,想要开门进去。 “陛下将那个宫女留下了,你敢进去打扰陛下,不要命了吗?”清音冷声道。 “你……”齐盛还是想要闯进去,现在进去,陛下可能会发怒,但是倘若不进去,陛下明日一定会要了他的脑袋的。 寝殿里,杨子柔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在了萧昭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对萧昭的爱慕。 她不后悔,无论明日过后,所有人会怎么看她,她都不后悔,只要能够成为萧昭的女人,她不后悔。 但是在这个时候,萧昭睁开了眼,杨子柔有些慌,直接趴在了萧昭的怀里,生怕萧昭会因此察觉出来什么。 萧昭此时有些混乱,意识也有些不清楚,他以为怀中的女子是谢朝颜,但是不对,谢朝颜身上从来不会有这么浓重的沉香味。 萧昭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然后起身下床,冷着脸道:“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勾引朕?” 萧昭此时怒火中烧,但是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除了太后,也没谁了?当初她有不是没用过。 杨子柔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杨子柔拉开帷幔,一脸深情地看向萧昭。 “陛下~”她不能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于是立刻扑到了萧昭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萧昭的后腰。 萧昭看清了是杨子柔,然后用力将她摔在了地上,“放肆!” “陛下~求您怜惜臣女。”杨子柔哭着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呢? “滚,给朕滚,滚出去。”萧昭暴怒,厉声喊道。 杨子柔从来没有见过萧昭发这样大的火,心中很是害怕,浑身上下忍不住颤抖起来。 “来人。”萧昭对着外面喊道。 齐盛还在跟清音姑姑纠缠着,听到陛下在叫他,立刻用力推开她,走了进去。 “奴才在。”齐盛连忙跑进去。 “将她给朕赶出去。”萧昭愤怒道,他最恨被别人摆布,尤其是女人。 “是,是。”齐盛连忙招人进来,将杨子柔带了出去,杨子柔不停的哭喊着,扰的萧昭心烦。 之后齐盛又走了进来,萧昭愤怒道:“齐盛,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你。” 齐盛连忙跪下请罪道:“是,陛下恕罪!” “皇后呢?”萧昭没有见到谢朝颜,心里有些慌,刚刚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回陛下,刚刚宴席结束后,皇后娘娘就被太后娘娘召到怡和殿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齐盛头磕在地上说道,怕是皇后娘娘被太后娘娘困在怡和殿了。 “为什么不早说?”说着萧昭噌的一下站起身,然后大步往外走。 看来杨太后做足了准备,幸好自己没能上当,不然,他要怎么跟谢朝颜解释,他们之间怕是就要有裂痕了。 此时,萧昭的酒完全醒了。 “陛下,天儿黑,你慢点儿。”齐盛连忙跟上去,芜花也担心谢朝颜,便跟了上去。 怡和殿里,谢朝颜坐立不安,她不受控制的在想,现在,萧昭是不是已经宠幸了杨子柔了呢? 苁蓉看到失魂落魄的谢朝颜,脸上全是担心。 萧昭很快就到了怡和殿,齐盛在宫门外高喊:“陛下驾到!” 谢朝颜听到萧昭到了,连忙站起来,往外走,萧昭没有被诱惑。 谢朝颜没等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了萧昭,还好,还好,他没有被杨子柔诱惑,他没有让她失望。 谢朝颜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儿,等着萧昭走到她面前来。 萧昭面红过耳,显然刚刚发过怒,许是见到自己,害怕吓到她,面色缓和了许多。 “陛下。”谢朝颜沙哑着嗓音道,然后靠在了萧昭怀里。 “阿灼,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萧昭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道,回抱着她。 “没有。”谢朝颜摇了摇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萧昭沉声道。 谢朝颜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无论杨太后的目的是否达成,萧昭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杨太后,还有杨家。 这时候,杨太后也在宫人的搀扶下出来了。 看到萧昭和谢朝颜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心口处就堵得慌。 再看向一旁跪着的杨子柔和清音,她就知道,看来是没能成。 废物,真是个废物。 萧昭松开谢朝颜,走到杨太后跟前,黑着脸质问道:“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陛下这是对予不满吗?”杨太后阴沉着脸说道。 “呵~母后觉得呢?仪元殿乃是皇后所住的宫殿,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仪元殿里。”萧昭怒吼道,从脸到脖子红的不行。 杨太后见萧昭这么生气,心中有些惊恐,但是还算冷静。 “陛下醉了,予派她去照顾陛下,有何不可?”杨太后回道。 谢朝颜走上前,握着萧昭的手,这个时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母后,杨姑娘有狐媚惑主的嫌疑,您说应该怎么处置她呢?”谢朝颜开口道,这个时候,倘若将一切都推在杨子柔身上,保全杨太后的脸面,那么杨子柔必定会被杨氏一族舍弃。 这件事明日传出去,杨家一族颜面扫尽,魅惑主上,杨家的罪名可不轻,萧昭或许可以趁机打压杨家。 萧昭扭过头看向谢朝颜,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他知道谢朝颜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以凭借此事打压杨家,但是他心里却觉得对不起她。 杨子柔跪在地上,浑身发颤,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 杨太后自然清楚谢朝颜此话是何意?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们处于不利的形势,必须舍弃杨子柔,才能够保全住杨氏一族的名声。 杨太后走到杨子柔面前,“啪~”在杨子柔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贱人,你竟敢想魅惑陛下,实在该死,予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杨家的脸面也都被你丢尽了。”杨太后一脸失望的看着杨子柔,没能成功罢了,还将萧昭给惹恼了,蠢货,枉她那样信任她。 杨子柔一言不发,她的下场,她已然猜到了。她不哭不闹,就那样安静的跪在地上。 “来人,将她拉下去,送去杨丞相那儿。”萧昭沉声道。 “是。”很快,齐盛带着几个宦官,带着杨子柔离开了。 “陛下,看在予的面子上,不要将这件事闹大,好吗?”杨太后一脸乞求道,闹大了,他们杨家怕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母后,您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呢?”萧昭冷着脸质问道。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话,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她知道,萧昭这次不会手软了。 …… 第43章 议论 萧昭牵着谢朝颜离开了,杨太后差点儿站不稳,直接摔在地上了,好在身后的宫人扶住了她。 杨子柔被带走了,清音走上前道:“太后,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去给兄长传话,明日一早带着子柔去给陛下请罪,一定要让陛下消气。”杨太后叮嘱道。 “是,那杨姑娘呢?”清音问道。 “没用的东西,既然没用,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了。”杨太后冷声道。 清音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然后离开了。 仪元殿里,萧昭和谢朝颜坐在床上,谢朝颜对于萧昭抵住了诱惑,虽然很是高兴,但是要说起来,这事都怪他,他要是不贪杯,能喝醉吗?不喝醉,杨太后会来这一出吗? 萧昭现在酒是完全醒了,但是身上还是有一股很臭的酒味,萧昭刚想靠近谢朝颜,谢朝颜就一脸嫌弃的躲开了。 谢朝颜起身站在萧昭面前,脸色不悦,一双灵动的眼睛瞪着萧昭。 “怎么了?”萧昭一脸疑惑,他又没碰杨子柔,难道不应该表扬他吗?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酒好喝吗?”谢朝颜撅着嘴问道。 萧昭一时有些心虚,但是起身就要去搂谢朝颜,不管了,先把人圈在怀里再说,但是谢朝颜却不让他碰。 “怎么了?朕可没被人诱惑了,阿灼怎么还生气了。”萧昭一把抱住谢朝颜的后腰。 “嗯~陛下身上的味道真难闻,别碰臣妾。”谢朝颜没好气直接推开萧昭,“快去沐浴,臭死了。”谢朝颜也累了一天了,去了沐房,不再理会萧昭。 萧昭一脸懵,闻了闻自己身上,臭吗?哪有?但还是乖乖的去沐浴了。 谢朝颜沐浴过后直接上了床,没有再管萧昭,萧昭还特意用了香皂,就是生怕谢朝颜还说他身上臭。 萧昭沐浴完出来后,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了下去,萧昭一脸心虚的上了床,然后直接搂上谢朝颜的腰肢。 谢朝颜蛄蛹了两下,推开了萧昭的手,往里面缩,想离萧昭远些。 谁知萧昭这厮,一个劲的往里挤,谢朝颜没地方再往里了,一脸不悦道:“陛下,你别挤臣妾。”谢朝颜推搡着萧昭。 “那你不许再生气了。”萧昭贴在谢朝颜背后,在她耳边柔声道。 “臣妾才没生气呢?就算陛下真的宠幸了杨姑娘,臣妾也不生气。”谢朝颜赌气说道。 “好了,朕这不是没被她诱惑去了吗?她一靠近朕,朕就知道她不是你,所以直接将她赶了出去。”萧昭抱着谢朝颜说道。 谢朝颜也知道见好就收,不能总是下了萧昭的面子,于是转过身子,面对着萧昭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朕心里全都是你,就算是醉了,那也能分辨出来,别生气了,好不好,朕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在发生了。”说完萧昭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 “哼~讨厌。”谢朝颜在萧昭胸前捶了一下。 萧昭知道谢朝颜消气了,按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唔唔唔~” 萧昭压在了谢朝颜身上...... 萧昭今晚喝了酒,所以折腾起谢朝颜来没完没了的,谢朝颜的嗓子都喊哑了,“嗯嗯~萧昭,你......” ...... 第二日,萧昭和谢朝颜两人醒的很晚,快到巳时末了都还没醒,昨晚杨子柔意欲勾引萧昭一事,早已经传开了,这是萧昭安排的,为的就是要借此机会打压杨家。 仪元殿外,杨丞相携杨子柔跪在外面,两人从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跪在这儿了,到现在都已经跪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时辰了,杨丞相年纪本就大了,现在这样跪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杨子柔右脸有些红肿,是昨日杨太后打的那一巴掌,杨子柔双目无神,她已经知道了,等着她的无非就是青灯古佛,又或是以死保全杨氏全族的颜面。 寝殿里,萧昭眼神眨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朝颜正睡的香的小脸,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萧昭忍不住摸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 谢朝颜这样被萧昭一打扰,也就醒了,然后就看到萧昭这厮又在占她便宜。 “嗯~萧昭,你真的太过分了。”谢朝颜皱着眉一脸不满道。 “阿灼~朕怎么过分了?”萧昭在谢朝颜耳边轻声挑眉道。 “哼~”谢朝颜背过身子去,不再理萧昭,她还没睡够呢? “好了,不早了,该起来了。”萧昭做起来,直接将被子掀开,将谢朝颜拽了起来,搂进了怀里,双手拖着她的细腰。 “萧昭,你要干嘛啊!”谢朝颜狠狠的锤了他一下。 “朕能干嘛?起来了,今日群臣狩猎,我们已经要晚了。”萧昭在谢朝颜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还不怪你,再说了,我又不用去狩猎。”谢朝颜一脸没好气道。 “你不去?那也要起来,再说了,朕狩猎,阿灼怎么能不去呢?”萧昭直接抱着谢朝颜下床,然后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 “你......”谢朝颜真的要被萧昭气死了。 “是,陛下。”齐盛听到陛下的声音,立刻将门推开,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谢朝颜没办法,只好跟着起床,整个过程,谢朝颜都没给萧昭一个好脸色,萧昭一脸讨好的拉着谢朝颜坐下用早膳。 齐盛趁机说道:“陛下,杨丞相和杨姑娘,一早就来了,跪在外面都好久了。” “奴才说了好几次,让杨丞相先起来,可是杨丞相就是不起。”齐盛虽然心里也跟着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还是觉得这样跪下去,还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呢? “嗯。”萧昭面色一沉,但是没有在说什么了,慢条斯理的用起了早膳。 谢朝颜觉得萧昭现在一定憋着什么坏招,还不知道这次怎么处置杨家呢?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操什么心啊!还是先用膳吧!昨晚被萧昭折腾到了那么晚,她现在都要饿坏了。 用过早膳,萧昭牵着谢朝颜走了出去,仪元殿外,杨丞相都已经撑不住了,满头大汗,面色惨白。 萧昭装模做样的走上前,“丞相这是做什么,齐盛,怎么回事?让丞相竟然跪在这儿?”萧昭呵斥道。 谢朝颜冷眼瞧着,萧昭这厮,演起戏来,没成想脸一点儿都不红,真是狡猾啊! 齐盛自是知道萧昭这是什么意思,立刻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奴才劝过多次了,陛下您也一直未醒,奴才也是没办法啊!”齐盛跟着演。 杨丞相的膝盖都要废了,看着陛下和齐盛两人在这儿一唱一和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萧昭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在为难他,偏偏他们理亏,反驳不了什么。 “微臣教女无方,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杨丞相磕头在地。 萧昭看着杨丞相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别提心里多开心了,但是还是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走上前道:“丞相请起,先起来。” 杨丞相只好先起来,他的膝盖都要疼死了。 杨子柔依旧跪在地上,脸色很是憔悴,谢朝颜知道,杨子柔这辈子怕是完了,若是她没有选择这样一条路,凭她的出身,完全可以嫁的很好,也一定会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的。 但是自己选的路,她要自己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今日是狩猎的第一日,丞相,其它的事情,回宫后再说。”萧昭冷声道。 “陛下......微臣......”杨丞相还想开口,回宫就来不及了,还不如现在直接处置了他们。 “好了,其他朝臣,怕是都已经等着急了。”萧昭沉声道,牵起谢朝颜的手,两人坐上了步辇,然后去了猎场外。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萧昭一声令下。 萧昭骑上马,手持弓箭,大喊道:“今日不论君臣,众卿与朕一决高低,狩猎多者,朕重重有赏。” “是。” 萧昭看了谢朝颜一眼,然后骑马奔腾而去,猎场外,宫人们摆了宴席,谢朝颜和一众内外命妇,坐在一起闲聊。 席间有人在小声的议论昨晚发生的事情,御史大夫柳大夫的夫人率先开口:“照臣妇看来,这杨姑娘,真是将我们女子的脸,给丢尽了,好好的一个贵女,偏偏是一副低贱女子的做派,幸亏我们家没有像杨姑娘这样的女儿。”柳夫人是个心直爽快的人,为人也是两面三刀的,上京城的一张快嘴,凡是她能知道的事情,那么很快,整个上京城都会知道的。 “谁说不是呢?杨姑娘这做派,怕是日后谁还敢娶杨家的女儿啊!”顾氏开口道,他们谢家与杨家,一向没什么交情,这种捧高踩低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们谢家呢? ...... 众人都在议论着杨子柔,不过声音还是挺小的,毕竟杨家再不济,还有杨太后坐镇呢? 但是杨太后没有出席今日的狩猎,谢朝颜猜测怕是没脸了吧!杨家其她的女眷也没出席,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来让人议论,丢脸呢? 第44章 兔子 大约一个时辰后,萧昭就带着一行人回来了,谢朝颜瞧着萧昭这心情不错,看来收获颇丰啊! 谢朝颜走上前,“臣妾见过陛下。” “看。”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扶起来,然后拿起一个小笼子,里面是几只雪白雪白的兔子,很可爱。 “兔子?”萧昭不会是专门抓了一窝兔子,来送给她吧! “喜欢吗?”萧昭笑着,一脸期待的表情。 “喜欢,臣妾很喜欢。”谢朝颜回道,但是她不喜欢养这些小动物,觉得太麻烦了,而且动物的生命终究是比不上人的,他们总是会离自己而去的,与其届时有了感情会伤心,那她宁愿从来不曾有过。 旁边的女眷,见到陛下这样宠爱谢朝颜,真真是羡慕啊!被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捧在手心里,有哪个女人会不羡慕呢? 谢姝颜看到萧昭那样宠溺的看着谢朝颜,她嫉妒的发狂,狠狠的掐着桑梓的胳膊,桑梓疼的直冒冷汗,但是却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只能咬着嘴唇。 清点过后,猎得猎物最多的是萧淇,但是萧昭却开口道:“皇兄,虽说今日你猎得的猎物最多,但是也不好跟臣子们抢朕这点儿赏赐吧!皇兄觉得呢?” “陛下说的是。”萧淇咬牙说道。 “好,今日拔得头筹的是宣侯世子,去将西北进献来的那把好弓赏给宣世子。”萧昭说道。 “是,陛下。”齐盛立刻派人去拿,然后递到了宣世子手中。 “微臣多谢陛下。” ...... 狩猎结束后,就是宴席,萧昭这次就喝了两杯酒,之后谁敬酒都不再喝了,席间还总是看谢朝颜,生怕她又生气了。 宴席结束后,萧昭和谢朝颜回到了仪元殿,青黛很是喜欢萧昭猎来的那一窝兔子,还高兴的去给它们找菜叶子吃。 但是萧昭看出来谢朝颜对那窝兔子兴趣不大,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不喜欢朕送你的兔子?嗯?”萧昭低沉的声音在谢朝颜耳边说道。 “没有啊!臣妾很喜欢。”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说道。 “只是吧!这些小动物,反正有宫人们看着,万物皆有灵,兔子的寿命比人短太多了,一旦投入进了感情,那日后肯定会伤心的。”谢朝颜柔声解释道。 “你这个小脑瓜,干嘛想这么多?”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敲了一下,他是觉得谢朝颜在宫里难免会觉得无聊,所以在看到那窝兔子的时候,就想着白天里,自己没时间陪她的时候,她有这些小东西在,不会觉得无聊,谁知道她竟然想到了生离死别。 “疼?陛下,不许敲臣妾的头,敲坏了可怎么办?”谢朝颜摸着自己的额头,不满道。 “再说了,臣妾本来就没说错。”谢朝颜撅着嘴说道。 “好,你说的都对,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让宫人们养着就行,闲来无事,逗弄一番,也挺好的。”萧昭妥协道。 “多谢陛下。”谢朝颜猛地在萧昭嘴角亲了一下,萧昭趁机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萧昭才放开谢朝颜,两人喘着粗气,谢朝颜靠在萧昭怀里...... 下午,萧昭依旧是带着群臣狩猎,来一趟,总要玩得尽兴才是,谢朝颜身为皇后,自然要招待那些内外命妇,不过都是聊聊八卦,家里长家里短的。 谢朝颜通常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笑的她脸都要僵硬了,萧昭这厮,明明说了,要教她骑马,自己倒好,狩猎这么开心,偏偏她不能去。 晚上,临睡前,谢朝颜都在明示暗示萧昭,是不是应该带她去骑马了。 “陛下,明日,我们什么安排啊!”谢朝颜柔声问道。 “明日?狩猎啊!朕不是跟你说过吗?前三日都是狩猎,难得出来一趟,总要尽兴了才好。”萧昭抬眼看了谢朝颜一眼,然后又低头去看奏折,虽然是来行宫狩猎,但是该批的奏折,还是要批的。 “哦!”谢朝颜没好气的说道,她就知道,萧昭这厮肯定是忘了,然后谢朝颜起身走开,自己批吧!她要休息去了。 “去哪儿?”萧昭见谢朝颜起身,于是问道。 “臣妾能去哪儿啊!”谢朝颜没好气的说道,一点儿没将对她的承诺放在心上。 萧昭只觉得云里雾里的,这又是怎么了?生的哪门子气啊!萧昭一脸的疑惑。 谢朝颜直接躺在了床上,太无聊了,本来以为出了宫,能好好玩玩呢?没想到就是跟一群女人打交道,一点儿都不好玩。 萧昭起身走进来,就看到了平仰四躺的谢朝颜,“怎么了?今日你也没做什么啊!累了?”萧昭皱眉问道。 谢朝颜懒得理他,现在看到他就心烦,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一点儿都没意思。 “怎么了?”萧昭将谢朝颜从床上拽了起来,两人面对着面,萧昭实在是猜不透谢朝颜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些慌,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吗?别让他猜行不行? “陛下,您是不是答应过臣妾一件事啊!”谢朝颜质问道,萧昭要是在想不起来,那她......她就真的不理他了。 “什么事?”萧昭一头雾水,他答应过什么事?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哦,是,骑马,朕说过要带阿灼去骑马的。”萧昭想起来了,这两日光顾着狩猎了,将这事儿给忘了。 “陛下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带臣妾去骑马。”谢朝颜一脸兴奋的说道。 “后日,明日不行,明日按照历来的规矩,朕还要带着群臣狩猎,阿灼再等一日,好不好?”萧昭笑着说道。 “那好吧!”谢朝颜只好答应。 萧昭握着谢朝颜的手,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陛下......”齐盛在外面突然喊道。 萧昭的脸阴沉的吓人,恨不得现在就将齐盛的脑袋给摘了,谢朝颜一脸幸灾乐祸,“陛下,齐盛肯定是有要事,进来吧!”谢朝颜对着外面喊道,然后推着萧昭出去。 “什么事?”萧昭冷声道,看向齐盛的脸色黑的不行。 “回禀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齐盛看到萧昭的脸色,在心里嘀咕,他这是又怎么惹到这尊大佛了。 “说什么了没?”萧昭沉声道。 “没有,不过杨丞相也在怡和殿。”齐盛继续说道。 谢朝颜走到萧昭身旁道:“太后娘娘肯定是为昨晚的事情找陛下。” “不过,臣妾也好奇,陛下会怎么处置杨姑娘。”谢朝颜仰着头笑着问道。 “下去吧!”萧昭摆了摆手,然后搂上谢朝颜的后腰,“阿灼想知道?” “废话。”谢朝颜说道。 “阿灼今晚让朕开心了,朕就告诉你。”萧昭嘴角勾起,眼神落在了谢朝颜的胸前鼓起的地方。 “哼~臣妾现在不想知道了。”谢朝颜推开萧昭,就知道欺负她。 萧昭做回刚刚的位子上,继续批奏折,至于杨太后那边,先晾着吧!让他们再慌一会儿。 怡和殿里,杨太后脸色很难看,杨丞相的脸色也不好,还有杨太尉,杨太后的弟弟在。 “太后娘娘,陛下说,他还有政务要处理,所以抽不出时间来见你。”清音小心的说道。 “哼~陛下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不将我们杨家放在眼里了,他也不想想,当初,没有我们杨家,他能坐上那个位子吗?”杨太尉一脸怒道,杨太尉脾气火爆,出了名的性子不好。 “三弟,慎言,这是哪儿?不是在我们杨府。”杨丞相呵斥道,万一被传到陛下耳中,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杨家怕是就要完了。 “大哥,我们怕什么?没有我们杨家,没有太后的扶持,他能坐在那个位子上吗?现在,用不着我们了,就要卸磨杀驴吗?还有那皇后的位子,本来就该是我们杨家女儿的,偏偏谢家王家,插了进来,将谢朝颜给捧上了皇后的位子,现在倒好了,我们要任由他拿捏我们吗?”杨太尉气不过,在他眼中,萧昭就是忘恩负义之人。 “兄长,陛下此举,不过是想让我们杨家服软罢了,依予说,兄长明日就上交辞呈,我们杨家权势太盛了,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了。”杨太后劝道,否则,萧昭一定不会放过杨家的。 “太后娘娘,您在说什么呢?什么辞呈?”杨太尉吼道。 “娘娘是这样想的吗?娘娘觉得,就算微臣此时向陛下服软,上交了辞呈,陛下这次就会轻易放过我们吗?”杨丞相道,杨子柔这事,往小了说是她不知廉耻,但往大了说,就是魅惑主上,秽乱宫闱,陛下是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兄长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跟陛下作对到底吗?”杨太后反问道,跟陛下作对,就能讨到好处吗? “娘娘,三弟说的对,陛下的皇位,没有我们杨家,他怎么可能做的上去,当初,我们既然能捧他上位,那么现在,也能将他拉下来。”杨丞相露出凶狠的一面。 杨太后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第45章 另立新君? “兄长这是何意?难道兄长想要……”后面的话,杨太后没敢说出来。 “太后娘娘,陛下如今摆明了是让我们杨家不好过,那么微臣也没办法了,当初,我等拼上身家性命,帮陛下夺得皇位,这些年来,微臣等为了我大端的江山,殚精竭虑,可是陛下却要一再打压我们,既然陛下如此,忘恩负义,那么就直接趁此机会,反了算了。”杨丞相赌气道,这些年来,萧昭愈发不受控制,一再与他作对,他也算是彻底没了耐心。 “大哥说的对,我们杨家虽然没有像他们王家和谢家一样,有兵权在手,但是杨家的府兵也不在少数,这些年来,我们私下里也聚集了不少的兵马,干脆直接反了算了,这天下,他们萧家能夺得,那我们杨家,难道夺不得吗?”杨太尉喊道。 “三弟,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杨家几代忠臣,难道你要谋权篡位吗?”杨太后怒吼道,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有这种想法。 “三弟,你过于放肆了。”杨丞相说道,他没有谋反夺萧家天下的心思,谋权篡位,那是要遗臭万年的。 “大哥?”杨太蔚不甘心道。 “太后娘娘放心,杨家绝没有谋反夺位之心,但是陛下如今对我们杨家已经不再信任,为了杨家满门,我们也不得不做其他打算了。”杨丞相沉声道。 “兄长难道是想废了陛下吗?”杨太后沙哑着嗓音道。 “我们杨家当初拼全族之力将陛下夺得皇位,是为了能够延续杨家满门荣耀,如今陛下已然忘了我们当初的从龙之功,那么再选一位捧上皇位即可。”杨丞相这话说的很委婉,没有直接说要废了陛下,而是要另立新君,但这又有何区别。 …… 仪元殿里,萧昭和谢朝颜已经睡下,齐盛在外面小声喊道:“陛下……” 萧昭还没有沉睡过去,而且他睡觉一向浅,有什么动静立刻就会醒过来。 萧昭立刻睁开了眼,小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披了一件外袍就走出寝殿里。 “进来。”萧昭沉声道。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的人送了信过来。”齐盛将纸条递给萧昭。 没错,萧昭早就在杨太后身边安插了眼线,太后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萧昭这边就会知道的。 萧昭将纸条拿过来,上面写着“杨家私自屯兵,另立新君。”几个字。 萧昭直接将纸条揉碎了,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情,满脸的愤怒。 齐盛将头低的很低,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他知道陛下这是发怒了。 萧昭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去告诉谦泽,让他将近来搜集有关杨家的罪证散播出去,朕要让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杨家做的那些好事。” “是,奴才这就派人悄悄告诉世子。”齐盛连忙应下。 “另外,将云逸叫来。”萧昭继续道,云逸是皇宫里禁军统领,也是萧昭最为信任的挚友和下属。 “是。”齐盛连忙走了出去。 昏暗的烛光下,萧昭眼神很是凶狠,双手和手指不自觉的抽动着,那种眼神,是想要杀人的眼神…… 谢朝颜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然后伸手摸了摸身旁,嗯?没摸到萧昭,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果然,萧昭没在床上,谢朝颜拉开了帷幔,寝殿里没有萧昭。 谢朝颜走下床,奇怪了,萧昭去哪儿了,他有什么事儿瞒着她吗? 谢朝颜走出寝殿,然后就看到了微弱的烛光下,萧昭好似在沉思这什么,蹙着眉,脸色很不好。 谢朝颜缓缓走上前,萧昭不知道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都没发觉到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陛下,您在这儿做什么?”谢朝颜柔声问道。 萧昭这次察觉到谢朝颜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连忙说道:“没什么,有些事情要处理。”萧昭揽着谢朝颜的后腰,但是脸色一直阴沉着。 “陛下别皱眉,一皱眉,都要成小老头了。”谢朝颜伸手摸在了萧昭的眉心处,一脸胆心的问道,她知道,萧昭有心事,而且貌似很难。 “好,听你的。”萧昭舒展了眉心处,将谢朝颜抱在了怀中,他还有谢朝颜,他不能输。 “陛下,云统领来了。”齐盛在外面说道。 谢朝颜连忙离开萧昭的怀中,“臣妾先回寝殿。” “嗯。”萧昭捏了捏谢朝颜的手心,点了点头道。 谢朝颜坐在床上,此时她已经没有了睡意,她知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进来。”萧昭沉声道。 “微臣参见陛下。”云逸立刻跪在地上行礼。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萧昭沉声道。 “多谢陛下,陛下这么晚召微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云逸猜测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派人去查,查杨家所屯私兵的地方,查到后,不要轻举妄动,等候朕的命令,另外,最近注意一下身边的一举一动,杨家怕是要有动静了。”萧昭吩咐道。 云逸自然是知道陛下这话中之意,“是,陛下放心,有微臣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陛下的。”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但是一切都要小心。”萧昭嘱咐道。 “是,微臣告退。”云逸对萧昭忠心耿耿,想当初,云逸的父亲被冤,郁郁而终,是萧昭替他父亲翻了案,并饶恕了他的不敬,又一再提拔他,他才有今天,即便是拼上他这条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谢朝颜听到了,原来杨家想要谋反吗? 云逸走后,萧昭走了进来,面色阴沉的坐在了床上,拉过谢朝颜的手道:“阿灼,你怕吗?” 谢朝颜回握住萧昭的手道:“臣妾不怕,陛下不用顾虑臣妾,臣妾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永远不会离开陛下的。”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眼神坚定,她想要让他知道,她永远都会陪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好,阿灼放心,朕一定会护着你的。”萧昭紧紧的搂着谢朝颜。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道。 但是萧昭心里却有些害怕,或许,他一开始,不该将她牵扯进来,万一败了,她就要受他牵连了。 …… 狩猎第三日,萧昭按原先计划,继续带领众人狩猎,谢朝颜一直担惊受怕,坐立不安,她怕杨家万一随时动手,那她该怎么办?萧昭不在她身边,她真的好慌。 等到萧昭平安的带着一行人回来后,谢朝颜那颗慌乱的心才平复下来。 谢朝颜连忙起身,走向萧昭,萧昭看向她,对她微微一笑。 “陛下。”谢朝颜轻声道。 “怎么了?”萧昭搂着谢朝颜问道,他瞧出了谢朝颜脸色有些不好。 “没什么。”谢朝颜笑着道。 “走吧!”萧昭知道谢朝颜担心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罢了。 萧昭呵谢朝颜回到仪元殿后,齐盛上前回禀道:“陛下,左将军谢将军来了。” “祖父?陛下是召见祖父了吗?”谢朝颜问道。 “阿灼,你先回寝殿,朕有事要吩咐你祖父。”萧昭现在没时间跟她解释这么多,只能过会儿再跟她解释。 “是,臣妾告退。”谢朝颜知道萧昭这是在提前做好打算,所以也就不插手干涉什么了。 现在王光还没回来,上京城里,能够重用的将领现在看来,只有谢桀,而且颍州离行宫最近,所以萧昭想要谢桀拿着兵权去调兵,与杨家相对抗。 但是谢桀会吗?她知道,谢桀为什么一直不想断了与南安王之间的联姻,为的就是想要有一天将南安王推上皇位,他们谢家好一跃成为大端仅次于皇室的存在。 谢朝颜想,他们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谢桀身上,而应该是谢瑾言,谢桀对萧昭有异心,但是谢瑾言却是光明磊落的君子,或许他们应该先从谢瑾言身上下手。 “陛下,臣妾有话要对您说。”谢朝颜想到这儿,立刻回到萧昭跟前。 “怎么了?”萧昭微微皱眉道。 “陛下,您是不是想让祖父去领兵,然后来与杨家对抗?”谢朝颜问道。 “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萧昭一脸疑惑道。 “陛下,祖父不值得陛下信任,万一他将这一切告知了南安王,倘若杨家也找到南安王,与他们联手,那我们就毫无胜算了。”谢朝颜慌忙道。 萧昭听到谢朝颜这话,立刻陷入了沉思中,是啊!萧淇也在,谢桀当初想要扶持的皇子,可是他啊!他怎么将这事给忘了。 “陛下,臣妾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兄长,谢瑾言,他与祖父,父亲他们不一样,我相信,他会是磊落的君子,心中跟陛下一样,有家国大义,不是像祖父,父亲那样阴险狡诈的小人。”起码在她心里,谢瑾言不是,否则那晚她对他所说的话,谢家人全都知道了,还有谢姝颜在挑衅自己的时候,他也就不会斥责谢姝颜了。 谢瑾言心里虽然以谢家为重,但是他心中有大义,谢朝颜相信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端内乱的。 第46章 信任 “谢瑾言?”萧昭微微蹙眉道,他对谢瑾言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谢朝颜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信任。 “是,陛下,兄长他跟谢家人都不一样,如果可以,臣妾可以去劝说他。”谢朝颜说道,即便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劝说动谢瑾言,但是她还是想试试,比起谢桀,她更愿意相信谢瑾言。 “当初,臣妾从陈郡回到上京城,就是兄长去接的臣妾,一路上相处下来,臣妾对他也算是了解,他,我们或许可以信任,比起祖父,臣妾更愿意相信他。” “陛下,您信臣妾吗?”谢朝颜一脸认真道。 “朕当然信你,阿灼。”萧昭没有犹豫,立刻回道。 “那陛下不要让祖父去调兵,让谢瑾言去,或者,让云统领他们二人一同前去。”谢朝颜说道。 “好,听你的。”萧昭沉声道,“让谢瑾言和蒋谦泽一起去。” “成国公世子?”谢朝颜道。 “是。” “好。”谢朝颜放心道。 谢朝颜回到了寝殿,谢桀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谢桀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他。 “谢爱卿请起。”萧昭笑道。 “多谢陛下,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谢桀问道。 “朕召见谢爱卿,是关于朕该如何惩治杨姑娘和杨丞相一事。”萧昭脑袋灵机一动道。 “陛下,这件事,微臣不知。”谢桀小心道,他要是说的不能让陛下满意,说到底,这件事,最终要怎么处置,都是由陛下自己说了算的,他们说什么,也没什么用。 “谢爱卿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于你的。”萧昭轻笑道,这个老狐狸。 “是,陛下。”谢桀拱了拱手道。 “依微臣所言,杨丞相这些年辅佐陛下,有从龙之功,微臣以为陛下不当重罚。”谢桀故意这样说道,臣子有从龙之功,这对帝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谢爱卿所言甚是,朕知道了。”萧昭意味深长的笑道,谢桀的话,他怎么可能没听出其中之意。 “谢爱卿退下吧!”萧昭沉声道,脸上讳莫如深,让人看不透。 “是,微臣告退。”谢桀没能看明白陛下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陛下有没有听进去。 谢桀离开后,谢朝颜从寝殿里走了出来,轻声唤了萧昭一声,“陛下......” 萧昭走到谢朝颜跟前,牵着她的手道:“你说得对,谢桀不能相信。”谢桀心机深沉,老奸巨猾,这些年来,他也看的清楚,他左右摇摆,举棋不定,是因为最有利于他的机会还没出现,一旦机会被他抓住,那么他们就要危险了。 “下午,朕会让人悄悄将谢瑾言召来,你跟他谈谈。”萧昭其实心中对谢瑾言并没有很信任,但是谢朝颜选择相信他,那他也愿意相信他。 “好,臣妾会给忠叔传信,让他带人来的,陛下不用担心臣妾,您只管放手去做就好,臣妾身边有忠叔在,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部曲,陛下不用担心臣妾的安危。”王璇留给她的人,大多武功不错,遇到危险,还是能够护住她一段时间的。 “好,阿灼放心,朕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萧昭将谢朝颜紧紧的抱在怀里。 “臣妾与陛下还要白头到老,我们都不会有事的。”谢朝颜回抱着萧昭。 “嗯。” ...... 下午,为了不打草惊蛇,萧昭依旧是带着朝臣们狩猎,蒋谦泽跟在萧昭身后,萧昭趁机与他说了很多。 “陛下放心,微臣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微臣会与家父一直站在陛下身后的。”蒋谦泽难得没在吊儿郎当的,反而是一脸的严肃。 “嗯。”萧昭点了点头道。 蒋国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伤,之后先皇晚年,引发夺嫡争乱,无奈只能自保,上交了兵权。 而蒋谦泽,别看不正经,但是功夫还是不错的,虽然上次被忠叔他们打了一顿,但是没办法啊!他们都是些高手,又人多势众的,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人,所以也就被打的挺惨的。 ...... 谢瑾言在得知谢朝颜要见他的时候,很是震惊,她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呢? “那人还说了什么没?”谢瑾言问道。 “回公子,说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您与皇后娘娘见面一事。”下人回道。 谢瑾言听到后,心中更是疑惑了,但是还是决定去见谢朝颜一面。 ...... 谢瑾言按照传信人的话,来到了行宫后一处比较安静的亭子里等着。 没过一会儿,谢朝颜就带着芜花和苁蓉,还有齐盛到了。 “兄长,别来无恙。”谢朝颜主动开口道。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谢瑾言行礼道。 “兄长请起。”谢朝颜笑道。 “多谢皇后娘娘。”谢瑾言沉声道,他不明白,谢朝颜为何会在陛下带着众人前去狩猎时召见自己。 “你们几个先下去。”谢朝颜对着身后的芜花他们说道。 “是,娘娘。”芜花他们只好在不远处守着。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谢瑾言直接说道。 “兄长,本宫想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陛下是否是明君,你是否与祖父一样,忠心于南安王。”谢朝颜沉声道,眼睛直直的盯着谢瑾言。 谢瑾言没有想到谢朝颜会这样问,一脸的惊恐,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难道兄长与祖父一样,也想扶持南安王上位吗?”谢朝颜冷声质问道,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就当她看错了谢瑾言了。 “当然不是。”谢瑾言沉声反驳道,无论陛下当初是因为什么而继位,但是如今朝局安稳,当初有任何异心之人,现在都不应该再有,而是应该尽心辅佐陛下。 “大丈夫忠君爱国,应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而不是满腹算计,潜心钻营于朝堂。”谢瑾言壮志豪言道。 谢朝颜听到谢瑾言这番话,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谢瑾言,“好,那本宫现在告诉你,杨丞相要谋反,他想跟太后娘娘废了陛下。”谢朝颜小声道。 “你说什么?”谢瑾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 “是真的,你可愿意襄助陛下,跟成国公世子一同前去颍州调兵。”谢朝颜问道。 “颍州?”谢瑾言道。 “是,颍州离行宫最近,倘若杨丞相一旦对行宫用兵,那么最快能够到达的援兵就是颍州的兵力,陛下会将兵权交给成国公世子,你只需要跟着他一起去就行,还有尽力将消息封锁住,不要让祖父和南安王知道。”这才是为什么谢朝颜一定要让谢瑾言跟着去,只有他有可能瞒住谢桀,还有南安王。 “你与陛下,如今都已经是这样信任彼此了吗?”谢瑾言突然问道,这样的军国大事,陛下竟然丝毫没有瞒着谢朝颜,反而是让她也插手进来。 “我与陛下是夫妻,夫妻本就是要共患难的,他是陛下,那我才能是皇后,倘若他什么都不是了,那我也就不再是皇后了,不过既然我选择陛下,无论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难关,我都会与他一起面对的,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谢朝颜感慨道。 “这件事,我答应你,一定会瞒住祖父,还有南安王他们的。”谢瑾言沉声道。 “多谢,兄长。”谢朝颜笑道。 ...... 怡和殿里,杨太后自昨晚杨丞相和杨太尉离开后,心中就一直觉得不踏实,她总觉得,他们杨家要大难临头了。 “太后娘娘,您都坐在这儿好一会儿了,不如去休息一会儿吧!”清音劝道。 “清音,予这心里好不踏实。”杨太后沉声道,心里堵得慌,很不舒服。 “娘娘,难道您要任由丞相他们废了陛下吗?”清音问道,陛下也是太后娘娘看着长大的啊! “陛下虽然近些年来对兄长他们颇为不满,但是对予还算是孝顺。”虽然也会惹她生气,但是在她心中,一直都将萧昭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的。 “那娘娘,你要阻止丞相他们吗?”清音问道,她也不希望陛下被废了,另立新君,谈何容易?一旦失败,整个杨家就要被覆灭了。 而且立了别人,难道日后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吗? “兄长如今动了这样的心思,怕是连予都劝不了他了。”她现在也后悔了,不该轻举妄动,不应该将子柔去诱惑陛下。 “清音,予该怎么办啊!”杨太后现在是真的慌了,难道杨家就要毁在他们的手里吗? “娘娘,现在最要紧是要阻止丞相啊!”清音劝道。 “阻止?怎么阻止啊!”杨太后不知所措,她了解自己的兄长和弟弟,他们已经决定的事情,怕是阻止不了了。 “清音,你明日去请嫂嫂来一趟,有些事情,还是早做打算吧!”杨太后想,至少他们杨家要有个后吧! “是,娘娘。”清音应道。 第47章 煲汤 第二日,蒋谦泽和谢瑾言两人一早会头合,往颍州赶去了。 萧昭醒的很早,站在窗边,谢朝颜也没了睡意,没在床上摸到萧昭,立刻睁开了眼睛,拉开帷幔,看了看屋子,看到萧昭站在床边,谢朝颜轻声下了床,走到萧昭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醒的这么早?”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 “睡不着,陛下怎么站在这儿?”谢朝颜一脸的担心,她知道萧昭如今压力一定很大。 “没什么。”萧昭将谢朝颜拥在怀里,将头靠在谢朝颜的肩膀上。 谢朝颜轻拍着萧昭的后背,想要给他力量,给他安慰。 这日,杨丞相再次来到了怡和殿。 “娘娘,微臣想选渤海王。”杨丞相开口道,渤海王出身也不高,生母不过是个七品小官的女儿,生下了渤海王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不久后就去世了,他是由已故的先皇的静太妃抚养长大的,静太妃在先皇在时还算得宠,先皇去后,她的荣宠也就到头了。 杨太后因为嫉妒她生前颇受先皇宠爱,于是让她给先皇陪葬了。 “兄长?”杨太后一脸的愤怒,她没想到他们选中的新帝人选竟然是自己死对头抚养的儿子。 “静太妃已逝多年,娘娘是先皇的皇后正妻,无论先皇的哪个儿子登基称帝,娘娘依旧是地位稳固的皇太后,这一点,谁都不会改变。” “至于为何选定渤海王,微臣相信娘娘自己也清楚。”杨丞相沉声道。 “兄长,予杀了他的母妃,他若是当上皇帝,还能容忍下我这个嫡母吗?”杨太后涨红着脸说道,没错,渤海王的生母,养母,都是死在了杨太后的手中。 “娘娘,微臣说过,无论先皇哪一个儿子登基,您都是地位尊崇的皇太后,谁都不可能动摇。” “这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渤海王不会知道的,娘娘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杨丞相一脸无奈道。 “兄长,陛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稚子了,您这样做,不怕将我们杨家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吗?”杨太后红着眼睛,沙哑着嗓音道。 “娘娘,微臣意已决,娘娘也是杨家人,一笔写不出一个杨字,为了我们杨家世世代代的尊荣,娘娘应该知道怎么做?微臣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微臣告退。”杨丞相起身行过礼后,就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杨太后眼角湿润,捂着心口处,低声闷哼一声,“啊......” “娘娘,您没事吧!”清音立刻上前扶着杨太后,一脸的担心。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杨太后后悔道,她当初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所以今日全都报复回来了,这都是报应啊! “娘娘......” ...... 仪元殿里。 “陛下,杨丞相这几日经常会出入渤海王的居所,而且经常是一待待好长的时间。”齐盛将安插的眼线送来的消息回禀给萧昭。 “看来,丞相是选中三皇兄了。”萧昭转着手指上的扳指,眉毛微挑,眼神冷厉。 谢朝颜端了一碗人参鸡汤过来,萧昭这几日都茶饭不思的,胃口很不好,她特意跟着庖厨学做了鸡汤。 萧昭一看到谢朝颜,就露出了笑容,“去哪儿,都没见到你。”萧昭起身走到谢朝颜跟前。 “臣妾去了后厨,学着煲了鸡汤,陛下要不要尝尝。”谢朝颜微笑着道。 “鸡汤?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了?”萧昭有些惊讶,谢朝颜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突然学起煲汤了。 “还不是陛下这些日子,都不好好用膳,臣妾担心陛下身子撑不住,所以才想亲自给陛下煲汤喝。”谢朝颜牵着萧昭坐下,然后亲自盛了一碗汤,端到萧昭面前。 “陛下,快尝尝,好不好喝?”谢朝颜一脸期待的表情,她学了好几天呢? “好。”萧昭心里暖暖的,接过谢朝颜手里的鸡汤,看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 萧昭浅尝了一下,怎么说呢?有点儿淡,是不是忘了放盐了?萧昭眉头微蹙,但是看到谢朝颜那一脸期待的神情,也不想让她失望,于是笑道:“好喝,味道很好。” “真的吗?”谢朝颜两眼放光,看来她还是很有天分的吗?想起这几日来每天都将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现在也就都值了。 “当然是真的,阿灼这汤做的真的很好。”萧昭说着又喝了一口。 “那陛下就多喝点儿,还有好多呢?”谢朝颜很是开心,连忙将那一大碗的鸡汤推到萧昭跟前。 萧昭看了看那一大碗的鸡汤,心里有些打退堂鼓,这么多,面色有些不好。但是瞧见谢朝颜那脸上高兴的表情,也就没说什么,继续喝着这没滋没味的鸡汤。 萧昭刚喝完那一碗,谢朝颜就又给他添了一碗,然后笑盈盈的端给了他。 萧昭对着谢朝颜微微一笑,但是突然谢朝颜想到了什么,“哎?臣妾自己煲的汤,自己还没尝过呢?臣妾也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陛下说的那么好喝。” 说着谢朝颜将萧昭手里的鸡汤端了回来,自己要了一勺喝了起来。 “哎~”没等萧昭拦住,谢朝颜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了,“这么难喝,陛下你还说好喝。”谢朝颜只觉得自己煲的汤,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好难喝啊! “陛下,你干嘛要喝啊!这么难喝,你还喝了一碗。”谢朝颜真是不知道萧昭是怎么想的啊!他说不好喝,她又不会生气,他堂堂一个皇帝,干嘛要喝这么难喝的汤啊! “其实也没那么难喝。”萧昭安慰道。 “这还叫不难喝,这是臣妾有生以来,喝过最难喝的汤了。”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最难喝的汤是她做的,但是真的太难喝了。 “其实只是没加盐而已,加了盐,应该就好多了。”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安抚道。 “真的吗?”谢朝颜小声道。 “真的。”萧昭一脸保证道。 “那臣妾先拿去加点儿盐,陛下再尝尝。”说着谢朝颜就端着那一大碗汤走了,留下萧昭跟齐盛大眼瞪小眼,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走出去了。 谢朝颜跑到厨房,加了点盐,自己先盛了一碗尝了尝,她觉得比刚刚好多了,然后有端着回到了殿中。 “陛下,这次一定好喝了,臣妾刚刚尝过了。”谢朝颜笑着说道,然后盛了一碗汤,端到笑着跟前。 “好。”笑着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 这次确实味道好多了,“味道好多了。” “陛下喜欢就好。”谢朝颜笑盈盈的盯着萧昭,她总是希望萧昭能够开心一些,虽然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真的开心起来,但是她也只能为他做这些了。 “不用担心,朕没事。”萧昭从背后搂着谢朝颜,头靠在谢朝颜的肩膀上,轻声道。 “是,臣妾相信,陛下一定能处理好这次的事情的。”谢朝颜一脸深情的说道。 ...... 这边,上京城里,杨家接连几日都爆出了一些丑事,什么杨丞相的小儿子,在酒楼肆意殴打他人,将人直接给打死了,被人状告到了衙门,说杨子言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仗势欺人,殴打百姓,还强抢民女。 还有杨太尉的儿子,在京郊抢占百姓的田地,圈了一片的地,还放钱印子,害的许多人家倾家荡产。 诸如此类,还有不少的人深受杨家人的迫害。 萧昭暗中调查了很多杨家很久了,一直隐忍不发,一是怕贸然对杨家下手,怕是会引起朝堂不稳,必须得有一个时机,将这一切全部抖出去,一招击毙他们所有人。 如今上京城,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些事,加上萧昭暗中派人推了一把火,这些事情愈演愈烈,都在宣泄着对杨家的不满,纷纷要求严惩杨家众人。 这边,杨府里,没有跟着前往行宫的杨家人,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连忙派人去行宫送信。 行宫里,杨丞相知道上京城发生的这些事后,决定提前下手。 “三弟,你亲自去带兵,最迟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杨丞相阴沉着脸道,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他们杨家这次是否能成功了。 “兄长放心,我一定尽快带兵赶回来。”杨太尉自信满满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这次他一定会立功的。 “小心些。”杨丞相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下。 “嗯。”杨太尉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 仪元殿这边,“陛下,杨太尉带着人离开了行宫。”云逸禀报道。 “派人悄悄跟上去,别打草惊蛇了。”萧昭沉声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杨家私屯私兵的地方了,杨太尉此次去,肯定是去带兵的。 “另外,派人传信给谦泽,让他带一队人去,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拦住他们。”萧昭有吩咐道,说完后,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陛下这一步走的很妙。”谢朝颜笑道,一子定棋局,她这一局输了。 “阿灼的棋艺不俗,能够下到这儿,已经很不错了。”萧昭一直都知道谢朝颜爱棋,但是没想到她能跟自己下这么多步。 “那是当然了。”谢朝颜输给萧昭,心里也没什么不服的。 ...... 第48章 安心 第二日,萧昭带着群臣去狩猎,杨丞相趁机把持了行宫,谢朝颜没有一丝慌乱,忠叔和他的儿子许子茴早就悄悄到了。 谢朝颜紧闭仪元殿的宫门,然后派人去给萧昭传信,让他小心。 “娘娘放心,有属下在,您不会有事的。”忠叔一脸坚定的跪在地上。 谢朝颜盈盈笑着,走到忠叔跟前道:“忠叔,有你在,我才安心些。” “起来吧!”谢朝颜伸手将忠叔扶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许子茴,“好久不见了,子茴。” “好久不见,娘娘。”许子茴有些伤感的说道,他不过才离开谢朝颜半年之久,她就嫁人了,嫁的还是大梁最尊贵的男子。 “娘娘,杨丞相的人已经要到了这儿了。”齐盛走进来沉声道。 “陛下那边知道了吗?”谢朝颜不慌不忙的说道,面色很是平静。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想来陛下一定能很快赶回来,奴才也让侍卫们守在外面了,娘娘放心。”齐盛一脸认真道。 “嗯,多谢。”谢朝颜坐在上首,一脸威严的端坐在上面,眼神中很是坚定,她会与萧昭一起共进退的。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微臣请求拜见皇后娘娘。”杨丞相在外面躬身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杨丞相过了一会儿,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上。” “是。”然后他们一行人开始了撞门。 “咚......咚......” 里面,谢朝颜一脸的平静,面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她相信萧昭,也相信忠叔他们,所以她不需要紧张什么。 忠叔带着人守在外面,严阵以待。 “咚......咚......” ...... 另一边,萧昭正带着人往回赶,他也料到了杨丞相会在这几日有动作,于是这几次狩猎的时候,他都尽量的没有走远。 萧昭带人到了行宫外的时候,行宫外面全是叛军,云逸带着御林军,展开厮杀,冲出一条路,萧昭带着人往仪元殿方向赶去,一路上,他都在祈祷着谢朝颜千万不能有什么事,他不应该离开她半步,让她有一点儿的危险。 仪元殿的门被撞开了,杨丞相和渤海王走进去,杨丞相大声喊道:“皇后娘娘,陛下昏庸无道,不配为天子,故此,微臣等顺应天命,改立渤海王为君,还望皇后娘娘顺应天理,支持微臣等的决定。” 谢朝颜听到这些话,在心中冷哼一笑,顺应天命,狗屁。 谢桀他们等一众大臣,是在萧昭带着御林军往行宫赶的时候才知道杨丞相谋反了,杨家谋反了。 萧淇有些震惊,走到谢桀身边道:“这是怎么回事?杨丞相怎么会谋反,难道是因为杨姑娘的事情吗?” “王爷,微臣不知,不过杨家谋反,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事,这次我们应该趁机......”谢桀小声在萧淇耳边小声道。 “你的意思是......”萧淇心里有些犹豫,因为他们现在手中没有什么权柄,他这次来带着的人也没多少,谢家也并无多少人。 “我们应该现在趁乱回上京城,趁机控制皇宫,王爷届时登基为帝,又有什么不可。”谢桀一脸认真道。 “好,听你的。”萧淇嘴角翘起,眼神中满是贪婪。 ...... 谢朝颜缓缓走出来,一脸不屑道:“渤海王,丞相,你们这是在谋权篡位吗?” “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娘娘知难而退。”杨丞相沉声道。 “皇后娘娘若是此时投向本王,本王日后登基,一定会好好善待娘娘的。”渤海王一脸深意的说道。 “哼~渤海王,陛下一向待你不薄,你如今跟着杨家谋反,难道不怕遭天谴吗?”谢朝颜冷声道。 “呵~父皇生前最看重的乃是本王,倘若没有母后和杨丞相,陛下怎么可能登基为帝,如今,杨丞相和母后决意扶持本王登基,本王不过是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渤海王怒吼道,这些年来,他隐忍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他知道杨家为何帮他,但是这些他可以先不在乎,只要能够登上皇位,这些他可以日后慢慢处理。 “娘娘......不要再跟他们废话了,你们想要对皇后娘娘不敬,先要问问我们手中的剑答不答应。”许子茴一脸怒气道。 “既然皇后娘娘这样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微臣等不敬了,来人,上。”杨丞相沉声道。 “是。”杨丞相和渤海王后退,一行人冲了上去,忠叔和许子茴带着人与他们厮杀起来,谢朝颜被齐盛带回了屋子里。 ...... 行宫不远处,蒋谦泽和谢瑾言带着颍州的将领士兵赶到了,正好遇上了杨太尉带着私兵赶到了。 双方陷入混战中,谢瑾言对着蒋谦泽说道:“你带着一部分人先去支援陛下和皇后娘娘,这里我带人挡着。” “你能行吗?”蒋谦泽一连斩杀了好几人,走谢瑾言身边,两人背对着背。 “放心,到时候,千万不要告诉我祖父他们我在这儿。”谢瑾言嘱咐道,他这次离开行宫,寻的借口是离开去见故友,在事情圆满结束后,谢瑾言会立刻离开,不然,要是让祖父他们知道了自己私下里做的这些事情,怕是免不了一堆的麻烦。 “好,你小心。”蒋谦泽沉声道。 “嗯。”谢瑾言冲进敌方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蒋谦泽带着人冲了出去,赶去了行宫。 仪元殿里,萧昭带着人赶了回来,“三皇兄,丞相,你们这为何?”萧昭冷声质问道。 “陛下......”杨丞相听到萧昭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渤海王听到声音,也立刻转过身来,面色有些慌乱,萧昭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回来。 “怎么?三皇兄和丞相见到朕,怎么这么震惊呢?”萧昭下了马,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的走进仪元殿,身后跟着云逸等一众御林军。 “陛下回来了。”齐盛大喊道。 谢朝颜立刻跑了出来,看到萧昭好好的站在那儿,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丞相,朕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萧昭一脸阴沉道。 “三皇兄,朕一向对你礼遇有加,没想到你......”萧昭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二人。 “呵~陛下这话,微臣倒是不敢认同了,微臣对陛下有从龙之功,可是陛下这些年来,又是怎么对微臣的呢?”杨丞相一脸不屑道。 “丞相这些年,仗着自己的身份,你做了多少事,你的儿子,族人,又做了多少好事,你还要朕怎么对你。”萧昭怒吼道。 “来人,将所有叛军,全部拿下。”萧昭沉声道。 然后云逸等带着众人,开始与他们厮杀。 没过一会儿,蒋谦泽带着人赶到了,加入到这混战中。 杨丞相看到大势已去,想要上前劫持住谢朝颜,往谢朝颜跟前去了。 萧昭察觉到他的意图,快速手持长剑,赶到了谢朝颜身前,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幸好许子茴及时救下了谢朝颜,但是被长剑在胳膊划了一下。 “啊……”谢朝颜害怕的喊道。 “子茴,你没事吧!”谢朝颜连忙上前关心道。 “娘娘放心,没事。”许子茴道。 云逸上前将杨丞相控制住。 萧昭连忙跑到谢朝颜跟前,一脸紧张道:“阿灼,你有没有事?” “陛下放心,臣妾没事的。”谢朝颜连忙安慰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杨丞相一脸的不甘心道。 “丞相是想问朕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吗?还是想问,为何到现在杨太尉还没带着人赶到吗?”萧昭一脸不屑道。 “你......你全都知道?”杨丞相一脸的不可置信。 “丞相难道还以为朕还是当年的稚子吗?任由你拿捏吗?”萧昭阴冷着双眸道。 “萧昭,凭什么,本王不服,你不过是个卑贱之人所生的庶子,凭什么皇位要由你来做。”渤海王一脸不甘心道,明明他才是最应该坐上皇位的人啊! “凭什么?凭朕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沥尽心血,为了我大梁的江山,朕对你们一忍再忍,看在父皇的面上,看在母后的面上,可是你们却一再相逼。”萧昭违心无愧,当初,先皇崩逝之时,没有留下遗诏,是杨太后和杨家扶持他登基为帝,一开始他是对他们心存感激和敬重的。 可是后来,他慢慢的发现,扶持他上位,不过是因为他好控制罢了。 在他没有亲政之前,所有的军国大事全部都是由杨太后和杨丞相与群臣商议,然后下发诏书,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后来,他亲政了,但是却要处处受到他们的牵制,朝中大事,必须经由杨丞相同意之后,他才能下召群臣和百姓。 大梁的皇帝是他,最有权利最尊贵之人也是他,凭什么他要被人控制。 第49章 关押 云逸等人将渤海王,杨丞相一干人拿下,蒋谦泽派人去捉拿其家眷。 “陛下,其他人呢?”谢朝颜问道,他们还在狩猎,萧昭突然率兵回来,其他人必然会疑心什么的。 “云逸,你立刻去召所有人回来,让人去守在回宫的路上,不许任何人离开行宫。”萧昭连忙吩咐道。 “是,陛下。”云逸立刻带着御林军离开了。 “放心,上京城朕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让西大营的人守着了。”萧昭说道,西大营里的参将有他的人,一旦上京城有什么异动,他会直接将人拿下的。 “那就好,可是陛下,太后娘娘那边,如今应该怎么办?”谢朝颜继续道,杨家这次谋反势必是要严惩的,但是杨太后毕竟是先皇的皇后,萧昭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怕是不好惩治她。 “齐盛,你带人前去,将母后关押在怡和殿中,等到回宫之后再说吧!”萧昭对杨太后,始终下不了狠手。 “是。” 安排好这些,萧昭拉着谢朝颜进了寝殿,两人依偎在彼此身上,紧紧的抱着彼此,刚刚差一点儿,谢朝颜就要被杨丞相伤到了,萧昭很是后怕,倘若谢朝颜有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陛下,没事了,陛下赢了,现在没事了。”谢朝颜轻拍着萧昭的后背,耐心的安抚他。 “阿灼,这个皇位,朕坐的很不安心。”这是萧昭第一次向一个人吐露自己的心声,从前,他其实没有想过当皇帝,只是后来,被杨家和杨太后推上了皇位,而自己又没有拒绝的权力,所以就当了皇帝。 后来,他想当皇帝,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知道倘若他成为了皇帝,那么他的母亲也不再是卑贱的宫人出身,而是大梁天子的母亲,会是太后,会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即便他当了皇帝,也不能追封她,连一个太妃之位都不能追封。 他永远都忘不了,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想要追封自己的母亲为太后的时候,杨太后脸上的表情,还有看他的眼神。 “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乃是予,陛下要知道,因为你是予的儿子,你才会当上皇帝,倘若你的母亲不是予,而是其她人,那么这个皇帝你也就不用当了。”杨太后用讥讽的语气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了这番话。 而他却一点儿都不能够反抗。 “陛下,臣妾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陛下一定能够成为万世名君的,大梁也一定会在陛下的统治下,国力强盛,百姓们安居乐业的。”谢朝颜安慰道。 “好,有阿灼这番话,朕一定会尽心尽力,当好这个皇帝。”萧昭将头靠近谢朝颜的胸前,缓缓的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 萧淇和谢桀,还有谢安他们,在准备回上京城的途中,看到了不远处的御林军,领头的那是禁军副统领秦深。 “王爷,将军,御林军在前面,看来陛下早有防范,回上京城的路应该被陛下派人阻断了。”萧淇身边的下属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谢安开口道。 “看来这次杨家和渤海王谋反一事,陛下早就知情了,行宫里现在肯定已经是陛下赢了,否则,御林军不可能会在这儿。”谢桀猜测道。 “那怎么办?难道本王要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萧淇一脸愤怒,很是不甘心。 “将军,陛下派人调了颍州将领前来支援,如今杨家所有人全部被缉拿,渤海王也被关押了。颍州参将带领士兵拦截了杨太尉的兵力,杨太尉被俘。” “另外,成国公和世子已经往上京城赶了,准备回去缉拿杨家剩下的人,还有渤海王王府的家眷。”谢桀的探子前来禀报道。 “杨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完了。”谢桀喃喃道。 “王爷,回去,我们现在立刻回去,等到陛下知道我等不见了,怕是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了。”谢桀慌忙道。 “现在我们面临着前后夹击,根本没有胜算,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日后,我们一定还是会有机会的。”谢桀劝道,现在若是回上京城,怕是等待他们的就是圈套,届时他们谢家就要跟杨家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萧淇满脸的不甘心,但是谢桀说的很对,他们错过了时机,倘若一开始就知道杨家要谋反,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那么现在说不定他早就坐上皇位了。 “回去。”萧淇不甘心道。 谢桀他们抄小路,拼劲全力赶回了行宫,但是还是晚了。 萧昭早就派人在行宫周围守着了,萧淇他们到的时候,就被云逸他们拿下了,带到了仪元殿门口。 “陛下,南安王背后还有袁家,而且这次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南安王有谋反的嫌疑。”谢朝颜坐在萧昭身旁道。 “朕知道,但是他擅离行宫,意图不轨是事实,这个罪名,也就够了。”萧昭阴沉道。 谢朝颜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萧昭心里有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阿灼,这次,你祖父,还有你父亲,他们二人......”萧昭对此有些犹豫,虽然谢朝颜对他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是自己倘若惩治了他们,对谢朝颜来说,也是不利的。 “陛下不用顾及臣妾,祖父和父亲做错了,陛下应当依律惩治,但是兄长此次立功,希望陛下能够赏罚分明,不要牵连到兄长。”谢朝颜道。 “这是自然,你兄长与他们不一样。”萧昭用人,只看此人的实力和其忠心,其它的他不会介意。 “多谢陛下。”谢朝颜在萧昭嘴角处亲了一下。 这几日,因为忙着这些事情,他们二人已经许久没有亲热了,谢朝颜此举,倒是引的萧昭一身的火,但是现在还不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萧昭一把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粗暴的吻了上去,“嗯~” 良久,萧昭才放开谢朝颜,两人都喘着粗气,面色微红,萧昭在谢朝颜耳边低声道:“等回去,看朕怎么收拾你。”萧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谢朝颜拍了一下萧昭的胸膛,脸色羞红,靠在了萧昭的怀里。 “陛下......”齐盛在外面再次喊道。 谢朝颜推开了萧昭,柔声道:“陛下快出去吧!” “好。”萧昭捏了捏谢朝颜的手心,依依不舍的起身走出去了。 谢瑾言在得知谢桀和萧淇的动作后,立刻往仪元殿赶过来。 萧淇和谢桀,还有谢安跪在地上,没想到,千赶万赶,还是晚了。 “微臣参见陛下。”他们三人跪下行礼。 “皇兄,你是不是该给朕解释一下,为何擅自回上京城。”萧昭冷声质问道。 “臣听闻行宫有变,因此想要回去搬救兵前来营救陛下。”萧淇沉声道,这是他们在路上统一的口径。 “哦?是吗?”萧昭一脸不相信道。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微臣与南安王是回去调兵的。”谢桀跪在地上道。 “调兵,谁能证明?”萧昭冷声道。 “陛下……”谢桀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将他们先暂时关押起来,等到回宫之后,再行处置。”萧昭面无表情道。 “是,来人。”云逸拱了拱手道,然后挥手让人将他们一行人全部带走了。 萧淇被带走之前,狠狠地瞪了萧昭一眼。 谢瑾言赶到的时候,谢桀他们已经被带走了。 谢瑾言在云逸的告知下,知道了谢桀和谢安被关押了起来,立刻想要进去求情,虽然他们的确有这样的反心,但是他们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 “你还是先回去吧!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的。”云逸开口道。 “可是……”谢瑾言知道,谢朝颜心中对祖父,还有伯父都是恨意多于亲情的,或许根本不会求情的。 “等会儿,陛下就会下令回宫了,之后会先行处理杨氏一族,谢将军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云逸继续开解道。 “多谢!”谢瑾言见此只好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谢姝颜,今日本来是狩猎的,所以女眷那边也举办了宴席,谢朝颜没有出席,杨太后也没有出席,席间身份,地位最尊贵的就是她,本来她还很是得意扬扬的。 可是,没想到杨丞相和渤海王谋反了,她们所有的女眷全部被控制住了。 等到蒋谦泽带人将她们拯救后,她又得到了萧淇和祖父他们有谋逆的嫌疑,顿时慌了神。 在这段时间里,她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陛下,萧昭的安危,如果他一旦败了,被俘虏了,只有死路一条。 在得知萧昭没事的时候,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萧淇和祖父却被关押了起来,她心里很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50章 杨太后晕倒 “兄长,怎么样了?陛下怎么说?会怎么处置祖父他们。”谢姝颜看到谢瑾言,立刻上前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陛下下旨,一会儿启程回宫,你回到上京城后,就立刻待在王府里,哪儿都不能去。”谢瑾言嘱咐道。 “陛下会杀了祖父他们吗?”谢姝颜一脸紧张道,祖父他们的罪责只能是有嫌疑,不会与杨家一样,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是祖父他们也许会没命,那萧淇呢?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有皇后娘娘在,应该不会。”谢瑾言说道,他依然愿意相信,谢朝颜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祖父和她的父亲去死的。 “兄长竟然会这样想吗?谢朝颜会在乎祖父他们的死活吗?”谢姝颜恶狠狠的说道。 “姝颜,你怎么能够直呼皇后娘娘的名字。”谢瑾言连忙呵斥道。 “为什么不能?”谢姝颜一脸不服气。 “你闭嘴,马上就要回上京城了,你回去收拾吧!我先走了。”谢瑾言不想再与谢姝颜说什么了,现在他要先回去安抚谢家其他人了。 “兄长......”谢姝颜看着谢瑾言的背影喊道,脸上全是不甘心。 “王妃,我们先回去吧!”桑梓小声道。 ...... 没过一会儿,萧昭就下令启程回宫,萧昭陪着谢朝颜坐在马车里,一脸歉意的开口道:“本来说好了要教你骑马的,这次没能教你,阿灼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来行宫,明年再学呗!反正陛下答应了臣妾,就必须要亲自教臣妾骑马。”谢朝颜纤细白净的手指指在萧昭胸前。 “好。”萧昭抓着谢朝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就将谢朝颜搂进怀里。 “闭眼休息一会儿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萧昭开口道,他怕谢朝颜会像来的时候一样,身子不舒服,会头晕。 “好。”谢朝颜没有拒绝,她近几日都是在紧绷着的状态中,也都没怎么睡好,的确很累了,靠着萧昭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 谢朝颜在萧昭怀里睡的很安稳,在快要进宫的时候,醒了过来,在萧昭怀里动来动去的,蹭的萧昭一身的火。 “阿灼,别乱动。”萧昭沉声道。 谢朝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眼神炙热的萧昭正在盯着她看。 “睡醒了?”萧昭一脸宠溺道。 “嗯,醒了。”谢朝颜双手搂着萧昭的腰,小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就跟那小猫一样。 萧昭直接低头吻在了谢朝颜的唇上,“嗯唔~” 要不是在马车上,萧昭真的要忍不住在马车就办了谢朝颜了。 “嗯嗯~”谢朝颜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所以在萧昭想要下一步的时候,用力的推了推他,“陛下~不行。”谢朝颜娇喘道。 萧昭也知道现在不能,所以只好先放过谢朝颜。 突然,外面芜花开口道:“娘娘,忠叔他们不能进宫,所以现在想退下了。” 谢朝颜这才想起来,许子茴还受伤了呢?连忙道:“子茴的伤没事吧!”谢朝颜拉开帘子急忙的问道。 萧昭听到谢朝颜唤刚刚救了他的男子,子茴,心里有些不爽。 “娘娘放心,他的伤没事,休息几日就好了。”芜花说道。 “那就好,你告诉忠叔和子茴,让他们小心些,好好休息,过些日子,我在召他们进宫。”谢朝颜嘱咐道。 “是,奴婢告退。”芜花笑着说道。 谢朝颜放下了帘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微变的萧昭。 “子茴?”萧昭沉声道。 “嗯?陛下,怎么了?”谢朝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子茴做了什么惹得萧昭不开心,不满意了吗? “子茴是谁?阿灼唤他的名字,唤的这样亲近。”萧昭有些吃醋道,谢朝颜都没唤过几次他的名字,竟然这么亲近的唤别的男人的名字。 谢朝颜此时才注意到,萧昭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子茴是忠叔的儿子,自小跟臣妾一起长大的,就跟芜花和苁蓉一样的,臣妾比子茴大几天,我们幼时都是在一起玩耍的,当然亲近了。”谢朝颜此时没有意识到萧昭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起长大的。”萧昭沉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嫉妒,竟然有一个男人自小就在谢朝颜身边。 “对啊!陛下这是怎么了?子茴做了什么,让陛下不满吗?那臣妾先替他给陛下道个歉,子茴虽然有时候有些幼稚,胡闹了些,但是他绝对没有恶意的。”谢朝颜生怕许子茴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恼了萧昭,连忙为他求情。 萧昭越听越生气,心里很是不爽,但是看到谢朝颜这副样子,也不想对她生气,所以也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没有。”萧昭没好气的说道。 谢朝颜只觉得萧昭真是奇怪,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萧昭和谢朝颜的马车进了宫,忠叔和许子茴他们,远远的看着,忠叔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上前对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子茴,小姐是主子,你是下人,一开始,为父就劝过你,不该有这样以下犯上的心思。” “小姐待我们父子不薄,从今日起,收回你的那些心思,你要知道,你的情意会害了小姐的。”忠叔沉声道,谁让他们是下人呢?下人怎么能够与主子在一起呢? “父亲,儿子知道了。”许子茴清澈的脸庞,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年意气,他喜欢了谢朝颜很多年,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要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是配不上她,所以他努力习武,想要上战场立功,立功之后,光明正大的将她娶回家,会一辈子疼她爱她。可是,终究还是迟了,没能等到她。 ...... 萧昭没有陪谢朝颜回长坤宫,而是直接回了勤政殿,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要忙着处理杨家和渤海王谋反一事。 谢朝颜在萧昭走的时候,嘴撅的老高了,偏偏萧昭还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萧昭这厮,真是阴晴不定的,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 哼~有本事永远别来她的长坤宫。 杨太后被人直接送回了仁寿宫,经此一遭,杨太后突然老了很多,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和刻薄,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太后娘娘,您慢点。”清音小心的搀扶着杨太后迈进仁寿宫的大门。 “清音,不过才过了半月而已,予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啊!”杨太后有些伤感道,她知道,萧昭这次是不会绕过杨家的,自己也不知道会什么什么样的下场。 想着自己十六岁进宫,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四十多年了,战战兢兢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啊! “娘娘,您看开点儿吧!也许,陛下会看在您的份上,还有杨家这些年来为陛下所做的奉献,说不定不会重罚丞相他们的。”清音只能这样安慰道。 “不会了......”杨太后喃喃道。 清音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继续扶着杨太后,只是没等杨太后进入殿中,就晕了倒在地上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来人,快传太医,太后娘娘晕倒了。”顿时,仁寿宫乱成了一片。 谢朝颜刚进长坤宫的门,还没来得及与安嬷嬷叙叙旧呢?就有宫人来禀报了,杨太后晕倒了。 安嬷嬷这次留在宫里,处理着后宫的事务。 “什么?请太医了没。”谢朝颜连忙起身问道。 “回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了,现在要去派人请陛下吗?”来禀报的宦官问道。 “去,怎么能不去?太后娘娘晕倒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去请陛下呢?”谢朝颜嘱咐道,无论杨太后,或者杨家是不是逆贼,杨太后终究还是萧昭的嫡母,还是太后,萧昭都必须将孝道做足了,不能留下任何被人能够拿捏的把柄。 “是,奴才现在就去。” “去备轿辇,去仁寿宫。”谢朝颜吩咐道。 “是,娘娘。”芜花连忙出去传轿辇,苁蓉扶着谢朝颜往外走,安嬷嬷也跟了上去。 谢朝颜坐上凤舆,去了仁寿宫。 ...... 勤政殿里,萧昭正跟朝中的几位大臣,商议该如何惩治杨家,还有渤海王等人。 齐盛在殿外,听着宫人的禀报,连忙进去,在萧昭耳边低语道:“陛下,太后娘娘晕倒了,皇后娘娘派人叫您去仁寿宫一趟。” 萧昭微微蹙眉,心中有些担心杨太后,于是对着大臣们说道:“母后晕倒了,朕现在要去仁寿宫一趟,诸位先回去吧!此事明日再议。”说着萧昭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是,恭送陛下。” ...... 谢朝颜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到了,在给杨太后诊脉。 “奴婢给......”清音看到皇后娘娘来了,连忙想要上前行礼,但是被谢朝颜拦住了。 “不用多礼了。”谢朝颜慌忙的走到床前,一脸紧张的看着杨太后,杨太后现在可不能有事啊!倘若杨太后现在有事,萧昭必须为了孝道,不能对杨家下狠手了。 很快,太医就诊完了,面上的表情很不好。 “太医,母后怎么样了?”谢朝颜焦急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这是忧思过滤,气急攻心,加上舟车劳顿,这才晕倒了,经此一遭,怕是身子要垮了,要好好修养一段时日了,但是即便如此,怕是不能恢复到先前的状况了。”太医跪在地上道。 谢朝颜听到太医的这番话,心想,完了,杨太后这病来的对杨家来说,真的是太及时了,看来,对于杨家的惩治,萧昭不得不考虑孝道了。 “照看好太后娘娘,倘若太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本宫唯你是问。”谢朝颜居高临下的对着太医说道。 “是,微臣一定尽心尽力,治好太后娘娘的病。”太医连忙道。 “陛下驾到。”突然外面喊道,谢朝颜连忙走到门口迎接萧昭。 “臣妾给陛下请安。”谢朝颜躬身行礼道。 “怎么样?母后怎么样了?”萧昭将谢朝颜扶起来,一脸着急道。 “太医说,母后的身子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并且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状况了。”谢朝颜实话实说道,也想让萧昭心里有个准备。 第51章 进宫求情 萧昭听到杨太后的病情,心中很是慌乱,“陛下,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谢朝颜安慰道。 萧昭没有回应,径直往寝殿里走去,看着一脸病态的杨太后,萧昭心里很是复杂,有些为难。 “陛下,您也别太忧心了,母后能够理解您的。”谢朝颜走到萧昭身边,拉着他的手安抚道。 “嗯,朕知道了。”杨家罪不可恕,但是现在杨太后病了,难免要顾及些。 “照顾好太后。”萧昭说完这话,然后就走了,谢朝颜立刻跟了上去。 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脸色很是不好,沉声道:“阿灼,你说朕该怎么处理杨家呢?” “陛下,杨家谋反是不争的事实,太后娘娘对您有养育辅佐之恩,杨丞相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只能说功过相抵,但是在谋反一事上,臣妾认为,您不该心软。”谢朝颜想了很多,倘若萧昭这次看在杨太后的面子上,没有重罚杨家所有人,那么一定会引起朝臣们,还有百姓们的不满的。 杨家如今在上京城,如同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必须严惩,才能彰显皇室的威严。 “刚刚朝臣们也是这样跟朕说的,只是现在母后的身子......”萧昭不希望杨太后的病情会因为自己处理杨家谋反一事而加重。 “陛下......陛下......太后娘娘醒了,想要见您一面。”突然,身后传来宦官的声音。 “陛下,去吧!听听母后是怎么说的。”谢朝颜扭过头对萧昭说道。 “嗯。”萧昭点了点头,两人只好往回返。 到了寝殿门口,谢朝颜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着,萧昭一个人走进了寝殿里。 杨太后脸色蜡黄,经此一遭,两鬓的白发多了许多,眼睛微微闭着,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昭儿来了......”杨太后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 萧昭听到杨太后这样唤他,想起来年幼时,杨太后经常会这样唤他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他称呼,跟所有人一样,变成了陛下,有那么一瞬间,萧昭心中动容了。 “母后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了?”萧昭沉声道,站在离杨太后较远的地方。 杨太后举起手,对着萧昭挥了挥手道:“昭儿,上前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萧昭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是看到杨太后眼中的期盼,他还是走上前去了,坐在床上。 杨太后握住了萧昭的手,微微笑道:“不知不觉,你都长得这么大了,母后还记得,当初带着你回长坤宫的那日,你瘦瘦小小的,明明已经六岁了,可是长得还没有四岁的孩子高,那时候,母后心想,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长得高高的。” 一开始,杨太后的确是那样做的,对萧昭很好,萧昭第一次觉得这世上还有比他母妃对他还要好的人。 可是,后来,皇位争夺,越来越激烈,杨太后忙着在后宫周旋,渐渐的忽视了萧昭。 再后来,萧昭当上了皇帝,此后,杨太后对他很是严厉,这不许,那不许的,两人之间生疏了很多。 萧昭慢慢长大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更是紧张了,经常见面后都是不欢而散的,像如今这样,两人安安静静的说着话,上一次这样,他们已经全都给忘了。 “昭儿,母后对不起你。”杨太后红着眼说道,她后悔了,这些年,不应该一再的逼他,不应该一再放纵杨家,放纵兄长,都是她的错,才让杨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萧昭看着杨太后痛哭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看,始终没有开口。 “昭儿,杨家是罪有应得的,母后没脸求你放过他们,只是给杨家留一点儿血脉吧!不要赶尽杀绝,好不好?”杨太后撑起自己的身子,一脸祈求道。 萧昭心中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杨太后见他,是要为杨家求情的,没想到只是让他不要赶尽杀绝。 “昭儿,看在母后当初对你的养育之恩,看在我们杨家这些年的辅佐之恩,答应母后这个要求,好不好?”杨太后哭的泪流满面,如今,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母后,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至于母后所求,儿臣自然不会拒绝的。”萧昭连忙扶着杨太后躺下,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昭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答应了?”杨太后有些不敢相信道。 “儿臣答应了。”萧昭重复道。 “母后替杨家,替兄长,谢谢你。”杨太后哭的更厉害了。 “儿臣不敢,正如母后所说,母后和杨家对朕恩重如山,儿臣从来没有忘记过,倘若丞相没有这么做,儿臣也是不会为难杨家的。”这是实话,他对杨家是有不满,是有打压之心,可是他也断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杨丞相退出朝中之后,他也会厚待杨家。 杨太后听到萧昭这一番话,心中愧疚不已,更加后悔了。 ...... 良久,萧昭起身走出了寝殿,谢朝颜见萧昭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陛下......”谢朝颜有些担心。 “没事了,我们回长坤宫吧!”萧昭笑着说道。 “好。”谢朝颜能够看出来笑着脸上轻松的神情,想来杨太后也没说什么。 ...... 三日后,萧昭颁布了对渤海王处置的圣旨,渤海王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其家人被囚禁于王府之中,无召不得出府。 但是当晚,渤海王于牢中自尽,萧昭感念手足之情,将他以厚葬。 对杨家的处置是,杨丞相和杨太尉三日后午时问斩,杨家十岁以上的男子流放荆州,无召不得回,十岁以下及女眷,赶出上京城,三代之内,杨家不许科考做官,不许踏入上京城一步。 至此,渤海王和杨家谋反一事,暂时告一段落。 杨太后知道萧昭对杨家的处置一事,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病情却始终不见好。 至于萧淇和谢桀,还有谢安,他们还被关着呢?萧昭手中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谋反,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打算将他们关一段时日,再将他们放出来。 这就可是急坏了杜氏,顾氏,还有谢姝颜她们了,已经连续好几次递牌子要见谢朝颜了,前几次都被谢朝颜拒了,但是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谢朝颜只好将她们请进宫了。 长坤宫里,谢朝颜坐在凤座上,脸色有些不好,杨太后病情没见的好,反而还加重了许多,她身为皇后,自然是要前去侍疾的,她还要掌管后宫的事务,这几日,可是累坏她了。 杜氏,顾氏,刘氏,还有谢姝颜,她们四人一起来的。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祖母请起。”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祖母,坐。”谢朝颜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四人,谢姝颜看到谢朝颜如今还能笑出来,真是要被气疯了。 她一点儿都不关心萧淇,但是萧淇偏偏是她的丈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又不能真的做到袖手旁观,这些日子,她是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娘娘,如今,陛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啊!你祖父都被关在牢里好几天了,陛下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时候放他出来啊!你祖父,膝盖不好,牢中条件那么差,你祖父怎么能受得了啊!”杜氏眼睛很红,看来这几日没少哭。 “是啊!娘娘,你父亲身体一向不好,牢中那么阴湿,再待下去,怕是要生病了啊!娘娘,您能不能对陛下求求情,让陛下放了他们。”顾氏连忙跪在了地上,眼角已经湿润了。 谢朝颜有些心烦,她最讨厌人哭哭啼啼的了,不耐烦道:“祖母,母亲,这件事,本宫也没办法啊!” 谢朝颜起身走下来,将顾氏亲自扶了起来,一脸为难道:“陛下这些日子,因着杨家和渤海王谋反一事,忙的焦头烂额的,已经好几日没有来长坤宫了,本宫也不敢去勤政殿打扰陛下。” “况且,陛下本就因为他们谋反一事动了怒,心烦不已,那渤海王也是陛下的亲兄长啊!陛下惩治了他,本就心里难过,现在一时间顾不上祖父和父亲他们,应该算是好事啊!至少陛下现在没有要处置他们的心思,至于牢中条件的确差了点,不如这样吧!本宫给祖母下一道口谕,祖母和母亲带些东西去看看祖父和父亲吧!”谢朝颜清楚的很,凭借谢家的能力,谢桀和谢安在牢中怎么会受苦呢?不过是来博得她的同情罢了。 “娘娘,陛下这么宠爱您,您求情的话,陛下一定会答应的。”杜氏走到谢朝颜跟前,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祈求道。 呵~你还真的看得起我,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她可不想为谢桀和谢安求情,最好他们两个在牢里好好吃点儿苦,再出来。 “祖母,后宫不能干政,陛下再宠爱本宫,本宫也不能恃宠而骄,干涉前朝政事吧!况且,这次本就是祖父和父亲的错,跟着南安王回上京城,真的是搬救兵吗?你们觉得陛下会信吗?”谢朝颜推开了杜氏的手,转身坐回了凤座上。 第52章 羡慕 “娘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王爷和祖父他们是要谋反吗?”谢姝颜愤怒道,说出的话根本不过脑子,自己说出什么话来都不清楚吗? “娘娘恕罪,南安王妃只是关心南安王和父亲他们,并无不敬之心啊!”刘氏要被谢姝颜吓死了,连忙跪下求情。 杜氏和顾氏也被谢姝颜的话吓到了,立刻跪下,“娘娘,南安王妃只是担心你祖父他们,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望娘娘不要跟她计较。”杜氏一脸慌张道。 谢姝颜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究竟有多么的愚蠢,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求饶:“皇后娘娘恕罪,是我失言了。” 谢朝颜坐在凤座上,拿起桌上的一盏茶,小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是不是失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凡是忠心于陛下,一心为我大梁着想的朝臣,陛下自然不会冤枉他们,但是倘若他们心中真的有异心,对陛下不忠,那么下场如杨家,又或是渤海王,本宫话已至此,还望诸位好自为之。”谢朝颜一脸阴沉道。 “芜花,送客。”谢朝颜起身走开,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径直回了寝殿,她好不容易能有点儿休息的时日,全被她们给占用了。 谢姝颜双眸黑沉的盯着谢朝颜,恨不得现在上前给她一巴掌。 顾氏走到谢姝颜跟前道:“你在胡说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懂事,你祖父,你伯父,还有你的丈夫南安王现在都还在牢里呢?你得罪了皇后娘娘,对你,对我们谢家,有什么好处。”顾氏对谢姝颜很失望,一脸的生气。 杜氏和顾氏看向谢姝颜的目光也很是不满,谢姝颜瞧着她们几人看自己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全部收进心里。 杜氏和顾氏她们擦干了眼泪,灰溜溜的离开了长坤宫,出了宫门。 ...... 傍晚,萧昭来到了长坤宫,这些日子,为了处理杨家和渤海王谋反一事,萧昭确实好几日没有在长坤宫留宿了,今日,好容易将奏折批完了,立刻就来到了长坤宫。 谢朝颜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美人卷珠帘,神坐蹙娥眉,萧昭一走进来,就看到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萧昭蹑手蹑脚的坐在了谢朝颜身旁,芜花和苁蓉心照不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萧昭直接在谢朝颜唇上“啵~”的亲了一下,而且还很用力,谢朝颜立刻微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陛下~你什么时候......”谢朝颜还没等说完话,就被萧昭按着后脑勺亲了上去。 “嗯唔~”萧昭这次吻的很急,谢朝颜也知道萧昭这厮忍了这么久,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于是也就没再阻止他,要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萧昭一双手,握着谢朝颜的腰肢,然后解开了她的腰带,谢朝颜的外衣被褪下,落在了地上。 “嗯~”谢朝颜推了推萧昭,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萧昭直接将谢朝颜横抱起来,大步走到了床上,拉上了帷幔,慢慢的压在了谢朝颜身上。 帷幔摇晃了很久,直到谢朝颜肚子咕咕的叫了好几声,萧昭这才放过谢朝颜。 谢朝颜虚弱无力的趴在萧昭身上,娇喘着,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细汗,脸上还带着晕红,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萧昭一脸魇足的抱着谢朝颜,把玩着谢朝颜的一缕秀发,“饿坏了吧!朕让人传膳。”萧昭开口道。 谢朝颜闭着眼,根本不想理萧昭,萧昭一脸讨好的抱起谢朝颜,进了沐房,沐浴之后,两人才开始用膳。 谢朝颜饿坏了,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用膳。 ...... 用晚膳后,两人躺在床上,萧昭抱着谢朝颜,开口道:“今日,你祖母她们进宫了,南安王妃也来了?” “是,来了。”谢朝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来求情的。”萧昭不用想就知道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嗯,让臣妾给打发走了。”谢朝颜慵懒的说道。 “朕想再关他们几日,她们要是再来烦你,你就这样打发她们,其它的有朕给你撑腰呢?”萧昭一脸宠溺道。 “臣妾知道,臣妾能够处理的。”她又不是会任由人拿捏的那种人,怎么会任由她们来烦自己。 谢朝颜很累,闭上了眼,昏昏欲睡,但是萧昭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一个翻身就将谢朝颜又压在了身下。 “唔唔唔~萧昭......”谢朝颜推搡着。 但是萧昭才不管这些,直接将谢朝颜的双手控制住,解开了她的寝衣,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吻在了她的锁骨上。 “陛下......”萧昭这厮,是真的想将她给压榨干吗? “别乱动,阿灼,你要体谅朕,朕忍了这么多天,你今晚得好好补偿我。”说完萧昭直接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嗯唔~”谢朝颜恨不得现在直接给萧昭一巴掌,什么体谅,补偿,都是歪理。 但是谢朝颜还是被吃干抹净了,帷幔一直摇晃到了后半夜,谢朝颜喊的嗓子都已经哑了,一直嘤嘤的发出不满的声音。 谢朝颜实在受不住了,于是狠狠的在萧昭肩膀上咬了一下。 “嘶~”萧昭故意装作吃痛的神情,但是谢朝颜那点儿的力气,咬在萧昭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没什么感觉。 “你住手,下去......”谢朝颜撅着嘴,一脸幽怨的看着萧昭。 萧昭嘴角勾起,低下头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阿灼,看来还是不够啊!还有力气,嗯?”萧昭说完又吻了上去。 谢朝颜不停的拍打着萧昭的胸膛,又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萧昭才抱着昏昏欲睡的谢朝颜去了沐房......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萧昭就醒了,他还要上朝,如今没了杨家,王光远在南疆,谢桀等人又在牢中,朝堂上几乎是萧昭独揽大权。 经过这一次,朝中现在,几乎全是萧昭说了算,他如今才真正觉得自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了。 萧昭穿戴好后,看着还睡的正香的谢朝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长坤宫。 昨晚实在是折腾的太晚了,谢朝颜一觉睡到了巳时,萧昭在下朝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长坤宫,而是去了仁寿宫,看望杨太后。 杨太后刚醒没多久,见到萧昭进来,勉强露出一个笑来,但是脸色还是蜡黄,一脸的病态,“陛下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昭行礼道。 “起来吧!来,坐。”杨太后笑着说道。 “多谢母后。”萧昭坐在了床上,杨太后拉过萧昭的手,然后开口道:“皇后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这些日子,谢朝颜时常亲自服侍她,她对谢朝颜也有了几分的好感,往日都是两人一起来的,今日没有一起来,她倒是有些微惊。 “皇后近些日子很是操劳,所以儿臣就没叫她,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萧昭低着头有些心虚的开口道。 杨太后听着,心里真是羡慕啊!谢朝颜的命比她好,遇到了萧昭,这样疼爱妻子的夫君,而自己,从未得到过先皇的疼爱。 “皇后近来,的确很是操劳了,让太医时常去请平安脉,别累病了。”杨太后嘱咐道。 “是,儿臣心中有数了。”萧昭回道。 “你们两个大婚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传来?”杨太后笑着问道,萧昭几乎日日宿在长坤宫,按理说,早该有了,可是现在都还没传出皇后怀孕的消息。 从前,她不希望谢朝颜怀孕,现在她很是希望谢朝颜能够怀孕,自己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皇后年纪还小,儿臣觉得还是再过几年,再生孩子比较好。”萧昭没有继续隐瞒什么,如今,杨太后也不能在说什么了,他也没什么可以避讳的了。 杨太后听着,没想到萧昭竟然会这样说,她也是女人,自然也知道女子太早生孩子,对身体损伤很大,可是为了能够在婆家立足,都是希望能够尽快生下儿子,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皇家更是如此,子嗣是一个女人立身之本,可是对于谢朝颜来说,竟然不是,她的立身之本就是她自己,萧昭对她是真的疼爱啊! “嗯,陛下说的很对,皇后还年轻,晚几年再生,也没什么不好。”杨太后苦笑道,她这辈子,什么都没能够得到,而谢朝颜却什么都得到了。 ...... 第53章 胜利还朝 萧昭在仁寿宫待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长坤宫,谢朝颜已经醒了,正在见后宫的几位妃嫔,萧昭没去正殿,而是回了寝殿。 “从行宫回来后,还没问过几位妹妹,近来可还好?”谢朝颜跟她们几人有的没的聊着。 “多谢娘娘记挂,嫔妾等一切都好。”张美人一副恭顺的样子回道。 “是,嫔妾等一切都好。”赵良人笑着回道。 “那就好,天儿渐渐的热了,几位妹妹也要注意身子,别贪凉。”谢朝颜嘱咐道。 “是。” “好了,本宫还有宫务要处理,就不留几位妹妹了。”谢朝颜随意打发道。 “是,嫔妾告退。” 她们四位一块儿走出长坤宫,看到陛下的御辇停在长坤宫门外,顿时心中又说不出的一种委屈。 李才人脸色微变,愣愣的看着陛下的御辇,自从皇后娘娘进宫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被召见侍寝了,之前一个月里,也能见陛下一两次,如今,也就只能在宫宴上,遥遥一见了。 其她三人也是,尤其是张美人,她侍奉陛下的时间最长,之前还在勤政殿当差,日日都能见到陛下,可是自从成为后宫的妃嫔后,反而离陛下越来越远了。 “张姐姐,妹妹与您顺路,我们一起走吧!”赵良人开口道。 “好啊!”张美人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带着宫人离开了。 路上,赵良人开口道:“陛下可真是宠爱皇后娘娘啊!几乎日日都宿在长坤宫,我们啊!怕是早就被陛下抛在脑后了。”语气颇为有些不满,她是杨太后引荐给陛下的,如今杨太后病重,杨家也已经倒台,在这宫里,她已经没了靠山了,没有宠爱的女人,要怎么能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呢? “妹妹慎言,皇后娘娘出身高贵,是陛下的正妻,陛下宠爱娘娘,乃是我大梁的福气,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张美人面色阴沉道,虽然她也不满陛下一直专宠皇后娘娘,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丈夫宠爱自己的妻子,难道那也有错吗? “姐姐,我也就是对你发几声牢骚,陛下如今眼里只有皇后娘娘,都没有我们姐妹了,我就心里有些不舒服。”赵良人心想,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有这么想,装什么清高呢? “明明姐姐是最早在陛下身边侍奉的,与陛下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更长,之前也是姐姐最受陛下的宠爱,可是如今呢?姐姐心中难道就没有不舒服吗?你与陛下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姐姐你......” “别说了。”张美人大声道,她知道赵良人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让她愤怒,自己明明知道她什么心思,可是在听到她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姐姐,您别生气。”赵良人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但是其实在心里高兴坏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美人阴冷着一张脸,带着身边的宫人,快步走开了。 赵良人站在后面,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装不下去了吧! “哼~之前仗着自己是陛下身边的老人,没少在我们几人面前炫耀,现在呢?自从皇后娘娘进宫以来,陛下去看过她一次吗?装什么装嘛?”赵良人一脸不屑道。 “良人,我们还是先回宫吧!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赵良人身边的宫女彩云提醒道。 “怕什么?如今,陛下与皇后娘娘蜜里调油似的,天天黏在一起,谁会管我们啊!”赵良人有些无奈的说道,然后甩了甩袖子就回自己宫里了。 “美人,你可别听赵良人胡说啊!”张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青冉跟在身后安慰道。 “我知道。”张美人沉声道,可是她现在心里真的很愤怒,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陛下了,以前,陛下每个月都会到自己的宫里好几次,她是后宫最得宠的,可是如今,她的宫里,真的是太冷清了。 青冉在张美人身边待了好几年,自然能够知道她如今心里怕是已经怨恨上了皇后娘娘。 ...... 长坤宫里,谢朝颜一进寝殿,就看到了萧昭正在悠哉游哉的下着棋,看到谢朝颜走了进来,一脸不怀好意的走到谢朝颜跟前。 “用过早膳了吗?”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低声道。 “用过了。”谢朝颜没有行礼,如今她在萧昭面前也愈发没有什么规矩可言了。 “陛下是从仁寿宫回来?”谢朝颜问道。 萧昭揽着谢朝颜很自然的坐在了榻上,柔声道:“嗯,刚从母后那边过来。” “母后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谢朝颜问道。 “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起色。”萧昭皱了皱眉,沉声道。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样说,也就不在问了。 “今日收到你外祖父的信,他们已经启程回上京城了,想来,用不了两个月,他们就能回来了。”萧昭转而说道。 “是吗?”谢朝颜对于王光他们回来,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这次,南疆战败,南疆王赫连琛举国投降,答应向我大梁称臣,每年上贡,另外将南疆的五座城池拱手奉上。”萧昭嘴角扬起,一副很是得意的表情。 “那真是要恭喜陛下了。”谢朝颜瞧见萧昭那高兴的神情,都要上天了。 “的确是大喜事,南疆此次,派了南疆王最喜欢的儿子,赫连奕来朝觐见,还带来了不少的贡品。”萧昭继续说道。 谢朝颜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有些昏昏欲睡,她昨晚真的是太累了,现在困得不行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打转了。 谢朝颜靠在了萧昭的怀里,找了个靠着舒服的姿势,然后就靠在萧昭怀里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萧昭还在说着,低头看到谢朝颜已经闭上了眼,会心一笑,低头在谢朝颜嘴角处亲了一下。 谢朝颜“嗯呢~”了一声,然后继续睡了。 萧昭没在继续说,而是静静的抱着谢朝颜,顺手拿起一旁放在桌子上的棋谱,研究了起来,安安静静的等着谢朝颜睡醒。 ...... 丽和宫里,张美人正焦急的等着宫人回来,她让人去打听陛下的行踪去了,她不能坐以待毙,陛下不来见她,那她可以去见他。 “打听到了吗?陛下如今在何处?”张美人见到青冉回来了,立刻上前问道。 “回美人,陛下现在还在长坤宫里,没有出来。”青冉行过礼后,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在长坤宫里,这都已经快是中午了,陛下竟然还没离开。”张美人一脸怒色,没有忍住大声道。 “是。”青冉小心的看了一眼张美人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啊......”张美人怒了,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她今日被赵良人讽刺,本想向后宫所有人证明一下,陛下心里还是喜欢她,在乎她的,可是陛下竟然到现在都还跟皇后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之前一直以为,陛下和皇后才大婚没多久,为了前朝和后宫的稳定,所以这才一直留宿在长坤宫里。 可是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陛下或许是真的喜欢皇后,在除夕宫宴那日,她就应该明白的。 陛下从来不会看向一个人的眼神中充满爱意的,那晚她不是都看到了吗?陛下看向皇后的眼神中满含爱意,而且那一晚上,陛下的眼里就只有皇后,没有其她人。 “美人。”青冉小心开口安慰道。 张美人眼睛湿润,瘫软在地上,难道她这一生就要这样在深宫里孤独终老吗?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 一个半月后,六月初,王光和王衡之胜利还朝,上京城中的百姓一片换了,萧昭派了新上任的丞相,李丞相为首,还有其他朝臣们,亲自去城外迎接王光他们。 李丞相在朝为官二十多年,为官做人最是正直公正,在朝中从不结党营私,萧昭对他也很是欣赏,于是杨丞相被革职之后,就立刻将他提拔上来了 谢桀和谢安也跟着去了,萧昭半个月前,将萧淇,还有谢桀和谢安都放了出来,对他们的处罚是罚俸三年。 王衡之此次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成熟了不少,整个人都意气风发,骑在马上,人群中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往王衡之身上扔手帕,还有扔鲜花的。 王衡之对此不屑一顾,倒是寒了许多芳心暗许少女的心。 王光和王衡之等一众将领来到城门口,翻身下马,走到朝臣们面前。 “大司马大将军,恭喜恭喜啊!”李丞相上前奉承道。 “李丞相哪里哪里,同喜同喜。”王光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对于朝臣们之间你来我往的奉承,最是熟悉的。 “恭迎大司马大将军胜利还朝。”朝臣们上前躬身行礼,毕竟王光位居正一品官位,受他们的礼,也是当得的。 “多谢,多谢。”王光拱手回礼。 ...... 第54章 南月公主(1) 王衡之下了马,一身盔甲,站在了王光身后,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很是冷漠。 “大司马大将军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出息的孙儿,可是让我等着实羡慕啊!”一位上了年纪的大臣说道。 “是啊!”众人附和着。 “多谢,多谢......”王光也是很骄傲的。 众人寒暄过后,王光和王衡之先回了家,休整一番后,再准备进宫去觐见陛下。 而赫连奕被礼部尚书带去了驿馆安置,今晚会进宫去拜见陛下。 “二王子请,公主请。”礼部尚书恭敬道,此次南疆还送来了一位公主,据说其生母乃是汉人,很是得南疆王赫连琛得宠爱。 这位公主是南疆王最宠爱的一位公主,人称南月公主,身上兼具汉人的柔情和南疆人的风韵,面带薄纱,但是一双多情妩媚的桃花眼,让人只看一眼,就再也离不开了。 ...... 王家,王衡之沐浴过后,就去了书房,书房得书架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他亲自画的一幅画,上面画着的是谢朝颜,那是在他带着谢朝颜回到上京城不久后画的。 他曾经以为,谢朝颜会像这幅画一样,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别人。 王衡之面色冷漠,双眸深沉,沉声道:“阿灼,我回来了,这次还给你带了份大礼。” ...... 王光和王衡之在沐浴更衣,穿戴好后,就进了宫。 勤政殿里,谢朝颜也在,萧昭听到王光和王衡之两人到了,立刻让齐盛将人请了进来。 谢朝颜本来不想来勤政殿的,但是无奈萧昭非要她陪着,她又拗不过他,只好来到了勤政殿。 当她听到王光和王衡之来了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萧昭这厮不会是故意试探她的吧!谢朝颜一脸幽怨的看向了萧昭。 萧昭察觉到后,一脸宠溺的看向了谢朝颜,摸了摸她的脸,在她耳边轻佻道:“这么看着朕干什么?昨晚没看够?” 谢朝颜瞪大了眼睛,萧昭这厮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恨不得现在给他一巴掌,但是王光和王衡之这时候已经走进来了。 王光和王衡之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王衡之在看到谢朝颜的那一瞬间,有些愣住了,他刚刚看到了陛下和谢朝颜之间的一切,王衡之跟在王光身后,一脸不甘的跪在地上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快请起。”萧昭立刻起身走到王光面前,亲自将他搀扶起来。 谢朝颜也跟着走了下去。 “两位爱卿此次立下了赫赫战功,真是我大梁的福将啊!”萧昭拍着王光的肩膀大笑道,对于王光和王衡之的能力,他是真的很满意。 “承蒙陛下信任,微臣等才能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这都是天佑我大梁。”王光一脸谦虚道,他一心为了大梁,从未有过异心。 “王爱卿谦虚了。”萧昭笑着说道。 王衡之的眼睛一直偷偷的落在了谢朝颜身上,这好像是,谢朝颜进宫后,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她好像更漂亮了,还多了一份威严。 萧昭走到王衡之面前,阴沉着脸道:“爱卿此次立下战功,想要什么赏赐?朕一定尽力满足。”萧昭刚刚一直注意着王衡之这边,自然看到了他看向谢朝颜眼神中的爱意。 “微臣不敢。”王衡之对视上萧昭的眼神,一点儿也没有畏惧。 “哈哈哈~今晚,阿灼在宫中举办了庆功宴,为两位爱卿接风洗尘,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朕再与两位爱卿畅饮交谈。”萧昭沉声道,萧昭看出来王衡之眼神中对自己的异样,但是没有理会什么。 王衡之听到萧昭唤了阿灼,心里很是复杂,他们二人如今都这么亲密了吗? “是,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王光和王衡之行过礼后就走开了。 谢朝颜全程都没说话,也没看向王衡之,只是乖顺的站在萧昭身后。 萧昭一把搂着谢朝颜的后腰,低下头,在谢朝颜耳边沉声道:“你表兄,刚刚为何一直看着你。” “臣妾哪里知道。”谢朝颜瞪着萧昭说道,什么意思,王衡之看她,难道还成了她的错吗? “阿灼真的不知道吗?”萧昭挑眉道,他知道这跟谢朝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应该知道什么?”谢朝颜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做什么了,这么阴阳怪气的,明明就是他叫自己来的。 谢朝颜一把推开了萧昭,就准备往外走,但是被萧昭一把从背后抱住,“好了,好了,朕不问了。” 谢朝颜扭过头来,挣扎着,一脸不满道:“难不成臣妾还能把表兄的眼睛给挖出来吗?陛下这是吃哪门子的醋。” 萧昭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呢?连忙反驳道:“朕才没吃醋,朕为什么要吃他的醋啊!”说完,猛地抱着谢朝颜亲了好几下,亲的谢朝颜一脸的口水,很是嫌弃。 “嗯~陛下,你真是太讨厌了。”谢朝颜在萧昭胸前拍了好几下。 ...... 王光和王衡之走出勤政殿后,王光沉声道:“衡之,阿灼已经是皇后了,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害了阿灼,更害了我们王家全族。”刚刚的一切,王光全都看到了,陛下也未尝没有看到,再这样下去,他怕王衡之会越陷越深。 “孙儿知道。”王衡之冷声道,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 ...... 晚上,庆功宴和接待赫连王子和公主的宫宴,是在交泰殿里举办的。 谢朝颜是在宴会开始前不久,才知道的南疆竟然送了一位美貌的公主来,这什么意思,怕是谁都能想到吧! 萧昭这厮肯定一早就知道了,竟然没告诉她,哼~ 宴会上,当赫连奕带着那位南月公主出现的时候,谢朝颜伸出手,在萧昭的手心处,用力掐了下去。 萧昭感觉到疼痛,一脸无辜的扭头看向谢朝颜,但是看到的确实谢朝颜瞪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萧昭不懂谢朝颜这是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又将她惹得生气了。 “赫连奕参见大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南月参见大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赫连王子,南月公主,请起。”萧昭笑着说道。 “多谢大梁陛下。” “请上坐。”萧昭开口道。 “多谢陛下。” 谢朝颜眼神一直落在南月公主身上,确实是位难得的美人,不过南疆人的服饰都是这样的嘛?竟然露着肚子和胳膊,纤细的腰肢,通身如白玉一般,皎洁无暇,就是不知道面纱后的那张脸,究竟有多诱人了。 一直到赫连奕和南月公主坐下,谢朝颜这才松开了萧昭的手。 萧昭伸手去牵谢朝颜的手,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啊! 但是谢朝颜直接躲开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宴请赫连奕他们,萧昭只能先将心中的疑问放下,等宴会结束了,他在问个清楚。 “今日一是为了庆贺我大梁战胜,为将士们接风,二来嘛?是为了接待赫连王子和南月公主,这一杯祝我大梁与南疆永世修好,再无战争。”萧昭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大梁陛下。”赫连奕也跟着站起身来,举杯一饮而尽。 赫连此次来,带着南月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与大梁和亲,将南月公主送给萧昭,这投降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愿意送一位公主奉给大梁陛下,愿结秦晋之好。 萧昭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是拒绝的,并不想纳一位南疆公主养在后宫里,想着与南疆和亲也不是不行,找个宗室郡王即可,所以也就没有明确拒绝了这项议和条款。 萧昭席间,一直想问清楚,谢朝颜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掐他,但是碍于众人还在,谢朝颜也一直不理他,就没能问出来。 宴会过半,赫连奕和南月公主两人端着酒杯走到正中央。 “陛下,这是我南疆最美的一位公主,吾王愿意将南疆最美的公主奉献给尊贵的大梁陛下,还望陛下不要拒绝,吾王愿意奉上黄金一万两作为嫁妆,只愿大梁与南疆永无战争,和平万岁。”赫连奕跪在地上,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南月公主缓缓拉开面纱,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兼具汉人的柔情,还有南疆人的风情。 “南月见过陛下,南月愿意侍奉陛下。”南月公主跪在地上,一脸深情的看着萧昭,她本以为自己要嫁的男人会是糟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英俊威严的年轻帝王,心中顿时掀起了一丝涟漪。 谢朝颜看了一眼,只觉得真真是绝色啊!她下意识的去看萧昭,这样的绝色女子,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萧昭没有开口,而是想明白了,谢朝颜刚刚为什么掐他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南月公主啊! 萧昭扭头看向谢朝颜,就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慌乱,还有害怕。 萧昭握住谢朝颜手,对他露出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笑,然后转头对赫连奕和南月公主说道:“南疆王的好意,朕心领了,朕会在上京城给南月公主寻一个好夫婿的。” ...... 第55章 忠臣 萧昭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的震惊,陛下这是,直接给拒了。 王衡之猛地抬头看向了萧昭和谢朝颜的位置,他不敢相信,萧昭见到这么难得的美人,竟然会不心动,没有一点儿心思吗? “陛下,这乃是吾王的......”赫连奕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却被南月公主直接给打断了,“陛下,南月爱慕陛下,所以想要服侍陛下,这也是我父王,还有南疆所有子民所期盼的,还请陛下成全。”南月公主一脸深情的说道。 谢朝颜听到南月公主这么大胆的向萧昭表明心意,倒是高看了她几分,然后又扭头看向萧昭,之间萧昭皱了皱眉,然后继续开口道:“大梁与南疆愿永世修好,和亲一事,稍后再议吧!我大梁宗室有不少的好儿郎,上京城中的世家公子,也不在少数,可供南月公主挑选。” 南月公主听到萧昭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出生以来,整个南疆的男子,就没有不觊觎她的,没想到,到了上京城,竟然会被陛下给拒绝。 “多谢陛下。”赫连奕连忙应下,被萧昭拒绝了,宗室亲王也好啊!只要能与大梁联姻,他这次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王衡之脸色阴沉,心中很是不悦,没想到萧昭竟然拒绝了,真是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南月公主只好灰溜溜的跟着赫连奕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眼睛一直落在萧昭身上,那么英明神武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啊! 萧昭低头在谢朝颜耳边柔声道:“现在,还生气吗?” 谢朝颜对着萧昭浅浅一笑,没有回应,算了,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上,那她就不生气了。 萧昭看到谢朝颜笑了,低声道:“刚刚阿灼竟然敢掐朕,看朕今晚怎么收拾你。” 说完,萧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进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谢朝颜娇嗔了萧昭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的也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她喝的是葡萄酒。 王衡之看到萧昭和谢朝颜彼此很是亲密,心中很是愤怒,嫉妒,猛地喝了一大杯酒,才强压下心中的愤恨,不满。 谢姝颜眼神落寞的看向上方,转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但是却不经意的看到萧淇竟然一直盯着南月公主,眼神中满是欲望,谢姝颜知道,萧淇看来是看上这南月公主了。 也是,像南月公主这样的美人,是个男人怕是都没办法把持住自己吧! “王爷这是看上了南月公主吗?”谢姝颜轻笑道,萧淇这样好色的人,她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她只觉得恶心。 “王妃这是在吃醋吗?”萧淇眼神轻佻道,刚刚谢姝颜的话,在他眼里,就是在吃醋,女人嘛?看到自己的男人看其她女人,肯定是会吃醋的。 “哼~王爷说笑了,臣妾怎么会吃醋,要是王爷真的喜欢南月公主,那臣妾就去皇后娘娘面前说说,一定劝说陛下和皇后娘娘将南月公主送到王府。”说着谢姝颜举起酒杯敬了萧淇一杯。 萧淇看到谢姝颜那脸上写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自他们成婚以来,谢姝颜就是这样的冷淡,一开始,他只是以为她害羞,但是后来,渐渐的也就明白了,她是真的不在乎。 即便兰侧妃已经生下了儿子,甚至都要威胁到她的地位了,但是她依旧不慌不急,从来不会主动讨好自己。 他不去找她,她也绝不会来见他,就算他主动去她的院子,她也依旧会找许多的借口推脱,他倒是不明白了,既然这么不待见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 “是啊!王妃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怎么会吃本王的醋呢?”萧淇冷声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力将酒杯摔在了桌子上。 谢姝颜被萧淇的动作吓到了,浑身上下一惊,他们的声音,引的周围的人都斜眼往他们那边看。 谢姝颜不想让所有人看出自己的落寞,一直强撑着脸上的笑容。 刘氏一直担心着谢姝颜,刚刚他们那边的声音,他也听到了,怕是姝颜又与南安王之间起了争执了。心里很是担忧。 杜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氏,刘氏双眸垂下,心知肚明,杜氏已经跟她说过好几次了。 谢姝颜和南安王成婚后,两人相处的一直都不是很融洽,这在谢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杜氏多次耳提面命,劝说过谢姝颜,但是谢姝颜都没听进去。 她也劝说过好多次了,可是依旧是没用。 ...... 宴会结束后,刘氏找到了谢姝颜,与她一同上了南安王王府的马车。 谢姝颜和萧淇自从成婚后进宫请安那日之后,谢姝颜就不肯再跟萧淇同乘一辆马车了。 马车上,谢姝颜一脸冷漠,冷声道:“母亲若是来劝女儿的,还是免开尊口吧!” “姝颜,你怎么就是听不进母亲的话呢?”刘氏一脸的无奈,她的女儿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 谢姝颜没有回应,她要如何听话,去向萧淇摇尾乞怜吗?她做不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做到。 “姝颜,就当母亲求你了,别再闹了好不好?”刘氏拉着谢姝颜的手,一脸乞求道。 “母亲,我闹,我有权利闹吗?”谢姝颜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理解自己呢? 要是她一开始,是真的喜欢萧淇这个人,现在他们夫妻不睦,她可以听从别人的劝,对着萧淇讨好,隐忍,可是不是,她根本就不想嫁给萧淇,明明都是他们逼自己的,现在闹成这样,却都来指责她,凭什么? “姝颜啊!那你还能怎么办呢?你已经嫁给他了,现在在这样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刘氏声音哽咽道,她难道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吗?看着她如今过的不开心,难道她就不心痛吗?可是日子除了继续过下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谢姝颜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一点儿好处都得不到,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她已经放下了,真的很努力的想要放下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朝颜可以被萧昭捧在手心里,能够有无上的荣宠,而自己却只能被萧淇羞辱,只要每次看到谢朝颜和萧昭都是一副恩爱甜蜜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没办法不去嫉妒,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姝颜,母亲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你祖父,不会坐以待毙,经过这次的事情,你祖父只会一门心思的想要扶持南安王继位,南安王继位后,你就会是皇后,而谢朝颜届时只是你的阶下囚......” “母亲,难道你还看明白吗?陛下现在不一样了,跟从前不一样了,杨家满门簪缨,一夕之间,就被陛下除掉了,祖父再这样下去,难道我们谢家不会落得个一样的下场吗?” “杨家没有被灭门,那是因为陛下感念太后娘娘的养育之恩,可是我们谢家有什么呢?届时定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的。”谢姝颜痛喊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在做着这痴心妄想的梦啊! 她是想当皇后,可是她只想当萧昭的皇后,因为那样她会是他的正妻,会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至于其他人的皇后,她不屑于当。 “姝颜,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杨家谋反,那是因为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想在行宫动手,而且杨家不过是豢养一群私兵,不过而而,怎么可能会成事,可我们谢家可就不一样了,你祖父,还有你伯父,他们手中都有兵权,怎么可能......” “母亲,你住嘴吧!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别再说了。”谢姝颜吼道。 “王家掌管大梁将近一半的兵权,这些年来,王家虽然一直与我们谢家暗中相争,可是却一直比我们谢家更得圣心,你想过为什么吗?” “是因为,比起对陛下,对大梁的忠心程度,我们谢家远远比不上他们王家,所以陛下才会一直重用王家,而不是我们谢家,因为这些陛下全都知道。”谢姝颜喊道,这些,都是谢瑾言告诉她的,以前,她总是觉得,祖父,伯父,父亲他们,心中有宏图大志,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名垂千史,所以想要将自己送进宫,可以得到陛下的信任。 可是,她错了,他们从一开始,想要支持的就是南安王,至于为什么是南安王,怕是也因为,萧淇蠢笨吧! 好色,不学无术,仗着自己的母妃受宠,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所以就目中无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觉得皇位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他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德行,皇位,他配吗? 而祖父呢?他对萧淇真的忠心吗?怕是想要在萧淇登上皇位之后,借机把持整个大梁朝政的权臣吧! 此前大梁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啊!太宗继位初,因年幼,所以由辅政大臣赵浩代理朝政,赵氏一门权倾朝野,荣耀至极,自己也是功成身退,深受太宗的信任和尊重,延续了几代的荣耀,人才辈出,到了如今,依旧在朝中有一席地位。 可是祖父不是赵浩,谢家也不可能会成为赵家,因为赵浩是一代忠臣,而祖父呢?什么都不是。 ...... 第56章 南月公主(2) “姝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还是不是谢家人了。”刘氏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谢姝颜在心里冷笑,倘若不是,那该有多好啊!这样自己也就能够摆脱了。 谢姝颜没有再说话,刘氏一直在喋喋不休,谢姝颜都是装作听不到,到了南安王王府门口,谢姝颜什么都没说,然后就下了马车,头也没回的进了王府的大门。 刘氏被气的不行,但是天色已晚,她也只能先回去。 谢姝颜回到自己的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萧淇坐在那儿,他今日饮了不少的酒,还没等她靠近,就闻到了那一股浓厚的酒气味,不禁的皱了皱眉。 “王妃回来了?”萧淇轻佻着声音道,他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来见谢姝颜,即便她对自己始终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他就是想见她。 “臣妾给王爷请安。”谢姝颜站在门口行礼。 “过来。”萧淇对着谢姝颜招手,语气不容拒绝。 谢姝颜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迈起步子,走了进去。 没等谢姝颜走到萧淇跟前,萧淇就一把将谢姝颜拽进了怀里,圈住她的腰肢,一脸轻佻道:“王妃今日倒是比平常更美了。”说着就低头要吻上谢姝颜的红唇。 “王爷,你醉了,臣妾让人进来服侍您沐浴。”谢姝颜一把推开了萧淇,想要离开他的怀中。 “本王可没醉。”萧淇用力圈着谢姝颜的后腰,一脸沉声道。 萧淇伸出手,抚摸在谢姝颜的脸上,然后慢慢滑落在她的唇上,“王妃,之前是本王不对,不该那样对你,你冷了本王这么多日子了,也该消气了,嗯?”萧淇其实一直以为的是那日进宫请安的时候,自己在马车上做的有些过分了,这才让谢姝颜一直生气。 说完,萧淇就直接吻上了谢姝颜的嘴唇。 “嗯嗯~”谢姝颜一脸的不情愿,一直伸手推搡着。 “嗯~王爷......” 萧淇直接横抱起谢姝颜,大步走到床上,将谢姝颜放在床上,就直接压了上去,谢姝颜挣扎着,但是她根本不是萧淇的对手,最后也只能顺从,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 长坤宫里,萧昭沐浴过后,躺在床上,等着谢朝颜出来,他今晚要跟谢朝颜好好算算白天的账。 谢朝颜一从沐房里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副不怀好意的萧昭,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你们都下去。”萧昭起身坐在床上,沉声道。 “是。”芜花和苁蓉看了一眼谢朝颜,然后就走了出去。 “哎......”谢朝颜本想拦住芜花和苁蓉,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芜花和苁蓉出去后,萧昭一脸邪魅的笑着走到谢朝颜面前,一把搂着谢朝颜的后腰,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灼,朕今日表现的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点儿奖励。” “别闹!”谢朝颜推搡着萧昭。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横抱起来,上了床,谢朝颜还有话要问呢? “陛下,臣妾还有话要问您呢?”谢朝颜推着萧昭的胸膛,做了起来。 “什么~”萧昭有些不满道。 “那个南月公主,陛下就真的对她没什么心思吗?”谢朝颜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种带有联姻的女子,萧昭不好不收下的,不然,引起两国之间的冲突就不好了。 “没有,阿灼就这么不相信朕。”萧昭没忍住,捏着谢朝颜的小脸。 “嗯嗯~陛下,别捏了,再捏就要捏坏了。”谢朝颜撅着嘴道。 萧昭只好松开谢朝颜的脸,“南疆经此一战,已经伤了元气,几年之内都不敢在对我大梁有什么不敬,朕拒绝他们的联姻,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况且,你今日不是也看到了吗?那赫连王子在听到朕说会给南月公主找个夫婿的时候,也没再说什么吗?所以,阿灼担心什么,这么怕朕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萧昭一脸得意道。 “才没有呢?”谢朝颜反驳道。 “南月公主长得这么漂亮,今日臣妾可是都瞧见了,殿中的男子几乎就没有不被南月公主迷住的,陛下就一点儿都不喜欢她吗?” “朕可没怎么看到南月公主究竟有多美,朕的眼睛可都是一直看着阿灼的。”萧昭在谢朝颜耳边柔声道,说话间,谢朝颜一没注意,她的寝衣就已经被萧昭脱下来了。 谢朝颜只觉得身上一冷,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衣服没了,谢朝颜顿时脸变得通红,“陛下~你......” “嘘~”萧昭将手指放在谢朝颜唇上,邪魅一笑,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额嗯~”谢朝颜整个人都被萧昭拽到了他的怀里。 萧昭一边吻着谢朝颜,一边将她轻轻的放倒在床上,压在了谢朝颜身上。 良久,谢朝颜被萧昭吻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嗯嗯~”谢朝颜拍着萧昭的胸膛。 萧昭只好松开了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道:“都多少次了,还不会换气。”脸上带着嘲讽。 谢朝颜生气了,一脚踹在了萧昭大腿上,萧昭整个身子直接压在谢朝颜身上,让谢朝颜动弹不能。 “萧昭,你好重的......”谢朝颜一脸怒气,恨不得现在就将萧昭给踹下床去。 “还敢不敢?”萧昭嘴角往上扬,一脸得意道。 “萧昭~”谢朝颜就是那种死都不认错的人,就是不肯服软。 萧昭没等到谢朝颜回应,又直接吻了上去,“唔嗯~” 帷幔缓缓放下,里面传来了谢朝颜的呜咽声,还有喘气声...... 第二日,谢朝颜正在召见后宫妃嫔,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南月公主在外面求见。” 张美人等一听,纷纷看向了坐在上方的谢朝颜,谢朝颜不慌不乱的笑着开口道:“快请南月公主进来。” “是。” 赵良人忍不住开口道:“这南月公主来干什么?陛下摆明了就没看上她,还非要进宫来干嘛?” “妹妹这话可就错了,南月公主远道而来,毕竟是客嘛?客人来,作为主人,哪能不见呢?”张美人笑着回道,好似她口中的主人就是她似的。 “是啊!张姐姐这话说的可真是不错呢?皇后娘娘作为这后宫的女主人,可不是应该见南月公主一面嘛。”赵良人一脸奉承道,哼~又不是来见你的,说的好像跟你有关系似的。 张美人自然是听出赵良人的嘲讽之意,但是这是在长坤宫,她只能忍下这口气,没有在说什么。 谢朝颜冷眼瞧着她们斗嘴,没有开口说什么,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南月公主已经走了进来,依旧是穿着露肚子,胳膊的南疆人的服饰,“南月见过皇后娘娘。” “南月公主请起。”谢朝颜笑着回道。 “多谢皇后娘娘。”南月公主很自然的坐在了吴才人的身旁的那个位子。 吴才人眉头微皱,心想这南月公主还真是不客气。 “南月公主昨晚休息的可好?”谢朝颜主动开口询问道。 “回娘娘的话,南月休息的很好,大梁比起南疆,真是要好太多了,南月想,要是能一辈子留在这儿才好呢?” “而且,这皇宫里,气势恢弘,装饰华丽,南月很喜欢,想要永远留在这儿呢?”南月公主毫不掩饰自己此行的目的,很是直白。 谢朝颜听着南月公主的话,在心里冷笑,但是还是笑着开口道:“南月公主喜欢就好,这些日子,公主若是喜欢,可以时常进宫来玩。”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多谢皇后娘娘。”南月公主很是开心,能够进宫,那就代表着自己有机会见到陛下了。 张美人她们只觉得皇后怕不是疯了吧!这南月公主进宫,就不怕她勾引了陛下吗? 赵良人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谢朝颜,谢朝颜当作没事人一样,端起茶来,小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您人这么好,而且,南月也听说,大梁男子,一贯都是三妻四妾的,倘若南月想要进宫服侍陛下,皇后娘娘,您应该不会反对吧!”南月公主问道。 谢朝颜听到这南月公主的话,倒是觉得好笑,难道南疆的女子都是不介意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的吗?这南月公主是傻子吗? “皇后娘娘,您这么年轻,而且还是陛下的正妻,肯定能够接纳南月的,对吗?皇后娘娘作为陛下的妻子,肯定是个宽容大度的女子,对吗?”南月公主一脸天真的问道。 谢朝颜真的想笑了,宽容,大度,那可不是形容她的。 “公主这话,本宫倒是不明白了,陛下昨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陛下无意纳南月公主进后宫,怎么?南月公主这是听不懂吗?”谢朝颜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但是语气却让人听了有些害怕。 ...... 第57章 拒之门外 “皇后娘娘为何要这样说啊!南月是真心爱慕陛下的,我们南疆的女子,认定了一个男人,那这辈子就一定要嫁给他。”南月公主一脸挑衅的说道,她觉得皇后娘娘虽然也美,但是跟她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呵~南月公主这话说的,陛下昨日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你了,难不成南月公主都没有羞耻心的吗?”赵良人讥讽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子呢?张口闭口的将爱慕一个男人放在嘴边上,真是可笑,不要脸。 “羞耻心,为何要有羞耻心,我喜欢陛下,想要成为他的女人,这难道有什么错吗?”南月公主满不在乎的问道,正大光明的对一个人表达爱意,这有什么丢人的。 赵良人直接被怼得没话说了,“你......” 谢朝颜冷眼瞧着,她没想到南月公主这么不好对付啊!这么坚持。 “好了,南月公主,你自便吧!但愿你能得偿所愿。”谢朝颜笑着说道,她倒要看看,这南月公主究竟能有多大的本事。 “多谢皇后娘娘。”南月公主一脸笑意道。 “皇后娘娘乃是陛下的正妻,想来娘娘一定能够容得下南月的,对吗?”南月公主挑眉道。 “本宫容不容的下你,本宫尚不知道,只要陛下同意,那本宫也没什么意见。”谢朝颜意味深长的笑道。 “陛下自然是会的。”南月公主一脸自信道,在南疆,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想得到她,她就不信了,陛下也是男人,竟然会不喜欢她。 ...... 南月公主走后,赵良人没忍住,一脸怒火道:“娘娘,您就应该将她给赶出去,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么能待在宫里呢?” “是啊!娘娘,这南月公主也太胆大妄为了吧!一点儿都不将您放在眼里。”李才人也一脸的愤愤不平。 张美人一言不发,好像一直在想些什么,谢朝颜察觉出来了,开口道:“张美人,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出神。” “回娘娘,没什么,嫔妾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罢了,多谢娘娘关心。”张美人立刻回过神来,一脸恭敬道。 “要注意休息。”谢朝颜柔声道。 “至于南月公主,你们日后见了她,还是恭敬些,她是南疆的公主,况且来者是客,莫要与她起了什么冲突才好。”谢朝颜叮嘱道。 “是,嫔妾谨遵懿旨。”赵良人等也只好不敢在说什么了。 “好了,你们也请过安了,本宫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都散了吧!”谢朝颜挥了挥手道,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是,恭送皇后娘娘。” 谢朝颜走出长坤宫,坐上了凤舆,去了仁寿宫,杨太后近来身子是愈发不好了,太医说怕是很不好。 谢朝颜走后,妃嫔们也都结伴离开长坤宫了。 张美人一个人,走在路上,她刚刚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南月公主进宫了,陛下宠幸了南月公主,这样,皇后娘娘独宠的局面就会被打破,那这之后,陛下是不是也就会在宠幸她了。 “青冉,去,派人打听打听,南月公主现在住在何处,她的行踪,我要全部知道。”张美人开口道。 “美人,您这是为何啊!”青冉不明白,陛下昨日都说了,不会将南月公主纳进后宫的,自家主子这是又为何要打听她的行踪呢?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张美人呵斥道,一脸的怒气。 “是,奴婢这就去。”青冉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多问了一句,张美人就发了这么大的火,如今,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青冉行过礼,就走开了,张美人带着人继续往玉华宫走,她想了想,现在她要做的是,要帮南月公主得到陛下的喜欢,只要南月公主进了宫,受了宠,陛下就不可能会在只留宿在长坤宫了,到时候,陛下一定会想起她来的,她也一定会再次得宠的。 张美人得意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 仁寿宫里,杨太后也听说了,南疆此次前来,还带来了一位公主送给萧昭的事情。 “皇后啊!予知道陛下喜欢你,自你进宫以来,陛下就一直专宠于你,但是雨露均沾才是后宫和睦的根本。” “这次,南疆送了一位公主来与我大梁和亲,你应该劝着陛下将南月公主纳进后宫,而不是任由陛下胡闹,万一惹得两国之间关系紧张,又引发战乱怎么办?”杨太后不满道,萧昭对谢朝颜的宠爱太甚了,在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后宫的不满,前朝大臣也会不满的。 “母后这话是何意?难道陛下就应该将那南月公主纳进后宫吗?”谢朝颜这些日子跟杨太后相处的时日多了起来,又看到她如今重病缠身,怕是没多少时日了,所以从前对她的不满呵讨厌,也就渐渐的忘了。 没想到,到现在,她竟然又来恶心自己。 “这涉及到两国邦交,怎么能拒绝呢?”杨太后沉声道,谢朝颜也真是太不懂事了,身为皇后就应该要大度,更应该劝着陛下雨露均沾,而不是一直霸占着陛下。 “可是南月公主这件事,陛下昨日已经在宫宴上说得很清楚了,会在宗室郡王,或者上京城的世家公子里,挑选一位与南月公主联姻的。”谢朝颜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回道。 “皇后啊!陛下这样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倘若你大度一些,让陛下去后宫其她妃嫔的宫里,陛下会拒绝吗?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吗?身为皇后,身为正妻,你犯了最大的错误,那就是嫉妒成性。” “还有,身为皇后,养育皇子公主,是你的责任,进宫都这么久了,到现在都没能传来好消息,你没有也就罢了,其她妃嫔更是没有,你应该好好回去反思一下了。”杨太后教训道。 谢朝颜袖子底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她不敢反驳,万一自己直接将杨太后给气出个好歹来,自己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忍,忍住。 “是,母后说的是,臣妾知道错了,回去之后,一定会规劝陛下的。”她忍,反正她是比杨太后活的时间更长些的,不生气,干嘛要跟一个重病在床的人生气呢? “嗯,知道错了就好,母后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如今最期盼的就是能够看到陛下有儿子,后继有人。”杨太后突然伤感道。 “是。”谢朝颜勉强露出一个笑来,配合着,她也想啊!可是孩子哪是说来就能来的。 谢朝颜拳头攥的很紧,走出了仁寿宫,她不生气,生气是惩罚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她不生气。 ...... 晚上,萧昭来到长坤宫的时候,大门紧闭,齐盛一脸疑惑,怎么回事?这长坤宫的大门怎么还给关上了。 萧昭刚从御辇上下来,就看到长坤宫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沉声道:“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呢?这一来,门就关着。”齐盛低着头道。 “去敲门。”萧昭摆了摆手道,但是却在心里嘀咕,这谢朝颜又怎么了?谁又招惹她了。 齐盛上前敲门,里面的人很是紧张,开了一个门缝,小声道:“奴才参见陛下。” “你们怎么回事?快开门,陛下来了,你们竟然敢关上门,将陛下拒之门外,不想要脑袋了。”齐盛呵斥道,他是真觉得这一群人不想要命了啊! “公公恕罪,奴才们哪敢啊!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娘娘说了,陛下要是来了,就让陛下去别处歇息,反正陛下今晚就是不能进长坤宫的门。”小宦官一脸害怕的说道,他们也不敢啊!可是皇后娘娘的话也不敢不听啊! 齐盛一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陛下,皇后娘娘说......说让您今晚去别处留宿。”齐盛走到萧昭跟前小声道,说完还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萧昭一怒之下,会连累了自己。 哎呀!皇后娘娘,您说您这是又闹什么啊!这不是给奴才添堵吗? “让朕去别处?”萧昭大声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陛下,里面的人是这样说的,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的,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何?”至于原因吗?恐怕也就只有您自个知道了。 萧昭一脸的懵,谢朝颜这是什么意思,赶他走?不是那也要有个原因吧! “让他们将门给朕打开。”萧昭大声道。 “哎!是。”齐盛立刻跑到门口道:“快,快把门给打开。” 门后的小宦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开门。 “你们还想不想要脑袋了,这个后宫,可是陛下做主的。”齐盛提醒道。 他们一听,也就只好将门给打开了,萧昭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他要问问,谢朝颜为何要这么对他,竟然敢将他拒之门外,真是愈发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 第58章 发誓 寝殿中,谢朝颜正悠哉悠哉的摆动着棋局,哼~她就是故意的,谁让杨太后给她难看了。 不过,今下午,她也想了许多,萧昭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只宠着她一个女人,之后,总会还有其她女人的,还不如像杨太后说的那样,学着大度点儿。 在行宫的那晚,萧昭没有宠幸杨子柔,真的是对自己忠贞不渝吗?这里面,恐怕还有因为她是杨家女儿这个身份吧! 这段日子,萧昭对她太好了,好到有时候,她竟然会忘了,他是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帝,不仅仅只是自己的丈夫。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连普通人都很难做到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寄希望于他呢? “娘娘,陛下进来了。”芜花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 “嗯,知道了。”谢朝颜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她早就料到了嘛?守门的怎么可能会拦得住萧昭嘛? “娘娘,您不怕陛下会怪罪您吗?”芜花有些担心道,这将陛下拒之门外这种事,陛下肯定是会生气的啊! “怕什么?”谢朝颜无所谓道。 正说着,萧昭就一脸怒火的走了进来,芜花立刻行礼道:“奴婢给陛下请安。” 谢朝颜看到萧昭脸上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笑盈盈的走到萧昭跟前,“臣妾给陛下请安。”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拽进怀里,阴沉着脸道:“你要是不跟朕解释清楚,今晚为什么关门,不让朕进来,朕今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昭用力掐着谢朝颜的腰,声音低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受不了谢朝颜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不满,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疼~”谢朝颜皱眉道,拍着萧昭的手。 萧昭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些重,怕真的伤到了谢朝颜,立刻就松开了。 “说,今晚为什么?”萧昭捏着谢朝颜的下巴沉声道,怒目横眉的盯着谢朝颜。 “哼~臣妾不想说。”谢朝颜甩开了萧昭的手,一脸委屈的样子,明明她今日受了委屈,明明她自己都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萧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对谢朝颜,他真是无可奈何。 “嗯嗯~”萧昭直接吻在了谢朝颜的红唇上,吻的又凶又急,谢朝颜连连后退,但是被萧昭直接按在了榻上,压了上去。 良久过后,萧昭这才松开谢朝颜,两人都不停的喘着粗气。 “现在说不说,你要是还不说,朕可就......”萧昭轻笑着,慢慢靠近谢朝颜的胸前。 “嗯~陛下......”谢朝颜用手推开了萧昭,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到底怎么了?”萧昭一脸无奈道,从背后抱住谢朝颜,蹭在她的肩膀上。 “陛下,臣妾觉得,您不应该总是在长坤宫里留宿,还有,南月公主,臣妾也觉得您应该将她纳进后宫里。”谢朝颜平静道,即便她心里在不愿意,在不舒服,可是之后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谢朝颜这话一出,萧昭握在谢朝颜胳膊上的手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些,而且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 “这话是谁说的?谁跟你说的?”萧昭冷声质问道。 “没有谁?是臣妾自己想说的。”谢朝颜回道。 “好,你不说,朕派人去查。”说着萧昭起身往外走,并就大喊道:“齐盛......” 萧昭知道肯定是有人跟谢朝颜说了什么,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陛下......”谢朝颜连忙阻拦道,走到他跟前。 齐盛站在了门口,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一脸的为难。 “下去吧!”谢朝颜对着他说道。 “是。”齐盛连忙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谁说的有那么重要吗?这是事实,陛下,之前是臣妾不懂事,不应该无理取闹,一直霸占着陛下......”谢朝颜连忙解释道,但是还没说几句,就被萧昭打断了。 “谁说你一直霸占着朕了,不是朕一直霸占着你吗?”萧昭一把搂过谢朝颜的后腰,在她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想要进一步的时候,被谢朝颜阻止了。 “陛下,臣妾没有跟您在开玩笑。”萧昭这厮,能不能正经点儿。 “朕也没跟你开玩笑,阿灼,朕现在谁都不想要,只想要你,张美人她们,那都是母后的安排,朕对她们不过都是应付罢了,倘若朕知道这一生会遇到你,朕一定不会宠幸她们的。” “但是今后,朕只想守着你,一辈子,只守着你。”萧昭一脸深情的说道,将额头贴在谢朝颜的额头上。 谢朝颜听到萧昭这话,心里很是感动,但是又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老了的时候,容颜已逝,萧昭面对比她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女子的时候,真的不会忘记今天对她的承诺吗? “阿灼,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好不好,一切都有朕为你撑腰呢?你怕什么?”萧昭柔声道。 “可是,陛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谢朝颜提醒道,只守着她一个人,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不会答应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呢? “朕当然知道,你放心,有朕呢?阿灼,你应该相信朕,朕既然对你做出承诺了,那就一定会履行的。”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谁知道陛下是不是在骗臣妾。”谢朝颜晃悠着萧昭的手,撅着嘴道,她也想相信,可是她始终有一点儿犹豫。 “那万一陛下没能做到呢?”谢朝颜问道。 “倘若朕今生辜负了阿灼,那朕晚年必定会众叛亲离,不得好死......”萧昭举起手,很认真的发誓。 “陛下,你胡说什么呢?”谢朝颜连忙堵住了萧昭的嘴,这誓言是能随意乱发的吗? “不许乱说,陛下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呢?”谢朝颜一脸心疼道,即便他最后依旧没能做到,她也希望萧昭能够安享晚年,美满一生。 “阿灼,那你信朕吗?”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眼睛有些湿润道。 “信,臣妾信,至少现在愿意信,以后嘛?看陛下的表现吧!”谢朝颜一脸傲娇道。 “好,朕会让你知道,朕没有骗你的,这后半辈子,你可要好好看着朕的表现。”萧昭圈着谢朝颜的身子,两人靠得很近,只在咫尺之间。 “嗯。”谢朝颜乖巧的点了点头。 萧昭低下头,弯着腰,缓缓的吻在了谢朝颜的唇上,一边吻,一边解谢朝颜的衣服,谢朝颜一直抱着萧昭的脖子,很是主动的回吻着他。 “嗯嗯~”谢朝颜发出娇喘的声音。 “陛下,别在这儿......”谢朝颜只觉得身上有些冷,稍微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都没了。 “好。”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横抱起来,大步上了床,拉下了帷幔。 帷幔今夜摇晃的时间格外的长,里面的声音长时间没有停下....... 齐盛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两人这么快就和好了,不然,怕是遭殃的人,就只有他一个咯。 听着里面的声音,齐盛只觉得难熬,于是又往外走远了几步,从袖子里拿出一团棉花,塞在了耳朵里,这样能够好受些。 到了子时,里面的声音才终于停下来了,齐盛都已经要睡着了,就听到了陛下的在里面喊:“来人,备水。” 齐盛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是,陛下。” 齐盛看了看自己的身旁,几个没眼力劲的小宦官,已经睡着了。 齐盛走上前,给他们一人一脚,“小兔崽子,还不快醒来,陛下在叫水呢?”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快去抬水来。”齐盛呵斥道,幸亏他没睡着,不然的话,可就要出大事了。 “是是是......”几个小宦官,立刻就清醒了过来,连爬带滚的跑去厨房抬热水。 床上,谢朝颜累的已经睡过去了,脸上还带着晕红,汗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她的脸上,就跟刚沐浴过后的样子似的。 宫人们放好水,就下去了,萧昭这才抱起谢朝颜,进了沐房,谢朝颜一进入浴桶,就舒服的嗯哼了几声,萧昭听着谢朝颜的娇声,没能忍住,将谢朝颜抵在浴桶上,又折腾了一番。 在热水彻底凉下来之前,萧昭才抱着谢朝颜回到了床上,谢朝颜已经彻底睡了过去了,萧昭搂着她,缓缓的睡了过去。 ...... 第二日休沐,萧昭不用上朝,是以两人醒的都比较晚。 萧昭一睁开眼,就看到谢朝颜的小脸,就跟那小猫一样,躺在他的怀里,萧昭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谢朝颜睡觉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起来。 “啵~”谢朝颜被萧昭亲醒了。 “呢嗯~陛下,你干嘛啊!”谢朝颜哼哼着,很是不满,翻过身去,又睡了过去。 萧昭嘴角一笑,看在她昨晚那么辛苦的份上,也就不再闹她了,自己小心的下床洗漱,他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 第59章 禁足 萧昭穿戴好后,齐盛就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昨日南月公主来长坤宫了,还说了些不好的话,之后娘娘去了仁寿宫,太后娘娘又对娘娘说了些话。”其它的,不用他说些什么,萧昭自己应该就能知道了。 萧昭面色阴沉着,立刻就明白了,谢朝颜昨晚的举动,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摆驾仁寿宫。”萧昭沉声道,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是。”齐盛立刻跟了上去。 萧昭阴沉着脸坐上了御辇,然后就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里,杨太后刚刚醒来,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听到萧昭来了,有些意外,连忙对着清音道:“快让陛下进来,这么早,陛下肯定没有用早膳,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些陛下喜欢吃的。” 杨太后已经醒的差不多了,萧昭一大早来看她,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清音的脸色却有些不好,陛下这么早来,怕是不是什么好事吧!清音小声的回道:“是,太后。” 萧昭走进来,面色缓和了许多,杨太后毕竟还在病中,他也不会说些太重的话,但是他不想让谢朝颜受这样的委屈。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杨太后一脸慈爱的说道。 “多谢母后。” “今日儿臣不用上朝,休沐,所以就想来看看母后。”萧昭沉声道,坐在了宫人搬来的椅子上。 “母后这儿,你不用时常记挂着,朝中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要注意休息。”杨太后笑着说道。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心中有数。”萧昭面色阴沉道。 “母后,儿臣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要告诉您。”萧昭沉声道。 “什么事?”杨太后问道,但是她已经能感觉的出来,萧昭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了。 “儿臣之前就说过,在皇后没有诞下嫡子之前,后宫中都不会添新人,今日,儿臣想跟母后再说一次,在皇后没有诞下嫡子之前,儿臣都不会去宠幸任何人。”萧昭一脸认真道,声音掷地有声,不容质疑和反驳。 “是皇后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吗?”杨太后在听到萧昭那番话后,立刻变得一脸不悦。 “母后,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母后,南月公主一事,儿臣能够妥善安排好,况且南疆如今不足为惧,我们也不用这么看得起他们。” “至于皇后至今没能诞下嫡子一事,儿臣先前也跟母后说过了,皇后年纪还小,这事不急。”萧昭继续道。 “哼~予老了,也没几日可活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昭儿,你要记住,你是皇帝,后宫中不只有皇后一人,皇室需要开枝散叶,难道你觉得皇后一人能够完成吗?”杨太后不想与萧昭争执什么,但是这是不可避免要面对的。 “母后,父皇膝下有六子,晚年大皇兄和三皇兄争夺皇位,何等惨烈,可见,子嗣多了也未尝会是好事。”萧昭这件事也早就想过了,他和阿灼,能够有一儿一女就够了,生产对女子来说,太多危险了,他也不想让谢朝颜陷入危险之中。 “你......”杨太后被怼的无话可说了。 “行了,陛下既然已经请过安了,就先回去吧!”杨太后一脸不满道。 “是,儿臣告退。”萧昭起身行过礼后就离开了。 清音见到陛下出来了,也能给猜到个大概,于是小心的走了进去,开口道:“太后娘娘,您这是又何必呢?” “恕奴婢多嘴,昨日您就不应该对皇后娘娘说那番话,如今,陛下对皇后娘娘是越来越宠爱了,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何必再多说什么呢?”清音小心道。 “予知道,但是后宫最忌讳的就是专宠,独宠,雨露均沾才是后宫和睦的根本,长此以往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杨太后本来也不想干涉什么的,但是她是过来人,更何况,萧昭是帝王,如今谢朝颜还年轻漂亮,他难免会迷恋她,但是等到她年老色衰了呢?还会像如今这样迷恋她吗?未必吧! 清音见此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太后娘娘,早膳已经安排好了,您先用膳吧!”清音连忙转移话题道。 “嗯。”杨太后点了点头道。 萧昭走出仁寿宫后,在回长坤宫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张美人。 张美人一早听说了陛下去了仁寿宫,就在这儿等着了,还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翠绿色的宫装。 “陛下,嫔妾给陛下请安。”张美人柔声道。 萧昭本来闭着眼睛,在想朝中的一些事,听到张美人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起来吧!” “多谢陛下!”张美人一脸笑意道。 但是萧昭根本没怎么看张美人,随意的抬了抬手道:“继续走。” 张美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陛下,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次的机会,笑着继续道:“陛下,嫔妾宫里特意准备了陛下喜欢的膳食,陛下可否赏脸去玉华宫坐坐。”张美人一脸期待的看着陛下,她以前是在勤政殿当差的,负责陛下的起居饮食,自然最是了解的。 萧昭这才正眼看了张美人一眼,只觉得心中很是厌烦,刚刚她要是不说这番话,他以为他们只是偶遇,但是她说了这番话,那么她就是知道自己会经过这儿,在这儿特意等着他的,看来自己的行踪被人透露出去了。 “朕记得,你之前是在勤政殿里侍奉的,对吗?”萧昭冷声质问道。 “是.......是,陛下。”张美人心里有些慌,小声道。 “那么你应该知道朕的规矩,竟然还敢以下犯上,派人探查朕的行踪。”萧昭一脸怒气道。 “陛下恕罪,嫔妾......”张美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了。 “齐盛,张美人殿前失仪,冲撞了朕,禁足三个月。”萧昭冷声道。 “是,陛下,奴才遵旨。”齐盛连忙应下。 “陛下......”张美人不甘心的喊道。 齐盛摆了摆手,让人继续往前走,而他却留下来了,沉声道:“璎蕊,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做陛下的贴身宫女,要比做陛下的嫔妃,好太多了。”璎蕊是张美人的名字。 “可是,你偏偏不听。”齐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 他和璎蕊,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陛下跟前侍奉了,但是他一直都知道,璎蕊对陛下有不一样的心思,在陛下十六岁时,她不顾自己的劝阻,毅然决然成为了陛下的侍寝宫女,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陛下的女人。 但是他也清楚,陛下对璎蕊,没有男女之情,璎蕊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当初,无论是谁成为陛下的侍寝宫女,在陛下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齐盛,你帮我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好不好?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张美人哭着拽着齐盛的衣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陛下的规矩,你应该最是清楚的,又何必明知故犯呢?”齐盛甩开了张美人的手。 其实,齐盛心里一直小心的喜欢了张美人多年,就算她后来选择成为陛下的女人,他还是默默的喜欢了她好几年。 在她正式成为陛下嫔妃的那一日,她来找自己,希望他能帮她,帮着她在后宫里立足,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所以也就尽自己所能帮助她,让她成为后宫里最受宠的嫔妃。 之后皇后娘娘进宫后,她也是三番两次的来找自己,希望能够在帮她一次,让她重夺宠爱。 可是他拒绝了,因为他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欢,自从陛下遇到皇后娘娘之后,眼中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但是今日,他终于看清了她,像她这样永远不知道满足的人,没救了。 “齐盛,我们自幼相识的情分,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帮帮我,好不好?”张美人还在苦苦哀求,她这样被禁足,岂不是要丢尽了颜面,日后,她要如何在后宫立足啊! “美人这话说错了,奴才怎么可能会与您有什么情分呢?美人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才的脑袋怕是就要保不住了。”齐盛冷声道。 “你......你竟然一点儿都顾及......”张美人一脸不可置信道。 “来人,将张美人带回玉华宫,此后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得让玉华宫里的任何人踏出来一步。”齐盛沉声吩咐道。 “是。”很快,两个宦官上前,将张美人带走了。 张美人还在挣扎着,一脸震惊的看着齐盛,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齐盛没有去看张美人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后悔,直到张美人被人带走了,他才转过身来,看向了她离开的方向。 “公公,我们该走了。”小印子在齐盛耳边小声道。 “嗯,走吧!”齐盛转身走了。 ...... 第60章 玉石 长坤宫寝殿里,谢朝颜已经醒了,正在梳妆,萧昭走进来就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抱住。 “嗯嗯~陛下,别闹,臣妾在画眉呢?要画歪了。”谢朝颜推了推萧昭。 “朕给你画。”萧昭一把夺过谢朝颜手中的眉笔,坐在谢朝颜身旁,两人面对着面,萧昭开始小心认真的画了起来。 谢朝颜没有再动,萧昭这几日的画眉的手法愈发娴熟了,已经跟她画的一样好了。 萧昭在谢朝颜眉毛上画了几下,然后看了看,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嗯,不错,很好看。” 谢朝颜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错,两人起身坐在了饭桌前,准备开始用膳。 “陛下今日不用上朝,去哪儿了?”谢朝颜问道。 “去给母后请安了。”萧昭随意的说道。 “哦!”谢朝颜大概能够猜到,萧昭去仁寿宫是做什么了,心里有些小得意,嘴角往上扬。 萧昭看到了,但是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用过早膳后,谢朝颜亲自将萧昭送到了长坤宫门口,“阿灼,你真的不跟朕去勤政殿?”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陛下~晚上陛下就能见到臣妾了。”谢朝颜真想给萧昭翻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行了,你回去吧!朕走了。”萧昭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然后一脸尴尬的坐上了御辇。 “是,臣妾恭送陛下。”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萧昭离开长坤宫后,芜花小声道:“娘娘,刚刚陛下将张美人给禁足了,三个月呢?” “张美人?”谢朝颜一脸震惊道。 “听说是在陛下离开仁寿宫后,来长坤宫的路上,与陛下遇到了,本来也没什么,偏偏她开口让陛下去她的宫里,说是一早就备下了陛下爱吃的膳食。” “怎么可能那么巧呢?偏偏她就与陛下偶遇了,其实是她一直派人悄悄的跟着陛下,将陛下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的,就是为了能够假装与陛下偶遇。” “陛下一怒之下,直接将人给禁足了。”芜花解释道。 “本宫此前还以为她是个懂规矩的呢?如今看来,既然陛下那边已经惩罚她了,我们也就不用管什么了。”谢朝颜边说边往殿中走。 “是,娘娘。”芜花应声道。 ......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批折子,户部尚书卫尚书带着此次南疆进贡的礼单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 “卫爱卿请起。”萧昭沉声道。 “陛下,这是此次南疆进贡的礼单,请陛下过目。”卫尚书将折子递到了齐盛手中,齐盛走到萧昭身旁,恭敬的奉给萧昭。 萧昭接过折子后,就开始看了起来,“这次南疆进贡的东西,倒是不少。”萧昭看着厚厚的礼单,很是满意。 “是,的确如陛下所言,微臣已经将这些一一登记入库了。” “嗯,朕知道了,下去吧!”萧昭沉声道。 “是,微臣告退。” 萧昭细细的看着礼单上的东西,南疆盛产玉石,这次倒是进贡了不少,想着谢朝颜一定会喜欢这些的。 “齐盛,你去库房,将这上面的玉石都拿来,另外,去派人请皇后来一趟,就说朕邀皇后一起鉴赏玉石。”萧昭笑着说道。 “是。”齐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想见皇后娘娘,也不用找这种借口吧! 齐盛一边派人去库房搬东西,一边亲自去了长坤宫,请皇后娘娘。 长坤宫里,谢朝颜正在听着尚宫局的女官汇报这个月后宫的花销呢?齐盛就走了进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齐盛躬身行礼道。 “齐公公怎么来了,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谢朝颜问道,萧昭又要干什么?谢朝颜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 “回皇后娘娘,南疆此次进贡了许多的玉石,陛下猜着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所以想邀皇后娘娘去勤政殿鉴赏玉石。”齐盛笑眯眯的说道。 谢朝颜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好笑,鉴赏玉石,萧昭这话也能说出来,她什么时候喜欢玉石了。 “皇后娘娘,南疆盛产玉石,此次进贡的更是上品玉石。”齐盛继续道。 “知道了。”谢朝颜无奈道,她又不好直接拒绝萧昭的好意,那就去吧! 谢朝颜乘上凤舆,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里,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大箱子了。 谢朝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石,真是震惊到她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珠宝玉石啊! “来了。”萧昭拿着一个有拳头那么大的翡翠玉石走到谢朝颜跟前。 “这是翡翠?”谢朝颜一眼就看到了萧昭手里的玉石。 “是,这翡翠在南疆是不是不值钱啊!南疆王竟然这么舍得,送了这么多来,而且都是成色极好的。”萧昭也是有些意外,看来,此次南疆是被打怕了。 不仅有绿色的翡翠,还有难得一见的紫翡,谢朝颜看到那跟西瓜差不多大的紫翡,两眼放大,真的很难让人不惊讶啊! “紫翡翠,这个真好看。”谢朝颜走上前,俯身看了看。 “喜欢吗?”萧昭走到谢朝颜跟前,身后搂着她。 “喜欢,陛下让臣妾来,是不是让臣妾随意挑的。”谢朝颜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问道,这么多的玉石,她挑些,请尚宫局做成首饰,当作她的赏赐,不过分吧! “这些,都给阿灼,阿灼想要哪个就要哪个。”萧昭承诺道。 “不好吧!都给了臣妾,这也......太多了吧!”谢朝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已经开始在打量了,哪些是她想要的。 “臣妾要那个紫翡,还有那个红翡,还有那个象牙,绿松石,还有,还有那几颗跟鸡蛋那么大的珍珠,臣妾都要。”谢朝颜指着那些说道。 “好,都给阿灼。”萧昭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 谢朝颜走到一个箱子跟前,弯腰拿起那一颗跟鸡蛋差不多大的珍珠,“这珍珠可真大啊!”谢朝颜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喜欢。 “但是这珍珠也太大了,做成首饰肯定是不太好看的,倒是能够拿来赏玩一番。”谢朝颜有些感叹道,这么大的珠子要是做成首饰,戴在头上,也太重了。 “赏玩也好,做成首饰也好,都由你。”萧昭一脸宠溺道。 “好,陛下,臣妾第一次觉得,当皇后还有这好处呢?”谢朝颜也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要怪就怪萧昭,她进宫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他赏些什么给自己。 “阿灼这话说的,朕怎么听着有些不舒服呢?”萧昭皱眉道,捏着谢朝颜的下巴。 “陛下~干嘛?”谢朝颜不满道。 “当朕的皇后,你就为了这点儿的好处?”萧昭沉声道。 “哪有?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谢朝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陛下,臣妾是心甘情愿做陛下的皇后的,当皇后,那肯定是因为臣妾心里有陛下。”谢朝颜一脸讨好道,靠在萧昭怀里,搂着他的腰。 萧昭听到谢朝颜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这还差不多。”萧昭一把横抱起来谢朝颜,走到了龙椅跟前。 “陛下~您干嘛?”谢朝颜问道,一脸警惕的看着萧昭。 萧昭抱着谢朝颜坐在了龙椅上,挑眉道:“朕送给了阿灼这么多玉石,阿灼难道就没什么送给朕的吗?”萧昭的指腹摩挲在谢朝颜的唇边。 “陛下别闹,臣妾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还想要什么啊!”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道,她人都是他的了,还想让她送给他什么啊! “陛下......”这时候,齐盛走了进来,但是看到龙椅上的场景,恨不得立刻这有个地缝,钻进去。 谢朝颜连忙起身离开了萧昭怀里,萧昭面色不悦,冷声道:“什么事?” “回......回陛下,南月公主在外面求见。”齐盛颤巍巍的说道。 “她来干什么?将她给打发了。”萧昭冷声道,还看了一眼谢朝颜,生怕她又会生气。 “是。”齐盛连忙应下,想要飞快的离开这儿。 “等等,让南月公主进来吧!”谢朝颜开口道,她倒要看看,南月公主能做出什么来。 齐盛立刻看向了陛下,萧昭一脸不解的看着谢朝颜,终究是没有反对。 “是。”齐盛只好出去。 “阿灼......你这是要干嘛?”萧昭问道。 “南月公主毕竟是客,陛下这样将人给拒之门外,不好吧!”谢朝颜坐在萧昭身旁道。 “不是......”萧昭一脸的疑惑。 这时候,齐盛带着南月公主走了进来,南月公主看到皇后也在的时候,瞪了她一眼。 “南月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南月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陛下。 萧昭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一直都在谢朝颜身上,把玩着谢朝颜的一双玉手。 ...... 第61章 人选 “南月公主请起。”谢朝颜笑着开口道。 “多谢皇后娘娘。”南月公主看到萧昭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些失望。 “公主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主动问道。 “南月很想念陛下,所以特意来见陛下的。”南月公主对着萧昭暗送秋波。 谢朝颜听着南月公主这话,只觉得这南月公主也太直白了吧! “咳咳~”萧昭听到南月公主这话,有些不自在,生怕谢朝颜又生气,轻咳了几声。 “南月公主想要见朕?但是朕已经说过了,朕对公主无意,公主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朕身上,朕此生有皇后,足矣!”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谢朝颜。 谢朝颜眉目含笑,脸色有些害羞。 “可是陛下......南月是真的爱慕陛下的。”南月公主又急忙说道,一脸的委屈。 萧昭摆了摆手道:“朕说过,会给南月公主在上京城找一位好儿郎的,南月公主还是回去吧!”萧昭有些不耐烦。 南月公主瘪了瘪嘴,一脸幽怨的看了谢朝颜一眼,不甘心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命,竟然能得陛下这样对待。” “多谢南月公主,本宫的确命好,能够得到陛下的真爱。”谢朝颜回握住萧昭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恩爱的一幕在南月公主看来,很是刺眼,连礼都没行,就跺了跺脚,走开了。 “陛下,这与南疆联姻一事,是不是应该尽快解决了,难道您真的想让南月公主留在上京城吗?”谢朝颜问道。 “南疆既然有意,留下南月公主,能让他们安心,那就留下她吧!至于联姻人选嘛?”萧昭倒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臣妾这儿倒是有个好人选。”谢朝颜开口道。 “是谁?”萧昭揽着谢朝颜的后腰道。 “安阳大长公主的幼子,凌越。”谢朝颜回道。 “安阳姑母的幼子,阿灼怎么会想到他,他的名声可是一向不好,这......”萧昭有些担心道,凌越是上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流连于烟花之地,是以如今都已经二十好几了,上京城都没有哪户人家敢将自家的女儿嫁给他。 “之前安阳大长公主都进宫好几次了,想要臣妾为他的儿子指一门婚事,可是他的名声那么不好,臣妾哪敢指呀!南疆王的目的很明确,只想跟我们联姻罢了,凌越的名声是不好,但是他终究是安阳大长公主的儿子,凌家也是高门,南月公主嫁过去,不算辱没了她。”谢朝颜解释道。 萧昭细细揣摩了起来,沉思了片刻道:“既然没什么合适的人选,那就凌越吧!” “那好,臣妾一会儿就派人去请安阳大长公主。”谢朝颜笑着说道。 “嗯。”萧昭点了点头道。 谢朝颜起身,走到那几箱子珠宝面前,将齐盛唤了进来,然后随手指了几下,“这个,那个,还有这个......都送到长坤宫去。” 齐盛看着皇后娘娘几乎都要将最好的给挑走了,心里怎么觉得有些肉疼呢?但是看到坐在龙椅上的陛下,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也不能说什么啊!只能乖乖的应下。 “是,皇后娘娘。”然后齐盛就叫了几个人进来,开始搬。 谢朝颜看着自己挑的东西都被装进箱子里抬走了后,转身对着萧昭说道:“那陛下,臣妾就先回去了。” “等等......”萧昭开口道,敢情得到了珠宝,就直接要走呗! 萧昭起身大步走到了谢朝颜跟前,谢朝颜问道:“怎么了?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萧昭按着谢朝颜的后脑勺,亲了好几下,然后才道:“好了,现在走吧!” 谢朝颜一脸娇羞的看着萧昭,“陛下,你......讨厌。”谢朝颜羞红着脸走开了。 ...... 下午,安阳长公主就进宫了。 “见过皇后娘娘。”安阳大长公主乃是先皇的妹妹,萧昭的姑母,在宗室中也算得上地位较高的长辈了,嫁的凌家也是高门大户。 “姑母快请起,您是长辈,快别多礼了。”谢朝颜走上前,亲自将人搀扶了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安阳大长公主笑着说道。 谢朝颜拉着安阳大长公主坐下,然后开口道:“姑母,您先前不是想让本宫为凌越指一门婚事吗?” “娘娘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安阳大长公主听到是这件事,一脸的兴奋,要知道,她为了自己小儿子的婚事,那可真是操碎了心了。 “是的,姑母,陛下与本宫仔细想了想,如今有一个合适人选,不知道姑母是否满意?”谢朝颜小心的询问道,安阳大长公主最是难缠了,要是她不答应,那可真是麻烦了。 “陛下跟娘娘看重的人选,那一定是合适的,只是娘娘就快别卖关子,快告诉我吧!”安阳大长公主催促道。 “姑母,是南疆的那位南月公主。”谢朝颜笑着说道。 “南疆的公主?”安阳大长公主一听,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上京城谁不清楚,娶一个外族女子,这可是有风险的啊! 南疆虽然已经投降了,也愿意永远称臣,可是这南疆......一个外族女子,怎么可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嘛? “娘娘,这......南疆的公主,这......”安阳大长公主一脸不悦道。 “姑母,南月公主乃是南疆王最宠爱的公主,人长得又漂亮,南疆王给南月公主的嫁妆可是一万两黄金呢?”谢朝颜瞧出安阳大长公主不满意这门婚事了,但是不满意也得满意。 “凌越表兄都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而且凌越表兄也是为了我大梁上下与南疆联姻,这日后,陛下也会看在南疆的份上,不会亏待了凌越表兄的。”谢朝颜继续道。 安阳大长公主听着谢朝颜的话,在心里细细的琢磨起来了,凌越不争气,到如今都是一事无成的,如今她还在,能够为他撑腰,倘若自己之后不在了,他的兄长们也不再管他了,那之后可怎么办? 娶了南疆的南月公主,也算是被帮助陛下解决了燃眉之急,毕竟上京城几乎没有人愿意娶南月公主的。 谢朝颜看出来安阳大长公主已经心动了,于是又开口道:“姑母,这南月公主可是难得的美人,凌越表兄肯定会喜欢她的。” 南月公主看着就不像是善茬,肯定能将凌越拿捏的死死的。 “娘娘说的有理,我啊!回去问问越儿,若是他愿意,那这门婚事就定下了。”安阳大长公主笑着说道,娶南疆公主这件事,还是要回去一家人好好商议一番的。 “好,姑母回去好好跟家人商议一下,若是同意,就派人给本宫送个信来,本宫好让陛下尽快赐下赐婚圣旨。”谢朝颜笑着说道。 “好,好,那我就我就先告退了。”安阳大长公主起身行礼道,要赶快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姑母慢走。”谢朝颜行了一个半礼。 “嗯。” ...... 三日后,萧昭下旨,将南月公主指婚给安阳大长公主的幼子凌越,二人三个月后成婚,婚礼一切都交由礼部筹备,也算是给足了安阳大长公主,还有南疆的脸面。 这日,谢朝颜刚从勤政殿里出来,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看到了王衡之,谢朝颜愣了一下,但是还是继续往前走。 王衡之看到谢朝颜的那一刻,心中很是复杂,他应该开心的,可是也有点儿落寞。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王衡之走到谢朝颜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怀化将军请起。”王衡之此次在南疆立下了赫赫战功,萧昭将他升为了正四品怀化将军,这个年纪,能够做到正四品,已经很是难得了。 王衡之听到谢朝颜唤他怀化将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如今,他们二人都到了这么疏远的地步了吗? “多谢皇后娘娘。”王衡之面无表情道。 “还未恭喜怀化将军升官,本宫在这里恭喜了。”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如今与微臣倒是疏远了不少,娘娘从前都是唤微臣表兄的,如今却变成了怀化将军。”王衡之面色阴沉道,看向谢朝颜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不满。 “将军这话说的,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本宫的表兄,这与本宫唤你什么,都不会变的。”谢朝颜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吗?但愿娘娘心中是真的这样想的。”王衡之沉声道。 谢朝颜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愣住了,王衡之看她的眼神太灼热了,让她不得不开始躲闪,“本宫还有事,本宫就先走了。”说着谢朝颜就要走。 但是王衡之站在了她的跟前,拦住了她,“娘娘,娘娘是在躲着微臣吗?”王衡之一脸挑眉笑道。 “你想做什么?这是在宫里。”谢朝颜一脸阴沉道,她这次出来,只带了芜花和苁蓉,没有多带人,是以她真的怕王衡之会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 “微臣能够做什么呢?”王衡之自嘲道,看着谢朝颜的眼神中满是无奈。 ...... 第62章 不敢面对 “他对你好吗?”王衡之沉声问道,即便所有人都说,自她进宫后,陛下就一直专宠她,可是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过的真的好吗? “将军觉得呢?如今,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陛下对我宠爱有加,你觉得我会过得不好吗?”谢朝颜反问道,她不知道王衡之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王衡之愣住了,亲耳听到谢朝颜的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既希望谢朝颜能够过得好,可是又不希望她过的好,因为只有那样,或许她会后悔,会回过头来,看看他。 “表兄,忘记那一切吧!我现在过得很幸福,陛下待我很好,进宫之后的日子,是我这一生过的最惬意的日子,跟陛下在一起,我第一次在心里感觉到真正的安心,当初,我的确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但是,那些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纠结呢?”谢朝颜苦心劝道。 “阿灼,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王衡之眼睛猩红道,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让他放下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表兄,我已经是陛下的皇后了,是他的妻子,他爱我,敬我,宠我,而我,也爱他。”这是谢朝颜第一次在人前承认,她爱上了萧昭,很早就爱上他了。 “我对你,自始至终都只将你当作兄长。”谢朝颜沉声道。 “你爱他,呵~阿灼,他是皇帝,他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要他想,他可以要多少女人,就会有多少女人,你竟然爱他。”王衡之一脸伤心欲绝道。 “你怎么可以爱上他呢?”王衡之眼角已经湿润了。 “那又怎么样?这与我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在我被你们所有人逼迫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另外的一个选择,是他才让我彻底的摆脱了你们。”谢朝颜眼角有些微红了。 “阿灼,你能够保证,他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宠着你吗?难道你不怕,有一天,他又有了别的女人吗?”王衡之不甘心道。 “我怕,我会怕,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会牢牢地拴住他,我也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谢朝颜眼神坚定道。 “呵呵呵~阿灼啊阿灼,你竟然会相信他那样的人,你竟然宁愿选择相信他,都不愿意选择我,呵~”王衡之眼神中满是落寞,心中已经肝肠寸断了。 “南月公主,是你带回来的吧!也是你给南疆王他们出的主意,是不是?”谢朝颜质问道,这件事是卢氏进宫告诉她的。 卢氏那日去了王衡之的书房,正好听到了王衡之与什么人在交谈,谈话中,说到了南月公主,卢氏这才知道,是王衡之的主意,将南月公主送给萧昭。 卢氏很清楚,王衡之这样做的目的,她想不明白,可是之后,她突然想到了,她还没放下阿灼,所以想要给陛下送女人,以此来...... 卢氏只觉得王衡之疯了,所以立刻进宫将这件事告诉了谢朝颜。 谢朝颜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王衡之真的是疯了,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王衡之反驳道。 “不试一下,你怎么会真的看清楚他呢?”王衡之质问道。 “可是让你失望了,即便面对南月公主那样的美人,他都能坐怀不乱,不被诱惑,那证明,我一开始就选对了。”谢朝颜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得意。 “哼~现在他能够坐怀不乱,以后呢?阿灼,你就那么相信他吗?”王衡之大声质问道。 “是,我信他。”谢朝颜眼神坚定道。 “表兄,忘了我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谢朝颜说完这些话,就直接走开了。 谢朝颜与王衡之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王衡之伤心的闭上了眼,他不想再看到,谢朝颜离他而去的场景了,没关系,没关系,人生漫长,总有那么一天,她会看清楚的,她会回头的,她总会知道,谁才是她最应该依靠的那个人的。 ...... 谢朝颜白日里遇到王衡之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萧昭耳中,但是具体的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但是萧昭心里很是不舒服,毕竟当初谢朝颜亲口对王衡之说过,愿意嫁给他的。 倘若再给谢朝颜一次机会,她还会选择嫁给自己吗?那晚都是自己精心安排好的,可是倘若一切没有那么顺利呢?谢朝颜会怎么选呢? 萧昭一直到了亥时,在齐盛的提醒下,才去了长坤宫。 长坤宫里,谢朝颜很是觉得奇怪,萧昭以往是不会这么晚才回来的,今日是怎么了?而且他也没在勤政殿里召见大臣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来? “娘娘,陛下已经往我们这边来了。”芜花进来说道。 “嗯,知道了。”谢朝颜这才放下心来。 萧昭走进寝殿后,芜花和苁蓉她们立刻就出去了,谢朝颜笑盈盈的走到萧昭跟前,搂上他的脖子,娇嗔道:“陛下怎么这么晚才来,臣妾都等了您好久了呢?” 萧昭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朝颜,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沉声道:“今日奏折多了些,所以就来的晚了些。” 萧昭今下午想了很多,现在,他有些不敢面对谢朝颜了,虽然谢朝颜跟他说过,她跟王衡之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还有自幼的情分呢?倘若没有那些事,谢朝颜是不是就真的会选他了,毕竟从一开始,她对他,根本不喜欢。 “朕先去沐浴。”萧昭径直走去了沐房,留下了谢朝颜一个人站在那儿。 谢朝颜觉得萧昭今日很不对,他刚刚好像都没怎么看几眼自己,他怎么了?谢朝颜摸不着头脑。 等到萧昭沐浴过后,拉开帷幔,上了床,躺在谢朝颜身旁,以往萧昭一躺下,就一定会将她搂进怀里的,可是今晚,萧昭究竟怎么了?竟然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丝毫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谢朝颜凑到萧昭身旁,将手放在他的胸前,然后枕在他的肩膀上,见他还是闭着眼,没有动静,只好又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离开。 可是萧昭依旧不为所动,谢朝颜彻底懵了,萧昭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朝颜撑起身子,又在萧昭嘴唇上亲了好几下,萧昭这才微微睁开眼,沉声道:“不早了,睡吧!”然后翻过身去,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谢朝颜愣在那儿了,萧昭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呢?谢朝颜想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陛下,你怎么了?”谢朝颜小声问道,心里很是忐忑,他这么快,就厌烦自己了吗? 女人总会多想的,尤其是在男人突然变了许多的时候。 “没有什么,你别多想了,早点儿睡吧!”萧昭沉声道,但是依旧是背对着谢朝颜,萧昭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不敢面对谢朝颜,他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像以往那样面对谢朝颜。 他很想知道,今日王衡之与她究竟说了什么,她对王衡之,难道真的没有情意吗?可是他又问不出口,他怕自己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朝颜坐在那儿,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这一晚,谢朝颜睡的很不踏实,反反复复的醒了好几次,她很怕,很怕她一睁开眼,萧昭就不在她身边了。 ...... 第二日,谢朝颜醒的时候,萧昭已经走了,看着床上已经空了的位置,谢朝颜竟然觉得心里很慌。 “芜花,苁蓉......”谢朝颜慌忙的喊道。 “娘娘,奴婢在。”芜花和苁蓉推看而进,走到床前。 “陛下什么时辰走的。”谢朝颜一脸着急的问道。 “娘娘为何这么问啊!跟以往一样啊!”芜花开口道。 “是吗?”谢朝颜放下了帷幔,坐在床上,眼神黯然,想着昨晚萧昭那很不对劲的样子,她就觉得好慌。 “芜花,派人去奉宸殿,陛下下了朝,请陛下过来一趟。”谢朝颜要问个清楚,萧昭到底是怎么了? “娘娘,为何要去奉宸殿啊!陛下往日不都是下了朝,先回长坤宫,陪娘娘用早膳的嘛?”芜花一脸不解道。 “是啊!娘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苁蓉小心问道。 是啊!萧昭下了朝,都是会跟她一起用早膳的啊!怎么将这都给忘了。 谢朝颜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没事了,不用派人去了。” “是,那奴婢服侍娘娘起床。”芜花开口道。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道。 谢朝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憔悴,昨晚她没睡好,今日也能从脸色上看出来了。 “用些脂粉遮遮眼角的黑眼圈。”谢朝颜说道。 “是。”芜花正想开口问,怎么脸色这么差呢?眼角处都有黑眼圈了,但是瞧着谢朝颜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问。 第63章 哭了 谢朝颜坐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拿着眉笔,想等着萧昭下朝回来,给她画眉,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萧昭没有来。 “娘娘,陛下派人来说,他不来陪您用早膳了。”芜花走到谢朝颜身后,小声道。 谢朝颜拿着眉笔的手愣住了,轻声道:“知道了,本宫没胃口,早膳都撤下去吧!” “娘娘......”芜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被苁蓉拉走了。 “是,娘娘。”苁蓉拉着芜花走了出去,然后去见了安嬷嬷。 谢朝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萧昭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娘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嬷嬷得知陛下与娘娘之间可能是发生了什么,难道吵架了吗? “奶娘,没什么,您不用担心。”谢朝颜苦笑着说道。 “娘娘,您与陛下吵架了?”安嬷嬷大胆问道,夫妻之间,哪能没有拌嘴的时候。 “没有。”谢朝颜面无表情道,要是真的吵架了,那还好,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她这才觉得很慌。 “那是因为什么,昨晚,可是发生什么了?”安嬷嬷一头的雾水,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 “奶娘,我有点儿累,想一个人待会儿。”谢朝颜揉着眉心,她很烦。 “是。”安嬷嬷见此,只好下去了。 谢朝颜一个人待了许久,都没能想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勤政殿里,萧昭脸色很是不好,一直阴沉着,周身的气压很低,脑海里一直在想,谢朝颜与王衡之,昨日究竟说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昨晚对她的态度,不算好,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他没办法忽视他们二人昨日私下里见面的事,他很想问谢朝颜,到底与王衡之说了什么,但是又害怕问出口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还有就是,谢朝颜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她昨日与王衡之见面的事情,她对自己,没有做到坦诚相待。 齐盛站在一旁,看到陛下脸上的神情,一直战战兢兢的,从昨日开始,陛下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想要开口安慰一二,但是却又不敢。 ...... 晚上,谢朝颜坐在床上,等着萧昭来,但是直到亥时末,都没能等到萧昭的到来。 “娘娘,陛下那边派人来说,今晚就不过来了。”芜花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谢朝颜面色平静道,然后躺在了床上,眼睛不争气的已经湿润起来了。 芜花和苁蓉熄灭了蜡烛,安静的走了出去。 谢朝颜闭上了眼睛,不想这么没出息的流泪,可是即便闭上了眼,眼泪还是流下来了,萧昭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啊! 难道他后悔了,后悔对自己做出承诺了吗?现在就厌烦她了吗?还是,他喜欢上了别人,是谁? 谢朝颜猛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芜花,苁蓉......” 芜花和苁蓉听到后,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陛下今晚召人侍寝了吗?还是说去了谁那儿?”谢朝颜沙哑着嗓音道。 “娘娘,没有,陛下是宿在了勤政殿里,没有召人侍寝,也没有去哪位妃嫔的宫里。”芜花连忙回道。 “是吗?”谢朝颜喃喃道,心里放心了许多,然后缓缓躺下。 “娘娘......”苁蓉小声道。 “出去吧!我累了。”谢朝颜沉声道,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萧昭,你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你要是明日还不跟我解释,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谢朝颜在心里嘀咕道。 ...... 勤政殿里,萧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起身坐起来,对着外面喊道:“齐盛,什么时辰了。” 齐盛已经昏昏欲睡了,听到陛下的声音,猛地就醒了,“陛下......已经是丑时了。”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小声道。 萧昭很是心烦,那件事折磨他一整天了,不行,他要问个清楚。 “齐盛,进来。”萧昭沉声道。 齐盛以为陛下不会再叫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所以就准备继续睡,没想到,他刚闭上眼,陛下就又喊他了。 “是,陛下。”齐盛站起来,还有些迷糊,走了进去。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齐盛看到面色阴沉的坐在床上的陛下,心中暗暗有些慌。 “给朕穿衣,摆驾长坤宫。”萧昭沉声道。 “啊......”齐盛一脸的懵,陛下这是又要闹哪一出啊!皇后娘娘这个时辰肯定已经睡了啊!这个时辰去长坤宫,这不是折腾人吗? “是是是。”齐盛连忙应下,然后出去叫人,看到那一群睡的还正香的小宦官,直接将人给敲起来了。 齐盛快速给陛下穿戴好衣服,然后传来了御辇,去了长坤宫。 长坤宫的灯早就已经熄了,齐盛走上前敲门,这个时辰了,守门的也都已经在打瞌睡了,齐盛敲了好几下,喊了好几声,里面的人才将门打开。 来人见是陛下,连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陛下,陛下恕罪。” “起来吧!”萧昭冷声道,然后大步走了进去,往寝殿的方向去了。 齐盛本想先一步进去通传一声,但是陛下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啊!萧昭走到寝殿门口,齐盛立刻将芜花唤了起来。 “芜花,快醒醒。”芜花和一个小宫女靠在一起,睡的正迷糊呢?就听到了有人在唤她,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顿时就看到了齐盛,“齐公公,您怎么这个时辰......”芜花小声嘟囔道。 齐盛连忙给芜花使眼色,示意她往后看,芜花还没睡醒呢?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谁知道就看到一个人影,竟然进了娘娘的寝殿,人立刻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萧昭等不及了,直接推门进去了。 “哎!那人是谁啊!怎么跟半夜进娘娘的寝殿。”芜花连忙从地上起来,想要进去拦住那人。 齐盛连忙拦住她,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命了,这宫里,还有谁敢进娘娘的寝殿啊!动动脑子啊!”齐盛这一晚真是心惊胆跳的啊! 芜花想了想,难道是......“陛下吗?”芜花小声道。 “你说呢?除了陛下,还有谁?”齐盛一脸无奈道。 “不是,陛下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又来了,还有陛下与我们娘娘到底怎么了?这一天,娘娘心情可不好。”芜花一脸幽怨道。 “行了,这话你也敢说,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里容得你我干涉。”齐盛小声呵斥道。 寝殿里,萧昭已经走到床边了,轻轻的拉开帷幔,看到谢朝颜睡的正香,心里顿时有些好气,他这一天一夜的,是谁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她倒好,竟然还能睡得着。 萧昭捏着谢朝颜的鼻子,将人硬是给吵醒了。 谢朝颜觉得呼吸不过来了,“嗯嗯~”了两声,然后就醒了过来,看到竟然是萧昭,直接没好气道:“陛下不是说不来长坤宫了,怎么又来了?”谢朝颜撅着嘴,当她这儿是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怎么?朕不能来。”萧昭听到谢朝颜这话,顿时就更生气了,他还没说什么呢?就给他甩脸色,明明该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哼~不能。”谢朝颜背对着萧昭,莫名其妙的那么对她,她还不能生气了。 谢朝颜这样,萧昭更是生气,直接上了床,拉过谢朝颜就压在了她身上,不顾谢朝颜的挣扎,就要要她。 “萧昭~你干什么?”谢朝颜推搡着,心里只觉得更委屈了,她做错什么了,竟然要这样对她。 谢朝颜没忍住哭了出来,小声的啜泣着,“嗯哼哼......” 萧昭看着谢朝颜哭了,顿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是朕不好,不哭了。” 萧昭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这样对谢朝颜,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自己来,不是要问清楚的吗?怎么竟然这样欺负了她呢? “哼~你走开......别碰我......”谢朝颜推着萧昭的胸膛,不想让他碰自己。 齐盛和芜花他们听到里面的声音,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娘娘这是哭了?芜花立刻想要进去。 但是齐盛立刻就将她拽住了,“干什么?找死啊!现在进去,你命不想要了?” “可是我们娘娘在哭呢?”芜花一脸着急道。 “那也不能进去。”齐盛拉着芜花就往外走,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去,跟着走出了殿中。 “今晚的事,你们最好全都给忘了,谁要是敢传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齐盛冷声道,凶狠的眼神一一扫射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是。”众人连忙应下。 “那我们娘娘怎么办?”芜花挣扎开齐盛的手。 第64章 和好 “你担心什么,陛下能把皇后娘娘怎么样?”齐盛小声道。 “可是......”芜花还是很担心。 “好了,陛下是知道昨日娘娘私下里与怀化将军见面一事,这才生气了,赌气不来见娘娘的,这不,大晚上的,没忍住不就又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陛下不会将娘娘怎么样的。”齐盛小声解释道。 “真的吗?”芜花沉声道。 “真的。”齐盛一脸无奈的说道,他能骗她吗?有必要骗她吗? “陛下为什么要生气,娘娘与将军又没说什么,他们之间不就是表兄妹的关系吗?”芜花喃喃道,陛下也太小气了,就因为这儿,就不理他们娘娘了,害的娘娘今日伤心了好久呢? “陛下怎么想的,我哪儿知道。”齐盛小声道。 寝殿里,谢朝颜还在哭,哼哼唧唧个不停,萧昭真是怕了她了,一脸无奈道:“好了,阿灼,朕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萧昭一边给谢朝颜擦眼泪,一边道歉。 谢朝颜本就伤心了一整天了,晚上萧昭竟然还这样对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怎么也止不住。 “嗯哼哼......”谢朝颜委屈极了,哭个不停。 萧昭无奈只好摸着谢朝颜的脸,亲了上去,将她的嘴给堵住了,“嗯嗯嗯~”谢朝颜拍打着萧昭的肩膀。 萧昭不为所动,一直吻,一直吻,持续了好久,久到谢朝颜差点儿就要喘不过气来了。萧昭这才放开她。 “还哭吗?你要是再哭,朕就还这样堵住你的嘴。”萧昭邪魅的笑着说道。 “嗯~”谢朝颜拍打着萧昭的胸膛,一脸没好气的瞪着他,委屈道:“你就知道欺负我,明明是你先冷落我的,现在还这样对我,你......你太混蛋了。” 萧昭抓住谢朝颜的一双手,又吻了上去,“嗯唔嗯唔~” 慢慢的,谢朝颜的手从拍打着,变成了搂着萧昭的后背,主动回吻着,加深了这个吻。 谢朝颜脸色涨红,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轻拍着,将萧昭推开,“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还生气吗?”萧昭一脸宠溺道,拢了拢谢朝颜额前的碎发。 “哼~”谢朝颜娇嗔的在萧昭胸前捶了一下,“那你先告诉我,昨晚为什么不理我,还有今早为什么不来陪我用膳,还有,今晚为什么一开始没来。”谢朝颜一连抛出三个问题,萧昭要是解释不清楚,他就别想再踏进长坤宫的门了。 “那你先说,昨日,你从勤政殿出来,见了谁?”萧昭反问道。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谢朝颜不满萧昭竟然还质问她,她跟王衡之见面,怎么了?他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之前她跟王衡之之间的事情,他不是都知道了吗? “不行,你先回答。”萧昭反驳道。 “见了王衡之,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与他见面的,是偶然遇上的,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陛下就这么对我,你......”谢朝颜指着萧昭,恨不得甩给他一巴掌。 “偶遇,朕昨日可没有召见王衡之,他明明就是特意来见你的。”萧昭抓住谢朝颜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 “那......那我怎么会知道,他......他是特意在那儿等着我的,而且昨日明明是你叫我去勤政殿陪你,说到底,这还是你的错呢?”谢朝颜一把将萧昭推开,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说来说去,她明明一点儿错都没有。 萧昭看着谢朝颜眼睛还有些红,脸上还有泪痕,可怜巴巴的,很是惹人怜爱,他一把从背后搂住谢朝颜,妥协道:“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好不好。” “阿灼,朕不该这么对你,可是朕只要一想到,你们两个之前差点儿就可能成婚,朕心里就很不舒服。” “而且,你与他见面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朕,你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萧昭有些委屈道。 谢朝颜扭过头来,看到萧昭这副委屈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原来萧昭这家伙,是吃醋了啊! “就不告诉陛下。”谢朝颜看到萧昭这吃醋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得意,一脸傲娇道。 “好啊!阿灼,现在,你都敢这么放肆了,嗯?”萧昭手开始不老实,挠谢朝颜的痒,她知道谢朝颜身上所以敏感的地方,所以没一会儿,谢朝颜就求饶了。 “陛下......你......别闹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谢朝颜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求饶道。 “说,你们两个说了什么?”萧昭圈着谢朝颜的腰肢,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 “陛下,南月公主是王衡之带回来的,这件事,你知道吗?”谢朝颜开口问道。 “知道。”萧昭面色阴沉着回道。 “陛下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臣妾?”谢朝颜没想到萧昭竟然还瞒着她,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她啊! “有什么好说的,人又没留下,何必跟你说,说了也是让你白担心。”萧昭轻声道。 “那陛下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南月公主带回来吗?”谢朝颜继续道。 “跟你有关吧!”萧昭大概能够猜出来了因为什么了。 “嗯,他是想让南月公主进宫,陛下一定会被南月公主的容貌身姿所迷惑,因而就能......”谢朝颜小声的说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昭给打断了。 “就能引起你的伤心,他好趁虚而入,是吗?他到现在,还觊觎你,对吗?”萧昭放在谢朝颜腰肢上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些力气。 萧昭脸色阴沉,很是难看,谢朝颜转过身来,抱住萧昭,柔声道:“陛下,我们不要管别人想,好不好,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只会是你一人的。” “王衡之,他只是我的表兄,其它的什么都不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因为他,互相猜忌,互相生闷气,好不好?”谢朝颜很害怕,害怕萧昭会因为这,而不要她了。 她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才愿意敞开心扉的去接受一个人,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他,失去现在她得到的一切。 萧昭紧紧的回抱着谢朝颜,温柔道:“好。” “阿灼,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永远不会了,不会再乱吃醋,不会再这样冷落你,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萧昭保证道。 “嗯。”谢朝颜用力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落在了萧昭的衣服上。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没一会儿,萧昭就开始对谢朝颜动手动脚了,一双大手,在谢朝颜身上,来回摩挲着。 谢朝颜拽着萧昭的手,一脸不悦道:“不许乱动,很晚了,陛下明日还要上朝呢?该睡了。”谢朝颜顺势就要躺下休息。 但是萧昭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直接压在了她身上,轻佻道:“不行,今晚要将昨日的补上。”说完就开始解谢朝颜的衣服,手伸进了衣服里。 “嗯~萧昭,不行,很晚了......”谢朝颜推着萧昭的胸膛,大半夜的跑来将她吵醒,还要折腾她,萧昭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昨晚阿灼明明那么主动,今晚为什么不可以?”萧昭挑眉轻笑道。 “昨晚朕真是被气昏了,竟然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阿灼,生生地给拒绝了,今晚,朕好好补偿阿灼。”说完直接堵住了谢朝颜的嘴,阻止她在说什么。 “嗯嗯~”谢朝颜听着萧昭这番话,只觉得萧昭真是不要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昨晚,昨晚她竟然还主动了,今晚她就不应该心软,应该直接将萧昭推出去,不应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萧昭将谢朝颜的寝衣脱下来,扔到了床下,白皙娇嫩的肌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萧昭眼睛猩红,直接吻在了谢朝颜的胸前,一双手游离在谢朝颜滑嫩的肌肤上。 “嗯呐嗯呐~” “萧昭......你好了没啊!”谢朝颜真的要承受不住了,萧昭今晚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都已经一个时辰了,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快了,再等会儿。”萧昭低声道,然后又堵住了谢朝颜的嘴。 “唔嗯~”谢朝颜的嗓子都干了,也已经喊哑了,后面,直接小声的啜泣起来,无论她怎么求饶,萧昭一直不肯放过她。 “萧昭,你快下来。”谢朝颜含怒道。 又过了一会儿,萧昭终于从谢朝颜身上下来了,紧紧的抱着谢朝颜,谢朝颜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已经要昏过去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转。 萧昭抱着谢朝颜又亲了好几下,谢朝颜已经无力再去阻拦他了,只好任由他去。 萧昭抱着谢朝颜缓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备水。” “是。”齐盛早早就让人备下了水,听到陛下的吩咐,立刻就将水送了进来,然后低着头走了出来。 萧昭抱着谢朝颜去了浴房清洗,之后又将她抱回床上,然后相拥睡下了。 第65章 杨太后薨逝 第二日一早,萧昭就醒了,他还要去上朝,看到像小猫一样躺在自己怀中的谢朝颜,顿时觉得很是满足。 萧昭在谢朝颜唇上亲了好几下,直接就将谢朝颜给吵醒了,“嗯嗯嗯~”谢朝颜发出不满的声音。 谢朝颜在萧昭的怀里蹭了蹭,然后继续睡,萧昭一脸的宠溺,在谢朝颜耳边轻声道:“阿灼,该起来了。” 以往萧昭是不会叫醒谢朝颜的,但是今日,他就是想要逗弄她一番。 “嗯额~陛下,臣妾好困啊!”谢朝颜嘟囔着,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起来了。”萧昭抱着谢朝颜坐起来,将被子掀开。 谢朝颜整个无力的趴在萧昭的肩膀上,谢朝颜的一袭秀发散落在后背上,萧昭的一双大手游离在谢朝颜的后背上。 萧昭松开谢朝颜,将自己的额头贴在谢朝颜的额头上,一脸宠溺道:“阿灼,起来了,不能再睡懒觉了。” 谢朝颜现在连杀了萧昭的心思都有了,昨晚那么折腾她,现在还不让她睡觉,萧昭这厮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哼~”谢朝颜一把推开萧昭,直接躺下了,盖上被子,“陛下还是快去上朝吧!至于臣妾,陛下管不着。”谢朝颜一脸傲娇道。 萧昭一脸无奈,趴在谢朝颜身上轻声道:“阿灼真是大胆了,竟然敢这么跟朕说话。” “哎呀!陛下,您快去上朝吧!”谢朝颜推着萧昭。 “好,下朝后,朕来陪你用早膳,嗯?”萧昭在谢朝颜侧脸上亲了一下。 “嗯。”谢朝颜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萧昭拉开帷幔,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走出了内室,齐盛他们已经在等候多时了。 ...... 萧昭上朝结束后,正准备去长坤宫陪谢朝颜用膳,突然一个宦官跑到御辇前,跪了下来,“陛下......不好了......” “何人在此,竟敢拦陛下的御辇,不要命了吗?”齐盛大喊道。 “陛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薨了!”小宦官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 萧昭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什么......”萧昭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 “陛下,是真的,刚刚清音姑姑见太后娘娘迟迟没有醒来,然后就进了殿中,这才......这才发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已经......” “快,立刻去仁寿宫,快......”萧昭大喊着,他不敢相信,母后怎么可能会...... “是......” ...... 长坤宫里,谢朝颜才醒来,正准备梳妆呢?芜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娘,娘娘不好,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薨逝了。” “什么......”谢朝颜拿着眉笔的手,顿时松开了,眉笔掉落在了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娘娘,太后娘娘薨逝了,仁寿宫的人,刚刚派人来告知的。”芜花沉声道。 谢朝颜愣住了,杨太后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快,快给本宫梳妆,另外,芜花派人去尚宫局和六司局,一切都要准备起来了。”谢朝颜吩咐道。 杨太后去世,这可是大事,加上守灵,守孝,有段时间,皇宫都要处在伤心之中了,纵使没有多少人会真的伤心,但是宫里却要做足了规矩。 “是,娘娘。” ...... 萧昭赶到仁寿宫的时候,仁寿宫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萧昭缓缓的走了进去,走到了寝殿中。 杨太后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就想睡着了那样,萧昭不敢上前去,母后怎么就会...... 萧昭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与杨太后这些年来,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多数时间见面,也都是在争吵,一个强势了大半辈子的人,如今就这么安静的躺在了那儿。 萧昭径直跪在了地上,无声的开始流泪,他都没能见母后最后一面,母后就这么走了,他还没有见她最后一面啊! “陛下,太后娘娘走的很安详。”清音沙哑着嗓音,小声道。 “昨日,太后娘娘还与奴婢谈起了陛下小时候呢?太后娘娘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但是她一直都是将陛下当作她亲生的孩子的。”清音再也忍不住,声音颤抖的哭出了声了。 她服侍了太后娘娘大半辈子,这一生,多数的时间,都是跟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如今,太后娘娘就这样走了,这样毫无征兆的走了......清音掩面哭泣,哭的很伤心。 “母后......”萧昭哭喊着,他知道的,他一直都应该知道的啊! 谢朝颜赶来的时候,就看了跪在床前哭的萧昭,看到萧昭那样的伤心,她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谢朝颜缓缓走到萧昭身边,径直也跪下了,然后轻轻的将萧昭抱在怀里,“陛下......” 萧昭回抱着谢朝颜,他再也没有母后了...... 很快,杨太后去世的消息,就传遍了上京城,宫里每个地方都挂上了白布,所有人也都穿上了丧服。 仁寿宫里,杨太后的灵堂前,萧昭带着皇室众人守灵,萧昭这几日都很伤心,杨太后生前虽然做了很多让萧昭不满的事情,但是杨太后,终究对萧昭有养育之恩。 ...... “陛下,您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臣妾扶您回勤政殿休息一会儿吧!”谢朝颜怕萧昭再这样跪下去,怕是身子都要垮了,很是担心。 不仅跪的时间很久了,这几日,萧昭几乎是滴水不沾,身子怎么可能不垮呢? 谢朝颜抓着萧昭的手,“陛下~”谢朝颜轻声道。 “好。”萧昭这才扭过头来,看向了谢朝颜。 萧昭缓缓起身,跪的时间太长了,萧昭一时站起来,差点儿晕倒了,还好谢朝颜及时扶住了他。 “陛下!”谢朝颜大喊道。 众人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喊道:“陛下......” 萧昭站稳后,握了握谢朝颜的手,沉声道:“朕没事,阿灼别担心。” 谢朝颜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齐盛,去将御辇传来。”谢朝颜扭头对齐盛说道。 “是,娘娘。”齐盛连忙前去传御辇。 谢朝颜扶着萧昭走出了仁寿宫,萧昭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御辇上,然后回到了勤政殿。 谢朝颜早早的让人备下了膳食,都是些暖胃好克化的膳食。 萧昭坐在了榻上,谢朝颜端着一碗燕窝红枣粥,坐在了萧昭身旁,轻声道:“陛下,臣妾知道您伤心,可是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几日,您都是这样,臣妾都担心坏了。” 萧昭微微抬起头,看着谢朝颜,“阿灼,朕没有母后了。”萧昭沙哑着声音道,眼睛红肿着,脸色也有些惨白。 谢朝颜放下了粥,握着萧昭的手,靠在了他怀里,“陛下,母后不在了,臣妾还在,臣妾会长长久久的陪着陛下。”谢朝颜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但是只想告诉他,他还有她。 “阿灼......”萧昭抱着谢朝颜,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杨太后去世,萧昭每日都会在灵堂里守着,朝中对萧昭都是一片称赞声,陛下仁孝,乃我大梁之福。 杨太后停灵十五日后,萧昭下旨将杨太后的棺椁送往了皇陵,与先皇合葬。 ...... 杨太后去世,按理说举国上下守孝一月,禁娱乐,禁嫁娶,宫里民间,皆是如此。 但是萧昭却下令宫中守孝三月,以示孝心,这旨意一出,朝中大臣,还有民间百姓,皆是赞扬陛下孝心,天地可鉴...... ...... 杨太后下葬之后,萧昭一个人待在仁寿宫里很久,谢朝颜在得知消息后,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着萧昭。 清音站在门外,开口道:“皇后娘娘,奴婢想要去皇陵,为太后娘娘守陵,还望您与陛下能够成全。”清音跪在了地上,她一辈子都待在太后娘娘身边,如今太后娘娘去了,她自是应该继续跟随她的。 “清音姑姑,您服侍了太后娘娘大半辈子了,您对太后娘娘的忠心,本宫和陛下都是知道的,您已经年迈,实在是没必要在受苦了。” “况且皇陵清苦,您怎么受得了呢?”谢朝颜对清音还是很有好感的,更希望她能出宫,萧昭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多谢皇后娘娘体谅,但是奴婢在太后娘娘身边那么多年,离不开她,太后娘娘也离不开奴婢,奴婢当然要继续去侍奉她了。”清音笑着说道。 谢朝颜很是钦佩清音,杨太后为人虽然有些刻薄,强势,还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想来对清音很好,否则,清音怎么可能会这么忠心于她。 “皇后娘娘,还请您成全。”清音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谢朝颜连忙将她搀扶起来了,沉声道:“姑姑放心,本宫会跟陛下说的,但是本宫还是希望姑姑能够想清楚,皇陵清苦,您......”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清音打断道。 是以,谢朝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尽力去劝说笑着了。 ...... 第66章 联姻一事 萧昭在仁寿宫里,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谢朝颜看到萧昭出来了,连忙走上前。 “陛下......”谢朝颜柔声道。 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紧紧的牵在手中,“阿灼,走吧!我们回长坤宫。”萧昭沉声道。 “好。”谢朝颜浅浅笑着。 两人十指紧握,走出了仁寿宫,清音跪在地上,恭敬道:“奴婢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谢朝颜听着身后清音的声音,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这怕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之后怕是不会再见了。 萧昭和谢朝颜走着,没有乘坐轿辇,“陛下,刚刚清音姑姑,对臣妾说,想去皇陵,为母后守陵。”谢朝颜轻声道。 “守陵?”萧昭问道。 “是,臣妾劝过了,但是清音姑姑执意如此,清音姑姑在母后身边服侍了大半辈子,对母后忠心耿耿,臣妾见她执意如此,就答应了。”谢朝颜继续道。 “清音姑姑年纪大了,皇陵条件艰苦,怕是......”萧昭有些担心,他是想让她出宫养老的,再派几个人服侍她。 “臣妾也这样说了,但是清音姑姑执意要去,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臣妾想,我们不应该去阻拦。”谢朝颜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萧昭。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吧!母后用惯了清音姑姑,没有谁比清音姑姑更合适去守陵了。”萧昭沉声道。 “是,陛下说的是。” “萧昭,你还有我,能不能不要一直蹙眉,好不好?一点儿都不好看,丑死了。”谢朝颜走到萧昭跟前,摸着他的眉心处,一脸抱怨道。 “好,朕答应你,以后一定不蹙眉了。”萧昭缓缓的舒展开了眉心,面色也缓和了许多,不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陛下,母后已经走了,可是,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不应该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啊!”谢朝颜主动抱住萧昭的后腰,想要让他开心点儿。 她知道,如今,因为杨太后的去世,萧昭现在想到的,都是杨太后从前对他的好,所以对她很是怀念,进而伤心不已。 “阿灼说的对。”萧昭回抱着谢朝颜道。 ...... 杨太后的丧礼结束,后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之后,萧昭每天都很忙,因为杨太后去世,堆积了好多的奏折,每天都要批好多的奏折,甚至有时候,到了深夜还没休息。 谢朝颜怕萧昭这样下去会熬坏了身子,只好每日都到勤政殿,陪着他,提醒他休息,用膳,到了晚上,他们也不回长坤宫了,而是直接宿在了勤政殿。 连着好几日,谢朝颜都是白日回长坤宫,处理后宫大小事务,到了用膳时辰,就去勤政殿,与萧昭一同用膳,然后提醒他休息。 ...... 这日,安阳大长公主进宫了,因为太后娘娘去世一事,凌越和南月公主的婚事被推迟了,安阳大长公主怕是为这事来的。 谢朝颜坐在凤座上,揉了揉眉心,她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宫务,还有前段日子杨太后去世,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亲自筹备的。 “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将安阳大长公主给打发了。”芜花开口道。 “算了,还是让安阳大长公主进来吧!”谢朝颜想了想,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见见吧! “是。”芜花只好出去将人给请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安阳大长公主恭敬的行礼道。 “姑母快请起。”谢朝颜笑着开口道,但是没有起身,一直坐在凤座上。 “多谢皇后娘娘。”安阳大长公主对于谢朝颜没有像上次一样热情,心里也没有不舒服,毕竟,现在她儿子和南月公主的婚事,还要靠她呢? “姑母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本宫这些日子忙,也没时间叫姑母进宫说说话,还请姑母不要生气。”谢朝颜一脸歉意道。 “皇后娘娘这话严重了,太后娘娘薨逝,娘娘伤心之中,还要尽力操持丧仪,自是劳累,老身也不敢来打扰娘娘。”安阳大长公主自是听出皇后娘娘这话中之意了,自己本想说的话,怕是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姑母跟本宫客气什么,姑母有话不妨直说,本宫一定尽力帮姑母。”谢朝颜继续道。 “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太后娘娘薨逝,这越儿与南月公主的婚事,是不是要推迟了啊!”安阳大长公主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来见皇后的,不应该开这个口,可是他的儿子,年龄摆在那儿了,再拖下去,她怕夜长梦多。 而且,那南月公主,之前她见到她的时候,嚣张跋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本来她想拒绝这门婚事的,但是谁知道自己儿子,却是对南月公主很满意,一再求自己答应。 她一向宠爱小儿子,而且也看出来了,越儿的确是很喜欢南月公主的,近来也出去花天酒地了,每天都跑去驿馆,讨好南月公主。 但是南月公主却是一脸瞧不起他们,张口闭口就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好再最后萧昭下了赐婚圣旨,将这门婚事给定下了,如今,距离原定的成婚日都没剩几天了,可是谁知道,这太后娘娘在这儿节骨眼上薨逝了。 这婚事还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呢?南月公主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这婚事怕是就要泡汤了。 “娘娘,您也知道,越儿的年纪摆在那了,我们实在是不想推迟啊!况且,越儿与南月公主的婚事,也是两国联姻,事关两国交好,您能不能跟陛下说说,就别推迟了呗!”安阳大长公主请求道。 “姑母,您的心情,本宫能理解,但是母后这才刚走不到一个月,国丧期间,不宜婚娶,您应该也清楚这规矩,再说了,赐婚圣旨都已经下了,您担心什么啊!”谢朝颜宽慰道。 “娘娘,老身自是知道的,可是南月公主之前做的那些事,您应该也有所耳闻,老身这是怕夜长梦多,在出了什么意外,那到时候......”安阳长公主一脸担心道。 “姑母,两国联姻,南月公主即便心中再是不愿,也不可能违背的,况且,赫连王子还在这儿呢?您担心什么。”谢朝颜继续道。 “娘娘......”安阳大长公主还想继续说,但是被谢朝颜打断了。 “姑母,这样吧!本宫在陛下面前提一下,这样总行了吧!”谢朝颜说道,但是能不能尽早成婚,她也就不管了。 “多谢娘娘。”安阳大长公主一脸感激道。 “姑母客气了。”谢朝颜浅浅笑着。 ...... 晚上,萧昭来到了长坤宫,谢朝颜跟萧昭提起了这件事。 “阿灼,你是怎么想的?”萧昭从背后抱住谢朝颜,柔声道。 “陛下,臣妾觉得,还是按之前定下的日子,让他们成婚吧!赫连王子,肯定是要在南月公主成婚之后,才会离开上京城的,倘若婚事推迟了,那南疆一行人就要继续留在上京城,这样,怕是都不会放心的。” “而且,待的时间越长,臣妾怕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怕是也不好跟南疆王交代......”谢朝颜分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萧昭沉声道。 “陛下,孝期间成婚,这也不是没有先例,而且这事关两国,臣妾想朝臣们应该也不会阻拦的。”谢朝颜扭过身子,柔声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萧昭想了想,开口道。 “嗯。”谢朝颜笑着点了点头。 萧昭亲了谢朝颜一下,还想进一步,但是被谢朝颜拦住了,“陛下~不可,还在孝期呢?”谢朝颜沉声道。 自从杨太后去世,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谢朝颜知道萧昭这几日忍得有些辛苦,但是这毕竟还在孝期中,不能坏了规矩的。 萧昭一脸无奈,但是还是开口道:“没事,我们小声点儿,不会有人知道的。” 说着,萧昭就又凑上来亲谢朝颜,“唔嗯~” 萧昭正准备解谢朝颜的寝衣,但是被谢朝颜抓住了手,然后另一只手推了推萧昭,往后退了些,拉开了与萧昭的距离。 “陛下,不行,这要是传出去了,那可怎么办啊!”谢朝颜一脸不悦道,到时候,肯定被指责是她这个皇后。 “而且,陛下你还下旨,将孝期推迟到了三个月,臣妾想,陛下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不要来长坤宫留宿了。”谢朝颜嘟囔着,万一在孝期间有了身孕,到时候,她一定会被天下人指责不孝的。 萧昭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推迟孝期了,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但是,孝期之间,还是有不少的夫妻忍不住,行了房事,这也没什么啊! “阿灼,你忍心朕忍的这么辛苦吗?”萧昭一脸委屈的将谢朝颜拉进怀里。 谢朝颜瞪大了眼,这真的是萧昭吗? ...... 第67章 求赐婚 萧昭凑到谢朝颜跟前就要索吻,谢朝颜推着萧昭,喃喃道:“陛下~要是在孝期怀孕了,传了出去,那......”谢朝颜的话还没说完,萧昭就吻上了谢朝颜的红唇。 “唔嗯~” 萧昭圈着谢朝颜的腰肢,吻的谢朝颜有些迷迷糊糊的,一开始还在拒绝,但是之后也就慢慢沉沦其中了。 她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萧昭这样,她要是几次三番的拒绝,再强调什么孝期,那她也太没眼色了。 萧昭伸手解谢朝颜的寝衣,谢朝颜没有拒绝,寝衣被他顺利的脱下来了,萧昭将谢朝颜放在床上,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人情动的很快。 谢朝颜发出嘤咛的呻吟声,但是没发出几声,就被萧昭吞入腹中,两人很快就热汗淋漓了。 “嗯嗯~”谢朝颜娇喘着,脸上潮红,本以为萧昭一次过后,应该就会放过她了。 萧昭翻身躺在床上,然后将她放在了他的身上,谢朝颜连忙抓住了萧昭的手,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昭。 “今晚,阿灼主动些,好不好?”萧昭轻佻道。 ...... 后面,谢朝颜不知道颠簸了多长时间,总之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被萧昭抱着去了沐房,之后就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早上,谢朝颜醒来的时候,萧昭已经去上朝了,只觉得浑身乏力,谢朝颜拉开帷幔,下了床,只是,这腿站在地上,竟然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娘娘醒了?”芜花走了进来,看到谢朝颜一脸的乏力,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朝颜有气无力的问道。 “回娘娘,已经巳时了。”芜花笑着说道。 “嗯,梳妆吧!”谢朝颜揉了揉眉心道,萧昭这个混蛋,昨晚竟然折腾她这么久,现在她都还觉得浑身乏力,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 谢朝颜用过早膳后,又躺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苁蓉进来禀报道:“娘娘,您的外祖母,王老夫人来了。” 谢朝颜迷迷糊糊的醒了,还有些没睡醒,喃喃道:“谁来了?”谢朝颜一脸的懵。 “娘娘,是王老夫人。”苁蓉只好重复道。 “哦,外祖母来了,快,快请外祖母进来。”谢朝颜连忙清醒了许多,端正好身子,吩咐道。 “是,娘娘。”苁蓉走出去,迎着卢氏走了进来。 谢朝颜揉了揉眉心,晃了晃头,想让自己尽快再清醒些。 卢氏笑盈盈的走到谢朝颜跟前,恭敬的行礼道:“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外祖母请起。”谢朝颜起身弯腰亲自将卢氏扶起来了。 “多谢皇后娘娘。”卢氏笑着说道。 谢朝颜搀扶着卢氏坐在了榻上。 “娘娘的脸色看着似乎有些不好。”卢氏看到谢朝颜这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一脸担心道。 谢朝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脸色瞧着有些不好,外祖母不用担心。”可不是没休息好吗?萧昭折腾她,折腾到了半夜。 “那就好。”都是过来人,卢氏也能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外祖母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笑着问道,卢氏很少会进宫的,想来这次应该是有事要跟她说的。 “阿灼,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衡之,你表兄,他如今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想娶妻,阿灼啊!你能不能替外祖母劝劝他啊!” “或者,你直接让陛下下旨,给他赐一门婚事。”卢氏握住谢朝颜的手,一脸焦急道。 自从王衡之从南疆回来之后,卢氏和顾氏她们就开始为王衡之相看人家,几乎将上京城所有未出嫁的、合适的贵女,都给看了个遍,也看重好几个不错的人选。 最后,她们挑中了三位,拿去给王衡之看,谁知道,王衡之竟然直接给拒绝了,说是现在还没有想要娶妻的打算。 可是,卢氏能不知道原因吗?不就是忘不了阿灼吗? “外祖母,表兄不愿意,依本宫看,那就在等等呗!”但其实谢朝颜在心里想的是,这种事,她能做什么,难道他还能听她的劝吗? “等?还等,听说你的堂兄都已经要定下婚事了,他们二人差不多的年纪,等到你堂兄都有儿子了,他们谢家都要有曾孙了。”卢氏气鼓鼓的说道。 “外祖母,那也不能逼表兄娶妻吧!这样,表兄不喜欢人家,不也是耽误了人家女子吗?”谢朝颜可不想做这种坏事,万一他们二人要是成了一对怨侣,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阿灼,衡之还算是听你的话,而且陛下下旨,量他也不敢抗旨的,你就答应外祖母吧!” “外祖母从来也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答应外祖母,好不好?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表兄成了婚,也许就能将你放下了,他也能好好的过他自己的日子了。”卢氏拉着谢朝颜的手,一脸请求道。 “外祖母,这......”谢朝颜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不想掺和王家的事情,更不想掺和王衡之的事情。 上次,她不过是跟王衡之说了几句话,萧昭就生了一天一夜的气,还冷落了自己,若是这再在他面前,提起王衡之,难保萧昭不会再吃醋。 “阿灼,就当外祖母求你了,衡之是我们王家这一代的长孙,未来的家主,他要是不成婚,那怎么能行呢?”卢氏继续道。 谢朝颜看着卢氏这副样子,怕是明白了,卢氏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 “祖母,您先跟我说说,祖母看中了哪几家的女子。”谢朝颜转移话题道。 “秦家嫡长女,温家嫡次女,宣平侯嫡女。”卢氏说道。 谢朝颜想了想,都是上京城有名的几位贵女啊!而且其背后的家族,也算是上京城的几家顶流世家,王氏一族本就是权倾朝野了,要是再与他们其中任何一家联姻,怕是萧昭心中肯定会不安了。 “那祖母,最看好哪一家。”谢朝颜继续问道。 “温家嫡次女。”卢氏笑道。 “温家嫡次女。”谢朝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里面家世实力最次的,温家乃是惠文皇后的母族,这几年在上京城很是低调,倘若不是因为惠文皇后的缘故,早就退出上京城顶流世家的行列了。 惠文皇后是萧昭皇祖父的原配皇后,在生下先帝后不久就病逝了,先帝继位后,温家作为天子外家,自然是水涨船高,但是却愈发的低调了,族中弟子所在的官职,也都是些虚职。 王家与温家联姻,难道这也是他们的一步棋。 “外祖母,这件事本宫知道了,本宫会在陛下面前提起的,但是陛下会不会答应,这本宫可不敢担保。”谢朝颜沉声道。 “好,娘娘肯帮忙说就行。”卢氏笑着说道,只要能够在陛下面前说上一说,万一能成就行了。 谢朝颜陪着卢氏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又让芜花和苁蓉从库房里,挑了些东西,让卢氏带出了宫。 卢氏走后,谢朝颜忍不住沉思起来,温家如今不显山不漏水的,王家完全没必要与温家联姻。 但倘若,温家这些年来,是有意为之,一直在掩盖自己的实力,那这样说的话,王家与温家联姻,怕是...... 晚上,萧昭来到长坤宫后,谢朝颜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陛下,温家这些年来,很是低调,臣妾想了想,族中弟子的官职,多数是些编书的闲职,手中也没什么实权,而温家女子的婚事,也大多都是新科进士,而非世家。”谢朝颜靠在萧昭怀中,一一说来。 “这就是温家人聪明之处了。”萧昭却是看的很明白。 “温家在皇祖父一朝前,就已经显赫了,之后皇祖母成为皇后,温家成为后族,更是风光无限,但是温家自此之后,却是更加低调了,一再约束族中弟子,在外不与人争执,不仗势欺人,在内遵守族规,团结和睦,虽然这些年来,隐隐有走下坡的趋势,但实际上呢?”萧昭沉声道。 “那陛下会同意这门婚事吗?”谢朝颜继续问道,她觉得萧昭可能不会同意的。 “阿灼,朕虽然忌惮你外祖父手中的兵权,但是你外祖父是个忠臣良将,朕相信他对朕,对大梁,没有异心。”萧昭很是严肃的对谢朝颜说道。 “琅琊王氏,自前朝起就已经显贵,在先祖创立江山时,又有从龙之功,几代人,为我大梁江山安稳,立下了赫赫战功,这大梁的江山,有一半是王家打下来的。” “所以,朕相信你外祖父,王家想要与温家联姻,朕没有意见。”萧昭紧紧的搂着谢朝颜道。 “真的吗?”谢朝颜一脸不相信的问道,难道,他就不怕...... “当然了。”萧昭在谢朝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轻声道。 “温家是忠臣,一直以来,从未有过异心,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在朝为官,满朝之中,朕对温家是最放心的。”萧昭一脸认真道。 ...... 第68章 赐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上位者自该懂得这个道理,才能有所成。”萧昭沉声道。 谢朝颜一脸挑眉看着萧昭,没想到萧昭这个皇帝当的,嗯,还不错。 “阿灼干嘛这么看朕,嗯?”萧昭凑到谢朝颜跟前,轻声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朝颜的脸上,谢朝颜的脸立刻就微红了。 “陛下,您是个好皇帝,也一定能够成为名垂千古的皇帝。”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一脸崇拜的说道。 “阿灼现在才知道吗?”萧昭不要脸道。 “陛下,您这脸皮可真够厚的。”谢朝颜嘲讽道,就没见过像他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阿灼,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萧昭大手掐着谢朝颜的腰肢,将她压在了身下...... ...... 三日后,萧昭一连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凌越和南月公主按照先前定的日子成婚,第二道圣旨,就是王衡之和温家当代家主嫡次女的赐婚圣旨。 圣旨到达王家的时候,王衡之跪在地上,脸上很是不情愿,不甘心,但是皇权之下,他不得不低头。 “微臣领旨谢恩。”王衡之沉声道,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怀化将军请起。”齐盛笑着说道。 “恭喜大司马大将军,恭喜怀化将军了。”齐盛继续道。 “多谢齐公公。”王光脸上也是一脸的笑意, 王衡之面色阴沉,一声不发,愣愣的拿着手里的圣旨,心中的怒火已经要压抑不住了。 “那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齐盛拱了拱手道。 “公公慢走。”王光和卢氏笑着说道,卢氏心里的那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大司马大将军,留步。”齐盛恭敬道,然后转身离开了王府。 齐盛走后,王光笑着走到王衡之面前,“衡之,陛下赐婚,乃是无上的荣耀,日后,就跟温家的姑娘,好好过日子吧!” “其它的事情,都忘了吧!” “祖父,这婚事,是您亲自求到陛下跟前的吗?”王衡之冷冷的看着王光,阴沉道。 “衡之,你这是做什么?”王敦走到王衡之跟前,一连严肃的看着他。 “祖父,孙儿之前说过,现在还不想成婚,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王衡之怒吼道。 “放肆,还有没有规矩了,怎么这么跟你祖父说话。”王敦训斥道。 “衡之,这件事跟你祖父没关系,你要怪就怪祖母好了,是祖母进宫,求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求来这赐婚圣旨的。”卢氏走到王衡之跟前沉声道。 “祖母......”王衡之猩红着眼,一脸不可置信道,他的婚事竟然是谢朝颜求来的,她就这么想让自己娶别人吗? “衡之,你跟祖父来书房。”王光沉着脸,留下这话就走开了。 “还不快去。”王敦呵斥道。 王衡之失魂落魄的被王敦推走了,卢氏一脸担心的看着王衡之。 “母亲,父亲一向最疼爱衡之了,不会有事的。”顾氏走到卢氏身边柔声道。 “是啊!祖母,祖父最看重兄长了,肯定不会责罚兄长的。”王妍之笑着挽着卢氏的胳膊安慰道。 卢氏虽然听着她们这么说,但是心中依旧还是很担心。 书房里,王光面色阴沉,心中很是郁闷,看着王衡之这副样子,心里就来气。 “衡之,你先前,私自将南月公主带回上京城的时候,祖父就提醒过你一次,别再对皇后娘娘痴心妄想了,她现在是皇后,是陛下的妻子,你与她是万万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执拗,难道非要我们王家所有人陪你去死,你才甘心吗?”王光一脸愤懑的说道。 他自小带在身边的长孙,精心教导的长孙,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祖父,可是一开始,她就该是我的人啊!”王衡之沙哑着嗓音道,他就是不甘心啊!心心念念的十几年的女子,怎么能够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啊! “祖父,这些年,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姑母没有死,阿灼没有离开上京城,会不会,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又或者,当初,祖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阿灼离开,而是让她留在家里,现在,她也会是我的妻子。”王衡之跪在地上,一脸无奈的说道。 “衡之,你是在怪祖父吗?”王光沉声道,他也在后悔,后悔当初那样狠心的对待自己唯一的女儿。 “衡之不敢,当初,倘若我能跟她一起走,那就好了,孙儿就应该舍弃所有的一切,跟她走,离开上京城。” “但是,倘若那日,我能察觉到她想要离开,不跟着她出去,又或者一直跟着她,她也就不会回到谢家,也就不会进宫,就不会遇到陛下,也就不会成为......皇后了。”王衡之瘫坐在了地上,倘若,那么多次的机会,他但凡能够把我这一次,一次就好,现在阿灼,就会是他的妻子了。 可是,王衡之忘了,谢朝颜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更不可能跟害死她母亲的元凶,整个王家在同一屋檐下。 没有之前的一次次错过,他跟谢朝颜都是不可能的,这些都只不过是王衡之的执念罢了。 “衡之,你们两个,这辈子,有缘无份,忘了阿灼吧!忘了她,觊觎当朝皇后,这样的罪名,我们王家担不起,阿灼更承受不起。”王光低声请求道。 王衡之眼睛湿润,面色涨红,一脸阴沉道:“祖父,我做不到。” “我会娶温家小姐,会承担起王氏长孙身上的责任,但是其它的,衡之做不到。”王衡之说完这番话,就起身离开了。 王光满脸的无奈,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是无可奈何的,谁也没办法能够阻止。 ...... 第二日,王衡之进宫谢恩。 勤政殿里,谢朝颜也在,萧昭在处理奏折,谢朝颜就站在一旁研磨,二人各忙各个,时不时来个眼神对视,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王衡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景,心中被狠狠的刺痛一下,“微臣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王衡之声音顿了一下。 “快起来。”萧昭笑着说道。 谢朝颜放下手中的墨,坐在了萧昭身旁,面色平静的看着王衡之。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王衡之沉声道。 “微臣今日来,是特意来谢陛下赐婚的。”王衡之低着头,面色黯然道。 “王爱卿该谢的是皇后,若不是皇后在朕面前提起这事,朕都忘了,王爱卿也该到了成婚的年龄了。”萧昭故意握着谢朝颜一双芊芊玉手,一脸笑意的说道。 谢朝颜嗔了萧昭一眼,她知道萧昭是故意做给王衡之看的,这男人,真是够幼稚的。 “多谢皇后娘娘。”王衡之眼神幽怨的看着谢朝颜,心中很是复杂,他钟情的女子,竟然给他指了婚事,真是可笑之极。 “表兄客气了,你能够成婚,外祖母心中很是开心。” “何况,温家小姐,是难得贤良淑德的女子,性情柔和,才貌双全,与表兄很是般配。”谢朝颜面色平静,声音轻柔道。 “是,娘娘说的是。”王衡之咬牙道。 “王爱卿乃是我大梁的忠臣武将,朕在这儿,就祝你与温家小姐,夫妻和睦,百年好合了。”萧昭大笑道。 “微臣多谢陛下。” “对了,表兄,本宫这里特意给温家小姐准备了些赏赐,既然表兄今日来了,那就由表兄带给温家小姐吧!这样也省得温家小姐再进宫一趟了。”谢朝颜笑着说道。 “芜花,派人去将本宫给温家小姐的赏赐拿来,交给表兄。”谢朝颜道。 “是,娘娘。”芜花行过礼就走了出去。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王衡之苦笑道。 ...... 王衡之走后,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拉进怀里,在她唇上狠狠的亲了好几下。 “陛下~干嘛?”谢朝颜没好气道,又发什么疯啊! “阿灼,刚刚为什么看了他好几次。”萧昭微蹙着眉道,刚刚他都看到了,谢朝颜看了王衡之好几次。 “陛下~”谢朝颜只觉得好笑,难道她还不能看他了,一直低着头,像什么样子嘛? 萧昭掐着谢朝颜的腰肢,脸色阴沉的盯着谢朝颜。 “陛下,你别无理取闹了。”谢朝颜撅着嘴道。 “陛下也太小气了,难道臣妾还不能看别的男子了吗?臣妾跟别人说话,怎么可能不看对方嘛?” “陛下吃醋也不是不行,那也不能什么醋都吃吧!”谢朝颜觉得萧昭真的是小心眼,乱吃醋的男人。 “阿灼,你说什么?”萧昭喘着粗气,在谢朝颜耳边沉声道,而且还撕咬着谢朝颜的耳朵。 “陛下~疼......”谢朝颜身子往后退,萧昭这厮,真的是太烦人了。 “臣妾又没说错,陛下刚刚不就是在吃醋吗?”谢朝颜一脸傲娇道。 “是,阿灼说的对,朕就是吃醋了,所以这醋意,阿灼自己承受......”萧昭一把横抱起谢朝颜,大步走进了寝殿。 “嗯......” ...... 第69章 无奈(1) 赐婚圣旨赐下之后,温夫人带着幼女进宫来给谢朝颜请安。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温夫人,温小姐。”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温子衿长得是那种温润的女子,面色柔善,肌肤娇嫩,长得很是清秀。 “多谢皇后娘娘。” 谢朝颜一直仔细的观察着温子衿,温家家教甚严,温子衿一举一动里也都透露着大家风范。 “本宫的表兄有福了,能够娶到像温小姐这样的女子。”谢朝颜含笑道,温子柔性情温和,容貌端庄,与王衡之也很是般配。 “多谢娘娘夸赞。”温子衿大大方方的回道,脸上一点儿都不慌张,言谈举止很是得体。 “本宫就在这儿祝愿温小姐与表兄能够举案齐眉,恩爱美满。”谢朝颜柔声道,她真心希望王衡之能够与温子衿好好过日子,能够放下。 “那就借娘娘吉言了。”温子衿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中却想到了之前王衡之对他说的那番话,大概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的。 那日王衡之从宫里出来后,就派人去了温家,请了温子衿去了御满楼。 温子衿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一想到他们日后就要成婚了,也想在在婚前能够与他多相处相处,所以就只好去了。 她对王衡之不算是熟悉,只知道在上京城中,他与谢瑾言,算的上是上京城最为耀眼存在的男子了。 御满楼,温子衿在店家小二的引领下,走到了一间厢房里。 店家小二推开门,温子衿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相貌俊秀,盛气逼人的王衡之,他是琅琊王氏的嫡长孙,身份尊贵,前途无量,但是她也不差啊!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在这天下任何男人面前,她都不会自惭形秽,觉得低人一等。 “请坐。”王衡之冷眼抬头看了温子衿一眼,沉声道。 温子衿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王衡之对面的位置上,端正身子,一脸傲气的直视着王衡之。 店家小二将门关上,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是他们的人。 “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绕来绕去的,不日我们即将成婚,夫妇一体,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有事情瞒着我。”温子衿见王衡之迟迟没有开口,主动开口道。 她能够感觉出来,王衡之对她无意,甚至不是心甘情愿想娶她的。 王衡之没想到温子衿竟然是这样直率坦诚的女子,心中顿时冷笑了一声,开口道:“这门婚事,不是我所愿的,成婚之后,怕是......”王衡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温子衿打断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成婚之后,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做好你的贤内助,不会让你难看的。”温子衿面色平静道。 她对这门婚事,其实也没有很愿意,世家女子,万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连同婚姻大事,也同样如此。 “你......”王衡之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勉强别人的人,你我不过是这场联姻中的牺牲品罢了。”温子衿有些无奈道。 “一纸婚书,将你我的命运锁在了一起,我不会干涉你的,你若有喜欢的女子,我也不会多加干涉。” “但是同样,倘若,将来我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要放我自由。” “你是将军,日后注定会驻守一方,守卫一方百姓,西北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我也想去看看,届时,在那里,我们各自相安无事,好聚好散。”温子衿虽然困于后宅之中,但是自幼博览群书,尤其最爱游记。 书中的地方,她很向往,偶尔也会有痴念,倘若未来的丈夫,能够陪她游历这大梁的大好河山,那最好不过了。 “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样。”王衡之一脸惊讶,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后,温子衿必定会哭哭啼啼的,不知所措,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番言论。 他很欣赏温子衿,温子衿跟所有他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包括谢朝颜,她很独特,同样也很神秘。 “自古以来,女子多数困于后宅,养育子女,以夫为天,以夫为尊,终究是被困于那四方的小小天地中,自幼看惯了母亲,伯母,婶婶她们,但是我却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其实,在知道要嫁给你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那么抵触,因为嫁给你,或许我也能够离开上京城,走出那四四方方的小天地,找到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那一片天。”温子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闪耀着星星,一脸的向往。 “你我都是被困住的人,被所有人寄予了期望。”王衡之很是钦佩温子衿,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样的见解。 她很勇敢,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追求是什么。 而他呢?他的追求,是谢朝颜,可是倘若不是为了谢朝颜,他的追求又会是什么呢? “是啊!为了家族的荣耀,只能被迫接受别人为自己安排的人生。”温子衿面色黯然道。 ......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要到一年一度的中秋了,去年的中秋,谢朝颜误闯进了殿中,冲撞了萧昭,糊里糊涂的就成了他的皇后...... 中秋的前三日,谢朝颜都在忙着准备宫宴的事情,这时候,芜花走了进来,沉声道:“娘娘,南安王王妃,有身孕了。” 谢朝颜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芜花,“谢姝颜有身孕了?”谢朝颜有些惊讶,这么快,竟然比她先有孕了。 谢朝颜手不自觉的抚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谢姝颜怀孕了,可她呢?都大婚快一年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芜花看出来谢朝颜脸上的落寞了,连忙安慰道:“娘娘也别太心急了,您跟陛下也肯定会有孩子的。” “但愿吧!”谢朝颜笑着说道,不急,她还这么年轻,总会有孩子的。 ...... 南安王府,谢姝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她竟然怀上了萧淇的孩子,她怎么会呢? “王妃,王爷回来了。”桑梓小声的说道。 萧淇大步走了进来,听到谢姝颜怀孕的事情,他很是开心,他终于要有嫡子了。 谢姝颜面无表情的起身行礼,“臣妾给王爷请安。”谢姝颜沉声道。 “好了好了,别多礼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千万别动了胎气。”萧淇一脸紧张的将谢姝颜扶着坐下。 谢姝颜面色沉默,一声不发,在她眼中,萧淇关心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样?太医怎么说,几个月了?”萧淇很是激动的问道,他即将要有嫡子了,在这一点上,他终究还是比萧昭快了一步。 “一个多月了。”谢姝颜冷声道。 “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平平安安的为本王生下这个孩子,本王盼他盼了太久了。”萧淇神情激动的将手摸在了她的肚子上。 谢姝颜心中很是复杂,这也是她的孩子,可是自己心中竟然一点儿都不开心。 “是。” “王爷,兰侧妃那边派人来说,小公子哭闹不止,想让您过去看看。”门外萧淇身边的人禀报道。 这要是在之前,萧淇十有八九会去的,但是现在嘛? “哭闹不止自己哄去,再哄不好,那就去找太医,本王去了,他就不哭了?”萧淇一脸不悦道。 现在他的眼里,全是谢姝颜肚子里的孩子,大梁历来重视嫡出,他也不例外,嫡子终究是与庶子不一样的。 “是。” 谢姝颜只觉得可笑,以往兰侧妃,或者后院的美人谁来叫萧淇,萧淇多数都会甩袖而走的,现在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立刻又变了脸。 “王爷,兰侧妃那边许是真的有事,孩子经常哭,哭坏了身子,那可怎么办?王爷还是去看看吧!”谢姝颜沉声劝道,她现在不想面对着萧淇,只想一个人静静,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姝颜这话一出,萧淇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但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声音温和道:“不用,本王每次去,也都是没什么大碍,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萧淇自然是知道后宅中,这些争宠的手段的,之前自己会这么不给谢姝颜脸面,甩袖而去,还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太过冷淡的原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孩子了,有了孩子,他们之间也会不一样了。 “可是王爷,兰侧妃那边......”谢姝颜继续道,但是这次被萧淇打断了。 “王妃,你能不能不赶本王走,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不与本王待在一起吗?”萧淇面色阴沉,沉声道。 “臣妾不敢。”谢姝颜道。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成婚这么久了,如今我们孩子也有了,之前的事情,本王也跟你道过歉了。” “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到底本王还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才能不冷着一张脸对本王。”萧淇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第70章 无奈(2) 成婚都这么久了,在他的印象里,谢姝颜就没有一次对自己笑过,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他就是有心想要留下,她也从不会主动挽留。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从他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谁见到他,不是笑脸相对,费尽心机的想要讨好自己。 “王爷什么都不需要做,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知好歹了。”谢姝颜无奈回道,她没办法面对萧淇,她不爱他。 萧淇看着谢姝颜这个样子,刚刚的喜悦,如今也被生生的浇灭了。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书房里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萧淇留下这番话,就径直走开了。 “是,恭送王爷。”谢姝颜起身行礼道。 萧淇停下脚步,看了看谢姝颜一眼,但是谢姝颜却没抬眼看他一次,一次都没有,这些日子,他其实在等,只要谢姝颜开口,让他留下,他就一定会留下,但是一次都没有。 萧淇失落的走了。 谢姝颜坐在榻上,神情恍惚,眼中无神,“王妃,您没事吧!”桑梓一脸担心道。 “没事。”谢姝颜沉声道,愣愣的坐在那儿。 ...... 谢家,杜氏,还有刘氏在知道谢姝颜怀孕一事,很是高兴,就连谢桀知道谢姝颜怀孕一事,也是笑个不停,盼了这么多年,他们谢家和南安王王府终于要有个继承人了。 “你明日,带着些补品,去看看姝颜,她第一次怀孕,难免会有不懂的事情,嘱咐好姝颜,让她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谢桀笑呵呵的说道,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很是明显。 “老爷放心,明日我就去。”杜氏也是满脸的笑意。 “瑾言,你与宁远候嫡长女的婚事,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谢桀扭头对谢瑾言说道,谢瑾言是他钦定的接班人,谢家未来的家主,他精心挑选了很久,这才定下了宁远候的嫡女。 宁远候祖上乃是开国功臣,几代显赫,到了如今,虽然隐隐有走下坡的趋势,但是好在底蕴还在,陛下对这些功臣之后,向来重视,而现在的宁远候世子,娶了郑家的嫡女,郑家那是清流人家,几代为官,门生遍布天下,冲着郑家,他们与宁远候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但凭祖父做主。”谢瑾言没有反驳,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婚事向来不由自己做主的,娶谁为妻,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区别。 “你一向懂事听话,祖父对你最是放心。”谢桀一脸欣慰道。 “多谢祖父。”谢瑾言沉声道。 ...... 晚上,萧昭来到长坤宫后,就看到谢朝颜情绪有些不高,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萧昭将谢朝颜搂在怀里,一脸关心问道。 “陛下,南安王王妃有身孕了,陛下知道吗?”谢朝颜轻声说道。 “是吗?”萧昭当然不知道了,他的兄嫂怀孕,他关心什么。 “南安王和王妃成婚比我们要晚好几个月,他们都有孩子了,可是......臣妾到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传来。”谢朝颜喃喃道,她其实也不是很急,但是萧昭毕竟是皇帝,她是皇后,现在谢姝颜怀孕了,所有人肯定更关注她的肚子了,要是还不怀孕,会不会朝中大臣就会请旨让萧昭选秀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啊!”萧昭轻笑道。 “陛下还笑?臣妾可没在跟您开玩笑。”谢朝颜不满的垂了萧昭一下。 “好,朕知道你没开玩笑,但是朕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孩子的事,不急。”萧昭解释道。 “臣妾知道,可是臣妾心里就是不踏实。”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只有生下儿子,才算是真正坐稳了自己的位置,更何况,她还是皇后,没有嫡子傍身,只有萧昭的宠爱和承诺,她心里不踏实。 “阿灼,朕保证,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的,但是你现在不过才十七岁,还太小了,不适合当母亲。” “不适合?”谢朝颜只觉得好笑,她哪里不适合当母亲了。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生孩子呢?”萧昭一本正经的说道。 “陛下,臣妾哪里是孩子了,臣妾......”谢朝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难道不是吗?动不动的生气,跟朕甩脸色,不是孩子,大人是你这样的吗?”萧昭沉声问道,他有时候还怎么着她呢?那么娇气,还不好哄。 “萧昭,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朝颜不满道,萧昭这是在烦她吗? “朕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放宽心,孩子嘛?过几年再生,也没什么不好。”萧昭一脸认真道。 “只要你在朕身边,朕就觉得很满足了。”萧昭一脸深情的说道。 谢朝颜见此,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 南安王王府,杜氏和刘氏带着一堆的大包小包来到了谢姝颜的院子,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很是开心。 “老夫人,夫人请。”桑梓一脸恭敬道。 “好。” 谢姝颜昨晚没睡好,脸色看着很差,见到杜氏和刘氏来了,人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气神。 “见过王妃。”杜氏和刘氏上前行礼。 “祖母,母亲,不用多礼了。”谢姝颜柔声道。 “姝颜啊!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了?是没睡好吗?”刘氏见谢姝颜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 “母亲,我没事,您不用担心。”谢姝颜淡淡的笑着应付道。 “是啊!这脸色也太差了,怀孕了,是不是难受,孕吐反应大啊!”杜氏也是一脸担心道。 “不是,就是可能昨晚没睡好,脸色看着有些差。”谢姝颜艰难的苦涩道。 “有了身孕,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们谢家盼了多久,才终于盼到你有了孩子。”杜氏拉着谢姝颜的手,一脸开心的说道。 “要好好保重身子,争取一胎得男,这样,你的王妃位子才算稳固,我们谢家与南安王王府,联姻才算巩固。”杜氏叮嘱道。 “是。”谢姝颜有些麻木的说道,这些话,她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遍了,以前每每听到的时候,自己很是心烦,但是如今,却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你祖父,很是关心你,这不一得知你怀孕的消息,就让祖母带着你母亲,来看你了。”杜氏拍着谢姝颜的手道。 “是,孙女知道。” “姝颜啊!祖母知道,你心气高,不甘心就只当一个亲王妃,也因为南安王已经娶过一次妻了,心中很是介怀,但是,姝颜,你已经嫁给他了,如今连孩子也都有了,别再想那么多了,好好的跟南安王过日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杜氏语重心长道。 “祖母,我知道了。”谢姝颜冷声道。 刘氏见谢姝颜终于听进去话了,如今又有了孩子,终于能松口气了。 “你怀有身孕,府里的其她人可还安分吗?”杜氏问道,很明显问的是谁,还不是萧淇后院里的那些女人。 “祖母不用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谢姝颜道。 “你还年轻,这些事情难免还不懂,祖母今日将田嬷嬷带来了,她在你平安生下孩子之前,都会待在这儿,你尽管放心她,一切交由她来帮你。” 田嬷嬷是杜氏的心腹,在杜氏身边几十年了,后宅里的事情,什么没见过,将她送到谢姝颜的身边,这是她和谢桀的商议过的。 后宅里,发生意外、巧合的次数太多了,谢姝颜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他们必须万分的小心才好。 “奴婢见过王妃娘娘。”田嬷嬷走上前,给谢姝颜行礼。 “起来吧!”谢姝颜也清楚他们这样安排的原因,自己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姝颜啊!别多想了,好好的把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孩子,承载了太多太多,你一定要平安的将他生下来。”刘氏一脸严肃道,谢姝颜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他们谢家全族的希望都放在谢姝颜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 “母亲放心就好。”谢姝颜冷漠的看向了刘氏,她的母亲,现在也不过是将她当成了谢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 杜氏和刘氏并没有待多久,谢姝颜以自己累了为缘由将她们二人给打发走了。 谢姝颜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所有人,都沉浸在她有孕的喜悦之中,都沉浸在谢家终于能与南安王王府有了血脉传承。 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关心她,是否开心,没有一个人。 谢姝颜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怀上萧淇的孩子,为什么她要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孩子,为什么啊! …… 第71章 袁贵太妃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询问金太医,“皇后如今的身子如何?能否有孕?”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身体健康,现下有孕也未尝不可,不过先去前微臣奉陛下的旨意,在娘娘的膳食中加了一味避孕的药,要想有孕,这药必须停,而且还要在调养半年,那才方可有孕。”金太医跪在地上道。 “半年?”萧昭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思道。 半年后有孕,也未尝不可,如今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蠢蠢欲动了,早些有孕,也好稳住他们。 “从今日起,将药停了吧!安心给皇后调理身子。”萧昭沉声道。 “是,微臣遵旨。” …… 中秋那日,宫中举办宫宴,但是因为杨太后才去世不久,所以宫宴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 出席宴会的人,也不像往常一样那么多的人。 不过是宗室中一些比较受重用的王爷,还有在萧昭面前比较得脸的公主。 朝中大臣也只有三品以上的,大臣们携带家眷,共度中秋佳节。 宴会没开始前,萧淇小心翼翼的牵着谢姝颜提前到了,全程都很小心。 谢姝颜面无表情,自从怀孕后,她就心情不好,而且孕吐的反应也比较大,吃不好,睡不好,导致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 “小心。”萧淇扶着谢姝颜小心坐下,这些日子,萧淇将谢姝颜捧在手心里,生怕她会受到一点儿的伤害。 “臣妾没事,王爷不用这么紧张。”谢姝颜沉声道。 “还是要小心点儿才好。”萧淇笑着说道,这是他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嫡子啊!千万不能出一点儿的差错。 谢姝颜没再说话,不一会儿袁贵太妃就到了。 谢姝颜见到袁贵太妃,想要起身行礼,但是被袁贵太妃快步走上前拦住了。 “儿臣给……” “好了,有了身孕就别多礼了,要是伤到本宫的孙儿可怎么办?”袁贵太妃指责道。 “是,是儿臣考虑不周。”谢姝颜沉声道。 袁贵太妃此人最是刻薄,先前先皇还在的时候,袁贵太妃甚是得宠,又仗着自己的家世,还有生下了萧淇这个皇长子,一度将杨太后打压的站不起来。 之前谢婉颜还在的时候,她就因为谢婉颜迟迟没能生下嫡子,而对她心生不满,连带着对谢家也有些不满。 谢姝颜嫁进南安王府的第一日进宫请安的时候,就被袁贵太妃耳听面命的训斥一番,让她尽快的生下嫡子。 袁贵太妃又训斥加叮嘱了谢姝颜好一会儿,谢姝颜一言不发,左耳进,右耳出,还是萧淇看到谢姝颜的脸色好像不好,他也知道自己的母妃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开口阻拦了袁贵太妃。 “母妃,王妃都知道了,您就放心吧!先落座吧!”萧淇笑着打圆场道。 这时候,萧昭牵着谢朝颜缓缓走进了宴会当中。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齐盛高声喊道。 袁贵太妃只好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到最上方的的两个位子上,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萧昭一脸威严道。 “多谢陛下!” “今日乃是中秋佳节,朕与诸位爱卿共度佳节,愿我大梁国泰民安,国祚永昌!”说完萧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梁国泰民安,国祚永昌。”众人连忙举杯共饮。 …… 中秋佳节,谢朝颜看着萧昭,恍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今日,也是在这儿宴会上,萧昭当着众人的面,宣告立她为皇后。 也是今日,她阴差阳错的跑到了萧昭跟前,遇到了他。 想起这些,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也都是一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了。 谢朝颜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有些走神了,萧昭察觉到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嗯?” 谢朝颜扭头看着萧昭,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朝颜一脸狡黠的说道:“不告诉陛下。” “不告诉朕?阿灼确定吗?”萧昭挑眉道,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陛下,您还记得一年前的今日吗?”谢朝颜开口问道,一脸期盼的看着萧昭。 “当然记得了。”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一脸深情道。 “那日的阿灼,很美,美到进了朕的心里。”萧昭一脸宠溺道。 “真的吗?”谢朝颜问道,虽然自己这张脸的确很美,也很诱人,但是萧昭真的是见她一眼,就爱上她了吗? 一见钟情,她才不信呢? “难道还是假的吗?”萧昭微微皱眉道,对于谢朝颜不信他这话,他心里是有些委屈的。 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谢朝颜的家世身份,是最好的皇后人选,所以他才会格外注意她。 一年前的中秋宫宴上,他坐在上方,一直在悄悄的看着她。但是因为谢朝颜坐的比较远,所以一直没能看清她的容颜。 那日她冲到了自己面前,他才能看清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慌乱,让人看到就能激起对她的保护欲,所以他毫无招架的沦陷了。 “嗯,陛下肯定是觊觎臣妾的美色,肯定是这样的。”谢朝颜一脸傲娇道,男人嘛?见到长得好看的女人,谁不会多看几眼。 “是,朕的确是觊觎阿灼的美色。”萧昭凑到谢朝颜耳边轻声道,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很是暧昧。 谢姝颜看到谢朝颜和萧昭那样恩爱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谢姝颜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 “怎么了?”萧淇看到谢姝颜低下头,以为她有什么事呢? “臣妾没事。”谢姝颜连忙说道。 “你都没吃些什么,一会儿肯定会饿的,尝尝这个,味道很是不错的。”萧淇夹了一道红烧鱼骨,放在了谢姝颜的碗中。 “臣妾没胃口,不想吃。”谢姝颜沉声道,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吃,吃了还是会吐出来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吃呢? 萧淇知道她近日因为孕吐,所以吃什么吐什么,看到谢姝颜这么难受,他心中很是担心,也没有逼她。 突然袁贵太妃说了一句话,让宴会上所有的人一愣 纷纷不敢再说话了。 “皇后娘娘进宫也都快一年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照本宫说啊!皇后娘娘到现在还怀不上,不如就选些秀女进宫,为陛下开枝散叶,皇后娘娘觉得呢?”袁贵太妃微红着一张脸,笑着说道。 谢朝颜和萧昭循着声音看了过去,袁贵太妃已经有些醉了。 谢朝颜冷下了脸,这袁贵太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就拿上个月来说吧!上个月,袁贵太妃一个人的花销,就超过了整个寿康宫所有太妃的花销。 之前杨太后还在的时候,她还知道收敛,花销虽然也有些多,但是没有超过贵太妃的俸禄,她也就没管了。 但是,自从杨太后去世之后,仗着她现在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长辈了,就变得愈发的嚣张跋扈。 谢朝颜不过是将她叫来长坤宫,劝说了几句,让她节俭些,毕竟现在她已经超过了她的俸禄,就连长坤宫的花销,都没有她一个人多。 谁知道,她竟然说:“皇后娘娘,本宫如今都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能花几年啊!还能多花多少点儿银子。况且先皇还在的时候,本宫的花销可远远比这儿还多呢?先皇也没说什么啊?” “而且太后娘娘还在的时候,也没说本宫啊!皇后娘娘倒好,竟然因为本宫多花了些银子,就这样指责本宫。” “本宫好歹是陛下的庶母,又服侍了先皇二十多年。” “怎么?先皇不在了,陛下和皇后难不成就想苛待本宫不成吗?”袁贵太妃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当时,谢朝颜真的是气急了,她不过说了一句话,而袁贵太妃竟然有这么多话堵她。 呵呵~ “袁母妃,宫中祖制向来如此,先皇在世上,您是贵妃,得先皇宠爱,先皇和太后娘娘未曾对您说什么,但是如今,陛下执政,本宫掌管后宫,一切皆是本宫说了算。” “袁母妃,您是长辈,长辈就应该以身作则,也好给我们这些晚辈做好榜样,您说呢?” “下一月,若是袁母妃的花销还是这么多,超过了您应该有的俸禄,那么本宫只好跟南安王讨要银子了。” “至于胡尚宫,她还是出宫养老吧!”谢朝颜一脸严肃道,真当她年轻,不敢下人面子吗? “你……” 萧昭阴沉着脸,有些愤怒,刚要开口怼袁贵太妃,就被谢朝颜连忙阻止了。 谢朝颜对着萧昭摇了摇头,小声道:“不可。” 萧昭看了看谢朝颜,只好作罢! “来人,袁母妃喝醉了,殿前有些失态了,还不快将袁贵太妃带回寿康宫。”谢朝颜沉声道,盯着袁贵太妃身边的嬷嬷道。 “是,陛下恕罪!皇后娘娘赎罪!”嬷嬷连忙请罪,然后扶起袁贵太妃就要走。 …… 第72章 重华宫 萧淇和谢姝颜连忙起身,萧淇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母妃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恕罪!”说完萧淇跪在了地上。 谢姝颜也只好跟着跪下了。 袁贵太妃真的是喝醉了,人都站不稳了。 因为谢姝颜怀有身孕了,杨太后这个死对头走在了她的前头,难得这么开心,所以也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竟然就喝醉了,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宴会上很是安静,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即便有些人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谁敢在陛下面前说啊! 自从杨家谋反一事过后,陛下逐渐提拔了自己的人,渐渐的朝政掌握到了陛下的手中,如今,有谁胆敢反驳陛下啊! 袁家的家主,袁贵太妃的兄长,一脸的慌乱,手掌心里都出汗了。 “皇兄这话倒是有些见外了,袁母妃乃是长辈,朕怎么会怪罪她呢?” “袁母妃喝醉了,近来身体也愈发不好了,日后还是好好在寿康宫里调养身子吧!”萧昭冷声道,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将袁贵太妃给禁足了。 袁贵太妃晕晕乎乎的,被人带了下去。 “陛下恕罪!母妃她……”萧淇怎么可能没听出萧昭这是什么意思。 袁贵太妃一向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自己被禁足,这要她怎么可能会接受。 “皇兄有什么不满吗?”萧昭冷声质问道。 萧淇看着坐在上方的萧昭, 心中很是不甘心,可是他也不敢再怎么样。 “微臣不敢。”萧淇咬牙切齿道。 “皇兄起来吧!袁母妃年纪大了,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了,皇兄日后还是多进宫看看袁母妃吧!”萧昭冷哼道,手回握着谢朝颜的手,对谢朝颜微微一笑。 “是,微臣遵旨。”萧淇沉声道。 谢姝颜愣愣的看着萧昭,还有谢朝颜,心中很是愤怒,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萧昭的话一出,众人全都明白了,陛下看来是真的打算等到皇后娘娘诞下嫡子之后,才会举办选秀了。 一些本来蠢蠢欲动的御史大夫,如今也开始在心里掂量起来,这选秀的折子,还是先暂缓吧! …… 宴会还没结束,萧昭就带着谢朝颜离开了,众人也都清楚,陛下这是生气了。 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在宫里走着。 他带着谢朝颜早早的从宴会上离开,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想要跟谢朝颜单独过中秋。 “陛下,我们不回长坤宫,要去哪儿啊!”谢朝颜问道。 “去一个地方,跟朕走就好。”萧昭攥了攥谢朝颜的手道。 “好。”谢朝颜心里有些意外,萧昭要带她去哪儿,这宫里有什么地方,对于萧昭来说是很特别吗? 一路上,谢朝颜没在问什么,反正跟着萧昭走就行了。 他们走了有一段路,然后来到了一处宫殿。 “重华宫?”谢朝颜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这里对萧昭意味什么?难道是他从前居住的地方。 “陛下,这里是?”谢朝颜印象里,重华宫不过是一所比较偏僻的宫殿,常年无人居住,她从未在意过重华宫。 “重华宫,母妃生前居住的宫殿。”萧昭的声音有些沙哑。 “六岁之前,朕也是住在这儿的。”萧昭继续道。 谢朝颜没有开口,但是攥着萧昭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萧昭扭头对谢朝颜微微一笑,然后牵着谢朝颜走了进去。 十五年了,萧昭终于再次踏进这儿了。 自从萧昭被杨太后带到长坤宫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此前,因为他根基不稳,需要依附杨太后,还有杨家,所以他从来都不敢踏进这儿一步,生怕会惹得杨太后不满。 现在他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终于再次踏进这儿了。 “这里荒废了许久,前几年,朕借着后宫年久失修,将这里也一块儿修建了。” “但是,修建过后的样子,与之前相比,变了许多。”萧昭有些遗憾道,他当年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很是了解,因为他从出生后,就是待在这儿的。 “陛下,一切都是会变的。”谢朝颜轻声安慰道。 “是。” “阿灼,朕六岁之前,每天都跟母妃待在这儿,那时候,虽然日子过的很艰难,但是朕却每天都很开心。”萧昭伤感道。 “母妃不过是宫女出身,父皇对她没有多少情爱,或许在父皇眼中,母妃就是那种魅惑君上,不知羞耻的贱婢。”萧昭的语气有些急促,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谢朝颜紧紧的握着萧昭的手,想让让他平复下来。 “朕没事,不用担心。”萧昭拍了拍谢朝颜的手,沉声道。 谢朝颜一脸紧张的看着萧昭。 “陛下,都过去了。”谢朝颜柔声安慰道。 “是啊!都过去了。” “可是,母妃不在了。阿灼,你知道,母妃临走前,对朕说,她好后悔,后悔进了宫,后悔被人利用,后悔护不住朕,让朕忍受白眼那么多年。” “可是,在朕眼中,她是这个世上最珍贵最珍贵的那个人。”萧昭声音哽咽道。 “阿灼,我好想母妃,十五年了,母妃离开已经十五年了,我现在都快要忘记她是什么样子的了。”萧昭抱着谢朝颜,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谢朝颜静静的回抱着萧昭,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陛下,没关系的,母妃不会怪您的。” “母妃在天之灵,知道您如今过的好,还成为了顶天立地的一代君王,一定会为您骄傲的。” “会吗?阿灼,母妃会吗?”萧昭松开谢朝颜,急忙问道。 “会的,陛下,母妃一定会高兴的,陛下如今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您还有臣妾,母妃不在了,但是臣妾还在,臣妾会一辈子陪着陛下,永远会陪着您的。”谢朝颜声音也有些哽咽。 萧昭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来,朕带你见见母妃。”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进正殿,正殿里,案上摆着贡品,还有牌位,上面是萧昭生母静美人的名字,林瑾。 上面还挂着一幅画,画中的女子,应该就是林瑾了。 “这是朕学会丹青之后,为母妃画的。”萧昭看着画中的女子,轻声道。 谢朝颜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女子,娴静从容,容貌很美,谢朝颜想到了一句诗,淡眉如秋水,玉肌伴秋风。 “母妃很美。”谢朝颜柔声道,然后松开了萧昭的手,走到前面,点燃了三根香,径直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萧昭愣愣的看着画中的人,眼睛再次湿润了。 谢朝颜在心中默默道:“母妃,儿媳是谢朝颜,这么久才来看您,还请您赎罪,您放心,有我在萧昭身边,我一定会让他幸福,康健顺遂,一生无虞。” 谢朝颜缓缓起身,拉过萧昭的手道:“陛下,如今没有人能够阻拦您了。” “母妃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如今不在了,可是应该让朝臣,还有百姓们,都知道,陛下的生母是谁?养育一代君王的女子,自该让所有人尊敬,仰望,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无人知晓,无人问津。”谢朝颜清楚,萧昭怕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不过之前是因为杨太后和杨家的缘故,没能实现罢了。 “阿灼说的对,自该是将母妃本该享有的一切荣耀,都给母妃。”萧昭沉声道。 萧昭紧紧的抱着谢朝颜,两人彼此依偎着。 良久,齐盛走了进来,低着头道:“陛下,您……您让奴才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齐盛在心里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在腻歪,这准备的饭菜就要凉了。 萧昭松开了谢朝颜,那刀人的眼神落在了齐盛身上,吓得齐盛连忙走开了。 “陛下这次又准备了什么?”谢朝颜笑着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萧昭一脸宠溺道。 萧昭牵着谢朝颜的手走出了正殿。 他们二人来到了重华宫的后院,如今正是初秋,菊花都已经开了,院子里摆满了菊花,各色各样的都有。 还有花灯装饰呢?还有红绸,谢朝颜嘴角微微扬起,柔声道:“陛下,这都是陛下吩咐的?” “不然呢?”萧昭一脸求夸的表情。 “喜欢吗?”萧昭搂着谢朝颜的腰肢问道。 “喜欢,臣妾很喜欢。”虽然不是萧昭亲自布置的,但却是他亲自叮嘱人布置的,很有心了。 “来。”萧昭牵着谢朝颜坐在了桌子前。 “刚刚宴会上,没怎么用膳食,刚刚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现在饿不饿。”萧昭问道。 桌子上,摆满了膳食,都是谢朝颜爱吃的,还有冰皮月饼,还有大闸蟹呢?谢朝颜倒是没想到,她前几天不过就是提了一嘴,萧昭竟然真的让人准备了大闸蟹。 谢朝颜这几日胃口有些不好,宫宴上的菜色也就来来回回的那几样,她都不想吃。 但是,现在嘛?的确有些饿了。 “有点儿。”谢朝颜笑着说道。 第73章 喝醉了 谢朝颜一连吃了好几只大闸蟹,就在谢朝颜想要继续再吃的时候,被萧昭拦住了,“螃蟹性凉,不能再吃了。”萧昭抓着谢朝颜的手,一脸宠溺道。 “知道了。”谢朝颜也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又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难得开心,谢朝颜也就放纵了几分,后面都有些喝醉了,白皙的脸庞有些微红,平日里一双灵动的双眼也有些迷离飘忽,紧接着谢朝颜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哎!萧昭,怎么有两个萧昭啊!”谢朝颜喃喃道,用力晃了晃脑袋,然后娇声道:“不对,又变成三个了,四个了。” 萧昭看着已经谢朝颜这样子,嘴角一笑,走到谢朝颜跟前,一脸宠溺道:“阿灼,你喝醉了,我们回宫吧!”萧昭摸了摸谢朝颜的额头。 “好。”谢朝颜晃着脑袋,奶声奶气道。 萧昭将谢朝颜扶起来,谢朝颜都站不稳了,身子径直倒在了萧昭的怀里,“好晕啊!”谢朝颜揉着眉心道。 “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了。”萧昭略带指责的语气道。 “不敢了,再也不喝了。”谢朝颜闭着眼搂上了萧昭的脖子喃喃道。 “走了,朕背你回去。”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道。 “不,不要,臣妾要陛下抱臣妾回去。”谢朝颜晃着小脑袋道。 “好。”萧昭一脸无奈加宠溺的语气,在心里想,真是拿你没办法。 萧昭弯下腰,谢朝颜笑嘻嘻的跳了上去,双手搂着萧昭,柔声道:“萧昭,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吗?”萧昭轻声道,听到谢朝颜这样说,心里也是暖暖的。 “萧昭,你会一辈子都这么宠着我,对不对?”谢朝颜喃喃道。 “萧昭,你要一辈子都这么宠着我。”谢朝颜时不时的嘟囔几句,萧昭每次都会回应一声:“好。” 萧昭背着谢朝颜,齐盛他们远远的跟在后面,宫里的人看到,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但是却无一不在心里羡慕,陛下真是宠爱皇后娘娘啊! 长坤宫里,芜花和苁蓉快一步回来,铺好了床,又在萧昭提前吩咐下,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萧昭轻轻的将谢朝颜放在床上,将她头上的钗环小心的摘了下来,又给她脱了衣服。 “醒酒汤呢?”萧昭沉声问道。 “陛下,醒酒汤。”苁蓉走上前,捧着一碗醒酒汤。 萧昭伸手接过来,然后靠在床边上,将谢朝颜抱在怀里,柔声道:“阿灼,先醒醒,把这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肯定会头疼的。” “嗯嗯~”谢朝颜哼哼着拒绝道,她真的是有些困了。 “听话,张嘴。”萧昭继续道。 在萧昭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谢朝颜终于张开了嘴,萧昭喂了谢朝颜大半碗的醒酒汤,这才又将她放在床上,让她安心的睡了过去。 萧昭又接过芜花递过来的帕子,给谢朝颜擦了擦,然后挥手让芜花和苁蓉她们下去了,萧昭褪了衣服,去了沐房沐浴。 沐浴后拥着谢朝颜睡了。 ...... 第二天,谢朝颜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疼,很是不舒服,伸手一摸旁边,什么都没摸到,看来萧昭已经走了。 谢朝颜紧皱着脸,微微蹙眉,双手按在眉心处,开始揉搓了起来,头好疼啊!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谢朝颜喝的其实也不算多,但是她的酒量太差了,所以没饮几杯就已经醉了。 芜花和苁蓉听到寝殿里传出了声音,于是小心的推门而入,“娘娘,您醒了?” 芜花走上前,拉开帷幔,就看到脸色有些不好的谢朝颜,连忙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还难受呢?” “头有些疼。”谢朝颜喃喃道。 “陛下一早就派人又准备了醒酒汤,娘娘喝些,一会儿用些粥,暖暖胃。”芜花说道,然后将谢朝颜拉了起来。 谢朝颜一脸焉焉的做起来,眼睛依旧没睁开,“娘娘,该起来了,时辰已经不早了。”苁蓉催促道。 虽然谢朝颜喜欢睡懒觉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现在都已经过了巳时了,在不起,真的说不过去了。 “嗯嗯。”谢朝颜晃着小脑袋,喝醉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她再也不要喝酒了。 谢朝颜缓缓睁开眼,走下了床,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芜花和苁蓉给她穿戴。 ...... 这一日,谢府里,宁远候夫人带着嫡女上门赴宴,宁远候夫人庾氏出身将门,性子豪爽直率,为人八面玲珑,在上京城一众贵妇中很是得脸。 宁远候嫡女沈碧雅,长相随了其母亲,相貌略带英气,听说还会武,但是看着很是端庄。 “来人,去请大公子来,出来见见沈小姐。”杜氏笑着说道。 沈碧雅听到杜氏提到了谢瑾言,脸上有些害羞,低下了头,微微红了起来,双眸垂下,杜氏她们看破不说破,没有开口。 书房里,谢瑾言正在用功,门外有人敲了敲,沉声道:“大公子,老夫人让人请您去前厅一趟,宁远候夫人来了,还有宁远候嫡女也来了。” 谢瑾言翻书的动作愣了愣,然后沉声道:“知道了,这就去。” “是。”门外的人走开了。 谢瑾言捏着书,眉心处不自觉地微蹙着,他之前也见过宁远候的嫡女,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可是却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自小就知道,他的婚事,乃至谢家所有人的大事,其实都不由得自己做主,谢婉颜是如此,谢姝颜也是,他亦是。 所以,他很早就做好准备了,无论他未来的妻子是谁,左不过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身为陈郡谢氏未来的家主,他终究是身不由己。 谢瑾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出了书房,往前厅的方向去了。 前厅里,杜氏、庾氏,还有刘氏和顾氏几人详谈甚欢,不知道刚刚聊了什么,沈碧雅的脸色更红了,就像那红红的苹果一样,很是可爱。 “见过祖母,伯母,母亲,夫人。”谢瑾言一一行过礼。 宁远候夫人越看谢瑾言,心里越是满意,无论是相貌,家世,还是谢瑾言自身的能力,都无可挑剔,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谢瑾言这样的男子,她很是放心。 “大公子不用多礼,碧雅,见过大公子。”庾氏笑着说道。 “是,母亲。”沈碧雅一脸娇羞的起身,娇声道:“碧雅见过谢公子。” 沈碧雅一直低着头,很是害羞,不敢看向谢瑾言,手紧张的攥着帕子,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沈小姐客气了。”谢瑾言连忙行了一个平辈的礼。 谢瑾言看到沈碧雅,没有慌乱,反而很是平静,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是夫妻了。 “瑾言,你带着碧雅去花园里逛逛,祖母还有话要跟侯夫人说。”杜氏瞧出来两人之间的尴尬,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想要给他们二人多一些的时间相处。 “是啊!瑾言,你带着碧雅出去走走,你们两个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了,趁着现在,培养培养感情。”刘氏笑着打趣道。 这话一出,沈碧雅的脸更红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发烫,头也低的更低了。 “去吧!”庾氏笑着对沈碧雅说,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未来能够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夫婿。 “是,母亲。”沈碧雅羞红着脸说道。 “是,祖母。”谢瑾言沉声道。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走出了前厅,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谢瑾言走在前面,沈碧雅小心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会偷偷抬头看他一眼,但是很快就又会低下了头。 谢瑾言身材高大,腿也长,走的也很快,而沈碧雅才到谢瑾言的肩膀,走的有些慢,只能加快速度,好在她习过武,这才能够勉强跟的上。 两人走到花园的一处假山后,谢瑾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沈碧雅一门心思都在怎么追赶上谢瑾言的脚步上,没有注意到谢瑾言已经停下来了。 然后沈碧雅就径直的撞在了谢瑾言的胸膛上,“啊......”沈碧雅叫了一声,额头有些痛。 “没事吧!”谢瑾言连忙问道,有些自责,是他没能注意到她。 “没事,没事。”沈碧雅连忙捂着额头,摇着头回道。 谢瑾言脸上有些自责,然后缓缓走到沈碧雅跟前,柔声道:“将手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额头。” 谢瑾言的靠近,沈碧雅直接愣住了,然后乖乖的听话,将手放了下来。 谢瑾言微微低下头,仔细瞧着沈碧雅的额头,却是如他所料,真的红了。 “沈小姐,真是抱歉。”谢瑾言一脸歉意道。 但是沈碧雅却没觉得什么,因为谢瑾言离她真的好近了,她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她眼睛微微往上抬,就能看到谢瑾言那五官分明的脸庞,很是英俊好看,心中想,她未来的夫君,可真好看,竟然在这个时候,泛起了花痴。 “沈小姐,沈小姐......” ...... 第74章 做自己 谢瑾言看到沈碧雅愣愣的,一直盯着他看,喊了好几声,但是沈碧雅都没回应,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小姐,沈小姐,你没事吧!”谢瑾言害怕沈碧雅不会是被撞傻了吧! “没......我没事!”沈碧雅害羞的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刚竟然在她未来丈夫面前竟然犯起了花痴。 “你的额头有些红了,我让人去拿药,一会儿给你上些药,消消肿。”谢瑾言开口道,毕竟是他不小心伤了她,他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 “哦,好。”沈碧雅只好连忙说道。 谢瑾言对着身边的小斯说了几句,让他去他的书房,拿了消肿药。 很快,花园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谢瑾言带着沈碧雅去了花园里的亭子里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沈碧雅一直低着头,只敢偷偷的看谢瑾言一眼,而谢瑾言看了看周围,之后开口道:“沈小姐,我们......” 谢瑾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二人即将成为夫妻,但是现在却很是陌生,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谢公子,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沈碧雅大胆的抬起头来问道,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谢瑾言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刚刚真是不应该,身为男子,怎么能比女子还要这扭捏呢? 沈碧雅不知道谢瑾言为什么会笑,但也顾不上为什么了,现在,她有好多话要对谢瑾言说,既然他不开口,那就由她说吧!虽然这样可能会显得她不矜持,但是管他呢?他们没多久就要成为夫妻了,她想多了解了解他。 “谢公子,你心目中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沈碧雅大胆问道,她很希望能够让谢瑾言满意自己,做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 “什么?”谢瑾言没想到沈碧雅竟然会这么问,有些惊讶。 他心目中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呢?好像他从未认真的想过,但是只要真诚,善良,果敢,那样的女子就很好。 “因为好像,我得要让你满意才好啊!所以,你不妨直接告诉我,你心目中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我日后也好学着去做你喜欢的样子。”沈碧雅直率道,她之前就在宴会上见过谢瑾言好多次了,谢瑾言出身好,又长的那么英俊,她早已对他芳心暗许,但是自己与上京城的一众名门闺秀,很是不一样。 连她母亲都常说,自己这个样子,怕是将来很难嫁出去,所以为此,她还伤心了好久呢? 她也清楚,自己长得不是很好看,不是那种绝世的美人,只能算得上端庄,而又因为自己自幼习武,身上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之前上京城里就有不少的贵女还因此嘲笑过她。 之后,她也明白了,也想要得到谢瑾言的关注,所以就主动开始约束自己,学着那些繁琐的规矩,一举一动都学着像那些贵女一样,端庄得体。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她也就在宴会上与谢瑾言见过那一两次,话也没说几句。 前些日子,母亲告诉自己,谢家有意要与他们侯府结亲,那日,是她这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 但是高兴过后,她也会有一点儿的担心,谢瑾言会不会喜欢自己啊!而且谢家乃是簪缨世家,规矩甚严,谢瑾言又是下一任的家主,自己能够成为他心目中合格的妻子吗? “沈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谢瑾言笑着说道。 “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当然要得到你的满意才好啊!”沈碧雅觉得自己这样说也是没错啊!虽然她不想承认女子必须要依附男子,但是现在她的确要讨得谢瑾言的欢心,并且能够得到他的喜欢。 “沈小姐,你不需要做什么,我对你也略有耳闻,我只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就好,没必要太过迁就我。”谢瑾言沉声道,夫妻二人,携手一生,彼此之间应该互相迁就,而不是一方一味的迁就另一方。 “你知道我?”沈碧雅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岂不是知道她之前是一点儿都不端庄,没规矩的样子了。 “知道,你......很不一样,应该是说很独一无二,那样就很好,没必要做出改变。” “沈小姐,我想要的妻子,是能够与我坦诚相待的妻子,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别人的话语,你不需要理会。”谢瑾言眼神坚定道。 他不希望沈碧雅会变成,像祖母,母亲,那样的女子,整日里围着丈夫,儿女,为了家族谋划,变得面目全非。 “真的吗?”沈碧雅有些不敢相信,她要是嫁给谢瑾言后,还跟之前一样,那怕是会不得他家人喜欢的。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呢?”谢瑾言笑着说道,他不能自己选择未来的妻子,但是他却能够让自己的妻子做她自己。 他这一生,身上背负着太多了,他也不能够做他自己,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他们将来的孩子,都能够做他自己。 “可是,我若是跟之前一样,没规矩,不端庄,你的家人,肯定会不喜欢我的。”沈碧雅一脸担心道,世家大族里,所有女子都是要端庄得体,一举一动都不能失礼。 “这没什么,等到我们成婚之后,我会向陛下请旨外放,我们一同前去,届时,没了家人约束,你完全可以放心了,不过,在家里,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你也可以做你自己。”谢瑾言继续道。 他能够感觉出来,沈碧雅跟多数名门女子不一样,他不应该约束她,将她变成下一个祖母,母亲,而是要她做她自己。 “好,那到时候在外人面前,我学着端庄得体,肯定不会给你丢脸,但是没有外人的时候,那就没必要端着了。”沈碧雅在谢瑾言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双手撑在石桌上,双腿分开,连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好。”谢瑾言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如今在他面前的沈碧雅,真诚坦率。 “大公子,药拿来了。” 沈碧雅看到那人来了,连忙恢复了刚刚的端庄,双腿合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露出端庄温柔的笑。 谢瑾言看到沈碧雅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没忍住笑出了声,“呵呵哈......” 沈碧雅有些不好意思,双眸垂下,不敢看向谢瑾言了。 “拿过来吧!”谢瑾言笑着说道。 “是,大公子。” 谢瑾言接过药膏,沉声道:“下去吧!” “是。” 谢瑾言起身走到沈碧雅跟前,柔声道:“好了,人已经走了。” 沈碧雅这才缓缓抬起头,脸颊上还有些微红,谢瑾言将药膏抹在手心,然后揉搓开,对着沈碧雅笑道:“把头再抬一下,我给你上药。” “哦!”沈碧雅只好乖乖照做,微微往上扬起了头。 谢瑾言小心的触碰着沈碧雅的额头,轻轻的将药膏一点一点的擦在了她的额头上。 谢瑾言的掌心在触碰到沈碧雅的那一刻,沈碧雅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僵住了,不敢乱动,心怦怦的直跳,脸上烫得厉害,手掌微微捏着衣袖,有些慌乱。 而谢瑾言察觉到沈碧雅脸上的变化后,耳朵也渐渐的红了,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谢瑾言慌忙收回了手,有些尴尬道:“好......好了。” 谢瑾言转过身去,从耳朵到脖子,整个红的不行。 “哦!”沈碧雅娇声道。 谢瑾言有些慌乱,他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与沈碧雅离的那样的近,他第一次与女子离的那样的近。 良久,两人都没有开口。 “谢公子......”沈碧雅主动开口道。 “谢公子,你......你没事吧!”沈碧雅小心的问道。 “额~没事,刚刚,是我冒犯你了。”谢瑾言转过身来,躬身行礼道,他们虽然订了亲,但是毕竟没有成婚,自己刚刚不应该逾矩的。 “没有,没有,你是为了给我上药的嘛?”沈碧雅连忙说道,而且在她心里,她其实是很喜欢谢瑾言的靠近的,但是她是女子嘛?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说出来呢? “你......你不介意就好。”谢瑾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介意,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沈碧雅摇着小脑袋道,在心里想,她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那就好。”谢瑾言喃喃道。 “不......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祖母她们应该等急了。”谢瑾言开口道。 “嗯,好。”沈碧雅乖巧的点了点头道,虽然,她还想跟谢瑾言再待一会儿,但是他们出来的时间,却是不短了。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往回走,这次,他一直小心的注意着身后的沈碧雅,生怕她又会撞在自己身上。 察觉出来她走的比自己慢,还主动放慢了步伐,等着她。 ...... 第75章 怀孕 初冬的一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笼罩着整个上京城,长坤宫里,金太医一脸恭敬的跪在地上,给谢朝颜把脉。 萧昭面色有些紧张,一双黑眸让人看不清他如今在想什么。 谢朝颜脸上倒是还算平静,她前几日就隐隐约约的有些不适,想要吐,而且还经常嗜睡,安嬷嬷告诉她,这都是怀孕的征兆。 但是她没有立刻传召太医,万一是她们想错了,没有怀孕,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昨晚,萧昭一上床就像往常一样凑上来,她怕要是真的怀上了,萧昭这样肯定是会伤到孩子的,于是就躲开了,拒绝了萧昭。 “哎呀呀!陛下......”谢朝颜一边喊着,一边推搡着萧昭,不让他靠近自己。 “怎么了?”萧昭微蹙着眉问道,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臣妾今日好累的,陛下别闹了,早点儿休息吧!”谢朝颜一脸笑意道。 “累,你今日做什么了,嗯?”很显然萧昭不信,于是又凑到了谢朝颜跟前,捏着她的下巴,一脸审视道。 说着,萧昭的手还不老实,伸进了谢朝颜的寝衣中。 谢朝颜连忙抓住萧昭的手,一脸不满道:“陛下,别闹了,痒......” “那你别推开朕,不许拒绝朕。”萧昭沉声道,就像一匹恶狼一样盯着谢朝颜。 谢朝颜无奈,在心里想,要是不将实情告诉萧昭的话,他今晚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于是谢朝颜推开萧昭,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昭紧随着坐了起来,心中很是疑惑,谢朝颜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陛下,臣妾......好像有身孕了。”昏暗的烛光下,谢朝颜低声道,脸上还有些害羞。 萧昭听到谢朝颜怀孕了,第一时间并不是开心,而是有些担心,“真的吗?有没有请太医来看看。”萧昭一脸焦急的问道。 “没有......”谢朝颜摇了摇头喃喃道。 “太医都没来看,你......你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的。”萧昭心里有些许的放松,谢朝颜才停药不过三个月,金太医说过最好是停药半年,才是最佳的怀孕时间,现在提前了三个月,万一之前服用的避子汤药对谢朝颜,还有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该怎么办? “臣妾最近时常会觉得有些恶心,想要吐,而且白日里睡的时辰比平常多了一个时辰呢?奶娘说这些都是怀孕的征兆啊!”谢朝颜一板一眼的说道,虽然还没有真的确定,但是谢朝颜觉得十有八九应该是怀孕了的。 谢朝颜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很期待能够与萧昭有个孩子,能有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朕怎么不知道你最近时常会恶心,还想吐,而且难道不是因为近日天气冷了,所以你才嗜睡的吗?”萧昭反驳道,他打心底里,是不希望谢朝颜此时有孕的,是药三分毒,还是得到金太医帮谢朝颜彻底调理好身子后再怀孕比较保险。 “哪有吗?那是因为臣妾怕陛下担心,这才没有告诉陛下的。”谢朝颜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感觉萧昭听到自己怀孕,并没有那么开心呢? 萧昭此时心里有些慌乱,万一真的怀上了,那怎么办?孩子会不会有影响,对谢朝颜的身子会不会不好。 “齐盛,去传太医。”萧昭拉开帷幔,对外面喊道,不管了,现在还是先请太医来看看吧! “请金太医快点儿过来。”萧昭又补充道。 “这大晚上的,干嘛还要请金太医进宫啊!明日再诊脉就好了啊!”谢朝颜连忙劝道。 “是,陛下。”门外,齐盛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应下。 “不用了,不用请太医。”谢朝颜对着外面喊。 这下,齐盛彻底懵了,到底是请还是不请啊!他刚刚正在打盹,想着陛下和皇后娘娘肯定还要折腾一会儿的,不如自己先眯一会儿,谁知道里面竟然传来了陛下要请太医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陛下,大晚上的请太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还是明日再请金太医来诊脉吧!”谢朝颜轻轻靠在萧昭肩膀上,柔声道,虽然她也不清楚萧昭为什么对她怀孕一事,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但是萧昭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阿灼,你......除了刚刚说的那些征兆,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萧昭一脸紧张的问道,他现在很是担心谢朝颜的身子,女子生产本就是往鬼门关走一遭,而谢朝颜的身子还没有彻底调理好,他害怕...... “其它的,没有了,陛下,你不开心吗?我们就要有孩子了,你不开心吗?”谢朝颜一脸认真的看着萧昭的眼睛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心你的身子。”萧昭连忙道。 “臣妾身子很好的,陛下不用担心,而且宫里那么多的太医,臣妾肯定不会有事的。”谢朝颜安慰道,她怀孕了,更多的是开心,虽然女子生产时很痛,而且还有危险,但是她很愿意为萧昭生下孩子。 萧昭沉默不语,将谢朝颜揽进怀里,心里不受控的担忧起来。 深夜,躺在床上,谢朝颜早已经睡着了,但是萧昭却迟迟没有入睡,萧昭盯着谢朝颜的容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额头一直微蹙着,他很害怕,害怕谢朝颜会因此有事。 萧昭彻夜未眠,天还没亮,萧昭就缓缓起身,走了出去,对着齐盛嘱咐道:“去派人请金太医,马上让他来长坤宫。” “是。”齐盛连忙应下。 萧昭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谢朝颜睡的正香,嘴角微微一笑,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她。 ...... 金太医神情紧张,闭着眼,聚精会神的诊脉,良久才缓缓睁开眼,对着陛下恭喜道:“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已经有喜了,已经一月有余了。” 一时间,长坤宫所有的人都很是高兴,连忙跪下贺喜,“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萧昭听到谢朝颜真的怀孕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心中的害怕顿时笼罩着他整个人。 谢朝颜很是开心,进宫都整整一年了,她终于有身孕了。 但是就在谢朝颜扭头看向萧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上竟然一点儿喜悦之情都没有,不禁有些疑惑。 “陛下,您......您怎么了?”谢朝颜小心的问道。 萧昭听到谢朝颜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握着她的手道:“没事,朕没事。” 然后萧昭连忙看着金太医,阴沉着脸问道:“皇后身子如何?此时有孕皇后的身子是否有恙?” “回禀陛下,这些日子,微臣为皇后娘娘调养身子,娘娘身子很是康健,腹中龙胎也尚好。”金太医连忙回道,他自然是清楚陛下为何会这么问的。 “当真吗?皇后的身子无碍?”萧昭还是很担心,又重复问了一次。 “陛下,娘娘身子很是康健,此时有孕,并无不妥。”金太医只好继续道。 萧昭听到此,心中有些稍稍的放松了些。 “陛下,臣妾都说了,臣妾身子没事的。”谢朝颜一脸笑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呢? 萧昭终于露出笑容来了,轻轻的覆上谢朝颜的手,摸着她的肚子,两人相视一笑,觉得此刻很是幸福。 “长坤宫上上下下都有赏。”萧昭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众人连忙喊道。 “金太医,皇后的身子一直都是由你来调养的,如今,皇后有孕在身,朕将皇后连同肚子里的龙胎全部交付给你,倘若皇后有什么差错,你提头来见。”萧昭一脸威慑道。 “是,微臣一定尽心尽力,照看好皇后娘娘,还有腹中的龙胎。”金太医连忙磕头回道,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微汗。 萧昭握住谢朝颜的玉手,一脸深情的看着谢朝颜...... 很快,皇后有孕一事,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有人欢喜有人愁...... ...... 王家,王衡之在得知谢朝颜怀孕那一刻,双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重重的垂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怒火。 “大公子,您......没事吧!”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急忙问道,但是却不敢推门进去。 王衡之没有说话,而是爆红着脸,周身散发着冷气,脸上的青筋暴起,无一不显示着他如今有多么的愤怒。 谢朝颜竟然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愤怒,王衡之喘着粗气,眼睛微红,走到书架上,拿出了那副画像,一脸不甘心的看着画上的谢朝颜。 她怎么能,怎么能有了别人的孩子,她该是他的人,他的人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少爷,家主请您去前厅一趟。” 王衡之没有理会,依旧痴痴的看着画上的谢朝颜,门外的人等的有些焦急,又一脸敲了好几下的门。 “少爷,少爷你在吗?奴才进来了......”门外的人小心的试探道。 王衡之只好将画立刻收了起来,整理整理自己的状态,转过身来沉声道:“进来。” ...... 第76章 王衡之成婚 王衡之坐在案前,见到人进来,头也没抬一下,沉声道:“什么事?”刚刚王衡之一直处在愤怒中,没有听到什么。 “回少爷,家主请您去前厅一趟。” “知道是什么事吗?”王衡之面色一沉,低声道。 “这个,奴才不知。” “嗯,知道了。”说着王衡之起身,王光的命令,他一般是不敢不从的,走出书房就往前厅的方向去了。 前厅里,王光,卢氏,还有王敦和程氏都在。 “衡之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请安。”王衡之躬身行礼道。 “起来吧!”卢氏一脸慈爱道。 “是。” “坐下说吧!”王光沉声道。 “多谢祖父。”王衡之坐在了王敦旁边的位子上。 “不知祖父叫孙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王衡之开口问道。 “三日后,就是你与温家嫡次女的婚事了,这些日子,你对婚事如此的不上心,祖父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陛下赐婚,你心中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但是这婚事必须要结,三日后,你亲自上门接亲,不可怠慢了温家人,你应该知道分寸。”王光阴沉着脸叮嘱道。 “是,孙儿知道。”王衡之一脸无奈道,事已至此,他即便再反对,也没什么用了,好在他与温子衿都已经说好了,也就不用再担心成婚之后的日子了。 卢氏看到王衡之的脸上很是不情愿,走上前,拉着他的手沉声道:“衡之啊!听祖母的劝,好好将温家小姐娶进门,好好跟她过日子,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你今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卢氏眼角有些湿润道。 “祖母放心,孙儿今后一定恪尽职守,不会再做失礼的事情了。”王衡之故作将一切都放下的神情,对着卢氏承诺道。 “好,好,那就好。”卢氏拍着王衡之的手,心里稍稍放松了许多。 ...... 三日后,王家张灯结彩,宾客满门,络绎不绝...... 王衡之骑在高大的马上,去往了温家迎亲,一路上,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着这门婚事。 “这温家小姐可真是有福啊!能够嫁给怀化将军这样男子。” “谁说不是啊!怀化将军之前在与南疆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又是琅琊王氏未来的家主,前途不可限量,真是羡慕温家小姐啊!” “人家温家小姐也不差的好不好,温家乃是当今陛下的皇祖母的母家,也是显赫了好几代的,温家小姐又是上京城有名的才女,他们二人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 王衡之听到了街上百姓的谈论,但是对此却是满不在乎,这场联姻,不过是王家与温家的联姻罢了,与他王衡之,还有温子衿毫不相干。 到了温家,王衡之对着温家家主,夫人行过礼。 然后就看到温子衿举着团扇,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两人对着彼此盈盈一拜,王衡之拿过红绸,将一边递到了温子衿身前,温子衿面色平静的接过。 两人肩并肩的站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一味的走着,心中都在想,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婚礼。 王衡之和温子衿走到轿子前,温子衿在下人的搀扶下,坐在了轿子中,王衡之再次骑上马,跟着迎亲队伍回到了王家。 王家正堂里,王光,卢氏,王敦还有程氏坐在上方,等着新人进来行礼。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 王衡之和温子衿两人面对着面,王衡之低头看了温子衿一眼,微微躬下身行礼。 温子衿全程没有看王衡之一眼,只是想着能够快点儿结束这些繁琐的礼节,头上的发冠,压的她头皮疼,脖子酸。 “送入洞房!” “好。”宾客高呼,欢声笑语不断。 王衡之和温子衿被迎入了新房,温子衿坐在了床上,床上摆满了红枣,桂圆,花生,还有其它的一些东西,刚坐上的时候,还硌了她一下,很不舒服。 “你先休息吧!外面的宾客还需要我去招待,我先出去了。”王衡之说道。 “嗯。”温子衿巴不得王衡之现在快点儿消失呢? 王衡之推门走了出去,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新房里,温子衿见终于没人了,于是将团扇扔在了床上,然后坐在了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冠三下五除二的摘了下来。 摘下发冠的那一刻,温子衿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戴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解脱了,发冠被摘下来,温子衿一袭长发散落开来,落在了后背上。 温子衿坐在了桌前,桌子上摆着一些吃食,她一大早被拽起来化妆,梳洗打扮,临走之前就吃了几块的糕点,现在早就饿的不行了。 桌子上的都是些精巧的点心,看着很不错,温子衿知道现下没人,就直接吃起来了。 温子衿其实私下里跟在众人面前,很是不一样,她不拘小节,最不喜欢的就是规矩,但是没办法她还偏偏就出生在了规矩甚严的温家。 这跟她自幼在外祖家长大有些关系,当年,温子衿三岁时,她的父亲因为被调去了阳城外放,阳城地处偏僻,条件艰苦,温夫人不忍幼女跟着前去吃苦,只带了长子和长女一同前去。 而当时,温子衿的祖父和祖母也已经去世了,本来是想让温家家主的弟弟和弟媳照顾她的,但是当时温家二夫人即将临盆,抽不出身来,其他的族人也都有自己的孩子要照看,温子衿就没人照顾,于是就被送去了温夫人的娘家渝州,在哪里待到了十岁才被接回来。 渝州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是以温子衿被教养的性子散漫,还是在她回到上京城后,温夫人这才着重开始教导这个女儿,但是温子衿自幼不被拘束,一时间让她学的规矩起来,谈何容易。 而且温子衿打心底里不想学规矩,看到自己的亲姐姐被母亲教导的如同牵线木偶般,乖巧,懂事,听话,她可不想变成那样。 但是她终究还只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能够斗得过大人呢?所有在被磋磨了一阵子后,也只好学会了伪装,人前变得规规矩矩的,人后嘛?只有自己的两个贴身婢女在的时候,她也就原形毕露了。 小环和小雅推门而进,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没规矩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姐,你怎么现在就将钗环给摘了,等会姑爷来了,可怎么办啊!姑爷见到小姐这样不守规矩,那怎么能行呢?”小环还是觉得,自家小姐还是应该在姑爷面前装一装嘛? “没事,他不会在乎的。”温子衿一脸无所谓道,反正他们二人都已经说清楚了,她在王衡之面前也不用那么规矩。 她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她,很是公平,也没必要在自己不在乎的人面前演戏做作。 “小姐,等会儿您还要跟姑爷行合卺之礼呢?”小环走到温子衿面前继续念叨着。 “合卺之礼?”温子衿一顿,那是夫妻之间才会行的礼,她和王衡之,应该不会行这个礼的。 “哎呀!无所谓了,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分寸的。”温子衿说道,温子衿吃了几块糕点,很快就有些腻了。 “你们两个,去厨房找些吃食来,我饿了。”温子衿说道。 “这......会不会不好啊!”小雅小心道,毕竟她们对着府里也不是很熟悉啊! “是啊!这新娘子要吃食,这会不会被王家人看不起啊!”小环也是一脸的担心。 “有什么不好的啊!他们一整天不吃东西,难道不会饿吗?”温子衿嘟着嘴道。 “咚咚!”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小姐,您赶快去床上坐着,举起团扇来。”小环叮嘱道,外面的肯定是王家的人。 “哦!”温子衿也知道外面来人肯定是王家的人,所以只好乖乖坐回床上,端庄的举着团扇,遮住了脸。 门外的是杜氏派来的人,“这位姑娘,老婆子是老夫人派来的,少夫人累了一天了,肯定饿了,老夫人让老婆子送些膳食来,让少夫人先垫垫。” “多谢嬷嬷。”小环和小雅连忙谢道。 “不用客气,那老婆子就先回去了,少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外面的人说就好。”那人还特意叮嘱道。 “多谢,有劳了。”小环笑着说道。 “不用......” 小雅接过膳食,端到了桌子上,温子衿闻到了饭香味,立刻将团扇扔在一边,走到桌子前,“好香啊!”温子衿立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环和小雅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 第77章 管家 温子衿用晚膳就躺回了床上,两条腿耷拉着,很是悠闲,小环和小雅一脸无奈,“小姐,您这姿势也太不雅了吧!等会儿姑爷进来看到了可怎么好。”小雅一边劝一边将温子衿拽了起来。 “没事的,他才不会在乎呢?”温子衿立刻又躺了回去。 小环和小雅真是拿温子衿没办法,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外面,王衡之一直在应酬着宾客,喝了不少的酒,酒能解千愁,是以王衡之也只能用酒来解心中的愁了。 等送完宾客,王衡之被人扶着到了婚房,此时他已经有些醉了。 小环和小雅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连忙将温子衿从床上拽了起来,“小姐,小姐,快起来,姑爷来了......”小环慌忙道。 小雅将团扇递给温子衿,温子衿拿着团扇,无奈只好举起来。 温子衿都快要睡着了,被人吵醒了,很是不爽,脸上很是难看,瞪着一双大眼,透过团扇,幽怨的看向了门的那边。 王衡之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了,走进婚房,看到坐在床上的温子衿,心中叹息良久。 “下去吧!”王衡之沉声道,摇摇晃晃的坐在了桌子前。 “是。”小环和小雅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温子衿直接将团扇放了下来,在王衡之面前,她实在懒得装,温子衿径直起身,坐在了王衡之对面的位置。 “你喝醉了?”温子衿问道,王衡之的脸颊很红,而且一身的酒气,太难闻了,温子衿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没醉!”王衡之抬起头来反驳道。 “还没醉,坐都要坐不稳了。”温子衿拆穿道,心里啧啧了几声,看来这酒量不太行啊! “行了,天儿也不早了,我要先睡了,你就睡在那榻上吧!”说完温子衿起身上了床,将帷幔放下来,然后才解了外袍,和衣躺下了,虽然他们两人之前早有约定,但是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她还是小心些才好,更何况,现在王衡之可是喝醉了,难保他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王衡之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先前就已经了解到温子衿是什么样的人了,对于此,他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王衡之看了一眼那还燃着的龙凤花烛,终究是可惜了,王衡之起身熄灭了其它的蜡烛,然后和衣躺在了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这一夜,第二日,天还未亮,小环和小雅就开始在门外敲门了。 “小姐,姑爷,该起来了。”成婚第二日,是要给长辈们请安的,不能迟了啊! 昨晚,她们两人守在门外,知道自家小姐和姑爷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怎么交代啊! 王衡之多年来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够听到,所以,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立刻就醒了过来。 王衡之觉得那声音有些像温子衿身边的那两个丫头,所以直接起身去开了门。 王衡之身上还穿着大婚的衣袍,因为宿醉,面色有些不好,“见过姑爷。”小环和小雅连忙道。 “免礼。”王衡之揉着眉心,一脸倦态道。 “多谢姑爷。” “进来吧!”王衡之轻声道。 “是。”小环和小雅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小环将盆放在梳妆台上,小雅则拉开了帷幔,将温子衿唤醒。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该去给王家的几位长辈请安了。”小雅轻声的叫着。 王衡之拿了一件常服,进了沐房,将衣服换了下来,然后走出了婚房,去了书房。 “嗯嗯~”温子衿被人吵醒,很是不满,哼哼唧唧的不想起来。 “小姐,快起来了。”小环也走过来。 温子衿转过身去,背着她们,不想理她们,准备继续睡。 “小姐......”小环将被子掀开,将温子衿从床上拽了起来。 “啊......”温子衿真的要疯了,她最受不了了的就是有人打扰她睡觉了。 “小姐,要去给老夫人他们请安了。”小雅继续嘟囔道。 “啊......你们两个.......”温子衿大喊道,缓缓睁开了眼。 温子衿最后还是被拽了起来,按在了梳妆台前,温子衿闭着眼睛,坐在那儿,任由小环和小雅给她梳妆打扮。 等到上好了妆,温子衿已经彻底醒了,缓缓睁开了眼,又被拉着起身换了衣服,依旧是一身正红色的衣服。 这时候,王衡之又走了过来,将一个帕子扔在了床上,温子衿面色有些微红,她看清了上面的血迹,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你这是从哪儿来的?”温子衿吞吞吐吐的说道,都不敢抬头看王衡之。 “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就好,能够应付过去就行。”王衡之沉声道。 “那倒也是。”温子衿觉得有理,反正又不用她操心什么。 “走吧!祖父祖母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王衡之继续道,然后转身就走开了。 “哦!”温子衿只好乖乖的跟了上去,毕竟这戏还是要演好的。 前厅里,王光,杜氏等人都在,一屋子的人,温子衿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 “衡之携新妇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请安。”王衡之跪在地上行礼。 “给各位长辈请安。”温子衿端庄恭敬的跪在王衡之身后。 “起来吧!”王光笑着说道。 “多谢祖父。” “新妇敬茶!”杜氏身边的一位嬷嬷走上前来,端着好几杯的茶。 温子衿端起一盏茶,走到王光跟前,跪在地上,恭敬道:“祖父请喝茶。” “好。”王光笑着接过了茶,饮了一杯,然后给了温子衿一个厚厚的红封。 “多谢祖父。”温子衿将红封交给了小环,然后又端起了一杯茶,走到卢氏跟前跪下,“祖母请喝茶。” “乖。”卢氏满脸的笑意,连眼角都是笑眯眯的。 卢氏饮了一口茶,同样也给了温子衿一个厚厚的红封。 “多谢祖母。” 温子衿继续端茶,同样给其他的长辈敬茶,最后敬完茶,温子衿都要站不住了,还好小环将她扶住了。 “没事吧!”卢氏连忙问道。 “祖母放心,孙媳没事的。”温子衿笑着说道,但是在心里庆幸,终于结束了,这么多人,终于敬完茶了。 “那就好,今后希望你能与衡之夫妻和睦,恩爱美满。”卢氏一脸笑意的祝福道。 “是。”温子衿故作娇羞道。 王衡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好像这一切与他都无关一样。 “宪娘。”卢氏唤了一声,宪娘是程氏的闺名,是以卢氏平常都是这样唤程氏的。 “是,母亲,儿媳在。”程氏恭敬的回道。 “子衿既然已经嫁过来了,这府中的事情,你也交给她一些,让她帮衬着你,你也好轻松些。”卢氏吩咐道,这王家终究最后是要交给王衡之的,他的妻子日后就是王氏的当家主母,这些事情,总归是要掌管起来的。 程氏没有想到卢氏竟然现在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她耗费精力打理着府中的一起,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点儿的差错,而现在,温子衿刚进府,她就要交出管家大权,她怎么能甘心呢? 本来王衡之与她这个继母就不亲近,所有人也都是只关心王衡之,根本没将他们母子三人放在过眼里,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是,儿媳都听母亲的吩咐。”程氏不敢拒绝,只能答应。 温子衿听到这儿,要管理内宅,她可不要,太累了,“祖母,孙媳才刚嫁进来,对这些尚不熟悉,孙媳还是先熟悉一段时日,再跟着母亲学着管家吧!”温子衿小心说道,她可不想一来就当管家婆子啊! “子衿啊!这有什么,你先跟着你母亲学,慢慢来嘛?一开始肯定是不熟悉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卢氏以为温子衿是害怕自己出错,所以耐心安慰道。 “可是祖母......”温子衿轻轻的拽了拽坐在她身边的王衡之,她可不想管家啊!累死人啊! 王衡之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服,然后就看到了温子衿那一脸为难的神情,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笑着开口道:“祖母,府中还是由母亲打理吧!” “孙儿与子衿才新婚,子衿也还年轻,这事,不急。” 温子衿故作娇羞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是啊!祖母,夫君说得对,孙媳还年轻,不急,先偷懒几年,日后一定会好好学的。” 温子衿这话,倒是逗乐了卢氏,还有王光他们,“你这孩子,真是合祖母的心意。”卢氏哈哈哈笑着说道。 “既如此,依我看,就算了吧!先让老大媳妇管着家,日后衡之说不定还要前往西北驻守,届时孙媳就是想在偷懒,都不行了。”王光笑着说道。 温子衿笑笑没有说话,但在心里早就乐疯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够去西北,她可是太期待了啊! “是,祖父说的是。”王衡之笑着说道。 ...... 第78章 孕吐反应大 “行了,陛下赐婚,你们二人还是进宫去谢恩吧!”王光吩咐道。 “是,祖父。”王衡之和温子衿两人起身走了出去,外面还有不少的积雪,小环和小雅小心的扶着温子衿走了出去。 两人坐在马车上,温子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去西北?” 王衡之本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温子衿这样问,缓缓睁开了眼角,沉声道:“现在还不知,以往都是父亲坐镇西北的,父亲如今年纪大了,这次在上京城待的时日也不短了,年后,陛下是否会派他前往西北,尚未可知。” “不过,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我会被派往西北的。”王衡之缓缓道。 “真的?你之前是不是在西北待过很多年啊!那里怎么样?真的像是书上写的那样,遍地荒漠,那里的人都很彪悍吗?”温子衿很是激动,一想到能够去西北看看,真的很是激动啊! “也不全是荒漠,也有绿洲,那里民风淳朴,那里的人热情好客,直率坦诚,很好相处的。”王衡之瞧见温子衿对西北那么向往,心中很是不解,一个世家贵女,怎么可能会向往那种在世人眼中野蛮的地方。 “啊!到那里,是不是就不会像上京城一样,这么多的规矩礼节,应该到了那儿,不会有人拘束我吧!”温子衿小心的问道,可千万别啊!她愿意嫁给王衡之,可就是为了能够去西北啊! 王衡之还这么年轻,日后肯定是要在西北驻守多年的,自己大概大半辈子都要在西北度过了吧!届时,她就可以在草原上策马奔驰了,无拘无束的,最是开怀放肆了。 “没有人会拘束你的。”王衡之喃喃道,当初,他本以为谢朝颜也是想过那种不被拘束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宁愿进宫,走进那规矩森严的皇宫,做陛下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不愿意做他唯一的妻子。 “太好了。”温子衿开心的大笑着,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能够再一次的放纵一回了,现在想想,嫁给王衡之,也没那么糟嘛? 马车走到了皇宫门口,“少爷,少夫人,到了。” “嗯。”王光沉声道,率先走了下来,站在不远处等着温子衿。 温子衿在小环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小雅给她披上了披风,怕她着凉了。 “走吧!”王衡之扭头对着温子衿说道。 “好。”温子衿笑着回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王衡之步伐沉重,他们按理也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可是自己到时候该怎么面对谢朝颜呢? 温子衿面上很是轻松,心情很是愉快,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希望,自己能够尽快飞到西北去。 勤政殿外,齐盛见到王衡之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奴才给骠骑将军请安,给将军夫人请安。” “齐公公免礼,本将军昨日成婚,今日特意带新妇前来谢恩,还望公公通传一声。”王衡之拱了拱手道。 “好说,奴才这就进去禀报。”齐盛弯腰拱手道。 “多谢公公。”王衡之道。 温子衿对着齐盛也行了一礼。 齐盛走了进去,对着萧昭说道:“陛下,骠骑将军带着夫人来请安了。” 萧昭拿着折子的手一顿,抬头道:“昨日是骠骑将军的大喜之日?”萧昭问道,他忙着处理政事,哪有闲工夫关心臣子的婚事。 “是,陛下,昨日是骠骑将军的大喜之日。”齐盛回道。 “嗯,知道了,将他们请进来吧!另外,你去库房找几样东西,赏给他们夫妻二人吧!”萧昭接着吩咐道,来一趟,又是自己赐的婚,赏他们些东西吧! “是,奴才这就去。” 齐盛走了出去,将王衡之和温子衿带了进来。 王衡之和温子衿走进殿中,立刻跪下行礼,“臣\/臣妇,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萧昭大手一挥,笑着说道,看到王衡之娶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多谢陛下。” “王爱卿,朕给你赐的这门婚事,你可还满意吗?”萧昭轻笑着问道。 王衡之面色一沉,心中很是不屑,但是还是回道:“回陛下,微臣很是满意。” “那就好,看到你们二人夫妻和睦,朕心里也就放心了。”萧昭故意说道。 温子衿只觉得好笑,这陛下真是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来的他们两个人夫妻和睦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按理你们二人也要去给皇后请安的,但是皇后如今刚有孕在身,身子不适,你们还是别去打扰她了。”萧昭也有私心,他不想王衡之再与谢朝颜见面,即便知道他们二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就是不想让谢朝颜在见王衡之。 “是,微臣一切都听陛下的,还未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呢?”王衡之沉声道。 “好说好说,你们二人也抓紧时间,王爱卿年纪与朕相仿,朕如今即将为人父亲,王爱卿还需要尽快努力啊!”萧昭笑着打趣道。 温子衿面色有些微红,但是心里却想,这陛下私下里都是这样打趣朝臣的吗?这么轻浮,这话竟然都能说出口。 “是,陛下说的是。”王衡之面色铁青,在心中冷笑。 “好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万一在下了雪,路就不好走了。”萧昭呵退道。 “是,微臣告退。” “臣妇告退。” 两人缓缓退出,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轻声端着几件东西走了过来。 “将军这是要走了吗?”齐盛问道。 “是的,公公。”王衡之回道。 “既如此,这些东西,还望将军收好,都是陛下赏给将军和夫人的,算是给你们新婚的赏赐。”齐盛让人将东西端到王衡之跟前。 “还请公公代本将军谢过陛下,恭敬不如从命。”王衡之躬身道。温子衿跟着也行礼。 “咱家一定转告。”齐盛笑着回应。 王衡之接过赏赐,交给了身后的几人,然后出了宫。 ...... 长坤宫里,谢朝颜靠在榻上,脸色有些不好,这几日,她孕吐的反应有些大,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睡觉也睡不好,总是半夜会醒来。 她真是不敢相信,怀个孩子,竟然会这么遭罪,早知道,可是没有早知道。 “娘娘,您什么都没吃,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荷花酥,多少吃一点儿。”安嬷嬷看到谢朝颜脸色这么憔悴,很是担心。 “奶娘,可是我吃不下。”谢朝颜一脸委屈道,怀个孩子,竟然会这么难受,以前,在陈郡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孕妇啊!人家都是胃口大开,敞开了吃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竟然是什么也吃不下啊! “娘娘,陛下派人送了些膳食过来,听说都是陛下让御膳房新研究的一些新菜,娘娘要不要尝尝。”芜花走进来说道,后面还跟着几个手里拿着膳盒的宫人。 “不用了,本宫没胃口。”谢朝颜摆了摆手,这些日子,御膳房每日变着法的研究新菜,可是谢朝颜还是吃了就吐,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 萧昭为此都担心坏了,恨不得自己替谢朝颜受这个苦。 “娘娘,多少吃点儿吧!你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安嬷嬷劝道。 “是啊!娘娘,您这几日都瘦了。”苁蓉也劝道。 可是谢朝颜真的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 “陛下驾到!”突然,外面喊道。 萧昭大步走了进来,这几日,他一日三餐都会来长坤宫,陪谢朝颜用膳,即便谢朝颜什么都吃不下,但是他依旧是耐心的哄着谢朝颜用膳。 “参见陛下。”众人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萧昭挥了挥手道,坐在了谢朝颜的身旁。 谢朝颜如今见到萧昭,除非是在正式场合,否则一般都是不会起身给萧昭行礼的。 “阿灼,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萧昭急切的问道。 “吃过什么了没?” “回陛下,娘娘什么都没吃。”安嬷嬷回道。 “怎么能不吃呢?乖,听话,多少吃点儿。”萧昭一脸担心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我一闻到那味儿,我就想吐。”谢朝颜一脸委屈道。 萧昭看到谢朝颜那憔悴消瘦的脸庞,心中很是担心,“去,去将金太医给朕叫来,皇后这么多日子,情况一点儿好转都没有,他这个太医是干什么吃的。”萧昭对着齐盛喊道,之前明明再三跟他保证,阿灼身体不会有事的,可是现在呢?什么都吃不下,身体怎么可能会没事。 在萧昭眼中,谢朝颜这么大的孕吐反应,就是因为她身子没调理好,才会这样的。 “是。是,奴才这就去。”齐盛连忙应下,小跑着走了出去,生怕晚一步,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陛下,您别担心臣妾,金太医都说过了,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谢朝颜生怕萧昭会惩罚金太医,连忙劝道。 ...... 第79章 方子 萧昭一脸阴郁的表情,很是心疼谢朝颜,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陛下,臣妾昨晚没睡好,想睡会儿。”谢朝颜连忙道,谢朝颜现在是晚上睡不好,白日里,倒是能够睡上一两个时辰。 “好,朕陪着你。”萧昭柔声道,扶着谢朝颜上了床,又亲自为她脱下了衣服,拆卸了首饰珠钗,坐在床边,陪着她入睡。 等到谢朝颜睡着了,萧昭这才轻声离开,走了出去,走之前对着芜花和苁蓉嘱咐道:“皇后要是有什么不适,一定尽快去传太医,并派人去叫朕。” “是,陛下,奴婢们知道了。”芜花和苁蓉连忙应下。 萧昭一脸不舍的离开了长坤宫,坐上御辇,声音清冷道:“去将金太医传来。” 萧昭让金太医想办法,想办法,到现在了,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真是废物。 “是,陛下。”齐盛知道,这下,金太医怕是要倒霉了。 萧昭回到勤政殿后,没一会儿,金太医就胆战心惊的走了进来,“微臣给陛下请安。”金太医没敢看萧昭一眼,生怕自己会看到陛下那副阴沉的面孔。 “安?你告诉朕,朕如何能安?皇后现在身子是愈发消瘦了,朕让你想办法,想办法,你的办法呢?”萧昭怒吼道,看到谢朝颜那么难受,什么都吃不下,他就如同被剜心一样的痛,偏偏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恕罪,微臣已经在想办法了,也已经找到一副药方,或许能够缓解娘娘的孕吐反应,只是......只是......”金太医说到后面,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了。 “只是什么?”萧昭大喊道。 “只是这药方因人而异,微臣没有绝对的把握,这药方会对娘娘有效。”金太医颤抖着身子道。 “你.......你这个废物。”萧昭将案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陛下息怒啊!”金太医连忙求饶,可是他虽是太医,但是也不是神仙啊!这皇后娘娘的孕吐反应比常人大,就是会遭些罪罢了,也不会真的怎么样啊!他之前都说了,是正常现象啊!这让他怎么治嘛。 “你先去熬药,皇后现在正在午睡,等她醒了,将这药送去。”萧昭想了想,有法子总比没法子好,先试试看吧! “是,微臣遵旨。”金太医连忙回道,然后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出去。 “齐盛!”萧昭喊道。 齐盛眉毛紧皱,有些害怕,陛下这不会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吧!他真的不想进去,但是又不敢不进去,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陛下,奴才在,您有什么吩咐?”齐盛低着头道。 “去将蒋谦泽给朕叫来,他不是刚得了个儿子吗?让他将他夫人怀孕时孕吐治疗的方子带进宫来。”萧昭吩咐道,大概一个月前,蒋谦泽特意进宫跟他炫耀,自己得了个儿子,在自己面前张口闭口的都是他的大胖儿子,当时把萧昭给气的,差点儿就把他给砍了。 “是,奴才这就去。”齐盛立刻应下,一刻也没多停留。 ...... 蒋国公府,蒋谦泽正在陪儿子玩呢?他的儿子才刚满一个多月,蒋谦泽初为人父,很是开心,每天守在摇篮前,盯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夫君,你没事情要做吗?”蒋谦泽的夫人卫氏是与蒋谦泽乃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在卫氏及笄之后,两人就成婚了,夫妻很是恩爱。 “没事。”蒋谦泽笑着看了卫氏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夫君,你去忙吧!怎么能日日守在我们母子身边呢?公公和婆婆早就有些不满了。”卫氏一脸为难道,虽然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家也是多年相交的,但是自她生产之后,蒋谦泽就告了假,都没怎么出门,她的公公和婆婆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哎呀!你给他们生了大胖孙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再说了,还有夫君在呢?担心什么。”蒋谦泽捏了捏卫氏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夫君,你干嘛呢?”卫氏的脸立刻就羞红了,他们二人虽然自小就认识,成婚也已经两年多了,可是每每蒋谦泽这样,她还是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蒋谦泽就喜欢逗自己的妻子,看到她脸红不好意思,他更是喜欢,卫氏靠在床上,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有些虚弱,所以卫氏坐月子的日子比较长。 卫氏只身着寝衣,脸颊晕红,蒋谦泽最是喜欢卫氏这个样子,搂着卫氏的腰肢,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夫君,干嘛呢?”卫氏红着脸问道。 “你说呢?”蒋谦泽眉毛轻佻道。 “不行,别闹了。”卫氏推搡着,她也知道蒋谦泽已经忍了好久了,但是这还是在百日,而且她还没出月子,一个多月没有洗澡了,这让她多为难啊! 就在蒋谦泽准备吻上卫氏的红唇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世子......” “夫君,有人,别闹了。”卫氏一把推开蒋谦泽,脸更红了。 蒋谦泽一脸的怨气,恨不得现在就将外面的那人给狠狠的揍一顿,“什么事?”蒋谦泽喊道。 “世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请您进宫一趟。”外面的忍喊道。 “夫君,你快去吧!陛下找您,肯定是要事,你快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卫氏推着蒋谦泽。 蒋谦泽满肚子的气没处发泄,仗着他是皇帝,就欺负自己是吧!这大冷天儿的,召自己进宫能有什么好事。 “知道了。”蒋谦泽喊着,然后转身又对卫氏说道:“等我回来。” “知道了,快去吧!”卫氏娇嗔道。 蒋谦泽一脸怨气的走了出去,去了前厅,蒋国公和蒋国公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齐盛亲自来的,蒋家人自然很是重视,齐盛见到蒋谦泽来了,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世子。” “齐公公免礼,陛下让你来,有什么事啊!”蒋谦泽吊儿郎当的说道。 蒋国公在他的身后,踢了他一脚,“怎么跟齐公公说话呢?”蒋国公呵斥道。 蒋谦泽真的是够委屈的了,但是在自家父亲大人面前,他还是不敢太放肆的。 “齐公公别介意,犬子这没规矩的,你别介意。”蒋国公连忙道。 “蒋国公客气了,咱家对世子很是了解,知道世子是什么样的人。”齐盛连忙回道。 “公公不介意就好。”蒋国公笑着说道。 “世子,借一步说话。”齐盛道,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比较好。 “行。”蒋谦泽跟齐盛走到了外面。 “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蒋谦泽问道,陛下不会又是要交给他一些麻烦事儿吧!他现在刚有了儿子,是哪里都不想去呢? “也没什么,就是皇后娘娘近来孕吐反应比较大,什么也吃不下,人也憔悴了不少,陛下知道尊夫人才刚刚生产不久,想着问问世子,尊夫人孕期孕吐都是怎么缓解的。”齐盛解释道。 “嗯?”蒋谦泽一脸懵,怎么着,陛下派人来,就是为了问缓解孕吐的方法,不是这,问太医不就好了嘛?怎么还特意来问他。 “不是,这太医没法子吗?”蒋谦泽一脸疑惑道,再说了孕吐反应也不过是正常现象,过几日不就没事了吗?卫氏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吃不下,很是难受,但是他每日都去街上给她买酸杏干,还有开胃的一些吃食,没几日,这孕吐反应就没了。 “娘娘的孕吐反应,比起常人来说,反应更大些,而且太医们也想了不少的法子,但是都没什么效果。”齐盛连忙回道。 “那,我这儿也没什么法子啊!就是买些酸杏干,哦!对了,之前有一个大夫给我家娘子开了一个方子,说是能够缓解孕吐反应的,你等会儿,我去找来。”蒋谦泽突然想到那方子,连忙转身走开了。 蒋谦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推门进来,连忙问卫氏,“娘子,之前你孕吐的时候,有个大夫不是给了你一个方子吗?那方子还在吗?” “在啊!不过,夫君,你要这方子干什么?”卫氏一脸不解。 “不是我要,是陛下要。”蒋谦泽道。 “陛下!”卫氏一脸惊讶,陛下怎么会要这方子呢? “皇后娘娘怀孕了,孕吐反应很大,这不,陛下派人来问我了,真是的,我又不是太医,陛下就知道折腾我。”蒋谦泽这些年算是明白了,陛下这人,遇到什么难题,而是还是这种棘手的事情,他自己不好做的事情,就喜欢安排他去。 像之前做哪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专门派他去干,现在,连皇后娘娘孕吐吃不下东西,都要找自己,他又不是神仙。 “夫君,陛下这么做,肯定也是因为信任你啊!”卫氏连连道。 “我知道,方子呢?你放哪儿了,我交给齐盛,也就算了。”蒋谦泽问道。 “在那个梳妆台上的匣子里。”卫氏指着梳妆台道。 ...... 第80章 酸杏干 蒋谦泽将匣子打开,然后拿出方子,对着卫氏说道:“我将方子交给齐公公就回来。”蒋谦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卫氏。 “好。”卫氏自然是看到了蒋谦泽眼神中的欲望,但是她也相信,她还在月子里,蒋谦泽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的。 蒋谦泽拿着方子,走到了齐盛跟前,“喏,就是这个,走吧!”蒋谦泽转身就想要走。 但是被齐盛给拦住了,“世子,世子,陛下还要见您呢?” “见我,方子都给他了,还见我干嘛啊!”蒋谦泽一脸警惕道,生怕自己又着了萧昭的道。 “世子多日没有进宫了,一直都在休假,陛下想要见见您。”齐盛笑着说道,但是齐盛心里想的是,要是这方子没用,那还有他这个大活人跟他一起承受陛下的愤怒,那也不错啊!总比他一个人承受好多了吧! “不是,我娘子还在月子里呢?我得陪着他们母子。”蒋谦泽才不想进宫呢?这冰天雪地的,天儿又这么冷,他在家里陪着娇妻儿子,多么美好的瞬间啊! “世子,陛下召您,您怎么还要抗旨吗?”齐盛质问道,哎呀!对不起了,世子,没办法,您去了,陛下肯定会将主要的怒火发泄在您身上的,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可不行,他是要时时刻刻守在陛下身边的,万一陛下真的发怒,将他给责罚了,陛下身边没人照顾,那可不行,所以,世子殿下,只好先委屈您了。 “行,去就去。”蒋谦泽再怎么样,也不敢抗旨不尊啊!自己要是抗旨,那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他的那位好父亲。 “多谢世子体谅,那世子,请吧!”齐盛一脸的笑意。 “等会儿,我先去跟他们说一声。”蒋谦泽转身进了前厅。 “怎么了?陛下究竟是有什么话要告知你啊!”蒋国公连忙问道。 “父亲,母亲,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进宫一趟,跟成君说一声,我去趟宫里,一会儿就回来了,孩儿告退。”说完,蒋谦泽就转身走了。 蒋国公和蒋国公夫人一头雾水,这什么事情也不讲清楚。 蒋谦泽和齐盛坐上了马车,路上看到这冰天雪地,还有人在卖酸杏干的,蒋谦泽让马车停下,让人将所有的酸杏干全部买下了。 包了些,直接带进了宫。 勤政殿里,萧昭脸色阴郁,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正在批改奏折。 齐盛和蒋谦泽轻声走了进来,“微臣给陛下请安。”蒋谦泽上前行礼。 “来了。”萧昭微微抬起头,看了蒋谦泽一眼。 “陛下派人亲自请微臣,微臣敢不来吗?”蒋谦泽一脸幽怨道。 “说正事,到底有没有法子。”萧昭直接问道。 “喏,这个方子,之前我家娘子孕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方子,然后我也时常上街上,买这个酸杏干,酸酸甜甜的,女子最是喜欢的。”蒋谦泽将方子,还有糖葫芦一并呈给了萧昭。 萧昭先是拿起这方子,看了几眼,然后沉声道:“将这方子拿去给金太医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给皇后用,这酸杏干,也一并送去长坤宫。” “是,陛下。”齐盛连忙应下,走了出去。 蒋谦泽见应该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就想告退了,“陛下,既然没微臣什么事了,那微臣就先告退了。”说完蒋谦泽就想转身走。 “站住!”但是萧昭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让蒋谦泽走呢? “陛下还有什么事?”蒋谦泽转过身来不耐烦道。 “你这都告假几日了,还不上朝,你想干什啊!”萧昭斥责道。 “微臣不上朝,这不也没什么事吗?再说了,军营里有大司马大将军,还有骠骑将军坐镇,有我什么事啊!”蒋谦泽道,之前蒋谦泽在平定杨家和渤海王谋反一事上,立了功,萧昭趁机将他调去了军营,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在军中能够有一席之位,但是蒋谦泽这家伙,显然没当一回事。 “你......没出息!”萧昭扔了一个奏折出去。 “是,微臣本来就是这没出息的人,微臣这实力,您也清楚啊!我胆小怕死的,军营不适合我,我也不想上战场。”蒋谦泽自从有了卫氏,如今还有了儿子,很是惜命,哪儿都不想去,只想陪在他们身边。 况且,萧昭什么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兵权是那么好拿的吗?帝王最是多疑,到时候,他真的掌握兵权了,他与萧昭这么多年来的情谊,算是彻底没了。 所以,他还不如当个富贵闲人呢? “那你想去哪儿?”萧昭一脸没好气问道。 “刑部吧!我去刑部,那审问犯人,这种事,我最是擅长了。”蒋谦泽知道,自己只有永远站在萧昭这边,他们蒋国公府,日后才不会被牵连,况且刑部如今在萧昭手中,自己待在那儿,也算轻松些。 “行,那你明日就去刑部任职吧!”萧昭想了想,蒋谦泽这性子,刑部还真适合他,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多谢陛下!哦!还未恭喜陛下,即将为人父了。”蒋谦泽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此胎倘若是个公主的话,不如就嫁给微臣的儿子吧!微臣的儿子,长得那是眉清目秀的,将来啊!肯定是迷倒万千女子的俊俏男子,也就是微臣与陛下乃是多年的挚友,这才......”蒋谦泽这话还没说完,萧昭就有一封奏折扔了下来。 “滚滚滚......”萧昭一脸生气道,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嫁给蒋谦泽的儿子,蒋谦泽吊儿郎当的,他的儿子能成什么大器。 “不是,陛下,您再想想,我们两家结为亲家,也是不错的啊!您想想,是不是?”蒋谦泽还有些不死心道。 这给陛下做女婿,将来这前程可就不用担心了。 “滚......”萧昭中气十足的喊道。 齐盛连忙推门将蒋谦泽拉了出来,这......他这人怎么就这么欠呢?陛下这还在为皇后娘娘的身子担忧呢?他倒好,竟然现在就打起娘娘肚子里龙胎的主意了。 “世子殿下,您还是先出宫吧!”齐盛开口道。 “你啊!跟你的主子真是一模一样,用不着我了,就直接让我滚,是吧!”蒋谦泽埋怨道,他怎么就这么苦呢?从小被萧昭欺负,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进宫做伴读了。 “世子,您这是说什么?陛下这些年来,对您多好,难道您都忘了?”齐盛小声道,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捉弄,但是因着陛下,这些年来,蒋国公府逐渐有了上升趋势,没有继续走下坡路,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蒋谦泽在心里嘀咕着,对我多好,好过几次啊!但是蒋谦泽在心里,还是很感谢萧昭的,当初,他也是用了些心机的,这才成为了他的伴读,不然,以当时蒋国公府的能力,他是不够格成为萧昭的伴读的。 即便后来萧昭知道了,也没有责罚过他,反而是对他很是照顾。 “是,陛下对我的好,我自是会一辈子记得的。”蒋谦泽一脸认真道。 “走了。”蒋谦泽笑着说道。 “唉!世子慢走。”齐盛连忙道。 ...... 长坤宫里,谢朝颜睡醒的时候,就看到芜花正端着酸杏干。 “娘娘,您醒了?”苁蓉开口道。 “芜花,你手里端着的是酸杏干吗?”谢朝颜连忙问道。 苁蓉将帷幔拉开,将谢朝颜搀扶起来,“是,娘娘,是陛下派人送来了,听勤政殿的小宦官说,是陛下让蒋国公世子从宫外带来的。”芜花解释道。 “娘娘,要不要尝尝?”芜花笑着说道。 以前,在陈郡的时候,谢朝颜每次上街,也都会买些尝尝,酸酸的,味道不错。 “好。”谢朝颜点了点头,嘴里没什么味道,吃些酸的也好。 谢朝颜拿起一个,放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袭来,味道很不错,而且也没有想要吐的感觉。 “好吃吗?娘娘。”苁蓉问道。 “嗯。好吃,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谢朝颜笑着说道。 见谢朝颜终于没在吐了,她们也是安心了不少,看来这酸杏干,还真的管用呢。 谢朝颜一连吃了好几个,嘴里有了味道,连胃口好像都开了呢? “娘娘,这是陛下送来的药,说是能够缓解您的孕吐反应的,娘娘趁热,将这药给喝了。”安嬷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谢朝颜一闻到那难闻的味道,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她不想喝,但是想到之前答应萧昭的话,也知道,因为自己,萧昭这些日子没少担心她,算了,一咬牙就喝了。 谢朝颜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然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啊......好苦啊!”谢朝颜面露难色。 “娘娘,快吃个酸梅干。”芜花将酸梅干端到跟前。 谢朝颜一连塞了好几个在嘴里,这才觉得那苦味没了。 ...... 第81章 发现 “娘娘,好些了吗?”芜花连忙问道。 “好多了。”谢朝颜嘴里含着酸杏干,眉毛还是有些微蹙着。 “这酸杏干真管用,娘娘吃了竟然一点儿都没吐。”苁蓉见到谢朝颜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难受了,心里很是开心极了。 ...... 勤政殿里,萧昭知道谢朝颜吃了酸杏干后没有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立刻放下了奏折,来到了长坤宫。 “阿灼......”萧昭刚进寝殿的门就喊着,谢朝颜一脸的无奈。 “陛下~您喊什么啊!”谢朝颜见萧昭走了进来,嗔笑道。 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坐在了她身旁,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肢,“怎么样?是不是好些了。”萧昭连忙问道。 “是,臣妾好些了,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笑着说道,刚吃了些酸杏干,胃口开了些,用了点粥,现下真的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早知道怀个孩子这么辛苦,还不如......”萧昭不忍心谢朝颜吃苦,于是竟然脱口说出这种话了。 “陛下~您说什么呢?”谢朝颜立刻捂着萧昭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 “孩子要是听到了,您这么不喜欢他,肯定会生气的,再说了,这孩子怎么来的,陛下心里没数吗?”谢朝颜一脸不满道,要不是他没日没夜的折腾她,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来。 “是是是,朕不好,朕说错话了。”萧昭连忙握着谢朝颜的手,一脸歉意的道歉。 “陛下,孩子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臣妾知道您心疼我,可是你也要心疼我们的孩子。”谢朝颜拉过萧昭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是当然了,朕与阿灼的孩子,朕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呢?”萧昭一脸宠溺道。 两人相互依偎着,很是幸福恩爱。 ...... 进入腊月里,谢朝颜怀孕过了两个月,孕吐反应也没有那么大了,胃口好了很多,萧昭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临近过年,谢朝颜有孕在身,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落在了安嬷嬷她们身上,齐盛一连好几日都是任由安嬷嬷指使的,没办法,谢朝颜怀孕了,不能太操劳,后宫中又没有人能够帮她,所以只好让她们几个去忙了,谢朝颜只需要看结果就好了。 就连除夕宫宴,都是安嬷嬷和齐盛两人一起筹备的,谢朝颜不过是过问了几句罢了。 宴会开始前,谢朝颜在长坤宫里待的太无聊了些,看到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就出来赏梅。 谢朝颜走到一棵梅树下,轻轻的攥住了一支梅花,将脸凑了上去,细细的嗅起了梅花的花香。 但是这可是给芜花和苁蓉给着急了,“娘娘,快去进去吧!这天儿这么冷,万一冻着您了,那可怎么办?”芜花劝道。 “是啊!娘娘,我们快进去吧!”苁蓉也开口劝道。 “芜花,苁蓉,本宫不冷,而且这披风披着,手炉也拿着呢,真的不冷。”谢朝颜一连无所谓道,这些日子,她天天待在屋子里,真的是要闷坏了,她又不是那虚弱的动都动不了的病人。 “娘娘,万一冻着了,得了风寒,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您自己啊!”苁蓉继续道。 谢朝颜没理她们两个,而是继续走到一棵梅树下,有一枝上面梅花好多,上面还有积雪,白皑皑的雪,配上艳红的梅花,真的是好看极了。 这时候,萧昭走了进来,看到谢朝颜站在雪地里,连忙边走边喊:“怎么站在外面,万一冻着了可怎么办?”谢兆语气略带着指责。 “参见陛下!”芜花和苁蓉连忙行礼,看到陛下来了,她们两个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陛下肯定会将娘娘劝回殿中的。 “陛下~”谢朝颜生怕萧昭会生气,于是一连讨好的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阿灼,快回去,你们几个是怎么照顾娘娘的,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能让娘娘站在外面呢?要是娘娘出了什么好歹,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萧昭不忍心呵斥谢朝颜,于是她们这些下人就成了发泄的对象了。 “陛下恕罪,奴婢知错了。”芜花和苁蓉连忙请罪。 “陛下,是臣妾自己在屋子里太闷了,这才出来的,跟她们没有关系,陛下干嘛对她们生气。”谢朝颜连忙劝着。 “行了,起来吧!”萧昭见谢朝颜这样说,而且她们两个是自幼在谢朝颜身边服侍的,只好算了。 “跟朕回去。”萧昭沉声道,揽着谢朝颜的后腰,小心的搀扶着她进殿。 谢朝颜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了芜花和苁蓉她们。 “陛下,臣妾就是看到外面的梅花开的正好,想要出去看看,而且臣妾在外面也没站多长时间,刚出去呢?陛下就来了。”谢朝颜继续解释道。 “想看梅花,让宫人折下来放进殿中看,不就好了,这么冷的天,出去看梅花,有谁跟你一样,这么傻。”萧昭摸着谢朝颜的手有些凉,于是拉着她坐在了地龙旁烤火。 “外面的好看,而且梅花只有在枝头上才好看呢,上面还有积雪,可是折下来,积雪就没了,这梅花也就没那么好看了。”谢朝颜觉得没了积雪沾染的梅花,有什么好看的。 “你啊!”萧昭说不过谢朝颜,用手在谢朝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也不能出去了,你还怀着身孕呢?本来身子就弱,要是再生病了,那可怎么办?”萧昭叮嘱着。 “以后不能任性了,想要看什么,让宫人去办就好,等开了春,胎像坐稳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朕都陪着你,但是仅限在宫里。”萧昭承诺道。 “是,臣妾知道了。”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 ...... 宴会开始,朝中大臣携带家眷出席。 萧昭小心的搀扶着谢朝颜进殿,如今,谢朝颜有孕在身,之前有心想让陛下选秀的人有渐渐的萌生了这种心思,但是选秀折子还没递上去呢?萧昭就一连处置了好几个大臣,雷利的手段,看的那些朝臣心里发怵,所以就不敢再提这事了。 谢姝颜如今怀孕已经五个月了,但是却一点儿未见胖,只是小腹有些微隆,瞧着还消瘦了不少,脸色看着也很不好。 谢姝颜这些日子,糟了不少的罪,她怀孕怀的着实辛苦,如今都已经五个月了,但是孕吐反应依旧很大,吃什么吐什么,如今孩子也会动了,晚上还不停的折腾她,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她真是被折磨的快要疯了。 “南安王妃,本宫瞧着你脸色很是不好,可是身子不适吗?”谢朝颜开口问道。 谢姝颜倒是没想到谢朝颜竟然会主动关心自己,面色有些微惊,但很快恢复了,一脸平静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无事。” “本宫听说,南安王妃孕吐的厉害,本宫前些日子得了一个药方,能够缓解孕吐,南安王妃不如试试,说不定能够缓解一下。”谢朝颜继续道,许是她们二人即将为人母,更何况,谢姝颜与她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自己又是知道那多么难受的,加上看在谢瑾言的面子,谢朝颜倒不如卖她这个人情。 “多谢皇后娘娘。”谢姝颜勉强笑着回道,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谢朝颜,只好收下了。 “多谢皇后娘娘。”南安王作为丈夫,自然也是要谢恩的。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萧昭大笑着说道,好似他们真的是关系和睦的一家人似的。 众人笑着附和着,没有人出声开口。 王衡之和温子衿坐在下面,温子衿顺着王衡之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王衡之看向的好像是......是皇后娘娘。 温子衿震惊不已,不会吧!王衡之心里喜欢的人,不会是皇后娘娘吧!他是不是疯了。 但是震惊过后,温子衿细细想了想,皇后娘娘是王衡之的表妹,这自古以来,表兄妹结亲的人家也不在少数,所以,王衡之喜欢皇后娘娘,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在皇后娘娘没进宫之前喜欢她,还能理解,这现在那可是深受陛下宠爱的正宫皇后啊! 王衡之这脑子是在想什么啊! 温子衿轻咳了几声,脑袋一歪,在王衡之耳边轻声道:“咳咳~别看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皇后娘娘,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吗?”温子衿提醒道。 王衡之顿时警惕起来,扭头看向了温子衿,眼神中透露着杀气。 温子衿继续道:“你放心,我又不会将这事说出去,不过,你还是克制一下吧!” 王衡之在听到温子衿不会乱说的时候,心里稍稍的放松了许多,刚刚紧绷着的心,如今松弛下来了。 “多谢!”王衡之低声道。 “好说好说。”温子衿摆了摆手,拿起一杯酒,敬了王衡之,她还有些佩服王衡之,竟然敢觊觎陛下的正妻,真是有胆量啊! ...... 第82章 定情之物 王衡之也端起酒杯,回敬了温子衿。 他们两人自成婚后,各自相安无事,白天里,两人相互配合,在众人面前演戏,晚上,王衡之偶尔会在温子衿的院子里留宿,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书房里住。 因为这,卢氏没少担心,但是温子衿这时候就会站出来为王衡之说话,是以现在卢氏和王光对温子衿愈发满意了。 真真觉得他们王家娶了温子衿做孙媳,真是好福气,对温子衿也是愈发的疼爱。 而温子衿呢?很享受现在的日子,王家人对她心生愧疚,所以从来不会苛责她,也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她觉得这比起没出嫁前,真的好太多了,温子衿很是喜欢。 宴会没过半,萧昭就跟谢朝颜退席了萧昭生怕谢朝颜会累,于是就带着她回了长坤宫。 这是他们两个一起过的第二个新年,上一次,萧昭为谢朝颜准备了惊喜,今年,不知道会不会。 谢朝颜一早就期待着了,回到了长坤宫,谢朝颜等了好一会儿,见萧昭始终都没有什么动作,难不成今年,没有惊喜了。 谢朝颜略微是有些失望的,每每看向萧昭的表情,眼神中都透露着失望。 但是萧昭当然是给谢朝颜准备了的,萧昭一直在等着齐盛,这家伙怎么还没来,萧昭等的都有些心烦了,但是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时不时的会看向门外。 终于,齐盛小心的探出来了脑袋,对着萧昭眨了眨眼,萧昭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于是点了点头。 很快,齐盛就又离开了,然后没一会儿,外面就砰砰砰的声响,漫天的烟火尽数绽放,萧昭起身牵着谢朝颜来到了门口。 “今年你有孕在身,不好在外面久待,今年就在屋子里看烟花吧!”萧昭从背后搂着谢朝颜道。 “好。”谢朝颜微微点了点头,烟花啊!今年的烟花,好像比去年的要多,燃放的时间也长,而且比去年的也好看。 “好看吗?”萧昭柔声道。 “好看。”谢朝颜开心的笑着,谢朝颜觉得只要萧昭有心就好,那样她就很满足了。 “还有更好看的呢?”萧昭轻声道,手里拿出了一根簪子,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只不过,这做工看着怎么有些粗糙。 “这不会是陛下你自己做的吧!”谢朝颜看着萧昭手里的簪子,尚宫局肯定做不出这样的簪子,做的也太...... “阿灼怎么一猜就猜出来了。”萧昭有些不好意思,他学了好久呢?奈何能力有限,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尚宫局可做不出这么粗糙的簪子。”谢朝颜笑着打趣道,不过还是很好看的,而且萧昭的心意最重要。 “你不喜欢啊!”萧昭有些慌,这......自己可是尽了最大的能力做的,要是谢朝颜不喜欢,那可真是...... “没有,陛下亲自做的,臣妾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谢朝颜连忙接过萧昭手里的簪子,虽然做工粗糙了些,但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样式也很新,是之前她没见过的。 “陛下,这簪子是你自己画的吗?很好看的。”谢朝颜说道。 “是,朕自己画的,然后让尚宫局的人做了出来,但是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做比较好,花了朕一个月的功夫呢?”萧昭一脸求夸的表情。 “谢谢陛下,臣妾很喜欢。”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道。 “陛下给臣妾戴上。”谢朝颜说道。 “好。”萧昭接过簪子,小心的簪在了谢朝颜的头上。 “好看吗?”谢朝颜一脸俏皮的问道。 “好看,阿灼带什么都好看。”萧昭一脸宠溺的说道,搂着她,继续欣赏着外面的烟花。 萧昭想起来,自他们大婚后,自己好像没有送给谢朝颜什么有心意的礼物,于是就想着自己不如亲自做个簪子送给她。 在民间,男子送女子簪子,乃做定情之物,当初,两人都带着目的选择了对方,哪来的情意,之后逐渐心心相印,有了彼此。 这定情之物,自然要补上的,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挽长发。 ...... 此时,宫宴刚刚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看到漫天的烟花,都停了脚步观赏。 “这是哪里来的烟花?”有人问道。 “好像是长坤宫方向的。”一个宫人回道。 听到的人顿时明白了,应该是陛下为皇后娘娘放的烟花,驻足停下观赏的贵妇,无一不羡慕。 谢姝颜看着那漫天的烟花,竟然看呆了,在心里想,真好看啊!这烟花乃是为谢朝颜一人燃放的,什么时候,她也能够得到呢? 南安王走在前面,看到这漫天的烟花,心中很是不屑,瞧不起萧昭,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大费周张,昏君。 王衡之和温子衿肩并着肩,抬头看着夜空,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真是美极了啊! 温子衿刚刚听到了,真是羡慕皇后娘娘啊!能够得到天下最尊贵男子的爱,为一人燃放的烟花,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温子衿又忍不住的去看王衡之,唉!陛下这么宠爱皇后娘娘,而且陛下此人乃是难得的明君,王衡之怎么可能会比得过陛下呢?还是放弃吧! 王衡之瞧着这烟花,陷入了沉思,烟花虽好,但是转瞬即逝,这样看得见,摸不着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算得了真呢? 王衡之睥睨一笑,大步离开了,温子衿见此只好跟了上去。 ...... 新年过后,正月二十这日,谢瑾言与沈碧雅成婚,好不热闹,谢家与宁远候府联姻,自然是有不少的宾客会来,连萧昭也赏赐了贺礼。 谢府里,宾客满堂,谢瑾言跟着谢安他们一起招待宾客。 婚房里,沈碧雅有些紧张的坐在床上,谢夕颜悄悄地来到了婚房,这是谢瑾言祝福她的,她怕沈碧雅会饿,于是让她带些吃的来。 谢瑾言与谢夕颜关系不错,以前,在她们母女二人最落魄的时候,还帮过谢夕颜和谦姨娘,所以谢夕颜对于谢瑾言还是很感激的。 “大嫂嫂~”谢夕颜小声的推开了门喊着。 沈碧雅听到了声音,一张小脸从团扇后面露了出来,看到面前的谢夕颜,很是惊讶。 “你......你是夫君的堂妹,对吗?”沈碧雅有些不确定道,之前她见过谢瑾言的另一个堂妹,但是她知道的,夫君是有两个堂妹的。 “是的,大嫂嫂,我叫谢夕颜。”谢夕颜小心的走到沈碧雅跟前,手里还拿着食盒。 “哦!对了,这是兄长让我拿给你的,他怕你会饿,于是让我送来的。”说着谢夕颜就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是一些精致的点心。 沈碧雅听到谢瑾言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脸色有些羞红。 沈碧雅将团扇放下,露出了那张美艳傲人的脸,因为上了妆,更添了一份妩媚。 “多谢妹妹了。”沈碧雅红着脸说道。 “这没什么的,嫂嫂才刚来,做妹妹,这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没做什么,这些都是兄长交给我的,我不过是拿了过来罢了。”谢夕颜摆了摆手道,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有心的是兄长。 “那......那也是要谢谢妹妹的。”沈碧雅笑着说道。 “那......大嫂嫂,你先吃点儿吧!外面大概还要好一会儿才结束呢?兄长得要好晚才能回来的。” “你先吃些东西,别饿坏了。”谢夕颜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沈碧雅被谢夕颜这个样子给逗乐了,不过才十五岁的样子,说起话来却一板一眼的。 “那大嫂嫂记得吃,我就先走了。”谢夕颜觉得自己不应该长时间的待在这儿。 “哎!”但是沈碧雅却拦住了她,她其实有些无聊的,而且她也想向谢夕颜打听打听谢家的人好不好相处。 “怎么了?大嫂嫂,你还有什么事吗?”谢夕颜转过身来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妹妹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这儿,说实话挺无聊的。”沈碧雅笑着开口道。 “我留在这儿,会不会不好啊!”谢夕颜道。 “怎么会呢?妹妹留下来陪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沈碧雅起身拉着谢夕颜坐在了桌子前。 “那好吧!”谢夕颜见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 “妹妹跟我一起吃吧!”沈碧雅将一盘子点心推到了谢夕颜跟前。 “不用不用,大嫂嫂,我刚刚已经用过晚膳了,现在不饿,吃不下了。”谢夕颜连忙摆了摆手,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那好吧!”沈碧雅也不好勉强谢夕颜。 “妹妹,我想知道,夫君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沈碧雅也没拐外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之前母亲曾告诉过她,刘氏是个很精明的人,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太好相处,所以她有些担心,自己婆婆会不喜欢自己。 谢夕颜没想到沈碧雅竟然会这样问自己,但是她要怎么说呢? ...... 第83章 新婚夜 “大嫂嫂,二婶人其实还不错的。作为晚辈,我不太好说些什么的。”谢夕颜做不出,这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说实话。 在她眼中,刘氏,其实算不上和善的人,为人是有些刻薄的,但是她也不好在人家面前说这些,在背后说长辈的坏话,这是很不应该的,而且这还是兄长的母亲。 “那好吧!”沈碧雅也能够知道一二了,看来真的跟她母亲说的一样,自己的这个婆婆,不太好相处啊! “大嫂嫂,您快吃些东西吧!我还是先走了,要是被祖母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叨扰您,肯定会说我没规矩的。”谢夕颜想了想,还是离开比较好。 她是庶出,而且兄长他们是二房,自己作为长房的人,不应该在这儿的,尤其又因为谢瑾言被祖父定为谢家未来的家主,是以顾氏很是不满,她不能被顾氏抓住什么把柄,不然她和姨娘肯定又要被刁难了。 “那好,妹妹慢走。”沈碧雅见谢夕颜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让她留下了。 送走谢夕颜,沈碧雅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道点心,心中感到暖暖的,虽然现在她与谢瑾言没有什么情分,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谢瑾言很关心她,能够做到这些,她已经很满足了。 ...... 外面,谢瑾言在送走所有宾客之后,就准备往新房里去。 他今日也饮了些酒,但是并没有醉,脑袋还算清醒伸手按了按眉心处,有些疲惫了。 “少爷,您该回房了,少夫人还在等着您呢?”谢瑾言身边的小斯说道。 “嗯,回吧!”谢瑾言说着就往新房的方向前去。 新房里,沈碧雅吃了几块点心,就又端庄的坐在了床上,手里拿着团扇,遮掩住面容。 谢瑾言走到门外,缓缓推开了门,沈碧雅听到推门声,心中不自觉的慌张起来了,拿着团扇的手都紧了紧。 谢瑾言缓缓的走到沈碧雅跟前,每走一步,沈碧雅的心就跟着跳,砰砰砰!沈碧雅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团扇后面的脸庞上,脸颊晕红,面带羞涩。 “久等了!”谢瑾言温声道,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沈碧雅的纤纤玉手,将团扇放了下来。 谢瑾言握住沈碧雅的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看到沈碧雅略微羞涩的脸庞,他的耳朵也渐渐的红了。 谢瑾言拿过团扇,坐在了沈碧雅身旁,两人没再说话,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沈碧雅有些紧张,手掌心都出汗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谢瑾言也同样,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心里又想,自己身为男子,应该主动些的,于是开口道:“碧雅......”谢瑾言低声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叫对不对,他不知道沈碧雅的小字是什么。 “夫君~”沈碧雅娇声喊道,脸色涨红的看着谢瑾言。 “你可有小字,或者你家人是如何唤你的?”谢瑾言主动问了一下,他们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有个亲昵的称呼,也是应该的。 “我的小字,父亲和母亲平日里会唤我雅儿。”沈碧雅羞涩的说道。 “雅儿.......”谢瑾言轻声喊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说道:“那我日后唤你碧儿,可好?只我一人唤你,可好?” “嗯。”沈碧雅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其实谢瑾言唤她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他的那句只他一人,让她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谢瑾言脸上红的更厉害了,双眸垂下,没有再看谢瑾言。 “饿吗?我让夕颜给你送了膳食,吃过了吗?”谢瑾言关心道。 “吃了,多谢夫君。”沈碧雅微微抬起头,看了谢瑾言一眼。 “这有什么,应该的,光吃了点心,我让人再叫些饭菜来。”谢瑾言连忙起身往外走。 沈碧雅本来想拦住他的,因为,她不是很饿,但是又想了想,许是他饿了呢?所以就没有拦他。 谢瑾言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又进了房间,坐在了桌子前,等着下人将饭菜端来。 没过一会儿,下人们就将饭菜端上来了,下人出去后,谢瑾言就召了沈碧雅过来坐。 “碧儿,来,你刚刚肯定没有吃好,现在多吃些。”谢瑾言一脸温柔的说道。 “好。”沈碧雅微微一笑,坐在了谢瑾言的对面。 谢瑾言为她夹了菜,很是照顾她,“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好,多谢夫君。”沈碧雅温柔一笑。 两人用膳都很规矩,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话,只是用膳。 沈碧雅不是很饿,所以夹了几次菜之后,就没有在夹了,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谢瑾言也不是很饿,在外面应酬了好几个时辰,也吃了不少。 他看出沈碧雅是真的不饿,于是就放下了碗筷,沈碧雅见状,也就放下了碗筷。 良久,两人相顾无言,谁也不说话,还是谢瑾言看到了桌子上的酒,这才想起来,交杯酒没有喝。 谢瑾言伸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起身坐在了沈碧雅旁边的位置,将一杯酒递给她,“碧儿,祝愿你我二人今后,彼此坦诚,美满幸福。” “好,夫君。”沈碧雅眼中含有泪光,笑着接过了谢瑾言手里的酒杯。 两人相拥共饮了此酒,彼此靠近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沈碧雅越发紧张了。 谢瑾言拿过沈碧雅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搂住了沈碧雅,沈碧雅呼吸变得急促,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谢瑾言从耳朵到脖子,红的不行,他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是新婚之夜,该发生什么,他也是清楚的,他是男子,总不能让女子主动吧! 谢瑾言一把将沈碧雅拽进怀里,然后起身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沈碧雅被谢瑾言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惊到了,没忍住叫了出来,“啊......”双手紧紧的抱住谢瑾言的脖子。 谢瑾言以为自己弄疼了沈碧雅,一脸慌张的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夫君。”沈碧雅羞红着一张脸,将脸贴在了谢瑾言的胸前。 谢瑾言嘴角微微一笑,将沈碧雅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沈碧雅微红着脸,伸手开始解谢瑾言的腰带,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手抖了起来,怎么解都解不开。 谢瑾言呼吸急促,脸也微微变红,身下好像有种欲望,只好握住沈碧雅的手,轻声安抚着,“我来吧!” 沈碧雅只好松开了手,谢瑾言将自己的外袍脱掉后,将手放在了沈碧雅的身上,轻松的解开了她的衣带,然后将帷幔缓缓放下来,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房间里,龙凤花烛尽情燃烧着,彻夜未灭,直到第二日依旧燃着。 ...... 清晨,谢瑾言醒来,微微一动,就察觉到了睡在自己怀里的人,沈碧雅睡觉浅,一有什么动静,她都会醒。 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了谢瑾言一双桃花眼,正在看着她,她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昨夜,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她还是有些害羞,脸颊微微红了。 “碧儿,该起来了。”谢瑾言知道沈碧雅害羞,于是主动开口道,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但是帷幔一直遮掩的好好的。 谢瑾言自己穿戴好,又将地上的衣服整理好后,才让沈碧雅的婢女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 沈碧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开心。 两人穿戴好后,就去了前厅,准备给长辈们请安。 沈碧雅规矩做的足,连刘氏这样苛责要求严的人,都说不出什么不满来,沈碧雅的一举一动,很是得杜氏和谢桀得喜欢。 “孙媳妇,成婚后,希望你能与瑾言夫妻和睦,恩爱美满,早日为我们谢家开枝散叶。”杜氏笑着将红封递到沈碧雅的手中。 “是,祖母,孙媳一定努力。”沈碧雅面色有些害喜,但是还是大大方方的接下了。 “嗯。”杜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 “嫁给瑾言,你要好好照顾他,万万不可拖累了他。”刘氏一脸严肃的叮嘱。 “是,母亲。”沈碧雅一副恭敬的样子,不敢反驳。 “好了,起来吧!”刘氏露出笑容道。 “多谢母亲。”沈碧雅笑盈盈的说道。 沈碧雅坐回了谢瑾言旁边,谢瑾言对着她温柔一笑,沈碧雅也对着谢瑾言浅浅一笑,两人彼此能够理解对方,感知到对方的情意,已经很是难得了。 “时辰也不早了,瑾言,你带着碧雅进宫去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杜氏说道,谢朝颜毕竟是皇后,也是他们谢家人,谢瑾言娶妻,理应带着新妇进宫请安的。 “是,祖母。”谢瑾言起身行礼,然后带着沈碧雅出了府,两人乘上马车,准备往皇宫的方向去。 ...... 第84章 女将军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直接去了长坤宫,他打算将沈碧雅送去长坤宫,自己一个人再去给陛下请安。 他与沈碧雅不是陛下赐婚,是以也没必要去给陛下请安,但是身为臣子进宫一趟,总是要去给陛下请安的。 长坤宫里,赵良人等人正在给谢朝颜请安,听到谢瑾言夫妇来了,都有些好奇,这皇后娘娘的堂嫂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啊! “让兄长和嫂嫂进来吧!”谢朝颜笑靥如花,对于沈碧雅这个人,谢朝颜还是有点儿印象的,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谢瑾言又是端方君子,两人之间肯定能够好好相处的。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走到了殿中。 “微臣\/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诸位小主请安。” “兄长,嫂嫂,快请起。”谢朝颜一脸笑意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谢朝颜看着沈碧雅,虽然长相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人,但是胜在端庄,身上有种柔和,“本宫总算是盼着兄长娶妻了。” “嫂嫂今后,可要时常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谢朝颜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了,状态很好,只是有些无聊,萧昭怕她会出意外,所以她哪儿都不能去,每日都只能在长坤宫附近走走。 “娘娘若是不嫌臣妇蠢笨,臣妇自是愿意陪娘娘的。”沈碧雅笑着回道。 “嫂嫂这是哪里的话,嫂嫂怎么可能会愚笨呢?真是过于自谦了。”谢朝颜满脸的笑意。 “多谢娘娘夸奖。” “兄长,你去勤政殿吧!昨晚陛下还跟本宫说呢?有事要与你商议,嫂嫂在本宫这儿,你不用担心。”谢朝颜扭头对着谢瑾言说道。 “是,微臣遵旨。”谢瑾言拱了拱手,然后小声的对沈碧雅说了句,“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好,夫君去吧!”沈碧雅笑着回道。 谢朝颜瞧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就知道,他们二人相处的很不错,她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谢瑾言走后,谢朝颜笑着说道:“嫂嫂坐。” “多谢皇后娘娘。”沈碧雅拱了拱手,然后坐在了赵良人身旁的位置。 赵良人猜测,皇后娘娘应该是与谢少夫人有什么话要说,她们几人待在这儿,肯定是不合适的,于是对着对面的李才人和吴才人使了眼色,然后缓缓起身。 “皇后娘娘,嫔妾才想起来,嫔妾宫里还有事,嫔妾先告退了,就不打扰您与谢少夫人谈话了。”赵良人如今看的最开,陛下专宠皇后娘娘,自己只要懂分寸,对皇后娘娘足够尊敬,日后她的日子也不至于过的很难。 她可不想落得个跟张美人一样的下场,被陛下厌弃了,禁足三个月了,到现在都没脸出来见人,一直称病。 不过也是,要是她也被陛下厌弃了,自己肯定也是没脸出门见人的。 “娘娘,嫔妾也先告退了。”李才人也是人精,看到赵良人这么说,自然也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那嫔妾也先告退了。”吴才人人有些胆小,平常都是赵良人她们怎么做,自己就是跟着怎么做的,所以也只好跟着退下。 “嗯,既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谢朝颜笑着说道,对于萧昭的这几位妃嫔,她一向是不会为难她们的,毕竟这也不是她们的错。 “是,嫔妾告退。”赵良人她们行过礼后,就离开长坤宫了。 殿中,只剩下了谢朝颜和沈碧雅两人,谢朝颜一脸笑意的看着沈碧雅,宁远候的嫡女,传闻她也听过。 “本宫听说,嫂嫂还会习武?”谢朝颜一脸好奇道。 “是,娘娘,臣妇自小习武。”沈碧雅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女子习武,说出去终究有些不好。 “本宫还有些羡慕嫂嫂呢?女子习武,虽然这并不常见,而且与上京城的世家贵族的规矩相悖,但是这也证明了,女子也是能够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的。” “听说,嫂嫂之前还曾在军营里与众将士比过武艺?”谢朝颜很是欣赏沈碧雅,她能够打破世俗的偏见,选择习武,而且宁远候和宁远候夫人,还并没有阻拦她,看得出来,他们二人都是开明的人。 不像那些顽固的夫子一样,宁顽不灵,说什么女子不如男,这辈子都应该待在后宅里,生儿育女,操持后宅,都是狗屁话。 女子倘若也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未必做的不如男子。 “是,娘娘连这些都知道,臣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沈碧雅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了,她生怕皇后娘娘会因此不喜欢她。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嫂嫂乃是我们女子当中的楷模,女子习武,那就证明,我们女子也是能够上马冲锋,在战场上立下战功的,本宫都有些羡慕呢?” “再说了,前朝也有受封的女将军,习武,这有什么。”谢朝颜安慰道,要是她有那习武的天赋,她都想去习武呢? 只可惜了,别说习武了,她这身子,多走几步路,都累的不行了。 “娘娘真的这样想吗?”沈碧雅一脸惊讶的问道,别人知道她习武,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虽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些什么。 但是在背后里,却是说她没规矩,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她知道后,还伤心了好久呢? 之后,也是遇见了,谢瑾言,生怕他不喜欢自己那个样子,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武器,练过武了。 那日,谢瑾言对她说,让她做自己,而今日,皇后娘娘竟然还称赞了她,是不是她之前想错呢? “当然了,女子习武,这并不会给他人带来什么不好,而且何必要在乎别人的想法呢?我想,兄长也不会在乎的。”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是,夫君的确是不会在乎的,可是......”谢瑾言不在乎,可是她的家人呢?或许只有谢瑾言带着自己离开上京城外放的时候,自己才能做自己吧! “你是想说家里人不同意吧!”谢朝颜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有些阴沉,的确,谢桀和杜氏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其他人更是了。 “是的。” “这些,兄长应该已经都为你想好了。”谢朝颜猜测道,谢瑾言既然对沈碧雅做出了承诺,那么肯定就会能够劝服他们的。 “是。”沈碧雅笑魇如花,心中很是开心。 ...... 沈碧雅从长坤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瑾言正站在那儿,等着她,见她出来了,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她温柔一笑。 沈碧雅甜甜一笑,将手放在了谢瑾言的手掌中,两人十指相交,很是甜蜜,然后出了宫,回了府。 ...... 傍晚,萧昭回到长坤宫,谢朝颜跟萧昭谈起了女子习武这件事,想知道萧昭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倘若,女子有实力上战场,并且还能立功,他会不会打破规矩,封个女将军。 “你是说,谢瑾言的夫人,自幼习武。”萧昭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惊讶的,因为女子习武,却是不常见的。 “是啊!臣妾觉得女子习武,也不见得是坏事,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在需要的时候,上战场,保家卫国。”谢朝颜言语中尽是对女子习武的赞美。 但是萧昭心里却不这么想的,在他认为,上战场,保家卫国这种事,都是男子的责任,女子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养育子女,打理后宅,女子怎么能上战场呢? “阿灼这话可就错了,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安于后宅,养育子女的,怎么能上战场呢?”萧昭沉声道。 “怎么不能啊!前朝不是还出了一个女将军吗?难道到了本朝,就不行了。”谢朝颜对于萧昭的话,很是不满,瞧不起女子吗? “前朝的那位女将军,乃是前朝太祖的嫡长女,身份地位岂是寻常女子可比的,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呢?”萧昭反驳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说,只有公主能习武呗,只有公主才能被封为将军,是不是?”谢朝颜有些恼,萧昭这话就是在贬低女子,看不起女子。 “朕说的也没错啊!女子较之男子,体弱是事实,比不上男子,也是事实啊!”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语气略带五无奈的说道,怎么谢朝颜现在就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呢? “那......那也不是所有的男子,都比女子强的啊!”谢朝颜气鼓鼓的反驳,有些激动,推开了萧昭,与他保持了些距离。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们不要在讨论这件事了,好不好?别动了胎气。”萧昭立马安抚道。 “那陛下,倘若,沈碧雅,今后若是能够在战场上立功的话,陛下会不会学着前朝那样,封她为将军。”谢朝颜不甘心,就是要知道萧昭会不会。 “会会会,都听你的,好不好,小祖宗。”萧昭一脸的无奈,只能答应,不然,他真的担心谢朝颜再跟他理论下去,会动了胎气。 但是这种册封女将军的事情,怕是很难的,朝臣们那关就不好过。 ...... 第85章 西北 又过了一个月后,萧昭下旨,让王衡之前往西北驻守,最开心的莫过于温子衿了。 “这可是真的?”温子衿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陛下今早上朝的时候宣布的,说是一个月后启程呢?”小环一脸欢喜的样子,她和小雅是自幼在温子衿身边服侍的,两人很是清楚温子衿,知道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上京城的规矩,一心想要离开上京城。 如今,能够离开上京城一段时日,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个月.......啊......”温子衿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西北去。 这时候王衡之走进来了,看到温子衿脸上一脸欣喜的样子,猜想她肯定是知道他们要去西北了。 “咳咳~”王衡之轻咳了几声,温子衿主仆三人立刻扭头看向了他。 “少爷。”小环和小雅行礼。 “你回来了。”温子衿笑盈盈的走向王衡之,即便他们两人不过是表面上的夫妻,没什么感情,但是彼此之间还是很尊重对方的。 “嗯。”王衡之坐在了榻上,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虽然是武将,属于他的地方,应该是战场,可是那样一来,自己就要离开上京城,与谢朝颜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我们一个月后,就要启程去西北了,是不是?”温子衿笑着问道。 “是。”王衡之面色阴沉,神情忧郁。 “真的是太好了,西北那边,我要准备些什么呢?那里的人,好相处吗?”温子衿立刻抛出了很多的问题。 “那里什么都有,我们王家几代人都是在西北那里驻守过的,你不用担心什么。”王衡之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温子衿的问题。 “那就好,到了西北,肯定比上京城好玩些的。”温子衿现在已经开始畅想到了西北之后的轻松日子了。 ....... 书房里,王光正在练字,王衡之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王光沉声道。 王衡之推门而入,缓缓走到王光跟前,“衡之见过祖父。” “起来吧!”王光站直身子,抬头看了一眼王衡之,然后将手中的笔放下,走向了塌前。 “祖父唤衡之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王衡之问道。 “坐!”王光坐在了榻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是。”王衡之坐在了王光旁边的位置上。 “这次陛下派你一人前往西北,这也是对你的信任,去了西北,万事都要小心谨慎,祖父和你父亲不在你身边,切记不可意气用事。”王光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衡之知道了。”王衡之心中有分寸,他一定会在西北坐稳位子,这是身为琅琊王氏未来家主不可逃避的责任,也是他想要证明给谢朝颜看的机会。 总有一天,自己或许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谢朝颜身边。 “嗯,这次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带着子衿一起去吧!你们两个争取早日生下一儿半女的。”王光笑呵呵的说道,他们两人虽然成婚后,夫妻看着并没有很恩爱,但是还算和睦。 王衡之听到王光这样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沉默,低下了头。 王光只是以为王衡之不好意思了,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 长坤宫,萧昭来到长坤宫,陪谢朝颜用午膳,自从谢朝颜有孕之后,萧昭就每日都会回来陪谢朝颜用膳。 谢朝颜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人也圆润了许多,起色倒是比先前没有怀孕时,还要好。 “陛下,臣妾听说您今日一早,派了表兄去西北,是吗?”萧昭此时正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孩子的声音呢? 萧昭每次都要这样,明明现在还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他非要坚持。 “嗯,你外祖父年纪毕竟大了,你舅舅他们的能力,朕不放心。”萧昭随口说着,但是已经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谢朝颜的肚子上。 “可是陛下,表兄他还那么年轻,将西北交给他,是不是......”谢朝颜不免有些担心的,王衡之虽然的确很有能力,但是萧昭这样做,朝中大臣们不会反对吗? “你担心什么?是在担心他,还是担心朕,嗯?”萧昭面色有些不悦,一双黑眸盯着谢朝颜。 “臣妾当然是担心陛下了,怎么会担心其他人呢?”谢朝颜生怕,萧昭又会乱吃醋,于是立刻搂上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怀里撒娇道。 “是吗?”萧昭沉声道。 “那不然呢?臣妾会担心谁?”谢朝颜仰着脸,一脸讨好道,还顺势亲了萧昭的下巴一下。 萧昭看到谢朝颜这副样子,也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了,抱着谢朝颜猛亲了几口。 “讨厌~”谢朝颜娇嗔道。 两人用完膳,萧昭陪着谢朝颜在殿中走动消食,走了大概有两刻钟,然后又哄着谢朝颜午睡后,才离开了长坤宫,去往了勤政殿。 ...... 王家,温子衿正在喜滋滋的收拾行礼呢?卢氏派人将她叫到了她的院子里。 温子衿在听到卢氏叫自己的时候,心里稍稍有些紧张了些,虽然卢氏为人宽厚,而且从来不会为难人,但是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但是没办法,她又不能拒绝,只好带着小环和小雅去了。 到了卢氏的院子里,卢氏坐在那儿等着她,见她来了,立刻露出了笑容来。 “孙媳给祖母请安。”温子衿笑盈盈的走到卢氏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起来吧!别多礼了。”卢氏将温子衿搀扶起来,拉着她坐在了她的身旁。 “穿的这么单薄,冷不冷啊!手都这么凉。”卢氏略带指责的语气说道。 温子衿没披披风,身上也没拿手炉,就赶来了,但是温子衿倒是没有觉得冷,手凉,不过都是自小就这样罢了。 “你身边的人,照顾你也太不细心了。”卢氏看了一眼小环和小雅,面色不悦道。 小环和小雅,一脸的无辜,但是也不能反驳,只好默默的垂下了头。 “祖母,您别怪她们,是我自己觉得不冷,再说了也不过就这么几步路罢了,我没那么娇气的。” “至于手冷,这是自小就有的,无论是冬日里,还是夏日里,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这是老毛病了,您不用担心。”温子衿小心的解释着,生怕卢氏会真的责怪小环和小雅,她们两人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家人,她从来没有将她们当作婢女。 “我今后不会了,一定会穿戴好后,再出门的。”温子衿保证道。 “嗯,这还没出二月呢?天儿还冷着,可不能贪凉啊!”杜氏握着温子衿的手,一脸认真的叮嘱道。 “是,祖母,孙媳一定听您的话。”温子衿再一次保证道。 “好。” “这次衡之去西北,你也要跟着去,苦了你了,西北那边条件艰苦,你呀!要遭罪受了。”卢氏一脸心疼道。 她年轻的时候,嫁给王光没多久就跟着他去了西北,刚开始的那些日子,真的是遭罪啊!她甚至想过,给丈夫纳个妾,在哪里照顾他的起居,自己趁早回到上京城。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婆婆,还有那些长辈,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作为晚辈,也不好就这么放弃了,于是硬生生的熬过来那几年。 “怎么会呢?祖母,这怎么算是吃苦呢?孙媳开心还来不及呢?”温子衿笑嘻嘻的说道,能够去西北,不,应该说是,只要能够离开上京城这规矩森严的地方,让她去哪儿都行。 “你呀!是不知道西北的日子有多难,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在卢氏眼中,温子衿现在还年轻,没有经历过西北的风沙,不知道西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去了哪儿,水土不服,不习惯的事情多了,在那儿待上两人,就知道了。 “有什么难的,过几日不也就习惯了嘛?祖母不用担心孙媳。”温子衿轻声安抚着。 “好了,不说这些了,祖母这里有些上好的褥子,还有些皮毛,你都带上,到了西北,指定用得上。”卢氏笑着,让人将那些东西递到了温子衿跟前。 温子衿看了一眼,那一堆的东西,“祖母,这也太多了吧!用不着这么多吧!”温子衿皱紧了眉头,这么多,她一个人,怎么可能用的了这么多。 “多带些,总是没有坏处的,西北那边,晚上很冷的,带上总会有用得着的那天的。”卢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着温子衿收下。 “那好吧!多谢祖母,孙媳就收下了。”温子衿看到卢氏那坚定的样子,只好收下了。 “去了西北,要照顾好自己,尽快,给祖母生个重孙。”卢氏轻拍着温子衿的手说道,自从王衡之跟温子衿成婚之后,她就天天盼着,温子衿能够尽快生下一儿半女的。 之前,他们刚刚成婚,自己也不好这么快就催,但是之后他们二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现在不催,什么时候再催啊! ...... 第86章 程氏委屈 温子衿没想到卢氏竟然会让她尽快生个儿子,但是这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她现在跟王衡之不过是表面上的夫妻,孩子,只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祖母~这......”温子衿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跟王衡之之间没有情分,而且王衡之曾经答应过她,要是将来有一天,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会放自己离开的。 所以,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卢氏瞧着温子衿脸上的娇羞,一脸笑呵呵的说道:“害羞什么,成婚后,生儿育女,这是不可逃避的责任,你要知道衡之是琅琊王氏未来的家主,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他,为琅琊王氏传宗接代,这是你们两人的责任。” “不过呢?祖母也不是那么急的,你们两人去了西北,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在,你们小夫妻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没有我们在你们身边,尽情的撒欢,都可以,不过,生孩子的事情,要努力啊!” “是,祖母说的是。”温子衿也不会反驳,只好无奈的应下,不过,她倒是有些担心了,倘若之后好几年,她都没能跟王衡之撇清关系,到时候,没有孩子,他们要怎么应对啊! “别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一定要付出行动,衡之,是不是还经常宿在书房里?”后宅里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瞒得了卢氏的那一双眼睛。 “祖母......夫君忙,我也能理解他的。”温子衿略微心虚的说道。 “忙,别给他找借口。”卢氏一眼看穿了。 “子衿啊!你是个好女子,对待丈夫,你可不能一味的帮他打掩护,有什么委屈,你一定要告诉祖母。” “还有啊!你要抓住衡之的心啊!衡之虽然人看着是有些冷漠,颇为无情,但是他的心肠还是好的,你一直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也会发现你的好,会将你放在心上的。”卢氏安慰道。 “是,祖母,我知道了。”温子衿嘴上答应着,但是在心里却想,对他好,她哪有那功夫,到了西北,她哪里还顾得上他。 温子衿陪着卢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然后就以要收拾行李为借口,起身准备离开了。 “要将祖母说的话,放在心上。”卢氏抓着温子衿的手,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祖母,您放心,孙媳一定听您的话。”温子衿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好。”卢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温子衿终于脱身,快速离开了卢氏的院子,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但是没想到路上竟然又遇到了程氏。 “儿媳见过母亲。”遇到了又不能装作没看见,温子衿只好乖乖上前行礼。 “这是从哪儿来?”程氏端庄的笑着问道,看到了温子衿身后的人,手里拿着那么多的东西,心里大概能够猜到几分了。 “儿媳刚从祖母的院子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呢?”温子衿笑着回道。 “这些皮子,都是母亲给你的。”程氏一双深眸盯着温子衿的眼睛。 “是的,母亲,祖母怕儿臣与夫君去了西北,不能适应那儿,所以特意送了些皮子给我。”温子衿恭恭敬敬的回道。 程氏看到那些皮子,拿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当初,她嫁给王敦没多久,就跟着去了西北,卢氏可没这么好心对自己,什么也没准备。 她从进门那日起,就能够感觉到,卢氏没有很喜欢自己,包括自己的夫君,还有府里的下人,他们到现在还是会时常念叨着王衡之的生母沈氏。 自己当初作为继室嫁给王敦,她本就觉得委屈,为了这个家,操持了大半辈子,可是还是没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尊重,压抑在了心中这么多年,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还是你祖母疼你啊!当初,我去西北的时候,你祖母都没对我这么好呢?”程氏酸溜溜的说道,她就是不服气,为什么自己不能得到自己该有的一切,为什么自己要被他们忽视。 温子衿没想到程氏竟然会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在跟她抱怨吗?还是见不得自己被卢氏疼爱。 “母亲说笑了,祖母也很疼母亲的,您是她的儿媳妇,这么多年来,母亲操持着这么一大家子,祖母心中都是明白的,也是疼爱母亲的。”温子衿连忙找补道。 “是吗?”程氏虽然笑着,但是怎么笑的那么瘆得慌呢? “当然了。”温子衿看到程氏,有些奇怪啊! 但是她自从嫁进来之后,她对这个婆婆,有些不喜,是真的有些不喜欢,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她一点儿都不坦诚。 “母亲,儿媳还要回去收拾行礼,就不跟您多聊了,儿媳告退。”温子衿不想在跟程氏待在一块了,在待下去,她就要受不了了。 “嗯,去吧!”程氏只好说道,自己虽然生气,心中很是委屈,但是这又有温子衿有什么关系,她又何必去为难她呢? 只是看到卢氏对温子衿那么好,自己心中有些羡慕嫉妒罢了,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是还是不能得到卢氏,还有丈夫的喜欢呢? 程氏很是不解...... ...... 长坤宫里,这日安阳长公主带着南月公主进宫来请安,南月公主换上了汉族人的衣服,虽然那张脸与汉族女子略有些不同,但是却并不违和。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安阳长公主带着南月公主上前行礼。 “快起来。”谢朝颜仔细观察着南月公主,瞧着比之前收敛了许多,人也随和了许多。 “多谢皇后娘娘。” “姑母,南月公主,请坐。”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是。”安阳长公主和南月公主落座后,谢朝颜就开口问道:“姑母今日怎么有空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南月公主嫁给凌越之后,自己小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解决了,了却了一桩大事,安阳长公主,看着都年轻了几岁。 而南月公主瞧着脸色红润,想来她与凌越的婚后生活,过的也还不错呢? “也没什么,自娘娘怀孕以来,臣妇都还没进宫给娘娘请过安呢?今日刚好有时间,就带着南月来给娘娘请安,还有祝贺娘娘怀有龙胎。”安阳长公主一脸笑意的说道。 “多谢姑母记挂。”谢朝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想,无事不登三宝殿,安阳长公主肯定有什么事。 “南月公主近来可还好?本宫前些日子怀着身孕,身体不适,不能见人,倒是许久没有见南月公主了。”谢朝颜扭头看向了南月公主。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妇很好,有劳娘娘关心了。”南月公主如今是越发端庄了,宫里的规矩也是学的有模有样的,要是不清楚的人,还真的以为她是汉人呢? “那就好,表弟近来可还好?”谢朝颜继续问道,安阳长公主和南月公主此次前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凌越,不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这倒是想不到。 “好着呢?自从娶了南月,他呀!是越来越懂事了,也知道开始读书上进了,娘娘都不知道,现在他啊!每日都捧着一本书读,不到用膳休息的时间,坚决不休息呢?”安阳长公主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不过,谢朝颜也知道,安阳长公主这话,怕是有些夸张了,凌越此前乃是上京城里有名号的纨绔子弟,成婚后,的确老实了许多,人人都说,凌越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话虽然不假,因为自从凌越娶了南月公主之后,的确是没有在流连于烟花之地,也不整日花天酒地了,但是读书,这着实很难让人相信。 “是吗?表弟如今都这么用功吗?这是要走科举这条路吗?”谢朝颜问道。 “科举?”安阳长公主不明白谢朝颜为何要这样说,他们是皇亲国戚,走什么科举之路啊!荫封就可以。 科举之路,那么难,她儿子的能力,他也是清楚的,怎么可能走科举呢? “是啊!表弟这么用功,不是走科举吗?要是能够在之后的考试中拔得头筹,陛下肯定会重用表弟的,姑母,您可要好好盯着表弟啊!”谢朝颜现在明白了,安阳长公主和南月公主进宫,不可能是特意来自己跟前夸赞凌越的,怕是来求差事的。 毕竟宗室子弟,也有些人是想要在萧昭面前得脸的,那也只有通过完成差事,才能在萧昭面前得脸,想来安阳长公主也是这么想的,为了自己的小儿子,她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娘娘,您误会了,臣妇的儿子有什么能力,臣妇最清楚不过了,科举之路,他怎么可能呢?”安阳长公主见谢朝颜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道。 “姑母,话不能这么说啊!不试试,您怎么知道表弟没有这个能力呢?”谢朝颜反驳道。 ...... 第87章 拒绝 “娘娘,臣妇自己的儿子,臣妇还不了解吗?”安阳长公主急了,连忙说道。 “娘娘,臣妇今日来,是希望娘娘能在陛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越儿如今很有上进心,您看,能不能让陛下给他安排个差事。”安阳长公主立刻说道,她心想,自己儿子娶了南月公主,这也算是为陛下分忧了,求个婚事,也能说过去吧! “差事?”谢朝颜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解。 “是啊!越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成了家,之后就应该立业了啊!”安阳长公主一脸笑意的说道,仿佛自己为他的儿子求个差事,是理所当然的。 “姑母,这......”谢朝颜一副难为情的神情,缓缓垂下双眸,拿起桌子上的一盏茶,小抿了一口。 安阳长公主见谢朝颜面色有些不悦,于是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是她还是心中略有成算的,觉得这也不是难事,不过就是谢朝颜一两句话的事情。 安阳长公主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谢朝颜若是开口为凌越说话,萧昭大多不会拒绝的,但是谢朝颜心中有分寸,她不会这样做的。 纵使萧昭再宠爱她,对她言听计从,但是她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不懂分寸,干涉朝中官员任用一事。 “娘娘,您可是有什么难事?”安阳长公主一脸焦急道。 “姑母,朝中官员任职一事,涉及前朝政事,后宫不得干政,本宫虽然是皇后,但是也不能明知故犯吧!” “再说了,陛下用人,向来有他的自己的道理,表弟倘若足够优秀,陛下也是不会让他被埋没的,姑母,您说是不是?”谢朝颜意味深长的说道。 “娘娘,这有什么啊!整个上京城,谁不知道陛下对娘娘宠爱有加,只要娘娘开口,陛下肯定是会答应的。” “娘娘就看在臣妇的面子上,对了,还有南月公主的面子上,在陛下面前帮着美言几句,几句就行,越儿也不需要重要的职位,只要......”安阳长公主继续说着,但是谢朝颜却没在给她机会,将她的话打断了。 “姑母,这是今年的新茶,上好的雨前龙井,姑母尝尝。”谢朝颜笑着端起茶盏,眼神凌厉的看着安阳长公主。 安阳长公主察觉出来,谢朝颜眼神中透露的寒意了,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许的寒意。 “是......”安阳长公主有些害怕这样的谢朝颜,更何况,她深知自己是万万不能得罪她的,不然她们一家肯定是会得到陛下的厌恶的。 南月公主冷眼瞧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自从嫁给凌越之后,她人就变了许多,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在这上京城。 虽然凌越对她很好,很是疼爱她,但是她心里始终没有他,她想要的夫君,怎么可能会是他那样蠢钝、平庸不堪的人,可是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自己的人生。 “南月公主,在上京城过年,可还有趣?”谢朝颜看到南月公主好像在发呆,于是开口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妇感到甚是有趣,这上京城比起南疆,很是繁华,臣妇很是喜欢。”南月公主一脸苦笑道。再好的地方,都不如自己的故乡。 “那就好,南月公主乃是我大梁的座上宾,若是有什么短的缺的,可以进宫来跟本宫说,本宫一定尽力满足你。”谢朝颜瞧出南月公主脸上的落寞,她也是可怜,能够帮她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多谢皇后娘娘。”南月公主弯腰行礼,这次是真心的感谢,从前,她见到谢朝颜的时候,对她,充满了敌意,因为她霸占着萧昭,让自己没办法嫁给他,做他的女人。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哪个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呢? 她的生母是汉人,是南疆与大梁交界地带出了名的美人,十四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父王抢回王宫,逼迫她做了她的女人。 听王宫的下人说,父王很宠爱母亲,但是母亲却始终对父王很冷淡,每天郁郁寡欢,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直到母亲生下了我,脸上才开始展露笑颜,慢慢的接受了父王,可是父王却在这时候,又有了别的美人。 真是可笑,好不容易,母亲爱上了父王,却在那一刻,父王将她抛到了脑后,可笑,真是可笑。 后来,她常常会看到母亲一个人失落的坐在树下,看向宫门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她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在她十岁那年,母亲去世了,临终之际,她握着自己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着,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给别人做妾,要跟自己一开始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是她却没能将母亲这话听进去,母亲去世后,她失去了依靠,父王后宫嫔妃多,孩子也多,一个失去生母的公主,又能够得到多少的尊容呢? 她为了生存,学着去讨好人,讨好任何能够给她带来利益的人。 南疆女子擅长勾人心魂,她学了十成十,她想着,自己将来一定要嫁给这天下最尊贵的男子,用自己毕生所学,将他牢牢抓在手心中。 她是这样做的,也一直朝着这样的目标,努力着,可是她好不容易等到那个人,却没能得到那人一丁点儿的怜惜。 “快起来。”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 晚上,萧昭回到长坤宫,就问起了这件事。 “今日,安阳长公主进宫了?”萧昭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陛下这消息还真是灵通。”谢朝颜接过萧昭手里的外袍,娇嗔道。 “朕是皇帝,天下的事情,就没有朕不知道的,更何况是这后宫呢?”萧昭转过身来,弯腰低头,在谢朝颜鼻子上勾了一下。 “是,陛下说的是。”谢朝颜无奈点了点头,这宫里,到处都是萧昭的人,自己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 说不定这长坤宫里,除了奶娘,芜花和苁蓉之外,都是他的人呢? “安阳长公主来干什么?”萧昭问道,他当然清楚安阳长公主为什么会来,但是还是想知道谢朝颜会怎么对他说这件事? “陛下既然直到安阳长公主来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来的目的呢?”谢朝颜拿着衣服,转身走了几步,将衣服挂了起来。 “安阳长公主想让陛下给凌越安排一个差事,臣妾给拒绝了。”谢朝颜沉声道。 “凌越胸无大志,甚是平庸,难堪大任,这样的人,还是安心待在家中吧!”萧昭点评了几句,搂着谢朝颜的后腰。 “是,陛下说得对,所以臣妾才拒绝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朕心里有分寸,要是安阳长公主还来求情,朕来处理。”萧昭叮嘱道。 “是,臣妾知道了,陛下快去沐浴吧!”谢朝颜催促道。 “孩子今天乖不乖?”萧昭弯腰低头摸在了谢朝颜的小腹上。 “他很乖的,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柔声回道。 “等他出来,还要五个多月,朕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萧昭一脸期待的样子。 “好了,陛下快去沐浴吧!臣妾想要休息了。”自从谢朝颜怀孕后,他就觉得萧昭变了很多,越来越啰嗦了,变得婆婆妈妈的。 “阿灼跟朕一起,嗯?”萧昭低声在谢朝颜耳边说道,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朝颜的脸上,有些痒? “陛下别闹!”谢朝颜身子后退了一下,她自然清楚萧昭是什么意思,自从她被诊出身孕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萧昭忍的很辛苦。 每每到了晚上,她都能够感觉到,萧昭的身子发烫,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但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朕问过太医了,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可以了。”萧昭克制的声音传来,脸喘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朝颜听到萧昭的话,脸上立刻变得红晕起来,心中更是害羞的不行,萧昭竟然会跟太医问这种事,真的是...... “阿灼不说话,那朕就当你答应了。”萧昭眼神炽热的盯着谢朝颜的胸前,觉得好像比之前大了许多。 “陛下~”谢朝颜娇声道,她直到萧昭忍的辛苦,但是这...... 萧昭没有理会谢朝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抱着她进了沐房。 “啊......”谢朝颜突然脱离了地面,有些害怕,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于是紧紧的搂着萧昭的脖子。 到了沐房,萧昭脱的只剩下了寝衣了,谢朝颜迎上萧昭炽热的眼神,萧昭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但是她有些害怕。 “陛下,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谢朝颜推搡着萧昭靠近来的身子。 “朕轻点儿,太医说没关系的。”萧昭拢了拢谢朝颜额前的碎发,然后一把按住她的头,吻了上去。 “嗯嗯嗯~”谢朝颜虽然还有些抗拒,但是萧昭肯定有分寸的,不会伤了她和孩子,所以也就慢慢不在抗拒了,紧紧的搂着萧昭的脖子。 ...... 第88章 知道 一次过后,萧昭就不敢再放肆了,抱着谢朝颜就从沐房里出来,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谢朝颜脸上还有些微红,呼吸也很是急促,上了床,就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多日没有与萧昭亲热,她还有些害羞。 萧昭嘴角上扬,上了床,将谢朝颜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道:“睡吧!” 尽管萧昭没有满足,但是还是心情愉悦的抱着谢朝颜睡了过去。 ...... 谢府,谢瑾言在书房里忙,沈碧雅就端着宵夜来到了书房。 “少夫人。”门外的人见到沈碧雅连忙行礼。 “起来吧!夫君在里面吗?”沈碧雅柔声问道。 “回少夫人,在的。” 沈碧雅端着宵夜走了进去,笑盈盈的走到谢瑾言跟前,将宵夜摆在了他面前,“夫君,喝碗粥吧!” 谢瑾言放下了手中的书,一脸笑意的看向了沈碧雅,柔声道:“好。” 沈碧雅与谢瑾言成婚这一个月,相处的很好,谢瑾言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尽心尽力亲自做的,谢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是满意,但是这却不包括刘氏。 沈碧雅在规矩上,还是有些瑕疵的,刘氏每每抓到错处,必定会对着沈碧雅说教许久,沈碧雅知道自己并不占理,所以只好忍受着。 但是谢瑾言很是心疼她,在知道自己被刘氏为难后,就立刻赶到为她解围,看到谢瑾言来的那一刻,她感到所有的委屈,顷刻间消失殆尽了。 谢瑾言一脸开心的用着宵夜,而沈碧雅就开始帮着谢瑾言整理桌子上的书,谢瑾言每次进书房,都势必会将书房的桌子上,摆的乱七八糟的。 沈碧雅在嫁进门的那一日起,就发现了,所以每次进书房,沈碧雅都会帮忙整理。 “好了,你不用做这些了,有下人们呢?别累到了。”谢瑾言连忙握住了沈碧雅的手,一脸温柔的劝道。 “不用,我就是愿意为夫君做这些。”沈碧雅松开了谢瑾言的手,继续整理着,能够为心爱的人做这一切,她很是开心的。 谢瑾言见她坚持,而且脸上从进来一直都带着笑,也就没再坚持了。 整理完后,谢瑾言继续坐在书桌前看书,沈碧雅也就静静的坐在她身旁,看着他,这是沈碧雅每日,最欢喜的时刻了,能够这样一直盯着他,她感到很幸福,很安心。 等到了亥时,两人手牵着手回到他们二人的院子。 ...... 三月初,王衡之和温子衿出发去西北的前一日,卢氏带着温子衿进宫,给谢朝颜请安。 谢朝颜肚子也有些大了,已经五个月了,孩子也开始动了,每天到了午后的时刻,就开始动个不停,好几次一连踹她好几脚,让她有些受不了。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谢朝颜端庄的坐在凤座上,笑盈盈的看着卢氏和温子衿。 “快起来,祖母。”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卢氏和温子衿两人相邻坐在下首位置。 “明日就要启程去西北了,可都准备好了。”谢朝颜关心道。 “多谢娘娘挂怀,都已经准备好了。”温子衿一脸恭敬的说道,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了。 “那就好,还望表兄与表嫂能够顺利到达,平安顺利。”谢朝颜真心祝愿。 “是,借娘娘吉言。”温子衿依旧脸上挂着笑,她这几日,嘴角怎么都合不拢,真的是太开心了。 “娘娘近来可好?腹中龙胎可好?”卢氏一脸关心道。 “祖母不必担心,本宫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好,这孩子,怕是个顽皮的呢?每日都踢本宫好几脚。”谢朝颜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说明腹中龙胎是个康健的,就是苦了娘娘了。”卢氏既担忧又欢喜道。 温子衿一脸好奇的看着谢朝颜的肚子,她还年轻,不知道怀孕的辛苦,闺阁女子也并不知道太多这些。 “苦倒无所谓,只要孩子能够平安健康,本宫就很满足了。”谢朝颜轻声道,这也是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心愿。 “娘娘说的是。”卢氏赞同道,每每见到谢朝颜,她心里还是会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但是在谢朝颜面前,她也只能克制着,怕谢朝颜会伤心难过。 谢朝颜瞧见温子衿脸上的好奇,她以为温子衿这是也想要孩子了,于是劝慰道:“表嫂也不用急,你跟表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谢朝颜希望王衡之能够尽快与温子衿有个孩子,这样一来,她也就能放心了。 “额......多谢娘娘,借娘娘吉言了。”温子衿有些尴尬,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但是卢氏在听到谢朝颜这话之后,心中更是担忧了起来,因为她已经知道王衡之和温子衿自成婚以来,两人同房睡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过来。 而且多数时候同房的时候,王衡之都是睡在榻上,这是他们院子里的一个老婆子在喝醉了酒后说出来的,被卢氏身边的人听到了,话就传到了卢氏耳中。 甚至现在,卢氏都已经开始怀疑,王衡之和温子衿成婚那日,根本就没有圆房,不过是在骗他们。 但是她不知道温子衿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他们面前,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事情都不说,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莫大的羞辱啊! 所以她不敢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生怕害了温子衿,也坏了两家的姻缘。 “子衿啊!你先出去,祖母有话要与皇后娘娘说。”卢氏说道。 温子衿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拒绝,“是,祖母。”温子衿乖巧的点了点头。 “表嫂,春日到了,御花园里有些花已经开了,不如去那儿赏花吧!本宫让人带你去。”谢朝颜也不知道卢氏要跟她说什么,但是作为皇后,怎么也不能慢待了朝中命妇。 “多谢皇后娘娘。”温子衿顿时来了兴趣,这御花园的景色最是值得赏玩的,她之前进宫,都没什么机会的,今日能去见识一番,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温子衿笑盈盈的走了出去,见她出去后,卢氏这才继续说道。 “祖母可是有什么事?”谢朝颜主动问道。 “阿灼啊!祖母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找你。”卢氏一脸忧愁,这么大年纪了,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可是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省心。 “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您这么着急?”谢朝颜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跟王衡之有关吧! 杜氏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殿里的人,谢朝颜顿时明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谢朝颜沉声道。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带着宫人们全都离开了,并且将门关上了。 卢氏这才开口说道:“衡之与子衿,他们两个怕是没有圆房,到现在都是分床睡的。”卢氏声音无奈道。 “什么?”谢朝颜一脸惊讶,王衡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日赐婚,是他们错了吗? “祖母,这.......这怎么可能?”谢朝颜还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让人在夜里去看了,确实是分床睡的,这件事祖母没敢声张,怕传了出去,那就糟了。”卢氏心中担心不已,当初,是他们主动提出与温家联姻的,这门婚事也是主动跟陛下求来的。 现在,衡之这样对待子衿,这样对待温家的女儿,传了出去,那不是打温家的脸,打陛下的脸吗? “祖母,您先别急。”谢朝颜轻声安抚道。 “阿灼,现在可怎么办啊!祖母是万万没有想到衡之,衡之竟然这么顽固,宁顽不灵,都已经娶了子衿了,就不能放下,跟她好好过日子吗?”卢氏有些后悔,更多的是愧疚,愧对温家,愧对温子衿。 谢朝颜心中隐隐有些慌乱,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她害了温子衿,害的温子衿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子,是她毁了她的一生。 她要怎么弥补,怎么补偿她啊! “祖母,您跟表兄谈过吗?”谢朝颜问道,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衡之如今在祖母面前,都是演戏罢了,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私下里呢?将我的话全都抛在了脑后。”卢氏一脸阴沉道。 “祖母,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办法挽回了。”谢朝颜一脸无奈,心中很是愧疚。 “温家小姐,是个难得的女子,如今她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向温家表明自己所受的委屈,那么就说明,她没有放弃表兄,或许终会有一天,她能够真的走进表兄的心里。” “我们应该往好的方向看。”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他们二人就要去西北了,那里本来就条件艰苦,我们愧对子衿,如今还要让她跟着衡之去受苦,祖母这心里,真的是不好受啊!”卢氏满含歉意道。 “祖母,您放宽心,像表嫂那样的女子,表兄总有一天会动心的。”谢朝颜安慰道,她到现在觉得,王衡之对她,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不过是年少时没能得到的遗憾罢了。 ...... 第89章 承诺 “现在啊!也只能这么想了。”卢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之后他们二人能够真的过的好。 谢朝颜越想心中越是担心,王衡之他到底要怎么样啊! “外祖母,我们也去御花园走走吧!那里景色很是不错的。”谢朝颜提议道。 “好。”卢氏只能答应。 两人来到了御花园,就看到温子衿笑盈盈的,脸上带着笑容,很是开心,正在拨弄着一盆兰花,那兰花是桃红色的,很是鲜艳美丽。 “参见皇后娘娘。”御花园的宫人见谢朝颜来了,连忙行礼。 温子衿听到后,立刻转身行礼,“娘娘。” “表嫂不用多礼。”谢朝颜伸出手虚抬了温子衿一下。 “这兰花开的甚好,表嫂可喜欢?”谢朝颜一脸笑意道。 “回娘娘的话,臣妇很喜欢,兰花乃是花中君子,很难不喜欢。”温子衿眼神里都透露着对兰花的喜爱。 “表嫂要是喜欢,本宫送你几盆可好?”谢朝颜见温子衿实在喜欢,心中对她也有些愧疚,所以也只好用些她喜欢的东西,来补偿她了。 “当真?”温子衿瞪大了眼睛,很是惊喜,御花园里的花,都是花匠们精心培育出来的,是难得的珍品。 “但是臣妇马上就要去西北了,要是路上带着兰花,肯定是不方便的,而且西北乃是荒漠,也不适合兰花的生长。”温子衿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又何必强求本不应该在它生存的环境中生长呢? “表嫂说的也是。”谢朝颜细想来,温子衿是个很通透的人,这样的女子,很是清醒。 卢氏和温子衿出宫的时候,谢朝颜赏赐了很多,上好的绸缎,精美的首饰,珍贵的药材等等,谢朝颜如今也不能为温子衿做什么了,只能用这些东西来补偿她了,倘若之后,她与王衡之两人依旧是这样,那么她也只能下旨让他们二人分开了,不能因为她的错,而毁掉了温子衿的人生。 ...... 卢氏和温子衿走后,谢朝颜越想,心中越是担心,于是在得知萧昭召见了王衡之之后,就特意去了勤政殿附近的亭子里等他,她要问个清楚。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与王衡之商议一些事情,萧昭是个有野心的皇帝,他致力于开疆扩土,扩大大梁的版图,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如今西北一带时常会有胡人骚扰,朕想对西北用兵,王爱卿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呢?”萧昭表情严肃,一脸威严道。 “回禀陛下,微臣知道陛下心中的抱负,但是大战须得朝中兵力物力支持,陛下自登基以来,国库日益增长,但是也消耗不了如此大的开销啊!”王衡之虽然心中对萧昭有恨,有不甘,但是作为一个武将,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将士去送死。 况且一旦开战,受苦的只有老百姓,他不忍心。 “那王爱卿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呢?”萧昭继续问道,他想要让四方的小国、部落,皆臣服于大梁,四方臣服,万方来朝贺拜。 “陛下,还需要等,起码还要十年之久,也许更久。”王衡之回道,这是最快的了,他也想对胡人用兵,胡人每到了入冬之际,便会挑衅我大梁,对于居住在边境地区的居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能够将他们彻底打怕,也是他多年来的抱负。 但是,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胜算,而且此时用兵,也并不占理。 “王爱卿是不是有些自谦了啊!”萧昭似笑非笑的说道,胡人屡屡对边境挑衅,他幼时登基,胡人首领见我朝君主年幼,于是一连几年,都是在边境骚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们过在水深火热之中。 并且在作恶之后,还留下戏言,大梁皇帝,不过黄口小儿,乃是缩头乌龟...... 这些话传到上京城,当时萧昭得知之后,就想要派军前去,一举剿灭他们,但是当时他还未掌权,而且确实大梁国弱,没有胜算的把握。 “微臣知道陛下心中的抱负,但是还需要等,陛下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十年,也未尝不可。”萧昭笑着说道。 “王爱卿说的对,再等十年就是了。”萧昭也清楚,此时不是最好的先机,他也不是那种听不进去的昏君。 ...... 王衡之走出勤政殿,准备出宫的路上,遇到了谢朝颜,她端坐在亭子中央,小腹已经隆起,面色平静,雍容典雅,有些胖了,但是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娘娘,骠骑将军来了。”芜花小声在谢朝颜耳边说道。 谢朝颜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王衡之,然后很快转回来,王衡之已经看到她了,他势必会上前给她行礼的。 王衡之在那儿,略微看了谢朝颜一会儿,然后缓缓走上前,走到亭子里。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王衡之恭恭敬敬的行礼。 “骠骑将军免礼。”谢朝颜沉声道。 “你们两个守在旁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谢朝颜对着芜花和苁蓉,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虽然不知道谢朝颜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立刻就应下了。 王衡之对此有些不解,谢朝颜脸上的表情也很是阴郁,像是出了什么事似的。 “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微臣说吗?”王衡之主动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表兄,今日,外祖母进宫了,表嫂也进宫了,你可知?”谢朝颜双眸黑沉道。 “知道,娘娘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王衡之道。 “外祖母跟本宫说了一件事,让本宫很是惊讶,表兄,你可知道是什么?”谢朝颜讳莫如深的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王衡之。 “娘娘何必这门拐歪磨脚呢?直接说吧!”王衡之面色有些不悦,谢朝颜这样阴阳怪气,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问你,你娶了温家小姐,可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何到现在却......”谢朝颜那话没能说出口,满脸的怒气。 但是她的话,王衡之自然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 “呵~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管微臣的家务事吗?”王衡之心中怒火中烧,谢朝颜逼着他娶了别人,难不成还要逼他跟别的女子同房吗? “你知不知道,外祖母有多么担心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表嫂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她呢?”谢朝颜对王衡之真的很失望。 “当初是外祖母看中了温家,进宫求本宫,为你们二人赐婚,陛下看在外祖父多年来为国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这才为你们赐婚,婚是王家求的,如今你这样对表嫂,要是温家知道了,你要外祖母他们如何跟他们交代。”谢朝颜满脸的失望呵落寞,挺着大肚子说道。 “交代,那谁该给我一个交代呢?这婚事是你们,你们所有人求来的,可是不是我求来的,我不想要成婚,我也不想娶她的,是你们逼我的,如今,我不过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做法罢了,怎么?难不成我还做错了吗?”王衡之反驳道,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苦呢?没有人,就连他最爱的女人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这样报复我们所有人,是不是?”谢朝颜沙哑着嗓音道。 “报复?我哪里敢呢?再说了,我这样,对你而言,是报复吗?”一连三问,王衡之眼睛都已经有些湿润了。 “可是表嫂没有错,你不该这么对待她。”谢朝颜沉声道。 “她是没有错,可我也没有错,那么,错的人是谁呢?”王衡之一针见血道,眼睛凌厉的落在了谢朝颜的脸上。 是啊!错的人,是她,是她亲手促成了这门婚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呢? “表兄,是我的错,是我毁了表嫂的一生。”谢朝颜哽咽着说道,倘若她当初没有鬼迷心窍,自以为是的认为王衡之成婚,娶了妻子之后,就会慢慢的忘记那一切,那么如今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谢朝颜双手撑在了桌子上,她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在插手王衡之的事情,她应该袖手旁观,不应该做这些的。 “阿灼......”王衡之看到谢朝颜自责,很是担心她,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想要去扶着她,并且竟然就这样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骠骑将军,你逾矩了,不该这样唤本宫的。”谢朝颜的一句话,王衡之抬起的一只脚,又径直的落了回去。 “皇后娘娘说的是,微臣逾矩了。”王衡之面色阴沉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事情如今已经这样了,是本宫害了表嫂,倘若日后有机会,本宫会让你们和离的,也会送她离开上京城,离开王家,希望骠骑将军能够将这话转交给她,本宫自己犯下的错,一切后果,都由本宫来承担。”谢朝颜站直身子,声音中气十足的说道。 “好,这话我会转交给她的。”王衡之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 第90章 再次承诺 “你走吧!希望你们此程一路平安顺利。”谢朝颜真心祝愿道,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还是希望王衡之能够一切顺利的。 “多谢皇后娘娘,那就借娘娘吉言了。”王衡之面色垂然道。 王衡之走了几步,他不希望谢朝颜活在愧疚之中,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你不用自责,温子衿,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他愿意嫁给我,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我日后会去西北,在这上京城待的时日不多,她是个性情洒脱的人,最不愿意被人拘束,所以嫁给我,她能去西北,她心中很是开心的。” “而且,成婚之前,我们见过面的,我也如实告诉了她,我不会将她当作妻子,她也欣然接受了,我告诉她,将来有一天,她遇到了喜欢的那一个人,我会放她自由的。” “告诉你这一切,希望你不会再愧疚自责了。”说完,王衡之转身而走,虽然他还有对谢朝颜的些许留念,但是他知道这是在皇宫里,他们之间,是不该有太多的牵连的。 谢朝颜没有说话,但是王衡之的这番话,确实让她心中的负罪感减少了许多,倘若温子衿真的是那么想的,日后不会后悔,那么她也就没必要对她感到愧疚了。 但是,得知这一切,谢朝颜却是很佩服温子衿,她很勇敢,在这规矩森严的上京城,而她还是出身温家那样的世家,竟然能够有如此的胸襟,如此豁达开朗,真的是很难不让人钦慕。 谢朝颜真心祝愿她,这辈子能够遇到那个真正爱她,会护她一生的那个人。 谢朝颜与王衡之见面一事,萧昭很快就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自己生闷气,而是在中午来到长坤宫后陪谢朝颜用膳的时候,主动提起来此事。 “朕听说,今日,你外祖母进宫了,骠骑将军的夫人也跟着进宫了?”萧昭很自然的问道,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正常。 “是,表兄和表嫂明日不是就要启程去西北了吗?外祖母今日带表嫂进宫,是来跟臣妾告别的。”谢朝颜回道,心中也没有一丝的慌张。 只是,倘若萧昭问了她今日见王衡之的事情,她应该怎么回啊! 总不能说,因为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后,到现在还没有同房吧! “嗯,只是,你今日怎么也见了你表兄,而且听宫人说,好像是你特意在勤政殿的亭子里等他的,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萧昭有些吃醋道,谢朝颜去见王衡之,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明明王衡之对她是什么心思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可是谢朝颜竟然还是要去见他,就不能不见吗? “陛下,也没什么事啊!表兄明日就要去西北了,恰好又得知他今日也进宫了,所以就想去跟他告个别,陛下,您不会这也要吃醋吧!”谢朝颜娇声道,她能够感觉出来,萧昭这很明显就是又吃醋了。 “真的?”萧昭有些不相信。 “你们都先下去吧!”谢朝颜知道萧昭没那么好糊弄,与其让他继续怀疑这儿,怀疑那儿,还不如自己全部告诉他,但是这种事,还是他们两个人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带着一众宫人下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外祖母进宫说,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到现在一直没能同房,臣妾觉得这样实在是委屈了温家小姐,这才跑去见他的。”谢朝颜低着头,其实她现在有些后悔,好像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他们二人过成什么样子,自己应该袖手旁观才是,这样又插手,萧昭心中肯定会有些不舒服的。 “陛下,你别生气,臣妾知道错了。”谢朝颜连忙握住萧昭的手,一脸讨好道。 “他们二人至今没有同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外祖母也是,这种事情,告诉你有什么用。”萧昭面色不悦,双眸垂下,很明显生气了。 “当初,人是你外祖母挑的,婚事也是她求朕赐婚的,如今他们二人过成这样,与你说了,他们就过的好了?”萧昭现在觉得谢朝颜的外祖母,就是多事,什么事情都要来麻烦谢朝颜,真是越老越糊涂。 明明知道,自己的孙子对谢朝颜是何种心思,偏偏还要每次将王衡之的事情告诉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居心。 “陛下~”谢朝颜见萧昭真的生气了,连忙安抚道。 “阿灼,他们过成什么样子,与你,与朕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过的不好,都是你外祖母他们的错,你不要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萧昭回握住谢朝颜的手,他清楚,谢朝颜是因为心中对温家小姐有愧,这才会去见王衡之的。 但是,这件事,做错的不是她,更不是他,而是王家的人。 “可是,这婚事的确是臣妾向陛下求来的,他们过的不好,臣妾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点愧疚的。” “但是,今日,表兄说了,温家小姐是知道的,成婚之前,他们私下里见过面,温家小姐是在知道表兄日后会前往西北,不会在上京城久居,这才愿意嫁给他的。” “温家小姐,不受拘束,向往西北的生活,这样,其实这门婚事,温家小姐,心中很是满意,也并没有觉得委屈,臣妾这心里才稍稍好受些了。”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轻声说道。 还好,还好,没有彻底毁了温家小姐的人生。 “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成全了温家小姐。”萧昭沉声道。 “算是吧!臣妾现在只希望温家小姐,能够在西北过的开心,将来能够遇到那个真心喜欢的人,这样臣妾心中也就没有愧疚了。”谢朝颜道。 “阿灼,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也是好意,不要多想了。”萧昭搂着谢朝颜安慰道。 “要怪就怪你外祖母,以后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了,她要是真的疼你,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们夫妻的事情告诉你,这不是给你添堵吗?”萧昭现在对卢氏很不满。 她这样告诉谢朝颜,究竟是什么意思,让他们两人一再纠缠下去,她心里就好受了。 “外祖母可能没有想那么多,陛下,您就别怪外祖母了,她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糊涂了。”谢朝颜说道。 “臣妾向您保证,以后外祖母再说这种话的时候,臣妾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不好?”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撒娇道。 “这还差不多。”萧昭勾了谢朝颜的鼻子一下。 萧昭弯腰低头抚摸着谢朝颜的小腹,刚一碰到,腹中的孩子就动了一下。 “阿灼,他动了。”萧昭一连欣喜道,每次萧昭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动了,很是开心,在他看来,这就是孩子跟他在打招呼。 “他知道陛下在嘛,所以很开心。”谢朝颜一脸笑意的说道。 萧昭低头,将耳朵贴在了谢朝颜的肚子上,听着肚子里的动静,孩子又踢了好几下,等到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踢之后,谢朝颜才将萧昭唤了起来。 “好了,陛下,他应该不会再踢了,别听了,这么弯着腰,身子不累吗?”谢朝颜伸手将萧昭扶起来。 “朕听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累的。”萧昭笑着说道,但是在说出儿子的那一刻,萧昭顿时有些后悔,他不想给谢朝颜增加压力。 虽然他希望这一胎是个皇子,这样江山后继有成,前朝后宫也不会在说什么了,但是一举得男毕竟没有十成的把握。 “陛下,您更希望是皇子吗?”谢朝颜听到这话后,仔细观察着萧昭的表情。 “阿灼,你别多想,朕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孩子倘若是个皇子,那么能够为我们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公主朕也会疼爱她的。” “我们总会有皇子的。”萧昭连忙说道。 “那要是臣妾将来还是没能生下皇子呢?”谢朝颜继续问道,生孩子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即便没有皇子,朕也不会忘记对阿灼的承诺。”萧昭严肃坚定的说道,大不了,从宗室之中过继一个,将他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就是了。 “陛下,您真的这么想吗?”谢朝颜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倘若萧昭没有儿子,前朝后宫怎么可能会允许呢? 到时候,肯定会劝萧昭广纳后宫,届时,萧昭能够抵挡住压力吗?能够抵挡住诱惑吗? “当然是真的了,朕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萧昭搂着谢朝颜,一连坚定的说道。 “这坐在皇位上的人,只要是勤政睿智、有谋划、真正为百姓着想的,能够带领我大梁走向富强的,谁都可以。”坐在皇位上的人,只要能够为民谋福,不是他的儿子,也没什么。 “陛下,谢谢!”谢朝颜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她没有想到萧昭竟然会这没想,他是皇帝,膝下无子,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私下里嘲笑他呢? 可是他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这怎么让她不心动,不感激呢? ...... 第91章 相送 第二日,王衡之和温子衿就准备启程去西北了。 王府门外,王家所有人都站在外面相送,卢氏一手拉着王衡之,一手握住温子衿,满含热泪的嘱咐道:“衡之,子衿,你们两个要照顾好自己,小夫妻之间,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一定要好好相处。” “祖母,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温子衿一脸笑盈盈的说道,她现在兴奋到了极点,终于能走了。 “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子衿的。”王衡之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的。 “好,好,好,衡之啊!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放心多了。”卢氏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趁着时间还早,先走吧!”王光一脸严肃的开口。 “是,祖父。”王衡之对着王光拱了拱手。 “祖母,那孙媳就先走了,各位长辈,子衿先走了。”温子衿规规矩矩的行过礼,扭头看了一眼王衡之,然后就跟着王衡之走了。 走到马车边上,王衡之向温子衿伸出了手,温子衿看了一眼王衡之那骨节分明纤细的手,有些不解,但是又想了一下,大概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戏,好让他们放心吧! 这样想之后,温子衿也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王衡之的手掌心中,两人双手触碰到的那一刻,都有些尴尬。 温子衿上了马车,立刻就将手收了回来,直接进了马车里面。 王衡之对着王光和卢氏他们,行过礼之后,翻身上了马车,然后大声道:“出发!” 卢氏眼角湿润,声音哽咽,王衡之自幼是她带大的,孙辈当中,她最疼的就是他,现在王衡之再一次远离她,她心里很是难过。 “母亲,不过就是待几年就回来了,当初儿子和二弟他们,不也是这样的吗?”王敦安慰道。 “是啊!母亲,衡之去西北,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承担得起我们琅琊王氏一族的重担啊!您应该高兴才是啊!”程氏也连忙安慰道,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这一切的,但是这就是事实,自己的公公婆婆,夫君,一直都是将王衡之当作琅琊王氏未来的家主培养的,即便她进门之后很快就诞下了儿子,但是依旧不能动摇王衡之未来家主的地位。 “好了,别伤心了,衡之他们知道了,肯定也是会难过的。”王光也连忙安慰着。 宫里,长坤宫。 谢朝颜在得知王衡之和温子衿出了上京城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离开这儿也好,去了西北,能自由点儿,也许很快她也就能够想清楚了。 谢朝颜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尽是为人母的温柔和喜悦...... ....... 出了上京城,温子衿拉开帘子,看向马车外,她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悦,多少年了,上一次这么开心兴奋,好像还是在十岁那年,自从回到上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温子衿看着马车外,行人匆匆,步子很快,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脸上各显神情,之后持续走了一会儿后,就来到了郊外,行人很少,但是景色却是很不错。 温子衿出了上京城,一刻也没有将帘子放下来,一直看来看去的。 王衡之转身看到了好几次,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温子衿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看到她脸上的欣喜,就想到了谢朝颜,曾经的她,幼时,每次见到她,她也是一脸的笑意,每日像个小太阳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就知道疯玩。 但是自从姑母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笑的那么开心了。 走到郊外,有一座亭子,那里竟然有人,靠近之后,王衡之看清了那人,没想到竟然是谢瑾言。 谢瑾言看到王衡之带着一众人来了,缓缓起身,走到了王衡之跟前。 “衡之兄,今日在下特意来送你一程。”谢瑾言笑着说道。 其实,当年王谢两家尚未决裂的时候,王衡之和谢瑾言,乃是很好的玩伴,两人年幼相识,甚至还在一起同窗过两年。 那时的他们,经常在一起读书,玩乐,倘若没有当年的那些事情,他们二人一定会是很要好的兄弟。 一个是琅琊王氏未来的家主,一个是陈郡谢氏未来的家主,加上姻亲的关系,两人合该是上京城最耀眼的少年郎,也定能成为相伴多年的挚友。 王衡之翻身下马,走到谢瑾言面前,“没想到,你竟然会来送我?”王衡之很明显,有些意外。 两人看着彼此,其实有时候更多的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因为他们二人实在是太“像”了。 “这次一走,再相见,怕是要几年后了,所以来送送你。”谢瑾言嘴角笑着说道。 “我听说了,杨家和渤海王谋反时,你私下里与蒋国公世子去了颍州调兵,之后更是拖住了杨家的私兵,功不可没。”王衡之还是很欣赏谢瑾言的,他光明磊落,是真正的坦荡君子。 “呵~不值一提罢了。”谢瑾言自嘲了一句。 “只是陛下并未对你有什么赏赐,你心中没有不甘心吗?”王衡之突然问道,杨家和渤海王谋反,倘若谢瑾言没能拖住杨家私兵,现在还不知道会是谁赢谁输呢?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萧昭竟然没有晋升谢瑾言的官职,这实在是不公允。 “我是立了功不假,但是我祖父他们也有异心,陛下没有降罪与他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又何必再计较这么多呢?”谢瑾言笑着说道,名利这些,他向来不是很看重。 只要自己所做的,不愧对任何人,那就行了。 “瑾言,这一点儿,你比我强太多了。”王衡之沉声道,在谢瑾言心中,他最在意的是他心中的大义,其它的,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衡之兄,路途遥远,还望多多保重!”谢瑾言躬身,对着王衡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你也是。”王衡之躬身回了一礼。 这时候,沈碧雅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王衡之对着沈碧雅微微行礼,“这是拙荆,沈碧雅!”谢瑾言温柔的看着沈碧雅,对着王衡之介绍道。 沈碧雅笑盈盈的,端庄的行了一礼,“骠骑将军。” “略有耳闻,在下王衡之。”王衡之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两人很是恩爱美满,想到马车上的温子衿,不对,他怎么会想到温子衿呢? “嫂夫人呢?”谢瑾言问道。 温子衿看到了王衡之下了马车,与面前的一个年轻男子交谈了起来,她也看清楚了来人,于是再见到身后的女子时,就想着要不要也下去。 但是谢家与王家,不是一向不对付吗?怎么谢瑾言会来啊!难不成是来找麻烦的。 王衡之听到谢瑾言的话,下意识的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子衿将帘子放了下来,没有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时候,小环却在马车边上说道:“小姐,您要不要也下马车吧!姑爷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是吗?”温子衿在马车里问道,但是还是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啊! “她在马车里,怕是......”王衡之刚准备说温子衿不方便见人,没想到温子衿就直接下了马车。 温子衿想了想,毕竟这还没有彻底离开上京城呢?而且谢家是王家的死对头,万一传出去什么对她不利的风声,那么吃亏还是她,所以,她还是决定,下去吧! “夫君......”温子衿轻声唤了一声,这是温子衿第一次唤王衡之夫君,叫出口的那一刻,温子衿只觉得尴尬的不行,反正,日后她是再也唤不出来了,即便将来真的找到了能够携手一生的男人,可能也唤不出来。 王衡之他们三人一同往温子衿的方向看去。 温子衿脸色有些微红,觉得更尴尬了。 “见过嫂夫人!”谢瑾言躬身行礼。 “温姐姐。”沈碧雅笑盈盈的喊了一声,温子衿和沈碧雅,之前就认识,虽然温家和宁远候两家之间,往来并不频繁,但是两人也是经常会在宴会上遇到的,所以也算相识。 “谢公子,沈妹妹。”温子衿笑眼盈盈的回道。 温子衿没想到,王衡之和谢瑾言之间,好像没有外人传的那样不和,难道王家和谢家,已经和好了吗?可是没听说过啊!而且当年闹成那样,会和好吗? “衡之兄,这杯酒,我敬你。”谢瑾言拿起一杯酒。 王衡之见此,也只好接过另一杯酒,两人相视,一饮而尽。 “多谢!瑾言,多谢你今日来送我一程,过往种种......”王衡之觉得有些可惜,他跟谢瑾言,应该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挚友,可是如今却只能...... “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何苦牵连到我们这一杯呢?”谢瑾言打断了王衡之的话,他们应该都往前看。 “或许你说的对。”王衡之感概道,当年的事情,其实两家都有错,立场不同,这不能改变,但是姑母的去世,两家谁也脱不了干系。 ...... 第92章 为难 “恕不远送了,衡之兄。”谢瑾言沉声道。 “多谢!告辞!”王衡之转身骑上了马,温子衿也回到了马车上,“驾......”王衡之骑着马走了。 谢瑾言和沈碧雅两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走远了,不知不觉间,谢瑾言竟然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那时候,王谢两家还未曾决裂,王衡之经常会到谢府来,他们一同玩耍,后来,大了一些,两人就一同上课读书,还一起捉弄过夫子。 那时候,过的真开心啊!可是后来他跟着父亲外放,离开了上京城,再回来之后,大伯母去世了,谢朝颜被送往了老宅,父亲母亲一再叮嘱他,日后不能再与王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他们告诉自己,王家从此与他们谢家,不再是姻亲,而是仇人。 那时候,他并不能够理解,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本来两家明明好似一家人,怎么会走到见面就如同仇人的地步呢? 终究是一个贪字造成的啊! “夫君,我们回去吧!”沈碧雅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谢瑾言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沈碧雅清楚,谢瑾言带她来送王衡之夫妇一事,必须要瞒着谢家所有人,不然被他们知道了,谢瑾言肯定是要被惩罚挨骂的。 “好。”谢瑾言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沈碧雅。 谢瑾言牵着沈碧雅,走到马车边上,亲自将沈碧雅扶上马车,之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驾......”谢瑾言知道自己来见王衡之这件事,不能被祖父他们知道,所以只带了沈碧雅,还有自己身边的小斯,他们一早就出了府,趁着府里人没注意走的。 马车上,谢瑾言面色阴沉,很是不开心,沈碧雅看了好几次谢瑾言,有些担心。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沈碧雅开口问道,她想让谢瑾言开心些。 “没什么,你别担心。”谢瑾言对着沈碧雅温柔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夫君,你一直在皱眉啊!”沈碧雅伸手摸了摸谢瑾言的眉头,眉头紧蹙,一脸的不开心。 “我没事。”谢瑾言嘴角一笑,握住了沈碧雅的一双手。 “今日来送王衡之,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物是人非,有些感慨罢了。”谢瑾言说道。 “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些事吗?”沈碧雅小声道,王谢两家的事情,上京城没人不知道,即便她身在后宅之中,但是也听说过好多次。 “是。”谢瑾言回道。 “其实,夫君,那些事,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当时,你还年幼,没有能力做什么的。”沈碧雅轻声安慰道。 “你说的对,可是他们都做错了。”谢瑾言沉声道,为了自身的利益,害死了谢朝颜的母亲,在那场争夺之中,唯有谢朝颜失去了母亲。 想到之前,自己竟然大言不惭的责怪谢朝颜,他感到很是愧疚。 当初,谢朝颜只有六岁,被他们送去了老宅,十年里不闻不问,她该有多么的无助,害怕啊! 而自己,竟然差一点儿毁了她的一生,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很是后悔,很是痛苦。 “可是,夫君,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你造成的。”沈碧雅一脸认真的说道,当年发生的一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夫君,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或许他们都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了。”沈碧雅继续道。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人会在提起了。” “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伤害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皇后娘娘一人罢了。”沈碧雅一脸惋惜道,她听说过不少有关皇后娘娘的传言。 当年王谢两家决裂,皇后娘娘就被送走了,整整十年,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上京城有一位最尊贵的世家女。 之后皇后娘娘在中秋宫宴上,被陛下选中,当场立后,人们这才恍然想起来。 “你也这么想吗?”谢瑾言皱眉问道。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男人之间的争斗,最终却要由女人承受这一切,其实,这不公平。”沈碧雅沉声道。 “是啊!男人的错,最终却要由女人来承担,真是大错特错。”谢瑾言攥紧拳头,脸上满是愤怒道。 直到现在,他才能够彻底明白,那日谢朝颜对自己说的那番决绝的话,谢家于她而言,从那一刻起,就是仇人,王家亦是。 ...... 谢瑾言和沈碧雅回到谢家后,两人悄悄地从后门走了进来,但是却被刘氏给发现了。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怎么不走正门?”刘氏在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出去了,本想今日去他们二人的院子里看看,没想到两人竟然都不在。 丫鬟说,他们二人出去了,一早就出去了。 “母亲。”谢瑾言上前行礼。 “儿媳见过母亲。”沈碧雅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 “行了,说,去哪儿了?”刘氏一脸怒火道。 “母亲,没去哪儿,我不过是带着碧儿出去逛了逛。”谢瑾言笑着说道。 但是刘氏一听,心中更是生气了,看向沈碧雅的眼神越来越嫌弃厌恶,自己的儿子一向懂事勤奋,才成婚多久,如今竟然就被她教唆着带她出去玩,荒废时间。 “碧雅,你成何体统,竟然让瑾言带着你出去玩,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这些日子,我教你的是不是都给忘了。”刘氏一脸阴沉道。 “母亲......儿媳......”沈碧雅有些委屈,为什么她会这样想自己呢? 自从成婚后,她这个婆婆,就时常为难她,每日前去立规矩,侍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这样指责自己,她很是委屈。 “母亲,这不关碧儿的错,是我执意要带她出去的。”谢瑾言连忙说道。 “我们成婚之后,儿子都没能抽出时间来,带碧儿出去走走,这才特意选在早上,带着她出去逛逛的。”谢瑾言对于自己母亲这样肆意责骂沈碧雅的事情,很是不满。 他也清楚,自己这个母亲是什么性子的人,就是喜欢为难人,最爱计较这儿,计较那儿,见识浅薄,小心眼。 “你现在竟然都敢违逆母亲了,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你。”刘氏一脸愤怒道,她没想到才成婚两个多月,自己精心养大的儿子,竟然就站在了儿媳妇一边,将生他养他的母亲,放在了一旁。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儿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是我要带碧儿出去的,你要怪,就怪儿子吧!”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谢瑾言就一脸阴沉的拉着沈碧雅走了,看都没看刘氏一眼。 “夫君......”沈碧雅低下了头,没有看向刘氏。 刘氏见他们二人这样无视自己,竟然就这样走了,一个人站在那儿,生着闷气。 “他们......”刘氏被气的不行,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夫人,你别生气。”刘氏身边的嬷嬷劝道。 ...... 谢瑾言拉着沈碧雅的手,径直往他们的院子里去,一路上,好多下人们都看到了,沈碧雅觉得有些不妥,好几次都想松开谢瑾言的手。 但是每次谢瑾言察觉到了,就握的更紧了。 沈碧雅见谢瑾言就是不松开,也就没有再坚持了,任由他拉着自己,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回到房间,谢瑾言才放开了沈碧雅的手,一脸歉意的说道:“碧儿,对不起啊!连累你被母亲骂了,都是我不好。” 谢瑾言很是愧疚自责,眉头紧蹙,面色阴沉。 “没有,夫君,我不怪你的,也不怪母亲。”沈碧雅连忙安慰道,自古以来,做儿媳妇的,难免是会被婆婆为难的,她总是要经历的。 刘氏不好相处,还经常为难她,可是自己也不能忤逆她,她毕竟是谢瑾言的母亲,是长辈,对她该有的尊重,总要做到的。 “谢谢你,你放心,明日我就去陛下跟前请旨,请求外放,带你离开上京城。”谢瑾言说道,他刚刚想了想,还是想带着沈碧雅离开家比较好,母亲今后肯定是还会在为难沈碧雅的,作为丈夫,夹在中间,那么不如带着她离开。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儿,毕竟我们成婚才不过两个多月。”沈碧雅有些担心,成婚两个月就离开,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吧! 而且,她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家人的。 “你是觉得太急了吗?”谢瑾言问道,好像自己没有想的全面,毕竟上京城里,还有沈碧雅的家人呢?让她远离自己的家人,她肯定是会难过的。 “夫君,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不想让你为难的。”谢瑾言能够有这份心意,她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我们才新婚不久,我们的家人都在上京城,我们现在就走,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还会担心我们,我想,还是再等等吧!”沈碧雅开口道,起码要成婚半年之后吧! 这样,到时候,两家也能够好接受些。 ...... 第93章 动容 “好,都听你的。”谢瑾言想了想,沈碧雅说的也对。 ...... 南安王王府。 谢姝颜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很大,这些日子,萧淇对她很好,很有耐心,也愿意哄着她。 后院里的侧妃侍妾,萧淇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们了,每日都守着谢姝颜。 谢姝颜之前还是会赶他,但是后来也就没再赶了,谢姝颜到了孕晚期,胎动的厉害,每晚都会被踹醒,而且脚肿的很厉害,这时候,萧淇也没有任何的怨言,而是温柔的给她捶腿。 萧淇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对着谢姝颜这么的有耐心,还会屈尊服侍她,许是因为他怀有自己的嫡子,又或许是因为她很不一样吧!在他眼里,所有的女人都应该讨好他,奉承他,可是,只有她不会,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儿,所以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深夜里,谢姝颜的院子里,本来是漆黑一片的,但是这时候,竟然点亮了蜡烛。 谢姝颜抽筋了,这些日子经常会这样,睡着睡着就会抽筋,萧淇不厌其烦的起来,给她按摩。 萧淇下了床,将帷幔挂了起来,然后熟练的开始给谢姝颜揉腿。 谢姝颜脸色不太好,蔫蔫儿的,一副很累的样子,她靠在床上,看着萧淇这一脸心疼的神情,慢慢的,她内心也有些变了。 她知道,萧淇这么做,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太医说有很大的可能是个男孩,萧淇做梦都想有个嫡子,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 可是,每每看到他那样认真,没有怨言,在她面前一再收敛脾气的时候,她心中还是会有些许的动容。 按了有一会儿,谢姝颜轻声道:“王爷,好了,臣妾没事了。” “腿肿的这么厉害,明日还是让太医再来看看吧!”萧淇有些担心道,孩子跟谢姝颜,谁都不能出事。 “好,臣妾都听王爷的。”谢姝颜面色沉闷,没有一丝的表情。 她一直还是这个样子,心情总是闷闷的,经常一个人看向窗外,有时候,一看能看好几个时辰。 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对他,也就慢慢的接受了,尤其是在他每次动的厉害时,那时候,她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要当母亲了。 谢姝颜重新躺下,萧淇将蜡烛熄灭后,也重新躺在了床上,轻轻的拥着谢姝颜睡了过去。 ...... 第二日,萧淇上完朝回来后,就带着谢姝颜进宫了,谢姝颜就要生了,今日进宫,是看望袁贵太妃的。 袁贵太妃自从被萧昭禁足之后,到现在还没出寿康宫的大门,萧淇和袁家在萧昭面前求了很多次情,但是萧昭就是不肯松口。 萧淇小心的搀扶着谢姝颜,来到了寿康宫。 寿康宫外,袁贵太妃身边的嬷嬷,一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到萧淇和谢姝颜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老奴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母妃呢?”萧淇轻声道。 “太妃知道王爷和王妃今日进宫,一早就醒了,在殿里等着呢?”嬷嬷笑盈盈的,萧淇和谢姝颜的到来,让她很开心。 “进去吧!”萧淇说道。 “是。” 萧淇扶着谢姝颜进了寿康宫,去了袁贵太妃的殿里,清台殿。 袁贵太妃躺在贵妃榻上,自从被禁足以来,她心情一直不好,动不动就是大发脾气,摔打东西,大骂宫人,除了身边贴心嬷嬷,其余人都被她打过。 袁贵太妃见萧淇和谢姝颜来了,脸色的表情有一丝的欢喜,坐直了身子,看向了谢姝颜的肚子。 她跟萧淇一样,都期待着谢姝颜肚子里孩子的降生,那是他们的希望。 “儿臣给母妃请安。”萧淇上前行礼。 谢姝颜站在那儿,只是轻微的弯了弯身子,之前袁贵太妃说过很多次了,她不用行礼,倘若她行礼,难免会有一顿骂,索性她也就不再行礼了。 “儿媳见过母妃。”谢姝颜轻声道。 “好了,不用多礼了,来,到本宫这儿来,让本宫好好看看。”袁贵太妃对着谢姝颜招了招手。 “是。”谢姝颜轻声应下,然后缓缓走了上去,走到了袁贵太妃跟前。 “再有差不多半个月就要生了吧!”袁贵太妃轻轻的摸着谢姝颜的肚子,这是他们母子,还有袁家的希望。 “是,母妃。”谢姝颜乖乖的回应着。 “产婆和奶娘,都选好了吗?”袁贵太妃问道。 “回母妃,都选好了。”产婆和奶娘,都是杜氏和刘氏选的,萧淇亲自把过关,将他们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这才放下了心。 “嗯,那就好,这些日子,要多走动走动,这样生产的时候,也不至于受老些罪。”袁贵太妃叮嘱道。 “是,母妃,儿媳知道了。”谢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坐会儿吧!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也该累了吧!”袁贵太妃难得的真的关心了谢姝颜一下,今日来,谢姝颜在袁贵太妃面前,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不像从前那般,会跟她顶嘴,她如今有怀了孩子,自然也就不会为难她的。 萧淇走上前来,扶着谢姝颜坐下,然后他们母子开始聊天。 “母妃,等到王妃生产之后,儿臣就再去陛下面前,为你求情,看在儿臣有了嫡子的份上,陛下想来也会同意的。”萧淇知道,自从自己母妃被禁足,心情很是不好,他都看在眼里。 “不用了,母妃在宫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只要将来你能坐到那个位置上,才是给母妃争气。”袁贵太妃眼神狠厉的说道,这些年来,她为的就是看到萧淇能够坐在那个位置上。 “母妃放心,儿臣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萧淇眼神坚定道,从未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坚定。 他就要有嫡子了,他的继承人,他要给他最好的。 谢姝颜面色平静的听着这些,其实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位子,就像她从前,一直执念于皇后的位子一样。 也许是从小身边的家人,都对自己说,自己就是为了皇后的位子而生,所以才会那么一再执念吧! 萧淇与她一样,他们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现在,她好像没有那么执着于皇后的位子了。 现在这样的日子,好像也还可以。 “母妃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夺回属于你的东西的。”袁贵太妃如今对萧昭,谢朝颜,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们二人碎尸万段。 谢姝颜不自觉的垂下了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从前母亲跟她说过好几次,一开始,她觉得一点儿错都没有,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竟然会觉得当初都是错了呢? 谢姝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寿康宫,只是在萧淇带着她就要出宫的时候,她猛地停下了脚步,她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谢朝颜了。 “怎么了?”萧淇见谢姝颜停下了脚步,柔声问道。 谢姝颜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想要去长坤宫,给谢朝颜请安,但是她又不知道去了,跟她要说些什么呢? 良久,谢姝颜摇了摇头道:“没事,臣妾只是有些累了。” “前面有个亭子,去歇歇吧!”萧淇一脸担心道。 “不用了,王爷,也没多少路了,还是快点儿回府吧!您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吗?”谢姝颜说道。 “也不急,去坐坐吧!”萧淇扶着谢姝颜,就往亭子那边去。 谢姝颜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只好跟着去,萧淇扶着谢姝颜坐下,然后就去拉谢姝颜的脚,放在了他的腿上。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谢姝颜一脸的慌张,萧淇不会是要在这儿给她按腿吧! “不是累了吗?走了这么长的路,脚肯定酸了,本王给你捏一捏。”萧淇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用了,臣妾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这是在宫里,你是王爷,被人看到了,总归是不好。”谢姝颜说着将要将腿放下来。 “没事,乖乖的,别乱动。”萧淇轻笑着说道,嘴角一直往上扬,他从未对一个女人这么耐心过,谢姝颜是第一个,大概也会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其实知道谢姝颜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冷漠疏远,只要稍稍调查一番,他也能想清楚。 谢姝颜此前一直是作为皇后培养的,她想当皇后,一直以来也是朝着这个目标前去的,可是被谢朝颜抢先了一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嫁给自己,心里难免会有失落。 既然如此,不就是皇后之位嘛,将来总会有一天,他双手奉上。 萧淇脱下了谢姝颜的绣花鞋,然后在她脚底按摩起来了,他之前询问过太医,知道几个穴位,按摩起来很是熟练。 谢姝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脸红了,一直低着头,期间有不少的宫人路过,一直往他们这边看,谢姝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按了不到一刻钟,谢姝颜就开口,将腿从萧淇腿上放了下来,轻声道:“王爷,不用按了,臣妾没事了。” “好。”萧淇轻笑着。 很快,萧淇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谢姝颜按脚一事就传遍了上京城,很多人都称赞萧淇是深情之人,竟然为了谢姝颜折腰。 但也有不少人说,萧淇这是没规矩,身为王爷,竟然屈尊去给一个人按脚,一时间众说纷纭。 ...... 长坤宫里,谢朝颜知道这件事时,一脸的震惊,很是不相信,什么时候,萧淇竟然这么疼爱谢姝颜了,不对劲啊! “真的吗?不会是看错了吧!是哪个公主和驸马吧!”谢朝颜问道,毕竟应该也只有驸马会折腰屈尊为自己的妻子做这些吧! 当然了,萧昭肯定也是能够做到的,但是萧淇,这跟她脑海中的那副样子,一点儿都不像。 “千真万确,今日南安王带着王妃进宫来给袁贵太妃请安,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王妃有些累了,南安王竟然直接在众人面前,给王妃按脚呢?”芜花听到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好多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算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管什么。”谢朝颜虽然难以相信,但是别人的事情,她懒得管。 “吩咐下去,别让宫人们乱说了。”谢朝颜道,这种事情传来传去,最后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呢? “是,娘娘,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芜花立刻应下,然后走开了。 ...... 谢姝颜和萧淇回到了王府,刚进去,就看到兰侧妃带着自己的儿子,站在那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兰侧妃这是特意在等萧淇的。 “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兰侧妃笑盈盈的上前请安,这些日子,她也收敛了很多,也算看明白了,萧淇如今是将谢姝颜捧在手心里了,谁让她现在怀着他的嫡子呢? 大梁建国以来,最为重视嫡长子,一旦有嫡子在,那么有再多的庶子,都没用,祖宗礼法在那儿,谁也改变不了。 谢姝颜刚怀孕的时候,她还动过心思,想除掉谢姝颜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谢姝颜的院子被萧淇围得水泄不通,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姝颜坐稳了胎,生下嫡子,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能生下来,就一定能养活吗?一定能养大吗? “起来吧!”萧淇冷声道,看都没看兰侧妃和她怀里的孩子一眼。 兰侧妃的儿子已经有一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此时正被兰侧妃抱着吃手呢? 谢姝颜看了他一眼,觉得很可爱,手摸着自己肚子,希望她的孩子,也能这么可爱。 “有事吗?”萧淇冷漠道。 “也没什么,王爷,瑞儿想您了,妾身不敢去打扰您跟王妃,只好在这儿等着您,希望您能看看瑞儿。”兰侧妃的孩子名唤萧瑞。 当初,兰侧妃生下萧瑞的时候,萧淇大喜,这是他出身最好的儿子,但是如今呢?萧淇即将有嫡子了,兰侧妃和萧瑞,在他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 第94章 棋局 “瑞儿,快,叫一声父王。”兰侧妃走到萧淇跟前,将孩子递到了萧淇跟前。 萧瑞现在虽然已经满一岁了,但是还不会开口说话的,虽然兰侧妃经常会教他唤父王,但是他依旧到现在还是没有开口。 兰侧妃也不管那么些了,就直接带着萧瑞来了,她现在是真的害怕,害怕萧淇会真的将他们母子抛弃。 谢姝颜冷眼瞧着,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王府的任何女人耍这些手段来争宠,所以兰侧妃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毫无波澜,很是平静。 “啊......”萧瑞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没有开口喊。 萧淇脸色很是不好,对于兰侧妃带着萧瑞在这儿堵他一事,很是不满,对着兰侧妃冷声道:“好了,瑞儿不过才一岁,怎么可能会开口叫父王。” 现在对萧淇来说,王府里除了谢姝颜之外的女人,现在做什么都不过是在邀宠,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往在他眼里很是正常的事情,如今竟然会觉得厌恶心烦。 “王爷,不是的,瑞儿之前是真的会叫父王的,只是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兰侧妃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瑞儿,快啊!叫父王啊!”兰侧妃催促着,声音凶狠,瞪大眼睛看着萧瑞。 萧瑞已经一岁了,见到自己的母亲凶自己,直接哭了出来,“哇~” “好了,带着瑞儿下去吧!没事就别出来了,好好照看瑞儿吧!”萧淇沉着脸,冷声道,看向兰侧妃的眼神中满是嫌弃。 “走吧!小心台阶。”萧淇转而温柔的对着谢姝颜说道,小心的搀扶着她进去,没有再理会兰侧妃。 “嗯。”谢姝颜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连兰侧妃凶狠不甘的眼神挑衅,她也没有理会,她现在有些累了,只想回去休息。 “王爷~”兰侧妃娇声道,想要挽留萧淇,但是萧淇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扶着谢姝颜走开了,而且动作小心,眼神宠溺,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兰侧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淇和谢姝颜走开了,气的她直接将萧瑞推到了奶娘怀里。萧瑞本就哭了,现在被兰侧妃这样一弄,哭的声音更大了。 “哇......”萧瑞哭个不停,奶娘只好小声的哄着。 兰侧妃狠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谢姝颜的身影,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消失,“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兰侧妃狠狠的说道。 “侧妃,小公子还小。”兰侧妃身边的丫鬟小心的劝说道。 “要你来教训我吗?”兰侧妃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丫鬟。 “啪~”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巴掌,就落在了那个丫鬟的脸上,那丫鬟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奴......奴婢不敢,请侧妃息怒!”丫鬟和奶娘他们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说着饶命。 “侧妃饶命。” 兰侧妃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长长的指甲掐进了她的手掌心中,她都没有感觉到疼,谢姝颜以前不是清高吗?不是根本不理萧淇吗?如今没想到竟然怀上了孩子,就被捧上天了。 比起谢婉颜来说,谢姝颜还算是有点儿本事,那就等着瞧吧!看看谁能走到最后。 “哼!”兰侧妃气呼呼的走了。 ...... 长坤宫里,谢朝颜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对弈,沉浸其中,连萧昭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萧昭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坐在了谢朝颜身后,伸出手环住了她,没有出声,害怕吓到她。 谢朝颜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手,低下头,就看到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手,骨节分明,细长有力的一双手。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叫臣妾。”谢朝颜顺势靠在了萧昭怀里,声音婉转悠扬,很是欢快。 “朕叫了阿灼好几声,可是阿灼都没有听到,理都不理朕。”萧昭声音还有些委屈,下巴蹭在谢朝颜的肩上。 “陛下~是臣妾不好,这总行了吧!”谢朝颜现在是觉得萧昭越来越孩子气了,还喜欢生闷气,吃醋,尤其是吃肚子里的孩子的醋,他都还没生出来呢?现在就这样吃醋,真是令她哭笑不得。 “阿灼,朕现在觉得,你是越来越敷衍朕了。”萧昭不满道,扭过谢朝颜的头,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 “啵~”萧昭一连亲了好几下,心里有些气恼。 “有吗?陛下你想多了。”谢朝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又来了,真是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 “没有吗?”萧昭继续道。 “没有,陛下,你来看看这盘棋,臣妾解了一下午了,现在还没解出来呢?”谢朝颜生怕萧昭又无理取闹,拉着她问个不停,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 萧昭自然是察觉出来谢朝颜的意图了,但是也没有揭穿她,而是很配合的看向了桌上摆着的棋局。 萧昭认真的看了起来,这盘棋倒是有些意思。 “臣妾看来看去,觉得怎么也找不到破棋之法,陛下如此绝顶聪明,一定能找到解棋之法,对不对?”谢朝颜一脸崇拜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萧昭一脸的骄傲。 萧昭认真的盯着棋局,顺手拿起一枚黑子,刚想放在棋盘上,但是手却停住了,因为他发觉,好像不能放在那儿。 谢朝颜看出来萧昭想要放在那儿,她也想过放在那儿,但是之后根本没用,仍然不能解开棋局。 萧昭沉思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谢朝颜见萧昭良久没有动静,就知道了,看来萧昭也被难住了。 谢朝颜见萧昭都被难住了,心里稍稍放松了些,既然萧昭都解不开,那说明,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棋局的问题。 “陛下,还没看出来吗?”谢朝颜柔声问道,瞧着萧昭眉头紧蹙,毫无头绪。 “这棋局,倒是与以往见到的很是不一样。”萧昭拿着那枚黑棋,迟迟没能想好应该放在哪儿? “可不是嘛?臣妾今下午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看出来。”谢朝颜说道。 萧昭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琢磨着棋局,谢朝颜拉开了萧昭的手,起身走开,该用晚膳的时间了,她有些饿了,而且做了近一下午的时间,她坐的也有些累了。 “娘娘,完膳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膳吗?”芜花这时候走上前来问道。 谢朝颜看了萧昭一眼,见他现在一心铺在棋局上,应该是没有心思用膳的,毕竟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怎么着,他今天是一定会解开这局棋的。 “陛下,要不,我们先用膳吧!臣妾饿了。”但是要她扔下萧昭自己一个人用膳,她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但是萧昭没有回应她,眼睛一直盯在棋盘上,谢朝颜只好拉过萧昭的手,将他从榻上拽了下来。 “陛下,我们用完膳,再看,臣妾到时候陪您一起看。”谢朝颜拉着萧昭起身,让后去用膳。 萧昭的心思还停留在棋盘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倘若不用完膳的话,谢朝颜也是不会安心用膳的,于是只好陪着她先用膳。 “嗯。”萧昭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开始用膳。 用晚膳后,萧昭就继续研究那盘棋,谢朝颜则是在长坤宫里走动起来了,每晚用晚膳,她都要走动一会儿,这是金太医和柳医女特意叮嘱过的,要她每天走走,这样生产的时候,也能有些力气,到时候生的能快些。 以往,每次她走动,萧昭都是会陪着她的,但是现在萧昭被那盘棋给难住了,也被牵绊住了,谢朝颜有些懊恼,早知道不为难他了。 那盘棋是一本很老的棋谱上的,之前见都没见过,她就不应该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在那上面,解不出来就解不出来呗! 但是萧昭指定是不会这么想的,肯定想尽快解开的。 谢朝颜进寝殿的时候,萧昭盘坐在榻上,还在研究着,但是好像已经进程过半了,谢朝颜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棋盘上如今的局势,她觉得好像就要解开了。 萧昭这么厉害的吗?她研究了一下午,一点儿思绪都没有,萧昭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就要解开了。 谢朝颜坐在萧昭对面的位置上,认真的也研究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是心服口服了,萧昭比她真的是聪明很多啊! 又过了不到两刻钟,萧昭完全将棋局解开了。 谢朝颜看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然后也研究了一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样?”萧昭一副很得意的样子,眼神中好像在说,快夸我。 “陛下真厉害!”谢朝颜一脸崇拜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这又是从哪儿得的棋谱,刚刚朕扫了几眼,那上面的棋局,都是比较难解的。”萧昭说道。 “忘了,反正都是臣妾的嫁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的了。”谢朝颜嘟囔道。 “既然这棋谱那么难,臣妾还是不费那时间了,这棋谱,还是陛下自己研究吧!”谢朝颜将棋谱扔到了萧昭跟前,她现在啊!对围棋的痴迷,已经被萧昭打击的都快没有了。 “怎么了?”萧昭拿起棋谱,一脸疑惑道。 “没什么。”谢朝颜回道。 “那好,既然是阿灼的心意,朕就收下了。”萧昭笑着说道。 “对了,陛下听说了吗?今日南安王带着王妃进宫了。”谢朝颜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嗯,听说了。”萧昭端起茶盏,狂饮了一大口,刚刚他一直在解棋,没顾得上喝,有些渴。 “其实袁贵太妃已经禁足也有半年了吧!陛下还是解了她的禁足吧!她毕竟是先皇的贵妃,又育有南安王,服侍先皇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要是一直将她禁足,到时候,前朝肯定会有人指责陛下不孝的。”袁贵太妃现在是后宫中辈分最高的太妃,是萧昭的庶母,是长辈,要是被人大肆做什么文章,传到了民间,肯定有损萧昭的名声。 历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大梁也不例外,庶母也是长辈,身为晚辈也是要做足了孝心。 “陛下,臣妾早就不生气了,陛下也就别生气了。”谢朝颜握着萧昭的手说道。 良久,萧昭才开口道:“好,都听你的。”萧昭嘴角往上扬起。 “朕今日听说,南安王在宫里,当着许多宫人的面,给王妃按脚。”萧昭问道,他觉得萧淇不像是会做这些的人,这太奇怪了。 “臣妾也听说了,不过陛下也放心,臣妾已经下令,不许宫人们在说了,但是如今宫外怕是已经传出去了。”谢朝颜笑着回道,她觉得萧淇与谢姝颜之间变得这么亲密,真的是有些太奇怪了。 “但是,之前不是说,他们夫妻二人不合吗?现在怎么......”萧昭很是怀疑,当初萧淇被关在牢中的时候,听说谢姝颜只去看了谢桀和谢安,根本没有去看萧淇一眼,她不像是会在乎萧淇的人,可是现在两人怎么就变成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妻了,难道是因为谢姝颜怀孕了。 “谁知道呢?”谢朝颜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跟她没关系。 “朕听说,南安王王妃这一胎,好像是个男孩,也算是全了他多年来的夙愿了。”萧昭沉声道。 “是啊!也不止是他一人的夙愿,也是整个谢家的夙愿。”谢朝颜补充道,当初,为了能够生下流着南安王与谢家血脉的子嗣,他们打过自己的注意,将她送去南安王王府做妾,之后,他们又将希望寄托在了谢姝颜身上,不惜杀害了谢婉颜,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想起谢婉颜呢?萧淇又是否会想起谢婉颜这个原配发妻呢? 谢姝颜呢?她的心里不是一直都是萧昭吗?如今怀了萧淇的孩子,她又是否真的将从前的一切放下了呢? ...... 第95章 狩猎出行 三月中旬,一年一度的狩猎又来了,萧昭本想谢朝颜这次不能跟着前去,于是就想直接取消,但是让谢朝颜给拦住了。 “陛下,这狩猎本就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陛下现在要是因为臣妾取消了这次的活动,那朝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反对呢?” “到时候,说不定,骂臣妾是妖后,狐媚惑主的谣言,都要有了,臣妾可是要爱惜自己名声的人,陛下还是去吧!”不就是狩猎吗,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不去就不去呗! “朕上次答应过你,要教你骑马的,本想着今年教你的,现在你怀孕了,不能骑马,朕觉着这狩猎也没什么去的必要了。”萧昭还是坚持,本来这狩猎就是出行放松的,谢朝颜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陛下,不过就是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臣妾乖乖待在宫里,陛下早去早回,这次狩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呢?陛下也不好寒了朝臣们的心啊!”谢朝颜继续劝道,像狩猎这种皇家大规模的活动,也不是不能取消,通常是遇到国丧,或者皇帝重病,这才会取消的。 可是如今国丧早就已经过去了,萧昭如今正在盛年,若是取消了,是个人就能想到她的身上,她可不想被骂,虽然她问心无愧,但是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来招惹她了。 萧昭面色阴沉,有些不悦,他知道谢朝颜说的没错,自己应该听从,但是他们二人自从成婚以后,还没有分开过呢?他不想跟谢朝颜分开。 “好了,朕知道了。”萧昭久久没有说话,但是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应下了。 谢朝颜见萧昭松了口,心中也就放心了。 ...... 第二日,萧昭下诏,三日后启程前往汤泉行宫狩猎,并下令朝中大臣们随行。 朝堂上,萧淇以谢姝颜要生产一事,请旨留在上京城,此话一出,朝堂上有人小声嘀咕,说萧淇重情的,宠妻的...... “皇兄真是对王妃情深意重啊!”萧昭似笑非笑的说道,嘴角微微翘起,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漫不经心。 “还望陛下能够成全。”萧淇继续道,谢姝颜再有大半个月就要生产了,狩猎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这是他的嫡子,他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皇兄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朕也不好拒绝了,允了。”萧昭冷声道。 “多谢陛下!”萧淇恭恭敬敬的说道。 ...... 南安王王府,谢姝颜在得知萧淇不去狩猎的消息一事,心中并未有什么波澜,声音清冷道:“知道了。” 谢姝颜安静的坐在院子里,一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她这些日子,心中也很是期待的。 这时候,兰侧妃来到了院子外,大声喊着,要给谢姝颜请安,但是萧淇早就在谢姝颜刚怀孕时下过令,不许王府中任何人来打扰谢姝颜,请安这种事,更是不用了。 “王妃,妾身是来请安的。”兰侧妃不顾院子外婢女的阻拦,想要闯进来。 这兰侧妃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了,非要来,这样硬闯,真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谢姝颜扭头往院子外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紧蹙,有些不耐烦,冷声道:“去告诉兰侧妃,本宫不想见她,让她回去。” 这兰侧妃之前对她也没多敬重,以往请安这种事,十次有八次都有事不来,现在在她临产之际来请安,真是够好笑的,真以为她没长脑子吗? “是,王妃,奴婢这就将她给打发走。”桑榆说道。 桑榆走到院子外,对着兰侧妃匆匆行过礼,然后冷声道:“兰侧妃,王妃娘娘不想见您,您还是先回自己的院子吧!” “另外,王爷就快要回来了,侧妃这点儿小心思,谁都能看出来,何必呢?王爷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王妃和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侧妃又何必三番四次的惹人嫌呢?”桑榆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兰侧妃这点儿手段,就要写在她的脸上了。 “你.......放肆,不过是个贱婢,竟然在我的面前这么放肆。”兰侧妃被人拆穿心思,恼羞成怒,本来几日前,自己被萧淇忽视一事,传遍了王府,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她,如今,竟然连一个婢女都敢当着她的面笑话她,这口气,她怎么能忍的下呢? “你在干什么?”突然,萧淇回来了,就看到兰侧妃站在那儿,剑拔弩张的,下一秒,好像就要动手了。 兰侧妃见是萧淇回来,立刻就变了一张脸,笑盈盈的看向了萧淇,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您回来了。”兰侧妃娇声道,伸手就要挽上萧淇的胳膊,但是被萧淇看穿了她的动作,直接就闪开了。 “你在王妃院子外做什么?本王不是说过,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本王,你是不是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萧淇强压着怒火,声音有些克制,不想惊扰了里面的谢姝颜。 “王爷,妾身......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兰侧妃这时候有些害怕了,腿都有些软了,她是了解萧淇的,毕竟她在萧淇身边也有三年多了,萧淇是什么样的人,发起火来有多可怕,她是清楚的。 “妾身是来找王爷的,三日后不是狩猎吗?妾身想着王妃有孕在身,肯定......肯定是不能跟着去的,这王爷身边没人照顾,那怎么能行呢?妾身......妾身就想着,想为王爷和王妃分忧,斗胆前来求情,想要跟着王爷一同前往行宫狩猎。”兰侧妃急中生智,立刻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但是她消息迟了,竟然不知道萧淇已经在朝堂上拒绝随行了。 “不用了,王妃生产在即,本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狩猎,已经跟陛下请辞了,你也不用在费心思了,下去吧!” “本王在跟你说一遍,不许来打扰王妃,倘若因为你们,王妃生产时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就别活了。”萧淇阴冷的双眸看向了兰侧妃,从前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现在一点儿都不存在了。 “王......王爷......”兰侧妃看到萧淇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这样的冷漠,好像在看仇人一样,她不敢相信,从前对她宠爱有加的夫君,如今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下去吧!”萧淇冷漠道,没在看她一眼,抬腿进了院子里。 萧淇走进院子,就看到了谢姝颜安静的坐在那儿,见他来了,嘴角微微一笑,沉声道:“王爷回来了。”说着扶着肚子就起来了。 “小心点儿。”萧淇看到,立刻大步上前,扶着谢姝颜。 “臣妾没事,王爷不用这么紧张。”谢姝颜面色平静道。 “你即将生产,万事都要小心。”萧淇一脸宠溺道。 “是。”谢姝颜此刻,心中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为什么呢?是因为刚刚萧淇对她的小心呵护呢?还是因为他如今将她放在第一的位置上呢? ...... 出发前往行宫的前一晚,萧昭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起,就一点儿都不老实,一想到一个月都不能见到谢朝颜,他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谢朝颜有孕在身,他也不能做什么,但是每晚亲一亲,捏一捏,还是有机会的,去了行宫,他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萧昭身子逐渐热了起来,贴在谢朝颜的后背上,谢朝颜推了好几下,都没能将萧昭推开。 “陛下,热,你离臣妾远点儿。”谢朝颜推搡着萧昭的身子。 但是萧昭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双手直接伸进了谢朝颜的寝衣里,动作温柔如水,握上她的脖子,萧昭的粗传声逐渐变大,湿热嘴唇从脸上一路蔓延到脖子,谢朝颜的寝衣被解开。 “萧昭~”谢朝颜娇声道。 “朕轻点儿。”萧昭低声道,一双情欲弥漫的双眼,动作小心又克制,生怕会伤到谢朝颜,谢朝颜知道萧昭今晚是绝对不会罢休了,由着他去吧! 很快,寝殿里就传出了急促而娇媚的声响,一次过后,萧昭并未得到满足,当他准备再次欺身而上时,谢朝颜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陛下~不行。”谢朝颜语气不容拒绝,脸上还带着承宠后的红晕,声音娇媚急促。 萧昭刚刚情欲上头,竟然忘记了,差点儿就要伤到谢朝颜了,于是生生地给克制下去了。 “知道了。”良久,萧昭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但是却拉着谢朝颜的手一路往下。 谢朝颜羞红了脸,但是没有拒绝...... ...... 第二日,谢朝颜比萧昭醒的要早,很是难得。 谢朝颜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化妆,萧昭醒的时候,没有摸到谢朝颜,睁开眼起身,拉开帷幔就看到了谢朝颜正坐在那儿,好像还跟芜花说什么,嘴角扬起,很是开心。 谢朝颜听到身后的响声,转身笑盈盈的说道:“陛下醒了。” 谢朝颜起身走到床边,将帷幔拉起来,坐在床上,“怎么醒的这么早?”萧昭伸手摸了摸谢朝颜的头发,随意拿起一缕把玩着。 “不早了,陛下也该起了。”谢朝颜挑眉道,她难道就不能早起吗?之前睡懒觉,还不是因为他。 “萧昭握住谢朝颜手,谢朝颜想起昨晚,有些害羞,脸微微有些红,连忙将手抽了回来,陛下快起来吧!等会儿还要出宫前往行宫呢?” 谢朝颜起身,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继续梳妆。 萧昭会心一笑,看出来谢朝颜害羞了,但是没有拆穿她,下了床,走到她身后,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芜花和苁蓉,还有寝殿里的宫人们,全都装作没看见,默默的低下了头。 “陛下~别闹!”谢朝颜小声道,脸颊更红了。 萧昭最喜欢看谢朝颜害羞的模样,都大婚一年多了,谢朝颜好像还跟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脸红。 萧昭穿着松垮的寝衣,坐在了谢朝颜的身旁,熟练的拿起眉笔,开始给谢朝颜画眉。 “别动。”萧昭宠溺道。 谢朝颜只好没在动,乖乖的任由萧昭在她眉毛上画来画去。 “好了。”萧昭现在画眉是越来越熟练了,没几下就画好了。 “陛下快去洗漱吧!巳时就要启程呢?”谢姝颜催促道。 “知道了。”萧昭放下眉笔起身,然后齐盛立马端着热水上前,萧昭接过汗巾,开始擦脸。 ...... 两人用完早膳,萧昭环抱着谢朝颜,他现在就想粘着谢朝颜,要一个月啊!一个月不能见到谢朝颜,他现在想想,就觉得难受。 出发的时辰快到了,在谢朝颜第三次的提醒下,还有齐盛一脸焦急的回禀下,萧昭终于起身了。 “陛下,再不走,真的要误了时辰了。”谢朝颜推着萧昭往外走。 萧昭一脸的忧愁,不想跟谢朝颜分开,“好,阿灼,那朕走了?”萧昭一脸不舍的看着谢朝颜。 “嗯,陛下走吧!”谢朝颜笑着说道。 “照顾好自己,每天饭后一定要多走动,还有每日金太医请过脉后,一定派人告诉朕一声。”萧昭叮嘱道。 “好,臣妾知道了。”谢朝颜笑着回应。 “还有,身体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派人去行宫告诉朕,朕到时候马上就回来。” “对了,那金丝燕窝粥,一定要天天喝,对身体好,安胎药也不能因为药苦就不喝了。” “还有......”萧昭没完没了了。 “知道了,臣妾都知道了,陛下就放心吧!”谢朝颜真的是没想到,萧昭竟然这么啰嗦,没完没了了。 萧昭搂着谢朝颜,低头在她额头上,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亲了一下,“那好,朕走了。”萧昭依依不舍道。 “嗯。”谢朝颜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舍得萧昭离开她的。 ...... 第96章 杖责 萧昭一步三回头才离开了长坤宫,谢朝颜看到萧昭那一脸不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是转念一想,一个月啊!能够发生很多的事情。 萧昭会不会.......算了,顺其自然吧!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留也没什么用。 倘若真的那一天到来了,或许她会真的伤心吧!但是伤心过后,日子还是要过的,过日子嘛,是过给自己的。 谢朝颜在长坤宫门外,站了有一会儿,愣愣的,眼神中透露着复杂,萧昭待她那么好,她不应该不信任他,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信任就可以的。 ...... 萧昭带着朝臣们去了行宫后,就举办了宴会,朝中大臣们见谢朝颜不在,心里早就动了其他不该有的心思了。 殿中,众人品尝着佳肴美酒,还有舞姬献舞,这些舞姬都是好颜色,身姿轻盈,妩媚动人,一举一动很是迷人,已经有不少的宗室子弟正色迷迷的盯着她们看。 萧昭本就因为与谢朝颜分开,心情很是不好,这些舞姬虽然的确美,但是怎么能够与谢朝颜相比呢? 没看几眼,就垂下了双眸,想起了宫里的谢朝颜,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威远侯坐在下面,一直小心的观察着萧昭的神情,毕竟这些舞姬,大多数都是他花高价买来的,送进了行宫当中,又花了不少的钱,为的就是能够讨得萧昭的欢心。 他们威远侯府,逐渐没落,自他之后,就会被降等承袭,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威远侯一族在他手里没落。 但是照看观察看来,萧昭好似对这些舞姬,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有些慌了,要是她们不能得到萧昭的宠爱,那他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萧昭觉得实在是没趣,于是起身离开了,带着齐盛来到了马场,萧昭选了一匹好马,然后翻身上马,骑着离开了。 齐盛和羽林卫等,连忙追了上去,远远的跟着,保护萧昭。 这次云逸没有跟着萧昭,而是被萧昭留在了宫里保护谢朝颜,只有云逸在谢朝颜身边,他才能安心许多。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天有些昏暗,萧昭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跑了好几圈后,才停下。 “吁~”萧昭摸了摸马的鬃毛,精力得以释放,心情好了舒畅了许多。 但是这时候,竟然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骑马闯入了萧昭的视线中,齐盛连忙喊道:“谁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冲撞了陛下。” 那女子身穿红色衣裙,那抹鲜红的颜色,在这草原上很是耀眼夺目,三千发丝散落在身后,衣裙飘落在半空中,英姿飒爽的身姿,萧昭也被吸引了,眼睛紧随着女子的身影。 女子听到齐盛的声音,脸上故作紧张惶恐的神色,差一点儿就从马上摔了下去,也不知是否真的巧合,马在这时候竟然好像受惊失控了似的。 女子在马背上奋力驯服,“吁~”马的前蹄往上提起,马脖子往后仰,女子紧紧的握住缰绳,双腿夹紧马鞍,努力不让自己摔下马。 马上拈花轻拂手,华簪笑颦柳叶眉,萧昭此时竟然想起了这句诗,但是心中想的是,倘若面前的女子是谢朝颜那该多好。 萧昭此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倘若日后他教会了谢朝颜骑马,他一定要谢朝颜换上红衣,与他驰骋草原,鲜衣怒马。 萧昭微微扫了几眼之后,转念一想,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那女子终究在一番努力安抚下,将马控制住了,脸上带有晕红,呼吸又有些急促不稳,一袭红衣,真的是美艳耀眼。 齐盛早已来到了萧昭跟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女子,在宫里待了多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此女子的来意。 “臣女参见陛下,臣女无意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红衣女子翻身下马,声音有些发颤道,衣裳单薄,弱柳扶风,很容易就引起男人的怜爱。 萧昭居高临下的双眸,扫视着地上的女子,眼神中透露着不悦和恼怒,怎么总是有些不长眼的人,非要往他跟前凑呢? “齐盛,将这女子拉下去,杖责二十,坏了朕的兴致,真是该死。”萧昭冷冷道,一脸的冷漠,然后骑马走开了。 “驾......”萧昭骑着马,奔腾而去。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陛下,臣女不是故意冒犯的,还望陛下......陛下看在臣女父亲的面子上,绕过臣女一次。”红衣女子连忙求饶,二十杖责,她怎么能受得了啊! “来人,拉下去。”齐盛没有在给她机会,直接挥了挥手,示意羽林卫上前将人带下去。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父亲,管他是谁呢?得罪了陛下,谁的面子都不行。 “陛下,臣女的父亲乃是镇国公啊!陛下,臣女乃是镇国公的嫡长女啊!”红衣女子哭喊着,面色有些扭曲,满脸的惊恐,害怕的眼角都流泪了。 镇国公在先皇继位初的时候,还算得势,颇受重用,但是之后杨家后来者居上,取代了镇国公府的地位,也因为镇国公在御前得罪了先皇,失了圣心,这些年来,凭借着国公的爵位,在上京城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镇国公嫡长女秦婉音,一向在上京城不起眼,容貌虽然是上佳,但是因为母亲早逝,镇国公娶了继室之后,对她也就渐渐的不上心了,所以许多人对她没什么印象。 而且传闻,秦婉音为人深居简出,比较胆小怕事,懦弱胆怯,但是今日这番举动,怎么看也不像啊!难道一直在众人面前演戏吗? 萧昭得知这女子是镇国公的嫡长女,心中也没什么波澜,镇国公这人虽然也有些能力,但是为人阴险狡诈,尤其那张嘴,真是太让人讨厌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他很是不喜。 秦婉音见陛下在得知她身份后,竟然一点儿举动都没有,她被人拖在地上,现在她是真的慌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陛下不应该是对自己一见钟情,对她很是好奇,然后将她带回宫吗? 话本子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为什么到了她就变了呢? 秦婉音在镇国公府不受重视,长着一副好皮囊,但是却是个没脑子的,甚至有些傻,终日里待在府中,偶然间得到了一本话本子,对书中描写的红衣女子策马奔腾很是向往,而且之后竟然还偶遇了当朝陛下,陛下对她一见钟情,将她带回宫,直接立为贵妃,宠爱有加,之后还封了她的儿子为太子。 所以在她知道陛下这次狩猎,也下令让镇国公府跟随的时候,她磨了父亲好久,才让父亲带她一起来。 刚刚在宴会上,她一直都观察着陛下,见他离席后,也悄悄地跟了出来,见他去了马场,骑上马离开了,于是她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快速的换上了她精心准备的红色衣裙,朝中陛下的方向追去,她也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当作刺客给抓了起来,更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但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像陛下那样伟岸英俊的男子,她只一眼就被他深深的迷住了。 所以无论无何,她都要试一试,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前朝文帝的宸妃娘娘,不就是在文帝狩猎时,误闯了围场,非但没有被欣帝责罚,反而是对她一见钟情,直接带回了宫,对其钟爱有加,甚至冷落了原配皇后,更是不顾朝臣们的反对,将其封为宸妃,更是用宸字作为封号。 宸为帝王,有帝王之星的之意,宸妃更是在皇后之下,与贵妃比肩,很是尊贵的封号。 但是怎么到了她,就成了挨板子呢?她那一步出错了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陛下不应该跟前朝文帝一样,跟话本子里的皇帝一样,对她一见钟情的吗? 而且她长得一张绝世容颜,怎么会呢?陛下怎么会不喜欢她呢?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陛下,臣女知错了,求陛下宽恕臣女......”秦婉音喊叫着,她怕是这辈子都要完了,今后她都完了。 萧昭对于秦婉音的哭喊,没有一丝的动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 这点儿小插曲过后,萧昭没了兴致,直接回了行宫,仪元殿,上次来,谢朝颜与萧昭在这儿住了将近一个月,这次萧昭要自己一人在这儿住一个月了。 萧昭躺在床上,身边没有谢朝颜,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像往常,他上床之后,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抱谢朝颜,这次也不例外,但是却落了空,谢朝颜不在,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萧昭只好将枕头抱在了怀里,然后沉沉睡去。 萧昭是睡了,但是却有不少的朝臣还没睡呢?其中镇国公和威远侯,是到了后半夜,还没有睡下啊! 秦婉音被萧昭杖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行宫,镇国公的脸面,真的是被丢尽了。将秦婉音带了回去后,直接派人将她送上了马车,也不管她身上的伤,直接送回了上京城。 镇国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他真的吓坏了,去年,太后娘娘的侄女杨子柔趁着陛下醉了,趁机爬上陛下的龙床,之后杨家就被灭门了啊! “坏了......”镇国公声音发颤道,镇国公年轻的时候,人还算机灵冷静,但是上了年纪之后,如今是越发的昏聩无能了,而且脾气暴躁,心狠手辣,听说每年从镇国公府抬出的下人侍妾,少说也有十人。 “国公爷,怎么了?”镇国公的继室夫人乔氏小声道,眉头微蹙。 “陛下不会明日问罪我们,然后直接将我们全家问斩吧!”镇国公惊恐道。 “国公爷,您......您别吓妾身啊!”乔氏如今慌的不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陛下是明君,一向宽容待人,体恤臣下,国公爷,陛下......陛下不会真的降罪于我们的,对不对,而且这是婉音一人的过错,陛下已经惩罚她了,怎么可能还会惩罚我们全家呢?” “这......这说不通啊!”乔氏慌忙找补道,心里恨死秦婉音了,这个小贱人,当初她就不应该心软,而是应该直接将她给弄死才好。 “杨家当初还是太后母家呢?还不是被灭了门。”镇国公说道,他如今手中一没权,二没势,就是想要自保都没机会。 “国......国公爷,那.......这可怎么办啊!国公爷,我们的英儿和灵儿还小,这......这可怎么办是好啊!”乔氏拽着镇国公的胳膊道。 “我哪知道怎么办啊!这个小贱人,就不应该将她带来,整日里蠢笨如猪,胡言乱语的,我就不该心软,将她带来。”镇国公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早知道秦婉音是打着这样的算盘,他就是将她给掐死才算解气啊。 “国公爷,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自保啊!”乔氏声音哽咽道,她不想死,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女儿死。 “明日一早,我们去陛下跟前请罪吧!但愿陛下不会真的......”镇国公一脸担忧道,倘若真的像杨家那样,落得个一样的下场,他也只能认命。 “国公爷......”乔氏哽咽道,扑进镇国公的怀里,哭喊着。 ...... 威远侯这边,在得知陛下竟然杖责了镇国公的嫡长女之后,他现在更是慌乱了,陛下连秦婉音那样的美人都给拒绝了,那他寻的那些舞姬,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侯爷,这么晚了,还是休息吧!”威远侯夫人郭氏劝道。 威远侯没有理会郭氏,而是面色阴沉,眉头紧蹙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响。 “侯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烦事?”郭氏上前询问道。 ...... 第97章 谢姝颜生产 “夫人啊!你说这次我们的钱,是不是白花了啊!”威远侯一脸无奈道,眉头紧蹙,面色阴沉。 “侯爷,皇后娘娘如今身怀有孕,这陛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按理说,我们准备的这些女子,陛下应该是会喜欢的。”郭氏也有些疑惑,像陛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会守着皇后一人呢? “只是妾身也没想到会这样......”郭氏低下了双眸,那些舞姬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经过长时间调教过的,色艺双全,正常男人见到,怎么可能会不心动,但是没想到陛下...... “花了那么多的钱,不能这么白费了。”威远侯冷声道。 郭氏没敢在开口说什么,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任凭威远侯的安排。 ...... 第二日早上,萧昭带着朝中一众大臣前往围场狩猎,期间猎得一只雪貂,直接让人送回了宫中。 雪貂下午就被送到了长坤宫。 “娘娘,这雪貂长得真是漂亮。”芜花轻轻的抚摸着雪貂的绒毛,对它很是喜爱。 谢朝颜的心思都在萧昭写的那封信上,信上没写几个字,只有八个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谢朝颜脸上有些微红,她也很想萧昭,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萧昭在身旁,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谢朝颜将信收起来,然后扭头看向那只雪貂,有些愁,她之前都说过了,她不喜欢这些小动物,不想养。 那雪貂趴在笼子里,身体瞧着很是笨重的样子,恹恹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虽然白绒绒的,的确很可爱,但是动物的寿命终究有限,她不想投入太多的感情,去年萧昭猎的兔子,现在都是芜花在养着,她很少会去看。 “娘娘,这雪貂喜欢吃什么啊!”芜花笑盈盈的问道,她对这些小动物,很是喜欢。 “本宫也不清楚,你去弄些鸡肉来,雪貂应该是吃肉的。”谢朝颜说道,之前书中好像有过记载,雪貂是吃肉的。 “好。”芜花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谢朝颜起身走到那笼子跟前,雪貂眼神中好像透露着惊恐的表情,好像眼角还有泪水。 “咝咝~”雪貂轻声喊叫了一声,声音嘶哑绵长,很是凄冷。 谢朝颜心里有些不好受,这雪貂看着很是可怜,动物都有灵气,看着雪貂这副很伤心的样子,谢朝颜心里很是不好受。 没过一会儿,芜花将带来了一盘子的鸡肉,生的,“娘娘,奴婢喂喂它吧!”芜花将雪貂从笼子里放出来,抱在怀里,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了它的嘴边。 谢朝颜没有出声,一直小心的观察着,“乖啊~张嘴......”芜花娇声道,但是它却一直不张嘴,反而将头扭来扭去的。 “娘娘,它这是怎么了?”芜花一脸不解道。 “本宫猜它应该是不想留在这儿。”谢朝颜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放过它,萧昭不应该将它捉来。 “咝咝~”雪貂又喊了一声,好像是听懂了谢朝颜的话似的。 “娘娘,奴婢怎么觉得这雪貂的肚子有些大呢?”芜花突然说道,这雪貂的肚子很鼓,像个皮球一样。 “这雪貂肚子里,不会是揣崽了吧!”苁蓉说道,之前在老宅的时候,苁蓉曾见过旁边一户人家里,有一只黄色的狗,揣崽之后,肚子也是鼓的跟个皮球一样,很大,一走一动的,很是笨重。 “去找个太医来瞧瞧。”谢朝颜吩咐道,虽然这太医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但是肯定比她们强许多的。 “是,娘娘。”苁蓉行过礼之后就走出了长坤宫。 芜花将雪貂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全身,通体雪白,而且它的毛色还有些发光泛白,真的是很漂亮。 没过一会儿,苁蓉就带着太医来了,今日值班的是赵太医。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太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 “赵太医免礼。”谢朝颜沉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赵太医在心里打鼓,皇后娘娘的身子一向都是由金太医照看的,但是今日金太医告假了,只好他来了。 赵太医生怕皇后娘娘有什么事,特意带着脉案来的,陛下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一定要照看好皇后娘娘,要是皇后娘娘和腹中龙胎今日出了什么事,那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赵太医声音发颤的问道。 “本宫并无不适,不过怎么金太医没有来。”谢朝颜问道。 赵太医在听到皇后没事的时候,心里那颗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回皇后娘娘,金太医今日告假,家中许是有事。” “原来如此,这只雪貂,是陛下刚刚派人送来的,本宫瞧着有些不妥,劳烦赵太医给看看。”谢朝颜沉声道。 赵太医这才瞧见桌子上的笼子里,有一只雪貂,可是他是太医,是医人的,这动物,他怎么看? 赵太医一脸的懵,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对着谢朝颜拱了拱手道:“皇后娘娘,这雪貂可是受了什么伤吗?” “并无,本宫刚刚查看过了,没有伤,不过,它的肚子有些大。”谢朝颜回道。 “皇后娘娘,微臣虽然是太医,但是这雪貂,微臣恐怕是无能为力,不过,这雪貂的肚子的确看着有些大,依微臣看来,应该是揣崽了。”赵太医实话实说,他也只能猜到这儿了。 “赵太医说的是,是本宫强人所难了。”谢朝颜说道。 “娘娘严重了。”赵太医连忙弯腰拱手,他难敢这么说啊! “既如此,那赵太医就先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赵太医行过礼后,直接离开了长坤宫,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芜花,你派人将这雪貂送回去吧!将它放生吧!”谢朝颜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她即将为人母,见不得这雪貂郁郁寡欢的样子,而且被关在这笼子里,暗无天日的,真的是太难受了。 “啊!娘娘,可是这是陛下的一番心意啊!娘娘就这样给送走了,陛下万一生气了可怎么办?”芜花担忧道,而且她也不舍得这雪貂,她还想着将这雪貂跟那兔子一起养着呢? “是啊!娘娘,毕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啊!这雪貂闲来时逗弄一番,很是有趣的。”苁蓉也劝道。 “好了,本宫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了,将它送回去吧!”谢朝颜看了它一眼,见它眼中泪光闪烁,真的不忍心将它留下,困在这笼子当中,万物都有灵,就当是为自己的孩子积福了。 “是,娘娘,奴婢现在就去。”芜花见谢朝颜态度坚决,只好将它带了下去,准备吩咐人送走。 ...... 谢朝颜给萧昭回信的时候,将雪貂放走一事也在信中跟他说了,她相信萧昭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与她生气的。 行宫里,萧昭看着谢朝颜的来信,萧昭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很是得意。 那四个字是:“臣妾亦是!” 但是后面谢朝颜将雪貂送回来,萧昭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但是想起了之前她跟自己说的话,也就没觉得什么了。 放了就放了吧!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 半个月后,南安王府里,谢姝颜发动了,半夜里谢姝颜感到腹痛不止,只好将萧淇喊醒,唤了人,这才知道要生了。 “啊......”谢姝颜躺在床上,腹痛让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娘娘,忍着,现在不能叫,要省着力气到后面。”产婆见谢姝颜叫了,连忙说道。 谢姝颜只好咬牙坚持,没在叫。 房间外,萧淇听到谢姝颜刚刚的喊声,心里很不安,这时候兰侧妃,还有萧淇的其她妾室全都赶到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兰侧妃众人上前行礼,乌泱泱的得有十几二十个人。 “起来吧!”萧淇冷声道,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多谢王爷。” 兰侧妃身份地位最高,又生下了儿子,她上前安抚道:“王爷,王妃娘娘这生产还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王爷不如先去休息,这儿妾身们守着,一旦有什么动静,妾身立马派人去请王爷,王爷觉得可好?”兰侧妃装作一副懂事体贴的样子。 “不用,本王在这儿亲自守着就行。”萧淇冷冷的拒绝了。 兰侧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冷冷一笑,想起她生产的时候,萧淇全程都没露过一次面,只是在她生完之后才来看了孩子一眼,现在换成了谢姝颜,他就要一直在这儿守着吗? “可是,王爷,如今夜深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要是身子垮了,那王妃也是会担心的啊!”兰侧妃不甘心,继续劝道,只有萧淇离开了,自己才有可能有机会下手,不然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闭嘴!你要是多说一句话,就给本王滚出去。”萧淇眼神凌厉冷漠的看向兰侧妃。 “王.......”兰侧妃面色慌张,已然失色,她不敢相信萧淇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看向身后的一群人,见她们都是一脸不屑,眼神里有嘲讽,讥笑,她们都在瞧不起自己。 “是,妾身遵命。”兰侧妃只好答应,不敢在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谢姝颜感到身下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了,紧接着就伴随着更加疼痛的感觉袭来。 “啊......”谢姝颜大喊了一声。 “快,羊水破了。”产婆说道。 众人只好将谢姝颜扶上了床,刚刚她们驾着谢姝颜在屋子里走动,这样生的能够快点儿。 谢姝颜疼的声音都已经嘶哑了,“啊......疼......” “王妃,现在听老奴的话,用力。”产婆说道。 “啊......”谢姝颜疼的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面色扭曲,被腹痛折磨的苍白无力。 “娘娘,用力啊!”产婆见谢姝颜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只好继续喊道。 “我......我用不上力,太疼了。”谢姝颜哭着喊道。 “去,派人做碗面,蒸个鸡蛋羹,加上红糖。”产婆连忙吩咐道。 “是。” “娘娘,听老奴说,等会儿吃下东西后,有了力气,就用力,使劲用力,很快的,要是时间拖得太长,孩子与您,都会有危险的。”产婆叮嘱道。 “好......”谢姝颜真的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好疼,她从来没想过竟然生孩子会这么疼。 虽然之前她也听说过,女子生产疼痛难忍,异常痛苦,但是真的到了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别人没有说谎,诚不欺她。 萧淇在外面等的很是煎熬,见门开了,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了?王妃如今怎么样了?” “回王爷,王妃使不上力气,产婆让奴婢去做些吃食来,王妃吃了好有力气。”桑榆回禀道。 “知道了,快去,告诉她们,一定要保住王妃。”萧淇眼角猩红着说道,这一刻,他觉得嫡子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了,谢姝颜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是。”桑榆回道。 兰侧妃听到谢姝颜没有力气,使不上劲,心中暗爽,矫情什么,不过是生个孩子罢了,用不上力气,那就去死吧! 但是在听到萧淇要以谢姝颜的安危为重的时候,她很是震惊,在萧淇的心中,谢姝颜竟然比孩子还要重要,那这是不是说明,萧淇真的爱上了谢姝颜。 不,这怎么可能,像萧淇这种冷漠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别人,他对谢婉颜有多么冷酷无情,她都知道,对王府的姬妾,也不过是一时新鲜,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谢姝颜。 可是,刚刚萧淇亲口说的,要保住谢姝颜,一定要保住谢姝颜,他真的爱上谢姝颜了。 很快,桑榆端来了面条和鸡蛋羹,谢姝颜强撑着吃了点儿,有了点儿力气,在产婆的指挥下,继续用力。 ...... 第98章 终于生了 “王妃,用力啊~”产婆眉头紧蹙,一脸担忧。 萧淇站在外面,手掌心出汗,不停的走来走去,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怎么还没生下来?”萧淇一脸阴沉道。 “王爷别急,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王府的管家说道。 “去,派人拿本王的令牌,进宫去请太医来,快去。”萧淇催促道。 “王爷,现在宫门已经锁了,还不到寅时,宫门不会打开的啊!”管家提醒道。 萧淇关心则乱,竟然将这给忘了。 “太医院的金太医住在哪儿,派人去请。”萧淇转而吩咐道。 “是。” ...... 不一会儿,管家就带着金太医赶来了,“微臣给......”金太医被人从睡梦中拽了起来,此时脑袋还有些昏沉。 “不用多礼了,赶快进去看看王妃。”萧淇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满脸的紧张。 “是,多谢王爷。”金太医只好立刻进去。 房间里,一进去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谢姝颜躺在床上,痛不欲生。 金太医跪在床边,隔着帷幔,下人将谢姝颜的手拿出来,放上了帕子,金太医开始细细的诊脉。 “啊......”谢姝颜满头大汗,就跟刚沐浴一般,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湿了,脸上很是痛苦的表情。 金太医细细诊过脉后,开口道:“将我的药箱拿来。” “好。” 金太医在自己的药箱中翻腾出来一颗药丸,然后交给了桑榆,“将药丸隔水化开,给王妃娘娘服下,之后娘娘应当就有力气生产了。” “好,奴婢马上去。”桑榆接过药丸后,就立刻按照金太医的吩咐做,将药丸化开后给谢姝颜服下。 “娘娘,太医说服下药后,您就有力气了,您一定要撑住啊!”桑榆握着谢姝颜的手,沉重的说道。 “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和夫人了,她们应该很快就会来陪您了。”桑榆生怕谢姝颜身边没有家人,会撑不过去,所以刚刚派人去了谢府。 “疼......”谢姝颜疼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真的是太疼了。 “王妃......”桑榆紧紧的握住谢姝颜的手。 “王妃,您将这咬住,不要咬坏了嘴唇。”产婆将一块帕子放在了谢姝颜唇边。 谢姝颜张嘴咬住,然后狠狠的咬在了帕子上,“嗯.......” ...... 谢府里,刘氏在知道谢姝颜要生了,立刻去了杜氏的院子里,准备去王府陪着谢姝颜。 但是却被杜氏身边的嬷嬷拦住了,“怎么了?母亲呢?”刘氏一脸的疑惑。 “二夫人,老夫人说,王妃娘娘生产一事,您最好不要去。” “为何?”刘氏沉声道。 “二夫人,已经半夜了,何必再折腾呢?”嬷嬷继续说道。 “可是,姝颜现在一定害怕极了,我做母亲的,自然应该......”刘氏担心的不行,生怕谢姝颜会有个三长两短。 “二夫人,王妃娘娘嫁的是皇家,除非王爷格外开恩,允许娘家人去陪同,这才能去,否则就是对王爷的不尊。”嬷嬷冷声道。 刘氏听着这番话,心里顿时恼火,但是她说的也是真的,自己也不能反对,要是南安王亲自派人来请,她去才合规矩,但是倘若她不请自来...... “二夫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天亮了,应该就有王妃娘娘的好消息了。”嬷嬷说完就将门给关上了。 刘氏站在门外,脸色阴沉,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 “夫人,我们怎么办?” “回去。”刘氏狠狠的说道。 刘氏甩袖而走,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现在还没有胆量敢跟杜氏作对。 杜氏这个人,她一早就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了,最是自私虚伪之人,自己的外孙女现在饱受痛苦,可她却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一点儿都不关心。 ...... 天渐渐的亮了,谢姝颜还是没能生下来,她疼晕过去了。 “不好了,王妃晕过去了。”产婆大喊,暗道不好。 萧淇站在门外,听到后,就要闯进去,但是被管家拦住了,“王爷,不能进去啊!产房污秽,您身份尊贵,怎么能进去呢?”管家跪在地上,抱着萧淇的大腿喊道 “滚开......”萧淇一脚将管家踹倒在地。 “王爷,不可啊!”管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抱住萧淇的腿喊道。 “王爷三思啊!”兰侧妃等人看到萧昭这架势,连忙跪在地上喊道。 “王爷,金太医乃是妇科圣手,有他在,王妃一定会没事的,王爷,您不能进去啊!”管家继续喊道。 这时候,桑榆走了出来,“王爷,金太医正在给王妃施针,产房污秽,王爷不能进去。”桑榆也跪在了地上,她知道轻重,倘若萧淇真的进了产房,传了出去,世人只会责骂谢姝颜,没有人敢去议论身为王爷的萧淇的。 “告诉金太医,务必保住王妃的命。”萧淇冷静下来,声音沙哑郑重的对桑榆说道。 “王爷放心。”桑榆连忙回道。 “一定要保住王妃。”萧淇眼睛猩红,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声音发颤。 “是。”桑榆转身进了产房。 下人搬来了椅子,萧淇颓然的坐下,心中有些发慌,很是害怕,从来没有那样一刻,心里这么慌。 兰侧妃听到萧淇的这番话,被狠狠的刺痛了,眼角有些湿润,愣愣的看着萧淇的背影。 她也是出身名门,父亲乃是尚书,母亲出身世家,自己也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可是那年进宫,她对萧淇遥遥一见,倾心不已,不顾家人的劝阻,要嫁给他,哪怕是做妾。 她一进府,就成了王府最受宠的女人,即便是谢婉颜这个原配在她面前,都不敢轻易为难她。 进门三年,她怀孕了,萧淇得知后,很是开心,他对自己说,希望她能为他生一个儿子,他会很疼爱他们的儿子。 她真的如愿为他生下了儿子,可是他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呢?他直接冷落了自己,扭头就对谢姝颜宠爱有加。 亏她当初,还天真的以为,谢婉颜死了,她会被扶正,没想到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她,从来没有。 兰侧妃无奈的留下了两行清泪,她后悔了,或许当初她真的选错了。 金太医施针过后,谢姝颜醒了过来,“王妃,您醒了,现在,听老奴说,用力,一定要用力,再拖下去,您跟府中胎儿都会有危险的。” “王妃,用力啊!”产婆一再叮嘱道。 谢姝颜因为腹部的疼痛,瞬间清醒了过来,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深呼一口气,然后用力,“啊......” 用尽力气后,谢姝颜倒在了床上,“王妃,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产婆说道。 “啊......疼死了......”谢姝颜哭着喊道。 “王妃,用力啊!”产婆喊道。 谢姝颜撑着身子,一咬牙,“嗯......” ...... 过了一刻钟后,谢姝颜倒在了枕头上,哭着喊道:“不生了,我不要生了......”谢姝颜真的疼的没有力气了,她不想生了。 “王妃,再来一次,就要看到孩子的头了,王妃,坚持住,再来一次。”产婆催促道。 “王妃,听产婆的话,坚持一下,再来一次。”桑榆握住谢姝颜的手,鼓励道。 萧淇在门外双手合掌,在心中祈祷,祈祷谢姝颜他们母子平安。 谢姝颜靠在了桑榆的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咬着帕子,“嗯......啊......” 突然一声清脆的哭声传来,“哇~哇~哇~” 谢姝颜听到哭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产婆大喜,笑着说道。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桑榆见谢姝颜晕了过去,立刻变了脸,“太医......” 金太医连忙上前诊脉,不一会儿,然后说道:“王妃无事,只是累昏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桑榆这才放心了。 外面,萧淇听到孩子的哭声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生了......”萧淇轻声道。 “是啊!王爷,生了。”管家笑着说道,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产婆洗去孩子身上的污秽,将孩子包裹起来,然后抱着出去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公子。”产婆笑盈盈的抱着孩子上前。 “是男孩?”萧淇一脸的惊喜,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嫡子,这一刻真的来了。 “是,王爷,是男孩。”产婆笑着回道。 萧淇小心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男孩,本王,本王终于有嫡子了,本王有嫡子了。”萧淇大声道。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很响亮。 “哈哈哈,本王终于有嫡子了。”萧淇大笑着,他真的太开心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院子里的所有人立刻跪下,向萧淇道喜。 萧淇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婴儿,多年来的期盼,终于是盼来了,但是他立刻想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王妃呢?王妃可还好?”萧淇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阴沉的看向产婆,他害怕谢姝颜会出事。 “王爷放心,王妃只是累晕了,休息一会儿就好,王妃没事。”产婆迎上萧淇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慌张的回道。 萧淇抱着孩子,大步往屋子里走,“哎,王爷,里面还没收拾好呢?王爷......”产婆连忙追了上去。 萧淇也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了,直接走了进去。 桑榆正安排着人收拾,她再给谢姝颜换衣服,床上的被褥都被换了下去,也给谢姝颜擦洗过了身子。 “王爷。”桑榆快速给谢姝颜穿上了衣服。 萧淇将孩子交给了产婆,上前握住谢姝颜的手,看到她脸色苍白,很是心疼。 “金太医。”萧淇喊道。 “王爷,微臣在。”金太医连忙跪在床前。 “王妃现在怎么样了?”萧淇一脸担心的问道,虽然产婆已经告诉他了,谢姝颜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只有亲耳听到,他才能放心。 “回禀王爷,王妃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身子就会没事了。”金太医恭敬的回道。 “确定吗?”萧淇不放心道。 “微臣确定。”金太医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下去开药吧!”萧淇沉声道。 “是。” 萧淇伸手给谢姝颜理了理头发,一滴泪竟然落在了谢姝颜的脸上,他哭了,竟然哭了,萧淇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刚他竟然害怕的哭了...... ...... 长坤宫里,谢朝颜在用完早膳后,就知道了谢姝颜已经生了的消息。 “昨晚半夜发动的,清晨生下了一个男孩。”芜花说道。 “是个男孩。”谢朝颜喃喃道,男孩好啊!是男孩,谢家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谢家与南安王王府的血脉,自此,谢家与南安王算是彻底绑在一块儿了。 “听说,南安王还派人去请了金太医,一开始王妃迟迟用不上力,南安王将金太医给请了过去,期间王妃还晕了过去,好险,还好最后母子平安。”芜花眉头微蹙道。 “是啊!还好母子平安。”谢朝颜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生产的时候,会一切顺利吗?会不会跟谢姝颜一样,会遇到危险,想到这儿,谢朝颜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安嬷嬷瞧出谢朝颜脸上的担忧,连忙开口道:“娘娘放心,您与腹中的孩子,都会平安的。” “太医和产婆都是最好的,娘娘别害怕,有奴婢陪着您呢?”安嬷嬷握住谢朝颜的手,一脸认真道。 “是,有嬷嬷在,我不怕。”谢朝颜笑着说道。 “南安王得了嫡子,你们去库房挑些礼物,洗三的时候送去。”谢朝颜吩咐道。 “是,娘娘。”苁蓉应声道。 ...... 第99章 夏日 南安王王府,萧淇一直守在谢姝颜身边,等着谢姝颜醒来。 直到中午,谢姝颜才缓缓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此时谢姝颜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人也没什么精气神。 谢姝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萧淇感觉到了,连忙开口道:“醒了?” “王爷......”谢姝颜声音虚弱道。 “怎么样?姝颜,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萧淇一脸关心道。 “来人,去请大夫来。”萧淇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有大夫再次诊过之后,他才能真的放心下来。 “是。” “孩子呢?”谢姝颜问道,声音有些急,她好像在晕过去之前,听到了孩子的叫声。 “奶娘带着呢,我让她们抱来给你看。”萧淇一脸笑意道。 “嗯。”谢姝颜声音有些哽咽,知道孩子平安,也就放心了。 很快,奶娘抱着孩子来了,萧淇将谢姝颜小心的从床上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谢姝颜一脸虚弱的靠在萧淇的怀里,脸上的表情很是着急,“王爷,王妃。”奶娘上前行礼。 “给我吧!”谢姝颜轻声道。 “是。”奶娘将孩子小心的交给了谢姝颜。 谢姝颜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还有些紧张,面对这小小的团子,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 “王妃,您一手托着小公子的头,一手抱着他的身子。”奶娘手把手教着谢姝颜抱孩子。 “好。”谢姝颜动作很轻,生怕将孩子弄疼了。 谢姝颜抱着孩子,看着他那么小,那么软,刚抱在她的怀里,就睁开了眼睛,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睛就睁开了。 “小公子见到王妃,竟然就睁开了眼睛,知道是王妃在抱着他,很是高兴呢?”奶娘站在一旁奉承着。 “是吗?”谢姝颜轻声道,嘴角带着笑。 “孩子很好,很健康,不用担心,辛苦你了。”萧淇柔声道,此刻他的怀里抱着谢姝颜他们母子,他很是心满意足了。 谢姝颜眼角有些湿润,看到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这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 “安儿,王爷,我们就叫他安儿,好不好,臣妾只希望他此生能够健康快乐,平安顺遂。”谢姝颜声音哽咽道。 “好,都听你的,就叫安儿,小字就叫安儿。”萧淇连忙答应道。 “安儿,我是娘亲。”谢姝颜笑着逗弄道,轻轻的触碰了他的小脸,很软,看到他,心都要化了。 ...... 洗三的日子,萧淇给朝中所有大臣都送了帖子,他有了嫡子,有了继承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仅如此,萧淇花了大价钱在灵山寺供奉,为自己的儿子祈福,希望他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洗三礼办的很是盛大,萧淇还在上京城开铺施粥,广发善心,救济百姓。 南安王王府,一时间宾客盈门,络绎不绝,一片热闹。 ...... 谢朝颜派人送了一个长命锁,还有一个金镶玉挂件。 长坤宫里,芜花正在绘声绘色的描述南安王王府的场景呢。 “娘娘,您是不知道,王府门口的马车都要摆不下了,南安王怕是给朝中所有大臣都递了帖子呢?”芜花一脸不屑道。 “南安王成婚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了嫡子了,自然是高兴,这排场大些,也是能够理解的。”谢朝颜对这些一点儿都不在乎。 “奴婢在王府里还瞧见了夫人她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尤其是二夫人,嘴巴都要咧到后面去了。” “娘娘,这是行宫送来了信。”这时候苁蓉走了进来。 “嗯。”谢朝颜笑着接过了信,芜花和苁蓉两人心照不宣的出去了。 谢朝颜连忙将信打开了,也没什么,不过都是关心她有没有好好用膳,喝安胎药,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 “真是够啰嗦的。”谢朝颜撇了撇嘴道,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 一个月过的很快,萧昭带着朝臣们从行宫回来了。 回来的那日,谢朝颜特意在长坤宫门口等候,如今她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肚子又大了一圈。 萧昭坐着御辇来到了勤政殿,见到谢朝颜站在那儿等着他,更多的是担心她的身子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御辇落下后,萧昭连忙走了下来。 “参见陛下!”众人连忙行礼。 “陛下。”谢朝颜笑盈盈的喊道,声音婉转动听,一脸柔情。 “阿灼~”萧昭一把搂住谢朝颜。 “怎么出来了,累不累?”萧昭急忙问道,见到谢朝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 “臣妾不累。”谢朝颜摇了摇头,握着萧昭的手道。 “进去吧!”萧昭搀扶着谢朝颜往里走。 “好。”谢朝颜笑着点了点头。 谢朝颜靠在萧昭的肩膀上,两人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想念,宫人们都守在外面。 ...... “陛下,南安王妃生了个嫡子,你知道了吗?”谢朝颜开始跟萧昭聊这些日子上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 “知道了,朕还没回来,南安王这请封世子的折子就已经递到朕跟前了。”萧昭漫不经心的说道,手里还把玩着谢朝颜的一缕头发。 “这么快就请封世子?”谢朝颜有些意外,一般世子册封最快也是要到周岁吧! “可不是嘛,朕觉得也太快了,现在都还没满月,就要册封世子。”萧昭觉得也不太妥。 “那陛下,你会同意吗?”谢朝颜问道。 “满月的时候吧!朕批了他的折子。” “满月?”谢朝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萧昭竟然答应了,可是刚刚她觉得萧昭可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怎么了?”萧昭问道。 “陛下不反对吗?臣妾以为你会反对的。”谢朝颜一脸疑惑道。 “满月册封世子,虽说有些过早,但既然他们自己愿意,朕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爵位总归是要由嫡长子继承的,嫡长子既然已经出生了,早早的定下来,日后能少许多的麻烦。”萧昭耐心的解释道。 “陛下说的在理,臣妾还以为陛下因为对南安王不满,会将他的折子给撩着呢?”谢朝颜嘟囔道。 “朕是那样的人吗?”萧昭在谢朝颜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有些不悦道。 谢朝颜没敢在反驳什么,但是在心里想的却是,就是那样的人,本来就是。 ......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盛夏里,天气很热,谢朝颜畏冷怕热,但是又因为她身怀有孕,所以屋子里不能放太多的冰块,是以,谢朝颜心情很是不好。 而且到了孕晚期了,谢朝颜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一有不满,就会对着萧昭发脾气,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哭的不停,哭的眼睛都肿了。 这天,又因为天气太热,谢朝颜有些受不了了,屋子里的冰块早就化了,谢朝颜觉得很热,要冰块解热,但是芜花和苁蓉她们听从萧昭和太医的吩咐,不会任由谢朝颜胡闹的。 “娘娘,您再忍忍,太医说,没几天您就要生了,到时候屋子里就可以放冰了。”芜花轻声安慰道。 “是啊!娘娘,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您就在忍忍,好不好?”苁蓉也劝道。 “不好,我要吃冰酥酪,我要热死了。”谢朝颜将手里的团散扔到了地上,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她现在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团火,真的要热死了。 “娘娘~”芜花一脸无奈道。 这时候,安嬷嬷走了进来,连忙劝道:“娘娘,您都多大了,都要做母亲了,不能再任性了。” “再说了,屋子里也不是很热,娘娘要是还觉得热,那奴婢派人去备热水,娘娘沐浴过后就不热了。”安嬷嬷说道。 “奶娘~”谢朝颜拽着安嬷嬷的衣服,一脸撒娇道,沐浴,可是那水很热的好不好,沐浴过后只会更热。 “再坚持一会儿,奴婢让人炖了绿豆粥,喝了解热。”安嬷嬷拿出帕子,给谢朝颜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奶娘,我不要喝绿豆粥,我要喝冰镇的酸梅汤。”谢朝颜撅着嘴撒娇道。 “不行,酸梅汤就算了,竟然还想喝冰镇过的,没有。”安嬷嬷脸色铁青道,对于谢朝颜夏日里怕热这件事,安嬷嬷管的很严,不许谢朝颜吃凉的,冰块也不许放太多,本来谢朝颜身子就有些弱,要是风寒入体,着了凉,那可就糟了。 “奶娘,有,可以有的,我就喝一点点儿,好不好嘛?”谢朝颜不死心,继续求情道。 “娘娘,太医叮嘱过了,不能喝凉的,马上就要生了,要是这时候闹肚子,或者得了风寒,那可怎么办?做不过就剩这几天了,娘娘再忍忍。”安嬷嬷一点儿都没有心软,在事关谢朝颜身体上,安嬷嬷从来不会心软。 谢朝颜见安嬷嬷这儿没用,于是又扭头看向了芜花和苁蓉,她们两人与谢朝颜眼神对视上了,然后立刻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没有理会谢朝颜。 “你们......”谢朝颜很是生气,坐在榻上,将鞋子踢了,扔在了地上,一脸的怒气。 安嬷嬷只好拿起地上的团扇,走到谢朝颜的跟前,给她扇风,“娘娘,奴婢们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身体一向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这样生产的时候,才能万无一失。” “做不过就只剩这几日了,娘娘您就在忍忍。”安嬷嬷苦口婆心道。 “嗯。”谢朝颜无力反驳,无奈的说道。 谢朝颜本以为自己生下孩子之后,就能解脱了,但是她忘了,还有坐月子一事,生产完,她还要坐月子呢?而且身子还要调养一段时日,今年这夏天,谢朝颜是别想了。 ...... 晚上,谢朝颜与萧昭用过完膳后,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萧昭知道近来谢朝颜心情烦闷,所以一直小心的照看着她。 晚上风有些大,比起白天,凉快了许多,微风吹在脸上,谢朝颜才觉得舒服极了。 谢朝颜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也有些吃力,通常是走走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 “来,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萧昭柔声道,他知道谢朝颜怀孕很辛苦,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抽时间多陪陪她。 “嗯。”谢朝颜沉声道,然后缓缓的坐下了。 萧昭拿过团扇,给谢朝颜扇风,他知道谢朝颜怕热,看到她那么难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太医的叮嘱,他也不敢不听,他很是自责,什么都做不了。 “安嬷嬷还有太医,都是为了你好,再忍忍,生下孩子后,就好了。”萧昭自然是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嗯,臣妾知道了。”谢朝颜喃喃道。 “生这一个,我们今后就不生了,看着你这么难受,朕却什么都做不了,朕心里也难受。”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一脸愧疚道。 “陛下,臣妾没事的,您不用太担心。”谢朝颜道,这些日子,她没少折腾萧昭,还经常吼他,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臣妾是希望能够为陛下多生几个孩子的。”谢朝颜的确是这样想到,萧昭对她承诺,今后只会有她一人,可是皇家最忌专宠,还有子嗣单薄,朝臣们肯定会为难萧昭的,但是倘若萧昭膝下多子,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这一个就好了,朕不想让你在受这种苦了。”萧昭连忙说道,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他只希望谢朝颜能够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边,为了孩子,而让她受苦,他不忍心。 “陛下......”谢朝颜还想在说什么,但是这时候突然感到肚子有些痛。 “啊......”谢朝颜眉头紧蹙,肚子好痛。 “怎么了?”萧昭一脸担心道。 “臣妾......好像要生了。”谢朝颜面色沉重道,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萧昭的手。 “来人,快去请太医。”萧昭立刻吩咐道。 “是。” ...... 第100章 嫡子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横抱起来,抱着她进了已经准备好的产房,女子生产,一般会事先准备好产房。 “疼~”谢朝颜喊道,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萧昭的胳膊。 “阿灼,坚持一下,太医和产婆马上就到了。”萧昭一脸的紧张,但是也只能这样安慰谢朝颜。 萧昭将谢朝颜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陛下,好疼......”谢朝颜嘴巴微张,眉头紧皱,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阿灼......”萧昭眼睛微红,看到谢朝颜这么痛苦的表情,很是心疼,身子不住的颤栗,有些害怕。 安嬷嬷很快就来到了偏殿,陪着谢朝颜,并对萧昭说道:“陛下,还请陛下回避。” 女子生产,男子是不能进产房的,更何况萧昭还是皇帝,更是不能的。 “不用,朕在这儿陪着阿灼。”萧昭当然也清楚这些规矩,但是现在他不会离开谢朝颜的半步的。 “陛下,这不合规矩,产房污秽,陛下乃是天子,怎么能够待在产房里呢?”安嬷嬷神情严肃,萧昭心疼谢朝颜,她也很开心,但是萧昭是皇帝,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议论的,到时候,备受议论争议的还是谢朝颜。 “还请陛下为娘娘着想。”安嬷嬷跪在地上义正言辞道。 芜花和苁蓉见状,也立刻跪在了地上,“还请陛下为娘娘着想。” 萧昭一脸不悦,都什么时候,竟然还在说这些规矩不规矩的,“好了......”萧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朝颜打断了。 “陛下.......您......您还是听奶娘她们的吧!臣妾没事,不用担心。”谢朝颜拽着萧昭的手,神情痛苦道。 “阿灼,朕陪着你,你不用担心。”萧昭一脸认真道。 “不,陛下,您......出去吧!奶娘说得对,你是皇帝,陛下......的心意,臣妾一直都是知道的。”谢朝颜断断续续的说道。 “陛下......”谢朝颜伸出手来,推着萧昭出去。 萧昭思虑过三之后,还是决定出去,为了安谢朝颜的心,“好,朕就在外面,别怕......”萧昭眼睛猩红道,握着谢朝颜的手都有些抖。 “嗯......”谢朝颜疼的眼泪都已经出来了,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萧昭一脸心疼的给她擦掉。 萧昭满脸不舍的走出了产房,这时候金太医也赶到了,“微臣给陛下请安。”金太医听到皇后娘娘要生了,立刻快步往长坤宫来赶。 “进去吧!皇后疼的受不了了。”萧昭催促道。 “是,陛下。”金太医带着药箱走了进去。 谢朝颜如今羊水都还没破,离真正的生产,还有好一会儿呢?金太医给谢朝颜把过脉后,一切正常,并无不妥。 之后,谢朝颜被扶起来,下了床,在屋子里走动。 “奶娘,疼......”谢朝颜艰难的走着,额头上全是汗水,不过才这么一会儿,现在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娘娘,坚持一会儿,等羊水破了,开到十指,才会生的,现在多走走,等会儿好生产。”安嬷嬷一边给谢朝颜擦汗,一边轻声安慰道。 “啊......”谢朝颜喊了一声,头往上扬,真的太疼了,而且她感觉腹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往下坠,真的好疼。 “把衣服先脱了。”安嬷嬷看到谢朝颜现在已经热的不行了,直接将衣服给脱了,然后又将她头上的钗环,全部摘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谢朝颜刚休息完,再次站起来走动,刚一迈脚,就感觉身下好像有一股热流流了下来。 “啊......”谢朝颜大喊道。 “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安嬷嬷连忙道,然后就将谢朝颜扶到了床上,产婆立刻准备好一切,准备给谢朝颜生产。 门外,萧昭满脸的焦急,听到谢朝颜的喊叫声,谢朝颜每叫一下,萧昭的心就跟着揪一下,恨不得替谢朝颜受这份苦。 萧昭攥着手,在门外走来走去的,每每想要冲进去,齐盛都会阻止他。 “啊......”谢朝颜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手背上都满是汗水,紧紧的攥着被褥,疼的痛不欲生。 “奶娘,我不要生了,太疼了......”谢朝颜哭着说道,她要受不了了,真的太疼了,她不要再生了。 “娘娘,不能说胡话,听话,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安嬷嬷一边给谢朝颜擦汗,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谢朝颜大汗淋漓,额前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啊......”谢朝颜疼的身子一抽,一脸痛苦。 “娘娘,听老奴说,深呼吸,吸气,然后用力。”产婆说道,谢朝颜生产一共准备了四位产婆,都是萧昭精心挑选过的,底细也都查清楚了,并且她们的家人,也都被萧昭接到上京城里,让人严加看管着,只有谢朝颜平安生产之后,他们才能平安无事的被放出来。 用力,哪儿那么容易,她疼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怎么用力啊! “啊......奶娘,我没力气啊!”谢朝颜哭道,她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啊! “不怕不怕,金太医特意准备了药丸,还有一碗参汤,娘娘先服下,不怕。”安嬷嬷安抚道,然后将一颗药丸,递到了谢朝颜嘴边,谢朝颜缓缓张开嘴含了进去。 安嬷嬷又将谢朝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递过参汤,让谢朝颜饮下。 金太医一早就准备好了,谢朝颜身子虚弱,骨盆又小,生产之时,肯定会受一番罪的,所以特意准备了生产时助产的药,配着参汤饮下,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 “娘娘,金太医说了,这药能够缓解你的疼痛,坚持一下,听产婆的话,听话。”安嬷嬷握住谢朝颜的手安抚道。 “娘娘,咬着这帕子,不要咬嘴唇了。”芜花见谢朝颜一直在咬嘴唇,生怕她将嘴唇给咬破了,所以连忙地上了帕子。 谢朝颜面色苍白的张开了嘴,咬住了帕子,过了一刻钟后,谢朝颜躺下,再次听从产婆的指挥。 一盆一盆的热水往里递,谢朝颜狠狠的咬住帕子,浑身用力,可是孩子还是没能出来。 萧昭在外面急得不行,根本静不下心来,齐盛看着萧昭一脸着急的样子,他也是跟着着急,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嗯......啊......”谢朝颜很是痛苦,满头大汗,头发都已经湿了,就好像是刚沐浴出来似的,可是孩子还是没能生下来。 “嗯......”谢朝颜用尽力气之后,头重重的落在枕头上,她好累,也好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娘娘......别睡,不能睡。”安嬷嬷一脸着急道,紧紧的攥着谢朝颜的手。 “奶娘,我生不出来......唔嗯唔唔唔......”谢朝颜好累。 “娘娘,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产婆催促道,生不下来,她们所有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小姐,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安嬷嬷哭着说道,她好怕,好怕谢朝颜会出事。 “小姐......呜呜呜......”芜花害怕的哭了,跪在床边。 苁蓉眼角湿润,跟着啜泣,“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谢朝颜闭了闭眼,然后撑着身子,紧紧的攥着被子用尽浑身的力气,身子微微扬起,“啊......”谢朝颜再次用力。 “坚持住,娘娘,坚持住,就要看到小皇子的头了。”产婆喊道。 “啊......”谢朝颜再次筋疲力尽,耗尽了力气,头重重的落在了枕头上。 “呼.......嗯嗯嗯......”谢朝颜脸上眼泪夹杂着汗水,她的眼睛都变得模糊了,视线有些看不清了。 “娘娘,很好,再来一次。”产婆将头从被子里拿出来说道。 “呼~呼~”谢朝颜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再次用尽力气,汗水早已经将她的寝衣湿透,就连手背上都是汗水。 “啊......” “坚持住,娘娘,坚持住,已经看到小皇子的头了。”产婆鼓励道。 谢朝颜不敢泄气,只能继续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脸色涨红,大汗淋漓,“呼......”谢朝颜真的筋疲力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谢朝颜觉得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疼痛好像也减少了些。 孩子生出来了,身上红彤彤的,瘦小瘦小的,“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产婆大喜,连忙笑着说道。 谢朝颜意识有些混沌了,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了。 奶娘在小皇子身上拍了一下,然后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哭声,“哇~哇~哇~” 萧昭听到孩子的哭声,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哽咽道:“生了,这是生了?”萧昭眼中泪光闪烁。 “生了,陛下,娘娘生了。”齐盛立刻跪在了地上,欣喜若狂,终于生了。 萧昭连忙往产房里走,一把推开门,“阿灼......” 谢朝颜听到哭声,渐渐的恢复了意识,缓缓的睁开了眼角,“快,快抱过来我看看。”谢朝颜虚弱的喊道,还想做起来,伸手要抱孩子。 “娘娘先等会儿,奴婢给小皇子洗一下。”产婆说道。 萧昭这时候已经进来了,立刻跑到床边,看到谢朝颜面色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阿灼......你怎么样了?”萧昭声音沙哑道。 安嬷嬷见萧昭进来了,连忙让出位置来,走到了一旁,去看小皇子。 “陛下......”谢朝颜声音虚弱道,但是还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她要看看自己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孩子。 萧昭立刻将谢朝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陛下,是个小皇子,我们有嫡子了。”谢朝颜哽咽道,不是她不喜欢女儿,只是,萧昭这样的年岁,倘若还没有嫡子,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的。 有了嫡子,意味着江山后继有人,萧昭这江山也能坐的更稳。 “辛苦你了,阿灼......”萧昭哭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心疼,不生了,不生了,说什么也不生了,他们有这一个儿子就够了。 小皇子刚一放进水里,就睁开了眼角,一双乌黑亮丽的眼角,一下子就睁开了。 安嬷嬷见面前的婴儿,长得很像谢朝颜刚出生时的样子,“小皇子是个聪慧的,一出生就睁开了眼,老奴接生过这么多孩子,就没遇到过几个一出生就睁开眼的。”产婆奉承道。 “是啊!小皇子的确聪慧。”安嬷嬷说道,然后小心的将孩子包裹起来,抱着来到了谢朝颜跟前。 “陛下,娘娘。”安嬷嬷抱着给谢朝颜和萧昭看。 “快让我看看。”谢朝颜一脸焦急,伸出手就想抱着他。 “小皇子很是健康,还睁开眼睛了呢?”安嬷嬷柔声道,小心的将孩子递到了谢朝颜怀里。 谢朝颜很小心的接过孩子,抱在了怀里,看到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好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我了......”谢朝颜流着眼泪,声音哽咽道。 怀里的小皇子睁着一双乌黑亮丽的眼角,正直勾勾的看着谢朝颜呢? 萧昭一脸笑意的看着孩子,伸出手来,小心的触碰了他一下,这是他跟阿灼的孩子 是他们二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萧昭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啊啊......”小皇子只在奶娘拍了他一下的时候哭了一声,之后没有在哭,现在被谢朝颜抱在怀里,也没有哭,只是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好小啊!”谢朝颜轻声道。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不过长得也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娘娘不用担心。”产婆开口道。 “是啊!娘娘出生的时候比小皇子还要小呢?小皇子啊。长得跟娘娘很像呢?尤其是鼻子和嘴巴。”安嬷嬷笑着说道。 “是吗?”谢朝颜嘴角微微翘起,看到自己儿子,心都要化了。 …… 第101章 立为太子 谢朝颜实在是累坏了,抱着孩子,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打转了。 “好了,先换身衣服,然后好好睡一会儿。”萧昭看出来谢朝颜脸上的疲惫,身上也被汗水浸透了。 “嗯。”谢朝颜无力的点了点头,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昭小心的接过孩子,然后让奶娘抱了下去喂奶。 安嬷嬷带着芜花和苁蓉开始收拾床榻,萧昭将谢朝颜抱在怀里,小心的坐在榻上,“去准备热水。”萧昭冷声道。 “是。” 床上换过了被褥,萧昭小心的将谢朝颜放在了床上,然后拿过帕子,浸了热水,开始给谢朝颜擦洗身子,还给她换下了衣服。 做完这些,谢朝颜已经累的睡过去了,萧昭给谢朝颜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日,萧昭第一次取消了早朝,一直守在谢朝颜身边。 很快,谢朝颜诞下嫡子的消息就传遍了上京城,朝中大臣们多数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也有不少的朝臣又起了小心思,准备上书请求萧昭选秀。 谢朝颜睡到中午才醒,睁开眼透过屏风,就看到萧昭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谢朝颜拉开帷幔,轻声道:“陛下......”谢朝颜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是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嘶~”谢朝颜皱紧了眉头,很是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萧昭抱着孩子连忙来到谢朝颜身边。 “没事。”谢朝颜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让萧昭太过担心她。 “臣妾抱抱他吧!”谢朝颜虚弱的说道。 “朕抱着就好,别累到你了。”萧昭柔声道,坐在了谢朝颜的身后,两人皆是一脸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朕给我们的孩子起了个名字,取个宴字,萧宴,意为欢乐、喜乐,希望他能一生平安喜乐,顺遂安康。”萧昭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真正的快乐,其它的可以以后再说。 “萧宴,宴,真的是个很好听的名字。”谢朝颜觉得萧宴这个名字,真的很好。 “萧宴,你以后就叫萧宴了。”谢朝颜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脸上全是笑容。 ...... 萧昭在萧宴出生的第二日,在朝上,当场册封了他为太子。 圣旨一下,朝中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这.......皇长子还这么小,就直接封为太子,是不是有些不妥当。”一位朝臣窃窃私语小声嘀咕,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但那人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什么。 “众卿以为如何?”萧昭双眸黑沉,一脸威严。 “陛下,皇长子乃是陛下的嫡子,按理说立为太子,并无不妥,但是皇长子毕竟才刚出生,这......”礼部尚书站出来反对。 “早晚的事,早一点儿将名分定下,难免日后会出现其他的意外,众爱卿为何反对?嗯?”萧昭阴着脸冷声道,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 “陛下说的是,皇长子乃陛下的嫡长子,又是膝下唯一的皇子,依照祖制,立为太子,并无不妥,臣无异议。”蒋谦泽站出来赞成道。 紧接着,蒋国公也站出来赞成,李丞相亦是如此,“臣无异议。” 之后越来越多的朝臣也都站出来赞成,“臣还未恭喜陛下,喜得麟儿,臣亦无异议。”王光站出来说道。 王导紧跟在身后。 萧昭冷着双眸,看向了谢桀,还有萧淇,“谢爱卿呢?对朕册立太子一事,可有异议?”萧昭似笑非笑道。 “册立太子,虽说是国事,但也是家事,更何况并未违反祖制,臣无异议。”谢桀躬身道,身上流着他们谢家血脉的皇子被立为太子,他有何理由拒绝。 萧淇面色从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但是在谢桀说出那话的时候,眼神还是变了。 “陛下此举,臣等皆无异议。”萧淇努力的控制面部表情,沉声道。 “既然众爱卿都没有异议,那这事就定下了,在皇长子百日宴时,正式册封昭告天下,立皇长子萧宴为太子。”萧昭冷眸一笑,一脸得意的表情,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看着站在下方的众人。 “臣等遵旨。” ...... 下朝后,萧淇叫住了谢桀,“谢大人,留步。” 谢桀听到声音,脚步立刻停下了,他本想直接回府,但是还是没能躲得掉。 谢桀缓缓转身,笑盈盈的对着萧淇行礼,“微臣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谢安和谢瑾言跟着行礼。 “祖父免礼!”萧淇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桀,他知道谢桀这个老狐狸,是个墙头草,当初在萧昭刚登基的时候,见大势已去,立刻对萧昭投诚,一度疏远了自己。 之后,又主动上门拉拢,为的是他亲王的身份,还有袁家背后的势力,现在见谢朝颜生下了嫡子,怕是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祖父怎么走的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萧淇轻笑道。 “回王爷,哪有哪有,微臣不过是想早些回家罢了。”谢桀眼神躲闪道。 “是吗?祖父,大伯,今日天气不错,御满楼里听说出了好几道菜肴,不如去尝尝,本王这儿还有上好的杜康酒。”萧淇笑着说道。 谢桀面色微变,有些为难,他并不想去,如今,谢朝颜诞下嫡子,他们谢家应该将一切赌在谢朝颜母子身上,而谢姝颜母子,他们应该...... 也怪不得他心狠,毕竟比起扶持萧淇上位,还不如扶持谢朝颜的儿子上位来得容易,所以及时调转方向回头,这才是上乘之策。 谢瑾言将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他觉得祖父做的是对的,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 “王爷的这番好意,微臣等心领了,只是父亲近来腿上的旧疾复发,不能饮酒。”谢安一副歉意道,将姿态放得很低。 “是吗?”萧淇眉毛轻佻,眼神很是微妙。 “是,还请王爷恕罪!”谢桀立刻躬身行礼,相互打起了配合。 “呵~”萧淇邪魅一笑,对于谢桀他们这些人的转变,昨日他就想到了,都是一群墙头草,见风使舵的小人。 “既然祖父都已经这么说了,本王怎么还敢强求呢?”萧淇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神不经意的扫射在谢桀的身上,微妙的很。 谢桀感受到了萧淇身上的怒意,但是他也没办法,谢朝颜已经生下了太子,离皇位不过是一步之遥,他又怎么会在费尽心血,扶持他人上位呢? “那微臣等就先告退了。”谢桀面色镇定,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 谢安和谢瑾言跟着行过礼,也离开了。 萧淇冷眼看着谢桀他们离开,攥紧了拳头,很是愤怒...... 谢瑾言看不惯祖父这样见风使舵,毕竟萧淇还是谢姝颜的丈夫,“祖父,您这样拒绝南安王,难道一点儿也不顾及姝颜了吗?”谢瑾言质问道,他虽然赞成,但是却看不惯。 “瑾言,你这是什么话?”谢安开口训斥谢瑾言。 “瑾言,祖父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但是你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前祖父将一切压在了南安王身上,但是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朝颜即便心中对我们有怨言,但是她毕竟是我们谢家的血脉,身上流着的是我们谢家的血,她的儿子是将来的皇帝,我们谢家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为未来天子的外家,如今,已经成功一半了,又何必再舍近求远呢?”谢桀沉声道。 “那姝颜呢?婉颜呢?她们不过都是祖父手中的棋子罢了,是不是?”谢瑾言冷声道,谢婉颜为此付出了性命,姝颜也因此嫁给了不爱的人。 “闭嘴,祖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谢家,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将来,等到你坐在我这个位子上,成为一家之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肩负着整个家族的使命,你就会知道,祖父有多么的无奈了。”谢桀怒吼道,他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导的孙子,竟然有一天会这么质问自己。 谢瑾言冷笑一声,“呵~这些不过都是祖父你自己的托词罢了。”谢瑾言一脸轻蔑道,然后快步走开了,将谢桀和谢安甩在了后面。 谢桀怒不可遏,但是还没出宫,还要顾及着宫里来来往往的众人,“父亲,您别生气,瑾言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谢安开口劝道。 谢安自小是由谢桀带在身边教导的,是以他对谢桀很是依赖,从来不敢防抗谢桀所说的话,向来是谢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切都听从安排。 让他娶了王璇,他就娶了,之后王谢两家背道而驰,他也听从安排,疏远了王璇和谢朝颜母子,之后更是对她们不闻不问,将她们彻底抛弃。 后来,谢桀让他娶顾氏,他还是听从了,这些年来,谢安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谢桀操控,没有自己的意识和主张,偏偏谢安对此还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自己一辈子在自己父亲的庇护下长大,很是满意。 “瑾言如今,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脱离我们谢家的控制。”谢桀眼神冷厉的盯着谢瑾言的背影,心里萌发出了一个念头,对他来说,逃离他掌控的人,向来都是没用的人。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安内心有些不安道。 “安儿,瑾瑜如今也有十三岁了吧!”谢桀沉声问道。 “是,父亲。”谢安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一向喜文,对于武功向来懈怠,但是从今日起,还是提上日程,抓紧练吧!”说完这话,谢桀就大步走开了。 “是,父亲。”谢安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对于自己之后的谢家继承人是谢瑾言一事,这是谢家所有人都默认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一开始也是有些不满的。 但是他中年得子,与瑾言之间年岁又间隔大,瑾言自幼聪慧,文学武功都不错,人也孝顺,加上父亲喜欢,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没想到今日,父亲竟然会因为瑾言的几句话,就直接将他放弃了。 ...... 谢瑾言回到府上,回到了院子,沈碧雅见谢瑾言回来了,笑盈盈的走上前,“夫君,你回来了。” “嗯。”谢瑾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坐在了榻上,神情冷漠,心情很是不好。 沈碧雅自然是瞧出什么了,连忙上前问道:“夫君,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谢瑾言拉过沈碧雅的手,安抚道,这些糟心事,又何必跟她说,让她徒增烦恼呢? “这些日子,你先收拾着东西,明日我就去陛下跟前请旨外放。”谢瑾言下定了决心,想要离开这儿,他一刻也不想待在上京城了,他现在想要尽快逃离这儿。 “这么快吗?”沈碧雅有些震惊。 “嗯,我想过了,现在我们离开,是很不错的时机。”谢瑾言说道,谢朝颜已经生下了嫡子,地位稳固,祖父今后必定会站在谢朝颜背后,谢家之后只要不犯错,必定会延续下去,几代之内,只会显赫富贵。 至于他,今日自己怕是已经引起祖父的不满了,他太了解祖父的为人了,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那好吧!我这些日子,就悄悄的收拾着。”沈碧雅见谢瑾言很是坚定,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 南安王王府,萧瑞已经三个月了,再有五天,就是他的百日宴了,谢姝颜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抱着萧瑞玩呢。 “安儿,安儿,我是娘亲。”谢姝颜生下孩子后,每天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自己的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王妃,王爷回来后在书房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桑榆急匆匆的走进来道。 “怎么回事?今日朝中发生什么了吗?”谢姝颜神情立刻紧张起来,萧淇自从她怀孕之后,性情变的温和了许多,怎么会突然又发怒了呢? 而且,以往,他下朝之后,一定会来看她和孩子的,今日竟然先回了书房,肯定发生了什么。 ...... 第102章 洗三礼 “奴婢听说刚刚陛下在朝堂上宣布册封皇长子为太子。”桑榆小声道,眼睛还小心的看了谢姝颜一眼。 谢姝颜正准备将萧瑞放进摇篮里,听到桑榆的话,手一顿,但是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了,将萧瑞小心的放在摇篮里,“知道了。”谢姝颜冷冷道。 现在,她已经渐渐放下了,对于皇后的执着,在有了孩子之后,也渐渐的看开了。 “王妃,您......您要不要去书房看看。”桑榆小心的抬头看了一下。 谢姝颜没有开口,眼睛一直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用了,派人跟王爷身边的人说一声,小心伺候着。”谢姝颜沉声道,语气很是平静。 她很清楚,萧淇一定是被陛下此举气到了,他对皇位还有执念,可是她现在只想他们一家人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谢姝颜轻轻的晃着摇篮,轻声哄着萧瑞睡觉。 ...... 长坤宫里,谢朝颜正抱着萧宴,萧宴在她怀里,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眨来眨去的,很可爱。 “宴儿.......”谢朝颜柔声喊道。 “哦......啊啊......”萧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娘娘,奴婢听宫人们说,陛下刚刚在朝堂上封了我们小皇子为太子,在小皇子百日宴那日正式举行册封大礼。”芜花一脸笑意的说道。 苁蓉也是一脸的开心,笑着看向了谢朝颜。 谢朝颜有些意外,萧昭怎么也没跟她说一下,就这么早决定了。 “朝臣们没有反对的吗?”谢朝颜微微皱眉道。 “一开始好像是有几位大臣反对的,但是蒋国公和蒋世子出来赞同,之后越来越多的朝臣也出来支持,他们也就没有再反对了。”芜花继续道。 “阿灼......”这时候萧昭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如今萧昭来长坤宫,宫人们也不再通传了,萧昭每次都是直接进来。 “陛下。”谢朝颜笑盈盈的看向萧昭。 芜花和苁蓉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萧昭坐在床榻上,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母子。 “臣妾听说......”谢朝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昭打断了。 “阿灼,放心,朕有分寸。”萧昭知道谢朝颜要说什么,立刻握住了谢朝颜的手。 “臣妾只是觉得,宴儿还小,现在就册封太子,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谢朝颜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的儿子,万一他不是当太子的料,之后让萧昭失望了怎么办? 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健康快乐,平安顺遂,要是他不争气,萧昭是个明君,倘若他们的儿子不争气,萧昭是万万不可能将大梁江山交给他的,届时怕是又要引起腥风血雨了。 “阿灼,您放心,朕亲自教导我们的孩子,将来他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成为一代明君的。” “而且你所担心的事情,朕向你保证,不会发生的,朕会安排好一切的。”萧昭眼神坚定道。 “啊啊......”怀中的萧宴这时候竟然“啊啊”了好几声,好像是在有意回应他们似的。 谢朝颜和萧昭两人低下头,去看萧宴,见他在吃手,萧昭小心的将他的小手给拿了出来。 “是不是饿了,奶娘喂过奶了吗?”萧昭问道。 “喂过了,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轻声回应。 “嗯,将他放在摇篮里吧!我们用早膳。”萧昭伸手将萧宴抱在怀里,然后起身将他放在了床边的摇篮里。 “好。”谢朝颜点了点头。 用过早膳后,谢朝颜就催促着萧昭去勤政殿批折子。 “陛下,臣妾这儿没事的,您回勤政殿批折子吧!”谢朝颜说道,昨日萧昭几乎一整日都陪在他们母子身边,没怎么处理奏折。 “好,明日是宴儿的洗三,朕都安排好了,齐盛明日会在长坤宫守着,一切交由他处理就好。”萧昭沉声道,他怕谢朝颜会累到,所以早早的吩咐了下去。 “好,臣妾知道了。左不过,明日就是见见外祖母她们,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谢朝颜柔声道。 “嗯。”说着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出了屋子。 ...... 洗三这日,尚宫局在萧昭的吩咐下,办的很是盛大,宗室,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的朝臣,内外命妇都来了。 谢朝颜还在月子里,自然是不能出去的,卢氏带着程氏她们来到殿中拜见谢朝颜。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卢氏笑盈盈的上前。 “外祖母请起。”谢朝颜柔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 “娘娘起色看着不错。”卢氏笑眯眯的说道,谢朝颜诞下嫡子,陛下直接册封为太子,皇后之位稳如泰山,她心里也就彻底放心了。 “是吗?看到宴儿,什么烦心事也就没有了,心情自然也就好多了。”谢朝颜笑着回道。 “是啊!小皇子一出生,就被陛下立为太子,娘娘深得圣宠,心情自然是好,这面色红润有光泽。”程氏笑着开口道。 “我们的太子殿下呢?臣妇还没见过呢?”卢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谢朝颜的孩子了。 “奶娘抱下去喂奶了,一会儿就抱过来了。”谢朝颜轻声道。 “好。”卢氏笑着回应道。 ...... “小皇子长得与娘娘很是相像,这嘴巴,鼻子跟娘娘刚出生的时候很像。”卢氏小心的将孩子抱在怀中,眼角都是笑意。 “嬷嬷也是这样说的。”谢朝颜道。 “太子殿下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万世名君的。”程氏站在一旁奉承道。 谢朝颜笑笑没有回应,这样的话,也真敢说。 卢氏有些不满的看向了程氏,这样的话,传出去,还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呢? “胡说什么呢?说话也没个忌讳,这样的话自己心里清楚也就算了,说出来做什么?”卢氏斥责道,帝王多疑,即便是亲子,也会心生猜测,忌惮。 “母亲,儿媳......”程氏一脸不解,但是却不敢在谢朝颜面前反驳什么。 “好了,外祖母,舅母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舅母今后说话,还是注意些吧!”她相信萧昭不会多想什么,但是难免这话传出去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是,臣妇知错,还望皇后娘娘恕罪!”程氏连忙跪在了地上请罪。 “起来吧!”谢朝颜冷声道。 “娘娘,已经准备好了,陛下让奴婢抱太子殿下去正殿。”安嬷嬷走了进来。 “嗯,去吧!外祖母,舅母们也去吧!”谢朝颜笑着说道。 “是,臣妇告退!” 安嬷嬷抱着萧宴去了正殿,萧昭已经等候多时了,“陛下,太子殿下给陛下请安。”安嬷嬷抱着萧宴上前行礼。 “起来吧!将宴儿给朕。”萧昭伸出手小心的抱起了萧宴。 “开始吧!”萧昭沉声道。 “是。” 安嬷嬷带着宫人们,端上了一个盆子,是萧昭亲自挑选的一个鱼龙变化盆,摆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 谢姝颜和萧淇也来了,谢姝颜还带着萧瑞,萧瑞如今已经三个月了,长得很是可爱。 鱼龙变化盆中的水,是用艾草、槐叶煮过的,然后是添盆,在场的朝臣们都要往盆中添礼,萧淇首当其冲,往盆中放了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之后是宗室里其他人...... 完成后,安嬷嬷用葱白沾过盆中的水,然后洒在了萧宴身上。 嘴里还说着:“洗涤污秽,消灾免难,祈祥求福。” 至此洗三礼也就算是完成了。 ...... 洗三礼完成后,安嬷嬷就抱着萧宴回到了谢朝颜身边,谢朝颜一脸兴奋的接过萧宴,看他还睁着眼睛,“啊啊......”的叫着,谢朝颜也予以回应。 “怎么了?刚刚有没有闹啊!”谢朝颜柔声问道。 “没有,太子殿下很乖,一点儿都没哭呢?”安嬷嬷笑着说道,有些孩子会在洗三的时候苦闹,所以很多孩子的洗三都是趁着孩子睡着的时候举行,但是萧宴却是醒着的,但是却没有一点儿的苦闹。 “是吗?真是娘亲的乖宝宝。”谢朝颜轻轻的在萧宴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真乖。”谢朝颜说道。 “啊啊......”萧宴嘴角笑了。 谢朝颜真的是感到心都要化了...... 西北这边,王衡之和温子衿到西北已经一个多月了,一路上,温子衿有些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 王衡之每每见到温子衿,她都是面色惨白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所以只好下令停下休息了几日。 这一休息就是七日,行程被耽误了,温子衿有些愧疚,所以在她还没有彻底好的时候,就对王衡之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可以继续上路了。 王衡之在问过大夫后,确定温子衿能够撑得住一路上的颠簸,这才继续启程。 本来温子衿还想着一路上能够欣赏欣赏风景,能够一路游玩到西北,没想到高估自己的身体了。 终于在这趟两个多月的行程,终于到达了西北。 西北这边民风淳朴,但是却多风沙,房屋不像上京城那般精致亮堂,都是园林花卉的,这儿的房屋都是能够抵挡住风沙的,很是结实。 温子衿一到西北,就又大病了一场,养了将近一个多月,这才好的差不多。 这天,温子衿想出去骑马,来到西北这么多日了,她每天都被关在屋子里,喝那些很苦的药,她现在觉得自己吃什么都是哭的,嘴里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小姐,不行,姑爷说了,您身子还没好呢?不能出去,而且这儿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带着我们,我们怎么出去啊!”小环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是啊!这西北,我们都不熟,必须要有一个熟悉的人带着我们才行。”小雅附和道。 “这有什么难的,在府里找个人带着我们出去不就好了吗?”温子衿现在真的被闷坏了,她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那也不行,姑爷特意吩咐过府中的人,不能让您出去的。”小环将温子衿拽回了床上。 “小姐,您就安安心心的在房间里养病,好不好?等什么时候大夫说您真的好了,那您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小环将温子衿按在了床上。 “啊......”温子衿要疯了。 ...... 中午,王衡之回到了府中,温子衿趁机溜出了房间,去了他的书房,她真的很想出去。 温子衿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但是没想到王衡之竟然在里面换衣服,温子衿闯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王衡之精壮的后背,线条流畅,很是诱人。 “谁?”王衡之立刻转身,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温子衿,凌厉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温子衿连忙闭上了眼睛,将门飞快的关上了,她不是故意的。 温子衿转过身,脸立刻就红了,王衡之为什么会在换衣服啊!刚刚她就那么闯了进去,啊......真的是丢死人了。 王衡之耳朵微红,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衣服穿好,他刚刚从校场回来,出了一身的汗,正准备洗漱沐浴一番,谁知道温子衿竟然就这样闯了进来。 王衡之拿起屏风上的外袍,快速穿上,然后将门打开,“有事吗?”王衡之沉声道。 “我......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我想出去玩。”温子衿不敢回过头来看向王衡之,她现在脸依旧很红。 “就因为这......”王衡之觉得有些好笑。 “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在处理宫务,我......”温子衿背着身子,低下了头,手无助的搓着自己的衣服。 “咳~好了,我没有生气,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王衡之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道。 “那你同意我出去玩吗?”温子衿激动的转身说道。 “明日吧!明日我休沐,带你出去走走。”王衡之沉声道,无论如何,温子衿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应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最起码要尽可能的满足温子衿想要的一切。 ...... 第103章 惩治奴仆 “好,那你要说话算数,明日,明日一定要带我出去玩。”温子衿很是兴奋,眉开眼笑。 “我向来说话算数。”王衡之沉声道。 “那好,我先回去了。”温子衿想起刚刚尴尬的场景,立刻走开了。 王衡之看着温子衿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看到温子衿的时候,竟然会有些开心。 自从来到西北,他们两人并不经常见面,他忙着在军营训练士兵,忙着与西北当地的人周旋,见人。 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回来后也是直接回到书房里休息,根本无心去关心温子衿。 “将军,这些日子,府中有些不好的传言,都是跟夫人有关的。”王衡之的部下秦羽阴着脸上前禀报道。 “传言?什么传言?”王衡之眉头紧皱,眼神阴郁的看向秦羽。 “您与夫人来到这儿之后,您从来都没有在夫人房中留宿过,是以众人都以为您不喜欢夫人,所以都有些慢待夫人。”秦羽继续道,他遇到过好几次,几个婆子丫鬟私下里偷偷议论温子衿,说的话都很难听。 “慢待她,谁给他们的胆子。”王衡之怒道,脸色立刻就变了。 “将军恕罪。”秦羽连忙劝道,但是在心里想的却是这还都是您造成的,但凡这些日子里,您能够对夫人多关心几次,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样。 “去,派人去库房里挑些东西给夫人送去,另外,将府中的管家叫来,我有话要说。”王衡之阴沉道,无论他与温子衿是何种关系,她现在终究是自己的妻子,该有的体面尊荣,他都会尽可能的给她。 “是。” ....... 下午,王家大宅的管家,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温子衿的院子里,温子衿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贵妃榻上。 “小姐,管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行人,他们手里都捧着东西呢?好像是姑爷派人送来的。”小环急忙地走进来说道。 “哼~现在来干什么,这些日子,他们这些人看人下菜碟,见姑爷没来看小姐,就以为小姐不受宠,几次三番的怠待小姐,就连在吃食上都敢糊弄我们。”小雅很是不服气,她几次去厨房吩咐点菜,都被三言两语的给拒了,真是要气死了她了,但是自己小姐呢?却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些。 温子衿一直闭着眼,没有开口,她自然知道府里的人怠怠于她,她并没有在这时候发作,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再怎么说,她都是王衡之名门正娶的正妻,王衡之知道后一定会出手的,她又何必在做些什么呢? “小姐,要让他们现在进来吗?”小环问道。 “现在别让他们进来,让他们在外面站会儿,这些日子这样苛待我们,就应该让他们吃点儿苦头,现在外面的日头正晒,可有他们受的了。”现在是夏日,太阳正盛呢。 “就听小雅的吧!说我还没醒,让他们等一会儿。”说着温子衿换了个姿势,她还真有点儿困了,想睡一会儿。 “是,奴婢这就去。”小雅和小环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将军府的管家姓孟,琅琊王氏一族发迹于西北,在这儿根深蒂固,这孟管家祖上就是王家的下人,在王家带了多年,当管家也已经多年了。、 但是近两年,王家在这儿坐镇的乃是王家的旁支,王光的堂侄,一向对他尊重有加,将一切事情都交给他,他以为将军不喜欢这位夫人,知道府里的人有意刁难她,也没有去制止。 刚刚将军将他叫过去,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就只是在那儿坐着,神情阴鸷桀骜的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寒气,吓得他浑身哆嗦。 愣是在那儿跪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被将军身边的人叫了起来。 从将军的书房出来,马不停蹄的就来到了这儿,准备给夫人请罪。 孟管家看到小雅出来了,屁颠儿屁颠儿的上前,一脸的阿谀奉承,“姑娘,夫人见老奴了吗?” “孟管家,夫人正在午睡,还没有醒呢?就有劳诸位等会儿了。”小雅阴阳怪气,趾高气昂的扫视着孟管家,还有站在他身后的一行人。 “应该的,应该的。”孟管家不敢反驳,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那有劳诸位了。”小雅笑盈盈道,然后一脸得意的走开了。 站在孟管家身后还有负责厨房采买的崔嬷嬷,掌管府中花园的年嬷嬷,两人上前小声道:“这夫人不会是故意要惩罚我们的吧!” “是啊!孟管家,这可怎么办啊!”崔嬷嬷一脸担心道,想起前几日她的所作所为,现在就害怕的不行,都怪她鬼迷心窍了,竟然敢慢待夫人。 “我哪儿知道,你们这群蠢货,夫人毕竟是将军的嫡妻,出身京城温家,你们这些腌臜婆,竟然敢苛待夫人,蠢货。”孟管家一脸愤怒道。 “孟管家,你可要帮帮我们啊!”年嬷嬷害怕极了,万一她被夫人直接给赶出府,那她可怎么办啊! “是啊!孟管家,你看在我们多年相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要帮帮我们啊!”崔嬷嬷拽住孟管家的衣袖,一脸恳求道。 “现在我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你们。”孟管家一把甩开崔嬷嬷的手,脸色涨红,气息都不稳了。 刚刚将军说的很清楚,要他将府中的管家权交还到夫人手中,至于他们......全凭夫人做主,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在夫人手中了。 想到这儿,孟管家心惊胆跳的,一旦没有了王家庇护,他们一家人能去哪儿。 孟管家径直跪在了地上,他不能被王家舍弃,没了王家,他们一家人今后可怎么生活啊!虽然这些年来,他也攒下了一些积蓄,可是没了王家,他的儿子,还怎么能够在王家的私塾里读书,他的女儿怎么能嫁得好人家。 站在身后的一行人,见孟管家跪下了,纷纷跟着也跪下了。 一时间,府里的众人深感不安,生怕自己无意间得罪了夫人,会被赶出府。 ...... 半个时辰后,温子衿睡足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开口道:“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过来酉时了。”小雅开口道。 “他们还在外面站着?”温子衿轻声道。 “回小姐,他们跪了都快有半个时辰了。”小雅轻笑道,活该,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让他们进来吧!”温子衿捏了捏眉心,神情有些慵懒。 “是。” 孟管家他们跪在那儿,已经是汗流浃背,每个人脸色通红,皮肤都晒红了,都要撑不住了。 尤其是孟管家,他先前就在王衡之的书房路跪了半个时辰,膝盖已经青了,现在肯定已经淤青泛紫了。 “哎!孟管家,你们怎么还跪下了,这么大的太阳,可千万别中暑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夫人苛待下人呢?”小雅一脸不屑道。 “不不不,不是的,是奴才们做错了事情,自愿在这儿跪着的,不关夫人的事。”孟管家连连摆手拒绝。 “是是是,都是我们自愿跪的。”崔嬷嬷跟着附和道。 “行了,起来吧!夫人醒了,跟我进去吧!”小雅一脸得意的转身走了进去。 “哎!”孟管家笑着回道,撑着身子,艰难的起身,起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疼痛无比。 崔嬷嬷等人,膝盖也是疼的不行。 众人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温子衿坐在贵妃榻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嗯?这是什么茶,味道这么奇怪,而且这茶还有些发霉了。”温子衿一脸嫌弃道,将茶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茶盏在孟管家的脚下摔碎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孟管家,没烫到你吧!”温子衿故意问道。 “没有没有,都是奴才没长眼,夫人请恕罪!”孟管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温子衿这是故意的,但是他却不敢说什么。 “不过,我们府中竟然这么落魄了吗?连点儿好茶都买不起了吗?”温子衿沉声问道,语气轻蔑,还带有嘲讽的意味。 “这......这都是奴才疏忽了,这才......许是下人不小心,奴才前几日让下人将一些陈年发霉的茶挑出来,准备扔了,许是他们弄错了,竟然送到了夫人这儿来。”年嬷嬷一脸惶恐的说道。 “还请夫人恕罪!”年嬷嬷害怕的说道。 “是吗?”温子衿轻笑道。 “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将发霉的茶送来给我喝的呢?”温子衿一脸嘲讽道。 “奴婢不敢......”年嬷嬷低下了头,面上惊恐,不敢看向温子衿。 “夫人恕罪......”孟管家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孟管家面色惨白,眉头紧皱,将头磕在了地上。 与其被问责,不如直接承认了,率先认罪。 “夫人恕罪......”众人紧跟着也跪在了地上。 “孟管家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跪我干嘛?”温子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单纯的问道。 “夫人,都是......都是奴才不好,都是.......”孟管家心想,这次不会是真的完了吧! “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一群人不停的磕头,嘴里不停的喊着求饶。 “你们做什么了,或者说做错了什么,要我饶了你们。”温子衿冷声质问道,脸上的表情邪魅凌厉。 “奴婢不该慢待夫人,奴婢......”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我初来乍到,对府中一切皆是不熟悉,不过听说,你们应该是府里的老人了,莫不是仗着在府中多年,耀武扬威惯了,竟然敢将我都不放在眼里了,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温子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吓的孟管家他们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哎!你们这群人真是可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们竟然怕成这样。”温子衿一脸不屑,从她出生,即便是被送往外祖家,比不上在上京城过得舒坦,但是还从未被人这样苛待过呢。 “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温子衿嘲讽道,人啊!都是在最后一刻,才会害怕,从来不会想做错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夫人饶命......”孟管家跪在地上,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他怎么就被他们给迷惑了呢? 京城温家嫡女,哪里是他们能够慢待的,而且还是将军的嫡妻,琅琊王氏将来的一家主母,他们怎么敢的。 “你们这群贱婢,竟然敢骑在我们小姐头上,即便将军这些日子因为军务,确实冷落了我们小姐,但又岂是你们这些低贱之人可以慢待的,真是不知死活。” “堂堂琅琊王氏,百年世家,竟然养出了你们一群蛀虫,真是败坏了琅琊王氏满门的威名。”小雅气冲冲的说道。 “夫人恕罪,夫人饶命......”孟管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浑身上前,止不住开始哆嗦。 “小姐,就应该将他们这些人给赶出府,发卖了。”小环开口道,这要是在她们温府,早就被发卖了。 “夫人不要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奴才该死,奴才知道错了......” 温子衿瞧着面前的众人,她当然想将他们这些人全都给发卖了,但是她才到西北一个月,就发卖下人,传出去,怕是她的名声,都要毁了。 而且还会坏了温家的名声,作为温家嫡女,她有义务要维护温家的名声,不能败坏温家的声誉。 ...... 第104章 出去玩 “好了,下去吧!这次我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温子衿冷声道。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孟管家一脸惊喜,连忙磕头。 众人也是,不停的给温子衿磕头,嘴里不停的喊着:“多谢夫人饶命......” 小环和小雅对于温子衿放过他们,是有些不满的,但是转念一想,小姐肯定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下去吧!”小环连忙赶人走。 “是是是......”孟管家等人放下东西,就连忙离开了。 孟管家他们带来了不少的东西,王衡之吩咐下去,孟管家亲自去库房挑选的,都是些做工精细的首饰珠钗,名贵的瓷器古玩,还有西北的丝绸,胭脂香料等等。 “小姐,奴婢瞧着,这些东西都还是挺好的,您要不要看看。”小环打量了一眼说道。 温子衿缓缓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上面的梅花,做的很是精美。 “这个倒是不错。”温子衿点头道。 “小姐喜欢,那奴婢给您戴上。”小环立刻拿过温子衿手中的梅花簪,戴在了温子衿的头上。 温子衿本身容貌上乘,与梅花也是相衬,“小姐戴这梅花簪,真是好看。”小环笑着说道。 “是吗?”温子衿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摆了摆头,看了看,确是不错,对于王衡之派人送来的东西,她还是很满意的。 “小姐,您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这样一来,府里的人,肯定认为您好欺负的。”小雅走到温子衿身后,伸手跟温子衿整理了一下发髻。 “我们初来乍到的,做事情也不能太扎眼了。” “这一个月来,我一直病着,王家这边的长辈我都还没正式拜见过呢?要是再做出这种惩治刁奴的事情,传了出去,外人还不知道怎么想我呢?”温子衿解释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小雅询问道。 “后日吧!明日出去玩过之后,就开始去拜见这边的长辈,至于这府中的中馈嘛,我不想管。”温子衿一脸为难道,她可不想管家。 “您不管,谁管啊!难不成还是由那个孟管家吗?他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小环回道。 “他肯定是不行的,再说吧!”温子衿随便道,她跟着王衡之来西北,可不是当管家婆子的。 ...... 晚上,温子衿用过完膳,正在把玩着一个彩绘泥塑,是个福娃娃形象的,可爱极了。 “小姐,姑爷来了。”小环进来说道。 “嗯?他怎么来了?”温子衿有些懵,这又不是在上京城的时候,夜里来她的院子干什么。 “不知道啊!”小环摇了摇头。 王衡之穿着一身靛青色常服走了进来,府中虽然没有长辈,只有他们两个主子,但是他不能永远不踏进温子衿的院子,哪怕是做戏给下人们看,这戏也要做足了,该有的体面和尊容,他都要给。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温子衿见王衡之进来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今晚在这儿睡,你让下人准备一下。”王衡之沉声道,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嗯?”温子衿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他们两个都到了这儿了,没必要在演戏了吧!难不成是今日她去找他,让他误会什么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疑问吗?还是说我不能在这儿留宿。”王衡之问道。 “这儿又不是上京城,也没有长辈,我们也就用不着做戏了吧!”温子衿回道,她到现在跟王衡之同在一个屋檐下,觉得很是尴尬的。 “这是西北,我们王氏的祖宅,你觉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外祖父他们真的不会有所察觉吗?而且这里的奴仆,好多都是服侍过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人,您就不怕,他们私下里会偷偷往上京城送信。”王衡之轻笑道,觉得温子衿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温子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应该说根本反驳不了。 “你说的在理,小环,听将军的,将榻上收拾一下。”温子衿扭头吩咐道。 “是。”小环和小雅见怪不怪了,在他们二人大婚第二日就已经知道了,也清楚自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温子衿坐在了梳妆台前,准备卸妆,王衡之不过是抬头瞥了一眼温子衿的头发,就看到了她头上的梅花簪。 王衡之看着那梅花簪,想到了谢朝颜,王府里有一片梅林,年幼时,他与谢朝颜经常会在梅花林里玩耍。 尤其是在冬日里,下过雪后,白皑皑的积雪配上嫣红的梅花,真是好看极了,一时间,王衡之陷入了沉思,竟然盯着温子衿的头发,看呆了。 温子衿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身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呢?”温子衿有些不好意思,王衡之刚刚是在盯着她看吗? “没什么,就是瞧着你头上的梅花簪挺精美的。”王衡之慌忙的低下了头,耳朵有些微红了。 “是吗?这不是你今下午让管家他们送来的吗?”说着温子衿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然后顿时明白了,王衡之不过是吩咐下去了,至于送了什么给她,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嗯,你喜欢就好。”王衡之低着头道,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羞愧。 “哦!”温子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 小环和小雅拿来了被褥,将榻上的桌子撤了下来,让给王衡之铺好了被子。 温子衿卸完妆后,就去了沐房沐浴。 ...... 温子衿沐浴过后,脸颊微红,更加清新脱俗,只着一身寝衣就出来了,然后连忙上了床,小环和小雅将帷幔轻轻放下。 “姑爷,热水备好了,您去沐浴吧!”小环走到王衡之跟前,王衡之正拿着一本兵书研究呢?听到小环的话,立刻将书放下。 “嗯,知道了,你们退下吧!”王衡之点了点头沉声道。 “是,奴婢告退!”小环和小雅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房间。 温子衿躺在床上,能够听到王衡之的脚步声,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们二人自从成婚以来,都是这样过日子,怕是天底下只此他们一对夫妻是这样的吧! 温子衿从不后悔嫁给王衡之,因为他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只有嫁给他,她或许能够最接近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还有自由。 王衡之沐浴过后,径直走到桌子前,将蜡烛熄灭,然后躺在了榻上。 在榻上睡觉很不舒服,王衡之身材高大,这塌身太短了,王衡之连腿都伸不直,睡一晚着实有些累。 但是王衡之本就是习武之人,在战场上不眠不休的好几日都经历过,睡榻上,也能忍受的了的。 ......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王衡之就醒了,在院子里舞剑,王衡之是武将,每日习武精进,是他必须要做的。 院子里,王衡之手拿一把宝剑,各种招式都被他熟记于心。 卯时二刻,小环和小雅起来了,来到院子的时候,见王衡之在习武,并未上前打扰,匆匆行过一礼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温子衿在听到推门声的时候,就被吵醒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小环手里端着热水,端着放在梳妆台上了。 小雅走到床边,拉开了帷幔,轻声道:“小姐,该起来了。” 温子衿已经醒了,但是还不想起,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是啊!您今日不是还要出去吗?”小环开口道。 出去玩,温子衿一听到出去玩,立刻醒了,“对啊!今日还要出去玩,现在什么时辰了?”温子衿猛地坐了起来。 “卯正了,小姐快起来吧!姑爷在外面习武都好一会儿了。”小环说着弯下身子,给温子衿穿鞋。 “嗯。”温子衿还有些困,但是为了今日出游去玩,必须要起了,而且她之前也听说过,西北这边早上就有人买东西呢?她可要去见识见识。 温子衿穿戴洗漱好后,王衡之也回去换好了衣服了,两人准备用早膳。 西北这边的早膳,与上京城有些不一样,这边的主食是馕,羊肉最是常见的,会做成各种各样的美食。 还有西北地处内陆,冬季气候寒冷干燥,菜色多为偏酸偏辣的,口味比较重的膳食,不过倒是有一种很出名的酸辣凉面,很是爽口开胃。 但是之前温子衿一直病着,饮食上只能清淡些,所以还没什么机会尝到西北的膳食。 早膳端上来的时候,温子衿刚准备跟王衡之一起品尝品尝,但是就被小环跟拦住了。 “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彻底呢?而且这边的膳食味道偏辣,口味比较重,您现在还不能吃,还是喝粥吧!还有奴婢们一早起来做的枣泥糕。”小环说着将一碗粥和一碟子点心推到了温子衿面前。 “你们......”温子衿一脸不悦,她不能吃,干嘛要端上来啊! 王衡之手中的动作一愣,看了一眼温子衿,开口安慰道:“她们说的对,这边的膳食,你一时间可能不习惯,身子还没彻底好,还是小心些吧!”说着还将那碗粥又往温子衿跟前推了推。 温子衿一脸幽怨的盯着王衡之,脸上的不满直接表现出来。、 王衡之全当没看见,继续掰着手中的馕,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环和小雅两人一直盯着温子衿,生怕她会不听劝。 温子衿没办法,只好认命喝粥...... 用过早膳后,王衡之就带着温子衿出门了,这边民风淳朴,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女子出门不需要戴帏帽。 温子衿跟在王衡之身后,不过才巳时二刻,街上就已经有不少人了,好多摆摊的,还有买吃的的。 温子衿很是好奇,来到了一个摊子前,是卖一些小玩意的,是西北这边女子的首饰,多是玛瑙、湖泊、碧玺一类的。 与上京城的很不一样,但是也很好看。 “你喜欢,买就可以。”王衡之开口道。 “你说的。”温子衿等的就是王衡之这话,然后她指了好几件,全部买下了。 王衡之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温子衿闻到了一股很香的的味道,好像是那边的铺子里传来的。 “什么味道,好香啊!”温子衿问道。 “前面是买吃的,有羊肉泡馍,臊子面,还有上京城的人在这儿开的铺子,是卖馄饨的。”王衡之解释道,这西北都在他们王家的掌控下,对这里很是熟悉。 “好吃吗?”温子衿明知故问道。 “你饿了?”王衡之微微皱眉道,这才过了多久,就饿了。 “嗯,我想吃,我都没吃过呢?而且早膳吃的现在都消化了。”温子衿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恳求道,早上她没胃口,也没吃多少东西,刚刚走了好一段路,现在真的是有些饿了。 “那走吧!”王衡之轻声道。 “和。”温子衿连忙跟上。 这边的人好像都认识王衡之,刚刚她就发现了,都喊他小公子。 “小公子,您来了。”王衡之带着温子衿进了一家铺子,是卖羊肉泡馍的。 “嗯。”王衡之对着店家点了点头示意。 “这位想必就是您的夫人吧!”店家一脸欣喜道。 “是。”王衡之沉声道。 “早听闻公子成婚了,今日可算是见到了,二位请。”店家连忙招呼着他们坐下。 “有劳。”温子衿轻声道。 “小公子,您想吃些什么?”店家问道。 “来两碗面,再上几道小菜。”王衡之吩咐道。 “是,您稍等,马上就来。”店家躬身道。 “等等,五碗,还有他们呢?”温子衿指了指身后的三人,小环、小雅,还有秦羽。 店家看了王衡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 “来,都坐下。”温子衿招呼着小环他们。 小环和小雅队对视了一眼,这要是姑爷不在,她们两个肯定不会跟自家小姐客气,但是这在姑爷面前,有些不好吧! “无妨,坐下吧!”王衡之看出他们三人的犹豫,主动开口道。 “多谢将军。”秦羽拱手道。 “多谢姑爷。”小环和小雅挨着温子衿坐下了。 ...... 第105章 外放 上京城,勤政殿里。 萧昭正在批阅奏折,而门外,谢瑾言已经到了。 “谢大人,奴才给谢大人请安。”齐盛上前躬身行礼。 “齐公公免礼。”谢瑾言拱了拱手道。 “陛下在吗?我有要事求见陛下。”谢瑾言沉声道。 “劳烦谢大人等一下,奴才这就进去禀报一声。”齐盛笑着回道。 “有劳。”谢瑾言道。 齐盛转身进了殿中,拱了拱手,轻声道:“启禀陛下,谢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萧昭拿着奏折得手一顿,抬起头来,沉声道:“让他进来吧!”说着萧昭放下了奏折,一副气定心神得样子。 “是。” 谢瑾言在齐盛得引领下,走进殿中,跪在地上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谢爱卿免礼。”萧昭挥手道。 “多谢陛下。”谢瑾言缓缓起身。 “谢爱卿有何事要求见朕。”萧昭笑着问道,谢瑾言如今不过在朝中是个闲职,之前在杨家谋反一事上,谢瑾言立了大功,但是却因为谢家得原因,萧昭不能对他大肆晋封,到现在不过是个正六品得小官罢了。 “微臣此次来,是想跟陛下求个恩典,微臣想外放为官,还望陛下能够成全。”谢瑾言眼神坚定,面色平静道。 他很清楚,谢家今后有谢朝颜在,有太子在,就不会轻易倒台。 可是谢朝颜与谢家已经离心,即便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会保谢家几代的富贵,但是谢家全族,之后只能低调下去,否则,陛下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不如从他开始,远离朝堂,选择外放,为一方百姓造福,给他们谢家留点儿体面。 上京城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他真的不想再掺和了。 “外放?”萧昭对于谢瑾言这样的请求有些疑惑。 “是,微臣想带着夫人外放,离开上京城,去哪儿都好。”谢瑾言继续道,眼神中透露着诚恳。 “谢爱卿,以你的能力,完全不需要通过外放为官得到证明,朕还想着让你去兵部任职呢?”萧昭对于谢瑾言还是很欣赏的,他的能力,在杨家和渤海王谋反时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但是微臣怕是要辜负陛下的信任了,皇后娘娘已经诞下太子,祖父他们,心里有盘算着什么,陛下也应该清楚。” “倘若现在,微臣晋封......微臣不想看着谢家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谢瑾言早在谢朝颜生下皇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明白了,谢家从他开始,必须低调,他不能让谢氏一族几百人的性命,全部搭进去。 祖父现在是回头了,可是南安王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会撺掇祖父,站在他那边,而且谢朝颜态度坚决,即便太子殿下将来登基,也断断不会对谢家恩赏过多。 届时,祖父、伯父,还有父亲,他们心中必然不满,到时候,谢家依然面对难以抉择的选择,极有可能与杨家一样,走上谋反的道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氏全族走向毁灭。 “谢爱卿,朕自从那次杨家和三皇兄谋反之后,就在想,谢氏子弟中,只有你是最坦诚,最忠心之人。”萧昭有些感慨道,耳濡目染这么多年,竟然分得清大义和实非,没能走歪,很是难得。 “微臣多谢陛下夸赞,但是微臣心中很是羞愧,同样更多的也是感激,还要多谢陛下的宽容。” “倘若,真的有那一天,微臣恳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不......谢氏一族愧对皇后娘娘,微臣没这个脸面恳求陛下。”谢瑾言想到了谢朝颜被抛弃了十年,整整十年,除了谦姨娘和谢夕颜,谢家满门,没有一人还想着她。 就连他也没有,他又有什么资格恳求陛下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赶尽杀绝呢? “谢爱卿,倘若真有那一日,即便皇后不会求情,朕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对你们谢氏一族,赶尽杀绝的。”萧昭承诺道,他清楚谢朝颜心中对谢家的恨意,也知道她不会开口为他们求情,但是看在谢瑾言的面子,他可以网开一面。 “多谢陛下!”谢瑾言一脸激动,径直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至于外放的地方,去黄州吧!那里民风淳朴,乃是粮仓,朕相信在你的治理下,黄州一定会变得更好。”萧昭想了想,决定选中黄州作为谢瑾言的外放之地。 “是,多谢陛下!”谢瑾言对黄州也算是了解,对于萧昭的安排,很是满意。 ...... 三日后,萧昭正式下发诏书,让谢瑾言半个月后启程前往黄州上任。 圣旨下达谢府的时候,除了谢瑾言和沈碧雅,所有人都满是震惊。 “谢大人,恭喜了,黄州可是个好地方。”齐盛笑着说道。 “微臣领旨谢恩。”谢瑾言跪在地上伸手接过圣旨。 “谢大人请起,诸位请起。”齐盛沉声道。 “多谢公公。”谢瑾言笑着说道。 “谢大人客气了,谢大人既然已经接旨了,那咱家就先回宫向陛下复命了。”齐盛拱了拱手道。 “公公慢走。”谢瑾言拱了拱手,将齐盛送出府。 齐盛走后,谢桀脸色立刻变了,众人脸色也都是不好。 谢瑾言将齐盛送走后,回到正厅,就看到众人的脸色皆是不好,沈碧雅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对着沈碧雅会心一笑,示意让她放心。 “祖父。”谢瑾言开口道。 “你三日前进宫,而今日,陛下就下了这诏书,这外放为官,是不是你自己求来的。”谢桀阴沉着脸,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 “祖父多想了,孙儿怎么会主动要求外放呢?三日前进宫,是陛下派人传召,让孙儿进宫陪陛下下棋对弈罢了。” “至于外放一事,孙儿真的是不知道。”谢瑾言面色从容道,他现在还不能真的与祖父他们撕破脸。 “是吗?”谢桀眉头紧皱,一脸的不信。 “是,孙儿怎么敢骗祖父呢?孙儿自幼得祖父教导,孙儿是什么样得人,祖父不是最清楚吗?”谢瑾言继续道,面上依旧很是平静。 谢桀盯着谢瑾言看了好一会儿,众人都不敢开口,刘氏很是担心谢瑾言,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就要离开她了,她怎么会放心呢? 正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沈碧雅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但是脸上依旧强装镇定,屏住呼吸,不敢让人瞧出她的心虚。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瑾言自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外放,离开我们呢?” “而且,这外放有多苦,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瑾言怎么可能会那么傻呢?放着上京城的好日子不过,怎么会想去黄州那么远的地方呢?”杜氏开口道,她也瞧出谢桀和谢瑾言祖孙两个之间的疏远,还有不信任。 但是谢瑾言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不相信他会想要外放,想要离开他们。 “是啊!父亲,瑾言从小最听话了,尤其是您的话,他怎么敢自作主张不跟您商量,就去向陛下求旨外放呢?”刘氏连忙开口劝道。 谢桀看到谢瑾言一副光明磊落,丝毫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的心虚和紧张,心想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父亲,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陛下收回旨意啊!瑾言怎么能去黄州呢?那地方那么远,儿媳想,不如进宫去求求皇后娘娘,让陛下收回旨意。”刘氏提议道,她不想让谢瑾言离开自己,去什么黄州。 她的儿子又不需要这样的政绩,有谢家在,谢瑾言的前途根本不成问题,没必要去外地吃苦。 “你这话倒是对的,老爷,妾身也觉得去求求皇后娘娘,说不定瑾言这外放一事,还能挽回。”杜氏觉得刘氏这主意也挺不错的。 “现在圣旨都已经下了,陛下会收回吗?”谢桀厉声道,圣旨一旦下达,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会收回来。 “试试嘛,陛下那么宠爱皇后娘娘,娘娘如今又有了太子殿下,只需要在陛下面前提起几句,妾身想,娘娘应该不会拒绝的。”杜氏笑着说道,毕竟谢瑾言是他们谢家未来的家主,谢瑾言的前途,也关系着谢朝颜和太子殿下的将来。 “你们自己决定吧!”说着谢桀起身离开了正厅。 “恭送父亲。” “恭送祖父。” 谢桀走后,众人也都送了一口气,沈碧雅那颗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谢瑾言看向沈碧雅,对着她温柔的宠溺一笑。 ....... 谢瑾言与沈碧雅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沈碧雅这才敢开口说话,“夫君,真的是要吓死我了。”沈碧雅一脸的担心。 “没事,有我在呢。”谢瑾言伸手将沈碧雅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祖父他们不会察觉到什么吧!”沈碧雅还是很担心。 “放心吧!我了解祖父,他是极度自负的人,不会承认自己一开始想错了的,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轻易改正的。”谢瑾言解释道。 “那祖母和母亲进宫向皇后娘娘求情,万一娘娘她......”沈碧雅又转念一想到这儿。 “放心吧!娘娘不会答应的,对于我们谢家的请求,娘娘是不会答应的。”谢瑾言太清楚谢朝颜心中对谢家的恨意了。 将来即便谢家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谢朝颜都不见得会求情,这也怪不得她,都是他们谢家自找的。 “那就好......”沈碧雅总算是放心了。 ...... 晚上,谢朝颜抱着萧宴,哄他入睡,在他睡着了之后,轻轻的将他放在了小床上,然后走到外间。 萧昭正在处理奏折,谢朝颜走到他身旁坐下。 “宴儿睡了?”萧昭听到谢朝颜的脚步,抬头一脸宠溺道。 “嗯,睡了。”谢朝颜柔声道。 两人坐在一起,萧昭很自然的搂上谢朝颜的后腰。 “陛下,臣妾听说,今日你下旨让兄长前往黄州上任。”谢朝颜问道,在她看来,谢瑾言作为谢家未来的家主,是不需要外放的。 “嗯,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萧昭一只手搂着谢朝颜的腰肢,一只手拿着奏折,眼睛一目十行阅览奏折。 “兄长自己要求的?”谢朝颜有些惊讶。 “嗯,他自己要去的。”萧昭回道。 “这是为什么?”谢朝颜有些想不明白。 “为了你们谢家。”萧昭放下奏折,扭头看向谢朝颜。 “为了谢家?”谢朝颜真的是被搞糊涂了,真是一孕傻三年,脑袋真的转不过来了。 “如今我们膝下有了宴儿,这江山迟早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日后,谢家就是天子外家,但是你祖父和你父亲,心里的那点儿算盘,朕很清楚,谢瑾言也清楚。” “现在,他主动远离朝堂,选择低调,也是为了你们谢家,月满则溢,这个道理他明白。朕本来还想让他进兵部任职呢?但是想想,倘若他真的进了兵部,怕是谢家更膨胀了,这对你,对宴儿,都不好。”萧昭耐心解释道。 “臣妾没想那么深,但是也大概清楚祖父和父亲的为人,之前他们将宝都压在南安王身上,现在见臣妾有了宴儿,所以就又重新将宝压在了宴儿身上。” “真是贪婪啊!有些人,永远都不知道满足。”谢朝颜有些无奈道。 “之前,谢姝颜生下嫡子,满月时被册封为世子,祖父和二婶很是得意的进宫,大概他们也不会想到,臣妾生下的会是皇子吧!”谢朝颜道。 “好了,这些朕都清楚,也会妥善处理好这一切,你放心就好。”萧昭宽慰道,萧淇是个心腹大患,他是一定要将他除掉的,他会将一个盛世的大梁交到宴儿手中,所有的这些隐患,阻碍,他都会一一扫除。 “嗯,臣妾知道。”谢朝颜安心的靠在萧昭的怀里,有他在,她很安心。 ...... 第106章 出月子 谢朝颜出了月子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一个月里,天气本来就闷热,谢朝颜每日只能用帕子擦洗身子,房间里不能放冰块,就连窗户都不能开,怕被风吹后,伤了身子。 谢朝颜泡在浴桶里,只觉得真是舒服啊! “这些日子,可算是熬过来了。”谢朝颜惬意的说道。 “那娘娘好好泡一会儿,昨日奴婢特意去尚宫局拿了新的香皂,是梅花味的呢?娘娘试试。”芜花端着两块香皂走到谢朝颜身后。 “梅花味道的,那要试试。”谢朝颜最爱梅花,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谢朝颜没敢泡太长时间,很快就从沐房里出来了,沐浴过后,果然,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梅花味道,很清新。 头发擦干之后,谢朝颜就去摇篮,将萧宴抱了起来。 萧宴现在大了一圈,也重了些,明日就是满月礼了,谢朝颜也要盛装出席,而且还是萧宴册封太子之日。 萧宴这时候已经醒了,他很乖,轻易不会哭,每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基本上不会哭,这么小,就很是稳重,谢朝颜有时候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有些不正常,这也太乖了吧! 通常,小孩子不应该是又哭又闹吗?怎么?她的孩子,竟然这么乖。 “娘娘,尚宫局送来了您明日要穿的宫装。”苁蓉走进来,小声道。 屏风后面,是尚宫局的郑尚宫,亲自送来的。 “下官给皇后娘娘请安。”郑尚宫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谢朝颜微微抬起头,将萧宴交到奶娘手中,整理整理衣服,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发钗,递到了芜花手中,芜花将她的头发挽做一个发髻,看着还算得体。 谢朝颜乃是皇后,任何时候,都应该端庄得体,不能落人口舌。 谢朝颜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起身走到郑尚宫面前,坐在了贵妃榻上。 “皇后娘娘,这是尚宫局给娘娘做的明日太子殿下册封典礼所穿的宫装。”郑尚宫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宫人上前一步,跪在了谢朝颜脚下。 宫装是朱红色的,另外还送来了明日佩戴的首饰,一对九尾凤簪金步摇,做工很精细,看来是用心了。 “嗯,这衣服和首饰,本宫很满意,你们做的很好。”谢朝颜满意道。 “娘娘喜欢就好。”郑尚宫脸上很轻松,笑着回道。 “尺寸有没有做大些,本宫刚生产,这身材怕是比以往臃肿粗笨些。”谢朝颜轻笑道,十月怀胎,身材怎么可能还如从前那般纤细。 刚出月子,她肚子上的肉,松松垮垮的,粗了有一圈。 “这个芜花姑娘已经告诉下官了,下官特意吩咐过了。”郑尚宫转而心里又有些紧张。 “娘娘要不要试试,若是不合适,也还有时间改。”郑尚宫小心道。 “那就试试吧!”谢朝颜说道。 “是。” 谢朝颜进了内室,芜花和苁蓉服侍谢朝颜穿衣,朱红色的宫装,显得谢朝颜很是端庄得体,大方雍容。 “刚刚好。”谢朝颜对着镜子看了看道。 站在屏风后的郑尚宫听到谢朝颜的话,松了一口气,脸上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谢朝颜穿着宫装走了出去,“虽说娘娘因为生产一事,身材的确比不上从前,但是娘娘依旧如从前那般,光彩照人,凤仪万千。”郑尚宫躬身道。 “这衣服和首饰,本宫都留下了,明日的满月礼,还有尚宫局帮着礼部筹备的册封大典一事,都准备好了吗?”谢朝颜转而问道,她明日穿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一切都要顺利。 “回禀皇后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陛下下旨,齐公公全程筹备,这些日子,凡事尽心尽力,下官等不敢懈怠,还请娘娘放心。”郑尚宫保证道。 “那就好,但愿明日能够一切顺利。”谢朝颜沉声道。 “是。” ...... 傍晚时分,萧昭回到长坤宫,谢朝颜正在查看这几个月的宫务,这些日子,她后宫的事情,都没有管,连过问都没有,出了月子,不能在偷懒了。 “陛下.......”芜花和苁蓉见萧昭进来了,连忙行礼。 “起来吧!”萧昭摆了摆手,然后走到谢朝颜跟前。 “阿灼.......”萧昭唤了一声,但是谢朝颜没有回应。 萧昭弯腰凑到谢朝颜身边,看了一眼谢朝颜手中的账本,又唤了一声,“阿灼.......” “哎呀~”谢朝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账本都要拿不稳了。 看清是萧昭之后,娇嗔道:“陛下,您吓死臣妾了。”谢朝颜轻拍着胸脯。 “看的这么入迷,朕唤了你两声。”萧昭挨着谢朝颜坐下,从背后搂着她,一靠近,就闻到了那股清新浓厚的梅花的香味。 “好香啊!是梅花的味道。”萧昭嘴角微微扬起。 “好闻吗?尚宫局新研制出来的香皂,加了梅花。”谢朝颜扭过头问道。 “好闻,很香。”萧昭不怀好意道,在谢朝颜唇上亲了一下。 “讨厌~”谢朝颜娇嗔道,推了推萧昭的胸膛。 但是萧昭却越抱越紧了,“陛下别闹,臣妾还没看完呢?”谢朝颜推搡着。 萧昭有些意乱情迷,已经出了月子了,按理说可以了,但是太医跟他说过,最好是在满三个月后才能同房,可是他有些等不及了,加上谢朝颜怀孕的后几个月,他已经有小半年没碰谢朝颜,今天他真的有些要把持不住了。 “明天再看。”萧昭将谢朝颜抱进怀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站起身就要往内室去。 “啊......”谢朝颜双脚离地,连忙抱住萧昭的脖子,看到萧昭脸色涨红,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欲望。 但是太医说过,现在还不行。 “陛下,你.......还没用晚膳。”谢朝颜慌乱中只想到了这个理由。 “等会儿再用。”萧昭眼睛猩红,嗓音沙哑道,将谢朝颜小心的放在床上,刚准备压上去,就听到了一声哭腔。 “哇......”萧宴哭了,谢朝颜正要拒绝,这时候萧宴竟然哭了,这么巧。 “陛下,宴儿哭了。”谢朝颜拍了拍萧昭胸膛,将他推开,连忙去哄自己的儿子。 萧昭一脸幽怨,看向萧宴的神情很是不满,这小子,什么时候哭不行,偏偏这时候哭,他真的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谢朝颜将萧宴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不哭了,娘亲在呢。” 萧昭坐在床上,胳膊撑在大腿上,脸上的情欲还没褪去,但是只能生生的克制下去。 “哇......”萧宴还在哭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哭了,不哭了,娘亲这不是在吗,怎么了啊!”谢朝颜听到萧宴哭,心揪着,很是不忍。 “是不是饿了,让奶娘抱下去喂奶吧!”萧昭随口说着,脸上根本看不到他的关心,现在他觉得自己这儿子,有些碍眼。 “不是,刚刚才喂过,肯定不是饿了。”谢朝颜说道。 萧昭起身走到谢朝颜跟前,看着怀里的萧宴,以前,怎么看都看不够,现在只觉得碍眼,真的是很碍眼。 “让奶娘抱下去哄吧!别累到你了。”萧昭伸出手来,就要将萧宴抱下去。 “来人......”并且还对着门外喊道。 “陛下,宴儿才这么小,哭是很正常的,臣妾哄哄就好了。”谢朝颜嗔了萧昭一眼,这厮,就只想着那档子事儿。 谢朝颜抱着萧宴转过身来,不理萧昭。 门外的齐盛刚想迈进脚进去,但是在听到谢朝颜那话之后,直接将脚给退了回来,决定还是先不进去了。 芜花和苁蓉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萧昭一脸阴霾,萧宴这臭小子,真的是讨债鬼,现在才这么小,就知道欺负他父皇,等着,将来长大了,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萧宴在谢朝颜的柔声安抚下,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没有再哭了,反而笑了起来,“呵哈哈......”咯咯咯的笑声,很是欢快。 谢朝颜被萧宴逗笑了,“宴儿,笑的这么开心,是什么这么好笑啊!”谢朝颜说道,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 萧宴笑的更欢了。 但是这笑声,在萧昭看来,就是挑衅,萧昭瞪着萧宴,这孩子,天生就是克他的。 萧宴毕竟还小,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谢朝颜小心的将他放到了摇篮里,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的萧昭。 谢朝颜这才想起来,萧昭还在呢? 谢朝颜笑盈盈的上前讨好道:“陛下饿了吧!臣妾陪您用膳,好不好?”谢朝颜主动上前揽着萧昭的胳膊,一脸讨好的表情。 “阿灼,现在才想起朕来,是不是有些晚了。”萧昭故作生气道。 “陛下真是的,宴儿哭了,那臣妾怎么能不担心呢,陛下怎么这么幼稚,还吃自己儿子的醋。”谢朝颜撅着嘴道。 “朕......朕才没有。”萧昭瞪着眼睛,否认道。 “有没有陛下自己清楚,臣妾饿了,来人,传膳。”谢朝颜也没在理萧昭,对着外面吩咐道。 “是。”齐盛连忙回道。 谢朝颜起身,走出内室,留萧昭一个人坐在床上。 萧昭眼神幽怨的盯着谢朝颜的背影,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猛然起身走到摇篮前,伸出手来,想要......他发誓,这要不是他亲生儿子,他今日一定要他好看,哼~ 萧昭一脸无奈起身,跟着走出内室。 晚膳,谢朝颜主动给萧昭夹菜,向他示好,她刚刚好像的确是做的有些不对,忽略了萧昭的感受。 “陛下别生气,臣妾以后不会了。”谢朝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昭。 萧昭这怎么可能招架得住,立刻就消气了,“你说的,要是今后在这样,看朕怎么收拾你。”萧昭抓住谢朝颜的手,一脸威胁道。 “是,臣妾遵命。”谢朝颜保证道。 ...... 用过晚膳后,萧昭带着谢朝颜出去散步,谢朝颜在屋子里待了一整个月,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 “明日一切都有尚宫局安排,你不用太过操心,才刚出月子,别太操劳了。”萧昭一手牵着谢朝颜的手,扭头看着她叮嘱道。 “臣妾知道,陛下不用担心臣妾。”谢朝颜笑着回道。 “宴儿现在还小,册封礼,他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名分确定下来,至于祭拜先祖,朕也想过了,在他年满十岁那日,再让他前往太庙祭拜,正式告知先祖。”萧昭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嗯,臣妾听陛下的。”谢朝颜笑盈盈的看着萧昭。 “好。”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晚上入寝时,萧昭吩咐齐盛,想将萧宴抱下去,在这儿,太碍事了。 但是被谢朝颜阻止了,“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朝颜很是不满道。 “宴儿跟着奶娘睡,这也是规矩。”萧昭有些没底气道,都不敢看谢朝颜的眼睛。 “不行,宴儿才这么小,臣妾不放心,他必须在这儿。”谢朝颜站在摇篮面前,坚决不会让萧昭将萧宴带下去的。 “阿灼,这是规矩,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寝殿,宴儿应该......”萧昭想用规矩让谢朝颜妥协,但是谢朝颜根本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行,什么规矩,陛下不能废了吗?”谢朝颜反驳道,萧昭这厮,就是看她的儿子不顺眼。 “阿灼......”萧昭走到谢朝颜跟前,想将她劝服,但是谢朝颜再次打断了他。 “陛下要是一定要将宴儿带下去,那臣妾也跟着宴儿去偏殿。”谁也不能将她跟宴儿分开,萧昭也不行。 “好好好,下去吧!”萧昭彻底没辙了,只能无奈让齐盛下去。 “是,奴才告退。”齐盛松了一口气,这两位主子,吵架可不能牵连他啊! “萧昭,太医说了,现在还不能,你歇了这份心吧!”谢朝颜一把将萧昭推开。 “宴儿才一个月,我怎么会放心将他交给别人,我要日日夜夜守着他,我才能放心。”谢朝颜一脸阴沉道,萧宴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是她唯一的血脉,她怎么能放心将他交给别人照看一整夜呢? 即便奶娘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的家人也都被控制在手中,但是她还是不能全然放心。 ...... 第107章 满月礼 谢朝颜直接将萧宴抱上了床,占了萧昭的位置,萧昭今晚别想上床了。 “不是,阿灼,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昭有些慌了,连忙问道。 “今晚陛下回勤政殿休息吧!臣妾跟宴儿要睡了。”谢朝颜一把将帷幔放下,然后还对着芜花和苁蓉道:“把蜡烛熄了。” 谢朝颜一脸傲娇的躺下,搂着萧宴睡下了。 芜花和苁蓉两人站在屏风后面,不知道该不该动,两人一脸为难的看着对方。 萧昭被谢朝颜这话气的不行,什么时候,他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要被赶出去长坤宫。 都是萧宴这个臭小子,竟然直接将他的位置给占了,萧昭强忍着心中想将萧宴扔出去的念想,径直坐在了贵妃榻上。 “把蜡烛灭了。”萧昭没好气,一脸不悦道。 “是......是。”芜花颤抖着声音道,将蜡烛熄灭后,两人就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关上。 “呼~”两人出来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齐盛,只见齐盛也是一脸的无奈。 芜花刚刚真的害怕,陛下万一震怒,那可怎么办啊! 她们娘娘这也真的太大胆了吧!也不怕真的将陛下给惹恼了,陛下一怒之下,责罚她可怎么办? 他们三人守在门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下一秒,陛下就踹门而出,直接暴走。 房间里,谢朝颜知道萧昭没走,她也料到了,他愿意留就留呗,反正她是要睡了。 谢朝颜很快就睡了过去,萧宴也是睡得很香,但是萧昭还坐在榻上,眼神幽怨的盯着床上。 但是也没有真的生气恼怒,只是对于谢朝颜把萧宴看的太重,比他还重要这件事,很是不开心。 他今天的确是差点儿没把控住,但是也一直谨记太医的话,不会真的将谢朝颜怎么样的,对于伤害她身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胡来。 刚刚,也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看看在谢朝颜心中,是不是真的儿子比他重要,很显然,的确是儿子比丈夫重要。 两刻钟后,萧昭知道谢朝颜沉睡过去了,悄悄走到床边,轻轻的拉开帷幔,坐在床上,看着他们母子,心中暖暖的,因为有谢朝颜在他身边,所以他觉得很安心。 萧昭躺在谢朝颜身旁,位置挤挤总会有的,谢朝颜翻了一个身,萧昭顺势凑上去,紧紧的拥着她,好像只有她在,他才能真的安心。 一个时辰后,萧宴醒了,啊啊啊的叫了一声,谢朝颜和萧昭立刻也就醒了,他们两人都习惯了,萧宴大概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奶,这时候他们也会被吵醒的。 这也是萧昭为什么想要将萧宴抱去奶娘那儿,每晚都要醒好几次,他们休息都休息不好,他能忍,但是每每看到谢朝颜脸上的倦态,他就有些心疼,不想让她这么累。 “宴儿醒了,是不是饿了。”谢朝颜将萧宴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萧昭拉开帷幔,对着外面喊:“来人,将奶娘叫来。” “是。”齐盛一个抖机灵,清醒过来,连忙给了身边的小宦官一脚,将他踹醒。 “去叫奶娘过来。”齐盛说道。 “哎!”小宦官也都习惯了,连忙从地上起来,去叫奶娘。 奶娘进来后,抱着萧宴去了外间喂奶,只剩了谢朝颜和萧昭,谢朝颜先开口道:“陛下什么时候上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萧昭一把将谢朝颜拉近怀里,在她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在宫人面前,一点儿都不将朕放在眼里,嗯?”萧昭捏着谢朝颜的脸,一脸幽怨的说道。 “疼~”谢朝颜拍着萧昭的胸膛,又捏她的脸,真是讨厌。 “还敢不敢。”萧昭眉毛轻佻道。 “不敢了,不敢了。”谢朝颜见好就收,连忙保证。 “这还差不多。”萧昭这才松开了谢朝颜,将人压在身下。 “嗯?外间还有人呢?”谢朝颜瞪着眼睛道。 “朕知道,你别出声。”说完萧昭就吻了上去。 “嗯嗯嗯......”谢朝颜被堵上了嘴,但是想到外间还有人,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用手推搡着萧昭。 萧昭一把将谢朝颜的寝衣拉开,露出圆润的肩头,轻轻的吻在了上面,寝衣被脱掉,谢朝颜低声道:“萧昭......” 萧昭没有在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谢朝颜的怀里,但是脸上的情欲还没退下去,呼吸很是急促。 谢朝颜伸出手,搂着萧昭的后腰,两人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这时候,萧宴吃过奶,又睡下了,奶娘在外面低声道:“陛下,娘娘,太子殿下睡着了。” 萧昭听到后,刚准备起身下去将萧宴抱回来,这时候谢朝颜却说道:“你将宴儿抱到偏殿吧!好好照看着,宴儿要是出了一点差池,你们的脑袋,还有你全家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谢朝颜想了想,宴儿还是别再跟他们一起睡了,萧昭每日那么累,还要上朝,批折子,晚上要是再睡不好,身子迟早会垮了的。 “是,娘娘。”奶娘连忙回道,抱着萧宴出去了。 萧昭看着谢朝颜,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 “你舍得?”萧昭问道。 “那也不能让你天天这么辛苦啊!”谢朝颜双手缓缓往上,搂住了萧昭的脖子。 “真是好阿灼。”萧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他多想了,不管怎么样,在她心里,自己始终还是最重要的。 萧昭低头刚想吻在谢朝颜的唇上,谢朝颜头一歪,严肃道:“不行。” 萧昭轻笑一声,躺在谢朝颜身旁,拉过她的手,缓缓往下....... 谢朝颜脸立刻红了,一脸害羞,但是却没有拒绝...... 第二日,萧宴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谢朝颜,竟然哭了,哭的声音很大,撕心裂肺的,奶娘没办法,只好将萧宴抱着来到了寝殿外。 还没等齐盛敲门,萧昭就醒了,被哭声吵醒了,萧昭看了看还睡着的谢朝颜,小心起身,走到外间。 “进来。”萧昭沉声道。 “是。”齐盛将门轻轻推开,奶娘抱着萧宴进来了。 萧昭将萧宴抱在怀里,萧宴脸上挂着泪珠,见到萧昭哭声小了些,但是还是啜泣着。 “不哭不哭,你娘亲还在睡觉呢?不要吵她。”萧昭对着萧宴说道,还做起了嘘声的动作。 也不知道萧宴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或者看懂了萧昭的手势,竟然真的不哭了,但是“啊啊啊”,好像在说什么。 萧昭知道萧宴这是要见谢朝颜,只好抱着她进去,将他放到床上,放在谢朝颜身边,果然,萧宴嘴角微微的笑了,然后没一会儿,又重新睡着了。 萧昭觉得萧宴这就是故意的,看着他又占了自己的位置,恨不得在他屁股上拍两下。 这样被萧宴一闹,他是一点儿睡意都没了,只好让齐盛他们进来,给他穿衣洗漱。 今日是萧宴的满月礼,还有册封太子的日子,只能他多操些心了。 ...... 谢朝颜醒的时候,就看到萧宴躺在她身边,睁着小眼,不哭不闹的,一个人玩的很开心。 谢朝颜将萧宴抱在怀里,萧宴看到谢朝颜就笑了,“宴儿......” 谢朝颜抱着萧宴下了床,对着外面喊道:“芜花,苁蓉。” “娘娘醒了。”芜花推门而入。 “陛下去哪儿了?”谢朝颜慵懒的问道。 “陛下去了在正殿呢?看着尚宫局在筹备满月宴呢?”芜花笑着说道。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道,然后转而问道:“宴儿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 “回娘娘,天刚亮的时候,太子殿下醒来,没看到您就哭了,奶娘只好将他抱来了,陛下将殿下放在床上,就起来了。”芜花回道。 “喂过奶了吗?”谢朝颜握着萧宴的小手道。 “还没有。”苁蓉摇了摇头。 “那抱下去让奶娘喂奶吧!”谢朝颜柔声道,在萧宴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是。” 萧宴不哭不闹,被芜花带下去了。 苁蓉浸湿帕子,递到谢朝颜跟前,谢朝颜接过,擦了擦脸,清醒了许多。 洗漱过后,萧昭回来了,两人一起用膳,然后抱着萧宴逗弄了一番。 ...... 满月礼是在中午举办的,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全部携带女眷出席,谢朝颜先是抱着萧宴跪在殿中接旨,册封太子的圣旨。 圣旨宣读完毕,萧昭亲自将谢朝颜扶起来,然后满月礼正式开始。 席间,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奉承着,又是说萧宴聪慧的,有皇家威严的,后面越说越离谱了。 萧宴不过是个才满月的孩子,被夸的简直是离谱。 还是萧昭及时将这个话题终止了。 谢姝颜也抱着萧瑞出席了,萧瑞已经四个月了,长得很是可爱,比萧宴真的大好多。 谢姝颜面色很是从容,倒是萧淇脸上的表情阴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后,谢朝颜就抱着萧宴离开了,萧宴看着昏昏欲睡,很是疲惫,谢朝颜只好抱着他先行离开了。 见此,杜氏也离席了,跟在了谢朝颜身后,刘氏也紧跟其步。 谢朝颜将萧宴放在摇篮里,然后对着两给奶娘吩咐道:“看好太子殿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娘娘。” 谢朝颜出来后,还是不放心,只好跟安嬷嬷道:“奶娘,你留在宴儿身边,不然我不放心。” “好,娘娘放心就好,有奴婢在呢。”安嬷嬷笑着回道。 “嗯。”谢朝颜安心的点了点头,准备回宴席上。 满月礼是在太和殿举办的,谢朝颜刚出长坤宫的门,就迎面遇上了杜氏和刘氏。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杜氏和刘氏跪在地上行礼。 谢朝颜坐在凤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杜氏和刘氏二人,沉声道:“免礼。” “多谢皇后娘娘。” “祖母和二婶怎么到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谢朝颜一脸警惕道。 “回娘娘,也没什么,自从娘娘生产以来,臣妇多次递牌子,想求见娘娘,可是娘娘许是有要事,没能见臣妇,臣妇就想着来给娘娘请个安。”杜氏一脸笑盈盈道。 “祖母这话说的,本宫近来忙着照顾宴儿,的确是没有时间召见祖母,只是祖母也不用特意来请安的。”谢朝颜轻笑着回道。 “娘娘,臣妇有要事要求娘娘,娘娘可否屏退左右。”刘氏慌忙开口道,在不开口请求,她的儿子就要去黄州了。 杜氏对于刘氏这样没规矩的举动,很是不满,连忙呵斥道:“大胆,娘娘面前,怎可胡言乱语。” “娘娘,还请娘娘不要见怪。”杜氏连忙请罪。 谢朝颜阴沉着脸,眼神凌厉的看着刘氏,面上很是不悦,谢家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这次怕是又要求她什么了。 “祖母这是什么话。”谢朝颜伸出手来挥了挥,示意落轿。 “落轿。” 谢朝颜缓缓起身,在芜花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冷声道:“前面有个亭子,祖母和二婶有什么话,就去那儿说吧!” “是,多谢皇后娘娘。”刘氏一脸感激道。 谢朝颜不会帮她们,但是她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谢朝颜坐在亭子中央的凳子上,沉声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谢朝颜声音冷漠道。 “回娘娘,陛下要派瑾言去黄州上任,娘娘这事可知道?”刘氏开口道。 “本宫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二婶什么意思,可是对陛下的安排不满吗?”谢朝颜皱眉道。 “娘娘,臣妇怎么敢对陛下不满。”刘氏连忙否认道。 “那二婶是何意?”谢朝颜冷漠的看着刘氏。 “娘娘,陛下为何要将瑾言外放,您也知道,黄州那么远,臣妇膝下只有瑾言一个儿子,怎么舍得他远离臣妇呢?” “臣妇想求娘娘,能不能跟陛下说一声,别让瑾言去黄州了,这对娘娘来说,也并不难。”刘氏一脸真诚的恳求道。 ...... 第108章 拒绝吹枕边风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谢朝颜冷笑一声,“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杜氏和刘氏面上一惊,看了彼此一眼,神情变得微妙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皇后娘娘.......”刘氏小心翼翼的看着谢朝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二婶,圣旨已下,万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再说了,后宫不能干政,本宫虽然是皇后,但是也不能违背陛下的旨意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况且兄长外出历练一番也挺好的,陛下对兄长还是很看中的,不然也不会将他外放吧!”谢朝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脸深意的看着刘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可是,娘娘......”杜氏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谢朝颜没在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的话给打断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祖母,本宫记得说过很多次了,后宫不能干政,这是祖训,即便陛下再宠爱本宫,即便现在本宫膝下有了太子,地位稳固,但是干涉朝中之事,本宫是绝对不会做的。”谢朝颜冷声道,眼神凌厉的扫视着面前的杜氏和刘氏二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谢家如今已经有一位皇后,一位正一品亲王妃,加上宴儿如今被立为太子,已经是烈火烹油,兄长如今被调离上京城,对谢氏一族来说,反而是好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本宫虽然得陛下宠爱和信任,但是也难保陛下心里不会有其他的心思,这种时候,更应该是顺着陛下的旨意,而不是跟陛下作对,祖母,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啊!”谢朝颜起身走到杜氏跟前,双眸垂下,威慑逼人,让人心生寒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本宫离开宴席的时间久了,再久待下去,怕是就要有人起疑了,本宫先行一步,但是希望祖母能够好好想想本宫所说的话,也回去告诉祖父一声,谢家如今需要低调行事,丑话说在前头,倘若谢家此时做出什么错事,本宫非但不会在陛下跟前求情,反而会大义灭亲,还望你们能够好自为之吧!”谢朝颜说完这番话,甩了甩袖子走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这是她对谢家的最后忠告,但是他们听与不听,都与她无关了,谢家今后何去何从,与她都没关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她知道谢瑾言这样做的原因,但是那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如今谢家的掌权人依旧是谢桀,谢瑾言的话根本没什么威慑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但是谦姨娘和夕颜,她现在要尽快将她们二人从谢家带出来,并且最好是能够让她们二人与谢家脱离干系,只有这样,将来谢家出事时,才不会连累她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回到宴席上,萧昭凑到谢朝颜身旁,低声道:“怎么这么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路上遇到了祖母和二婶,跟她们说了会儿话。”谢朝颜笑着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她们找你什么事?”萧昭一脸担心道,生怕谢家人会给谢朝颜带来烦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没什么,不过是不想让兄长外放罢了,想让臣妾在陛下跟前吹吹枕边风,让陛下将圣旨收回。”谢朝颜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别多想了。”萧昭握着谢朝颜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看着殿中乐工局准备的节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宴席结束后,谢朝颜和萧昭先行离开,紧接着众人也跟着离开了,谢姝颜将萧瑞抱在怀里,跟在了萧淇身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这些日子,萧淇整日里心情都不好,每每只有萧瑞在他身边的时候心情才会好一点儿,谢姝颜清楚的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她想劝萧淇放下,可是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自己终究在他心里的地位,没那么重要,她动摇不了了他多年来的野心,所以选择闭口不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萧淇扶着谢姝颜上了马车,一家三口坐在马车里,谢姝颜一直没开口,萧淇也是如此,刚刚在宴席上,他一直在想,想母妃对他说的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不过是个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娃娃,况且宫里夭折的皇子还少吗?这件事交给母妃来,你放心,母妃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母妃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来回打转,反复出现,他想要阻止母妃,可是心中却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去谢府。”萧淇突然冷声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是。”马车外的下属立刻回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王爷,您为什么要回......”谢姝颜一脸的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惶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你生产之后,本王还没有带你回家看看祖父他们呢?天色尚早,我们去拜访一下。”萧淇说完这话后,端坐在马车上,面色阴沉,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良久,谢姝颜都没有开口,但是脸上却满是警惕,母亲之前给她递过消息,祖父如今很是疏远萧淇,他们现在上门,怕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想起自己还没出嫁时,祖父特意将她叫到书房谈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不住自己,但是却一再向自己保证,一定会将本该属于她的位子夺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但是,现在不过才过了一年多而已,已经变了,她早就该知道的,祖父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的,只是从前从未觉得,祖父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自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到了谢府,萧淇走下马车,谢姝颜紧跟其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守在门口的下人连忙迎上来,“奴才给王爷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起来吧!”萧淇大手一挥,然后抬脚进了大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谢姝颜看了桑榆一眼,在她身旁小声道,“去找兄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桑榆立刻悄悄地离开了,去了谢瑾言的院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下人们前去禀报,并领着他们一家三口去了正厅,萧淇坐在左手边的位置上,谢姝颜坐在了他身旁,脸上强装镇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书房里,杜氏刚刚对谢桀说完今日见谢朝颜的事情,没想到下人就前来通传,萧淇和谢姝颜回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谢桀和杜氏连忙起身前往正厅,一路上,谢桀心里很不舒服,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已经够明显的了,萧淇怎么还敢上门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谢瑾言和沈碧雅三日后就要启程前往黄州上任,是以这些日子两人都在准备行李,院子里放置着好几个大箱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桑榆进来后,就看到沈碧雅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下人们收拾,“少夫人,奴婢见过少夫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起来吧!”沈碧雅柔声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你怎么来了?可是王妃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沈碧雅连忙问道,谢姝颜身边得贴身婢女,她还是认识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回少夫人,王爷带着王妃来了,王妃让奴婢来找少爷。”桑榆急忙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沈碧雅一听,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笑着回道:“夫君在书房,我马上带着夫君前往前厅,你先回去照顾王妃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是。”桑榆行过礼后,就匆匆赶回谢姝颜身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沈碧雅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去了书房,谢瑾言正在书房里收拾他的随意物品,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东西也颇为贵重,所以必须得小心装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夫君,王爷带着王妃回来了,让你立刻去前厅。”沈碧雅走到门外就开始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谢瑾言立刻放下手中得东西,走到门口,“姝颜回来了?”谢瑾言问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是,看来是刚参加完宫宴来的。”沈碧雅和谢瑾言这次没有进宫赴宴,一来是因为要收拾行礼,二来是不想应付宴会上得一群人,所以干脆就没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我瞧着桑榆得脸色有些不好,南安王这样直接来,也没派人提前通知,是因为什么啊!”沈碧雅觉得好像有些不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别担心,你留下,我去看看。”谢瑾言摸了摸沈碧雅得头,然后转身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正厅里,谢桀和杜氏已经赶到了,“微臣见过王爷,王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臣妇见过王爷,王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祖父,祖母,你们快起来。”谢姝颜连忙上前将他们二人扶了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萧淇面上不悦,眼神冷漠,双眸垂下,谢桀站在他跟前,身子有些微微发颤,心里很是害怕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微臣好提前接驾。”谢桀一脸小心的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祖父这话可就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也不必弄这套虚的。”萧淇冷哼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谢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却不敢反驳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祖父,祖母,孙女自生产之后,还没回来给你们二老请安呢?这些日子,你们身体可还好?”谢姝颜连忙出来打圆场,握着杜氏的手,一脸关心的看着他们二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好,劳王妃娘娘关心,臣妇和你祖父身体很好。”杜氏笑着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那就好。”谢姝颜强颜欢笑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姝颜,皇后娘娘刚刚诞下太子殿下,祖父和祖母怕是高兴坏了,身体能不好吗?”萧淇阴阳怪气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谢桀和杜氏脸色顿时都变了,谢姝颜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神情黯然的看向了萧淇,好似是在无声的反驳,但是自己也清楚,根本反驳不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王爷这话说的很对,皇后娘娘诞下太子,普天同庆,祖父和祖母自然是高兴的。”这时候谢瑾言赶到了,缓缓走进正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微臣见过王爷,王妃,给祖父请安,给祖母请安。”谢瑾言一一行过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兄长请起。”谢姝颜强笑着说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谢家未能亲迎,还望王爷王妃恕罪。”谢瑾言拱手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怎么会怪罪呢。”谢姝颜抢先回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姝颜说的对,不过祖父,本王有话要对您说。”萧淇阴冷的眼神看向谢桀,他们谢家是能说甩了他就能甩的吗?敢背叛的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不过,看在姝颜和瑞儿的面子上,他可以再给谢家人一次机会,但是倘若他们真的敢背叛自己,那就别怪他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是,王爷请。”谢桀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与萧淇好好谈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好。”萧淇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谢姝颜有些担心,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谢瑾言拦住了,谢瑾言颇为无奈的对着谢姝颜摇了摇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谢姝颜见此只好不在继续,看着萧淇和祖父离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这时候,刘氏也跟着赶过来了,见到谢姝颜,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率先想到的是,想让谢姝颜向南安王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谢瑾言留在上京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所以刘氏上来没有关心其他,而是直接将谢姝颜拉着去了外面,“姝颜啊!你哥哥三日后就要去黄州了,你能不能跟王爷说说,让他想想办法啊!你哥哥怎么能去黄州那么远的地方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你就这么一个哥哥,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将来谁为你撑腰啊!你不能不帮帮你哥哥啊!”刘氏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是谢姝颜听了,真的很难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两个多月了,没有见面,上来不是问她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瑞儿过的怎么样?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儿子,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刚刚在宴会上也是如此,全程她都没能看自己几眼,一点儿都没有关心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呢?她自己竟然都没有注意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你说话啊!”刘氏着急,一把甩开了谢姝颜的手,脸上尽是不耐烦的表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母亲,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王爷现在整日里心情都不好,我实在不敢去触他的霉头,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谢姝颜眼神黯然,一脸无奈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你都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刘氏一脸怒火的指责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之前王爷不是对你很是疼爱的吗?现在你又为他生下了嫡子,去求求他,怎么就不行了,你哥哥是你将来的依靠,要是去了黄州出了什么意外,难道你心里就不觉得愧疚吗?”刘氏指着谢姝颜的头,一脸不满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谢姝颜泪水在眼里打转,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觉得愧疚,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对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这时候,谢瑾言走过来了,他刚刚才安抚好了杜氏,连忙赶了出来,就看到母亲在指责姝颜,连忙上前阻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母亲,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情,跟姝颜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谢瑾言怒声道,自从知道他要去黄州之后,刘氏每日里都要折腾一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之前是去为难沈碧雅,让她回家去想办法,可是圣旨已下,有什么办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1\\\"\\u003e现在,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为难,真的是让人气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2\\\"\\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09章 选择 “三日后我就要前往黄州上任了,现在求谁都没用了,你何必再为难她们呢?”谢瑾言对着刘氏很是生气,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离开上京城的决心。 “你,母亲都是为了你,你竟然一点儿都不理解我。”刘氏一脸伤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吗?可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不理解自己。 “为了我,为了我就可以去伤害别人,为难别人吗?”谢瑾言怒吼道,他不需要这样的为他好。 “你.......”刘氏被气的不行,但是却没办法反驳什么。 谢姝颜面色从容,好似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都要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母亲眼中已经没有她了。 “姝颜,跟哥哥走。”谢瑾言拉着谢姝颜离开了,没再理会身后的刘氏。 “你.......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刘氏大声喊道,被谢瑾言的那番话伤到了,真的是很生气了。 但是谢瑾言和谢姝颜根本没有理会,连头也没回。 谢瑾言和谢姝颜来到了花园里,桑榆和奶娘跟在身后,奶娘怀里还抱着萧瑞。 “你们两个走远点儿,别让人靠近。”谢姝颜扭头吩咐道。 “是,王妃。” 谢瑾言见人走远了,这才开口,“姝颜,母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去黄州上任,是我自己向陛下求来的,你不用管。”谢瑾言面对谢姝颜,是有些内疚的。 他作为哥哥,没能护好自己的妹妹,眼睁睁的看着他过的不开心,可是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我没放在心上,哥哥不用担心我,你与嫂嫂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些了。”谢姝颜笑着回道,但是脸上的表情很黯然。 “姝颜,你应该猜到了,祖父他......他已经放弃南安王了。”谢瑾言有些不忍心道,谢姝颜的一生,都会与萧淇绑在一起,一旦萧淇出事,作为他的王妃,谢姝颜也难以摆脱的掉。 “我知道,祖父这样做......也......也是有他的打算的。”谢姝颜停顿了片刻,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规劝王爷的。”即便她的话劝不了萧淇,可是她会尽力去尝试的。 以前,她是想要当皇后,为家族带来荣耀,想要站在陛下身边,成为大梁最尊贵的女人,可是现在,她想的很清楚,自己之前太过执着,真的是想当皇后吗?还是因为自小家人在自己身边不停的灌输,一再告诉自己,将来是要入宫的,是要成为皇后的。 “姝颜,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应该放下了,重新开始吧!”谢瑾言一脸沉重的说道。 “是啊!哥哥你说的对,从前是我想岔了。”谢姝颜苦笑道。 “现在也还不晚,还来得及。”谢瑾言宽慰道。 “但愿吧!”谢姝颜嘴角一笑。 ...... 书房里,萧淇与谢桀面对面坐在一起,萧淇眼神阴冷,声音清冷。 “谢大人,大概是十年前,本王曾经说过,本王生平最恨背叛自己的人,但是倘若是谢大人你,本王可以原谅。” “但是,本王却不会原谅你第二次。”萧淇一脸威严,眼神睥睨的盯着谢桀。 “王爷,微臣不敢。”谢桀故作镇定道,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慌,想起当年在陛下登基之后,自己主动与之疏远,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萧淇把他待到了王府中的密室当中。 那里面,关着一个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被打的皮开肉绽,折磨的不成人形。 萧淇当时告诉他,因为那人背叛了他,所以落到了他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皇后生下太子,你心里那点儿心思,不会真的以为本王猜不出来吧!”萧淇走到谢桀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阴鸷,阴冷的吓人。 “王爷,微臣......”谢桀想要开口解释,但是被萧淇阻止了。 “谢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陛下对你毫无猜忌之心吧!你当年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你真当陛下是傻的吗?”萧淇一脸嘲讽道。 当初,萧昭刚登基时,根基不稳,谢桀没少出手抹黑萧昭,得位不正,当时闹得人尽皆知,要不是太后和杨家一时间稳定了朝政,萧昭早就被从皇位上拉下来了。 “王爷,你......”谢桀顿时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站起来。 “要是陛下不知道这些的话,他当初怎么可能会立谢朝颜为皇后,而不是姝颜。” “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吗?姝颜当初是你们谢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准备送进宫争夺皇后之位,这些年来,你一边投靠本王,但是却频频在陛下面前表现,你真当以为本王是傻子吗?”萧淇怒吼道,直接将桌子推倒在地上。 “谢桀,本王这些年来不与你计较,那是因为本王大度,你还算有用,但是如今,你想再次反水,本王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萧淇眼神阴狠的盯着谢桀。 “王爷,你误会微臣了,微臣只是......”谢桀慌忙的解释道。 “行了,你现在说什么本王都不想信了,十日后,陛下会与王光前往京郊外的军营视察,这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萧淇冷声道。 谢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淇,他......他要谋反吗? “王爷,您要谋反吗?”谢桀惊恐的说道。 “谋反?这不是谢大人你一直想要做的,一直为本王谋划的吗?”萧淇轻笑一声,一脸不屑道。 “王爷,您......不可,这太过草率了,而且杨家谋反的下场,渤海王的下场,王爷......您......您难道不清楚吗?”谢桀慌了,更多的是害怕。 “那又怎么样?”萧淇怒声道,他等了这么多年,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告诉你,别想摆脱本王,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嘛你支持本王,待本王登基之后,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本王即可册封姝颜为皇后,瑞儿为太子,你们谢家会是大梁第一世家。” “要嘛,你拒绝本王,待本王登基之后,昔日杨家的下场,就会使你们谢家的下场。” “还有,别想去陛下面前告发本王,你以为陛下回信吗?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吗?” “还有皇后,当年,你们谢家逼死了她的母亲,将她仍在乡下不闻不问,你以为她不恨你们谢家所有人吗?你以为日后她的儿子成为皇帝,会怎么对你们谢家。”萧淇眼神愤怒的说道,并且眼神很是坚定。 谢桀心中很是复杂惶恐,他跟在萧淇身边多年,对他很是了解,他说的话,并不是在诓骗自己,也不是简单的威胁自己,而是事实,他完全能够做到。 可是,谋反一事,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谢家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届时他就是谢氏一族的罪人,他要怎么做? “你有三日的思考时间,三日后,本王希望你能做出满意的回复。”萧淇说完这话,一脚将门踹开,走出了书房。 早在半个月前,萧昭定下前往京郊大营视察的日子后,萧淇就已经开始做这些打算了,即便机会渺茫,但是他还是想要赌一把。 他等的时间太久了,真的是太久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宴那个奶娃娃长大,坐稳太子之位,他等不起了,也没时间等了。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成功的概率很大,只要萧昭离开上京城,他就有希望,带着王府的府兵,还有军中大营里谢家手中的兵马,杀了萧宴和谢朝颜,将上京城和皇宫控制在手中,届时,他就是皇帝。 至于萧昭,届时玉玺在手,他就是皇帝,天下臣民,接服从于他的命令,杀掉萧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萧淇接上谢姝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回府!”只有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再说。 “是。”谢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哥哥,我走了。”谢姝颜对着谢瑾言苦笑道。 “嗯。”谢瑾言无奈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出了府,谢姝颜上了马车,将萧瑞抱在怀里,萧瑞一直都很乖,没有哭闹过。 萧淇一直在偷偷的看着谢姝颜,谋反一事,他不会告诉她,他不想让她担心什么,无论谢桀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不会将怨气发泄在谢姝颜身上。 萧淇伸出手,拉过了谢姝颜的手,声音温柔道:“这些日子,本王心情不好,委屈你了。” 谢姝颜缓缓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对着萧淇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臣妾不曾觉得委屈。” “王爷心情不好,臣妾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谢姝颜知道萧淇心中的不甘心,就像之前的她一样,但是时间会将这一切抚平的。 “王爷,臣妾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臣妾想求您,能不能放下那些,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谢姝颜近乎恳求的语气,声音有些哽咽道。 萧淇看着谢姝颜,看着她眼里有泪光,手轻轻的抚摸在了谢姝颜的脸上,对着她柔声道:“姝颜,放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那个位子,你要我怎么可能放的下。”萧淇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你放心,快了,就快了,我一定会成功的。”萧淇一把将谢姝颜搂在怀里,眼神坚定的说道。 “萧淇......”谢姝颜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顺着流了下来。 萧淇听到谢姝颜唤自己的名字,有些微惊,印象里,这是谢姝颜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 “我在。”萧淇语气坚定道。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瑞儿,放弃皇位,好不好?”谢姝颜恳求道,她不敢相信,萧淇谋反失败后,他们一家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的孩子,瑞儿还那么小,她要怎么办? “姝颜,什么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萧淇松开谢姝颜,握着她的肩膀,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萧淇,即便你成功了,可是史书会怎么写,你依旧是篡位,后世之中,又有谁会承认呢?”谢姝颜说道。 “不会的,我当上皇帝之后,一定会带领大梁走向昌盛,开创盛世,纵使皇位得位不正,那又如何,谁有会计较这些呢?” “世人从不在乎皇帝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好。”萧淇大声道。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谢姝颜质问道,眼中泪光闪烁。 “你放心,即便失败了,我也一定会护住你和瑞儿。”萧淇沉声道,伸手抚摸着谢姝颜的头发,他怎么会不顾谢姝颜和瑞儿的安危呢? 他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谢姝颜不能死,他不会让她死的。 “那你呢?”谢姝颜沉声道,眼泪继续往下流,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姝颜......”萧淇拿出帕子,给谢姝颜擦眼泪。 “不用担心我,日后倘若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会安排好,让人送你们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会有人照顾你们的起居,但是一点,永远不要回上京城,去哪里都好,不要回上京城,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仇,过好你们的日子,那样我才会安心。”萧淇语气沉重道,真有那么一天,天要亡他,谁也没办法。 “不......不,我不要......”谢姝颜哭的更伤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姝颜,你听我说,我可以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认了,可是你不能,我们的瑞儿,还需要你。”萧淇沉声道。 “萧淇,放下好不好,不要做这些,好不好?我们好好在一起,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谢姝颜再次请求道。 ...... 第110章 提防 “姝颜,别怕,不用担心,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萧淇轻轻的抚摸在了谢姝颜的脸上,一脸深情且不忍心的说道。 谢姝颜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萧淇不会听她的劝的,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萧淇将谢姝颜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 谢瑾言和沈碧雅走的前一日,两人进了宫,谢瑾言去了勤政殿,而沈碧雅去了长坤宫。 长坤宫里,谢朝颜知道沈碧雅来了,心情很是不错。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沈碧雅恭敬的上前行礼。 “嫂嫂快请起!”谢朝颜走到沈碧雅跟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两人双手握在一起,这半年多的日子,她们两个挺合得来的。 “多谢皇后娘娘。”沈碧雅笑着说道。 “嫂嫂请坐!”谢朝颜拉着沈碧雅坐下了。 “是。” “明日,兄长与嫂嫂就要启程去黄州了,东西可都收拾好了?”谢朝颜问道。 “回娘娘,都收拾好了,有劳娘娘关心记挂了。”沈碧雅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两日前太子殿下满月礼,臣妇与夫君没能进宫为太子殿下贺,请娘娘恕罪!”沈碧雅道。 “这有什么?嫂嫂真是太客气了。”谢朝颜一脸无所谓道。 “这是臣妇身边的嬷嬷做的些小玩意儿,平日里就当是给太子殿下解闷儿,玩耍了,还望娘娘与太子殿下不要嫌弃。”沈碧雅对着身边的嬷嬷招了招手。 嬷嬷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些小玩意儿,有老虎,兔子形状的玩具,肚兜,还有虎头帽,一双小鞋子,做工瞧着很是细腻,而且布料柔软,很适合小孩子穿。 “怎么会?”谢朝颜笑着拿起那个老虎玩具,很是喜欢。 “做的真好看,嫂嫂有心了。”谢朝颜笑着说道,比起其她人的礼,沈碧雅这礼算是有心意了,毕竟其她人送的多数是长命锁,金项圈,这些俗物,但是像这些小玩意儿,谢朝颜反而更喜欢。 “娘娘喜欢就好,娘娘也知道,臣妇向来只喜欢舞刀弄枪的,这些女功之类的,臣妇向来是不擅长的,也只能让身边的人做了,还望娘娘不要介意。”毕竟这些都是假借她人之手,自己没出身力,生怕谢朝颜觉得她一点儿心意都没有。 “本宫怎么会介意呢?嫂嫂想多了。”谢朝颜笑着说道,她能与沈碧雅合得来,就是因为沈碧雅是个难得真诚直率的人,从不会在她面前装模做样,有什么就说什么。 “多谢娘娘。”沈碧雅笑着说道。 “家里还好吗?那日祖父祖母回去后,有没有发生什么?”谢朝颜主动问道,毕竟那日萧淇可是带着谢姝颜母子回了谢家。 “娘娘......”沈碧雅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有些紧张。 “嫂嫂不用紧张,本宫也不过就是随便问问,嫂嫂要是不便说什么,那就算了。”谢朝颜故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娘娘恕罪,祖母和母亲那日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息怒。”沈碧雅知道那日杜氏和刘氏进宫,在谢朝颜面前求情,希望她能让陛下收回旨意,但是这事最后没成。 沈碧雅站了起来,脸上很是惶恐。 “嫂嫂多虑了,本宫也没生气,祖母和二婶心疼兄长,这也是人之常情,本宫不会放在心上的。”谢朝颜拉着沈碧雅的手,示意她放心。 “是,多谢娘娘。”听到谢朝颜这话,沈碧雅才松了一口气。 ...... 勤政殿里,萧昭正在询问萧淇那日去谢家一事。 “陛下,南安王的确与祖父见了面,而且只有他们二人,但是微臣并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内容。”谢瑾言沉声道,他不敢瞒着萧昭,也不会瞒着她。 萧昭思索良久,然后才缓缓开口,“嗯,朕知道了。”萧昭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明日就要启程出发去黄州了,朕祝谢爱卿一路顺风。”萧昭笑着说道。 “微臣多谢陛下!”谢瑾言躬身道。 “行了,去长坤宫给皇后请个安吧!皇后心里一直听挂念你的。”萧昭转而说道。 “是,微臣告退!”谢瑾言行过礼后转身走了出去。 萧昭看着谢瑾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后将云逸叫了进来。 “陛下,你叫属下,有何吩咐?”云逸抱拳行礼。 “这段时间,盯紧了南安王和谢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萧昭神情严肃,严肃阴鸷,声音清冷。 “是,属下遵旨!”云逸看到萧昭脸上的阴鸷表情,心中也明白了什么。 谢瑾言来到长坤宫,谢朝颜和沈碧雅坐在院子里唠着家常,芜花领着谢瑾言进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谢瑾言上前行礼。 “兄长快请起!”谢朝颜笑着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明日你们就要走了,本宫还有些舍不得你们。”谢朝颜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她到如今,才有了沈碧雅这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现在沈碧雅走了,她就又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了。 “终归还是会有在见的那一日的,娘娘不必伤心。”谢瑾言沉声道。 “是啊!娘娘,臣妇与夫君过几年,也许就回来了。”沈碧雅宽慰道。 “是,你们说的是。”谢朝颜无奈笑着说道。 这时候,奶娘抱着已经醒了的萧宴出来了,萧宴哼哼唧唧的,刚睡醒,没有看到谢朝颜,就哭了。 “娘娘......”奶娘抱着萧宴走到谢朝颜跟前行礼。 “好了,给我吧!”谢朝颜将萧宴抱在怀里,萧宴一到谢朝颜的怀里,就止住了哭声,并且还笑了。 “太子殿下长大了许多。”沈碧雅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的。”谢朝颜一脸的笑意。 谢瑾言看了看萧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萧宴,眉眼间长得很像谢朝颜,很可爱。 “太子殿下天庭饱满,一看就就是聪慧睿智之人。”谢瑾言夸赞道。 “那就借兄长吉言了。”谢朝颜嘴角微微扬起,别人夸她的孩子,她自然是开心的。 “兄长要不要抱抱宴儿?”谢朝颜道。 “还是算了,微臣怕弄疼了太子殿下。”谢瑾言拒绝了,孩子看着那么小,自己没轻没重的,伤到了太子殿下,那就不好了。 “娘娘别见怪,夫君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王妃娘娘的孩子都三个月了,到现在夫君也是不敢抱的。”沈碧雅笑着说道,她口中的王妃,说的自然是谢姝颜,孩子当然也就是萧安了。 但是很快,沈碧雅就又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慌张,她说错了话了。 “娘娘,臣妇......”沈碧雅虽然知道谢朝颜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人,但是她与谢姝颜关系很不好,换做她有这样一个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挑衅的人,她也会跟那人的关系不好的。 谢姝颜自从有了身孕后,见到谢朝颜,每次都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再也没有挑衅她了。 谢朝颜也就慢慢的忘了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对于沈碧雅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 “等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抱孩子了。”谢朝颜笑着打趣道。 “是,娘娘说的是。”谢瑾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笑的很明显。 沈碧雅见谢朝颜没有生气,也就放心了。 谢朝颜派人准备了一些东西,是些名贵的药材,还有些治疗外伤很管用的药,出门在外,这些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就是几件首饰,还有小孩子的长命锁,项圈,萧昭之前赏给她的翡翠,她拿来让人雕刻了一枚玉佩,一并送给他们夫妻。 谢瑾言和沈碧雅要在黄州起码待三年,届时他们孩子也应该有了,早些备下也好。 另外还有几本关于黄州记载的书籍,是谢朝颜派人在宫里的藏书阁找到的,里面记载了有关黄州的一些情况,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准确,但是还是有些用的。 “多谢皇后娘娘。”谢瑾言和沈碧雅一脸的感激,这些东西,都是谢朝颜精心让人备下的,很有心意。 “客气了。”谢朝颜道。 “那微臣就先回去了。”谢瑾言弯腰躬身行礼。 “臣妇告退!”沈碧雅也跟着行礼。 “好。”谢朝颜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转身而走,但是在走出长坤宫正门之前,又转身回来了。 谢瑾言大步走到谢朝颜跟前,低声道:“南安王那边怕是有什么异常,还有,祖父那边......总之你告诉陛下,让陛下小心提防着些。”说完谢瑾言表情复杂的走开了。 谢瑾言不知道他自己这样做,做的对不对,但是在说出来的时候,他感到很轻松,他无愧于任何人,他心中很是坦荡。 “走吧!”谢瑾言牵着沈碧雅的手,出了长坤宫的大门。 谢朝颜看着谢瑾言和沈碧雅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谢朝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谢瑾言,他本来应该是风光霁月,上京城最耀眼的翩翩公子,可是因为谢家,即将被拉下神坛,甚至前程尽毁,多年努力毁于一旦。 “娘娘,大少爷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芜花小声问道。 “去勤政殿。”谢朝颜沉声道,将宴儿交到了奶娘手里,就马不停蹄的往勤政殿方向走。 “是。”芜花和从容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 到了勤政殿,齐盛见到谢朝颜来了,连忙上前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谢朝颜没有停下,直接进了殿中。 “娘娘......”齐盛本想先进去禀报一声的,没想到谢朝颜竟然直接闯了进去,但转念又一想,想来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 “陛下......”谢朝颜闯了进去,笑着正在处理奏折,见谢朝颜匆忙的走了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奏折。 “阿灼,你怎来了?”萧昭笑着起身走了下来。 “陛下,刚刚兄长跟臣妾说,南安王怕是......还有祖父他们......他让您提防些。”谢朝颜着急的说道。 萧昭脸上的表情一顿,但是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了。 “这件事,阿灼,放心吧!朕心里有数。”萧昭搂着谢朝颜的后腰,笑着说道。 “陛下你知道?”谢朝颜皱眉道。 “嗯,知道,朕已经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了,不用担心。”萧昭继续道。 “那会不会......他们要怎么做?”谢朝颜很是担心,上次杨家和渤海王谋反,已经很让她担心了,这次又来。 “别担心,阿灼,一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还有宴儿受到一点儿危险的。”萧昭保证道。 “陛下......我有些怕。”谢朝颜抱着萧昭,将脸贴在他的怀里,他害怕萧昭会有危险,也害怕他们会伤害宴儿。 “别怕,有我在呢?”萧昭轻轻的拍着谢朝颜的后背,安抚着她。 “萧淇现在急了,许是宴儿的出生,让他着急了,别怕,我会做好一切安排的,别怕。”萧昭安抚着谢朝颜。 “如今,朕也不是刚刚登基时,根基不稳,朝中多数掌握在朕手中,萧淇想要谋反,无非依仗的是他手中的那点儿兵权,还有谢家和袁家在背后的支持,想要谋反,这还远远不够。” “现在凭借他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威胁到我们,不用担心。”萧昭继续安慰道。 “可是......万一呢?陛下......”虽然萧昭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大意呢?就像上次,萧淇跟祖父,明显就是想要趁着杨家谋反,趁着他们无暇顾及之时,钻了空子,一旦他们回到上京城,上京城的天儿怕是就要变了。 “好了,阿灼,你相信我吗?”萧昭沉声道。 谢朝颜立刻冷静下来,她相信,怎么可能会不相信,是她太过紧张了。 “我相信你,萧昭。”谢朝颜紧紧的搂着萧昭的后腰,她应该相信萧昭,就像他说的,他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 第111章 相求 谢瑾言和沈碧雅回府后,谢桀派人来请谢瑾言。 “我去去就回,你先休息一会儿。”谢瑾言柔声对沈碧雅说道。 “好,早去早回。”沈碧雅轻声道。 “我知道。”谢瑾言道。 ...... 书房里,谢桀坐在那儿,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 “祖父,您找我!”谢瑾言推门而入。 “瑾言来了。”谢桀起身走到谢瑾言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见过祖父。”谢瑾言躬身行礼。 “起来。”谢桀伸出手来虚扶了谢瑾言一下。 “多谢祖父。” “不知道祖父,唤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谢瑾言直截了当的问道。 “明日就要启程去黄州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谢桀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询问道。 “回祖父,已经都收拾好了。”谢瑾言笑着回道。 “那就好。”谢桀转身坐在了原先的位子上,一脸阴沉,在沉思着什么。 谢瑾言身姿笔直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良久之后,谢桀缓缓开口:“瑾言,你觉得,现在祖父应该怎么做,对我们谢家最好。”谢桀一直都知道,谢瑾言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向来是颇有见解,而且很聪明,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祖父,孙儿不太懂您是什么意思?”谢瑾言装傻充愣,他的话,对于祖父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 “呵呵呵~瑾言啊!怎么?还记恨上了祖父吗?”谢桀沉声道。 “孙儿不敢。”谢瑾言连忙回道,这些日子,祖父花重金请了一位大儒上门,教导谢瑾瑜,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瑾言,你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一个谢字,你终究是谢氏一族的血脉,谢家的荣辱,你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掉。”谢桀阴着脸说道。 “祖父,孙儿自然知道,自小就知道。” “祖父,还记得,年幼时,你曾经告诉过我,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读圣贤之书,养浩然之气,为国尽忠,为君分担,孙儿从未忘记过。”谢瑾言有些伤感道,他一直将这句话铭记于心,从来不曾忘记过,可是,祖父已经忘记了,好多人都忘记了。 谢桀看着谢瑾言,知道他的立场了,罢了罢了,谢瑾言马上就要去黄州了,他做的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倘若真的败了,说不定谢家在这世间,不至于断子绝孙。 “下去吧!明日就要启程了,早些休息。”谢桀笑着叮嘱道。 “是,祖父,孙儿告退!”谢瑾言面色沉重,他知道,祖父没能听进去他的话,心里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为家人的惋惜。 谢瑾言在走出书房的那一瞬间,转过身来,郑重的告诫道:“祖父,您曾说过,将来如果有一天,我在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就会明白您了。” “谢氏一族,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孙儿希望祖父,您在做出一个决定时,能够多想想失败后的后果。” “谢氏一族,满门上下几百人的性命,或许就在您一念之间,还望祖父能够三思而后行。”谢瑾言沉声道,说完就离开了。 谢桀听着谢瑾言的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做呢?南安王不会放过他,这些年来,萧淇明面上对他很是信任依赖,可是实际上呢? 萧淇对他很是不放心,现在更是派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萧淇的掌控之下,他回不了头了。 更何况,萧淇说的对,谢朝颜对他们恨之入骨,待日后她的儿子当上了皇帝,难保不会跟他们算旧账,毕竟,王璇的死,终究与他们谢家脱不了干系。 当初,王璇重病在身,是他吩咐下去,将消息封锁了,不许大夫前去为她诊治,以致病情加重,没几日就去了。 所以,他没得选,只能跟着萧淇走。 ...... 深夜,谢瑾言呵沈碧雅已经入睡了,此时,房顶上有一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的男子悄悄来到了房顶上。 谢瑾言睡觉很是警觉,听到有声音,立刻就醒了过来。 此人乃是云逸,他来到了门口,用很小的声音吹了口哨。 “谁?”谢瑾言立刻喊道,沈碧雅这时候也被吵醒了。 “夫君,怎么了?”沈碧雅做起来,看到谢瑾言站在屋子里,感到很奇怪。 “谁在门外?”谢瑾言微微皱紧了眉头,沈碧雅顿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不敢在说话。 云逸将一封信顺着门缝送了进去,然后低声道:“陛下有令,一切按照信上所做。”说完这话,云逸在门外留下了一封手昭。 云逸做好这些后,轻功飞上屋顶,走了。 谢瑾言听到动静,立刻上前,发现地上有一封信,立刻拿起来,然后轻轻的将门打开,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下人,正准备关门,低头看到了地上的手昭,立刻捡了起来。 谢瑾言拿好信和手昭,将门关上,进了内室。 “夫君,发生了什么?”沈碧雅慌忙拉开帷幔,很是担心。 “是陛下派人过来的。”谢瑾言站到了窗子边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将信封拆开,上面不过是一句话:拿着诏书前去涿州待命。 谢瑾言又将手诏展开,上面是调涿州军马的调令。 看完之后,谢瑾言上了床,将信和手诏放在了枕头底下,“明日我们不去黄州,该去涿州,陛下另有安排。” 谢瑾言搂着沈碧雅,靠在她的肩上,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让陛下对谢家网开一面,不会赶尽杀绝。 “去涿州?”沈碧雅有些震惊,但是很大概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 “嗯。”谢瑾言沉声道,眼神中很是复杂。 ...... 皇宫里,长坤宫里,谢朝颜已经睡了,但是萧昭还没有入睡,他想来想去,萧淇想要谋反,几日后自己去京郊大营演练,这对萧淇来说,应该是很好的机会。 萧淇手里,有的不过是谢桀手里的那点儿兵权,还有袁家和谢家背后的物资支持,宗室之中,能够支持萧淇也没几人,他真的不知道,萧淇是哪里来的信心,胆敢谋反的。 “陛下......”突然,齐盛在门外低声道。 萧昭听到了,轻轻的走出内室,低声道:“进来。” 齐盛缓缓将门推开,云逸穿着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齐盛站在他的身后。 “陛下,一切都按照陛下的吩咐做好了。”云逸小声道。 “嗯,盯紧他们,尤其是他们私下里联系时的谈话内容。”萧昭吩咐道。 “是。”云逸立刻退了下去,齐盛将门轻轻掩上,退下了。 萧昭蹑手蹑脚的重新躺在了床上,谢朝颜许是被吵到了,翻了个身,往萧昭身边靠。 萧昭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安心的睡下了。 ......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谢瑾言和沈碧雅就准备启程了。 谢家所有人都出来相送,谢姝颜也抱着萧瑞来送谢瑾言和沈碧雅。 刘氏边走边哭,拉着谢瑾言的手,哭个不停,眼睛都哭肿了。 到了门口,谢瑾言和沈碧雅一一与他们所有人道别。 “诸位留步吧!”谢瑾言沉声道。 “瑾言......照顾好自己。”杜氏哽咽道。 “祖母放心。”谢瑾言笑着回道。 “兄长,一路顺风。”谢姝颜面色沉重道。 “知道了,照顾好自己。”谢瑾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谢姝颜,他今早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进了宫,是给谢朝颜的。 希望她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危难之际,能够保下谢姝颜母子。 谢瑾言和沈碧雅上了马车,对着众人挥手,马车开始走动,众人脸上皆是不舍。 ...... 宫里,谢朝颜逗弄了一会儿萧宴,就开始处理宫务,这时候芜花走了进来。 “娘娘,大少爷那边派人送了封信。”芜花开口道。 “信?”谢朝颜微微抬头,接过了芜花手中的信,谢瑾言今日就要走了,怎么这时候又送信给她。 谢朝颜接过信,然后打开,上面寥寥几句话语,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让她尽全力保下谢姝颜和萧安。 看完信,谢朝颜微微皱眉,保下谢姝颜也许可以,但是萧安,怕是不行。 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难保萧安长大后不会寻仇。 当初渤海王谋反时,萧昭让人给他送了毒酒,而他的几个儿子,也是接连发生意外,两个嫡子皆发生意外,没了性命。 剩下的几个庶子,也都是死的死,残的残。 萧安是萧淇唯一的嫡子,萧昭怕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萧昭心狠手辣,连婴儿都不放过,而是为了斩草除根,毕竟谁又能保证,将来他不会寻仇,留着这样的一个祸患,终究让人不安。 “娘娘,信上说什么了?您看着脸色有些不好。”芜花一脸担心道。 “没什么。”谢朝颜摇了摇头,但是面色很是沉重。 “对了,派人去给忠叔传话,这些日子,让他盯着谢家,还有照看好谦姨娘和夕颜,必要时,带她们二人离开谢家。”谢朝颜一脸严肃道。 “是,娘娘,奴婢立刻去。”芜花行过礼就出去了。 谢朝颜昨日就想到了,趁着这次机会,将谦姨娘和夕颜带离谢家,萧昭对此也不会说什么,之后,在为夕颜挑选一个夫婿,彻底摆脱谢家。 ...... 南安王府,谢姝颜在送走谢瑾言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爷呢?”谢姝颜询问道,瞧着脸色很是不好。 “回王妃,王爷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桑榆小声回道。 “知道了。”谢姝颜焉焉儿的说道,看着摇篮里的安儿,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淇已经走火入魔了,无论她怎么劝,都阻止不了了他,还有祖父,他们都疯了,可是她该怎么办啊! 兄长走了,她很想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兄长走了也好,这样一来,或许能够保住兄长的命,他们谢家就还有希望。 可是她要怎么办啊!萧淇和祖父会成功吗?万一失败了,她要怎么办?瑞儿要怎么办? 她的孩子,还这么小,难道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死吗?她如今不怕死,一点儿都不怕,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 谢姝颜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 三日后,谢姝颜悄悄装扮了一下,从王府后门离开了,然后进了宫。 桑榆出示了王府令牌,就这样,她们主仆二人进宫了。 一路上,谢姝颜一直低着头,往长坤宫的方向去。 到了长坤宫门口,谢姝颜依旧不敢大意,桑榆上前道:“奴婢乃是南安王王府的人,王妃娘娘派奴婢等进宫,来给皇后娘娘送些东西。” 谢姝颜垂着双眸,盯着自己的脚看,生怕会被人认出来。 “等一下,容我等进去禀报一声。”守门的说道。 “是,应该的。”桑榆笑着说道。 守门的跟从容交代了几句,从容一脸的怀疑,进去像谢朝颜禀报。 “谢姝颜?她派人来给本宫送东西?”谢朝颜满脸的震惊。 “是,娘娘,奴婢也很是奇怪呢?但是来人的确是这样说的。”从容继续道。 谢朝颜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她们进来,“罢了,让她们进来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朝颜清楚,谢姝颜不会无缘无故的送她东西,怕是有事相求,难道是....... 苁蓉连忙应下,“是。” 苁蓉出去对守门的那人说道:“让她们进来吧!娘娘要见她们。” “是。” 很快,谢姝颜和桑榆被人带了进来,人靠近的时候,苁蓉一脸认出了桑榆身边的谢姝颜,满脸的震惊,就要呼之欲出了,但是还是给忍住了。 “进......进去吧!娘娘等着呢?”苁蓉一脸不自在的说道。 “多谢!”桑榆感激道。 谢姝颜和桑榆走了进去,谢姝颜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事求谢朝颜,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 ...... 第112章 理解 谢姝颜跟着进到殿内,看到了坐在贵妃榻上的谢朝颜,还记得谢朝颜回到上京城的那天,全家人皆出门相迎,但是却没有几人对谢朝颜的回来,是真心的。 年幼时,她们二人经常会在一起玩,因为年龄相仿,又同是嫡女,每天都会在一起玩,后来有一天,她去暮云斋找谢朝颜的时候,她不在。 她还记得,没有见到谢朝颜的那一刻,她心里是很慌的,问遍了院子里的婆子丫鬟,可是她们什么都不肯说。 她只好跑去找母亲,想问问她,阿灼去哪儿了?是啊!她们从前真的很亲近,她不会唤她姐姐,而是唤她的小字。 而她会唤自己妹妹。 她去问母亲,可是母亲告诉自己,她们走了,被送走了,也许不会再见到她了。 她想去找她,可是却被母亲生生拦下了。 她永远记得,母亲脸上的表情,开心的不得了,而且很是放肆的笑着,“姝颜啊!母亲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母亲真的是太开心了。” 母亲告诉她,今后她会是谢家最尊贵的女儿,没有谁能够越过她去,谢朝颜走了,今后全家都只会宠她一个,她再也不会被谢朝颜压一头了。 从那之后,她明白了,母亲一直嫉妒大伯母出身比她好,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父亲,在大伯母面前,母亲好像永远低一头,即便她抢在大伯母前头,生下了哥哥,他们这一辈的长子,可是依然比不上大伯母。 记忆里的大伯母,很温柔和蔼,待她极好。 后来,渐渐的,她也就开始遗忘了,忘记了阿灼,忘记了大伯母待她的好,在阿灼回来后,还处处跟她作对。 她好坏,真的太坏了,可是,原来的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是嫉妒,嫉妒让她变得面无可非,明明,她们以前,是最要好的。 谢朝颜见芜花带着人进来,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穿着一身下人衣服的谢姝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姝颜?你......你怎么?”谢朝颜问道。 “给皇后娘娘请安。”谢姝颜跪在地上,叩首行礼。 “起来......”谢朝颜还是不敢相信,谢姝颜怎么穿成这样进宫,她这是要干什么。 “还请娘娘能够屏退左右,我有话要对你说。”谢姝颜直起身子,但是却并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 “你们都下去。”谢朝颜看了一眼芜花和苁蓉,沉声道。 “是。”芜花和苁蓉走了出去,这里是长坤宫,谢姝颜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桑榆,你也出去吧!”谢姝颜扭头说道。 “是。” 门被关上,谢姝颜依旧挺着身子,跪在殿中。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谢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朝颜,对不起。”谢姝颜眼里闪着泪光,这声对不起,有悔意,也有无奈,倘若不是因为她走投无路,也许她永远不会向谢朝颜低头。 “什么?”谢朝颜一脸的惊讶,谢姝颜竟然会跟她说对不起,她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从前的事,是我错了。”谢姝颜继续说道,眼神很真诚。 “你这是做什么?”谢朝颜沉声问道。 “过往的一切,是我做的不对,你说的对,没有你,我也当不上皇后。” “从前,我将这一切都怨在你身上,还处处挑衅你,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只是,只是嫉妒你罢了。”谢姝颜流着泪,真诚的说道。 谢朝颜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姝颜,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很是落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来,谢姝颜不过只是在嘴上讥讽过她几次,从未害过她,她自小被寄予厚望,嫁给萧淇,也是被逼的,真要算起来,她其实不算做错什么。 “你起来吧!你这两年,过的不如意,我也并没有真的记恨过你。”谢朝颜垂下了双眸,低着头道。 “真的吗?”谢姝颜抬起头,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我的不幸,从来都不是你造成的,你想当皇后,这也没错,天底下,又有几个女人能够真的不想当皇后呢?” “何况,你也从来没有害过我,你也是身不由己罢了。”谢朝颜这话,都是真心的。 谢姝颜这些年,看着是被谢家捧在手心上,可是不过也都是表面的罢了,真的疼爱她,就不会逼她嫁给萧淇了。 萧淇如今的确对谢姝颜很不错,但是那时候,谢婉颜才是她的王妃,他们杀害了谢婉颜,然后逼迫谢姝颜嫁给了萧淇。 “谢谢你,你能这么想,真的谢谢你。”谢姝颜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真的是太过分了。 “起来吧!”谢朝颜起身走到谢姝颜跟前,想要弯腰将她扶起来。 但是谢姝颜拒绝了,“不,今日来,我是有事想要求你的。”谢姝颜果断的拒绝了,擦干了眼泪。 谢朝颜转念一想,谢姝颜怕是知道了什么,知道萧淇私下里的所作所为。 “你先起来。”谢朝颜拉着谢姝颜的手,她大概猜到了谢姝颜会求什么,可是她......她不一定能够做的到。 她与萧昭,虽然彼此之间恩爱,信任,坦诚,可是涉及到皇位,她也不敢轻易去触及。 帝王生性多疑,萧昭自然也不例外,萧淇倘若真的谋反,萧昭怕是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不,阿灼,只有你能帮我了。”谢姝颜哽咽着说道,眼睛里蓄满了泪。 谢朝颜听到谢姝颜唤她阿灼,思绪被带回了从前,年幼时的记忆,她一直都藏在最深处,轻易不想回忆,可是谢姝颜的一声阿灼,让她想起了从前。 从前的她们,每日都会待在一起,彼此嬉笑打闹,没有那么多的烦恼,无忧无虑的,刚被送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她还会经常想起谢姝颜。 那个只比她小几个月的妹妹,只是后来,再深的情意,也比不上时间、距离的消磨,再深的情意,终究也是会有消磨尽的那一日。 “我真的是没办法了,阿灼,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谢姝颜声泪俱下,哭的泪流满面。 谢朝颜有些不忍心,心里有些动容,也许看在谢瑾言的份上,萧昭或许能够网开一面的,可是,她却不敢就这样答应,万一萧昭...... “阿灼,救救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我......你救救他,救救他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谢姝颜不停的磕头,无论谢朝颜怎么阻拦。 “谢姝颜,谢姝颜,妹妹......”谢朝颜红着眼眶,跪在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谢姝颜停下了,停止了磕头,愣愣的看着谢朝颜,多少年了,她们两个多少年,没有这样看着彼此了。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这些年,隔着太多太多了。 “阿灼......”谢姝颜扑在了谢朝颜的怀里,哭的很伤心。 谢朝颜轻轻的拍着谢姝颜的后背,给她安慰,没有在说什么,但是她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 过了半刻钟,谢姝颜才止住了哭声,谢朝颜开口道:“萧淇如今的动作,你知道多少?” 谢姝颜低声回道:“我并不知道多少,这些日子,他有意瞒着我,更是不许我出门,今日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的。” “但是,你知道,他要谋反,对不对?”谢朝颜一脸严肃的问道。 “是。”谢姝颜眼神坚定的回道。 “祖父那边呢?”谢朝颜继续道。 “祖父那边想来是动摇了,应该会跟着萧淇一起,这些年来,祖父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拿捏了萧淇,但其实,祖父才是那个被拿捏的人。”谢姝颜回道。 “我劝过他了,可是他根本不听,铁了心要谋反。”谢姝颜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保住你的孩子。”谢朝颜眼神坚定的说道。 “谢谢,谢谢你。”谢姝颜一脸感激道。 “他跟我说过,会提前将我和安儿安顿好,会保证我和安儿的安全,可是一旦他失败了,谢家满门都会受到牵连,我没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家上下几百口人,跟着萧淇和祖父去送死。”谢姝颜又红了双眼,她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了。 “好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萧淇,他做的这些,与你无关,你只是在自救,救你的家人。”谢朝颜宽慰道。 谢姝颜沉默不语,她没想到,最终能够理解她的人,竟然会是谢朝颜。 “好了,不哭了,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回去,别被萧淇察觉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谢朝颜给谢姝颜擦了擦眼泪,然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嗯。”谢姝颜重重的,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这一刻,她相信谢朝颜,愿意将自己的命,还有瑞安的命,全部交到她的手里。 送走了谢姝颜,谢朝颜坐在榻上沉思,她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他们母子呢? “芜花......”谢朝颜对着门外喊道。 “娘娘。”芜花推门进来,走到她跟前。 “娘娘有什么吩咐?” “子茴回来了吗?”谢朝颜问道。 “回娘娘,已经回来了,半个月前就从扬州那儿回来了。”芜花回道,这些年来,许子茴一直打理着王璇留给谢朝颜的嫁妆,新开了许多的铺子。 几个月前,许子茴去了扬州一趟,准备在那儿新开几家铺子,半个月前才回来。 “去告诉子茴,派些人在南安王王府附近守着,尤其是要护着谢姝颜母子,暗中跟着他们,确保他们的安全。”谢朝颜叮嘱道 “是,娘娘。”芜花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照谢朝颜的吩咐,让人出宫送信给许子茴。 ...... 谢姝颜小心的回到王府,没想到在路上竟然遇到了兰侧妃,谢姝颜连忙拉着桑榆躲了起来,但是却听到了兰侧妃与贴身丫鬟的对话。 “父亲真的是这样说的?”兰侧妃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的,侧妃,老爷的确是这样说的,王爷怕是......”后面的话,丫鬟没有敢在说。 兰侧妃倒是没有觉得很意外,反而有些高兴,她了解萧淇,知道这些年来,他不甘屈居人下,一直在做筹谋,没想到,如今终于要动手了。 一旦萧淇登基称帝,那她最起码也得是位列四妃,她还有儿子,将来说不定还能当上太后。 “你去告诉父亲,一切听王爷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爷登基,我们兰家有从龙之功,乃是功臣,父亲有什么好犹豫的。”兰侧妃催促道。 “可是,侧妃,那可是谋反啊!”丫鬟小声道,一旦失败,那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啊! “你知道什么?王爷既然敢,那就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将军不打无准备的仗,这时候我们只需要支持王爷,等着我们的,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兰侧妃现在已经想到自己今后入宫,位列四妃,他们兰家成为炙手可热的功臣。 “是。”丫鬟听着觉得也有些道理,于是没再说什么。 兰侧妃一脸兴奋的带着丫鬟走了,谢姝颜才敢出来,原来萧淇也拉拢了兰家,也是,兰家也是文臣,必要时能站在萧淇身后,对萧淇也是极大的助力。 谢姝颜正准备走,转身却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萧淇,立刻带着桑榆回了自己的院子,着急忙慌的将衣服换下。 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王爷......” 谢姝颜直接将衣服脱了,然后上了床,准备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桑榆将帷幔放下,站在一旁,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强壮镇定。 萧淇将门推开,谢姝颜也装作刚醒的样子,起身唤了桑榆一声,“桑榆......” “王妃您醒了。”桑榆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 第113章 监视? “见过王爷。”桑榆看到萧淇进来,连忙行礼。 “王爷回来了。”谢姝颜故作镇静,笑着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跟前行礼。 “怎么这个时候在睡觉?”萧淇拉过谢姝颜的手,扶着她走到贵妃榻前坐下。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困,这才睡了一会儿。”谢姝颜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萧淇的眼睛。 “安儿呢?”萧淇没有察觉出来谢姝颜今日的不对劲,转而问起了萧瑞。 “奶娘哄着呢?臣妾刚刚睡醒,也有一会儿没见到他了,桑榆,去将世子抱过来。”谢姝颜扭头吩咐道。 “是,王妃。”桑榆脸上一喜,她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呢? 萧淇今日去见了几个人,拉拢他们,在自己谋反那日,让他们站在他的身后,与他们周旋了大半日,现在有些累了。 萧淇躺在了谢姝颜的腿上,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疲惫。 “王爷今日做什么了?看着这么累。”谢姝颜问道。 “没做什么。”萧淇很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随便的敷衍着。 见此,谢姝颜也没再问了,奶娘抱着萧瑞进来了。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谢姝颜拍了萧淇的肩膀一下,示意他起来,萧淇会意,缓缓起来了。 谢姝颜起身从奶娘怀里接过了萧安,萧安刚喂过奶,现在还醒着呢。见到谢姝颜就笑了。 “咯哈哈......” “安儿,这么开心吗?”谢姝颜逗弄着怀里的肉团子,看到他从那么小的一坨,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萧淇如今做的这些,她很担心。 谢姝颜脸上渐渐变得深沉,很是忧郁,萧淇本来也在逗弄着萧安,扭头看向了她,立刻就发现了她不对劲。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脸色看着有些不好。”萧淇问道。 “没什么?王爷不用担心。”谢姝颜强颜欢笑的看了萧淇一眼,倘若萧淇能够懂她,该有多好。 萧淇察觉出来谢姝颜很不对劲,也知道跟什么事有关,于是对着奶娘说道:“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奶娘出去后,将门也带上了。 “还在担心吗?”萧淇沉声道。 “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萧淇,现在收手,还......”谢姝颜想要在劝劝萧淇,可是萧淇根本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了。”萧淇阴沉着脸道。 “你有没有想过安儿,想过我,要是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谢姝颜声音哽咽道,眼睛里闪着泪花。 “姝颜,我会将你们两个安排好,倘若我真的败了,天真的要亡我,只要你和安儿好好的,我也认了。”萧淇捏着谢姝颜的肩膀,一脸坚定的说道。 “会有人照顾好你们,保护你们的安全,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不在我们身边了。”谢姝颜伤心的说道。 谢姝颜这话一出,萧淇陷入了沉默,没有在说话,他知道,届时,安儿没有父亲了,谢姝颜也就没有丈夫了。 谢姝颜无声的流着眼泪,紧紧的抱着瑞儿,萧淇将谢姝颜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姝颜,对不起。” 谢姝颜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你放弃,好不好,难道你真的非要当皇帝吗?哪怕付出性命。”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呢?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的。” “姝颜,你不懂,我这一生,我现在活着,都是为了皇位,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我不比萧昭差的,凭什么,他一个生母出身卑贱的人,都能当上皇帝。” “可是,我为什么不行,我乃父皇的长子,是所有皇子中出身最高贵的,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这个皇位,他本来就该是我的,可却被萧昭鸠占鹊巢多年,如今,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萧淇发泄着自己内心里的愤怒,还有不公。 “可是,萧淇,陛下已经登基十年了,如今朝堂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你又何必......”谢姝颜的话再次被萧淇打断。 “换做我当皇帝,大梁在我的带领下,一定更加繁荣昌盛。” “而且,姝颜,你难道不想当皇后吗?这些年来,难道你的目标不是当皇后吗?”萧淇反问道。 “谢家培养你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让你当皇后吗?” “我......我,可是现在,我......”谢姝颜语无伦次的回答,她不想让萧淇知道自己从前心里的那些想法。 “姝颜,你祖父这个人,一向阴险狡诈,说白了,他就是个墙头草,见风就倒,他将谢婉颜嫁给我,可是却私底下里,想要将你送进宫,做好万全准备。” “明面上做到不偏不倚,这样,将来他好功成身退。”萧淇冷声不屑道。 “就连当初,你也是不情愿嫁给我的,不是吗?因为我,让你没能当上皇后,所以现在,我当上皇帝,你就是皇后,这样不好吗?”萧淇一脸激动的捏着谢姝颜的肩膀,想要迫切知道她的答案。 自从安儿出生后,她对自己不像从前那边的冷漠,他清楚,她在渐渐的接受自己,所以他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将来,我们的儿子就是太子,他会是皇帝,难道这些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萧淇猩红着脸问道。 谢姝颜红着眼,脸上还带着泪痕,哽咽道:“是,从前,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是现在,我都已经放下了,当不当皇后,没有那么重要,现在,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 谢姝颜将萧安放在了榻上,缓缓起身,站在萧淇跟前沉声道:“萧淇,皇后对我没有那么重要,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安儿,不要谋反,好不好?” “不要让我这么担惊受怕,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安儿也不能没有你,为了我们,放弃,好不好?”谢姝颜抱住萧淇的腰,将脸埋进萧淇的怀里,眼泪流在了他的衣服上。 萧淇听到谢姝颜的这番话,心里很开心,他终于等到她了,知晓了她的心意。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眼神依旧坚定,“姝颜,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但是,回不了头了,现在,真的没办法回头了,萧昭容不下我的,即便我不谋反,他也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与其到时候,任人宰割,被他鱼肉,还不如尽力一搏。”萧淇紧紧的脸埋在了谢姝颜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的气息。 “不会的,陛下不是这样的人,他......我们身后有袁家,还有谢家,陛下是不会轻易动我们的,萧淇......”谢姝颜反驳道。 “姝颜,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与萧昭之间,是一定会有一战的,这些年来,他看不惯我,看不惯袁家,就连谢家,他难道会看在谢朝颜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吗?”萧淇皱眉看着谢姝颜,在他眼中,谢姝颜太过天真了。 “我们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占得先机,我们是有成功的希望的。”萧淇继续安抚着谢姝颜 谢姝颜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如刀割,她知道,自己真的没办法劝服萧淇了,他现在,真的已经走火入魔了。 ...... 长坤宫里,谢朝颜一手抱着萧宴,一手翻看着账目,萧昭进来后,连忙从谢朝颜手里接过萧宴。 “宴儿,有没有想父皇啊!”萧昭抱起萧宴,摸了摸他的小脸。 萧宴对着萧昭笑了,“咯哈哈......” “在看什么?”萧昭一脸温柔的看向谢朝颜。 “这个月后宫的采买。”谢朝颜随口说道,注意力都放在账本上了,并没有看萧昭一眼。 萧昭对账本不敢兴趣,抱着萧宴起身在屋子里走动,哄着他入睡。 在谢朝颜看完账本,核对好后,萧昭也把萧宴哄睡着了,萧昭轻轻的将萧宴放在了摇篮里,然后坐在了谢朝颜身旁。 “听说,今日南安王王妃派人来长坤宫了。”萧昭搂过谢朝颜的腰肢,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顺势把玩着谢朝颜的一缕头发。 谢朝颜手中的动作一顿,扭头看着萧昭,果然,自己这长坤宫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萧昭的眼睛,长坤宫里里外外都被萧昭掌控着,那他知道今日谢姝颜进宫了吗?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吗? 谢朝颜脸色不好,有些担心。 “怎么了?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萧昭沉声道,他知道谢朝颜今日跟南安王王府的下人单独待了很久,这才问问,究竟是什么事,要屏退众人。 “陛下,这长坤宫,究竟是你的,还是臣妾的,怎么长坤宫发生的事情,你比臣妾还清楚。”谢朝颜一脸不满的推开了萧昭,勤政殿的事情,她可是从来不会插手的,凭什么长坤宫所有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不公平,她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阿灼这是什么意思,整个皇宫都是朕的,这长坤宫自然也是朕的,包括你,也是朕的。”萧昭从背后抱住谢朝颜,一双大手,慢慢往腰间往上移,然后落在了谢朝颜胸前,伸了进去...... “萧昭,别碰我。”谢朝颜有些生气,撅着嘴,皱着眉,一巴掌拍在了萧昭的手上。 “长坤宫里,是不是除了安嬷嬷,还有芜花和苁蓉,都是你的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派这么多人看着我,是不是?”谢朝颜脾气上来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萧昭掌控在手里,做什么萧昭都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是,这怎么了嘛?朕也是关心你,身边的人都是朕的人,朕也好放心啊!”萧昭连忙解释道,但是他不明白,谢朝颜为什么要因为这生气。 “所以,每天是不是都有人向你汇报我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是不是?”谢朝颜有些恼火,萧昭这样做,是在监视她吗?是不相信她吗? “不是,这不好吗?朕也是关心你,为你好啊!”萧昭一脸的疑惑,当初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杨太后会陷害她,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为我好,才不是。”谢朝颜生气,真的很生气,这种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着,还会随时随地的向他汇报自己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这种感觉,她真的不喜欢。 “不是,阿灼,朕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关心你做了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每日做了什么?这有什么不对的。”萧昭真的搞不懂谢朝颜为什么要生气,但是还是很冷静的跟她解释。 听了萧昭的解释,谢朝颜稍微的有些不生气了,但是对于萧昭时时刻刻都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别扭。 “那我不管,现在,他们不许再向你汇报我的一切,他们不许再去勤政殿,明明他们是长坤宫的人,是我的人,凭什么要去勤政殿。” “要不然,陛下就将勤政殿的人,全部换成臣妾的人,每日也有宫人向臣妾时时刻刻汇报陛下的行程,你做了什么,见了哪一位大臣,这些臣妾都要知道。”谢朝颜故意说道。 “好,朕答应了,勤政殿里,除了齐盛,还有叶嬷嬷,其余人阿灼都可以换,你想知道朕做了什么,都可以。”萧昭很爽快的答应了,他巴不得谢朝颜时时刻刻都关心他呢? 谢朝颜一时语塞,萧昭竟然答应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行程吗?怎么现在,原则这么快就变了。 “你......你认真的。”谢朝颜一脸无奈道。 “当然了,朕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昭一把搂住谢朝颜的后腰,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这下,消气了吗?”萧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呼出来的气息洒在了谢朝颜的脸上,谢朝颜的脸顿时红了。 ...... 第114章 走 “陛下,今天,谢姝颜来了。”谢朝颜顿了顿,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萧昭这件事。 “她?她怎么会来?”萧昭脸上有些惊讶。 “她,她是来求我,求我救她的儿子,萧昭,倘若萧淇真的谋反了,你会不会留萧安一命。”谢朝颜小心的查看着萧昭脸上的表情,一举一动都没放过。 萧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朝颜,神情严肃,显然没有想到谢朝颜竟然会为谢姝颜求情,“阿灼,你与谢姝颜之间,你们二人不是一向不和吗?怎么?你会为她求情。”萧昭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不过是在言语上对我有些不敬罢了,毕竟从来都没有真的伤害过我。” “而且,年幼时,我们其实很要好的,只不过,后来我被谢家送往去了祖宅,渐渐的没了联系,我一回来,就抢了她入宫的机会,她心里不平衡,其实也没什么。” “陛下,谢姝颜只是女流之辈,何况,她现在来求我,也算是向我们投诚,你......你能不能放过他们母子。”谢朝颜抓着萧昭的衣袖,一脸恳求道。 但是倘若萧昭不答应,她也不会再为难萧昭的,斩草除根,萧昭也并没有错。 “阿灼,她现在主动向我们投诚,是因为她知道萧淇必定会败,所以为了自保罢了。” “她作为萧淇的王妃,萧安是萧淇的嫡子,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二人吗?”萧昭一脸严肃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臣妾知道了......”谢朝颜看到萧昭一脸决绝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保不住谢姝颜母子了。 她尽力了,总不能为了谢姝颜他们,而惹恼了萧昭吧。 “不早了,睡吧!”萧昭轻拍了谢朝颜的后背一下,扶着她进了内室...... 宫外,许子茴接到谢朝颜的口信,立刻派人守在了南安王王府附近,忠叔也派人守在了谢家附近,暗中监视着他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 谢瑾言带着沈碧雅正在赶往涿州的路上,一路上跋山涉水,快马加鞭,沈碧雅自幼习武,身子康健,没有拖后腿。 马车里,沈碧雅和谢瑾言一连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两人的状态看着都不是很好,有些疲惫。 “来,碧雅,喝点水。”谢瑾言倒了一杯水递到沈碧雅跟前。 “多谢夫君。”沈碧雅嘴角微微一笑,接过后一饮而尽。 “要不然,到了下一个关口,你就在驿站那儿歇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去,这几日连夜赶路,我怕你身子承受不住。”谢瑾言有些担心沈碧雅的身子吃不消,脸上满是心疼。 “夫君,我没事的。”沈碧雅立刻摇了摇头,她不想跟谢瑾言分开,哪怕是分开一会儿。 “你忘了,我自幼习武,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沈碧雅拉着谢瑾言的手宽慰道。 “可是......”谢瑾言还想在劝沈碧雅,但是沈碧雅却没在给他说话的机会。 “夫君,我真的没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紧要关头,我也能帮得上你,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沈碧雅靠在谢瑾言的肩膀上,声音恳求道。 “好,都听你的,我们不分开。”谢瑾言握住了沈碧雅的手,有些无奈,只好答应。 “嗯。”沈碧雅露出开心的笑容。 ...... 接下来的日子,萧淇加紧的准备着一切,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谢姝颜过的每天都是胆战心惊的,一到晚上,她都害怕,萧淇不会回来了。 事情暴露了,萧淇败了,陛下震怒,会直接处置了他。 可是,她依旧没办法,没办法阻止他,没办法阻止祖父,只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 ...... 萧昭同样也没闲着,暗中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那日前往京郊大营练兵。 ...... 出发前一日,谢朝颜有些还是有些担心的。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谢朝颜开口道:“明日,一定要小心,我和宴儿,等着你回来。”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有你和宴儿在宫里,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逸会带着御林军,守护着长坤宫,你明日闭门不出,谁都不要见,等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长坤宫的大门,不要开。”萧昭神情严肃的叮嘱道。 “知道了。”谢朝颜将脸迈进了萧昭的怀里,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萧昭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南安王王府,谢姝颜的院子里,很是寂静,但是寝殿里,一对男女极尽缠绵,女子的喘息声不断...... 事后,谢姝颜香汗淋漓,满脸晕红,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 两刻钟后,萧淇抱着沐浴过后的谢姝颜从沐房里出来。 “王爷,都准备好了。”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 “知道了。”萧淇沉声回道,脸上的表情很是阴郁且复杂。 “把衣服穿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带你和安儿,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萧淇轻轻触摸着谢姝颜的侧脸,眼神中满是不舍。 “你还是要我走?”谢姝颜质问道。 “你现在跟安儿走,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姝颜,听话。”萧淇轻声哄道。 “萧淇......”谢朝颜眼睛微红,很想再次跟他说,放弃吧!他们一起走,可是,看到他这样决绝的要送自己离开,她竟然开不了口。 谢姝颜眼睛微红,很想哭,眼泪在眼睛中来回打转,但是很倔强的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姝颜,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你相信我,很快,我们一家人就会团聚的。”萧淇有些慌了,看到谢姝颜这个样子,他竟然慌了。 “王爷,时间来不及了,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门外的人还在催促着。 萧淇狠下心来,捏着谢姝颜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道:“姝颜,走,带着安儿先走,很快,我就会去接你的。” 萧淇开始给谢姝颜穿衣服,奶娘也抱着萧瑞来了,萧淇牵着谢姝颜的手,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他们来到后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行人跟着,其中为首的是萧淇的心腹秦宇,自幼在萧淇身边,对他忠心耿耿,他将谢姝颜母子托付给了他。 “萧淇.....”谢姝颜转身看着他,最后在喊了一次。 “你......你小心点儿,注意安全。”谢姝颜眼含热泪,最后只能这样嘱咐他一句。 萧淇一把将谢姝颜搂进怀里,低声道:“我知道,放心吧!”萧淇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很是不舍得谢姝颜。 谢姝颜还是上了马车,将萧安抱在怀里,拉开了帘子,最后在看了一眼萧淇,萧淇满含深情的看着谢姝颜。 两人相顾无言,谢姝颜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萧淇狠下心来,沉声道:“秦羽,走吧!” “是,王爷。”秦羽驾着马车,缓缓驶离开了。 谢姝颜一直没有放下帘子,眼睛一直往后看,想要多看一眼萧淇,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萧淇看着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街上,无声的落下了眼泪,“王爷,王妃已经走远了,回去吧!”管家站在一旁,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但是没办法,只能劝道。 “嗯。”萧淇伸手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进去。 “王妃,别难过了。”桑榆出声安慰道。 “桑榆,你说,王爷能成功吗?”谢姝颜问道,即便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结局,可是还是想听听不一样的答案。 “王妃,奴婢......奴婢不知道。”桑榆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罢了,罢了,你又怎么会知道呢?”谢姝颜自嘲道,她现在只能寄希望给谢朝颜了,希望谢朝颜能够保住安儿的命。 至于她的命,并没有那么重要。 谢姝颜低头看着睡的正安稳的萧瑞,心里却在对他说对不起,她恐怕,没办法一直陪在他身边了。 ...... 马车出了城门,忠叔一直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准备暗中将谢姝颜劫持下来。 按照萧淇的吩咐,秦羽要带着谢姝颜去往城外的一处庄子,那里很少有人知道,足够的安全。 倘若萧淇成功了,就会释放信号,届时他就会带着王妃和小世子回上京城,但倘若失败了,他会带着他们离开,去往荆州,那里是个陌生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会认识他们,往后余生,就会在那里度过。 来到荒郊远岭,忠叔带着人果断出击,杀了出来。 “上.......”忠叔低声道,顿时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冲了出来,与秦羽一众人厮打了起来。 忠叔一早就打算好了,南安王王府的护卫,多数武功不错,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他们,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迷药。 忠叔靠近马车,低声对里面的人道:“王妃,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谢姝颜猜到了,是谢朝颜派人来了,“不要伤害他们。”谢姝颜连忙道,他们都是萧淇的人,她不想伤害他们。 “是。” “兄弟们。”忠叔一喊,众人就开始撒迷药,而且是对准了人撒,不然撒的空中到处都是,到时候,他们也会被迷晕的。 并且还是将人尽量带离了马车周围,生怕会影响到马车里的人。 “保护王妃......”秦羽立刻摒住了呼吸,撕扯下来一块布,围住了口鼻。 “小心迷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好些人还没怎么动手呢,就已经昏昏欲睡,倒在了地上。 忠叔连忙上前将没有晕倒的人拿下,然后径直走向了秦羽跟前。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谁?”秦羽冷声道。 “自然知道,南安王妃和世子。”忠叔回道。 “既然知道,还敢对我们出手,是不想活了吗?”秦羽怒声道。 “我等只是听命令行事,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忠叔劝道。 “休想。”秦羽拔出剑,开始上前与忠叔厮打起来。 谢姝颜担心外面的情况,拉开帘子,大声道:“秦羽,停下。” “王妃,不用怕,有属下在,您与世子殿下不会有事的。”秦羽身手矫健,面对忠叔的强攻,能够一一化解。 “秦羽,停下,本宫命令你住手。”谢姝颜继续喊道。 秦羽听到谢姝颜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分了神,被忠叔狠狠的踹了一下。 两人分开,秦羽怒不可遏的看着忠叔,谢姝颜下了马车,走到他们二人中间。 “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秦羽质问道。 “难道?难道你要背叛王爷吗?”秦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不会背叛他,我是在救他。”谢姝颜反驳道。 忠叔趁秦羽不注意,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厉声道:“老实点儿。” “别伤他。”谢姝颜连忙道。 “王妃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所有人的。”忠叔收回了剑,将秦羽绑了起来。 秦羽一脸愤怒的瞪着谢姝颜,冷声道:“王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背叛王爷,辜负王爷对你的一片心意。” “我说了,我没有背叛他,我只是不想看着他去送死。” “我要陪着他,哪怕是去死,我也要陪着他。”谢姝颜喃喃道。 “可是王爷不会想看着你死的。”秦羽怒喊道。 “王妃,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再进京。”这时候忠叔开口了。 “好,听你的。”谢姝颜转身上了马车。 忠叔吩咐人,将他们一行人全部绑起来,扔到了马上,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所庄子。 庄子是谢朝颜的,是她的嫁妆。 ...... 第二日,谢朝颜亲自服侍萧昭洗漱穿戴,收拾好后,郑重且严肃的说道:“早点儿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柔声回道。 ...... 第115章 成功了? “走了。”萧昭沉声道。 “好。”谢朝颜一脸担心的看着萧昭。 萧昭带着人走了,与王光会合之后,就出了宫,准备去城郊外的军营。 谢朝颜吩咐长坤宫众人,不许外出,紧闭宫门。 ...... 萧淇派人在暗中监视着萧昭的举动,在确定萧昭离了宫,出了城门。 萧淇坐在正堂正中间,脸上表情很是沉重,眉头紧蹙。 “王爷,陛下出城了。”萧淇手下的副将进来禀报。 “知道了,下去准备吧!”萧淇冷声道,脸上表情依旧还是很沉重。 “是。” “派人去请谢大人来。”萧淇对着管家吩咐道。 “是,王爷。”管家立刻应下,走了出去。 萧淇提前给宫里的袁贵太妃传了话,袁贵太妃虽然觉得有些 不妥,但是却没有反对,更是给自己的兄长写信,亲自劝他们,让他们支持萧淇。 这一次,他们袁家举全族之力,支持萧淇谋反,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 正午时分。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王爷一声令下,我等做为先锋,冲进皇宫中,请王爷下令。”副将跪在地上沉声道。 谢桀坐在萧淇下首的位置,脸上的神情很是紧张,这一次,但愿他没有选错,但愿命运站在他这边。 “王爷,下令吧!”谢桀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好,既然如此,去吧!” “孟阳,你带一队人进宫,将先行解决掉他们,之后与金吾卫的人会合,速度一定要快。”萧淇沉着吩咐道。 金吾卫中,有萧淇提拔的一部分人,袁家的小少爷就是在金吾卫任职,此次,他私下里拉拢了不少的人,许给一堆的好处,逼迫他们反叛。 “是,王爷。”孟阳立刻带人离开了。 “谢大人,劳烦你进宫,将宫中衙门里的一众朝臣拖住。”萧淇扭头看向了谢桀,他知道谢桀此人一定留有后手,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他此举,就是为了将谢桀牢牢的掌控在手中,这其中任何时候,谢桀都没有反判他的机会。 谢桀听到萧淇这话,有些愣了,他没想到萧淇竟然会这样安排自己。 萧淇见谢桀犹豫了,轻笑了一声,“呵~怎么了?谢大人这是后悔了?”萧淇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桀,这个老狐狸,真是够狡猾的。 “王爷,这......微臣......”谢桀不想进宫,他想的是,自己不进宫,派自己的部下跟着,一旦萧淇成功,他即刻进宫,但是倘若萧淇失败了,他也能够自保。 “怎么?谢大人这是不愿意为本王效劳吗?”萧淇面色一冷,凌厉的眼神看着谢桀。 “王爷,父亲年纪打了,这种事情,还是微臣来吧!微臣一定不会辜负王爷所托的重任。”谢安立刻上前,站在了谢桀身前。 “哦?”萧淇长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惊,谢安平日里看着胆小如鼠,如今在这样危险时刻,竟然会主动站出来。 “不可。”谢桀拽住谢安的手腕,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冒险。 “父亲放心,儿子没事。”谢安扭过头,很是坚定的眼神看着谢桀,他受父亲庇护了多年,这次,就让他去吧!这也是证明他自己的一个机会。 自出生,他就受父亲亲自教导,从小到大,他什么事情都听从父亲的安排,从未反驳过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行动上,他都是很依赖自己的父亲。 “好,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伯父了,倘若本王能够登基,你就是首功。”萧淇狂笑着,有些意外,但也有些惊喜,只要谢家不会临阵倒戈,他登基后,自然会看在谢姝颜的份上,不会为难他们,并且兑现曾经的承诺,保谢家永世富贵。 谢桀还想阻拦,但是却被谢安组阻止了。 萧淇另外吩咐了手下的一个将军,带兵前往宫门,等待里面的人,将宫门打开,然后冲进去...... ....... 另一边,谢姝颜已经进城了,她在谢朝颜提前的安排下,乔装打扮过后,进了宫。 谢姝颜被带到了长坤宫,谢朝颜让人将长坤宫大门打开,放谢姝颜进来了。 谢朝颜看到谢姝颜进来了,见她没带着萧安,开口询问道:“安儿呢?” “我没带他进来,让人看着他呢?”谢姝颜存了小心思,万一谢朝颜没能保下他们,所以将安儿交到了桑榆手里,有秦深他们保护着他,也算多了一份保障。 谢朝颜能理解谢姝颜,同为母亲,她清楚谢姝颜这样做,都是为了她的儿子。 “萧淇已经派人进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带兵冲进来了。”谢姝颜一脸担心的说道。 “祖父那边呢?”谢朝颜沉声问道。 “祖父那边......哼~祖父已经在王府里待了有一会儿了。”谢姝颜冷笑道,她这个祖父,真的是权欲熏心,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你父亲也在,至于我的父亲,目前应该待在家里。” “其实,我很不明白祖父,跟着谋反,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家人考虑过,甚至都没有提前为家人做些准备。” “即便是将他们送走也好啊!即便是只送走瑾瑜也好,可是,谁也没有送走。”谢姝颜满脸失望,至少萧淇做的比祖父好很多了,将她和安儿暗中送走,至少萧淇对她,是真的。 可是,自己却...... “你是第一次认识祖父吗?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可是却是个伪君子。”谢朝颜嘲讽道,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心里竟然会因为那一点儿仅存的血脉亲情,开始担心起来了他们。 “阿灼,陛下会怎么处置谢家满门,陛下一定会杀了萧淇,对吗?”谢姝颜红着眼睛问道。 “谋反,是诛九族的,你觉得呢?”谢朝颜沉声道。 “可是你也是谢家人,陛下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真的灭了谢家满门,对不对?”谢姝颜声音哽咽,谢家纵使对她无情,可是他们终究是自己的亲人,血脉亲情,始终是没办法割舍掉的。 多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亲情,更是割舍不掉的。 “陛下私下里,给兄长下了一道旨意,要他去荆州调兵,现在,应该正在往这儿赶呢?” “你不用担心,祖父谋逆,陛下一定不会饶过他,可是兄长此举算是戴罪立功,陛下不会赶尽杀绝的。”谢朝颜承诺道。 “那就好,那就好。”谢姝颜双腿有些发软,脸色看着也有些惨白。 “当初,谢家抛弃了你,可是如今,谢家却要仰仗于你,才不至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你说,祖父和祖母他们,要是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下场,会不会后悔当初对你的所作所为。”谢姝颜皱眉道,真是讽刺啊! “我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与我也没什么干系了。”谢朝颜冷着脸说道。 “阿灼,你狠他们,恨谢家,对不对?”谢姝颜问道。 “我不改恨吗?他们逼死了我的母亲,这些年来,对我不闻不问,甚至当初想要让我做妾,难道我不该恨他们吗?”谢朝颜急声厉色的回道。 “是啊!你应该狠的,可是,我还是希望,希望你能看在他们还是你的亲人份上,能够尽全力,保住他们,至少留他们一命,好不好?”谢姝颜跪在地上请求谢朝颜,她没办法做的无视。 陛下或许会看在兄长立功的份上,不会对谢家赶尽杀绝,但是祖父,伯父,还有父亲,他们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届时,谢家祖父这一脉,男儿就只剩下兄长,还有瑾瑜了。 当初,王璇的死,祖母和母亲也脱不了干系,她怕,怕谢朝颜会在这时候,公报私仇,那毕竟是她的母亲,是曾经真的疼爱过她的祖母。 “谢姝颜,我答应过你,会保你儿子一命,但是谢家人,我只会保住夕颜和谦姨娘,至于其他人,与我无关。”谢朝颜冷声道,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 她母亲的死,谢家所有人都应该付出代价,可是她不会连累谢瑾言他们,毕竟当初的他们还小,与这件事情无关。 可是杜氏和刘氏,还有顾氏,当初母亲才刚过世,顾氏后脚就进了门,鸠占鹊巢,她同样不会忘记。 “有兄长在,想来今后也不会过的很差,只是想要想从前那般舒坦的日子,怕是难了。”谢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姝颜见此,没有在说什么了,谢朝颜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 很快,孟阳带着人,联合一部分金吾卫,解决了宫里的一部分守卫,然后来到了宫门口,将门打开了。 萧淇出现在宫门口,挥手下令,“冲.......” “是。” “给我杀......”萧淇命令一下,身后的人直接往里冲。 而这时候,萧昭早就带着一对护卫出现在了城门口,后面还跟着谢瑾言和沈碧雅,两人带着荆州的将士,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谢瑾言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萧昭跟前。 “谢爱卿免礼。”萧昭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来的正是时候。”萧昭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实在是佩服谢瑾言,看到自己的亲人谋反,能够选择心中大义,站在他的身后,实属难得。 “你放心,你祖父谋反一事,朕不会怪罪于你,谢家一众妇孺,朕也不会牵连。”萧昭这是在给谢瑾言吃定心丸,让他不要多想。 “微臣谢过陛下。”谢瑾言一脸感激,祖父他们做错了事情,自是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但是家中女眷,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去吧!”萧昭吩咐道。 “是。”谢瑾言行过礼,再次上马,带着人进了城,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沈碧雅跟在谢瑾言身后,她知道,现在谢瑾言心里肯定不好受,亲自去捉拿自己的祖父,伯父,还有父亲,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啊! 萧淇此时已经带着人杀进了宫里,正在往奉宸殿的方向去,那里供奉着大梁历代帝王的牌位。 萧淇将奉宸殿占领,一把推开了门,就看到了先皇的牌位,径直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当初,你也是想将皇位传给儿臣的,对不对?” “父皇,为什么你会突然去世,倘若你没有突然逝世,这个皇位合该就是儿臣的,如今儿臣也就不用背负上谋反,弑君的骂名了。” “可是,没关系,儿臣会成为万世名君,谋反弑君的污点,儿臣会将他抹掉。” “父皇,希望你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儿臣,此战必胜。”萧淇跪在先皇的牌位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猛地起身,眼神中满是欲望,还有对皇位的势在必得。 萧淇带着人,直接去了勤政殿,一路上,宫女宦官,能躲的都躲了起来,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投诚。 萧淇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勤政殿,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皇位,萧淇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然后缓缓的坐在了朝思暮想的龙椅上。 萧淇闭上了眼睛,此刻他觉得这万里江山,皆在他手中,这种掌控天下的感觉,真的好极了。 “王爷,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呢。”孟阳提醒道。 “你说的对,你亲自带人前去长坤宫,杀。”萧淇猩红着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犹豫。 “是。”孟阳立刻应下,带着人离开了。 “吩咐下去,全面接管皇宫,如有反抗,杀。”萧淇继续道。 “是。” 萧淇坐在龙椅上,很是享受,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心心念念的这么久,而且竟然这么容易,皇位就到手了。 萧昭啊萧昭,你也不过如此嘛。 正在萧淇稍稍放松的时候,谢瑾言带着人杀进来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淇大意了,也许是他高估了自己,没有察觉道为什么皇宫的守备会这么送,会这么的无能,这都是萧昭一早安排好了的。 萧昭在猜到萧淇可能会在今日动手后,就开始安排了,他让云逸换了人,这才有了萧淇这么“顺利的到达”。 ...... 第116章 败了 萧昭在宫门外等着,等着谢瑾言传信,对付萧淇,萧昭并未大动干戈,因为本身萧淇手里没有多少人,让谢瑾言亲自动手,大义灭亲,这样他也能少了些麻烦。 萧淇太过狂妄,真的以为占领了皇宫,他就能高枕无忧的做他的皇帝了,可笑,真是可笑。 只怕萧淇在当上皇帝的那一刻,萧氏子孙必定会讨伐他,他这个皇帝,怎么可能坐得稳。 萧昭在出城门不久后,萧昭就悄悄地换了衣服,与身边一个与他身量相似的侍卫调换了身份,悄然无声的离开了队伍。 王光明面上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南安王王府和谢家的行动,他早已察觉,也清楚陛下深知其事,但是他却选择旁观,对此事并未干涉。 谢家落得如今下场,也算是他们的报应,至于会不会牵涉到皇后和太子,他猜测,应该不会。 ...... 勤政殿里,萧淇坐在龙椅上,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突然,谢瑾言带着人冲进来了。 “南安王谋反,陛下有令,即刻捉拿。”谢瑾言眼眸深沉,急声喊道。 “杀!” “王爷,是谢大人,王爷......”萧淇身边的人顿时慌了。 萧淇面色铁青,缓缓起身,不敢相信此刻朝他走来的竟然是谢瑾言,谢姝颜的亲哥哥。 “愣着干嘛,给我杀啊!”萧淇怒吼道,脸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眼眸猩红,面色阴沉。 “是。” 众人很快上前,厮杀起来,谢瑾言站在将士身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眼神一直紧盯着萧淇。 萧淇眼底愤怒,满是愕然,对谢瑾言的恨意很是浓烈,以往,谢瑾言与他之间关系冷淡,谢瑾言见到他,总是一副疏离之态,纵使他对谢瑾言有些欣赏,但是却实在喜欢不上来。 但是看在谢姝颜的面上,他依旧不会为难于他,可是现在,谢瑾言竟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他可以容忍谢瑾言不为他所用,但是他绝不会允许谢瑾言投靠萧昭。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都听好了,谁也不许手下留情,今日,杀敌立功者,朕重重有赏。”萧淇自称朕,依然是公然谋反篡位了。 “萧淇,陛下早已知道你谋反的所有计划,派我等前来捉拿你,还不快速速投降。” “你没有退路了,现在投降,陛下或许会开恩,放过你的妻儿。”谢瑾言还是希望萧淇能够在最后一刻投降的,这样他才能够有可能保得住谢姝颜母子。 萧淇听到谢瑾言说到了姝颜和安儿,心中有一丝的动容,可是,今日他早就做好了会失败的准备了。 “谢瑾言,那是你的亲妹妹和亲侄儿,朕,今日要么被抬出去,要么光明正大的坐在龙椅上,没有第三个选择。”萧淇怒声道,就算是死,他也要坐在龙椅上死。 “你真的是疯了。”谢瑾言眼角微红,他为谢姝颜难过,为谢家满门几百人难过,就为了他一个人的执念,所以这么多人要因他而失去性命。 “杀,一个不留。”萧淇黑眸阴冷,没有一丝的犹豫。 ...... 另一边,长坤宫里。 “娘娘放心,谢大人已经进宫了,陛下那边应该也快进宫了。”云逸走进殿中,跪在谢朝颜跟前回禀道 谢姝颜听到这话,心里一紧,满脸的焦急。 “知道了。”谢朝颜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平静。 谢姝颜眼底黯然,瞬间冷了下去,“阿灼,你让我出去,我想去见萧淇一面。” 谢朝颜当然能够猜到她想做什么,但是没有的,萧淇怎么可能会听劝。 “妹妹,你劝不了他,他不会听你的。”谢朝颜握住谢姝颜的手劝道,再怎么劝,都是无用的。 “不,他是我的丈夫,无论怎么样,我都想再去劝劝他,现在陛下还没进宫,只要他肯投降,只要他肯放弃,一切都还来得及。”谢姝颜红着眼睛说道。 “可是,太危险了,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危险呢,你一个弱女子,不行,绝对不行。”谢朝颜摇头拒绝,很是坚定。 “阿灼,我求你,让我出去吧!萧淇是我的丈夫,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跟他一起面对,他会听我的,我会让他听我的。”谢姝颜跪在谢朝颜跟前,不停的磕头求她。 “不,不行,你不能去。”谢朝颜还是拒绝,一旦谢姝颜去了,事情就不受控了,谢姝颜会面对什么样的处置,都说不清了,只有这样,她被据在长坤宫里,世人才会真的相信,此事与她无关。 谢姝颜见谢朝颜态度坚决,于是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谢朝颜惊慌失色,急忙道:“你要干什么?” “阿灼,你让我去吧!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想守在他身边。”谢姝颜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声音哽咽道。 “谢姝颜,你疯了,萧淇,萧淇他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谢朝颜眼底失色,满是怜惜。 “不,他值得。”谢姝颜摇头。 “阿灼,你知道吗?嫁给他着一年多,一开始,他对我不是很好,可是后来,他对我真的很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坐在他身旁,我不会在羡慕你了,因为有他,他真的对我很好。” “那种好,是从不会求回报的,自小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母亲,他们对我的好,都是为了我能够为家族带来利益。” “兄长固然心疼我,可是,他终究护不了我。” “只有萧淇,他会在我难过时,一直陪着我,无论我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他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是还是为我留好了退路。” “阿灼,你让我去吧!”谢姝颜边哭边说着。 谢朝颜也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变得湿润了,看着谢姝颜伤心的跪倒在地上,可是她...... 谢姝颜抬手就要将簪子插进自己的脖颈里,谢朝颜慌忙的说道:“我答应你,你别乱来。” 谢姝颜留着泪,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谢谢你,阿灼。”谢姝颜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谢朝颜看着她,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 谢姝颜从长坤宫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停下的往勤政殿方向跑去。 勤政殿前,双方还在厮杀着,已经有不少人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中,萧淇面色虽然镇定,但是却已然知道,自己怕是败了。 谢瑾言再次开口,“萧淇,你没有退路了,投降吧!陛下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呵哈哈哈......”萧淇突然狂笑一声,萧昭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他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最终的结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再也没有第三种结果了。 萧淇准备走进勤政殿里,那里,才是他的归宿,就在萧淇将要关上门的那一刻,谢姝颜赶到了。 “萧淇~”谢姝颜大声喊道。 萧淇和谢瑾言同时看向了不远处,只见谢姝颜只身一人走了过来。 萧淇满眼失色,不可置信,谢姝颜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应该在这儿。萧淇慌了,连忙上前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姝颜停了一会儿,喘着粗气,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的走到谢瑾言跟前,“姝颜,你......你怎么会......”谢瑾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萧淇,听兄长的劝,投降吧!陛下一定会对我们格外开恩的。”谢姝颜没有理会谢瑾言的话,而是一脸请求的看着萧淇。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萧淇大声质问道,就是因为他知道谢姝颜母子会平安无事,所以他甘愿赴死,甘愿接受自己的失败。 可是,她为什么要回来。 “萧淇,收手吧!我会跟你一起面对这一切,收手,好不好?”谢姝颜瘫软在地上,哭泣着说道。 “谢瑾言,她是你妹妹,快,现在快,带她走,这一切都与她没关系,她是你妹妹,你要是想让她活命的话,现在立刻带她走,走。”萧淇急声厉色的喊道,谢姝颜不可以死,不可以受他连累而死。 谢瑾言拽起谢姝颜,郑重的对她说道:“他说的对,姝颜,走,现在就走,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走,兄长,我不走。”谢姝颜甩开谢瑾言的手,态度坚决道。 “谢姝颜,走,你这个蠢女人,给本王走。”萧淇急了,也真的慌了。 “姝颜,走,走啊!”谢瑾言将谢姝颜交给了身边的人,想要将她拖走。 谢姝颜挣扎着,“萧淇......” 还没等到谢姝颜被带走,萧昭就带着羽林卫的人来了。 谢瑾言面上神色一紧,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此时,萧淇身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萧淇看到萧昭出现了,眼神不屑,很是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然真的败了。 萧昭看了一眼谢姝颜,并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与萧淇几米开外的地方,沉声道:“皇兄,你输了。” “呵哈哈哈......”萧淇大笑一声。 “是啊!本王的确输了。”萧淇冷声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这个皇位,难道来的就正大光明吗?一个卑贱之子,坐在这龙椅上,你以为后世之人,会怎么评价你。”萧淇冷声嘲讽道。 “呵~皇兄,后世之人如何评价,史书如何书写,朕无从决定,得位不正也罢,只要朕心中无愧于天下百姓,无愧大梁先祖,即便得位不正,那又如何?”萧昭从未在乎过这些,历代君王,只有真正心中有愧之人,才会在这些事情上做手脚。 身为帝王,最重要的是无愧于百姓,励精图治,治理好这大好河山,日后史书如何书写他的功过,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了。 “萧昭,我做的事情,与我的妻儿无关,希望你不要牵连于他们。”萧淇放下了手中的剑,跪倒在了萧昭跟前。 纵使心中不甘,却也为妻儿弯下了筋骨。 “萧淇......”谢姝颜哭喊着,泪流满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萧昭沉声反问道。 “放过我的妻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我会自行解决。”萧淇眼眸湿润,声音哀求。 “陛下,微臣恳求陛下,绕过微臣的妹妹,陛下......”谢瑾言跪在地上,他选择心中大义,可是也断然不可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去死。 “萧淇,不......”谢姝颜挣扎着想要冲到萧淇跟前,萧淇满是愧疚的看着谢姝颜,这一生,他终究是对不起她。 “陛下,微臣求你,放过微臣的妹妹。”谢瑾言哀求道。 萧昭眼眸黑沉,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萧昭,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你,我该死,可是他们不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你放过他们。”萧淇将头磕在地上,长久不起。 良久,萧昭才点头答应,“好,朕答应你。” “多谢陛下!”萧淇心中送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谢姝颜,拿起一旁的剑,抵在了脖子上。 “不......”谢姝颜瞪大了双眼,不停的摇着头,哭的泪流满面。 “不要,萧淇不要啊!” “姝颜,对不起,来世我们再做夫妻。”说完,萧淇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还有眼底的不甘心,抹了脖子,血溅在了萧昭的脚下。 谢瑾言紧闭了双眼,没有敢看。 “不......”谢姝颜大喊着,挣脱开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萧淇跟前,即便自己知道萧淇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是真的来临时,她还是不能承受住。 “姝颜,姝颜,你冷静点儿。”谢瑾言拽住她,不让她上前去。 “走开......”谢姝颜怒声一吼,推开了谢瑾言,一步一步,走到了萧淇跟前。 “萧淇,萧淇......”谢姝颜将萧淇抱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喊着,可是他再也不会回应了。 “啊......”谢姝颜怒喊一声。 ...... 第117章 对不起 萧昭看到这一幕,眼底的戾气闪过,神情冷漠的闭上了眼睛。 “啊......不......萧淇......”谢姝颜哭喊着,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脸色涨红,青筋凸起,撕心裂肺的痛觉袭来。 萧昭背过身去,没有再看,冷声道:“带下去,厚葬吧!” “是。”谢瑾言声音颤抖道,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么的痛苦,谢瑾言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萧昭吩咐道。 “微臣遵旨!”谢瑾言回道,他是没有勇气去捉拿谢家人的。 萧昭大步离开,对着身边的将领道:“立刻吩咐下去,缉拿同党,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萧淇已死,剩下的人,也只有投降的份了,谢安还在与一众同僚谈话,突然一群人进来,就将他给抓走了。 “你们是谁?”谢安慌乱的问道。 “南安王谋反,现已被杀,我等奉命,缉拿同党。”为首的喊道。 谢安一听,腿立刻就软了,瘫坐在了地上,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失措,他知道,谢家,怕是要完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顿时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们很是无措。 谢安没有再喊叫,脸色变得苍白,被人驾着拖走了。 一时间,上京城人人自危,多方人马出手,缉拿与萧淇谋反一事的同党,袁家,谢家,兰家,军中将领...... 萧昭来到了长坤宫,“陛下!”云逸见陛下回来了,心里也终于放心了。 “皇后呢?”萧昭问道。 “皇后娘娘一直待在殿中,不过,南安王王妃来过,也是从长坤宫出去的。”云逸没有隐瞒这些事情。 “知道了。”萧昭脸上并没有诧异的神情出现,谢朝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什么都瞒不了他。 谢朝颜一直处在惊慌之中,担心着谢姝颜的安危。 “陛下!”芜花看到陛下进来了,连忙行礼。 谢朝颜慌忙起身,走到了萧昭跟前,急忙问道:“姝颜,谢姝颜呢?她没事吧!”谢朝颜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之色,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谢姝颜会想不开,害怕她会因此丢了性命。 萧昭没有想到谢朝颜竟然会这样在乎谢姝颜,脸上有一丝诧异。 “你快说啊!她怎么了?”谢朝颜慌了,脸上微变,变得有些苍白。 “她没事。”萧昭语气平静道。 “那就好,那就好......”谢朝颜喃喃道,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转念她就想到了萧淇,“南安王呢?”谢朝颜不着痕迹的转移了问题。 “他死了,自尽而亡。”萧昭嗓音嘶哑,有些忧伤。 谢朝颜听到萧淇死了,率先想到的是谢姝颜,她会怎么样?还有安儿。 “那,你会怎么处置他的妻儿?”谢朝颜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的意味,声音有些忐忑。 “他在死之前,求朕饶过他的妻儿,朕,答应了。”萧昭缓缓走到贵妃榻前,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萧淇死在他面前,让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接受不了。 谢朝颜听到萧昭会饶恕他们,长舒一口气,终于能放心了,“臣妾代南安王王妃和世子,谢过陛下!”谢朝颜眉眼舒展开来,闪过一抹亮光。 萧昭将谢朝颜拽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她,谢朝颜担心谢姝颜母子的安危,甚至私下里将谢姝颜带进宫里,这些他都不计较。 其实,他也是有些怕的,倘若自己执意杀了他们,斩草除根,他不知道,谢朝颜心里会不会怪他。那日她开口问自己,显然她听到自己的回复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刚刚看到萧淇那样,满脸惊恐,还有不甘心,或许也有悔意,可是,为了自己的妻儿,还是弯下了膝盖,跪在了地上。 他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妻儿,都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却是心软了。 谢朝颜靠在萧昭怀里,想到刚刚,她许是态度有些不好,都没有关心一下萧昭,他有没有受伤。 想到这儿,谢朝颜有些愧疚,想要起来查看一下,可是刚一动,萧昭搂的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会儿。”萧昭压低嗓音道。 “陛下,你有没有受伤?”谢朝颜有些愧疚道。 “现在才关心朕,会不会有些晚了。”萧昭嗓音沙哑道。 “臣妾知道错了,陛下别生气,好不好?”谢朝颜连忙道歉,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还蹭了好几下。 萧昭缓缓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谢朝颜压在了身下,“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臣妾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谢朝颜一脸认真道。 “这还差不多。”萧昭勾了一下谢朝颜的鼻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翻身而下,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 谢姝颜被谢瑾言带走了,本来谢瑾言想带谢姝颜回谢家的,但是谢姝颜执意要回王府,谢瑾言拗不过她,只好护送她回了王府。 谢姝颜将萧淇抱在怀里,眼神冷漠,神情呆滞,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南安王府里,萧淇的姬妾,还有孩子,全部被圈禁在一处,等待着圣旨发落。 萧淇被人抬进了正堂,一群人一拥而上,哭着,喊着,一时间,正堂里,混乱不已。 谢姝颜眼泪都流干了,伤心的哭不出来了,她神情黯然的看着这一切,眼底一片冰凉,才不过一日,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王爷,王爷......”整个王府,瞬间被悲伤笼罩了,死气沉沉的,众人皆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担忧着,只有谢姝颜一人,愣在了那里。 谢瑾言看着谢姝颜这个样子,心中很是不忍,想要上前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慌乱里,有人害怕极了,想要逃走,是萧淇的一个姬妾,萧淇对她,算不上宠爱,不过在谢姝颜进府前,因为容貌姣好,被萧淇纳进了王府,之后也就被渐渐的遗忘了。 “哪里跑?老实呆着。”被人发现后,扔在了地上。 “我......我不想死,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只侍奉过王爷两次,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做。”紧接着,陆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谋反,乃是杀头的重罪,下场只有死,所以等到反应过来后,人人都开始自危了。 “王妃,王妃,你救救我们,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们,皇后娘娘是你的堂姐,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有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女子爬到了谢姝颜跟前,拽着她的裤腿,不停的磕头。 “王妃,王妃救命啊!” “王妃,救救我们吧!” ...... “都闭嘴!”一个将领厉声道。 众人浑身哆嗦着,害怕极了,低声哭泣着,好几个人缩在了一起,以往看对方恨不得吃了彼此,可是在危险来的时候,却缩在了一起。 兰侧妃眼底悲凉,看向了谢姝颜,她清楚,现在,兰家一定跟王府一样,他们兰家满门,怕是逃不过了。 谢姝颜身后还有皇后,还有她的兄长,再怎么样,她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可是她呢?她的孩子呢? 谢姝颜看着缩在一团的众人,冷冷开口:“王爷已去,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不过是陛下的一句话罢了,求我,我也没办法。” 大难临头,她能保住自己的儿子,已是不易,又怎么会再去管别人的死活呢。 “啊......我不想死,王妃,我还不想死.......” “王妃......” “呜呜呜......” “呵~你当然没事了,现在,你巴不得我们都去死呢,是不是?”兰侧妃看向谢姝颜的眉眼中,全是厌恶,不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现在,又能奈我何?”谢姝颜语气平静道,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与自己斗,真是可笑。 “你......”兰侧妃语塞,没办法反驳。 “闭嘴!”谢瑾言急声厉色的吼了一声。 “来人,将她们所有人带走,关到牢狱里,等候陛下的发落。”谢瑾言吩咐下去。 “是。” 很快,屋子里的女人,还有萧淇的庶子庶女,都被带走了,场面一时间,很是惨烈,这就是谋反的下场,一旦失败,所有人都会被连累。 “陛下会杀了他们,是不是?”谢姝颜冷声问道。 “陛下放过了你和安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们......就不可能了。”谢瑾言沉声回道。 “还请兄长,将他们好生埋葬了。”谢姝颜神情黯然。 “我知道了,安儿呢?怎么没看见他。”谢瑾言问道。 “萧淇昨夜,就将我和安儿送走了,是我自己逼着他们,又将我送了回来,安儿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兄长不用担心,等我处理好了这一切,就会去接他。”谢姝颜回道。 “好。”谢瑾言没有察觉到谢姝颜有什么不对。 “家里那边,你还要去处理,兄长,你回去吧!母亲她们需要你。”谢姝颜扭头看向了谢瑾言,多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姝颜,好不好?”谢瑾言沙哑着嗓子道,回去,还不知道面对着怎样的一切。 “我不回去了,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丈夫,我不会离开他。”谢姝颜跪在了地上,摸着萧淇的脸庞。 他躺在那儿,很安详,就想睡着了一样,她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他。 “姝颜......事已至此,你还有安儿,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过自己的日子。”谢瑾言轻轻的拍了一下谢姝颜的肩膀,他很想抱抱她,但是碍于礼法,不合规矩。 “我知道,兄长,我还有安儿,他,需要我,需要我去守护他。”谢姝颜喃喃道,眼底一片悲凉。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留下几个人,有什么事情,你吩咐他们。”谢瑾言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姝颜点点头。 “我走了。”谢瑾言道。 “嗯。”谢姝颜没有看他,等待他走出去,才扭头看向了他. 看着他的背影,谢姝颜在心里说着:兄长,对不起。 谢姝颜让人将萧淇抬到了她的房间里,按照规矩,要停灵三日的,她要一直守着他,一刻也不跟他分开。 侍卫们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萧淇被抬到谢姝颜的屋子里,谢姝颜屏退了众人。 侍卫们守在门外,一刻也不敢离开。 她走到桌子前,找出纸笔,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谢朝颜的,还有一封,是给谢瑾言的,他们两个是她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了。 谢姝颜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儿都不好看,拿起眉笔,还有胭脂,给自己上妆。 想到与萧淇大婚第二日,她坐在这儿梳妆,萧淇想要从背后抱她,她当时,是真的不喜欢他,所以将他推开了。 想起自己怀孕的日子里,萧淇对自己言听计从,每天围着她转,想起...... 谢姝颜一边上妆,一边想起从前与萧淇的点点滴滴,她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萧淇啊!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告诉他,她爱上了他。 ...... 妆上好后,谢姝颜找出了她与萧淇大婚那日的婚服,她穿着正一品亲王妃的婚服,明明那么美,可是她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谢姝颜戴上亲王妃品级的凤冠,对着镜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笑了, 谢姝颜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走到了萧淇身边,缓缓蹲下。 “萧淇,谢谢你,能够嫁给你,我不后悔。”谢姝颜强忍着,没有流泪,拿出早早准备好的药,吞了下去。 谢姝颜缓缓的趴在了萧淇身上,低声道:“都怪我,我们真的浪费了太多时间了,要是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对你那么冷淡的。” “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行清泪流了下来,谢姝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陛下虽然放过了她和安儿,可是这辈子,他们母子二人都会是在陛下的监视下度过了,她被家族困住了自己的一生,她不想,不想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也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中。 安儿有秦羽保护他,有桑榆照顾他,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有她死了,上京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安儿的下落了,他会是安全的,也会是自由的。 谢姝颜嘴角一笑,握着萧淇的手,渐渐的,没有了呼吸...... 第118章 不敢相信 门外的人丝毫没有想到谢姝颜会自尽,应该说,谁都没有想到。 谢瑾言忙着回谢家处理,谢桀,谢安,还有他的父亲谢聪,都被带走了,谢家一时间哭声一片。 谢瑾言回来的时候,众人才觉得有了主心骨。 杜氏拉着谢瑾言的胳膊,哭着说道:“瑾言,瑾言,你祖父被人抓走了,你快,你快想想办法,去救他啊!”杜氏拍着谢瑾言的胸膛。 “祖母,祖父犯的是谋反啊!陛下没有对我们谢家赶尽杀绝,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谢瑾言痛心疾首道,他们谢家几代人的心血,才有了今日,现在一召谋反,毁于一旦。 “阿灼,阿灼一定会救他们的,进宫,我要进宫,我要去求她,她不能见死不救啊!”杜氏推开谢瑾言,立刻准备进宫。 “母亲......”刘氏和顾氏搀扶着杜氏,两人脸上皆是慌乱不已。 “瑾言,瑾言,你怎么回来了,你为什么会回来?还有,他们说南安王死了,姝颜呢?姝颜在哪儿?”刘氏拉着谢瑾言的手,眼底满是担心。 “姝颜回到王府了,陛下赦免了她和安儿。”谢瑾言沉声道。 “那,那你伯父呢?”顾氏听到后,连忙推开了刘氏,拉着谢瑾言的手问道。 谢瑾言沉默不语,没有再说话。 顾氏顿时知晓了,瘫坐在了地上,杜氏一时气急攻心,无法接受这一切,晕了过去。 谢家一片慌乱...... 谢姝颜的死,是在第二日一早发现的,桌上的两封信也被带进了宫。 谢朝颜才刚睡醒,芜花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娘娘,不好了。” “何事这么慌张?”谢朝颜正在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南安王妃薨了。”芜花眼底闪过慌乱,有些难以置信。 谢朝颜动作一愣,猛地转身看向了芜花,“你说什么?”谢姝颜瞪大了眼睛,满面的不可置信,嗓音沙哑。 “二小姐,二小姐薨了。”芜花又说道。 “不......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这怎么会呢?不可能。”她的声音有些慌乱,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还有孩子,怎么可能会死呢? “娘娘,是真的,二小姐回去后,就屏退了所有人,穿着亲王妃的冠服,吞了金,躺在南安王的怀里,没了气息,今早才被发现的。”芜花声音急切,但是又有些无奈。 谢朝颜身子一软,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还好从容扶住了她。 “娘娘,小心。”从容急声道。 “她,她怎么会死,怎么会?”谢朝颜还是不敢相信,萧昭已经答应饶过他们母子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尽。 谢朝颜想不明白,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 萧昭刚下朝,就得知了这件事,看着侍卫呈上来的两封信,萧昭沉声道:“既然是给皇后和谢大人的,那就送过去吧!” “是。” 谢姝颜的死,着实也是让萧昭惊到了,但是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但是他知道,谢朝颜大概是会伤心的。 谢瑾言得知消息后,连忙和沈碧雅赶到了王府。 看着自己的妹妹,面色惨白的躺在那儿,谢瑾言再也忍不住了,低声痛哭起来,沈碧雅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啊......” ...... 长坤宫里,谢朝颜接过了那封信,缓缓打开了。 “阿灼,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追随萧淇而去了,对不起,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这一生,究竟为谁而活,我自己都不知道。 帝王多疑,我没办法让安儿生活在陛下的监视下,随时被人拿捏,遭受他人的羞辱和白眼。 安儿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我死了,上京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了。 阿灼,对不起,从前,真的对不起。 谢姝颜绝笔!” 谢朝颜眼底一片悲伤,信被扔到了地上,谢姝颜,她怎么这么傻...... 萧昭派出人,寻找萧安的下落,他既然答应了萧淇,那就会信守承诺,但是问遍了王府中的所有人,也只知道,萧安被送走了,至于送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日后,萧昭下达了圣旨,此次谋反,参与的所有人皆被斩杀,菜市场血流成河。 袁家成年男子被斩杀,妇孺被流放,三代之内,不许踏进上京城,五代之内不许为官。 谢家谢桀父子三人,也被斩首,杜氏听到消息后,一病不起,没撑几天也跟着去了。 谢朝颜知道消息后,特意出了一趟宫,萧昭看在谢朝颜的面上,允许谢家办丧。 谢朝颜一身浅紫色宫装,乘着马车,来到了谢府门前。 “娘娘,到了。”芜花开口道。 谢朝颜被搀扶着走下了马车,看着如今的谢家,她想到了自己两年前刚回到上京城时,那时候的谢家,富丽堂皇,而现在,不过两年光景,就衰败成这样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谢瑾言带着沈碧雅出门相迎。 “兄长,嫂嫂请起。”谢朝颜轻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谢瑾言看着憔悴了很多,也消瘦了。 “皇后娘娘请!”沈碧雅迎着谢朝颜进府。 正堂里,摆着四个灵位,顾氏和刘氏,还有谢瑾瑜,谢湘颜,都跪在那儿,谢桀谋反,几乎没有什么人前来祭拜。 谢朝颜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 谢朝颜和谢瑾言走在院子里,想起了年幼时,这座院子,好像也曾带给过她欢乐的。 “祖父和伯父,都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谢瑾言嗓音低沉道。 “什么话?”谢朝颜面色从容,神情黯然,有些微惊,他们竟然给自己留了话。 “他们都说,对不起你。”谢瑾言道,其实还有一句,但是他不想告诉谢朝颜,谢家带给她的,只有痛苦,谢家的将来,与她无关了。 “对不起?”谢朝颜重复了一声,这三个字,现在对自己来说,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过了这么久,得到了一声对不起,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一句对不起,她的母亲就能活过来吗? “我已经向陛下上书了,会带着谢家回祖宅,重新开始吧!”谢瑾言沉声道,眼底里闪过一丝希望,就当从没来过,从他开始,重新来过吧! “重新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兄长,你尽力了,不要太过自责,姝颜......”提到谢姝颜,谢朝颜心里一紧。 谢瑾言听到姝颜的名字,低下了头,“我将姝颜和萧淇埋在一起了,今后我不在上京城,劳烦你派人常去祭拜了。” “放心吧!我会的。” “夕颜和谦姨娘,让她们两个留在上京城吧!我已经将她们二人安顿好了,族谱上,你将夕颜的名字抹去吧!没了谢家,对她们来说,是好事,是解脱。”谢朝颜道。 “她们由你照顾,那我就放心了,我会的。”谢瑾言没什么意见,也知道夕颜和谦姨娘在谢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能够借此机会,摆脱谢家,也是件好事。 ...... 祭拜过后,谢朝颜去了暮云斋一趟,谢朝颜一个人,在里面站了一会儿,看着这院子里的一点一滴,谢朝颜在心里道:“母亲,你看到了吗?谢安死了,负了你的谢安,他......死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难过呢?”谢朝颜坐在床上,眼底竟然流下了一行清泪。 ...... 谢朝颜回到长坤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萧昭正抱着萧宴,父子两人玩的还挺开心的。 “回来了。”萧昭看到谢朝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对于谢朝颜出宫去了谢家,他并没有生气,但是她没告诉自己,让他有些不悦。 “嗯。”谢朝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萧昭将萧宴交到了奶娘的手里,走到了谢朝颜跟前,牵起了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脸色看着有些不好。” 萧昭拉着谢朝颜坐下,挥了挥手,让宫人都下去了。 “没什么,陛下,臣妾没事的。”谢朝颜回道。 “心里难过,想哭就哭吧!谢家终究是与你有血脉亲情的家人,谢安终究是你的父亲,你想哭,没人会怪你。”萧昭将谢朝颜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 血脉亲情,哪里是能够割舍掉的。 “萧昭,明明我是恨他的,可是他死了,我为什么会伤心呢?”谢朝颜面无表情,神情冷漠道。 “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因为你善良,所以他去世了,你心里会难过。”萧昭沉声道。 “是吗?”谢朝颜冷声道。 “想哭就哭吧!” 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但是却没在流一滴泪,缓缓的闭上了眼...... ...... 这日,朝堂上,林御史上奏:“陛下,谢家追随南安王谋反,皇后身为谢氏女,得不配位,不堪为后,还望陛下废除皇后。”林御史跪在地上请旨。 此话一出,殿内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萧昭眉头紧皱,眼底笼上一层戾气,已然是不悦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发怒了。 “林御史,你这话就错了,皇后娘娘身居后宫,这谢家谋反,与皇后娘娘有何关系?” “再说了,此次南安王谋反,谢家也立了功的。”蒋谦泽站出来反对。 “此话差矣,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死罪,皇后娘娘身为谢氏女,未能拘束族人,有过,有罪,不配位居中宫之位,陛下,微臣上奏,请陛下废除皇后。”林御史继续道。 “你这老头,怎么就跟你说不清了呢?谢瑾言在这次谋反中,立了功的,谢家参与谋反的几人,也都被斩首了,功过相抵,这事也就过去了,你非要抓住这点儿不放,是何居心?” “谢家有罪,已经惩处了,但是同样,谢家谢瑾言有功,陛下向来赏罚分明,你现在要陛下废了皇后娘娘,是陷陛下于不义。”蒋谦泽破口大骂。 “你......” “够了。”萧昭冷哼一声。 众人连忙安静下来,躬身行礼,一言不发,等候着萧昭的吩咐。 “林御史,皇后乃是朕的发妻,谢家谋反,与皇后无关,日后谁若是敢在这件事上污蔑皇后,朕,决不轻饶,都听清楚了吗?”萧昭冷声道,眼眸划过一抹冰冷。 “微臣等遵旨。”众人连忙回道。 “陛下,你这样做,是在包庇皇后娘娘。”林御史没完没了了。 “陛下,皇后娘娘自进宫以来,独占陛下,善妒成性,以致陛下膝下子嗣凋零,皇后娘娘不堪为后,还望陛下废黜皇后,另立贤后,广选秀女进宫,为皇室开枝散叶。”林御史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为了...... 萧昭双眸黑沉,显然愤怒到了极致,“林御史,朕刚刚说的话,看来你是没有听进去啊!” “来人,林御史殿前不敬皇后,拖下去,杖责三十,革职查办。”萧昭冷声道。 “陛下......”林御史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 很快,就有两个羽林卫进来,将林御史从地上拽起,“陛下......陛下,微臣皆是肺腑之言啊!还请陛下听微臣一劝啊!”林御史还是不死心。 殿外朕的要行刑的时候,林御史这才发觉到,陛下这是来真的,陛下对待朝臣,一向是宽容厚待的,没成想,真的会在殿前杖责啊! 板子打在身上,林御史疼的呲牙咧嘴,慌忙喊道:“陛下......陛下,微臣知错,陛下.......饶命啊!” 殿中朝臣们看到林御史的下场,没人敢在说什么。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萧昭冷厉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只觉得寒气逼人。 朝臣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道:“微臣恭送陛下!” 萧昭面色铁青的离开了,众人这才送了一口气。 ...... 萧昭下了朝,直接往长坤宫的方向去,御辇落在长坤宫前,萧昭叮嘱道:“刚刚的事情,谁要是敢在皇后面前多嘴,不用回禀朕了,直接杖责五十大板,赶出宫去。” “是,奴才遵旨!”齐盛连忙应下。 ...... 第119章 重新开始 谢朝颜见萧昭进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回来了。”谢朝颜一脸笑盈盈的上前,伸手为萧昭脱下了沉重的朝服。 “嗯。”萧昭笑着点了点头。 谢朝颜将朝服递给了齐盛,萧昭揽过谢朝颜的后腰,扶着她坐下,两人开始用早膳。 谢朝颜的心情依旧不是很好,时常会一个人愣愣的待在那儿,饮食上也是没什么胃口,整个人瘦了很多。 “多吃点儿,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萧昭一脸心疼,往谢朝颜的碗里夹了一个龙眼包子。 “多谢陛下,臣妾知道了。”谢朝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萧昭看着谢朝颜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一直以为她很坚强,不在乎谢家人,但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没想到她会迟迟走不出来,沉浸在伤心之中。 用过早膳,萧昭迟迟没有动身离开,谢朝颜忍不住开始催着他离开。 “陛下,臣妾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快回勤政殿批折子吧!”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怀里还抱着萧宴。 “阿灼,别太勉强自己。”萧昭眼底有说不出的情绪,他时常在想,她心里,是不是在怪他,怪他太过残忍,杀了她的亲人。 谢朝颜眸光骤然一缩,微微抬头,拉着萧昭的手柔声道:“陛下,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姝颜的死,让我有些意外,还有震惊,我祖父他们......是他们咎由自取,落得这样的下场,臣妾不怨任何人,也没有怪你。”谢朝颜很是坚定的说道,眼底有过一丝柔情。 “阿灼,你还有我,还有宴儿。”萧昭将谢朝颜紧紧的搂在怀里,嗓音沙哑道。 “是,臣妾还有你,还有宴儿。”谢朝颜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 接下来的时日里,萧昭借此机会,整肃朝堂,大肆清算朝中余党,一时间人人自危。 直到一个月后,这场闹剧才彻底收尾。 谢瑾言多番递交辞呈,萧昭依旧没有同意,并且想调谢瑾言去京郊大营任职,谢瑾言依旧推辞。 这日,萧昭在长坤宫里,跟谢朝颜谈起这件事来,想让谢朝颜去劝劝谢瑾言,让他留下来。 “陛下,兄长想要带着家人回陈郡,臣妾觉得,你成全他吧!”谢朝颜清楚,谢瑾言这段日子,心里不比她好受,他承受的比她还要多。 “阿灼,你也希望他离开上京城。”萧昭倒是没有想到谢朝颜会这样想。 “陛下,谢家谋反,你没有牵连臣妾和兄长,这已经引起朝臣们的不满了,现在还要加封兄长,朝臣们怕是不会同意的。”谢朝颜无奈的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难道朕还怕他们不成。”萧昭满不在乎道。 谢朝颜嘴角淡淡一笑,“陛下,臣妾不想你为难,兄长也同样如此。” “这些日子,兄长心里一定很痛苦,姝颜自尽,祖父他们离世,他肯定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又怎么会接受陛下的晋封呢?”谢朝颜拉着萧昭的手,眉心微蹙,神情淡然。 “离开上京城,回到陈郡祖宅,时间长了,也许就能释然了,这对兄长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谢朝颜劝道。 萧昭沉思片刻,看向了谢朝颜,无奈点头,“那就听你的吧!让他带着家人走吧!” “臣妾替兄长谢过陛下了。”谢朝颜一脸轻松道。 ...... 谢家,谢瑾言得到陛下的旨意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想,要是陛下真的不放他们离开,自己该如何呢? “夫君,该用膳了。”沈碧雅端着膳食进了书房。 谢家出事后,杜氏跟着去了,顾氏和刘氏处在伤心中,谢家一时乱了手脚,还好沈碧雅及时稳住了,这才没闹出什么来。 这些日子,谢家的奴仆,好多都被遣散了,他们要回陈郡祖宅,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侍奉。 陛下虽然没有下旨抄家,但是到时候府中的一切,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辛苦你了。”谢瑾言起身走到沈碧雅跟前,满脸的愧疚。 “我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沈碧雅握着谢瑾言的手,对他温柔一笑。 “我的请辞,陛下终于答应了。”谢瑾言缓缓坐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沈碧雅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只要谢瑾言想要做的,她都是支持的。 “碧雅......”谢瑾言面色凝重的看着沈碧雅,谢家如今这个样子,她,不应该跟着自己受苦。 “怎么了?夫君,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沈碧雅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们和离吧!”谢瑾言声音沉重道,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他身上。 “夫君......你说什么?”沈碧雅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瑾言。 “我说,我们和离吧!”谢瑾言眼神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沈碧雅猛地站起身来,眼底爬上一层痛苦之色,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离。 “谢家如今这个样子,跟着我,没有什么前程的。” “你还年轻,凭借宁远候嫡女的身份,也能再遇良人,别将年华浪费在我身上。”谢瑾言声音苦涩道。 “不,我不要。”沈碧雅大喊道,这是他们成婚以来,她,第一次在谢瑾言面前没了仪态,但是此刻,她也不在乎了。 “碧雅,你听我说。”谢瑾言起身想要耐心的跟她解释,但是沈碧雅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死了这份心吧!我不会和离的。”沈碧雅目光坚定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谢瑾言颇为无奈道,脸上神情黯然,一脸苦涩。 “夫君,我不要和离,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沈碧雅扑到谢瑾言怀里,声音哽咽着说道。 “我们好不容易才成婚,不要分开,好不好?” “我不怕吃苦的,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沈碧雅边哭边说着。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嫁给他,这半年多的日子,跟他在一起,她过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你别想甩了我,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沈碧雅气急了,本性出来了。 “你就怎么样?”谢瑾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点儿都不端庄,说话也没之前那么温柔了,举止倒像是军营里的将士,粗枝大叶的。 “我不管,你要是敢跟我和离,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沈碧雅涨红着脸道,脸上还有些羞愧。 “呵呵~”谢瑾言一脸宠溺的笑着,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会是这样的。 “你笑什么?”沈碧雅有些恼,伸手就想去拍谢瑾言的胸膛,但是被谢瑾言一把拽住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妻子,跟以往,很不一样,很可爱。”谢瑾言一脸深情的说道。 沈碧雅的脸更红了,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很是后悔,“我......我刚刚......我是不是特别不端庄。” “你......你会不会嫌弃我。”沈碧雅很是后悔,装了这么久,没想到一下子就现出原形了。 “不会,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只是,要苦了你了。”谢瑾言将沈碧雅紧紧的抱在怀里,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不会,陛下并没有为难我们,谢家百年世家,不过是回祖宅罢了,虽然比不上上京城过的舒坦,但是我觉得更自由些。”沈碧雅柔声安慰道。 “而且,我也不喜欢上京城,能离开这儿,不是我们一直期盼着的吗?” “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谢瑾言保证道。 “夫君,我相信你。”沈碧雅坚定道。 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在这一刻,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 十日后,谢瑾言收拾好一切,准备带着家人离开。 谢家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谢瑾言眼里闪着泪光,下人落了锁,陈郡谢氏自此退出朝堂,回归原点,从头来过。 谢瑾言眼底一丝黯然一闪而过,心中五味杂陈,愣愣的站在那儿,看了许久。 “夫君,我们该走了。”沈碧雅走到他跟前,牵着他的手,柔声道。 “嗯。”谢瑾言看着沈碧雅,眉眼间展开了一抹柔情,温柔的笑了笑。 谢家离开上京城,前来相送的只有宁院侯一家,对于谢家的遭遇,宁远侯府没说什么,私底下也帮衬了不少。 出了城,谢瑾言和沈碧雅下了马车,对着宁远侯夫妇道:“岳父,岳母,就到这儿吧!” “父亲,母亲,保重!”沈碧雅眼中尽是不舍,泪水在眼中打转,但是一直坚强的强忍着。 “碧雅,一路上,要好自珍重。”宁远侯宽慰道。 “是,父亲,您放心吧!”宁远侯一向最是疼爱这个女儿,对于她的决定,向来也是支持的,但是陈郡离上京城太过遥远,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碧雅......”宁远侯夫人痛哭流涕的抱着沈碧雅,哭的泪流满面,很是伤心。 “母亲~”沈碧雅声音哽咽,心中很是不舍。 “好好的,好好的,去吧!”宁远侯夫人握了喔沈碧雅的手,然后撒开了,背过身去,不想看他们离开的背影。 “母亲~”沈碧雅哭喊道。 “走吧!”宁远侯沉声道。 谢瑾言牵起沈碧雅的手,拉着她上了马车,离开了。 沈碧雅拉开帘子,一直看着他们,朝他们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沈碧雅放下了帘子,靠在谢瑾言怀里嚎啕大哭,这一别,与上次不一样,写一次见面,就真的不知道是何日了。 马车行走到郊外,忠叔带着谢夕颜,还有谦姨娘前来送别,许子茴也在。 谢夕颜看到马车,上面带有谢家的族徽,连忙招手,“兄长,兄长,是我,我是夕颜。” “少爷。”驾着马车的喊道。 谢瑾言听到声音了,拉开帘子,见是夕颜,立刻下了马车,走到他们跟前。 “夕颜,你怎来了?”谢瑾言有些震惊。 “我听说兄长和嫂嫂要走了,特意来送你们的。”夕颜语气平静道,她其实,心里是有些对不起嫂嫂和兄长的,谢家如今这样,她却...... “也是长姐的意思,这些是些吃的,还有一些盘缠,是长姐的一番心意,兄长一定要收下。”谢夕颜将几个包袱递到了谢瑾言怀里。 后面的马车上,坐着的是顾氏、刘氏,还有谢瑾瑜和谢湘颜。 谢夕颜和谦姨娘见到顾氏他们,还是有些胆怯的。 顾氏看了一眼,就将帘子放下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如今他们这么落魄,可是没想到自己之前从未放在过眼里的庶女和妾室,竟然攀上了皇后,弃他们于不顾了。 谢瑾瑜和谢湘颜,这些日子,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两个不过才十二岁,一时间,很难接受的了的。 “替我谢谢阿灼。”谢瑾言一脸感激道。 “兄长放心,我一定会转告长姐的。”谢夕颜笑着说道。 沈碧雅下了马车,走到他们这边,“嫂嫂。” “夕颜,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沈碧雅一脸关心道。 “嫂嫂放心,我很好,忠叔,还有子茴哥哥,将我和娘亲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看向许子茴的时候,谢夕颜脸上还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谢瑾言看了一眼许子茴,他是阿灼的人,肯定靠谱,若是他,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沈碧雅是过来人,自然也看出了谢夕颜对许子茴有情。 寒暄过后,谢瑾言和沈碧雅回到马车上,继续启程出发,趁着天还没黑,他们得加快速度了。 谢夕颜看着马车走远了,有些忧伤,“好了,夕颜,我们回去吧!”谦姨娘说道。 “嗯。”谢夕颜点了点道。 ...... 第120章 萧珺 一晃,六年过去了,谢朝颜三年前又生了一个女儿,萧昭给她取名为萧珺,如珠如玉的名字,希望她这一生如明珠般璀璨,美好。 这天,长坤宫里,谢朝颜正躺在摇椅上假寐,微风和煦,吹在身上,好不惬意。 三岁的小公主萧珺站在宫门口,只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她刚刚在水池里抓鱼玩,不小心将衣服都给湿透了,上面还沾上了泥。 萧珺怕被母后责骂,所以不敢进去。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来看去的,嘴角笑起来,还带着迷人的小酒窝,很是可爱。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挽成了两个可爱俏皮的发髻,一左一右,很是对称可爱,眼底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小巧精致的鼻子,一张嫣红水润润的小嘴,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整个人古灵精怪的,可爱极了。 在门口探了一会儿后,发觉到母后可能真的睡着了,于是奶声奶气的喊道:“芜花姑姑......” 芜花早就注意到了,小公主在宫门口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探头探脑的,愣是不敢进来,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又在外面疯玩了,怕惹娘娘生气,这才不敢进来。 芜花对着萧珺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这种帮着小公主打掩护的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嘿嘿~”萧珺对着芜花就是一脸的感激,然后蹑手蹑脚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走了进来,准备悄悄的溜回殿里。 但是突然,一声冷厉的声音传来,“站住。” 谢朝颜根本就没睡,萧珺的那声“芜花姑姑”,她也听到了,自己这个女儿,真的越来越放肆了。 谢朝颜缓缓起身,芜花连忙上前扶着她,萧珺站在原地,低着头,掰扯着自己的小手。 见母后走过来了,微微仰起头,奶声奶气的说道:“母后,我知道错了。” 萧珺拽着谢朝颜的衣服,晃来晃去的,小嘴撅着,嘴角的弧度往下弯,要是不了解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会认为她真的认错了。 但是,谢朝颜再是了解不过了,每次都这样,但是过后转眼间就又给忘了。 萧珺要说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做错事,立刻就认错,绝对不拖延,但是事后改不改正,那就不知道了。 谢朝颜看到萧珺的袖子,还有裙角处都湿了,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对着奶娘道:“先带公主去换衣服,换完衣服来见本宫。” 说完这话,谢朝颜就冷着一张脸进了殿中,并让人将东西准备好,等下准备惩罚萧珺,再不管,真的没法没天了。 萧珺还以为母后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没有真的生气呢?于是笑滋滋的跟着奶娘进了殿里,换好了衣服,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扑打母后的怀里。 “母后~”萧珺一脸讨好的表情,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朝着谢朝颜的怀里走去。 “站住!”谢朝颜放下手中的茶盏,面无表情的看着萧珺。 萧珺愣住了,抬头看了一眼芜花,还有从容,两人皆是对着她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萧珺这下明白了,母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母后~”萧珺走到谢朝颜跟前,拽着她的衣服撒娇道。 “萧珺,还记得母后上次跟你说了什么吗?”谢朝颜弯下身子,耐心的说道。 “记得。”萧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有些疑惑。 “拿过来。”谢朝颜坐直身子,面色平静道。 “是。”很快,宫人端着一个花瓶走了过来。 萧珺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公主还小,这......这会不会责罚太重了。”芜花一脸担忧道,这顶着花瓶站在那儿,还不许掉下来,亏得娘娘能想的出来。 “是啊!娘娘,公主娇滴滴,怎么能受这样的责罚呢?”从容也跟着劝道。 “你们两个什么都不用说了,本宫已经决定了。”谢朝颜今日是一定要惩罚萧珺的,还有她身边的宫人,全部都要受罚。 “珺儿,拿着那个花瓶,站到墙根那儿,面壁思过半个时辰。”谢朝颜沉声道。 “母后~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过儿臣吧!”萧珺可不想面壁思过,那肯定会很累的。 “母后~”萧珺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朝颜,母后一向最疼她了,只要她撒撒娇,肯定不会真的责罚她的。 “你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母后不会再相信了,站过去。”谢朝颜沉着脸说道。 “母后~这次是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池塘边玩了,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了。” “母后~珺儿真的知道错了。”萧珺拉扯着谢朝颜的衣服,还爬到了她的身上。 “母后~”萧珺抱着谢朝颜,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以前,她看到父皇惹母后生气的时候,父皇就是这样哄母后的。 “萧珺,你给我下去。”谢朝颜脸上有些绷不住了,这个丫头,跟谁学的这样哄人。 “母后~不嘛不嘛~”萧珺搂着谢朝颜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 芜花和苁蓉,还有殿里的宫人,看到萧珺这样,都小声的笑了。 “娘娘,您就原谅小公主这次吧!”芜花笑着说道,实在是小公主太可爱了,太磨人了。 “是啊!娘娘,小公主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在犯了,您就原谅她吧!”苁蓉也跟着劝说。 “就是就是,母后~您就原谅珺儿吧!”萧珺贴着谢朝颜的脸,还不停的蹭来蹭去的。 谢朝颜真是招架不住了,心里很生气,但是又觉得自己女儿好笑,脸上要绷不住了。 这时候,萧昭带着萧宴回来了,萧昭和萧宴站在殿外,就听到了萧珺的笑声,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肯定是萧珺又做错事了。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萧珺听到父皇和哥哥回来了,她的救星回来了,连忙下来去相迎。 “父皇~哥哥~”萧珺小跑着,萧昭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宴笑着上前给谢朝颜行礼,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谢朝颜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到萧宴跟前,“起来吧!” “母后,妹妹又做什么了,惹您生气了?”萧宴如今六岁了,从三岁起就每日被萧昭抱着去勤政殿,一待就是一整日。 美名其曰是提前教导政务,谢朝颜心里冷笑,三岁的奶娃娃能学什么,但是终究也没有阻拦。 俗话说,三岁的孩子,狗见了都嫌,萧昭愿意带着萧宴,谢朝颜还乐个轻松自在。 萧宴长得很像萧昭,这些年来,身上愈发有萧昭的身影了,有时候,说起话来,那表情,那姿势,跟萧昭一个模样。 “珺儿还小,你也别太苛刻了。”萧昭抱着萧珺走到谢朝颜跟前。 “臣妾苛刻,行,陛下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教,从明日起,珺儿也跟着陛下去勤政殿,臣妾反正是不管了。”谢朝颜直接撂摊子了,爱咋地咋地吧!管来管去,最后反过来全都指责她。 “行,明日起,宴儿和珺儿,都跟着父皇去勤政殿,好不好?”萧昭一脸开心的说道。 萧昭很是疼爱萧珺,谢朝颜生萧珺的时候,难产,整整一天一夜,才将她生下来,那时候,真的是要吓坏了他了,还好最终母女平安。 自那以后,萧昭就让金太医配制了避子药,这次是他服用,他们有这一儿一女就够了,他不敢再经历一次了。 对于好不容易来盼来的女儿,萧昭自然很是宠她,几乎是宠的无法无天了。 “好,珺儿要天天陪在父皇身边。”萧珺见母后不会责罚自己了,开心的不得了。 谢朝颜坐在榻上,心里突然有一丝的轻松,希望萧昭届时别突然反悔,反正她可不管。 ...... 晚上,萧昭沐浴出来后,脸上还有些微红,掀开被子,搂上谢朝颜的腰肢,他们成婚已经有八年了,谢朝颜还是如从前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生气了?”萧昭轻咬着谢朝颜的耳朵,暧昧的气息袭来,谢朝颜推了推萧昭的身子。 “臣妾可没生气,就怕,到时候,生气的是陛下。”谢朝颜沉声道。 “朕怎么会生自己女儿的气呢?”萧昭现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难题。 “那就好,那臣妾就放心了。”谢朝颜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萧昭的一只手顺着划到了谢朝颜的寝衣里,伸了进去,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动作温柔如水,低头亲吻了上去。 谢朝颜伸出手,搂在了萧昭的脖子上,回应着。 湿热粘腻的吻,从脸上一路蔓延到脖子,身上的寝衣被褪去,借着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片反白的肌肤。 胸腔起起伏伏,情动时,谢朝颜低声闷哼一声...... 第二日一早,萧昭上完朝回来后,用过早膳,就一手抱着萧珺,一手牵着萧宴,离开了长坤宫。 走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要咧到后面去了,谢朝颜在心里暗道:但愿回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没有了萧珺在长坤宫里吵闹,谢朝颜开心极了,拿出了好久没能研究的棋谱,以前,她坐在榻上,研究着上面的棋局,萧珺必定会过来捣乱,将她的棋盘碰倒,这下,可算是没人打扰了。 可是,勤政殿这边,可就不是这样了。 刚到勤政殿的时候,萧珺还算乖巧,萧昭在批改奏折,萧珺就坐在一旁,自己玩着手里的九连环,玩的很开心。 萧宴呢?萧昭在案桌旁边,另外添置了一张桌子,萧宴四岁起,开始在偏殿里由太傅授课两个时辰,然后做功课。 现在,萧宴正在偏殿里上课呢? 玩累了,萧珺站在龙椅上,走到萧昭身后,开始给他捶背,“父皇,珺儿捶的舒不舒服?”萧珺甜甜的笑着问道。 “舒服,珺儿真乖,真孝顺,都知道给父皇捶背了,真厉害。”萧昭这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丝毫没有觉得珺儿是谢朝颜口中的,不听话的孩子。 但是,接下来,萧昭完全傻眼了。 萧珺在萧昭身旁坐了一会儿,许是无聊,晃着两条小短腿,双手撑在案上,然后扭头对萧昭道:“父皇,珺儿能不能出去玩会儿,很快就回来。” “好,去吧!”萧昭丝毫没有犹豫,放下手中的笔,让齐盛带着她出去玩了。 萧珺出了殿门,就问道:“齐公公,哥哥呢?他在哪儿啊!” “回禀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在偏殿里上课呢?”齐盛弓着身子回道。 “那我们去找哥哥吧!”萧珺仰着头道,她还没有见过哥哥上课是什么样的呢? “这......”齐盛有些犹豫,这太子殿下上课,公主殿下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去嘛去嘛~我想哥哥了,我要找哥哥。”萧珺拽着齐盛的衣服撒娇道,见齐盛不答应,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好好,公主殿下,奴才带您去。”齐盛眼看着公主殿下要哭了,连忙答应,这样是把公主殿下给惹哭了,陛下不得拔了他一层皮啊! “奥~去找哥哥了。”萧珺一脸兴奋,催着齐盛带她去偏殿。 到了偏殿,林太傅正在给萧宴讲授学业,萧宴也很认真,没有走神,耐心的听着太傅的讲解。 “哥哥~”突然,萧珺的一声哥哥,打断了太傅的课堂。 教授萧宴的林太傅,是当世大儒,德高望重,乃是三朝元老,本来已经递交辞呈了,是萧昭亲自上门,将他再三请进宫来,教授萧宴的。 林太傅留着长长的胡子,有些花白了,为人刚正不阿,最是正直,对待萧宴,更是严厉。 看到萧珺来了,面上有些不悦,萧宴看出来了,连忙起身道歉:“太傅息怒,珺儿不是有意的,她之前听孤说起太傅上课,很是有趣广博,所以这才想着,也来听太傅的课,无意冒犯,还望太傅不要生气。” 萧宴一板一眼的说着,没有让林太傅起疑。 第121章 接连闯祸 林太傅听着,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得意道:“既然公主殿下喜欢听老夫的课,那就进来,跟太子殿下一起听吧!” “珺儿,快进来。”萧宴很高兴,对着萧珺招手,他觉得跟珺儿一块儿上课,那也是挺好的。 “哥哥,我......我来了。”萧珺的嗓音软绵绵的,好听极了。 萧珺在上台阶的时候,腿有些短,偏偏她还不许别人抱她,所以费了些力气才上来。 “哥哥~”萧珺奶声奶气的叫着,走到了萧宴跟前,萧珺现在只有到萧宴腰间那么高,就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穿着小裙子,圆滚滚的,看着很招人喜欢。 萧宴一把将萧珺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乖乖的,好好听课,等会儿下课了,哥哥带你去玩。”萧宴叮嘱道。 “好。”萧珺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偏殿里不止萧宴一个人上课,还有两个伴读,分别是蒋谦泽的儿子蒋裕,还有崔家的小儿郎崔子枫,两人都比萧宴大一些。 蒋裕性子活泼,随了他的父亲蒋谦泽,宫里只有萧宴和萧珺两个孩子,难免有些冷清,有蒋裕在,萧宴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崔子枫出身家风甚严的清河崔氏,自小聪明睿智,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如今熟读各家典籍,甚至颇有见解,萧昭对其大为赞赏。 林太傅见萧珺已经坐下了,于是继续开始上课。 萧珺根本听不懂,偏偏还想装一下,听了不到半刻钟,就没兴趣了,看到桌子上有纸有笔,然后就开始胡闹了。 林太傅瞧见了,也没有去管,一个女娃娃,本来也没指的上会认真听,也就由着她去了。 期间,林太傅布置了任务,让萧宴他们几人作诗一首,萧宴他们开始动笔,林太傅坐在椅子上休息,没成想竟然睡过去了。 萧珺玩够了,手上、脸上都有墨汁,甚至衣服上到处都是,萧宴专心致志的在写诗思考,没有去管萧珺。 萧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她还没有桌子高,所以外面的宫人,也看不到她。 萧珺走到台上,林太傅闭着眼,萧珺心想:睡着了吗? 但是萧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太傅那白花花的胡子上,为什么会有胡子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宫里的男子,侍卫都还年轻,根本不会留胡子,宦官们更是不可能。 萧珺想要近距离的看看,摸一摸,一脸的好奇,萧珺捂着嘴,小心的走上前去,站在林太傅的旁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拽住了他的胡子,然后轻轻的拽了一下。 嗯?没反应,于是萧珺用力一拽,“啊......” 林太傅疼的立刻醒了过来,就见到萧珺在自己跟前,手里,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几根胡子。 萧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被气到了的林太傅,她还有些想笑。 萧宴他们立刻抬头看了上去,顿时满脸惊讶,蒋裕甚至还在捂嘴偷笑,林太傅的胡子,他早就想去揪了,但是碍于父亲的淫威,他迟迟不敢动手,没想到,竟然被公主给抢先了。 “哈哈哈哈......”萧珺觉得很好玩,一手捂住口,一手晃着手里的那几根胡子,不住的发出欢快的笑声。 “你......”林太傅捂着自己的胡子,脸色涨得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喷火了。 “太傅,太傅,珺儿她不是故意的。”萧宴见林太傅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劝道,并将萧珺护在了身后。 “哈哈哈......”萧珺还在笑着,根本不知道收敛,萧宴满脸无奈,只能不停的跟林太傅道歉。 齐盛见里面情况不太对,见林太傅真的生气了,连忙跑去找萧昭了,这林太傅,可是陛下三顾登门请来的啊!这下,公主拔了人家的胡子,这可怎么得了啊! “太子殿下,公主如此顽劣,竟敢戏弄师长,这真是......真是闻所未闻,奇耻大闻啊!”林太傅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太傅,你说的是,孤今后一定会好生教导她,还望太傅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珺儿这一次吧!” “她下次肯定不会了。”萧宴垂着头,没办法,这个妹妹,是亲的啊! 蒋裕也走上前来,帮着求情,这林太傅,一向最是不苟言笑的,今日这样被惹急了,还有些好笑。 “太傅,公主殿下也是好奇您的胡子,就跟我第一次见太傅时一样,就是有些好奇。” “而且,公主殿下还这么小,不懂分寸,您别跟她计较。” 萧珺站在那儿,玩弄着手里的那几根胡子,绕来绕去的,她觉得很有意思。 萧宴和蒋裕,还有崔子枫,说了好多好话,但是林太傅依旧还在气头上,想他一个年近六十了,如今,竟然被一个奶娃娃给戏弄了,真的是要气死他了。 很快,萧昭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父皇~”萧珺见自己父皇来了,连忙小跑着过去了,手里林太傅的那几根胡子,被她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萧昭面色有些不好,眉毛蹙起,这林太傅是他好不容易请来授课的,珺儿竟然敢拔人家的胡子,他真的是被惊到了。 众人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老臣给陛下请安。”林太傅见陛下来了,只好先行礼。 “林太傅请起。”萧昭直接越过萧珺,走上前亲自将他搀扶起来,脸上还带有歉意。 “多谢陛下!”林太傅声音沙哑道。 “都是朕管教不严,这才让珺儿冲撞了太傅,还请太傅不要跟她计较,朕今后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对着一个老臣这么卑微的皇帝,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了吧! “老臣不敢。”林太傅知道分寸,即便这件事全是公主的错,可是陛下依然发话,他自是不能再说什么。 “珺儿,快过来,给林太傅道歉。”萧昭转身低着头对一脸严肃的对萧珺说,他这才发现了,萧珺脸上,身上全是墨汁。 “陛下,这真是折煞老臣了,公主殿下是君,哪能公主殿下给老臣道歉的呢?”林太傅连忙拒绝,他,可受不起。 萧珺看出来,父皇好像生气了,于是不敢再闹了,只好乖乖的走上前,小手揉捏着,软声软语的说着:“林太傅,珺儿知道了。” 萧珺还是第一次见到生气的父皇呢?她心里是有些怕的,嘴微微的撅着,一脸讨好的看着父皇。 还扭头向哥哥求助了。 “公主殿下,真是折煞老臣了。”林太傅连忙躬身行礼。 ...... 萧昭既然来了,于是就过问了几句萧宴的功课,然后对林太傅又是好一顿的嘉奖,赏了很多东西,以此来给林太傅压惊。 之后,这才抱着萧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昭一脸的严肃,萧珺被抱在怀里,乖乖的,可不敢再闯祸了。 “父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珺儿的气,好不好?”萧珺搂着萧昭的脖子,声音奶萌奶萌的,对着他撒娇。 萧昭见到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几分。 “珺儿,你怎么能去揪太傅的胡子呢?林太傅是哥哥的老师,也就算是你的老师,尊师重道,以后不能再揪了,知不知道?”萧昭柔声道。 “嗯。”萧珺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萧昭抱着萧珺回到了勤政殿正殿,给她换了衣服,将手上、脸上的墨汁,都给她擦干净了,本来想将她直接送回长坤宫的。 但是,想了想,这才第一天,就半路给送回去,有些打脸,还是算了。 下午,萧珺睡过午觉,醒来后就坐在萧昭身旁,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九连环,自顾自的在那儿解着玩。 萧昭一连看了好几封奏折,有些累,捏了捏眉心处,闭上眼假寐了一会儿。 谁知,就这一会儿,萧珺又闯祸了。 萧珺解开后,就将九连环扔在了一旁,看着案上的研好的墨汁,小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伸出了她那罪恶的小手。 手上全是墨汁,红色的,黑色的都有。 萧珺看见了案上还有像书一样的东西,于是罪恶的小手,再次出发。 等到萧昭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本奏折“牺牲”了。 “萧珺,你在干什么?”萧昭即便很生气,但是依旧压低了声音,不敢真的对萧珺大喊。 “父皇~嘿嘿~”萧珺缩着自己的身子,往萧昭的身上靠,还一脸讨好的表情看着他。 萧昭连忙拿过萧珺手里的奏折,上面清晰的印上了萧珺的手,好几个印子,都是她的小手。 萧昭现在是真的知道,为什么谢朝颜昨天那么生气,一定要责罚她了。 “父皇~我错了~”萧珺赶紧认错。 “齐盛......”萧昭对着门外喊。 “是,陛下,奴才在。”齐盛立刻赶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了小公主手上,脸上,又有了墨汁。 案上西北角,全都“沦陷了”,这个小祖宗啊!到底有完没完啊! “陛下......”齐盛一脸苦笑的看着陛下。 “带小公主回长坤宫。”萧昭一脸疲惫的摆了摆手,这一天,真的,他心累啊! “是。” “不嘛不嘛~父皇,我要跟父皇在一起,我不要回长坤宫。”萧珺连忙拽住萧昭的衣服,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肯定又会被母后骂的。 “父皇~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萧珺一张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萧昭真的一脸的无奈,他跟阿灼,幼时都是懂事乖巧的,怎么会生出来这么调皮的孩子呢? “公主殿下,奴才带您回去吧!”齐盛走到萧珺跟前,躬身行礼道。 “我不会长坤宫,我要跟父皇待在一起。”萧珺站在龙椅上,搂着萧昭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父皇~父皇最疼珺儿了,父皇不要生珺儿的气,好不好?”萧珺缠着萧昭,就是不肯回长坤宫去。 萧昭最后没办法了,本萧珺缠的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答应。 “好,珺儿,不回去,你出去玩吧!别乱跑。”萧昭被闹腾的真的不行了。 “好。”萧珺见好就收,直接起身出去玩了。 “让宫人们跟着,公主要是在闯祸,所有人都要受罚。”萧昭冷声道。 “是,陛下。”齐盛连忙跟出去吩咐。 萧昭拿起那几封奏折,勉强还能看清楚,没有被污的看不清字,“唉~”萧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怎么想的,明日,他可不会再带着珺儿来勤政殿了。 这宴儿小时候也不这样啊!怎么到了珺儿,就这么调皮呢? ...... 傍晚,萧昭带着萧宴和萧珺回到了长坤宫,谢朝颜今天一整天,没有萧珺这个捣蛋鬼惹她生气,过的好极了。 “母后~”萧珺一从萧昭怀里下来,就小跑着冲到了谢朝颜跟前。 “停,站那儿。”谢朝颜早就知道了萧珺这一天在勤政殿里做的那些个好事了。 “怎么了?母后~”萧珺有些心虚,小手放在嘴角边上,不敢看向母后的眼睛。 “陛下,臣妾听说,今日珺儿在勤政殿,拔了林太傅的胡子,有没有这件事啊!”谢朝颜一脸狡黠的笑容,看向了萧昭。 “母后~珺儿不是故意的。”萧珺连忙开始了每日必做,那就是认错。 “你闭嘴,母后没问你。”谢朝颜看透了自己这个女儿了,认错比谁都快,但是过后依旧会犯。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过去了。”萧昭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是啊!母后,林太傅原谅珺儿了,您就别生珺儿的气了。”萧宴也开口求情。 “母后可没生气,反正操心的又不是我。”谢朝颜一脸轻松的说道。 “陛下,您可是与臣妾说好了的,今后,珺儿每日跟着您去勤政殿,可不能临时反悔啊!”谢朝颜轻笑一声,一脸的得意。 “阿灼~”萧昭想到明日还要带着珺儿去勤政殿,就觉得一个头两个脑袋大了。 ...... 第122章 王衡之回京 “朕觉得......”萧昭有些无奈的看着谢朝颜。 “陛下可不能言而无信啊!这才一天。” “珺儿,来,告诉母后,明天还去勤政殿吗?”谢朝颜对着萧珺招了招手。 “母后~珺儿明天.......明天还要去。”萧珺边跑边说,跑到了谢朝颜的怀里。 “好,明天还去。”谢朝颜笑眯眯的看了萧昭一眼,心里想的是,想摆脱,没门! 萧昭满脸无奈,眼底里染上了一层绝望,就这一天,他都受不了了,双手掩面,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 三日后,远在西北的王衡之带着温子衿回到了上京城,时隔六年,他们夫妻才回来。 六年间,王衡之变了许多,西北的风沙,塞外的荒漠,他整个人都变得粗犷了许多,一路风尘仆仆的。 王府外,王光,还有卢氏带着一家人出门迎接。 六年间,王光和卢氏也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了,人看着很是憔悴,两个月前知道王衡之他们要回来,开心坏了。 “老爷,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来了。”管家指着远处的马车道。 “衡之......”卢氏声音低沉道,卢氏已经年迈,身子也不是很利索了,需要有人搀扶着才行。 卢氏拄着拐杖,身旁还有程氏搀扶着,急忙地往台阶下走。 “慢点儿,慢点儿.......”王光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担心。 王衡之骑在马上,威风凛凛,见到家人们都站在外面,心情很是激动,六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祖父,祖母......”王衡之喊道。 “衡之......”卢氏眼角有些湿润了,她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衡之了。 王衡之与温子衿成婚六年,到现在依旧没有一儿半女,对此,全家人都很是担心,王衡之作为琅琊王氏继承人,没有子嗣,是万万不可以的。 “吁~”王衡之御马停下,翻身下了马,走到王光和卢氏跟前跪了下去。 “祖父,祖母,孙儿不孝,这些年未能在二老膝下尽孝。”王衡之眼眶也有些微红了,他自小是被祖父和祖母带大的,这么多年来没能见,他心中万分有愧。 “衡之,你可回来了。”卢氏上前将王衡之抱住,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祖母......”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些年在西北,受苦了。”卢氏拍了拍王衡之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脸,满脸的心疼。 温子衿缓缓从马车上下来,挽着妇人发髻,这几年,她一点儿都没变,在西北她过的肆意,开怀,无拘无束的日子。 但是,她跟王衡之,还是跟从前一样,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祖父,祖母。”温子衿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年,西北那边,日子不好过吧!”卢氏又上前将温子衿拉了起来。 “没有,祖母,孙媳过的很好。”温子衿其实心里是有些心虚的,这几年,她过的的确很好,没有人拘束着,在草原上骑着马策马奔腾,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会参加他们的活动,打马球,篝火晚会...... “那就好,那就好。”卢氏一脸的心疼。 “父亲,母亲,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程氏笑着说道。 “好好好,走,我们进去。”卢氏擦了擦眼泪道。 “祖父,祖母,我还要先进宫一趟,陛下还等着听我的汇报呢?”王衡之一脸歉意的说。 自古以来,忠孝很难两全。 “好,那你去吧!别让陛下等着急了。”王光拍了拍王衡之的肩膀,一脸欣慰的看向他。 “是。”王衡之立刻又骑上马,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温子衿扶着卢氏,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府。 ...... 皇宫,勤政殿。 萧珺正带着宫人们放风筝呢?萧珺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发髻,一左一右,发髻上斜插着一对碧玉珍珠步摇,走起来,一摇一晃的,可爱灵动。 “哦~好高啊!”萧珺一脸兴奋的仰着头,站在一旁,看着宫人们放风筝,拍着小手,开心极了。 “我来拿着......我要拿着.......”萧珺伸着一双小手,准备跃跃欲试,尝试着自己去放风筝。 “公主,这个您要拿住它了,不能松手啊!”宫人叮嘱道。 “嗯嗯嗯......”萧珺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萧珺拿过风筝的线,笑容可掬,发出甜美纯真的笑声,“呵呵呵......” 这时候,王衡之穿着一身铠甲走了进来,他一眼久猜出了面前这个小女孩是谁,陛下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唯一的嫡公主如今才三岁,名唤萧珺。 王衡之看着面前的萧珺,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阿灼的女儿,长得跟她很像。 年幼的阿灼,几乎也是这个模样,娇憨可爱,灵动机智。 萧珺放风筝放的好好的,转眼就发现了有人站在了那儿,她一脸好奇的盯着他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萧珺将手里的风筝交到了宫人手里,小跑着走到王衡之跟前。 “你是谁,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啊!”萧珺很是好奇的上前,小手放在嘴角处,眼底满是好奇。 王衡之缓缓蹲下身子,眉眼间化作了一抹柔情,低声回道:“微臣......公主殿下应该唤微臣一声舅舅。” 王衡之眼神中有一抹复杂情绪,伸出手来,在萧珺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舅舅?你是我的舅舅吗?可是我为什从来没有见过你啊!”萧珺笑着问道。 “因为舅舅一直不在上京城啊!刚刚才回来呢。”王衡之温柔耐心的解释着。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萧珺继续好奇的问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从西北,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公主没有去过的地方。”王衡之笑着说道。 这时候,齐盛走过来了,恭敬的上前行礼,“奴才见过骠骑将军,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骠骑将军请。” “齐公公别来无恙。”王衡之缓缓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难为骠骑将军还一直记挂着咱家,咱家一切安好。”齐盛一脸笑意的回道。 “那就好。” “公主殿下,微臣先进去了,等会儿再来跟公主玩,好不好?”王衡之柔声道。 说完,王衡之就大步上前,进到了殿中,萧昭一脸威仪的坐在龙椅上,几年不见,他们这位陛下愈发神武了。 “微臣给陛下请安。”王衡之霸气的跪在地上行礼。 “王爱卿,快快请起!”萧昭乐呵呵的上前,亲自将王衡之从地上扶起来。 “这些年,王爱卿镇守西北,保我梁边疆安稳,真是辛苦你了。”萧昭笑着夸赞道,眼底却在打量着他,西北的风沙,到底是让他看上去比自己老了许多。 “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王衡之沉声回道。 “怎么样?这一路上,还算顺利吗?”萧昭关心道。 “回禀陛下,还算顺利。” “那就好,阿灼也很是想念你这个兄长,准备了宫宴,为你接风洗尘。”萧昭微挑着眉,似笑非笑的说道。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皇后娘娘这些年来,身体可算康健。”王衡之眼底闪过轻微的一丝讶异,他没有想到谢朝颜竟然会为他接风洗尘。 “阿灼一向都好,有朕,还有孩子们陪在她身边,她一直都很好。”萧昭有些得意的说道,但是眼眸中却划过了一丝冰凉。 “那就好,皇后娘娘过得好,微臣也就放心了。”王衡之这些年,心里一直记挂着谢朝颜,从未将她放下过。 骤然间,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萧昭看向王衡之的眼神中有一丝的警惕,还有一丝探究之意。 “父皇~”萧珺这时候跑了进来。 “哎~珺儿。”萧昭伸手将萧珺抱起来。 “父皇,他是谁啊!”萧珺指着王衡之问道。 “他啊!珺儿应该唤他一声舅舅,他是你母后的表兄。”萧昭笑着解释道。 “公主殿下。”王衡之微微伸手抱了抱拳。 “舅舅~”萧珺这才软糯糯的喊了一声,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还有些害羞。 “不敢,公主殿下这一声舅舅,微臣真是担不起。”王衡之道。 “你是阿灼的表兄,珺儿这声舅舅,你自然是担得起的。”萧昭反而一脸无所谓,不在乎的表情,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王衡之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 萧昭跟王衡之聊了一下如今西北的情况,时辰不长,就放他回去歇息了,并让他晚上准时出席宫宴。 “微臣告退!”王衡之沉声道。 “嗯。”萧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衡之转身走开,到门口的时候,萧珺甜甜的说了一声,“舅舅再见~” “好,小公主再见。”王衡之脸上的表情顿时化作了一脸柔情,萧珺长得,真的很想谢朝颜小时候。 ...... 王衡之走后没多久,萧昭就抱着萧珺回到了长坤宫。 谢朝颜正在安排今晚宫宴上的一些事情,对于萧昭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谢朝颜询问道。 “刚刚见了你的表兄,今日的奏折批的也差不多了,所以就先过来了。”萧昭眼睛一直盯着谢朝颜,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他一个人进宫的?”谢朝颜面色从容道。 “嗯,不然还有谁。”萧昭反问道。 “臣妾还以为,他会带着表嫂一块儿进宫呢?表嫂跟着表兄离开六年,刚新婚不久就去了西北,也是辛苦她了。”谢朝颜感慨道,温子衿本是娇养的千金小姐,在西北待了那么多年,真是辛苦了。 “阿灼,这是,心疼他们夫妻?”萧昭阴沉着一张脸,他觉得谢朝颜的话里有话。 “臣妾是心疼表嫂,温家小姐,陛下不要曲解臣妾的意思。”谢朝颜知道,萧昭这厮,又在试探她。 “真的吗?刚刚,王衡之可是问了你,阿灼,你不问问他吗?”萧昭一把搂过谢朝颜的腰肢,声音低沉沙哑的问道。 “陛下真的想让臣妾问吗?”谢朝颜很自然的搂上萧昭的脖子,声音暧昧的问道。 “那,臣妾问问,表兄看着如何?变化大吗?”谢朝颜故意道,不是喜欢吃醋吗?试探吗?那就满足你。 “阿灼,你故意的。”萧昭的脸骤然就变冷了,眼神中夹杂一丝生气的意味。 “陛下先开始的。”谢朝颜有些生气道。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陛下都知道,臣妾嫁给你都八年了,到了现在,陛下还是不相信臣妾。”谢朝颜有些委屈的说道,只要一有西北的消息传来,就要试探她一番,真的够了。 “是朕不好,是朕的错,朕以后再也不会了,阿灼别生气。”萧昭连忙道歉,有些愧疚道。 “啵~”萧昭趁机在谢朝颜嘴角上轻啄了一下。 “萧昭,珺儿还在呢。”谢朝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看向了坐在地上玩儿的萧珺。 谢朝颜推开了萧昭,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两人脸上都有些害羞,尤其是谢朝颜。 “珺儿,父皇和母后有事要商量,你去找哥哥玩,好不好?”萧昭轻声道。 “哥哥?可是哥哥在上课呢?”萧珺一脸的疑惑。 “哥哥今日在校场学骑马呢?你去看看,好不好?”萧昭走到萧珺跟前,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 “真的吗?骑马,珺儿也可以去。”萧珺有些惊讶,以前,母后从来不允许她去校场的,今天父皇竟然答应了。 “陛下,珺儿还这么小,怎么能去校场呢?”谢朝颜不同意道。 “宫人看着呢,不会出事的。”萧昭对着谢朝颜放心道。 “那我现在就要去。”萧珺一脸兴奋道。 “好,去吧!让宫人带你去。”萧昭道。 “不行,不能去,珺儿乖,来,到母后这儿来,珺儿来陪着母后,好不好?”谢朝颜走上,准备拦住他们父女。 ...... 第123章 放不下 “母后,珺儿想去。”萧珺撒娇道,走到谢朝颜跟前,拽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不能去。”谢朝颜一脸严肃得说道,眼睛瞪得老大,微抿着嘴唇。 “父皇~”萧珺转身又对着萧昭撒娇。 萧昭一脸得为难,只好起身道:“来,珺儿,父皇抱着你去,好不好?”萧昭看了谢朝颜一眼,面上有些心虚。 “陛下......”谢朝颜有些生气了。 “阿灼,有朕在,你放心就好,再说了,朕就是带着珺儿站在那儿看一会儿,又不是带着她去骑马。”萧昭解释道。 “那也不行,到时候,她肯定是会闹的。”谢朝颜坚决反对,不同意萧珺去。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萧珺也生气了,翻着白眼,耷拉着脸。 “好了好了,朕带她出去走走,你忙吧!”萧昭见此僵持下去,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只好先带着萧珺出去了。 “不许带她去校场。”谢朝颜追上叮嘱道。 “好好好。”萧昭无奈答应。 “去去去。”萧珺一直说个不停。 萧昭抱着萧珺出了长坤宫,去了御花园,难得有时间,陪着她在御花园里喂鱼。 小孩子,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有了新的感兴趣得事情,也就不会再闹了。 ...... 晚上,宫中举办宴办了一个小型宴会。 王衡之带着温子衿出席,宴会上的人也并没有很多,多数是与琅琊王氏交好的世家。 “骠骑将军在西北多年,为我大梁边疆安稳辛苦多年,这杯酒,朕敬你。”萧昭举起酒杯,走到了王衡之跟前。 “微臣不敢。”王衡之连忙站起身来,眼底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多谢陛下!”王衡之举起酒杯回敬。 谢朝颜坐在上方看着王衡之,几年未见,她觉得王衡之变化很大,变得深沉了许多,也更加看不懂了。 “坐。”萧昭笑着说道。 之后就是宴会上的人先后前来敬王衡之酒,温子衿看到王衡之喝了不少的酒,有些担心。 “少喝点儿吧!别再喝醉了。”温子衿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也能给猜出来,王衡之不是拒绝不了,而是些酒消愁呢。 刚刚,她一直在小心的观察着王衡之,他的眼睛,一直在偷偷的往上看,至于看谁,不用猜也就知道。 温子衿是在去到西北后的第二年,确切的知道了王衡之对皇后娘娘有这种心思的。 那天,她去了书房,本想跟王衡之说一下,她想出门一趟,结果去了书房,却发现他不在,正当她要走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将桌子上的一幅画吹到了地上。 温子衿本不想去看的,但是她心想,许是什么比较重要珍贵的画,所以就上前捡了起来,没想到,上面画的竟然会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以前,她察觉过,王衡之看向皇后娘娘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是她不敢想象,他竟然真的觊觎当今的皇后娘娘。 那一瞬间,她心中有的只有慌乱,其它的情绪都没有。 这几年的相处,他们其实很像陌生的朋友,并不了解彼此,更确切的说,是从未想过了解彼此。 “知道了。”王衡之冷漠的回了一声。 ...... 宫宴结束后,王衡之喝的有些醉,所以没有骑马,而是跟温子衿一起坐的马车,在马车上,温子衿倒了一盏茶递给了他。 “喝口茶吧!”温子衿柔声道。 “多谢!”王衡之冷声回道,结果温子衿手中的茶,微抿了几口。 “王衡之,你心里的那个人,是皇后娘娘吧!”温子衿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声音轻快的说道。 王衡之听到这话,顿时连醉意都消了几分,一脸警惕的看着温子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又不会说出去。”温子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王衡之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眼睛开始闪躲,眼底染上了一丝慌乱,被人就这样拆穿了心思,他心里有些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衡之嘴硬不肯承认,至少现在,他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件事。 “无论你怎么掩盖这件事,总有一天,或许会闹得人尽皆知的。” “你有没有想过,到了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该怎么办?她要面临着什么,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又该怎么办?” “王衡之,陛下专宠皇后娘娘多年,宫中皇子公主,皆是皇后所出,今日你也看到了,皇后娘娘过的很幸福。” “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酒,难道不是因为这吗?” “皇后娘娘过的很好,当初,中秋佳宴,陛下与皇后一见钟情,成婚多年,陛下专宠皇后,这在民间都是一段佳话,你又何必呢?”温子衿对王衡之,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她还是希望,王衡之今后能够前程似锦,一生顺遂。 “这些与你无关。”王衡之冷冷道,他知道温子衿说的都是事实,宴会上,他们一家四口,很幸福。 可是,倘若那次,他没有走进那家铺子去给谢朝颜买桂花糕,那么如今幸福的就应该是他们了。 “是与我无关,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被人知道,你觊觎当今皇后,陛下会怎么处置你,皇后娘娘她要承受什么,这些后果,你能担得起吗?”温子衿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这个世道,对于女子一向苛刻,即便高贵如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办法逃脱掉这些枷锁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我心里有分寸。”王衡之冰冷的眼神盯着温子衿,嘴唇微抿,眼神中有些许的恼怒。 “王衡之,你会毁了皇后娘娘的。”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儿,你对皇后的情意,会毁了皇后娘娘和她的孩子。” “难道你真的希望皇后会因此而恨你吗?”温子衿虽然跟谢朝颜接触的机会不多,只有几次,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她是个好人,并且,对王衡之没有丝毫的情意。 “恨?呵~或许,在她心里,她的确是恨我的吧!”王衡之苦涩的说道,眼睛变得猩红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她被陛下选为皇后的那个晚上,他去找他,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她恨王家的人,恨祖父害死了姑母,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嫁给他,都是骗他的,全都是骗他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我始终都没办法放下她。”王衡之声音低沉沙哑道,眼角竟然湿润了,有了泪水。 ...... 第124章 纳妾? “放不下,也要放。”温子衿安慰道,她不懂王衡之对谢朝颜的感情执念有多深,可是,再深的情意,如今都必须要放下了。 “你不懂,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你永远都是在为自己而活,可是,我不一样,我身上被寄予了太多的期望,承担着整个琅琊王氏的希望。” “所以,我只能将自己的感情冰封起来,不敢让任何人察觉出来。”王衡之一脸苦笑,双手掩面的说道。 “我的确不懂......”温子衿突然在这一刻,有些心疼王衡之,他是琅琊王氏的嫡长孙,这个身份带给了他荣耀和尊贵。 可是,荣耀和尊贵的背后,又承担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太多。 “慢慢放下吧!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你真正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女子的。”温子衿伸出手,轻轻的在王衡之背上拍了几下。 “会吗?”王衡之抬头看着温子衿问道。 “会的。”温子衿眼神坚定的说道。 ...... 第二日,王衡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温子衿的房间,他们当初成婚的婚房。 温子衿正坐在梳妆台前上妆,他有些尴尬的起身下了床。 “你醒了,桌子上的是祖母那边送来的醒酒汤,你趁人喝了吧!”温子衿一手拿起一根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正准备簪到头上,脸上面色从容的说道。 王衡之站在那儿,有些尴尬,捏着眉心处,努力想昨晚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是头疼的有些厉害。 温子衿穿戴好后起身,走到王衡之跟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放心,昨晚上你在马车上跟我说的话,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我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快把醒酒汤喝了吧!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沐浴更衣后,我们要去给祖父和祖母请安了。”温子衿叮嘱道,说完就出了内室。 王衡之有些懊恼,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酒,更应该保持着清醒。 ...... 正厅里,王衡之和温子衿到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就只剩他们两个。 “孙儿给祖父请安,给祖母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 “孙媳给祖父请安,给祖母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 “快起来吧!”卢氏笑着说道。 “多谢祖母。” 王衡之和温子衿坐在了王敦下首的位置。 “昨晚喝多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卢氏一脸关心道。 “祖母不用担心,孙儿好多了。”王衡之笑着回应。 “那就好。” “衡之,子衿,你们两个成婚也已经六年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好消息传来啊!”程氏笑着,装作一脸担心的问道。 “母亲,我觉得,子衿这进门多年无所出,是不是要给衡之纳个妾进门,衡之如今都二十有七了,还没个儿子,这也说不过去吧!” 程氏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顿时脸色都变了。 “哪有你这样的,他们两个才刚回来,说这些干嘛,西北那边条件艰苦,衡之又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卢氏斥责道,虽然她也想抱重孙子,但是不想给他们太多的压力。 “子衿啊!不要听你母亲胡说,不着急的,我们王家是不兴纳妾的,你不用着急,有太多的压力。”卢氏连忙安慰道。 程氏被训斥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她这也是为了他们两个好啊! “祖母,其实母亲说的也对,都怪我不争气,没能给夫君生个儿子,祖母您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告诉孙媳一声就好,我不介意的,只要是为夫君好,我真的不介意的。”温子衿连忙说道,笑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程氏是故意的。 话谁不会说,她这时候要是说不纳妾,倒是显得她善妒了,看我这话说出来,祖母和祖父会站在谁这边。 “子衿,你这是什么话。” “你尽管放心,祖母是不会这么做的,你和衡之还年轻,日后定会子孙满堂的,你母亲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卢氏连忙起身走到温子衿跟前安慰道。 王衡之坐在一盘,一言不发,但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只是,他没有想到温子衿会这样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没错,你祖母说得对,你们两个慢慢来就好。”王光对此对程氏也有些不满,温家嫡女,哪能是这样被羞辱的。 “子衿在这儿多谢祖父,多谢祖母。”温子衿起身,脸上带有感激的行了一礼。 “快坐下,这几年,辛苦你了,祖母让人好好给你补补。”卢氏笑呵呵的拉着温子衿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她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就是很喜欢她。 最后,受伤的只有程氏了,王敦全程根本没有帮程氏说过一句话,对于程氏的话,他也有些生气。 ...... 王衡之和温子衿请过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其他人也是,但是程氏被卢氏留下了。 程氏被卢氏叫住的那一刻,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她也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逞一时口舌之快,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跪下。”卢氏厉声道。 “母亲,我......”程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卢氏,她虽然说错了话,可是也不应该被这样羞辱吧!而且这屋子还有丫鬟婆子们。 “跪下。”卢氏冷冷道。 程氏无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了。 “这几年,我身子不好,也没有精力掌家,将掌家之权,全权交到了你的手中。” “可是,你这些做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不跟你计较这些。” “我知道,自从你嫁进来之后,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你怨我们总是疼衡之多点儿,忽视了阳之,可是,阳之有你这个亲生母亲疼爱,可是,衡之呢,他母亲再生他时就去世了,那么小,是我一点一点儿将他亲自带大的,我能不疼他多一点儿吗?” “这么多年来,衡之有的,阳之他们也是都有的。”卢氏虽然心底里的确偏疼王衡之些,但是都是她的孙儿,她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衡之和子衿这门婚事,是我亲自求来的,成婚六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我心里也着急,可是,你......当这这么多人的面,你竟然指责她,还要给衡之纳妾。” “程氏,子衿是温家嫡女,温家乃是惠文皇后的母家,陛下这几年,隐隐有重用温家的苗头,纳妾,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温家。”卢氏恨铁不成刚的看着程氏,当初她选了又选,挑了挑又挑,才选中家世不显的程氏,给自己的儿子做了继室,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个眼皮子浅的。 ...... 第125章 进宫请安 “母亲,儿媳知道错了,还请母亲息怒。”程氏眼底满是后悔,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当初,你也是嫁进门七年,才生下了阳之,我们也从来没有催过你,你心里一直不平衡,但是你扪心自问,我们王家,有亏待过你们母子三人吗?” “衡之自小优秀,一向勤奋刻苦,又是嫡长孙,如今,是陛下亲封的骠骑将军,将来整个王家都要交到他手中,阳之和妍之将来的仰仗,也都是衡之。” “自从你嫁进门后,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将衡之视如己出,只希望你能尽好自己的义务,可是,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卢氏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上的威严还在,这一动怒,就将程氏吓得不轻。 “母亲,儿媳真的知道错了。”程氏哭哭啼啼的,声音哽咽道。 “罢了罢了,掌家之权,还是交到二房手中吧!”卢氏想了想,程氏必须要受到责罚,撤了她的掌家之权,才能给子衿,给温家一个交代。 “母亲......”程氏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夺了她的掌家之权。 她是长房嫡妻啊!他们长房才是琅琊王氏的继承人,交给二房怎么能行,何况她与郑氏一向不对付,没了掌家之权,郑氏和白氏还不知道会怎么耻笑她呢? “母亲,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母亲,你不能......你不能......”程氏拽着卢氏的衣服哭着喊道。 “衡之和子衿,这次回上京城,不会待太久时间,等到他们两个离开,你在掌家吧!”卢氏冷声道,然后在婆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前厅。 “母亲......”程氏跪在地上,眼神中露出阴冷的一面,她嫁进王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这样对待。 ...... 王衡之和温子衿两人肩并肩的走着,王衡之有些歉意的开口:“母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也不会纳妾的。” “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这些本来跟我也没什么实际上的关系,我也不在乎这些。”温子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王衡之嘴角微微一笑,这些年来,他很感激温子衿,两人之间,从来不会给彼此招惹麻烦,更多的时候,相处的反而很融洽。 这样想,其实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 这日,温子衿进宫,给谢朝颜请安。 长坤宫正殿里,谢朝颜端坐在凤座上,笑盈盈的看着殿中的温子衿。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表嫂快请起。”谢朝颜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温子衿莞尔一笑,嘴角微微扬起,只觉得皇后真的幸福,专宠多年,长久不衰,而且那人还是当今陛下,本该坐拥三宫六院,无数妃嫔的陛下,竟然会为了皇后娘娘一人,虚设六宫多年,如此深情,很难不让人羡慕。 “表嫂,多年未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不,变了,好像更年轻了。”谢朝颜仔细看了看后,觉得温子衿比起六年前,还要光彩照人,这六年,西北的风沙,竟然让她变得更加耀眼,熠熠生辉。 “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一如当年,风采依旧。” “不过,臣妇这几年,过的的确很好。”温子衿本就是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西北虽然都是荒漠,但是那里比起上京城,臣妇更喜欢西北,在那里,无拘无束的,臣妇心情很好,经常会四处游玩,见识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人啊!只要心情舒畅,没有烦恼,自然就会变得年轻的。”温子衿笑着说道,在谢朝颜跟前,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哦?是吗?听你这样一说,本宫对西北,也感兴趣了。”谢朝颜对西北,有些好奇了。 “那臣妇就祝愿娘娘今后,能够有机会去西北一趟,去领略一下西北的风土人情。”温子衿真心道,但是也清楚,谢朝颜身为皇后,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本宫也有那一日,能够出去走走领略一下西北的风土人情的机会。”谢朝颜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听温子衿这样一说,她还真的有了这样的想法了。 但是,应该很难去实现的。 “母后~”突然,萧珺小跑着进来,脸上红扑扑的,鬓角间还有一层细汗。 “慢点儿跑,别摔着。”谢朝颜一脸无奈道。 萧珺跑了进来,奶声奶气道:“母后,我想去御花园里抓蝴蝶,你让宫人们带我去,好不好?” “珺儿,不得无礼,没看到母后这里有客人吗?”谢朝颜一脸严肃道。 “表嫂别介意,珺儿被陛下和本宫宠坏了,一向是没规没矩的。”谢朝颜扭头又对着温子衿,一脸歉意道。 “娘娘言重了,这就是小公主吧!”温子衿缓缓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萧珺,对萧珺的喜爱溢于言表。 “珺儿,快见过舅母。”谢朝颜嘱咐道。 “这怎么行,臣妇怎敢当得起公主的礼。”温子衿连忙拒绝道,心中有些惶恐。 “见过舅母。”萧珺道,微微弯了弯身子。 “公主殿下客气了。”温子衿连忙对着萧珺行了一个虚礼。 “母后~现在我能去御花园抓蝴蝶了吗?”萧珺行完礼,连忙看向谢朝颜。 “外头这么大的太阳,你也不嫌晒。”谢朝颜一脸无奈的看着萧珺,这样热的天气,万一中暑了可怎么办。 “不晒不晒的。”萧珺挥着一双小手道,眼神里满是祈求得目光。 ...... 第126章 留宿 “母后~你就让我去吧!”萧珺跑到谢朝颜跟前,拽着她的衣服开始撒娇。 谢朝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好答应,“好好,去吧!不过要听奶娘得话,不能玩太久。”谢朝颜妥协了。 “母后最好了,啵~”萧珺在谢朝颜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迈着小短腿跑了。 “这孩子,表嫂别见怪。”谢朝颜有些不好意思道。 “怎么会呢?公主殿下很可爱,长得与娘娘很像。”温子衿笑着说道,眼神中还有一丝的羡慕,能有这样一个可爱得女儿,那也是很幸福得事情吧! 但是,她也很清楚,孩子是要与心爱人孕育的,她这辈子,也只会跟心爱的人生孩子的。 “她啊!被宠坏了,本宫都担心,会将她养的刁蛮任性,嚣张跋扈,那样,可就是本宫的罪过了。”谢朝颜还是有些隐隐担忧的。 “怎么会?陛下与娘娘,都是人中龙凤,公主殿下,如今虽然看着有些贪玩,但是小孩子嘛?肯定都是这样的,长大了也就好了。”温子衿轻声安慰道。 “希望如表嫂所言吧!”谢朝颜微笑着说道。 “说来,表嫂与表兄也成婚六载了,怎么现在还没好消息传来,外祖母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太医院的金太医,最是擅长小儿妇科,不如让他去府上,给你们两个都瞧瞧。” “表嫂,你也别怪本宫多管闲事,只是外祖母年纪大了,一直期盼着你们两个的孩子,还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加把劲,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谢朝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多谢娘娘好意,不过......”温子衿倒是没有想到连皇后都开始操心这件事了。 “我跟夫君,我们二人都没什么问题的,之前在西北的时候,也请过大夫看过了,许是缘分一直没到吧!”温子衿随意找了个借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谢朝颜悻悻一笑,面上有些尴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温子衿就告辞了。 ...... 晚上,温子衿正要准备休息的时候,王衡之竟然来到了她的院子里,这让她颇为震惊。 “你怎来了?”温子衿一脸疑惑道,刚回来那日,她收留他,已经是难得了,今晚怎么又过来了,不会是要留宿吧! “额~我要是还跟新婚过后那段时间一样,住在书房里,肯定会引起祖母他们的怀疑的,所以......”王衡之说着耳朵都红了,一直延伸到脖子,都红了。 “行吧!我让小环和小雅给你在榻上铺上床铺。”温子衿想了想,觉得王衡之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所以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可是不能让他们察觉了。 “多谢!”王衡之一脸尴尬道。 “这有什么?”温子衿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铺好床铺后,小环和小雅熄灭了蜡烛,温子衿躺在了床上,正准备睡的时候,王衡之突然开口了,“今日你进宫,跟皇后,说了什么吗?” 王衡之其实想知道,谢朝颜有没有提到过他。 温子衿一听,骤然知道了,王衡之今晚留宿的原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她不就好吗?干嘛还要留下。 “也没说什么,就是提到了,我们成婚六年,还没有孩子一事,还说了,想让金太医来府上,给我们两个都瞧瞧,被我给搪塞过去了。”温子衿言简意赅道。 “其它的,没有了吗?”王衡之不死心问道。 “没有了。”温子衿翻了个身,扭头就睡过去了,才不会管王衡之是什么心情呢? ...... 第127章 诋毁 王衡之听到温子衿的话,心里很是失落,他以为,至少,她会问一下自己这些年来过的是否好,可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 之后的几天里,温子衿都是跟着程氏和郑氏她们出席各种宴会,没办法,她回来了,又是长房长媳,这种场合,肯定是跟着的。 这天,安阳公主在公主府举办赏花宴,宴邀朝中大臣女眷出席。 安阳公主是萧昭的异母妹妹,其生母是贤太妃,贤太妃在先皇后宫里并不起眼,先皇对她也算不上宠爱。 安阳公主三年前出嫁,谢朝颜风风光光的将她嫁了出去,驸马是商贾出身,虽然出身不算好,但是家中乃是颖州首富,据说,颖州城大半的铺子,都是他们家的。 贤太妃和安阳公主很是满意这门婚事,贤太妃出身不显,能够在后宫中生存下来,都是因为她为人低调小心,安阳公主也随了贤太妃的性子,性情温和,为人良善。 在先皇一众的公主中,谢朝颜与安阳公主是最亲近的。 宴会举办的很好,安阳公主自从成婚后,日子过的很是滋润,驸马家中有钱,流水般的宝物都进了公主府。 而且驸马又是性情稳定,为人宽厚之人,对她很是尊敬宠爱,丝毫没有商人身上的铜臭气,两人成婚三年,如今育有一女。 驸马很是高兴,他的父母也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什么不满。 本朝驸马不能为官,只能受封得一个虚职挂着,因此驸马成婚后,还像从前一样经商,他的父母身体康健,也是经常外出做生意,安阳公主连婆媳问题都没有,日子过的实在顺心。 宴会上,安阳公主坐在上首,脸上洋溢着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跟以往未出嫁时,小心谨慎怯弱的样子大为不同。 本来,赏花宴举行的很顺利,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就聊到了温子衿身上。 “这骠骑将军的夫人,嫁给将军都六年了,到现在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自己肚皮不争气也就算了,也不学的大方一点,给她夫君纳个妾。” “可不是,我之前听说,好像是王家大夫人有意要给骠骑将军纳妾的,但是被她给阻止了。王家大夫人还因此被老夫人责罚,丢了掌家权呢。” “这温家嫡女,也不过如此嘛?自己生不出来,难不成还要让骠骑将军一生无子吗?这样善妒嚣张的女子,真是坏了温家的名声。” ...... 几个上京城最好八卦人家的夫人,坐在一个亭子里毫无顾忌的谈论起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温子衿。 温子衿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直接上前,“几位夫人怎么在这儿啊!在聊什么呢。” 温子衿径直坐在空着的位子上,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几人。 “王少夫人,我们......我们没聊什么呢。”其中一个夫人脸上很是尴尬的说道。 温子衿认识她,她是孟御史的夫人,姓柳,上京城有名的“贤良淑德”,家中有一位很是受宠的小妾,甚至生下了庶长子,她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就给他夫君纳了一堆的小妾。 “是吗?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几位不是聊的好好的吗?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聊了。”温子衿装作一脸疑问的说道。 “王少夫人误会了,我们......我们可没有再说您......”另一个夫人说到后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一脸尴尬的红了脸,悻悻的闭上了嘴。 她是吴国公府三房幼子的夫人,出身不高,父亲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嫁进吴国公府七年,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也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给她夫君一下子纳了三四个小妾,庶长子养在她膝下,其余庶子也被她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 “哎呀~你们几位这是做什么啊!说我什么了?这有什么啊!让我这个当事人也听听呗,也好向你们几位讨教一番啊!”最后几个字,温子衿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不敢不敢,王少夫人,我们不是有意的。”孟夫人羞红着脸道,她很是后悔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要是被她丈夫知道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想到这儿,孟夫人心里慌得不行。 “几位夫人,我们同为女子,都知道身为女子的不易,又何必私下里还要处处诋毁呢?” “孟夫人,吴夫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你们二位给自己的夫君纳了好几房小妾,这些我不好评价,但是我怎么做人做事,好像还用不着你们几位来教吧!”温子衿说着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仍在桌子上。 温子衿的力气不小,茶盏一落,就碎了,“啪~” 她们几人已经是吓得哆哆嗦嗦了,嘴唇都发白了,低垂着头,不敢看温子衿一眼。 温子衿瞧着她们几人,真是没趣,无聊的很,“还望几位今后能够嘴下留情,口中积德。”说完,温子衿就起身离开了。 “小姐,她们几个真的是太过分了。”小环愤愤不平道。 “就是,小姐,您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就应该给她们点儿颜色瞧瞧。”小雅也是一脸的愤怒。 “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温子衿沉声道。 ...... 第128章 惩罚 温子衿本想跟程氏和郑氏说一声,她想先回去了,这种宴会,向来是最没意思的,她一向都不喜欢。 但是没想到却被安阳公主叫到了她跟前,温子衿无奈,只好听从。 “臣妇给公主殿下请安。”温子衿恭恭敬敬的行礼。 “将军夫人客气了,快请起。”安阳公主亲自将温子衿扶起来。 “多谢公主殿下。” “本宫听驸马说过,西北那边民风淳朴,那边的人豪爽热情,本宫很是向往,希望夫人能给本宫讲讲西北。”安阳公主笑着说道,驸马在外经商,虽然没有去过西北,但是却认识许多西北的商人。 “公主喜欢西北,臣妇也很喜欢,虽然那边的多风沙,条件也艰苦些,比起上京城来说,更加肆意,没有拘束。” “那边的人,也都很不错,吃的也是很不错......” 温子衿与安阳公主还挺聊得来的,一直到宴会结束,两人才分开。 在温子衿离开后,安阳公主从下人们口中,知道了有人在她的宴会上诋毁她人之事,很是生气。 先不说琅琊王氏背后的势力,温子衿乃是温家嫡女,温家乃是惠文皇后的母家,她们竟然敢在自己的公主府做出这种事情。 “公主,这骠骑将军的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奴婢想,这件事我们就权当不知道,算了吧!”安阳公主身边的婢女说道。 “糊涂,她是琅琊王氏的长房长媳,还是皇后娘娘的表嫂,本宫要是不严惩她们几人,一定会寒了皇后娘娘的心的。” “皇后待我不薄,如今,我能过的这样安稳,都是皇后仁慈,我岂能看着别人诋毁羞辱她们琅琊王氏。”安阳公主一直对谢朝颜心存感激,没有她,她一个不得陛下看重的庶出公主,不过就是随意被指婚,笼络权臣的工具罢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去,去她们的府上,就说是本宫说的,她们三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污了本宫的耳朵,今后,不许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大张旗鼓的去,让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安阳公主冷声道。 “是。” ...... 很快,她们三人得罪安阳公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今后不能出现在任何宴会上,会被所有人孤立疏远,连她们的丈夫都会受到影响,等待她们的,或许就是被休弃,或者病逝...... ...... 安阳公主一向是最为和善的,能够让她这么生气,肯定是她们几人做的事情很过分。 众人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费些心思,就能查出来的,知道事情的缘由后,她们有些人也在私下里议论。 谢朝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有些震惊的,她也派人查了,这才知道这其中缘由,对于安阳的处置,她也没有理会,倒是将温子衿召进宫来,好生安慰了一番。 “近日的一些流言蜚语,表嫂不用放在心上。”谢朝颜柔声道,她心里也是有些自责的,那日她不应该说那些话的,自己的话,也许是带给他们困扰了。 “娘娘,臣妇没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温子衿自然知道谢朝颜所说的是什么事情,她是真的无所谓的,只是当时有些生气,难道女人的价值就只有生孩子,而且是生儿子吗? “那就好,本宫近来得了许多上好的云锦,这几匹颜色很是衬你,你拿回去,做几件衣裳吧!”谢朝颜对着芜花招了招手。 温子衿看着芜花手中端着的云锦,心下有些微惊,这云锦一向珍贵,很是难得,一向只供应皇室,她怎么能收呢? “娘娘,不,这云锦,臣妇怎么能担得起,多谢娘娘厚爱,不过,娘娘还是自己留着吧!”温子衿连忙拒绝道。 “这也没什么,本宫赏给你,你就拿着,陛下每年赏给本宫的,都堆在库房里,本宫穿都穿不完,表嫂收下吧!”谢朝颜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那臣妇多谢娘娘赏赐。”温子衿瞧着谢朝颜脸上的坚决,也只好收下了。 这云锦,像她们这些世家,都是很难得到的,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库房里都堆积了,真不愧是宠冠后宫的皇后啊! ...... 第129章 再次离开 很快,又是一年新年,不知不觉,谢朝颜已经进宫九年了。 宫宴结束后,谢朝颜和萧昭回到长坤宫,萧珺在萧昭怀里睡着了,刚准备将她放下,让她安心睡觉,她就立刻醒了。 “父皇,什么时候放烟花啊!”萧珺眼皮都要睁不开了,脸上带着倦意,说话声音像个小猫一样。 “都困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烟花呢?”谢朝颜有些微惊,将萧珺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 “父皇不是要给母后放烟花吗?我也要看。”萧珺在谢朝颜怀里蹭了蹭,搂着谢朝颜的脖子,奶萌奶萌的说道。 萧珺是从宫人口中知晓的,萧昭每年在除夕宫宴结束后,会让人在长坤宫里放烟花,这九年来,雷打不动。 萧珺知道后,就一直很期待着看烟花。 “好,父皇抱着珺儿看烟花。”萧昭柔声道。 萧宴坐在萧昭身旁,对于父皇每年会给母后放烟花一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伸手摸了摸萧珺的小脸。 “珺儿,等会儿不要害怕,烟花很好看的。”萧宴声音温柔道。 “嗯。”萧珺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娇憨的表情。 “陛下,都准备好了。”这时候,齐盛走了进来禀报道。 “走吧!”萧昭一脸宠溺的看着谢朝颜,两人眼神中浓烈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 “好。”谢朝颜一脸小女儿的娇羞态,两人十指紧握,谢朝颜牵着萧珺,萧昭牵着萧宴,一家四口来到了院子里。 “哇~母后,快看,好漂亮啊!”萧珺兴奋的拍着手,松开谢朝颜的手,在他们跟前高兴的跳着。 “珺儿,别靠的太近。”萧宴上前走到萧珺跟前,生怕她离得太近会伤到。 “好看吗?”萧昭在谢朝颜耳边柔声问道,眼神含情脉脉,一脸深情。 “好看,比之前的还要好看。”谢朝颜转身回眸,眼中含光,一脸甜蜜的看着萧昭。 九年,进宫九年,他们之间彼此信任、爱慕、尊重,萧昭真正的做到了。 萧昭松开谢朝颜的手,将她搂在怀里,“每年的烟花,都代表着朕对你的爱,烟花虽然转瞬即逝,但朕对阿灼的心,此生不变。”萧昭深情款款的说道。 “臣妾亦是如此。”谢朝颜握住萧昭的另一只手。 “哈哈哈......”萧珺看到烟花,真的开心极了,抑制不住的发出笑声。 “母后~你看,真的好好看。”萧珺转过身来,对着谢朝颜指道。 “是,好看。”谢朝颜依偎在萧昭的怀里,柔声说道。 萧宴转身,看到父皇和母后这样恩爱,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牵起萧珺的小手,兄妹两人都很是兴奋。 ...... 新年过后,二月中旬的一天,王衡之和温子衿启程,要回西北了。 王光和卢氏两人不顾劝阻,坚持一路相送,到了京城外,才停下来没有继续。 “祖父,祖母,就到这儿吧!你们二位年纪大了,要照顾好自己。”王衡之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一别,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衡之,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子衿,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卢氏握着王衡之和温子衿的手,声音低哑道,卢氏眼睛湿润,心中很是不舍。 其实本来,王衡之和温子衿过完年后,就应该启程回西北的,但是卢氏在这时候却病了,谢朝颜在萧昭面前提了几句,就将他们离开的日子延后了。 卢氏年纪大了,一场风寒,差点儿要了她的命,但是好在挺过来了,但是身子亏损比较严重,怕是...... “祖母放心,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王衡之眼睛微红,想到祖母的年纪,还有她现在的身体,心中一抹悲伤涌上心头。 “好好好,祖母一定好好的,等着你们回来。”卢氏声音有些啜泣,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就流下来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路上别耽误了行程。”王光沉声道,眼底里也有不舍,但是皇命不可违。 “是,祖父。”王衡之声音沙哑道。 王衡之径直跪在地上,身体笔直,眼神坚定道:“还请诸位长辈放心,衡之必定不会辜负诸位所托。” 温子衿也跟着跪在地上。 “起来。”王光柔声道,弯腰将王衡之扶了起来。 ...... 第130章 病重 “衡之,祖父以你为傲,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王光郑重其事的说道,或许他也预感到了,这次,可能就是他们祖孙最后一面了。 王光这些年,也老了很多,身体行动迟缓,再厉害、英勇的将军,也都会有年迈的那一天。 廉颇老矣,昔日驰骋疆场的大将军,也必须承认,自己老了。 “祖父......”王衡之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红了眼眶,嘴唇微抿,眼眸中满是欣慰,自己终于得到了认可。 “今后,我们琅琊王氏,就要靠你了。”王光声音低沉道,拍了拍王衡之的肩膀,然后径直背过身去。 “走吧!”王光声音沉重,带有不舍,还有无奈。 “是。”王衡之眼神中迸发出精光,坚定的转身上马,“出发。” 温子衿心中也有些伤感,转身上了马车,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中也有了泪光。 王衡之没有回头,将所有的悲伤全部压制在心中...... 一晃,三年又过去了。 这年冬天,王光的身子撑不住了,终日缠绵于病榻之中,每日的时间都处在昏迷之中,王敦多次想要上书请求,让王衡之回来,但自古忠孝两难全,家国大义面前,也只能舍弃家,成全国。 但是,西北那边,这三年来并不安稳,常有胡族来犯,一年前,萧昭下旨,对西北发兵。 如今,正是双方对峙之际,不宜将王光病重的消息传到西北。 这天晚上,萧昭和谢朝颜已经睡下了,却被门外的齐盛慌忙叫了起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齐盛慌张道。 萧昭睡眠一向浅,立刻拉开帷幔,面色冷静,沉声道:“何事?” 谢朝颜也被吵醒了,撑着身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大司马大将军,怕是不好了,大司马大将军想要见皇后娘娘一面。”齐盛道。 谢朝颜顿时身子一软,差点儿磕到床上,“阿灼......你没事吧!”萧昭一脸担忧道。 “我没事。”谢朝颜低声道,她不知道为何,在听到王光病重的时候,自己很伤心。 “走吧!朕陪你去看看。”萧昭柔声道,王光为大梁戎马半生,战功赫赫,他病重,作为皇帝,理应前去看望。 “好。”谢朝颜低声道,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 王府里,灯火通明,众人见到萧昭和谢朝颜,连忙跪下行礼。 王敦和程氏出门迎接,引着萧昭和谢朝颜去见了王光。 房间里,卢氏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拉着王光的手,脸上满是释然,并没有悲伤的神色。 萧昭和谢朝颜进去后,谢朝颜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外祖母......” “阿灼来了。”卢氏布满皱纹的脸上,艰难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沙哑道。 谢朝颜愣在了那儿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王光,面对死亡...... “你外祖父,等你多时了,来,阿灼,到外祖母这儿来。”卢氏一脸和蔼的对着谢朝颜招手。 谢朝颜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去吧!”这时候,萧昭在她耳边轻声道,让她感到很安心。 谢朝颜扭头看了萧昭一眼,对她点了点头,谢朝颜这才缓缓走到床边,她看向了床上的王光,满脸蜡黄,嘴唇发紫,呼吸声很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没了呼吸。 “夫君,阿灼来了,快醒醒,你心心念念的阿灼来了。”卢氏趴在王光耳边道,卢氏的动作迟缓,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王光听到了,眼珠微微转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谢朝颜没有听清楚。 但是卢氏却知道,他在喊谁? “外祖母,外......他在喊谁?”谢朝颜疑惑道,自从她决定进宫的那日后,她就再也没唤过王光一声,外祖父了。 “阿璇,你母亲。”卢氏声音沙哑道,手也哆哆嗦嗦的,眼角湿润,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她也忍不住了。 “阿......璇......”王光艰难的喊道。 谢朝颜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红了眼眶,呼吸变得急促,她为自己的母亲感到悲哀,痛苦。 “扶......扶我起来。”王光开口道。 王敦和王导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上,王光扭头看向了谢朝颜。 “阿灼,你来了。”王光艰难的说道,眼底乌青,但是却能察觉到他的一丝欣喜。 “娘娘,父亲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还有你母亲,父亲,他有话要跟你说,还请娘娘能够放下过去种种,听父亲说完这番话。”王敦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阿灼,外祖父......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的......母亲。”王光靠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很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谢朝颜缓缓上前,蹲在床前,声嘶力竭的质问道:“现在道歉,你不觉得晚了吗?” “她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你却抛弃了她,让她孤苦无依,一个人悲惨的离开,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谢朝颜这么多年来,压在心底里的愤怒,痛苦,在这一刻全然迸发出来。 卢氏落下了泪,但是却一言不发,她的女儿,是被他们亲手逼死的,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不配。 王光闭上了眼睛,痛苦、后悔的流下了眼泪,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经常会梦到自己的女儿,有时候,是她小时候的样子,有时候,是那天,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她跪在地上,求他,哭喊着求他,不要抛弃她,丢弃她。 可是,他是怎么做的,他让人将她赶了出去,没过几日,就传来了她去世的消息。 他悔了,痛了,可是他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 第131章 王光去世 谢朝颜的嘴角抽搐着,身子微微发颤,紧紧咬着下唇,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心中翻滚。 “阿灼......”萧昭有些担心谢朝颜的情绪,连忙走上前来扶着她,一脸的心疼,他一直都知道,谢朝颜这些年来,一直都没能放下,心里一直都很委屈。 王光哆哆嗦嗦的,哭的泪流满面,卢氏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想到自己早逝的女儿,她的心就疼的不行。 王敦和王导两人跪在地上,眼眶也是通红,王家的其他人跪在门外,静静的,没人敢说话。 “陛下.......”王光虚弱的喊道,伸出手来,他也有话要对萧昭说。 “大司马,您有什么要跟朕说的?”萧昭上前,卢氏让开位置,萧昭坐在床边上。 “陛下......这些年来,微臣想要谢过陛下......因为有您在,阿灼这些年来过的......很好。” “微臣希望......希望陛下能够一直......一直善待阿灼......”说到后面,王光已经泣不成声了,很是虚弱。 “大司马放心,这是自然,朕一定会好好待阿灼的。”萧昭紧紧的握住了谢朝颜的手,当初,他选中了她,这一生,都不会抛弃她的。 “那微臣......微臣就放心了。”王光安心的闭了闭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灼......外祖父不奢求.....不奢求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可是......可是我还是希望......希望你能跟衡......衡之,一起守护好王家......”说完,毫无征兆的,王光闭上了眼睛,手耷拉在了床边上。 “大司马......大司马......”萧昭一脸慌张的喊道。 “来人,太医......”萧昭对着门外喊道。 跪在地上的王敦和王导,顿时慌乱不已,脸色一顿,有些煞白,“微臣在......”太医进来后,连忙查看。 但是,王光已经去了,已经没了呼吸。 “陛下,娘娘,大司马大将军,已经去了......”太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父亲......”王敦大哭,跪在地上磕头,将头死死的磕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王导站起身,走到床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光,双手哆哆嗦嗦的去探他的呼吸,在确定没了呼吸后,放声痛哭,“父亲......” 跪在门外的人,连同丫鬟下人,全部跪在地上痛哭。 整个屋子里,好像只有卢氏和谢朝颜两人,显得非常平静,没有嚎啕大哭。 卢氏似乎早已做好了一切打算,没有痛哭,而是走到床边最后摸了摸王光的脸,眼神留恋的看了他最后一眼,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去。 “外祖母......”谢朝颜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但是卢氏没有回应她,而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谢朝颜眼角湿润,看着王光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心中很是复杂,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母亲,现在,逼死你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走了,母亲,你看到了吗? “啊......”谢朝颜低声嘶哑着,哭了出来,她在为自己哭,为自己的母亲哭,当年,逼死母亲的所有人,他们都离开了,母亲,你可以瞑目了。 他们都承认自己错了,他们都后悔了.......可是,母亲,你再也回不来了。 “啊......”谢朝颜嚎啕大哭,这一刻,多年来的委屈,压抑,全部都迸发出来了。 “阿灼......”萧昭有些担心谢朝颜的情绪,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整个王家,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 ...... 第132章 接二连三的丧事 第二天,王家上上下下就挂起了丧幡,设了灵堂,王家人都处在悲伤之中,忽略了卢氏,等到想起卢氏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跟随王光走了...... “老夫人......”卢氏身边的贴身嬷嬷是在第二天发现的,昨晚卢氏离开后,就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贴身嬷嬷是最了解老夫人的人,偷偷透过门缝看到老夫人拿出大小姐从前佩戴的玉佩,也知道这些年里,老夫人心里一直都是怪老爷的。 她不敢进去打扰,只以为老夫人是想念大小姐了。 她守在门外,后面,实在是没忍住困意,就睡了过去。 可是,她早上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老夫人衣服都没脱,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大小姐的玉佩,她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前伸出手来探了探鼻息,这才发觉,老夫人跟着老爷去了。 “老夫人......”嬷嬷连忙跪在地上大喊。 没过多久,王敦和王导就先后赶过来了,两人伤心过度,都要哭不出声音来了,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刚刚失去了父亲,紧接着又失去了母亲,那种痛,真的不是常人能够体会到的。 “母亲......”王导扑在卢氏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脸上的青筋都已经凸起来了。 “啊......” ...... 宫里,长坤宫,谢朝颜本来睡的好好的,但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猛然坐了起来,额头上有一层微微的细汗。 “娘娘,您醒了?”芜花刚好走进来,将手中的热水放在桌子上后,就走到床边,将帷幔拉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谢朝颜脸色很是不好,有些苍白。 “娘娘,才过了卯时。”芜花回道,但是脸上却有些担忧。 “陛下上朝还没回来?”谢朝颜焉焉儿的问道,她的状态真的很差,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哭了那么长的时间,到最后,她直接是哭到晕厥了。 “还没有呢?”芜花回道。 “时辰还早,娘娘要不要再睡会儿?” 谢朝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里堵得慌。 “娘娘,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传金太医来给您看看。”芜花一脸担心道。 “没事,本宫没事。”谢朝颜挥了挥手拒绝了,可是,她觉得心里更慌了。 “娘娘,娘娘......”苁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谢朝颜声音沙哑着问道,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老夫人,老夫人跟着老爷去了。”苁蓉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着。 谢朝颜愣住了,外祖母......外祖母不在了......“啊......”谢朝颜捂住胸口,她突然觉得心口处好疼,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谢朝颜晕倒在了床上,脸色煞白,看着很不好。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芜花连忙上前道,“快,快去请太医。” ...... 前朝,宫人慌慌张张的进来,在齐盛耳边低声言语,齐盛听到后,顿时变了脸色,连忙走到萧昭跟前道:“陛下,皇后娘娘晕倒了。” “什么?”萧昭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大步离开了...... 第133章 安抚孩子 萧昭一脸焦急的离开了,留下一众朝臣们面面相觑。 萧昭快速赶回了长坤宫,金太医也是刚到不久,正跪在地上给谢朝颜诊脉,萧宴守在床边,一脸的慌乱。 “参见陛下!”宫人们连忙跪下行礼。 “阿灼......”萧昭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底染上一层担忧。 “父皇......”萧宴连忙跑到萧昭跟前,小脸煞白,在听到母后晕倒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宴儿,没事,你母后没事。”萧昭连忙先安抚了萧宴几句,然后快步跑到床边。 “怎么样了?皇后怎么样了?”萧昭质问道,眼神冷厉的看着金太医,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只是悲痛过度,以致晕厥,现下已经无碍。”金太医沉声道。 萧昭听到金太医的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想来她已经知道卢氏也去世的消息了。 “下去吧!”萧昭沉声道,坐在床上,双手握着谢朝颜的手,满脸的心疼,他一直都知道,在谢朝颜眼里,卢氏是除了宴儿和珺儿,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父皇,母后......”萧宴皱着小脸,他害怕急了,在听到母后晕倒后,他吓的都要哭了,但是一直强忍着,他不能哭,要好好守着,守在母后身边。 “宴儿,没事,你母后没事,她只是有些累了,你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都去世了,你母后心里很难过。”萧昭耐心的给萧宴解释道,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母后......那儿臣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母后不难过。”萧宴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后,他现在只想让母后开心。 “亲人去世,父皇和宴儿能够做的,就是陪在你母后身边,好好陪着她,好不好?” “嗯。”萧宴重重的点了点头,跪在床边,愣愣的看着母后。 萧昭满脸的欣慰,给谢朝颜拢了拢被子,父子二人,等着谢朝颜醒过来。 ...... 萧珺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母后,有些不开心,以往她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是母后来给她穿衣服的,今天没过来,她一直都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奶娘告诉她,皇后娘娘病了,现在正在休息,萧珺还小,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母后~”萧珺一如往常一样,奶声奶气的喊着,小跑着进了寝殿里。 “嘘~”萧宴听到声音,连忙走上前拦住了萧珺,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大声喊。 “珺儿,不要吵。”萧宴一脸严肃的说道。 萧珺一脸的懵,有些微惊,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珺儿,来,到父皇这儿来。”萧昭怕萧珺会吵闹,连忙也跟着出来了,轻声唤着萧珺。 “父皇......”萧珺自觉地降低了声音,迈着小步子走到了萧昭跟前。 “珺儿醒了,睡的好吗?”萧昭将萧珺抱起来,柔声问道。 “父皇,母后呢?母后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去找珺儿?”萧珺问道。 “珺儿,你母后生病了,现在还睡着呢?你不要吵她,好不好?”萧昭一脸严肃的说道。 “母后病了吗?为什么病了?”萧珺一脸疑惑的问道。 第134章 吊唁 “这几日,珺儿能不能答应父皇,要做个乖孩子,不要惹你母后再生气了,好不好?” “嗯。”萧珺虽然还有些懵,不懂,但是还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一直过了正午,谢朝颜才醒过来,这期间,萧昭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 谢朝颜嘴唇发白,脸色看着依旧不好,人也是蔫蔫儿的,有气无力的。 “陛下......”谢朝颜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萧昭,他双手掩面,好像在哭,身子一抽一抽的。 “阿灼.......你终于醒了。”萧昭的确在哭,眼睛都红肿了,看到谢朝颜醒了,满脸的惊喜。 “萧昭,你怎么了?”谢朝颜伸起手,摸上了萧昭的脸,脸上还有泪痕。 “阿灼,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萧昭声音颤抖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朝颜一脸愧疚的说道,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给萧昭看。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萧昭将谢朝颜扶起来,从背后抱着她,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陛下,我想去看看外祖母,送她最后一程。”谢朝颜虚弱的说道,说起卢氏,眼里涌上了泪光。 “好,朕陪你一起去,不过你现在身体还太虚弱,明日,明日我们再一起去。”萧昭没有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了。 “好。”谢朝颜也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体,太虚弱了。 ...... 萧宴和萧珺知道母后醒了,两人连忙从偏殿跑来,“母后......” “母后......” 萧昭听到他们二人进来了,脸上不免皱紧了眉头,都跟他们说过了,不要吵,但是依旧没有用。 “宴儿,珺儿。”谢朝颜低声喊道。 “母后,你怎么了?”萧宴哭了,都要满十岁的小大人了,还是没能忍住,哭了。 “母后......”萧珺的情绪看着也不是很好,谢朝颜晕倒,真的让他们父子三人吓坏了。 “哭什么,母后这不是好好的吗?”谢朝颜撑起身子,坐在了床上,伸出手来给萧宴擦了擦眼泪,又摸了摸萧珺的小脸。 “母后,你吓死了儿臣了。”萧宴还是在哭,从小,他其实很少会哭,多数时候,都是因为看不到谢朝颜的时候,才会哭。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再说了,母后这不是没事吗?”谢朝颜柔声安慰道。 ...... 第二日,谢朝颜身子恢复了一点儿,跟萧昭乘着马车来到了王府,王府门外,挂满了丧幡。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众人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王敦和王导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立刻出门相迎,“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帝后前来吊唁,对王家来说,是王家莫大的荣幸,谢朝颜一身浅紫色衣服,头上还簪着白花。 两人从御撵上下来,萧昭挥了挥衣袖,沉声道:“免礼平身!” “多谢陛下!” 萧昭搀扶着谢朝颜走到王敦和王导跟前,“两位爱卿节哀顺变。”萧昭面色阴沉,声音低沉道。 “多谢陛下。” ...... 第135章 中毒 谢朝颜面色苍白,心中很是平静的走到了灵堂,“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谢朝颜一言不发的走到灵柩跟前,径直跪在地上,眼角微微湿润,接过下人手里的香,行过礼,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萧昭站着给王光和卢氏上了香,走到谢朝颜身旁,轻轻的搂住她,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 谢朝颜和萧昭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回宫后,萧昭亲自下旨,在其葬礼上,封赏玉衣,梓宫、便房、黄肠题凑等葬具,以温较车,黄屋送葬,谥号“成”,配享太庙。 王光一生战功赫赫,骤然去世,萧昭看在他过往的功绩上,给予哀荣。 另外,追封卢氏为正一品柔嘉夫人。 ...... 王光和卢氏去世的消息,被刻意瞒了下来,并没有传到西北,毕竟西北如今战事吃紧,丧事传出去,只怕会扰乱军心,不利于将士作战。 一个月后,西北传来消息,王衡之率领将士在与胡族交战中,中了敌人的奸计,被一种毒药伤到了,一时间,那边军营里的军医都无法找到解药,只能向上京城求助。 勤政殿里,萧昭看着西北传来的奏折,陷入了沉思,殿中气氛很是寂静,齐盛站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良久后,萧昭沉声开口,脸上的神情看着很沉重。 “去将云逸传来。” “是,陛下。”齐盛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派人去传云逸。 ...... 很快,谢朝颜也知道了王衡之遇险一事,心中不免跟着也担心起来。 “陛下呢?在勤政殿吗?”谢朝颜缓缓起身,想要前往勤政殿问个清楚。 “娘娘,在的,陛下下朝后就一直在勤政殿。”芜花开口道。 “我们去勤政殿。”谢朝颜就要走出长坤宫的大门了,但是被迎面而来的苁蓉拦住了。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苁蓉一脸疑问道。 “去勤政殿。”谢朝颜抬脚就要继续走。 “娘娘,奴婢刚刚听说,陛下传了云逸云统领去勤政殿,现在许是正在跟云统领有要事相谈呢?”苁蓉解释道。 “云逸?”谢朝颜微微皱着眉头,看向了苁蓉。 “是,娘娘,陛下传了云统领。”苁蓉又重复了一遍。 谢朝颜想了想,萧昭极有可能派云逸前往西北援助,毕竟朝中现在能用的将领,他都不是很放心。 “派人去勤政殿盯着,什么时候云逸离开了勤政殿,立刻前来告诉本宫。”谢朝颜说完这话,久转身回去了。 “是,娘娘。” ....... 勤政殿里,云逸一身盔甲,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云逸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 “起来吧!”萧昭一直在看奏折,昨日就已经有上书想要带兵前往西北支援的了,但是他想来想去,还是交给云逸和蒋谦泽,他才最放心。 “多谢陛下!” “王衡之中毒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萧昭沉声问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此次大梁主动向西北宣战,只能赢,不能输。 “是,微臣听说了。”云逸回道。 “你即刻前往京郊大营点三万骑兵,明日一早,带着太医院的太医,还有药材,赶往西北,路上一定要快。” “一定要尽全力救治王衡之。”萧昭沉声嘱咐道。 “是,陛下,微臣领旨。”云逸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陛下会让他带兵前往西北。 ...... 第136章 打算 “去吧!”萧昭道。 “是,微臣告退!” 云逸走后,萧昭将齐盛唤进来,“去太医院传朕的旨意,让金太医明日一早,带着药材,跟云逸去往西北,全力救治王将军。” “还有,派人去请蒋世子进宫。” “是,陛下。”齐盛根本来不及思考,连忙行礼转身走出去。 ...... 谢朝颜知道云逸出了勤政殿的消息,就乘着凤舆来到了勤政殿,谢朝颜来勤政殿不用通传,齐盛给她行过礼,就让她一个人进去了。 谢朝颜带着一脸的担忧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萧昭正在看军事布防图,王衡之受伤,军中人心必定会散,虽然现在一直将消息暂时压着,但是早晚消息都会传出去的。 现在,军中必须要有人能坐阵,有人能够稳住军心。 “陛下......”谢朝颜走上前,微微行过一礼。 萧昭听到谢朝颜的声音,有些微惊,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勤政殿,“阿灼,你怎么来了?” 萧昭连忙起身,走到了谢朝颜跟前,“我听说了西北那边的事情,有些担心,所以就来了。” 谢朝颜来勤政殿,不仅仅只是担心王衡之,还有萧昭,她一直都知道,萧昭心中的抱负,此次对西北出兵,一旦失败,那将不堪设想。 “朕已经在做打算了,不用担心。”萧昭拥着谢朝颜坐在了龙椅上。 “表兄的伤,很严重吗?”谢朝颜问道。 “中了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是还没有解开,军中主帅中毒,一旦传开,后果不堪设想。”萧昭最担心的就是这,届时,胡族那边必然会大举进攻,到时候,边境的百姓们,怕是就要受苦了。 “陛下,表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这一战,陛下一定会胜的。”谢朝颜握住萧昭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是,阿灼,你说的对,朕一定会胜的。”萧昭回握住谢朝颜的手。 “朕打算让甘州营的参将,先带着兵马前去支援,云逸先带着一万骑兵,还有太医和一部分药材。”甘州营离西北是最近的。 “另外,让蒋谦泽,带着五万兵马,运送药材,去救治受伤的将士。” “陛下,臣妾有一个想法。”谢朝颜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 “兄长三日前给臣妾送的信,他如今正在甘州,是否可以让他前去帮助表兄。”谢朝颜也是在来的路上想到的,谢瑾言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有他在军中帮忙,一定事半功倍。 “谢瑾言,他在甘州?”萧昭很是意外,谢瑾言他自然是放心的。 “是,这几年,兄长经常会带着家人游历,如今正在甘州。”谢朝颜沉声道。 “好,既然瑾言在甘州,那就将这件事交给他去办。”萧昭立刻拍手决定。 “那臣妾立刻让子茴启程,赶往甘州,给兄长传信。”许子茴三年前,在谢朝颜做主下,娶了谢夕颜,之后进了京郊大营,如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将领了。 这些年来,谢朝颜与谢瑾言之间的来信,都是许子茴传递的,派他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好,听你的,朕立刻写诏书,还有调动甘州营将士的兵符。”萧昭没有一丝的犹豫,许子茴的能力,他也是知道的。 “嗯。”谢朝颜坚定的点了点头。 ...... 第137章 军营 第二日,云逸带着一万兵马,赶往了西北。 许子茴在得到谢朝颜的信之后,连夜收拾行李,一大早告别了家人,快马加鞭的赶往甘州。 半个月后,许子茴到了甘州,找到了谢瑾言,将陛下的诏书和兵符,交给了他。 谢瑾言这几日隐隐约约也听说了有关西北战事的消息,本就有打算去西北看看,在得到陛下的旨意后,谢瑾言和沈碧雅在跟甘州营参将商议过后,立刻带人前往了西北。 路上,他们在休息的时候,谢瑾言问道:“我听说王大司马大将军去世了。” “是。”许子茴沉声回道,他内心中,其实是很敬佩王光的。 “不说这些了,夕颜和谦姨娘,近来可还好,夕颜快要生了吧!”谢瑾言笑着问道,没记错的话,谢夕颜如今怀孕应该有七个月了。 “快了,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提起妻子和孩子,许子茴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虽然一开始,他对谢夕颜并无意,但是这三年来的相处下,渐渐的也生出了情意。 “真好,看着你们过的都好,我也就放心了。”谢瑾言沉声道,两年前,刘氏去世了,之后他带着妻子,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路向北游历,日子过的很是开心。 “爹爹~”沈碧雅带着他们的儿子,谢怀瑜回来了。 谢怀瑜如今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哎~”谢瑾言伸开手,将谢怀瑜抱在了怀里。 “爹爹,我们要去哪儿啊!”谢怀瑜奶声奶气的问道,伸出手来,抱着谢瑾言的脖子。 “大嫂。”许子茴喊道。 “嗯。”沈碧雅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 西北军营里,温子衿已经一连受了多日,一直在照顾着受伤的王衡之,一刻也不敢离开。 自从王衡之中毒以来,他时常会昏迷,一睡就是大半天,就算醒了,人也是虚弱至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的力气。 温子衿昨夜照看了王衡之一整夜,如今趴在床边睡着了。 王衡之这时候手指微微动了,眼睛缓缓睁开,中毒缘故,他的嘴唇发紫,脸色有些暗黑。 王衡之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温子衿,她睡着了,人虽然睡着,但是眉毛紧蹙,看着睡的并不安稳。 自他中毒以来,她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一刻也没有离开,想到那日,他被人暗算,受了伤,侥幸逃了回来。 她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他们成婚相识九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那样的慌乱,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害怕极了。 想起那日的情形,王衡之缓缓伸出了手,轻轻的触碰了她的脸颊一下。 “嗯?”温子衿醒了,看到王衡之醒了,眼神中透露着惊喜,还有希望。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快来人,快将军医传来。”温子衿连忙对着外面喊,这几日,王衡之昏迷的时日更久了,现在全靠军医研制的解毒丸压制着体内的毒素,但是如今解毒丸越来越不管用了。 温子衿将王衡之扶起来,靠在床上,西北这边如今天寒,又给他掩了掩被角。 ...... 第138章 终于赶到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王衡之有些虚弱的说道。 “也算不上辛苦,应该的。”温子衿笑着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知道王衡之受重伤的消息时,她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不知不觉中,王衡之竟然在她心里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是她一个人在草原上骑马,遇到了胡族来犯,被人掳走,差点儿失了清白,王衡之深入敌营,将自己解救出来。 还是在她深陷敌营三日,一时间谣言四起,是他亲自下令,杖责了那些传播谣言之人,亲自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王衡之对她说过的话,“贞洁这东西,我从来不在乎,一个男人,倘若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受了委屈,那是男人的错,而从来不是女人的责任。” “将药吃了吧!”温子衿接过军医手里的药丸,服侍王衡之饮下。 “我睡了多久了?”王衡之问道,他这些日子虽然病着,但是一直都在指挥着程将军他们与胡族作战。 “一整天了。”温子衿回道,脸上有些疲惫,他睡了一整天,她也在这儿陪了一整天。 “将程将军他们叫进来吧!”王衡之虚弱的说道,现在军中知道他中毒受伤的人,不算多,只有几个亲信,但是如今胡族步步紧逼,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军医让你多休息,这些,就全权交给程将军他们吧!”温子衿清楚王衡之放心不下如今的战况,但是,这时候,她还是想私心一次。 “不行,我身为主帅,这时候,在这紧要关头,我中毒受了伤,已经愧对于他们了,现在更是要安排好一切。”王衡之有些激动,撑着身子就想要起来下床。 “你别乱动,好好,我答应你,马上派人将他们几个传来。”温子衿见王衡之如此坚持,只好答应。 听到温子衿答应了,王衡之这才安稳的靠在床上。 ...... 很快,程将军几人就到了,温子衿离开了营帐,去给王衡之准备膳食了。 他们几人离开后,温子衿才再次踏入,王衡之瞧着脸色很是难看,她很害怕,害怕王衡之真的挺不过这次,刚刚她已经在没人的时候哭过了,看到王衡之如今这样,心中很是难受。 温子衿端着一碗粥,坐在了床边,眼睛细看之下,有些微红,眼角还有些湿润。 王衡之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出来,她哭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了,即便是当时他中毒昏迷倒在了她眼前,可是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如今为何哭了? “你哭了?”王衡之声音沙哑道,眼底染上一层愧疚。 “没有,沙子迷了眼睛。”温子衿眼神躲闪着,不肯承认,将粥递到了王衡之嘴边。 “子衿,我没事,陛下很快就会派援军,还有太医来,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的难关。”王衡之握住温子衿的手,眼神坚定道。 “嗯,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的难关。”温子衿温柔一笑,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 快马加鞭五日后,谢瑾言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西北,有陛下的诏书在,他们很顺利的见到了王衡之。 时隔多年再见,两人只觉得恍如隔世,谢瑾言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虚弱的躺在床上,心中很是感概。 “好久不见了,谢瑾言。”王衡之欣慰一笑,但是他现在病情越发严重了,昨日都吐血了,眼底全是乌青一片,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好久不见,衡之兄。”谢瑾言上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眼底有些湿润,不敢相信,王衡之竟然病的这么严重。 “你来了就好,没想到,陛下会派你前来,你来了,我就能放心将这儿交给你了。”王衡之清楚,谢瑾言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两人不相上下。 三日前,他中毒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现在军中人人自危,胡族那边更是接连偷袭,还好程将军他们带兵全力压制,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如今有了谢瑾言的指挥,一定会重振旗鼓,重挫胡族蛮兵。 “我带了大夫来,是甘州有名的华大夫,先让他给你诊治,前线那边,交给我。”谢瑾言郑重的说道。 “嗯。”王衡之安心的点了点头。 ...... 第139章 反击 华大夫是甘州一代有名的神医,最擅长解毒,“老朽为将军把脉。”华大夫开口道。 “有劳了。”王衡之此时嘴唇发紫泛黑,眼底青紫一片,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温子衿这几日不知道哭了多久,此刻眼睛变得红肿。 华大夫开始认真诊脉,眉头紧皱,脸色看着并不好,温子衿一脸的焦灼,心一直揪着,很是害怕。 良久过后,华大夫诊完了脉,表情依然很是凝重,温子衿连忙开口询问,“怎么样了?华大夫。” 华大夫沉声开口:“将军伤在肩膀,虽说这几日一直用解毒丸压制着,但是毒素还是扩散了,军中可有扒地蜈蚣皮和半枝莲两味药材,再加上老朽开的药方,服用半个月之后,便可解毒。” “我.......我马上派人去找药材。”温子衿一脸的激动,感激涕零,连忙对身边的小环和小雅说道:“快去,快去禀报军医,让他们去寻药材,快。” 温子衿哭着跑到王衡之跟前,“太好了,太好了,有办法了。”温子衿声音哽咽道。 “不哭,不哭了。”王衡之眼角也有些湿润了。 “但是,毒素伤了将军的身子,只怕是恢复不到之前了,将军是行军打仗之人,可能会有影响。”华大夫有些感慨道。 “什么影响?”温子衿连忙问道,她也清楚,战场对于王衡之有多么重要,倘若因此而不能上马行军打仗,那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华大夫,您但说无妨。”王衡之眼底很是平静,但是心中却很惶恐,倘若自己今后不能提枪上马,那他还能做什么。 “将军,你中毒的时间太长了,即便用药物压制着,但是还是伤了身子,今后只怕会体虚乏力,连重物都不能提起来。” “但是,好生调养,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华大夫沉声道,只是可能性比较低罢了。 “怎么会这样?”温子衿不敢相信,紧紧的握着王衡之的手,想要安慰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有劳华大夫了。”王衡之虚弱的说道。 “哎!”华大夫低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别担心,肯定会好的,我陪着你,一定会好的,会恢复的。”温子衿擦干了眼泪,嘴角微微扬起,笑着跟他说道。 “你说的是,一定会恢复的。”王衡之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他这些日子,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样,不能上战场,领兵打仗,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 谢瑾言亲自带着甘州的将士,赶往了前线,与程将军他们会和,开始反击胡族。 两日后,云逸带着一万骑兵赶到了,在见过王衡之之后,亲赴前线支援。 三日后,胡族受到重击,被击退,退回了边界线以内,军队士气高涨,战斗力激增。 半个月后,蒋谦泽带领的五万军队赶到了。 经过多日的调养,王衡之气色好多了,毒也解了大半,但是人还是有些虚弱,正如华大夫所言,只怕今后都不能提起枪了。 ...... 第140章 心心相印 这一日,王衡之和温子衿设宴招待谢瑾言他们,庆祝他们反胜,还有军中的一众将领。 温子衿扶着王衡之来到了庆祝的营帐,其他人都到了,沈碧雅带着谢怀瑜也来了。 王衡之目前还不能饮酒,只能以茶代酒,“诸位,这一战,多亏了诸位力挽狂澜,衡之在此多谢诸位。” “来......” “同为大梁子民,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衡之兄客气了。”谢瑾言笑着回道。 “是啊!倘若不是将军当下立断,让程将军他们带人偷袭了敌方的粮草,又引起胡族内部势力争斗,以致胡族人心涣散,拖住了局势,我等才能一击制胜。”云逸很是钦佩王衡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坐怀不乱,抓到敌人的软肋,予以致命一击。 “我们将军就是西北的神,老天爷都不会收他的。”程将军哈哈大笑,声音放肆。程将军是自小在西北长大的,为人粗狂,豪放不羁,说话一向口无遮拦。 云逸听到这番话,脸色微变,对王衡之有了几分的提防。 王衡之连忙制止道:“程将军,这话言重了,我一介凡人,怎么能被称为神呢?”王衡之脸色也变了,云逸和蒋谦泽都是陛下身边的人,琅琊王氏在西北一带盘踞多年,根深蒂固,陛下难免心中不会忌惮。 “将军说的是。”程将军看出王衡之眼中的神色,连忙改了口。 “程将军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骠骑将军镇守西北多年,西北百姓对你爱戴有加,将军不就是西北的守护神吗?”云逸轻笑着说道,也算是试探。 谢瑾言和蒋谦泽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一脸担心的看向了坐在上方的王衡之。 “呵呵~云统领这话错了,我大梁的守护神,乃是陛下,天佑我大梁,这一战,我大梁才会胜。”王衡之面色平静的回道,眼底中的情绪毫无波澜。 “将军此话甚是。”云逸笑了,举起酒杯敬了王衡之一杯。 温子衿坐在王衡之身边,手心都出汗了,一脸紧张的看着王衡之,王衡之许是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紧张情绪,连忙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她温柔一笑。 温子衿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 晚上,王衡之与谢瑾言在军中散步,多年未见,他们二人都有很多话要跟彼此说。 “你我多年未见,你祖父和南安王一事,我远在西北,也有所耳闻。”王衡之沉声道,当时他得知消息后,本想写信给他,但是却得到了谢瑾言带着家人离开的消息,未免给他增添麻烦,所以就没再给他写信,两人多年来,竟然没有了联系。 “都过去了,祖父和父亲他们,那是罪有应得。”谢瑾言很坦然的说道。 “谢瑾言,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王衡之笑着说道。 “哪一点儿?”谢瑾言问道。 “永远站在正确的那一面,面对家族和大义面前,你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大义,这一点儿,只怕我是比不上你的。”王衡之自嘲道,若换作是他,他绝对不会站在家人的对立面。 “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谢瑾言反问道,在他心里,王衡之是与他一样的人。 “谢瑾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坦荡,光明磊落。”王衡之轻笑道。 “夫君,谢公子。”温子衿迎面走上来,她是特意来寻王衡之的,这几日,她严格听从华大夫的医嘱,尽心尽力的照顾王衡之的身体,为的就是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温子衿盈盈行过礼后,开口道:“该喝药了,你也该休息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接下来的战事,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养病。”谢瑾言承诺道。 “好。”王衡之笑着点了点头。 ...... 王衡之和温子衿回到营帐,温子衿很自然伸手解开了王衡之身上的大氅披风,然后将药端到了他跟前,“喝吧!” 王衡之没有一丝的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这药味苦,王衡之喝过后,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神色。 温子衿接过药碗,递给了小环,拿过了一颗蜜饯,“吃了吧!吃了就不苦了。” “你拿我当小孩子呢?”王衡之轻笑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温子衿手里的蜜饯。 “只是不想你每次喝完药就苦着一张脸,很难看的。”如今,他们二人也能像寻常的夫妻一样,互相打趣,瞧着感情越来越好了。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人主动戳穿那层窗户纸。 王衡之面色平静的看着温子衿,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谢谢你,这些日子,谢谢你。”王衡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谢,也能够感觉到,经此一遭,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变了,变的开始心心相印了。 “谢什么,我是你的妻子,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温子衿低着头,有些羞涩的说道,她知道,在王衡之心里已经有了她,但是她也清楚,王衡之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 但是,她有信心,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占据的了他的整个身心。 王衡之听到温子衿的这番话,有些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说的没错,可是自己却...... “子衿,我......”王衡之有些无措。 “王衡之,你现在不需要回应我什么,也不需要对我做出什么承诺。” “当初,我们两个成亲,不过是背负着家族的期望,这几年,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你当初说过,倘若我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我可以随时离开,九年过去了,我找到了那个我喜欢的人。”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温子衿一脸期待的看着王衡之,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 第141章 承诺带她出宫 王衡之没有回应,他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温子衿见王衡之没有回应,也没有逼他,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好了,你该休息了,我不打扰你了。”温子衿起身准备离开,但是被王衡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王衡之将温子衿拽到了跟前,耳朵微红,一脸深情的说道:“子衿,这一生我能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温子衿听了,脸上有些羞涩,对上王衡之的眼神,一脸认真的回应道:“我也是。”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谢瑾言这边,沈碧雅已经将谢怀瑜哄睡了,谢瑾言还在查看地图。 “夫君,天色很晚了,该休息了。”沈碧雅走到谢瑾言跟前,挽着他的胳膊,声音温柔着说道。 “好。”谢瑾言放下了手中的地图,搂着沈碧雅进了内室。 “夫君,王将军祖父母去世一事,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沈碧雅一想到,王衡之夫妇现在还不知道大司马大将军和其夫人去世一事,心中有些不忍,亲人离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样的痛,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知道,云统领前几日还叮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衡之兄,其他人更是不能,大司马大将军在军中颇受敬重,他去世的消息一旦传出来,必定会引起军中动乱,如今战事吃紧,届时,怕是不好收场。”谢瑾言明白这件事的背后,有多么的复杂,即便王衡之知道后,会因此而恨他,但是现在他必须这样做。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沈碧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上京城,皇宫勤政殿里。 谢朝颜和萧昭两人正在看西北传来的军情,在知道谢瑾言顺利带着兵马击退了胡族之后,谢朝颜心中终于放心了。 “王衡之中的毒,大夫找到了解药,你放心就好。”萧昭柔声道。 “臣妾知道了。”谢朝颜笑着回应。 “如今,军中士气高涨,攻下西北指日可待。”萧昭声音爽朗,很是高兴,多日来的阴霾,如今已经渐渐消去了。 “是,陛下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谢朝颜笑盈盈的说道。 萧昭伸手将谢朝颜搂进怀里,柔声道:“这几日,你跟着担心,都没怎休息好,接下来,好好休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卢氏的去世,对谢朝颜来说,打击很大,人一直蔫蔫儿的,心情很是低落,紧接着王衡之受伤,她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担心。 这些日子,她消瘦的很快,脸都小了一圈,他抱着她,都觉得硌得慌。 “臣妾知道。”谢朝颜回应道。 “阿灼,我知道,外祖母去世对你来说,深受打击,但是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宴儿和珺儿,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等过段日子,我陪你出宫一趟,去祭拜一下外祖母。” “西北战事结束后,休养生息几年,等到国库充盈,百姓富裕的那一日,朕带你到处走走,去陈郡祭拜一下岳母,你不是很向往西北吗?我们到时候也去看看。”萧昭笑着承诺道。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谢朝颜两眼放光,宫里虽好,有她的丈夫,还有孩子们,但是她这些年,还是想着能有机会经常出宫走走的。 每年,她也只能在行宫狩猎时能够出宫游玩一番,其他时候,几乎没有机会能够出宫。 ...... 第142章 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昭笑着反问道。 “这些年,总是待在宫里,甚是无趣吧!”萧昭有些愧疚的看着谢朝颜。 “陛下别这么说,臣妾是心甘情愿留在宫里陪您的。”谢朝颜靠在萧昭的怀里,满脸的幸福,萧昭做到了对她的承诺,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是寻常夫妻,她很幸福。 “而且,陛下要是出巡,必定大张旗鼓,届时定会劳民伤财,朝中定会有人因此不满的,臣妾不想你为难。”谢朝颜觉得,萧昭今后能够带她时常出宫一趟,逛逛上京城,她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去西北,陈郡,还是算了。 “阿灼,这些你不用担心,朕自己心中有打算的。”萧昭轻轻的拍着谢朝颜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历朝历代帝王出行,都是浩浩荡荡一群人马跟着,但是皇帝出行,真的是劳民伤财,稍有不慎,还会引起民间百姓的不满,引发暴乱,刺杀等意外,所以谢朝颜才会这么反对。 “可是......”谢朝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就被萧昭打断了。 “好了,阿灼,朕心里有打算,会安排好一切的。”萧昭握住谢朝颜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嗯。”谢朝颜见此,只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又过了一个月,谢瑾言率领军队,势如破竹,攻进胡族老巢,生擒了胡族首领石勒,俘虏了胡族一众贵族,将其关押。 石勒坚决不肯投降,几次三番寻求自尽,但都被人救下,王衡之和谢瑾言等人商议过后,上书求旨,该如何处置。 萧昭对此下旨,善待胡族众人,并承诺,只要胡族归顺大梁,会封石勒为越靖王,今后大梁与胡族之间永世修好,结为一家。 石勒一开始抵死不答应,但是之后还是妥协了,带领着族人投降了,甘愿向大梁称臣,并承诺向大梁上贡。 另外,萧昭晋封王衡之为一品冠军侯,加封大司马,掌管胡族上下。 蒋谦泽和云逸二人,在战事结束后,率领军队回京。 而谢瑾言,萧昭本想着借这次的机会,让他重新入朝为官,但是谢瑾言还是拒绝了,这些年来,离了官场,谢瑾言反而过的很开心。 “谢瑾言,你的能力,从来都不在我之下,既然你不想回上京城,不如就留在西北,与我一同守护大梁江山可好?”王衡之发自真心的问道,他很希望谢瑾言能够留下来,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衡之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身边不缺能人良将,我还是回陈郡吧!谢氏一族还需要我,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这几年,一路上游山玩水,我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我该回到我已经回去的地方了。”谢瑾言颇为无奈的说道,西北这边,民风淳朴,热情豪放,他也很喜欢,也想过留在这儿,但是他依旧无法割舍掉血脉亲情。 谢氏一族需要他去守护,大梁江山有那么多人守护,可是,他的家人,只有他。 “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再留你了。”王衡之有些惋惜,但是还是尊重谢瑾言自己的选择。 谢瑾言今日是想要告诉王衡之,王光和卢氏已经去世的消息的,但是话在嘴边,自己却不忍心说出口。 直到离开的时候,谢瑾言面色沉重,缓缓开口道:“衡之兄,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王衡之问道。 “三个多月前,你祖父和祖母,他们......”谢瑾言声音颤抖着说着。 “我祖父祖母怎么了?”王衡之有种很强烈的不详的预感,面色微变,变得很是凝重。 “他们去世了......”谢瑾言沉声道。 ...... 第143章 安慰 “你说什么?谁......谁去世了?”王衡之愣了一会儿,差点儿就站不稳了,声音颤抖的说道。 “衡之兄,是你的祖父母,他们二老,在三个月前已经去世了,当时战事紧张,怕你分心,所以消息一直都被隐瞒着。” “ 陛下下旨厚葬了大司马,几乎是以皇帝的规格将大司马下葬,谥号成,配享太庙,你的外祖母,追封为正一品柔嘉夫人。”谢瑾言沉声道。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王衡之猩红着眼睛,摇着头,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可能,祖父和祖母怎么会......不,这不是真的......啊......”王衡之涨红着脸喊道,脸上的青筋突起,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 王衡之自幼是由卢氏抚养长大,他一身的本领,也都是王光亲自传授,对于他来说,即便是王敦这个父亲,都比不上他们二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时候,温子衿正站在门外,刚刚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一脸的震惊,想起三年前他们回去,卢氏的身体看着就已经很不好了,没想到,才过了仅仅三年,他们就天人相隔了。 温子衿还没来得及伤心,就立刻进入营帐,看到王衡之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被深深的刺痛了。 但是,下一刻,王衡之竟然吐血了,面色变得煞白,看的人心中一慌。 “夫君......”温子衿被吓到了,脸色大变,连忙走到了王衡之跟前,搀扶着他。 “衡之兄......”谢瑾言慌乱的喊了一声。 “快,快去请华大夫来,快......”温子衿大声对着外面喊。 “是。”谢瑾言帮助温子衿,将王衡之搀扶到了榻上,王衡之已经晕了过去,温子衿蹲在榻前,一脸的担忧。 很快,华大夫就赶来了,连忙给王衡之诊脉,温子衿站在一旁,手心处不停的冒汗,面色焦急,嘴唇微抿。 谢瑾言面色很是沉重,心中有些自责,王衡之如今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身体一直很虚弱,要是因此加重病情,那他....... 很快,华大夫就诊完了脉,缓缓开口,“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急火攻心,伤心过度罢了,吃几副药就好了。” “但是切记,将军如今身体虚弱,不能大喜大悲,否则身子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差的。”华大夫面色凝重的叮嘱道。 “多谢华大夫,我知道了。”温子衿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握着王衡之的手,眼角有些湿润。 ...... 晚上,王衡之才醒过来,温子衿刚刚哭过了,想到祖父和祖母去世,他们二人不能在跟前守孝,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心中很是愧疚。 “子衿......”王衡之虚弱的喊了一声。 “夫君,你终于醒了。”温子衿连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哭过了?”王衡之一脸心疼的问道,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侧脸。 “祖父和祖母去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父亲他们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会分心,这不是你的错。”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等你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就回上京城,回去祭拜他们二老,好不好?”温子衿声音哽咽的说道,她最怕的就是王衡之因为伤心过度,身子更加虚弱,会走在她前面,她真的受不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王衡之声音颤抖着说道。 ...... 第144章 不能回京 上京城皇宫里。 勤政殿里,萧昭收到了王衡之的上书,想要回上京城祭拜,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萧昭心中有些犹豫。 西北一战,虽然已经结束,但是还需要王衡之镇守,此时回上京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萧昭派人去将谢朝颜请来,想跟她商议一番。 ...... “阿灼,你觉得呢?”萧昭将奏折递给谢朝颜看过后,询问她的意见。 “陛下,你的考虑是对的,而且表兄这次中毒,伤了身体,应该要好好调理一番,此时回上京城,路途遥远,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臣妾相信,表兄和表嫂他们能够理解的。”谢朝颜沉思片刻,还是决定从大局出发比较好,西北现在,不能没有王衡之坐镇。 “那好,朕就这样给你表兄回信吧!”萧昭沉声道,接着拿起朱砂御笔,开始批改奏折。 谢朝颜很自然的给他研墨,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外祖父和外祖母,但是他们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 谢朝颜从勤政殿离开后,就派人去了王府,传召程氏和郑氏,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她们一声的。 长坤宫正殿,谢朝颜坐在凤座上,看着程氏和郑氏两人走了进来,两人瞧着都有些憔悴。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两位舅母请起。”谢朝颜脸上笑盈盈的,声音轻柔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 “两位舅母请坐。”谢朝颜伸手指了指下首的两个位置。 “多谢娘娘!”程氏和郑氏两人挨着坐下。 “这段时日,西北战事吃紧,家里也跟着担心,本宫也没机会召二位舅母进宫说说话。” “家里可都还好吗?”谢朝颜询问道,自从王光和卢氏去世后,王敦和王导等都要丁忧,守孝三年,王府紧闭大门,愈发的低调。 “回皇后娘娘的话,家中一切安好。”程氏浅浅的笑着回道,程氏这段日子,性情变了许多,瞧着比起从前来说,人更加稳重了。 “那就好。” “今日本宫召二位舅母进宫,一来是关心家里人是否安好,二来是,表兄已经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的消息了。”谢朝颜面色凝重,眉头紧蹙,嘴唇微抿,神情有些不自然。 “衡之知道了,那衡之什么时候回来啊!”程氏有些激动的问道,但是问完后就有些尴尬,连忙一脸歉意的说道:“臣妇失礼了,请娘娘恕罪!”程氏弯腰低着头道。 “无妨,如今西北战事才刚刚结束,西北需要表兄坐镇,表兄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来。” “而且,之前表兄中了毒,如今身体还未痊愈,来回的路上一路颠簸,陛下与本宫只怕,会因此加重他的病情。” “所以,再三考虑下,还是想让表兄暂时不要回来了。”谢朝颜柔声耐心的解释着。 “二位舅母,还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衡之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郑氏一脸的震惊,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消息啊! 王衡之中毒一事,在萧昭的授意下,一直瞒着王家的所有人,他们只知道西北战事吃紧,但是并不知道王衡之受伤一事。 “娘娘,衡之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中毒呢?”程氏连忙问道。 “两位舅母,现在都已经没事了,表兄的毒已经解了,但是身子有些亏损,目前尚未痊愈,不用担心的。”谢朝颜继续解释道。 “那......那娘娘,衡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父亲母亲生前,最疼的就是衡之,衡之一向孝顺,没能见到父亲母亲的最后一面,衡之心里还不知道有多么愧疚呢?”郑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也是看着王衡之长大的,也是打心底里疼他的。 ...... 第145章 回来 “得要等到西北那边真正安定下来吧!”谢朝颜面色平静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程氏和郑氏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全都垂下了头,瞧着很是落寞的样子。 程氏和郑氏走之前,谢朝颜赏赐了很多东西,名贵药材,钗环首饰...... 谢朝颜看着程氏和郑氏离开的背影,心中很是复杂,“娘娘,您怎么了?”芜花瞧着谢朝颜的脸色不太好,一脸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好受罢了。”谢朝颜冷淡的回了一声。 ...... 王衡之和温子衿回上京城,是在一年多之后,胡族首领第一任越靖王去世,世子上书承袭了爵位,并上奏来朝觐见。 王衡之也跟着上奏请求一同回上京城,萧昭同意了。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王衡之带着温子衿回来了。 回城那日,萧昭让朝中大臣全都去城门口迎接,但是王衡之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城,而是去王光和卢氏墓前祭拜。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王衡之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与之前相比,还是有点儿虚弱的。 深秋的时日里,树叶全都落下了,秋风捶打在树枝上,发出飒飒的声响...... 到了墓碑前,王衡之翻身下马,面色沉重,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道:“祖父,祖母,衡之回来晚了。” 王衡之眼角微红,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他来说,很是难熬,一直期盼着能够早日回来,可是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温子衿一身苏紫色的长裙,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眼睛有些湿润,走到王衡之身旁,跪下行礼,“祖父,祖母,我跟夫君回来了。” 越靖王蒙逊,与王衡之年龄相仿,容貌粗犷,身材魁梧,脸上留着胡子,凶狠的眼神瞧着就跟恶狼的眼神是一样的。 蒙逊此人当初能够当上世子,也是王衡之选中的,此人虽然勇猛善战,但是却是空有一身力气,但是却没脑子的,也是因为这儿,王衡之才决定扶持他。 蒙逊是越靖王的三子,出身并不好,其生母只是个婢女,自幼不得宠,吃了很多苦。 蒙逊走到王光的墓碑前,行了胡族的礼仪,抱拳弯腰,在胡族,王光与王衡之一样,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虽然是敌人,但是也钦佩这样的英雄。 ...... 城外,朝中等候的朝臣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听到王衡之绕路去祭拜了王光时,心中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们在这儿等了一上午,他倒好,将我们在这儿晾着,反而先去祭拜了王老将军。”胡御史有些不满的说道。 “胡御史这话说的没错,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这天底下,可没有臣子要陛下等着的道理。”镇国公说道。 “好了,王老将军去世近两年了,大司马身为长孙,没能赶回来见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回来先去祭拜一下,也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王大司马为我大梁镇守西北有功,陛下仁爱宽厚,自是不会与之计较的。”李丞相开口劝道。 ...... 第146章 重逢 “如此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目中无人,只怕在西北多年,土皇帝坐久了,都要忘了谁才是大梁的主人了。”胡御史阴阳怪气的说道。 “几位大人,来了。”城门口的守将开口道。 众人连忙闭上了嘴,准备迎接王衡之,还有新任越靖王。 “恭迎越靖王来朝,大司马胜利还朝。”众大臣高声喊道。 “几位大人客气了。”王衡之抱拳回礼。 “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大司马即刻进宫,面见陛下。”李丞相沉声道。 “好。”王衡之阴沉着一张脸说道,眼眸中透露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越靖王,还请王爷随下官前往驿站休息,今晚我朝陛下特意设宴为王爷接风洗尘。”礼部尚书走到蒙逊跟前,一脸恭敬的说道。 “请。” 蒙逊看了一眼王衡之,王衡之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礼部尚书进了城,去往了驿站。 王衡之走到马车边上,对着温子衿柔声道:“你先回去,我面见过陛下后,就会回府。” 温子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清楚,这一年多来,王衡之心中怨恨着陛下,虽然作为臣子,一切听从圣命,但是也因此,他错过了见亲人的最后一面。 “好。”温子衿一脸担忧的点了点头,她没办法阻止王衡之进宫的。 王衡之翻身上马,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城中百姓一片欢呼,庆贺他胜利还朝。 王衡之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也留了胡子,但是坐在马上,依旧是神采奕奕,高大威武,帅气逼人,有很多年轻女子,看到王衡之,都羞红了脸。 到了皇宫门口,王衡之下了马,腰间的宝剑被收走,眼神坚定,脸上面无表情的踏进宫门。 勤政殿里,萧昭已经恭候多时了,也已经知道了王衡之路上绕路,去祭拜了王光和卢氏,对此他并没有什么不满。 换作是他,大概也会这样做的。 “陛下,大司马到了。”突然,齐盛的声音传了进来。 “快请。”萧昭沉声道。 王衡之黑着一张脸,缓缓走进来,站在殿中央,阴冷的眼神看了萧昭一眼,然后心有不甘的跪在地上行礼。 “微臣王衡之参见陛下。”声音低沉压抑,没有一丝的感情。 “快起来!”萧昭一脸欣慰的走下来,亲自将王衡之搀扶起来。 “辛苦了,身体怎么样?恢复的怎么样?”萧昭关心的问道。 “微臣一切安好。”王衡之冷冷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萧昭欣慰的拍了拍王衡之的肩膀。 两人又说了些话,然后萧昭询问了一些关于西北的政务,王衡之在勤政殿里待了有三刻钟,萧昭才让他离开。 王衡之出了勤政殿,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谢朝颜,谢朝颜知道他进宫后,是特地来见他的。 谢朝颜坐在亭子里,远远的看着王衡之,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缓缓起身,走到了王衡之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将近五年后在见,想起王光临终前对她所说的话,心里有些难受。 “表兄,好久不见。”谢朝颜主动开口道,一脸心疼的看着王衡之,她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一年多来,王衡之心里一定不好受,他跟外祖父和外祖母最亲,他们去世,却不能在身边守孝尽心,他一定很愧疚。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王衡之苦涩的说道,看到谢朝颜的那一刻,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红了。 “身体好了吗?上次中毒,现在没有影响了吗?”谢朝颜关心的问道,如今,在这个世上,真正关心爱护她的亲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皇后娘娘不用担心,微臣一切安好。”王衡之声音克制的说道,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 第147章 发泄 “那就好,外祖父和外祖母临终之前,很是担心你。”谢朝颜一脸忧伤的说道,这几年,她也变了很多,对王光,没有像之前那么深的恨意了,但是她也没有原谅他,她没有资格去替母亲原谅他。 “微臣想问娘娘一句,当初,陛下不许微臣回上京城,娘娘是否也是这个意思?”王衡之声音冰冷的问道,脸上面无表情,他很想知道,谢朝颜也是这么想的吗?看着祖父祖母重病,去世,西北战事吃紧,离不开他,他可以理解。 可是,胡族上下,已经投降了,对大梁再也造不成威胁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回来。 谢朝颜是愧疚的,愧对王衡之,愧对外祖母,可是,倘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的丈夫,是萧昭,是大梁的天子,而她,是萧昭的妻子,大梁的皇后,她会永远将萧昭放在第一位。 “是。”谢朝颜眼神坚定的回复,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呵~”王衡之神情黯然的轻嘲了一声,原来,她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王衡之声音嘶哑的质问道。 谢朝颜微微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为了大梁边境安稳。” “为了大梁江山社稷,西北需要你,陛下也需要你。”谢朝颜沉声道,眼神坚定的回答着。 “可是祖父和祖母,同样也需要我,而且蒙氏一族,根本构不成威胁,那时候,谢瑾言还在,完全可以交给他。”王衡之大声喊道。 “可是,当时,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跟陛下,也是考虑到了你的身体,这才......”谢朝颜继续解释着,但是生生地被王衡之给打断了。 “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谢朝颜,你明明清楚,祖父和祖母,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回来。”王衡之脸色爆红,脸上青筋凸起,很是愤怒。 “你是怪陛下与本宫吗?”谢朝颜反问道,她做好了准备,王衡之回来后,肯定会质问她,可是真的来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伤心。 萧昭跟她,没有错,任何一个人,在面对当时的情况下,都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西北刚打下来,胡族内部各方势力,根本没有彻底臣服,倘若王衡之贸然离开,届时,胡族一旦发生暴乱,受苦受难的,还是边境的百姓。 “难道我不应该怪你们吗?当初,陛下一声令下,我就要带着将士们为他冲锋陷阵,可是,明明我再三上书请求过,当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以再等等,再等等的。” “要不是他茫然做了决定,我怎么可能会见不到祖父和祖母的最后一面。” “我在前线浴血奋战,可到头来,连自己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上天对我,何其不公。”王衡之愤怒的怒喊着,这一切,都是萧昭造成的,是他的野心,害了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陛下,你是臣子,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就因为他是天子,所以我就只能任他调遣,唯命是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王衡之打断了谢朝颜的话,愤恨的发泄着。 ...... 第148章 对立面 谢朝颜眼底闪过一丝的担忧,王衡之现在对萧昭恨意加深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只怕是无法预料到的。 “王衡之,他身为大梁的天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的黎民百姓,为了能够让边境百姓,免于战乱,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晚一年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事实证明,陛下的决断也没有错,大梁还是胜了。”谢朝颜沉声道。 “是胜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其中的代价,你有真的知道吗?” “这一战,大梁损失多少兵马,你清楚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又知道吗?” “我在边境为他奋战,差点儿丧命,可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祖父祖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谢朝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着想,哪怕是一点点儿,为我着想一点点儿。”王衡之声音嘶哑的说道,眼睛猩红,眼眸中满是失望,脸上的青筋凸起。 谢朝颜无话可说,每一次的战争,都会死人,都会有人家破人亡,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也能想象的到,那会是多么痛苦,残忍的画面。 谢朝颜眼角有些湿润,心里很是难过,可是她依然强忍着泪水,声音掷地有声的回道:“王衡之,本宫相信陛下的决策,也相信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争。” “他是个好皇帝,而你如今是他的左膀右臂,我希望你能对他忠心,永远站在他的身后,站在大梁的身后。” “至于外祖父和外祖母,我向你道歉,没能让你见到他们最后一面,我知道你很愧疚,心里并不好受。” “外祖父临终之前,嘱托我,让我跟你一起守护琅琊王氏全族,我答应了。”谢朝颜低声回应着。 “外祖父的一生战功赫赫,立下不世战功,我希望你也一样,跟外祖父一样,永远做大梁的守护战神。”她希望王衡之能过得好,不会被这些恨意左右他的心智,做到无法挽回的下场。 说完这番话,谢朝颜转身离开了,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谢朝颜面无表情,眼神中很是害怕,她真的怕,王衡之会因此而做出什么来。 王衡之眼神冰冷的盯着谢朝颜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我们两个,这辈子,永远都没办法站在同一立场上。 从前因为姑母,谢朝颜憎恨祖父,舍弃了他,选择了陛下;如今,她依旧站在陛下那边,站在了与他对立的一边。 年幼时,他们明明是彼此亲近的家人,而现在,却越来越远了,或许终将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兵戎相见吧! ...... 谢朝颜回到长坤宫,心里还在隐隐担忧,焦躁不安,“陛下现在在何处?”谢朝颜焦急的问道。 “回娘娘,陛下在勤政殿呢?”芜花一脸担忧的回道。 “大司马才刚刚从勤政殿出来,然后又见了娘娘,这么短的时间里,陛下要是去了其他地方,奴婢自然是知晓的。”芜花解释道。 ...... 第149章 担心 “娘娘,刚刚大司马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也许大司马只是一时还想不清,过段时间就好了。”苁蓉上前安抚道,那些话,一旦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不仅整个琅琊王氏会受到影响,娘娘也是会受到影响的,甚至是太子殿下和公主。 “只怕是他执念太深,怨恨本宫,怨恨陛下,永远都想不明白的。”谢朝颜面无表情地说道。 ...... 另一边,勤政殿里,谢朝颜和王衡之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进了勤政殿,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一句不差的禀报给了萧昭。 整个后宫,前朝,都逃不过萧昭的眼睛,还有耳朵,当皇帝这十几载,后宫全是萧昭的眼线。 “下去吧!”萧昭冷声道,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凌厉,他很清楚,这几年,王衡之人在西北,天高皇帝远,他的确不能将他怎么样? 但是一年多前,就在西北军营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监视着王衡之的一举一动,他也清楚,王衡之对自己多有不满。 之前看在王光的面子上,他不会跟他计较什么,但是这次他要是还不知道收敛,那就别怪他了。 “皇后呢?”萧昭沉声问道,脸色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样难看。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回长坤宫了。”齐盛小心的回答,毕恭毕敬的站在殿中。 “派人说一声,朕一会儿回长坤宫用午膳。”萧昭道。 “是。”齐盛没敢多问什么,立刻下去派人去了长坤宫。 ...... 长坤宫里,谢朝颜得到消息后,就让人准备了膳食,然后等着萧昭的到来,萧珺如今已经七岁了,也长大了许多。 如今也学着规矩了,许是看出来谢朝颜今日心情不好,所以也跟着心情有些不好,一直都在想办法让母后开心些。 但是谢朝颜还是开心不起来。 没一会儿,萧昭带着萧宴回来了。 “陛下!”谢朝颜起身弯了弯膝盖。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兄请安。”萧珺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 “给母后请安。”萧宴如今年满十岁了,是个小大人了,许是跟在萧昭身边的缘故,两人如今一举一动,很是相像,尤其是他身上的威严气势,十足十的跟萧昭一模一样,跟在萧昭身边多年,越发的稳重干练。 “起来吧!”萧昭将谢朝颜搀扶起来。 “多谢陛下!”谢朝颜笑着回道。 一家人坐下,开始用膳,但是谢朝颜没什么胃口,多数时间,都是看孩子们吃。 谢朝颜很清楚,自己跟王衡之之间的谈话,萧昭一定已经知道了,宫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一点儿,她早就知道的。 用完午膳后,萧宴和萧珺很有眼力劲儿的行礼退下了。 谢朝颜让宫人们将膳食撤下后,屏退了宫人。 “阿灼,你在担心什么?”萧昭将谢朝颜轻轻的搂进怀里,轻声问道。 “陛下.......我......”谢朝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在担心什么,更多的是在担心萧昭,担心王衡之会......那两个字,谢朝颜想都不敢想。 ...... 第150章 收回兵权 “别多想了,有朕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萧昭柔声安慰道。 “陛下真的这么想吗?表哥如今对陛下颇有怨怼,我怕......萧昭我真的怕......”谢朝颜声音颤抖的说道。 王衡之在百姓眼中,是大梁的战神,琅琊王氏的名号,天下闻名,世人皆知,一旦他想要做些什么,那就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身上,同样流着的也是琅琊王氏的血脉,她不想看到,王衡之会跟萧昭开战,她不想。 “王衡之此人,虽然算不上忠心耿耿,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朕相信他能够明白的,琅琊王氏百年的声誉,朕相信,他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致琅琊王氏满门不顾的。”萧昭很相信这一点儿,琅琊王氏都在上京城,王衡之心中即便有诸多不满,怨恨,但是他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陛下想要怎么做?”谢朝颜知道,萧昭如今心中早就有了对策了。 “我大梁西北的兵马最盛,王衡之如今手中掌管着大梁近一半的兵权,掌管着西北一切事物。” “你的两位舅舅,已经丁忧一年多了吧!”萧昭说道。 “是,外祖父和外祖母接连去世,陛下当初下旨,让两位舅舅,只需要丁忧三年即可。”谢朝颜不明白,萧昭这是什么意思。 “历朝历代官员在遇到长辈去世时,都是要丁忧守孝的。” “王衡之当时是因为战事吃紧,朕只好下旨夺情,如今西北没有战事,相安无事。” “王衡之回京的路上,擅自调转方向,去祭拜了你外祖父他们,朕觉得,大司马孝悌忠信,思念亲人,不如让他在上京城多留几年吧!”萧昭声音冰冷的说道,听了让人心生寒意。 谢朝颜从萧昭怀里离开,心里涌出一丝畏惧,原来,萧昭一早就想好了。 “陛下,你要收回他手里的兵权吗?”谢朝颜小心的问道。 “阿灼放心,卸磨杀驴的事情,至少现在,朕不会做,但是在宴儿登基之前,朕是一定会收回他手中的兵权的。” “琅琊王氏在西北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如今,西北百姓,只知琅琊王氏,竟不知大梁天子究竟是何人?” “朕怎么会允许呢?”萧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那......那你会怎么对他,你会......会对......”谢朝颜并没有觉得萧昭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是天子,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琅琊王氏再次做大,权倾朝野的局面再次出现的。 可是,她也不希望琅琊王氏会因此而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而且,凭她对王衡之的了解,他是一定不会轻易地上交兵权的。 “阿灼,你放心,琅琊王氏一族,几代人守护西北,立下赫赫战功,是大梁的忠臣,朕自然会善待他们。” “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宴儿的面子上,琅琊王氏依旧会是大梁最尊贵的世家,朕只是收回兵权而已,不会为难任何人。”萧昭承诺道,他不想史书上留下他残害忠良的骂名。 ...... 第151章 蒙逊 谢朝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了,萧昭是皇帝,琅琊王氏掌管兵权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会不忌惮的。 ...... 晚上,保和殿举办宴会。 萧昭和谢朝颜出席,越靖王蒙逊带着使臣觐见。 “臣蒙逊,参见大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蒙逊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前,行的是胡族的礼。 “越靖王远道而来,免礼,快请坐。”萧昭一脸威严的说道。 “多谢大梁陛下!”蒙逊坐在了王衡之的上首位置。 萧昭此时,手中举着一杯酒,沉声道:“越靖王,这杯酒,朕敬你,愿两国今后再无战争,永世修好。” “多谢陛下,臣亦是希望。”蒙逊连忙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萧昭道。 王衡之面色阴沉的坐在那儿,温子衿一脸的担心,王衡之回来后,脸上的表情看着很不好,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司马,朕听说你在进城之前,先去祭拜了王老将军。”萧昭沉声道。 此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有人在看戏,也有人是在为王衡之担心。 温子衿攥着紧了手里的帕子,一脸担忧的看向了王衡之。 谢朝颜表面上风轻云淡,面色从容,但是心里却是很紧张。 “回禀陛下,微臣此前因为战事,而未能在祖父和祖母跟前尽孝,在他们二人去世一年多后,才回到上京城。” “微臣深感不孝,因而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前去祭拜,还请陛下能够谅解。”王衡之面色平静的说道,但是语气却有些强硬。 温子衿微微靠近,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但是王衡之却根本不管不顾,没有理会。 “朕自然是谅解的,你身为王老将军的嫡长孙,想要尽孝道,这有何错?”萧昭语气轻快的说道。 “多谢陛下!微臣不甚感激。”王衡之弯了弯身子道,但是却并未跪下谢恩。 ...... 众人心里连忙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几人很是不屑的,觉得陛下这就是在偏袒王衡之,看在皇后的份上,偏袒他们。 宴会过了一半时,蒙逊喝的有些醉了,于是借着酒胆,摇摇欲坠的起身,跪在殿中央道:“陛下,臣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能够成全臣。” 蒙逊此话一出,王衡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最是清楚,这个蒙逊一向是个不靠谱的,整日里贪恋酒色,胸无大志,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这次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越靖王请说,朕一定竭尽全力满足你。”萧昭微微蹙眉说道。 “多谢陛下!臣听闻本朝的贵女容貌倾城,举止端庄,臣向往已久,还请陛下能够赐臣一位贵女做王妃,今后,臣与其臣的后人,必定世代以大梁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蒙逊从进入宴席上,就一直打量宴席上的女子,果真各个都是绝色啊! 他有些搞不懂,这大梁陛下多年来竟然专宠皇后一人,虽说皇后长得的确倾国倾城,但是面对其她的美貌绝伦的女子,他竟然能够只守着一人,放着这么多的美女不要,那他要一个,不过分吧! ...... 第152章 卫淑 此话一出,宴席上一片寂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担心起来了,越靖王这就是在求婚,这种联姻,陛下肯定是会答应的。 何况,越靖王求娶的不是公主,也不是宗室女,而是世家贵女,陛下是一定会答应的。 王衡之面上微惊,心里暗骂,这个蠢货,竟然敢不跟他商量就敢在陛下面前请旨。 谢朝颜看向了萧昭,她猜测,萧昭应该不会拒绝,想要胡族上下臣服,联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越靖王想要求娶我大梁女子,这有何难?朕一定会为你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做王妃的。”萧昭立刻就答应了。 “多谢陛下!”蒙逊一脸笑意,一脸感激的跪在了地上。 萧昭这话一出,宴席上的许多贵女纷纷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灾祸会不会就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谢朝颜看向坐在下面的一众贵女,心中泛起了涟漪,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远离家人,远离生活多年的故土,而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的。 宴席结束后,谢朝颜和萧昭回到了长坤宫,谢朝颜没有忍住,开口道:“陛下,越靖王的王妃,您心中可是已有人选了吗?” “朕记得,卫将军当年跟随你外祖父在西北征战的时候,曾纳过一个小妾,就是胡族人,如今那小妾已经不在了,但是她有一女,名为卫淑。”萧昭其实一早就想到了联姻,但是联姻一事,事关重大,朝中大臣们肯定都不肯献出自己的女儿,挑来挑去,最终挑到了卫淑。 “卫淑?”谢朝颜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她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宫宴上过,是以上京城应该没有几人知道她的存在。 “你这几日,找个时间,宴请上京城未婚的适龄女子进宫参加宴会,把她也请进来吧!想看一下,若是可以,那就她吧!”萧昭沉声道。 “好,臣妾知道了。”谢朝颜应下,现在看来,卫淑的确是最好的和亲人选了。 ...... 第二日,谢朝颜就往各家送去了帖子,宴请上京城适龄女子进宫赴宴。 但是不过三日,已经有不少女子订了亲,交换了庚帖,为的是不会被选为和亲人选。 谢朝颜听说后,也并未说什么,都是为人父母的,谁又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但是谢朝颜举办的宴会,还是有不少的女子出席的,这世间,有真心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那也有将孩子作为工具,振兴家族门楣的父母。 “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谢朝颜坐在凤座上,笑盈盈的看着她们,看着她们,在想想自己的年纪,她真的是老了。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落座后,谢朝颜扫了几眼,来的,要么是不受宠的嫡女,要么就是不受重视的庶女,谢朝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娘娘,那个穿着粉丝衣裙的就是卫淑卫小姐。”芜花弯下身子,在谢朝颜耳边低声道。 谢朝颜循着目光看了过去,是个难得的佳人,容貌还有几分的异域风情,虽为庶女,但是却一身傲骨,背挺得直直的,那气场,一点儿也不输嫡女。 “卫将军之女卫淑,是哪位?”谢朝颜故意喊道。 卫淑面色从容,一脸镇定的起身走到殿中央,缓缓跪下,“娘娘,臣女乃是卫将军之女卫淑。” ...... 第153章 满意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谢朝颜沉声道。 “是,娘娘。”卫淑缓缓直起身子,微微抬头,迎上了谢朝颜的眼神,一点儿怯懦的神色都没有。 谢朝颜对此有些意外,一个庶女,其生母还是胡族舞姬,但却一点儿也不自卑怯懦,倒是个有脾气的。 “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谢朝颜对着卫淑招了招手。 “是,娘娘。”卫淑缓缓起身,走到了谢朝颜跟前再次跪下。 殿里的其她贵女,有人庆幸,因为一旦卫淑被选上,她们就不用去和亲远离家人了;但也有人嫉妒,虽然和亲会离开上京城,远离家人,但是王妃,也是许多人向往的,尤其是对那些不受宠,被家人慢待的庶女。 “是个不错的。”谢朝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卫淑没有让陛下失望,她倒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臣女谢过娘娘夸奖。”卫淑毕恭毕敬的回道,脸上毫无波澜,一脸的从容不迫,她知道皇后娘娘这话其中暗含的意思。 但是她不在乎这些,她答应过姨娘,她一定会回到西北,回到她们的家。 自从她及笄之后,她没有一刻不担心自己的,她姨娘早逝,在府里连下人都敢欺负她,自己的婚事,也不过是嫡母的随口安排罢了。 幸好,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一天,这是她的机会,她知道嫡母心疼嫡姐,一定不会将嫡姐嫁去西北的,所以知道陛下要为越靖王赐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回家的机会来了。 所以,她必须牢牢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嫁给越靖王,她要回到西北,完成姨娘的遗愿。 “好了,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出去吧!难得进宫一趟,去御花园赏景吧!”谢朝颜对着众人说道。 “是,皇后娘娘,臣女告退!”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 卫淑也是一样,跟着往门外走,谢朝颜快速给芜花使了一个眼色,芜花立马会意,大步上前,将卫淑拦下了。 谢朝颜是故意这样做的,她知道自己刚刚的一句话,可能会给卫淑引来麻烦,她也想多了解她一下,所以只好让人给拦住了。 那些贵女出去后,在宫人的引领下,去了御花园,果然不出所料,刚到了御花园,就有人开始四处看,找寻卫淑。 “你们都出去,在门外守着,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谢朝颜沉声道。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两人出去了,将门关上。 卫淑气定心神的走到了谢朝颜跟前,行礼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话要跟臣女说?” “本宫想,卫小姐这么聪明,一定能够猜得到本宫要跟你说什么。”谢朝颜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 卫淑沉着冷静开口:“臣女猜测,娘娘是选中了臣女作为和亲人选,嫁去西北。” “没错,本宫与陛下不会勉强任何人,所以,本宫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愿意嫁给越靖王吗?”谢朝颜沉声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愿意。”卫淑心里很是激动,但是却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要能够回到姨娘的故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 “本宫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谢朝颜微微皱眉道,因为她并没有在卫淑的脸上看出一点儿的不情愿。 “回娘娘,臣女的姨娘,是胡族舞姬,当初在战乱中被父亲掳获,纳为妾室,但是父亲不过是垂涎姨娘的绝色容颜罢了,姨娘年老色衰后,父亲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 “几年前,姨娘去世了,临终之前,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一定要我回去,回到西北,还有将她的尸身也一并带回去。”卫淑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谢朝颜听着,心里很是动容,卫淑是个孝顺的,她的姨娘也是个可怜人。 第154章 丹阳郡主 “所以,臣女愿意和亲西北,愿意嫁给越靖王。”卫淑眼神坚定的说道,目光如炬,神情严肃,连谢朝颜都被她震撼到了。 “那你可知,嫁娶西北,这辈子,你都可能回不来了,那样的话,你还愿意吗?” “而且,倘若将来大梁跟西北在发生战乱,你身为和亲人选,届时你的处境会变得很艰难。”谢朝颜虽然很满意卫淑作为和亲人选,但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心。 这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没办法的改变的。 “这上京城对臣女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了,只要能够回到西北,让姨娘回归故土,臣女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卫淑面色非常平静的说道。 谢朝颜没有再多问什么,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就足够可见,卫淑这些年,过的并不好,对她来说,唯一的亲人不在了,心也就死了,去哪里也就无所谓了。 ...... 最终,和亲人选定下来了,卫淑,萧昭下旨,册封卫淑为丹阳郡主,和亲西北。 圣旨下发到卫府的时候,卫淑的嫡母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还有她的嫡姐脸上满是嫉妒,她们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臣女卫淑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卫淑郑重磕头,接过了圣旨。 “郡主请起,恭喜郡主了。”齐盛笑着说道。 “多谢齐公公。”卫淑一脸平静的回道。 “越靖王还会在上京城待一阵儿日子,陛下已经在让礼部挑选吉日了,说是想在越靖王离京之前,按照我们大梁的习俗,将郡主与越靖王的婚事先办了,之后回到西北后,再按照胡族的习俗在举办一次。” 这是谢朝颜向萧昭请求的,包括册封为郡主,也是谢朝颜的请求,萧昭本来只想册封一个县君的。 这样一来,也能显出大梁对此次和亲的重视,也是对卫淑的重视,将来到了西北,她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难过。 “臣女一切听从陛下吩咐。”卫淑恭敬地回道。 “那咱家就先告辞了。”齐盛躬身道。 “齐公公慢走。”卫淑象征性地行了一礼,身后地卫将军,还有卫夫人,和卫大小姐等一众人,也跟着行礼。 齐盛走后,卫将军神情严肃地走到卫淑跟前,冷声开口:“陛下和皇后娘娘既然选了你,那就好好待嫁吧!” “嫁给越靖王后,一定恪尽职守,安分守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这话,卫将军就转身离开了,这期间,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卫淑一眼。 卫淑对此也都习惯了,也早就不在意了。 卫淑本想转身就走,但是却被她的嫡姐卫萱给拦住了,“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卫萱趾高气昂地说道,像往常一样,欺负卫淑。 卫淑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往前走,这让卫萱很是生气,于是对着院子里的下人喊道:“你们几个,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人给我押到我跟前来。” “是。”几个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去抓卫淑。 但是此时的卫淑却一点儿都不怕了,冷声质问道:“谁敢?” 卫淑阴鸷冰冷的眼神扫视着那几个婆子,然后缓缓转身,冷声道:“嫡姐,我如今乃是陛下亲封的丹阳郡主,日后还是王妃,你一个将军之女,竟敢动我,谁给你的胆子。” 卫淑等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了,姨娘被嫡母逼死的那一刻,她就在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将她们所有人,统统踩在脚底下。 ...... 第155章 报复 那几个婆子被卫淑这架势给惊到了,谁能想到平日里最是柔顺软弱的二小姐,现在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是她却没有说错,如今二小姐是陛下亲封的丹阳郡主,不日之后,还会是王妃,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够的得罪的了的。 “放肆,你一个庶女,竟然在我这个当家嫡母面前耍威风,谁给你的胆子。”卫夫人是个泼辣性子,这些年来,嚣张跋扈惯了,如今卫淑封了郡主,日后还是王妃,这怎么能够让她接受。 “别忘了,我还是你的嫡母,只要你一天还姓卫,就要尊我敬我,否则就是不孝。”卫夫人一脸怒火道。 “别以为陛下封你为郡主,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你以为和亲是那么容易的吗?没有卫家,你以为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你的头上吗?”卫夫人阴冷的说道。 卫萱站在一旁冷笑嘲讽,“是啊!二妹妹,即便如今你是郡主了,那又怎么样?你的出身,永远都改变不了,这辈子,你都是庶女,跟你那个贱人姨娘一样,低贱,上不了台面。” “越靖王此人好女色,后院里养着一群舞姬美妾,即便你是王妃,那又怎么样?还不知道会不会得到越靖王的宠爱呢?” “你要知道,你一个庶女,想要在王府后院里立足,靠的是我们卫家,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儿。”卫萱上前,伸出手来,想给卫淑一巴掌。 但是被卫淑拽住了,“说完了吗?说完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手,卫淑给了卫萱一巴掌。 “啪~”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卫萱的左脸上,卫萱的脸,立刻就红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卫萱一脸的恼怒,恨不得现在就将卫淑给杀了。 “萱儿......”卫夫人立刻上前去查看卫萱脸上的伤。 “我有什么不敢的,卫萱,本郡主告诉你,我是庶出,我姨娘也的确身份卑微,但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是我站在高位,将你们踩在了脚底下,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欺负的卫淑吗?”卫淑冷厉的眼神盯着卫萱,一脸的阴狠的说道。 “还有,你们都听清楚了,本郡主现在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钦定的和亲人选,我要是不开心了,我介意拉你们所有人陪葬。”卫淑眼睛狠狠的瞪着卫夫人。 卫夫人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现在是郡主了,不再是从前可以任意拿捏的庶女了,一旦卫淑出了什么意外,陛下一定会降罪卫家,届时,卫家就算是完了。 卫萱缩在卫夫人怀里,被卫淑的表情吓的浑身哆嗦,不敢看她。 院子里的婆子丫鬟,也都是一脸的害怕,不敢再得罪二小姐,甚至好几个人都吓的不行,害怕二小姐现在会公报私仇。 卫淑说完这些,看到她们吓成这样,觉得实在是无趣,“给本郡主备车,我要出去。”卫淑冷声道。 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回应,“还不快去。”卫夫人怒声催促道。 “是是是......”卫夫人身边的婆子,立刻去安排了。 卫淑转身走开了,带着身边唯一的婢女青儿出了府。 直到卫淑走了,卫萱这才缓过神来,一脸不情愿道:“母亲,难道我们就任由卫淑那个贱人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我不甘心。”卫萱一脸委屈道。 “不甘心也没办法,她现在有陛下和娘娘撑腰,我们能将她怎么办?”卫夫人一脸无奈,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卫淑姨娘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现在害怕,卫淑会因此报复她。 ...... 第156章 心不在焉 三日后,谢朝颜在长坤宫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是为了让蒙逊和卫淑两人见一面,萧昭也在,还召了王衡之和温子衿进宫作陪。 另外还有出嫁的安阳公主和驸马作陪。 卫淑今日穿了一身紫色宫装,低垂髻发斜插一根镶嵌蓝色珠宝的碧玉步摇,真是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一般。 此时殿中只有谢朝颜和安阳公主在,卫淑上前跪下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安阳公主。” “快起来。”谢朝颜笑着说道,瞧着她现在,穿着郡主的服饰,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真可谓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多谢皇后娘娘。”卫淑一脸的从容,接受着安阳公主的打量。 安阳公主这是第一次见到卫淑,对她印象还算不错,“臣妹还在想呢?究竟是谁得到了陛下和娘娘的赏识,能够受封郡主,今日一见,果真是能够担得起郡主的封号。” “公主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卫淑连忙道。 “你当然担得起,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安阳公主其实有些心疼卫淑,但同时也很钦佩她,小小年纪,遇到这种事情,但是却一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一点儿慌张,这得是内心足够的强大才能做到的。 “好了,先坐下吧!”谢朝颜沉声道。 “是。”卫淑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召她进宫的目的,也知道下一刻,自己就要见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没过一会儿,萧昭就带着蒙逊,还有安阳公主的驸马,来到了长坤宫。 “都坐吧,不用多礼了。”萧昭沉声道,然后坐在了上方的位子上。 “是。” 蒙逊看向了坐在自己前方的卫淑,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他对卫淑,甚是满意,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卫淑身上来回打转。 安阳公主察觉到后,面上很是不悦,更加心疼卫淑了。 “越靖王,如何?朕与皇后,为你挑选的王妃人选,你可还满意?”萧昭看到蒙逊这副没出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很是鄙视。 “满意,臣甚是满意,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蒙逊跪在了地上,一脸感激的说道。 “越靖王满意就好。”萧昭冷声道。 谢朝颜心情很是复杂,看向卫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怜悯和心疼,很是无奈。 “陛下,大司马携夫人到了。”齐盛进来禀报道。 “宣。”萧昭冷声道。 “是。”齐盛躬身走出去,将王衡之和温子衿迎了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臣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大司马请起。”萧昭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多谢陛下!”王衡之跟温子衿落座后,温子衿朝着对面的安阳公主点了点头,上一次他们回上京城,安阳公主还帮过她,她一直都记着。 安阳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回应。 “今日算是家宴,都不必拘束。”萧昭笑了笑道,然后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是。” 整个宴会上,各人心思各异,谢朝颜一直心不在焉的,萧昭早就察觉到了,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 第157章 出手帮助 安阳公主是个活泼性子的,见殿中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笑着说道:“越靖王和丹阳两人,真是天作之合,本公主和驸马在这儿,敬你们二位,祝你们今后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多谢安阳公主的好意。”蒙逊一脸的笑意,眼睛色眯眯的看向了一旁的卫淑。 “多谢安阳公主。”卫淑浅浅的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是眼底中却透露着一丝凄凉神色。 之后,王衡之和温子衿夫妻二人,也敬了蒙逊和卫淑。 宴会进行过半的时候,卫淑有些醉了,借着酒胆,跪在了殿中央,沉声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和娘娘能够准许。” 谢朝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忧,拽了拽萧昭的衣袖。 萧昭拍了拍谢朝颜的手,对她宠溺一笑,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卫淑,缓缓开口道:“你说,朕一定尽力满足你的请求。” “是,陛下,臣女的生母,是胡族人,当初跟随臣女的父亲来到上京城,但这并非她本愿,如今臣女的生母已经不在了,临终之际,唯一的遗愿就是能够回归故土,臣女恳请陛下准许,准臣女带着臣女的生母嫁娶西北,臣女感激不尽。”卫淑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地上。 谢朝颜拽了拽萧昭的衣袖,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卫淑的请求。 萧昭看了一眼谢朝颜,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看向蒙逊,沉声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越靖王不反对,朕没什么意见。” 卫淑连忙看向了蒙逊,眼神期盼的看着蒙逊,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了。 蒙逊虽然人有些醉了,但是还算得上清醒,听到卫淑的这番话,脸上有些不满,“陛下,这臣迎娶正妃,路上还要带着一副棺材,这怕是不妥吧!”迎亲回去,带着一个死人,他们胡族虽然不像汉人有这么多的规矩礼仪,但是带着死人上路,多少是有些不祥的吧! “可那是臣女的生母,臣女自幼与生母相依为命,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不想与她分开,还请王爷成全臣女的一片孝心。”卫淑眼睛立刻红了,激动的磕着头,恳求蒙逊。 谢朝颜看着很是不忍心,亡母遗愿,身为孝女,自然是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安阳公主也是满脸的心疼,想要开口求情,但是这种事情,她也是不好开口的。 温子衿很是心疼卫淑,而她也深知蒙逊此人,乃是好色之徒,才不会管别人死活呢?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开口道:“陛下,娘娘,臣妇有一个法子。” 王衡之猛然扭头看向温子衿,他没想到温子衿会开口,对着她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们不应该掺和进来,与他们本就是不相干的。 但是温子衿选择了无视王衡之的眼神。 “表嫂请说。”谢朝颜一脸期待的问道。 “越靖王与丹阳郡主大婚后,就要启程回西北,这路上的确不应该带着一副棺材,但是臣妇跟夫君也是要回西北的,要是丹阳郡主肯相信臣妇的话,那就由臣妇和夫君一路护送郡主生母的棺椁,这样可还行?”温子衿柔声道。 卫淑一脸感激的看着温子衿,连忙说道:“可行,可行的,我自然是相信大司马和夫人的。” 谢朝颜在萧昭耳边低声道:“成全她吧!她本就是命运多舛之人,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就答应她吧!” 萧昭宠溺的看了一眼谢朝颜,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既如此,那就这样安排吧!” 蒙逊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见了,反正只要不是跟他一路就好,到时候,他们分开,一前一后就行了。 整个殿中,大概只有王衡之对此很是不满的,他不想多管闲事,蒙逊这个蠢货,在陛下面前贸然请求赐婚,就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了。 卫淑虽然是庶出,但是她的父亲乃是卫将军,在军中也是有些声望的,卫淑嫁给蒙逊,或许会给蒙逊带来助力,那对他来说,是不利的。 ...... 第158章 严词拒绝 宴会结束后,萧昭带着王衡之去了勤政殿,蒙逊跟卫淑一块儿出宫了,安阳公主和驸马也出宫了,殿中就只剩下了谢朝颜和温子衿。 “这几日,本宫有些忙,也没能单独召表嫂进宫说说话,还没问过表嫂呢?这几年在西北,一切可都安好?”谢朝颜一脸关心的询问道。 “多谢娘娘一直记挂,臣妇一切都好。”温子衿笑着回应,她跟王衡之,还跟从前一样,本以为他们二人经历了那么多,关系总会更进一步的。 但是她能感受到,王衡之如今变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应该说是在知道祖父和祖母去世的那一刻,就变了。 与从前相比,变的更冷情了,多了几分的戾气和冷血,两人依旧是不尴不尬的生活在一起,很多次,有很多次,温子衿都想跟王衡之好好谈谈,但是却总也没机会。 “这几年,难为表嫂了。”谢朝颜有些伤感的说道,她能够瞧出来,这几年,温子衿过的应该是不开心的,至少与一年多前,大不相同了。 “娘娘何出此言,臣妇过的很好,没什么为难的。”温子衿有些苦涩道,但是依然强装着冷静,从容不迫的回应着。 “表哥中毒受伤那段日子,表嫂应该没少操心吧!”谢朝颜连忙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也还好,好在谢大人来得及时,援军来的及时,臣妇也没操多少心,比起夫君他们,臣妇做的这些,微不足道。”温子衿笑的和蔼,云淡风轻的说道。 “表嫂乃是巾帼英雄,本宫很是佩服。”谢朝颜道。 “多谢娘娘夸赞。” ...... 另一边勤政殿里,萧昭向王衡之说了自己的打算,想让他留在上京城守孝,暂缓回到西北。 王衡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但是还是镇定的回道:“微臣多谢陛下体恤,但是恕微臣不能听从。” “西北乃是边关要塞,微臣作为西北统帅,岂能因为私事,而置边疆不顾。” “家国大事面前,微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王衡之跪倒在地,拱手行礼道,内心深处很是不甘心,这么快,就想要打压他了吗? “王爱卿,朕这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一直与家人分离,借此机会,好好陪陪家人,也是不错的。” “大司马大将军,临终之前,最是放心不下你,朕不好夺了你的孝心。”萧昭坚持道。 “微臣多谢陛下,但是祖父生前常常告诫微臣,任何时候,都要将大梁百姓的安危放在首位,切不可因小失大。”王衡之再次反驳道。 萧昭知道,自己此时要是在说些什么的话,怕是太过刻意了,于是只好无奈的说道:“既如此,朕也就不逼你了,但是你还是跟家人商议一下吧!” “朕是觉得你劳苦功高多年,至今膝下尚无一儿半女,皇后因此没少为你操心,想让你在上京城多待些时日,让太医给你和夫人好生调理一番,毕竟西北那边,终究比不上上京城的。” “微臣谢过陛下!”王衡之面色阴沉的磕头,心里很是愤怒。 ...... 第159章 和离吧! 王衡之面无表情地走出勤政殿,齐盛连忙迎上去,“奴才恭送大司马。” “齐公公留步。”王衡之沉声道。 王衡之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去了长坤宫接温子衿。 ...... 长坤宫里,谢朝颜跟温子衿正聊着天儿,芜花走进来道:“娘娘,大司马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夫人呢?” “时辰不早了,表嫂跟表兄回去吧!”谢朝颜笑着说道。 “是,那臣妇就先告退了。”温子衿起身行过礼后就出了长坤宫。 看到王衡之站在那儿,她在心里想,他究竟真的是来接她呢?还是想来再见一面谢朝颜呢? 王衡之看见温子衿,走到她跟前,将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起风了,别着凉了。” 温子衿面色从容,沉声道:“多谢!” “走吧!”王衡之看了一眼温子衿,声音温柔道。 温子衿跟在王衡之身后,一步一步,这一年多来,好像都是这样,她追随着王衡之的脚步,没有停下过。 可是,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变了,变的与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她,每天都很快乐,但是现在的她,一点儿都不开心,生活在一滩死水中,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出了宫,两人坐在马车上,温子衿刚刚那一刻,想清楚了,她终究还是没能得到王衡之完整的心。 或许他对自己,是喜欢的吧!但是他仍然忘不了谢朝颜,心里装载着太多了,留给她的少的可怜。 “王衡之,当初我们成婚前,你做出的承诺,如今,还算数吗?”温子衿声音沙哑着问道。 王衡之微微有些愣住了,承诺?多年前的记忆,顷刻涌入脑海,“你什么意思?”王衡之一脸震惊的说道,难道她...... “当初成婚前,你来找过我,答应过我,倘若有一天,我想要离开,可以随时离开的。”温子衿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心里却异常的痛苦。 “你......”王衡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要离开我?”王衡之顿时猩红着眼睛问道,一把捏着温子衿的肩膀,与她对视着。 “是,我想要离开了。”温子衿一脸轻松,云淡风轻的说道,她真的累了,这一年多来,她真的很累了。 王衡之的这颗心,她终究是捂不热了,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再坚持了,一辈子这么长,她总不能都浪费在他一个人身上吧!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不应该在这样磋磨下去了。 “不,我不答应。”王衡之怒声道,一把将温子衿抱在怀里,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 温子衿眼角有些湿润,但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情意,如今分开,是最好的结果了。” “成婚多年,我一无所出,愧对琅琊王氏,这个理由,即便是我父母,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就这样吧!王衡之,我们好聚好散吧!”温子衿神情漠然的说道。 “不,我不答应,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王衡之激动的说道。 “子衿,对不起,我......我知道这一年多来,我......”王衡之错了,明明最先表明心意的是他,可是他却这么对她。 是他对不起她,忽略了她的感受,一直沉浸在仇恨萧昭世界中,还有自己的野心和不甘中,都是他的错。 “王衡之,你不用解释的,本来,我们两个当初成婚,都是不得已,你忘不了她,也放不下她,所以,看在这么多年,我一直安分守己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温子衿一脸苦涩的说道,她真的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太痛苦了。 “不,不是的,我心里是有你的。”王衡之脸色涨红,神情紧张的说道。 “可是,你心里也有她,你心里留给我的位置,太小了,我无法接受我的丈夫,心里一直对其她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你,毕竟我才是后来者,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她也没错什么,你也没错,我们都没错,但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王衡之,我们和离吧!”温子衿声音哽咽的说道。 ...... 第160章 娇弱? “不,我绝不答应,我不会和离的。”王衡之怒声道,他其实已经在慢慢放下谢朝颜了,只是他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谢朝颜每次都站在萧昭那边,从来没有一刻,站在过他这边罢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想将大好的人生,都浪费在你身上了,王衡之,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就应该放手,放我离开。”温子衿推开王衡之,神情落寞的说道。 王衡之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害怕,“不,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我不会跟你和离的。”王衡之眼神坚定的说道。 “你说了不算的。”马车停下了,温子衿没有理会王衡之,自己一个人下了马车。 小环和小雅听到了他们两人的争执,尤其是在自家主子说要和离的时候,两人都是震惊不已,小环扶着温子衿下来,然后进了府中。 王衡之失魂落魄的下了马车,看着门口的牌匾,上面写着,三槐堂,代表着琅琊王氏一族,祖上风光兴盛,希望今后子孙世代兴盛,人才辈出。 王衡之一直谨记,并以此时刻提醒着自己,不可毁了琅琊王氏百年的基业和声望,但是萧昭如今想要他手中的兵权,可是,他凭什么要给。 兵权是他们琅琊王氏几代人奋力拼杀,战死沙场换来的,凭什么他的一句话,他就要拱手奉上,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帝吗? 王衡之进了府,但是没有去温子衿的院子,而是去了书房,他们两个,还是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王衡之从书架上的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幅画,依旧是他亲笔画的那幅画,画的谢朝颜。 他这些年来,一直带着它,但是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看着上面的人,王衡之只觉得有些陌生了。 他们两个,好像注定要站在彼此的对面,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同一战壕中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 宫里,长坤宫。 他们一家人正在用晚膳,用过晚膳后,萧昭在一旁看折子,萧宴就在旁边做功课,谢朝颜在做刺绣。 萧珺在外面跟小宫女们疯玩,听到她的欢声笑语,屋子里的人,都觉得心情很是舒畅。 过了一会儿,萧珺在外面玩累了,在谢朝颜的怀里睡着了,谢朝颜将她交给了奶娘,奶娘带着萧珺下去了。 谢朝颜起身,走到萧宴跟前,柔声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萧宴伸了伸懒腰,看了一下时辰,已经是亥时了,“是,儿臣听母后的。” “儿臣告退!”萧宴对着萧昭行过礼后,就离开了长坤宫,回了东宫,萧宴满十岁时,就搬去了东宫,自己一人住在东宫。 谢朝颜和萧昭安排了不少的心腹前去照顾他。 谢朝颜见萧昭还在看奏折,上前将奏折拿开,柔声道:“很晚了,陛下,您该休息了。” 萧昭没有一丝的生气和不悦,而是一脸宠溺的说道:“好。” 谢朝颜服侍萧昭沐浴,沐房里,谢朝颜双手放在萧昭的头上,给他按摩,这几年,萧昭因为太过操劳,经常会出现头疼的现象,她亲自向金太医讨教,学了这套按摩的功夫,几乎每天都会给萧昭按摩。 萧昭闭目养神,泡在浴桶里,一脸的神情惬意,白日里的烦心事,渐渐的被谢朝颜抚平,现下觉得很是轻松愉悦。 按了一会儿后,萧昭伸手拉住谢朝颜的手,柔声道:“好了,手该酸了吧!”萧昭轻轻的揉了揉谢朝颜的手指。 “没有,臣妾哪有那么娇弱。”谢朝颜娇嗔一笑。 “阿灼没有吗?朕怎么觉得有呢?”顿时,萧昭起身,一把将谢朝颜抱进了浴桶里。 谢朝颜被吓了一跳,浴桶里的水都漫出来了,“萧昭......”谢朝颜推搡了一下萧昭。 “既然阿灼说自己没那么娇弱,那就证明给朕看。”萧昭在谢朝颜耳边低声道,紧接着吻上了谢朝颜的红唇。 “嗯嗯......” 萧昭温柔如水,抚摸着谢朝颜的后背,喘息声渐大,谢朝颜的衣服也都被扔到了外面,水花声,喘息声缠绵不断...... 谢朝颜最后双腿发软,是被萧昭抱着出的沐房。 ...... 第161章 夜闯 王府,温子衿的院子里。 温子衿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王衡之在书房里忙完后,就来到了温子衿的院子里,但是却被小环和小雅拦在了门外。 “姑爷,小姐说了,她想一个人静静,你一天不答应小姐和离,她就一天不出房间。”小环站在王衡之跟前,颇有勇气的说道。 “让开,别让我说第二次。”王衡之面露愠色,眉毛抖动着,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姑爷,小姐说了......”小雅大着胆子反驳道,但是却被王衡之愤怒的打断了。 “让开......”王衡之大声怒吼道,紧紧的握着双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小环和小雅两人吓的身子猛然一抖,但是依旧倔强的守在门口,不肯让开。 屋子里的温子衿知道,王衡之今天是不会罢休了,只能无奈的喊道:“你们两个让开,让大司马进来。” 王衡之听到温子衿的话,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将自己暴怒的情绪压制下去。 小环和小雅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让开,将门推开。 王衡之快速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面带愧疚的走了进去。 温子衿已经睡下了,连蜡烛都已经熄了,王衡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只着一件单薄寝衣的温子衿,正在点燃烛火。 点燃烛火之后,温子衿面无表情的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了。” 温子衿坐在床上,将帷幔放下,她现在不想看到王衡之。 王衡之看着温子衿如今变的这样的冷漠,疏离,心里很慌。 “丈夫深夜到妻子的房间,这有什么不对吗?”王衡之质问道,但是语气却缓和了很多,声音中带着克制。 “王衡之,寻常夫妻是可以,但是我们,好像不是吧!”温子衿冷声反驳道。 王衡之微微一愣,没再说什么,而是缓缓走上前,一步一步靠近温子衿。 但是温子衿却道:“站住,王衡之,白天,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吧!我们两个,其实谁也不欠谁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不是。”王衡之大步上前,一把将帷幔拉开,将温子衿抱在了怀里,赤红着双眼,鼻孔张开,有些丧失了理智道,“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有你,为什么要分开?”王衡之紧紧的将温子衿抱住,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真的离开他。 “王衡之,你......你放开我。”温子衿推搡着,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王衡之,现在有些害怕。 “王衡之,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温子衿眉角微蹙,有些害怕的说道。 王衡之怕真的伤到了温子衿,于是手上的力气松了些,但是依旧没有松开温子衿,压制着心底的情绪道:“子衿,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我忽略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现在,我心里的人是你,也只有你一人,真的,我早就放下她了。” “其实,你早就在我心里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到罢了,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想要的女人,是你,别离开我。”说完,王衡之欺身而上,大掌握住了温子衿的后腰,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唔唔唔......”温子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胳膊抵在了王衡之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但是被王衡之察觉到了,一把控制住她的双手,重重地吻住她的嘴唇,最后狠狠地吮了一下,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 温子衿眼底染上层层水雾,视线有些模糊,在看清王衡之的轮廓后,想要推开他,但却被王衡之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你......”温子衿一脸的恼怒。 “子衿,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王衡之靠近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缓缓闭上眼睛,细细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好像才能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温子衿一直挣扎着,她脸上愠色,很是为难,而王衡之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湿热的薄唇,再次落下。 这次,王衡之很温柔,带有安抚的轻吻着温子衿,温子衿渐渐沉浸在了王衡之的温柔中,但是就在温子衿已经意乱情迷,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温子衿猛然清醒过来。 “不......”温子衿扭过头,将衣服整理好,背对着王衡之,她刚刚在做什么,竟然听了王衡之的只言片语,就轻易的要将自己给他吗? 王衡之喘着粗气,克制而又隐忍的从背后搂上温子衿,但却没有在乱动。 温子衿拽住他的手,想要将他推开,这时背后传来王衡之的声音,“别动,我就抱一会儿,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在乱来了。”声音压抑而隐忍。 温子衿果然没有在乱动了,只好让王衡之抱着自己。 ...... 第162章 可怜 最后,王衡之仍然跟以往一样,还是在榻上睡的,温子衿一晚上,心里都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真的相信王衡之。 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呢?他真的能够忘了皇后吗?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是她被王衡之从胡族手中救回来的那段日子。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的心里,渐渐的有了王衡之,她也能感觉得到,王衡之心里也是有她的。 那时候,她想的是,只要王衡之心里有自己就好,至于其她人,她以为自己是可以不在乎的,但是人终究是贪心的,她想要的太多,想要王衡之的一整颗心里,只有她一人。 ...... 第二天,温子衿很早就醒了,她没有睡意,一直睡的都不是很踏实,断断续续的,总醒着。 王衡之也是早早的醒了,他今日要上朝,他没有去打扰温子衿,而是蹑手蹑脚的去了外室洗漱穿衣。 温子衿就在帷幔后,悄悄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无话可说。 王衡之穿好衣服后,又重新返回来了,温子衿只好连忙装睡,闭上了眼睛。 王衡之丝毫没有察觉到装睡的温子衿,动作轻轻的拉开帷幔,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房间。 在王衡之离开后,温子衿缓缓坐起来,愣愣的看着门口,她,应该怎么办才好? ......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朝颜吩咐尚宫局,开始筹备蒙逊和卫淑的婚事,礼部也开始筹备着,卫淑被封了丹阳郡主,一切婚事筹备,都是按照郡主规格来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是按照庶出公主的规格来的。 谢朝颜觉得跟卫淑投缘,开了自己的私库,添置了一些嫁妆给她,甚至当初南疆进宫来的翡翠,谢朝颜也挑了几件放到了卫淑的嫁妆里。 这天,谢朝颜召卫淑进宫说话,但是更多是想安慰安慰卫淑,另外对她在叮嘱几句。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谢朝颜亲自将卫淑从地上扶起来,一脸和蔼的握着她的手。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谢朝颜拉着卫淑面对面坐下,谢朝颜观察了一下卫淑脸上的表情,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异常。 “再过三日,就是你跟越靖王的大婚之日了,紧张吗?”谢朝颜问道。 “紧张?臣女没什么好紧张的。”卫淑面色从容的回道,她再说的时候,就好像是要成婚的人不是她一样。 “也不怕娘娘怪罪,臣女愿意嫁给越靖王,其实无非就只有一个目的罢了,那就是让姨娘回归故土,所以只要这个目的能够达成,臣女此生以无遗憾,今后的日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卫淑漫不经心的说道。 谢朝颜虽然一早就觉得卫淑很不一样,但是听到她的这番话后,还是被震惊到了。 “卫小姐,本宫也清楚你这些年,在卫府过的很艰难,但是本宫还是想要提醒你,作为和亲人选,你要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 “如果你不能成为一个和平使者,本宫觉得你不适合作为和亲的最好人选。”谢朝颜这话也是为了卫淑着想,倘若她嫁去西北,没有一点儿的价值,那她就会成为一枚弃子,弃子是没有生存的资格的。 “我知道这些话对你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但是你要认清现实,倘若你现在反悔的话,本宫可以......”没等谢朝颜说完,就被卫淑给打断了。 “皇后娘娘,您放心,臣女清楚。” “臣女也知道,您与陛下在担心什么?不过,您大可放心就好,臣女的姨娘虽然是胡族人,但是臣女自幼在上京城长大,即便这上京城对臣女向来无意,但在臣女心中,这儿才是臣女的家。” “臣女也清楚作为和亲人选,身上肩负的使命,我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也愿意为大梁百姓略尽绵薄之力,万死不辞。”卫淑斩钉截铁的说道。 谢朝颜在那一刻,心中颇为动容,她甚至想,萧昭不应该答应蒙逊的请求的,历朝历代和亲的真公主也好,受封公主也罢,她们都是可怜人。 ...... 第163章 商议事情? “本宫代陛下,还有大梁的百姓,谢谢你!”谢朝颜真诚的说道。 “娘娘言重了,臣女愧不敢当。” “臣女虽然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但是心中也有大义,更有家国,”卫淑神情严肃道。 谢朝颜欣慰一笑,这一刻,她发自内心的敬佩卫淑,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卫淑一样的,愿意舍弃自身,成全所有人。 即便是她,也不见得能够做到。 ...... 半个月后,蒙逊和卫淑在礼部的安排下成婚,卫淑是从长坤宫出嫁的,谢朝颜想给她这个体面,萧昭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卫淑拜别过谢朝颜,就出了宫,迎亲队伍,会围绕上京城转一圈,然后回到驿站。 蒙逊虽然是萧昭册封的越靖王,乃是一品亲王,但是却并无府邸,所以只能在驿站成婚,萧昭让宗室里的一位老王爷,还有礼部尚书二人,一起主持婚事。 傍晚,萧昭批完折子后,就来到了长坤宫,萧宴带着萧珺去了校场骑马,没有回来。 “参见陛下!”芜花和苁蓉上前行礼。 “起来吧!”萧昭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谢朝颜正在处理宫务,查看这个月后宫的支出,听到脚步声,嘴角微微扬起,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继续翻看着账本。 萧昭本想吓一吓谢朝颜的,正准备要吓唬她的时候,谢朝颜却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笑着说道:“陛下,你幼不幼稚。” “好啊!阿灼,你竟然敢捉弄朕。”萧昭在谢朝颜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没用多大力气。 “啊......”谢朝颜立刻捂着额头,装作很疼的样子,但是萧昭却没上当,之前上了那么多次当,现在他一眼就能看穿了。 “朕可没用力,阿灼可别来这套。”萧昭一脸嘲讽道。 “哼~”谢朝颜见没能得逞,也就不再理他了,继续看自己的账本。 萧昭坐在了谢朝颜身旁,将她搂进怀中,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这一刻才觉得是安心的。 谢朝颜也没管,任由萧昭从背后圈着她,直到萧昭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喘息声也渐渐变的粗重,谢朝颜这才握住他的手。 “陛下别闹,臣妾还没看完账本呢?”谢朝颜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账本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萧昭将谢朝颜手里的账本扔到了一旁,一把拽过谢朝颜来,就要欺身而上。 但是谢朝颜躲开了,“陛下~不行,宴儿和珺儿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们两个在校场骑马呢?没那么快回来。”萧昭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阻止她乱动,然后强硬的吻了上去。 “唔嗯嗯~”谢朝颜招架不住,很快就软了身子,被萧昭压在了身下。 ...... 两人就在榻上胡闹了一番,谢朝颜在萧昭胸前一连垂了好几下,她的发髻乱了,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嘴角有些微红。 “父皇,母后......”萧宴和萧珺回来了,正在外面呢?被齐盛他们拦在了外面。 谢朝颜更是生气了,“萧昭......”谢朝颜又一连垂了好几下,一脸的生气道。 “好了好了,是朕不好,不过你别担心,齐盛不会让他们两个进来的,没事的。”萧昭安抚道。 “你要是再乱来,我真的生气了。”谢朝颜气鼓鼓的说道。 “好好好。”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穿好衣服,出去了。 谢朝颜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和衣服。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陛下和娘娘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去......”齐盛有些心虚的说道,这话,在太子和公主小的时候,还能给糊弄过去,但是现在太子都已经满十岁了,公主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其实是没底气的。 “为什么?连我跟哥哥都不能进去吗?”萧珺一脸的疑惑道。 萧宴也是满脸的不理解。 “陛下和娘娘在商议事情呢?两位殿下还小......”就在齐盛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不对,是解释的时候,门开了,萧昭出来了。 “父皇。”萧宴和萧珺连忙行礼。 “陛下。”齐盛躬身道。 “咳~起来吧!”萧昭轻咳了一声道。 “多谢父皇。” “多谢陛下。” “父皇,你跟母后在里面做什么呢?为什么儿臣跟哥哥不能进去?”萧珺拽着萧昭的袖子问道。 “父皇跟母后在商议一些事情,你们两个还小,就别多问了,去换身衣服,等会儿改用晚膳了。”萧昭连忙转移话题道。 “是。”萧宴和萧珺虽然云里雾里的,但是还是听从下去了。 ...... 第164章 做到了 第二天,卫淑跟着蒙逊进宫请安,三日后,他们两个就要启程赶回西北了。 勤政殿里。 “臣\/臣妇,给陛下请安。”蒙逊很喜欢卫淑,温柔小意,跟他们胡族女人完全不一样,胡族女子,向来干脆,大大咧咧的。 “快起来!”萧昭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蒙逊搀扶着卫淑起来,目前他对卫淑,是很有兴趣的,虽然人有些冷冰冰的,但是他现在还在新鲜劲上,也愿意宠着她。 “瞧着你与丹阳相处的不错,朕心里也就踏实了。”萧昭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 “臣十分满意陛下为臣挑选的王妃。”蒙逊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了卫淑,昨晚,真的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越靖王能够满意,朕也是十分高兴。”萧昭笑道,然后扭头跟卫淑说道:“皇后还在长坤宫等你,你先去给皇后请安吧!” “是,臣妇遵旨!”卫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沉声道。 卫淑行过礼后,就出了勤政殿的宫门,往长坤宫的方向去了。 卫淑昨晚被折腾到半夜,现在腿还有些软,身子十分的不适,一直在强撑着,身边的宫人一脸担心道:“王妃娘娘,您还好吧!” “没事,不用担心。”卫淑沉声道。 “可......”她叫紫檀,是宫里派去侍奉王妃娘娘的,昨晚,她一直守在门外,里面的动静不小,她甚至都能听到王妃娘娘的啜泣声。 早上她服侍王妃娘娘起床的时候,她差一点儿都没能站稳,越靖王是个粗人,身材高大,下手没轻没重,王妃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看着很是吓人。 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宫女,不能说什么。 卫淑强撑着身子的不适,艰难的来到了长坤宫。 谢朝颜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她进来,一眼就瞧出了她脸上的憔悴,还有眼底的黑眼圈,不免有些担心,蒙逊此人,她也听过一些风声,只怕,卫淑今后是要受些苦了。 “臣妇......”卫淑刚想跪下行礼,但是被谢朝颜拦住了。 “好了,也没什么人,就不用行礼了。”谢朝颜柔声道。 “娘娘,这怕是不合规矩。”卫淑有些为难道,她知道皇后娘娘对她很好,是个难得真诚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让她为难。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本宫的话,就是规矩。”谢朝颜自信的说道。 “是。”卫淑见此没有在坚持。 “一切可还好?越靖王待你可还好?”谢朝颜一脸关心的问道。 “有劳皇后娘娘关心,臣妇一切都好。”卫淑一脸恭敬地回复道。 “三日后,你们就要启程去西北了,本宫已经下了懿旨,卫府会将你生母的棺椁移出卫家祖坟,届时大司马夫妇,启程回西北的时候,会将你生母的棺椁,安然运到西北与你团聚。”谢朝颜能为卫淑做的,只有这些了,另外就是给她安排的陪嫁,都是她亲自挑选的,最是忠心可靠的。 “臣妇叩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卫淑一脸的激动,直接跪在了谢朝颜跟前,她这一生,活着就是为了能够让姨娘回家,她就要做到了。 “起来,你不应该谢我,这些都是你自己做到的。”谢朝颜说道。 ...... 第165章 出宫祭拜 三日后,蒙逊和卫淑启程离开了上京城,谢朝颜站在宫中城墙上,看着他们离去,心里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娘娘,改回了。”芜花小声提醒道。 “派人备马车,我要出宫一趟。”谢朝颜沉声道。 “出宫?”苁蓉半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道。 “派人去跟陛下说一下,就说本宫想出宫透透气,散散心,宫门下钥前,会赶回来的。”谢朝颜吩咐道,然后就下了城墙。 谢朝颜来送卫淑,知道的没有几个人。 “是。”芜花和苁蓉连忙应下,然后吩咐人去备马车,并让人去了勤政殿禀报。 谢朝颜乘着马车,去了郊外,今天,是谢姝颜的忌日,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了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出宫看看她。 谢姝颜和萧淇,被谢瑾言葬在了谢家祖坟的旁边。 谢朝颜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地方,走到一块墓碑前,碑前有些潦草,长满了杂草。 谢朝颜蹲在墓碑前,眼眸中闪动了几下,有些许的泪光,谢瑾言不在,谢氏一族迁出上京城,谢姝颜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芜花和苁蓉将带来的东西摆好,谢朝颜擦了擦墓碑,有些伤感的说道:“妹妹,我来看你了。” “这几年,对不住了,都没能来看你一次。”谢朝颜眼角微微湿润,擦拭着墓碑,脸上哀愁的说道。 谢朝颜即便作为皇后,但是不能随意出宫,谢姝颜乃是萧淇的王妃,萧淇是谋逆之臣,当朝皇后,前来祭拜谋逆之人,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少风波。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谢朝颜却想不管不顾了,只想来看看她。 “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安儿这么多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想来他们将他保护的很好,你可以放心了。”谢朝颜低声说道。 “兄长这几年,过的也很好,我们时常有书信往来,兄长当了父亲,有了儿子,我们都很好。” ...... 谢朝颜在那儿,给谢姝颜说了很多话,这几年来,发生的很多事,都想跟她说。 “娘娘,您出来的时辰不短了,该回去了。”芜花上前提醒道。 “知道了。”谢朝颜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缓缓起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去跟忠叔说,时常派人前来供奉,别让这儿太荒凉了。”谢朝颜嘱咐道。 “是。” ...... 谢朝颜回宫的时候,萧昭在宫门口等着她,知道她出宫的时候,萧昭是有些担心的,派了人悄悄地跟着,但是他没想到她会去祭拜谢姝颜。 他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谢朝颜看到萧昭站在门口,一脸从容的走到了他跟前。 “陛下!”谢朝颜微微屈了一下膝盖。 “回来了。”萧昭宠溺的拉过她的手。 “嗯。” “饿了吧!长坤宫里已经备好了晚膳,都是你爱吃的,今晚,只有我们两个。”萧昭压低声音在谢朝颜耳边道。 谢朝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跟着萧昭回了长坤宫。 ...... 第166章 叛乱 萧昭拉着谢朝颜坐下,并屏退了众人,月光下,两人注视着彼此。 “陛下不问问我为什么今日会出宫吗?”谢朝颜主动开口道,脸上很是从容,没有什么波澜。 “阿灼,在这宫里待久了,是不是觉得挺无趣的。”萧昭并没有回答谢朝颜这个问题,而是眼神中满是愧疚。 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他答应过她,会带她出宫走走,看看之前从未见过的风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还未能实现。 “会有一点儿吧!” “但是,每每看到你,看到孩子们,也就没有觉得很无趣了。”谢朝颜笑着回应。 “今天,我去看了姝颜,也不知道就怎么了,就是想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去看看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谢朝颜垂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我们去行宫待一阵儿吧!行宫的规矩没那么严,这次,我带你好好出去玩玩,行宫那边的风景也不错。”萧昭一脸宠溺的说道。 “阿昭,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这样太麻烦了。”谢朝颜拒绝了,帝后出行,声势浩大,她不想劳财伤民。 “也不用带很多人出行,就我们两个,让云逸带几个侍卫跟从,不会太麻烦的。” “这些年,朕很少陪你出宫,让你受委屈了。”萧昭有些心疼这样的谢朝颜。 “怎么会呢?你给了我完整的爱,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我从来没有觉得过委屈。” “萧昭,这一生,能够嫁给你,与你相守,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我什么都不强求,只要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这就够了。”谢朝颜靠在萧昭怀里,她今天,送走卫淑,是有些伤心的。 因为在卫淑身上,她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同样年幼丧母,不受重视,命不由己,卫淑的身上,有她的影子。 但是,她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萧昭,她的前半生是在遗憾中度过的,但是遇到萧昭之后,她的人生,是最绚丽夺目的。 “身在后宫,身为皇后,虽然被规矩束缚着,但是你给了我足够的偏爱,萧昭,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谢朝颜眼睛微红,有些感慨的说道。 谢朝颜搂着萧昭的脖子,趴在她的怀中,细细的诉说着这些年的一切。 萧昭回拥着她,耐心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夫妻这么多年,他们彼此爱重,携手走过许多困难,是彼此生命中最亮的那盏灯。 “阿灼,有你在我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事。” ...... 一晃,三年又三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萧昭也步入了中年,坐在勤政殿里面见朝臣,一种冷峻威压的气氛,朝臣们都深深的叩下头去。 萧昭震怒,只因为胡族内部发生叛乱,蒙逊被杀,其弟蒙威上位,并向大梁开战。 王衡之作为西北统帅,难辞其咎。 “陛下息怒!”朝臣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求饶。 门外的齐盛焦急的走来走去,已经派人去请了谢朝颜。 ...... 第167章 对策 谢朝颜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勤政殿。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齐盛连忙迎上前行礼。 “朝臣们还在里面?”谢朝颜很是焦急,如今已经三十三岁的她,依旧年轻漂亮,雍容端庄。 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更加光芒照人。 “是,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朝臣们跪在地上,已经有一会儿了。”齐盛回禀道。 “你进去禀报,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谢朝颜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齐盛行过礼后,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朝臣们知道他们的救兵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谁让你进来的。”萧昭怒吼一声,脸色黑的难看,满脸的愤怒,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凸出来了。 朝臣们浑身一震,将头埋的更低了。 齐盛身体微抖,连忙跪下道:“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听到是谢朝颜来了,萧昭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压低声音道:“都滚下去!” “是,微臣等告退!”朝臣们连忙退下。 “让皇后进来。”萧昭道。 “是。” 朝臣们出来后,皆是一脸感激的看着谢朝颜,上前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诸位大人免礼!”谢朝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沉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 “越靖王被杀,胡族内部叛乱,边境安危出现问题,陛下一时情急,倒是苦了诸位了。”谢朝颜宽慰道。 “微臣等不敢。”朝臣们连忙请辞。 “时辰不早了,诸位慢行。”谢朝颜微微点了点头道。 “是,微臣等告退!” 谢朝颜走了进去,殿中的奏折洒满了一地,还有被摔碎的茶盏,萧昭依旧还在生气。 谢朝颜缓缓走到他身边,坐在他的身旁,柔声道:“蒙威不成威胁,陛下又何必如此震怒呢?” “伤了身体,可怎么好?”谢朝颜有些指责道,萧昭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宵衣旰食,身子也大不如从前了。 “朕担心的不是蒙威,你应该知道朕担心的是什么?”萧昭沉声道,握着谢朝颜的手。 谢朝颜没在说话,她知道萧昭说的是谁,王衡之这六年来,在西北的声望越来越大,甚至私下里与边境的几个汗国来往。 蒙威发动叛乱一事,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 “萧昭,你不用顾及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谢朝颜回握住萧昭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道。 “阿灼,蒙威发动叛乱,王衡之至今都未曾上书禀报,事情过了三个月了,才传到朕的耳中。” “他是什么心思,朕已然知晓。” “其实朕也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埋怨着朕,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在这件事,朕对他有所亏欠。” “但是,朕不后悔,即便是再来一次,朕也依旧不会选择告诉他。” “他是一个军人,是统帅,不应该因为私事而忘记了身上所承担的责任。”萧昭冷声道。 “陛下想怎么做?”谢朝颜问道。 “王衡之知情不报,延误军情,乃是重罪,但是朕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平叛胡族内乱一事。” “另外,朕想派个人去西北,充当监军,朕不放心王衡之,琅琊王氏在西北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一旦他真的有谋逆之心,届时,受苦的还是大梁的百姓。”萧昭面色担忧道。 “陛下心中的人选是谁?”谢朝颜继续问道。 “你兄长。”萧昭吐出三个字来,眼神坚定的看着谢朝颜。 “你派人送封信给他吧!另外,你的小侄儿年纪也不小了,宴儿身边还缺个伴读,让他进宫吧!” “好,臣妾派人去。”谢朝颜嘴角微微往上扬起,她知道,萧昭其实也是不放心谢瑾言的,帝王最是多疑,将谢瑾言的儿子谢怀瑜留在宫里,也是当作人质。 ...... 第168章 旨意 大概五日后,许子茴快马加鞭将信送到了谢瑾言手中。 谢瑾言年近四十,留起了小胡子,站在家门口处,身子站得笔直,看着手中的信,面色逐渐凝重。 “夫君,怎么了?”沈碧雅一脸担心的问道。 “阿灼信上说,陛下让我即刻前往西北,调令已经下来了,陛下封我为军司,协理西北军务,督察将帅。” “另外,陛下让怀愉进宫,为太子殿下的伴读。”谢瑾言面色阴沉,心中惶惶不安。 “什么?”沈碧雅听到后大惊失色,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陛下难道......怀愉这样,跟质子有何区别?”沈碧雅急声道。 “碧雅,别着急,有阿灼在呢?怀愉在宫里定然不会受到委屈的。”谢瑾言连忙安慰道。 “可是......怀愉还这么小,夫君,他一个人在宫里,可怎么办啊!”沈碧雅眼角湿润,心中很是担心。 “有阿灼在,我相信她。”谢瑾言沉声道。 “兄长,陛下如今对大司马已然全无信任,派您前去,也是为让您重返朝堂,建功立业。” “大司马近些年来,越发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这次胡族内乱,只怕不是意外。”许子茴猜测道。 “我知道了,明日启程,前往西北。”谢瑾言深知,此次前去,前路毕竟艰难,王衡之,他没有想到,王衡之竟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许子茴此次带来了三千骑兵,两千骑兵跟随谢瑾言前往西北,一千骑兵许子茴带着谢怀瑜进宫。 沈碧雅还是选择跟着谢瑾言去了西北,他们两个成婚多年,从未分开过,她不想跟他分离。 ...... 第二天,沈碧雅依依不舍的叮嘱自己的儿子,“进了宫,要听姑母的话,要对太子殿下恭敬,你自小听话懂事,母亲只愿你能平安快乐。” “母亲放心,儿子会的,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担心。”谢怀瑜如今年仅十三岁,长得有些略显稚气,但是性子像极了谢瑾言,性情稳重,对自己要求甚严。 “好了,碧雅,很快就又能见面的。”谢瑾言搂着沈碧雅的肩膀宽慰道。 “父亲,母亲,你们多保重,儿子这就去了,会在上京城等着你们回来。”谢怀瑜笑着说道。 “嗯。”谢瑾言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 ...... 半个月后,谢瑾言和沈碧雅抵达了西北。 王衡之在城门口相迎。 谢瑾言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骑在马上的王衡之,只觉得有些陌生,他明明看着没变,但是好像又变了。 王衡之与谢瑾言年纪相仿,但许是常年在军营的缘故,看着竟然比谢瑾言还要年轻些,眼神变的愈发冰冷,人也是更加无情刻薄。 “衡之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谢瑾言主动开口道。 “是啊!一别七年,别来无恙。”王衡之脸上浅笑道,翻身下马,走到谢瑾言跟前。 “进去吧!你能来,我很开心。”王衡之道。 “多谢!” ...... 王府宅院。 这六年里,温子衿先后诞下一儿一女,儿子取名为王凌云,意为凌云之志,直上云霄。 女儿名为王瑾萱,意为美丽大方,高贵典雅之意。 自从温子衿提出想要和离之后,王衡之将她带回西北,并安插人手,将她监视起来,甚至不顾及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 没过多久,温子衿就有了身孕,十月后,生下了王凌云。 “小姐,谢大人进城了。”小环在温子衿耳边低声道。 “知道了。”温子衿看着摇篮里睡的正香的女儿,表情很是柔和。 这几年,她变了很多,人愈发的安静,尤其是在王衡之跟前,没了往日里的活泼肆意,整日里待在屋子里,很少会出去,王衡之也不会允许她出去的。 ...... 晚上,王衡之喝的许多酒,人有些醉了,回到了院子里。 温子衿正准备休息,孩子们也被奶娘带下去了,王衡之就是在这时候,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温子衿并没有理会他,这些年,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也清楚,王衡之如今,变的很危险。 王衡之走到温子衿跟前,眼睛猩红,眸色暗沉的看着她,伸出手来触碰上她的脸颊,温子衿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你醉了,我让人送热水进来。”温子衿一脸冷漠的说道。 “别走!”王衡之一把从背后搂住温子衿,将头埋进了她的后背上,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这让他很是安心。 “王衡之,你......你放开我!”温子衿一脸的不情愿。 可是王衡之却怎么也不肯松手,一把将她转过身来,粗暴的吻上红唇,似咬似吻,温子衿不停的拍打着他。 但是王衡之却不为所动,反而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床上,伸手去拽她的寝衣,用嘴将她的里衣咬下。 “唔嗯~”温子衿被吻的有些窒息,根本无力反抗...... 第169章 被拆穿 第二日,谢瑾言带着沈碧雅前来拜访,温子衿让人请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前厅。 王衡之还未去军营,走到了温子衿的身后,沉声道:“他们夫妻二人来,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王衡之把玩着温子衿的秀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温子衿没有理会他,替自己簪上一枚梅花琉璃钗,她虽然不能随意出府,但是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易如反掌。 王衡之也不在意温子衿的冷漠,只要她人一直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近来许是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但是你也无须理会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和孩子,这就够了。” 温子衿猛然站了起来,一脸讥讽道:“为了我,为了孩子?哼~王衡之,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想去死,但是别拖累了我。”温子衿一把甩开王衡之的手。 温子衿话已至此,她知道,王衡之不可能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多说无益。 王衡之脸色微变,但却并未生气,“又是谁在你耳边乱说了,我说过,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王衡之扶上温子衿的肩膀,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了些,脸色也变的阴沉起来。 温子衿并未示弱,反而一把推开了他,“别碰我,王衡之,你想做什么,我阻拦不了,但是你别忘了,琅琊王氏一族,不仅仅只有你一人,你的家人,可全都在上京城里。” “一旦......”温子衿没能将那两个字说出口,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道:“昔日的杨家、渤海王、南安王和袁家,还有谢家,他们的下场,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们会失败,但是我不会。”王衡之大声道,目光坚定,眼神中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你凭什么认为你不会,你又比他们强在哪儿了?”温子衿反驳道。 “为了自己的私欲,致全军上下,还有琅琊王氏全族不顾,值吗?” “就算你真的成功了,史书上也会留下浓重的一笔,你是奸臣篡位,得位不正,必定会遭受天谴的。”温子衿怒声道,她不想冒险,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从前,她一直以为遇到王衡之,会是她的幸事,可是现在却成了她这一生的梦魇。 “你闭嘴!”王衡之大声道,看向温子衿的眼神中满是愤怒。 “怎么?被我戳穿了,恼羞成怒了,是吗?” “王衡之,即便你再怎么不甘心又如何,当初,陛下也是为了大梁江山,边境百姓,这才一直瞒着你。” “倘若,祖父和祖母他们在天有灵,也会一样,选择瞒着你。” “可你,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以此为借口,宣泄心中不满,挑起事端,将全军上下将士们性命,边境百姓的性命,置之不顾,王衡之,我瞧不起你。”温子衿满脸都是对王衡之的失望,其实她早就失望了,早在她强迫自己的时候,就对他失望透顶了。 王衡之面色铁青,被拆穿心中所想,愤怒不已,“温子衿,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把我惹急了,对你,还有孩子,都没有好处。”王衡之双手搭在温子衿的肩膀上,手上的力气很重,冰冷的声音道。 “王衡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还会怕什么吗?”温子衿仰起头,眼神挑衅的瞪着王衡之,不甘示弱。 “你.......”王衡之脸色爆红,脸上的青筋都凸起来来了。 ...... 第170章 里应外合? 王衡之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小环和小雅满脸担心的走上前,焦急的问道:“小姐,姑爷瞧着很生气,万一他真的.......” “不用管他,谢瑾言和他的夫人是不是已经到了。”温子衿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是,已经在前厅等候了。”小环回道。 “去前厅。”温子衿道。 “是。” 王衡之直接去了军营,没有去见谢瑾言他们。 温子衿走进前厅,脸上带着笑容道:“多年不见,二位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夫人这几年可还好?”沈碧雅温柔笑道。 “挺好的。”温子衿苦笑道。 “坐!”温子衿坐在上首位置,招呼着他们两人坐下。 “好。” “我知道陛下派你们夫妻二人是何目的?”温子衿跟他们夫妻二人寒暄过后,就直截了当,毫无遮掩的说道。 “蒙逊被杀,丹阳郡主和她的幼子趁乱逃走了,三日前,丹阳郡主就派人给我传了信,他们母子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蒙威此人比起蒙逊,荒淫无度,好色成性,王衡之这几年跟他往来密切,此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为何?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谢瑾言蹙眉问道。 “蒙逊这些年,虽然表面上跟从前一样,很听话,是王衡之不能忍受的,那就是他对大梁很忠诚。”温子衿沉声道。 “丹阳郡主嫁过来后,蒙逊就转了性子,开始勤政,他这样做,自然是阻碍了王衡之。”温子衿这些年,一直跟卫淑有联系,两人来往密切,很是亲近。 “蒙威虽然叛乱上位,但是胡族内部大有人不服,王衡之一时半会想要彻底解决此事,恐怕不行。” “所以,夫人有何高见?”谢瑾言对如今的局势,了解的肯定没有温子衿深,所以不妨听听她的意见。 “胡族内部随随蒙逊的大有人在,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扶持丹阳郡主的儿子继任新一任的越靖王。” “蒙逊许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他麾下的莫洛将军,在发生叛乱时,带着丹阳郡主和她的儿子逃走了。” “我们可以跟他们来了里应外合,拿回林邑宫。”林邑宫是越靖王的住所,也就历代胡族首领所居住的地方。 “你这次带来了多少兵马?”温子衿转而问道。 “两千骑兵。”谢瑾言沉声道。 “蒙威因为是篡位,人心不服,我们应该趁他们兵力最弱的时候,给他们一击,我会帮你拿到通关令牌,联系丹阳郡主,你只需要等我消息就好。” “一旦令牌到手,你就着兵马杀进去。”温子衿眼神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衡之那边,你要如何交代?”谢瑾言有些担心,王衡之万一剑走偏锋,直接趁这次机会谋反,那可该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他那边,我自会应付了的。”温子衿宽慰道。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谢瑾言目光坚定道。 “这是与丹阳郡主联系的暗号,你只要将信物交到铺子里的杨老板,其它的都不用管了。”温子衿拿出了一枚玉佩,还有信件。 “好。” 第171章 毫不慌张 当天晚上,温子衿派人在门口守着,王衡之一回来,就被人请到了院子里。 王凌云正在房间里学着写字,温子衿坐在一旁看着他,怀中还抱着小女儿,王衡之看着这幅画面,心中只觉得暖暖的,很温馨,今天早上的怒火,顿时消散。 “爹爹~”王凌云看到王衡之来了,于是连忙将手中的笔放下,小跑着到了王衡之跟前。 “哎~”王衡之弯下腰,将自己儿子抱在怀里,在孩子们面前,王衡之永远都是慈父面孔。 温子衿也起身,将女儿交到了奶娘手里,笑着迎上前,“回来了,累坏了吧!我让人备好了热水,先去梳洗一下吧!” “凌云,下来,你爹爹累了一天了,不要扰他。”温子衿上前将自己儿子抱下来。 “你也该回房休息了,明天再练字。”温子衿笑着柔声道。 王衡之看到温子衿这样的转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并且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今天谢瑾言夫妇来了,这让他不得不防备。 “是,娘亲。”王凌云很是懂事,乖乖的跟着奶娘回房了。 王衡之一脸怀疑的看着温子衿,眼神中满是打量,“干嘛这么看着我?”温子衿嘴角噙着笑容,轻声问道。 “温子衿,你什么意思?”王衡之质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吗?”温子衿缓缓走近,靠在了王衡之的身上,脸上露出娇媚之色。 “怎么?王衡之,你怕我再给你下套吗?”温子衿语气轻佻道。 “你觉得我会怕吗?”王衡之一把将温子衿禁锢在怀中,一双大手牢牢的扶上她的腰肢。 “呵~”温子衿低声轻笑了一声,然后缓缓仰起头,注视着王衡之。 声音娇媚绵长道:“王衡之,我想知道,倘若你成功了,站在你身边的女人,究竟是我呢?还是让你念念不忘的皇后娘娘。”温子衿微微踮起脚尖,附上他的肩膀,神情微妙,在他耳边低声道。 “温子衿......”王衡之怒声道,脸色微变,很是愤怒的盯着她。 “呵呵~我不过是问问而已,怎么?不敢回答我吗?” “王衡之,你其实真的很虚伪,嘴上说着你心里只有我,可是你却还是忘不了她,是不是?”温子衿故作生气的质问道,她今晚是故意的,就是要故意惹恼他,但是却要将他留下。 “我到底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王衡之很是崩溃,这几年来,他对她怎么样?难道她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吗? “你说我就要信吗?那你告诉我,他日,你入主皇宫后,皇后之位,你会给谁?”温子衿质问道。 “当然是你。”王衡之俯身,在她耳边回道。 “真的?”温子衿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 “除了你,还会有谁呢?”王衡之抚摸着她的侧脸,一脸深情的看着她,然后强制的吻上了她的红唇,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后面,温子衿的腿都要软了。 王衡之将桌子上的东西腾空,然后一把抱起温子衿,将她放在桌子上,一边吻着她的锁骨,一边将腰间的腰带解开。 很快,两人身上就只剩下了里衣,这时候,温子衿扭了扭头,喘着气息娇媚的说道:“热水放好了,你先去沐浴。” 王衡之脸色涨红,喘着粗气,一只手紧紧的掐着温子衿的腰肢,没有理会温子衿的话,而是再次欺身而上。 “嗯....嗯....”温子衿被堵上了嘴,很是艰难的将他再次推开。 “快去~”温子衿有些娇气,故作一脸不满的样子道。 王衡之拗不过她,只好在她的嘴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嗓音低沉嘶哑道:“好,我很快。” 温子衿见王衡之进了沐房,连忙开始翻找他的衣物,终于知道了通关令牌,然后交给了守在门外的小环。 小环拿到令牌后,没有片刻的耽误,直接将令牌交给了门口等候的人。 温子衿走进沐房,主动引诱王衡之,王衡之本就欲火难耐,两人直接在沐房里就纠缠起来了。 “唔唔唔~” ...... 而此时,拿到令牌的谢瑾言,已经带着两千骑兵,还有莫洛将军的人马,杀进了林邑宫,等到王衡之身边的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程将军一脸焦急的来到了府中,小环和小雅听从温子衿的吩咐,将他们这些人拦住。 “程将军,大司马和夫人已经睡下了,哪怕是在紧急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小环拦着他们道。 “明天,明天他妈的就晚了。”程将军一把拽开小环。 小环和小雅连忙追上去,两人谨记温子衿的叮嘱,只要能够拦住他们,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 “不行,大司马和夫人他们正在......你难道是要闯进去吗?”小雅跪倒在地上,拽着程将军的腿,大声道。 程将军一听,自然是知道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只是愣住了一秒,然后直接给了小雅一脚,大步继续往里走。 “主公,主公不好了,属下有要事禀报。”程将军大声道。 屋子里,床上两人颠鸾倒凤,王衡之一向灵敏警觉,听到了外面程将军的声音,顿时知晓了,不好。 王衡之连忙从床上下来,穿好寝衣,走了出去,温子衿缓缓坐起来,用被子将身子遮掩起来,一脸的冷漠。 “发生了何事?”王衡之质问道,脸色阴沉的吓人。 “回禀主公,谢大人,还有莫洛带着人,杀进了林邑宫,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程将军跪在地上道。 “谁将他们放进翼城的。”王衡之说完后,扭头看向了床上的温子衿,然后连忙反应过来,去找自己的令牌,但是并没有找到。 王衡之阴沉着脸,将衣服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愤怒的走到了温子衿跟前,冷声质问道:“你做的,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原因。”温子衿迎上他那愤怒的眼神,毫不慌张的回道。 ...... 第172章 不可能陪你去死 “你竟然......”王衡之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绝望,他不明白,为什么连她都不能理解自己。 “王衡之,收手吧!陛下是仁君,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在,陛下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回上京城请罪,好不好?”温子衿尚且还对王衡之心存一丝的念想。 “收手?我收手了,陛下就会那么轻易的饶恕我吗?” “你太天真了,也太小瞧我了。”王衡之愤怒的拿起衣服,离开了房间,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可能阻拦得了我。” “王衡之,你为什么就是一再的执迷不悟。”温子衿大声喊道,眼睛渐渐变的湿润起来,满脸的无奈。 王衡之根本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府邸,带领着麾下的一众将士,赶去了林邑宫,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瑾言和莫洛已经控制了整个宫城,蒙威也已经被俘虏,卫淑带着她年幼的儿子,坐在上首之位,看着姗姗来迟的王衡之。 谢瑾言和莫洛各站在两侧,谢瑾言看着走上前的王衡之,今日,他们两个算是彻底决裂,站在了对立面。 “本宫今日能够跟世子重返林邑宫,大司马和其夫人,居于首功,还有尔等,本宫会上书给陛下,嘉奖在场诸位。”卫淑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衡之,目光坚定道。 卫淑这几年,在这儿过的很好,蒙逊对她很好,虽然她对他并无爱意,但是朝夕相处这六年,她对他是感激的。 “微臣多谢王妃。”谢瑾言率先跪下行礼,紧接着莫洛也抱拳跪下,“多谢王妃。” “多谢王妃!” ...... 王衡之眼瞧着,大局已定,即便心中在不甘心,现在他都已经没有理由了,只能开口表示支持。 “越靖王妃与世子,这些日子受苦了,越靖王薨逝一事,微臣深感愧疚,今后定会尽心辅佐世子,治理西北。”王衡之拱手称道。 “那本宫就在此谢过大将军了。”卫淑笑着回道。 王衡之眼神冰冷,眉头紧蹙,嘴唇微抿,心里的怒火就要按压不住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微臣还有要事要前去处理,先行告退!”王衡之冷着一张脸,甩袖离开,走之前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谢瑾言。 谢瑾言问心无愧,依旧是面色从容的看着王衡之,看着他离开。 “今日,多谢谢大人,还请大人暂为转告夫人,她的这份恩情,本宫没齿难忘,来日定会报答。”卫淑满脸感激的说道。 “王妃放心,您的话,微臣一定转为告知。”谢瑾言回道。 “嗯,接下来几日,还要麻烦大人了。”卫淑缓缓起身,对着谢瑾言行礼,她的儿子要想顺利坐稳王位,凭她,还有莫洛的扶持,是万万不能够的。 “王妃娘娘扎煞微臣了,微臣定会尽心竭力。”谢瑾言连忙道。 “多谢!”卫淑很是感激道。 ...... 王衡之气急败坏的回到府邸,闯进了温子衿的房间,温子衿坐在那儿,脸色平静的拨弄着棋局。 王衡之来了,也没有抬眼看他一眼,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你满意了,现在的一切,你都满意了,是不是?”王衡之上前一把将温子衿拽起来,冷声质问道。 “大司马这么生气干什么?气坏了身子,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温子衿冷眼嘲讽道。 “温子衿,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出嫁从夫,可你却......却联合外人,给我下圈套,为什么啊!”王衡之猩红着眼睛问道。 “为什么?呵~”温子衿甩开了王衡之的手,笑的肆意,满脸失望的说道:“你在做什么,你要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而我,在自保。” “王衡之,我不会冒险,即便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但是,我都不可能跟着你去冒险,冒天下之大不敬,去争一个虚无缥缈的位子。”温子衿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她心里是真的有王衡之的,但是她不会助纣为虐,哪怕是她的亲人,爱人,她都不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想要谋反,可以,与我和离,我不会跟着你去死,为你的利益熏心而去陪葬。”温子衿走到王衡之跟前,声音冰冷且沉重的说道。 “你要跟我和离?”王衡之眸中微惊,上一次她要和离,是在六年前,如今,他们连孩子都已经有两个,她,竟然还要跟自己和离。 “是,如果你不能悬崖勒马,及时掉头,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送死。”温子衿沉声道,双眸中闪过泪光。 “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死,我会登上那个至高之位,你为什么会想到死呢?”王衡之不明白,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会赢吗? “王衡之,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成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陪你去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放过我吧!”温子衿带有哭腔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休想!”王衡之立马反驳道。 王衡之冷声回绝了,然后就走出了院子,吩咐手下人,将院子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踏入,温子衿自此再一次被禁足。 ...... 第173章 教导女儿 谢瑾言连夜上书给萧昭,告知了如今的情况,而这时,谢怀瑜也已经到了上京城,进了宫里。 长坤宫里,谢朝颜第一次见到谢怀瑜,温柔的拉过他的手,亲昵的说道:“怀愉,姑母总算是见到你了。” “怀愉见过姑母。”谢怀瑜很是有礼貌的行礼。 “好孩子,起来,进了宫,就当这儿是自己的家,有什么缺的,或者不开心了,就来找姑母,姑母随时都欢迎你。”谢朝颜摸了摸谢怀瑜的额头,谢怀瑜就是翻版的谢瑾言,人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却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了。 “多谢姑母。”谢怀瑜笑着说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姑母,但是只觉得她很亲切。 “不用谢。”谢朝颜柔声道。 “太子殿下和公主呢?让他们两个来见怀愉。”谢朝颜对着身旁的芜花道。 “回禀娘娘,奴婢一早就派人去请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了,应该一会儿就到了。”芜花笑着回道。 “嗯,宴儿和珺儿,一个是你的哥哥,一个是你的妹妹,只是珺儿本陛下和姑母宠坏了,有些调皮,她要是欺负你,招惹你了,千万不要忍着,尽管来告诉姑母就好,姑母帮你收拾她。”谢朝颜叮嘱道。 “是,姑母。”谢怀瑜愈发喜欢这个经常在父亲口中的姑母,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温柔娴静,对自己很好。 “娘娘,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从勤政殿回来了。”苁蓉走到来禀报道。 “快让他们进来。”谢朝颜回道。 “是。” “母后~”人未到,谢朝颜就听到了萧珺的声音,不免有些心烦,萧珺现在已经十二岁了,愈发的吵闹,在她十岁时,就迁了宫殿,住在了月华宫。 本来萧昭说什么都不允许的,怕她一个人住在月华宫里会寂寞,孤独,照顾不好自己,但是谢朝颜却坚持,只因为她真的受不了萧珺的吵闹,太烦了。 “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芜花上前行礼。 “芜花姑姑。”萧宴微微点了点头道。 “母后,我听说舅舅家的表兄来了,是吗?”萧珺一进门就问道,萧珺眉眼间长得很像谢朝颜,几乎与年轻时的谢朝颜一模一样。 萧昭这些年,对萧宴一向严格要求,但是对萧珺却很是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很是娇宠。 谢朝颜有时候都看不过去了,没少因为萧珺的事情,跟萧昭吵架。 “母后。”萧宴如今年满十五岁,已经长成翩翩公子的模样,如今已经开始上朝听政,萧昭也开始教导他处理政务。 萧宴自小聪慧,完美的继承了萧昭和谢朝颜身上的优点,又一向刻苦,所以得满朝文武大臣的拥护。 “你就是舅舅家的表哥?”萧珺站在谢怀瑜跟前,一双眼睛打量道。 “珺儿,不可无礼。”谢朝颜沉声道。 “怀愉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谢怀瑜恭敬的行礼。 “免礼!”萧宴微微抬手示意。 “多谢太子殿下。” “宴儿,今后,怀愉就是你的伴读了,你舅舅和你舅母两人暂时不能回到上京城,你可要好好照顾他,还有珺儿,你老实点儿,不许欺负怀愉。”谢朝颜叮嘱道。 “是,母后。”萧宴道。 “母后~我哪会儿欺负他啊!我怎么会是那种人。”萧珺走到谢朝颜跟前,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 “好了,该用膳了,传膳吧!”谢朝颜懒得理萧珺,转而吩咐道。 “是,娘娘。”芜花和苁蓉下去吩咐宫人摆膳。 ...... 用晚膳后,萧宴就带着谢怀瑜回了东宫,谢怀瑜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住在东宫。 萧珺本想跟着溜走,但是被谢朝颜叫住了,“母后~儿臣有些困了,想回宫休息一会儿。” 谢朝颜根本不听这些,沉声道:“你昨日,为什么欺负林家小姐,她们都是你的伴读,你却带头欺负她,仗着你是公主,无法无天了是吗?” 谢朝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过的开心,无忧无虑的,但是却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坏了名声的公主。 “母后,明明是她,她看不起自己的未婚夫,想要退婚,可是竟然想要坏人名声,给他安上一个克妻的名声,这会毁了人家的,我只是一时打抱不平而已,所以才骂了她几句。” “我也没有欺负她啊!那别人欺负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萧珺还有些委屈,她明明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别人欺负她,是因为你是公主,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皇室,你的喜怒,会牵连着身边人的喜怒,她们会因为你的举动,做出相同的举动。” “上行下效,上位者要时刻监督自己的一举一动,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可能会害了别人。” “林家小姐虽然有错,但是你也有错,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随意在人前彰显出你的情绪,你的喜怒。”谢朝颜面色沉重的训斥道。 “所以女儿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去诋毁,毁掉一个人吗?”萧珺一脸的不服气。 “你可以来找母后,找你父皇,我们可以告诉你解决的办法。”谢朝颜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知道,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可能会影响到很多人。 “珺儿,身为公主,你的一举一动,都不能让他人抓到把柄,公主的身份,带给你权利,富贵,但是同样,也可能会带给你诋毁。” “母后这样讲,你能明白吗?”谢朝颜上前握着萧珺的手,语重深长的说道。 “母后……女儿知道错了。”萧珺还小,不能够全然理解谢朝颜的话,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有些不妥。 就算要训斥林家小姐,那也要私下里做,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 “珺儿,你父皇宠爱你太过,已经引起朝臣们的不满了。” “他们只会对你更加严格,不会放过你的一点儿错处,所以你必须要谨言慎行,不能被他们寻到错处。”谢朝颜只愿自己的女儿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其它的,她都不强求。 “是,母后,我知道了。” “可是,我是父皇的女儿,唯一的女儿,父皇宠爱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群顽固的小老头,就只会为难父皇。”萧珺没忍住说道。 “不许胡说。”谢朝颜沉着脸训斥道。 …… 第174章 夫妻交谈 萧珺没过多久,就离开了长坤宫,谢朝颜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奈的发出了叹息声,“唉~” “娘娘,公主殿下还小,您慢慢教导就好。”芜花宽慰道。 “再有三年,珺儿就要及笄了,不小了。”谢朝颜面色沉重道,她对宴儿,没什么担心的,就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 “有陛下在呢?况且公主殿下只是有些贪玩,调皮了些,她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的。”苁蓉也跟着劝道。 “就是因为这样,本宫才担心。” “娘娘......”这时候,宫人来禀报。 “何事?”谢朝颜沉声道。 “回禀娘娘,陛下请您前往勤政殿。”宫人躬身行礼道。 “知道了。”谢朝颜柔声点了点头道。 “奴才告退!” “那奴婢派人去传轿。”芜花躬身道。 “嗯。” ....... 谢朝颜乘着凤舆,来到了勤政殿。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齐盛连忙上前行礼。 “起来吧!”谢朝颜在芜花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多谢娘娘。”齐盛脸上笑呵呵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陛下在里面等着娘娘,娘娘请。”齐盛道。 “嗯。”谢朝颜微微点了点头,柔声一笑,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萧昭正在批折子,看到谢朝颜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起身走下来,握住谢朝颜的手,眼神宠溺的说道:“你来了。” “陛下瞧着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谢朝颜问道,但是心里大约隐隐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丹阳在你兄长,还有胡族部落的扶持下,夺回了林邑宫,如今,丹阳的儿子蒙英已经继位。”萧昭笑着挽着谢朝颜,两人坐在了龙椅上。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陛下的一桩心事,也算是了了。”谢朝颜笑着回道。 “但是朕心里,还是不踏实,王衡之如今已经算是公然与朕作对了,朕实在不能容忍了。”萧昭眼神中露出凶狠的一幕,谢朝颜知道,他是不会放过王衡之的了。 “陛下,无论您想要做什么,臣妾都会站在您这边的。” “琅琊王氏虽然是臣妾的母家,但是陛下不用顾及臣妾和孩子们,只是臣妾还是希望,您能不要赶尽杀绝。”谢朝颜握住了萧昭的手,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阿灼,这你放心,琅琊王氏几代人,为我大梁立下赫赫战功,朕不会忘记,必定会对他们网开一面。”萧昭安抚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有宴儿和珺儿的份上,朕不会为难他们。”萧昭承诺道。 “萧昭,谢谢你。”谢朝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了,你的侄儿到了吧!”萧昭问道。 “已经到了,跟着宴儿去了东宫,兄长和嫂嫂将他教养的很好,跟兄长年幼时很像,很是稳重,陛下要不要见见怀愉。”谢朝颜道。 “明日再见吧!你兄长的儿子,朕还是放心的。”萧昭道,他是打心里佩服、赏识谢瑾言,大义灭亲,忠君报国,从无私心,就只凭这几点,就是很多人赶不上的。 “等西北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朕打算召他回上京城,入朝为官,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兄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宴儿也需要他。” “可是,陛下,兄长只怕是不愿意回来,这上京城,是个让人伤心失望的地方,臣妾认为,兄长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方。”谢朝颜有些担忧道。 “朕来解决,你不用担心。”萧昭攥了攥谢朝颜的手道。 “好。” ....... 第175章 西巡 次日,萧昭下旨,正式册封蒙逊的儿子蒙英,继任为新一任的越靖王。 ...... 谢瑾言还要留在西北一段时间,继续监视着王衡之,以免他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兵权在王衡之手里,他始终是不放心。 又过了一年,萧昭决定西巡,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想带谢朝颜散散心,另一个目的是,收回兵权。 初春的时候,萧昭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萧宴已经年满十六岁,这些年在萧昭的教导下,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而且身边还有蒋谦泽等人的辅佐,萧昭完全放心。 出宫这一日,谢朝颜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虽然萧昭将云逸留在了宫里,保护他的安全,身边也有御林军和金吾卫的保护,但是她心里依旧不踏实。 “母后,您就放心吧!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萧宴长大了,已经高出谢朝颜半个头了。 “从你出生,就没离开过母后,母后心里总是不放心。”谢朝颜哀叹道,一脸的担心。 “宫里里有齐公公,朝堂上有蒋国公和太傅,母后放心就好。”萧宴宽慰道。 “就是,母后,哥哥已经长大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您就别担心他了。”萧珺走过来道,她这次也跟着一起去,磨了谢朝颜好久,谢朝颜才同意的。 “好了,宴儿总要学会独当一面,我们总要放手的。”萧昭揽过谢朝颜的后腰,很是理解道,他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心里还是会隐隐的担忧,怕萧宴震慑不住。 道理她都懂,可是就是不放心。 “父皇,母后,时辰不早了,还是尽快启程吧!”萧宴躬身道。 “嗯,好了,我们该走了。”萧昭低声道。 “好。”谢朝颜颇为无奈的说道。 萧昭扶着谢朝颜上了马车,萧珺不想坐马车,骑上了一匹大马,身后还有谢怀瑜跟着,这次他也跟着去。 “启程吧!”萧昭沉声道。 “是。” 谢朝颜不放心的拉开帘子,对着萧宴招手,萧宴一脸不舍的看着他们离开,他知道,父皇这是在考验他,满朝文武,还有天下的百姓,都在考验他,所以他不能出错,必须做到最好。 ...... 马车里,谢朝颜蔫蔫儿的,情绪不佳。 “好了,我们也就去几个月,很快就回来了,宴儿现在必须要学着独当一面,这个位子,他必须要坐稳。”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沉声道。 “我知道,只是心里总是不放心罢了,陛下不用担心。”谢朝颜笑着回道。 “这次,朕好好陪陪你,我们一路北上,体察民情,看看如今百姓们的日子,过的如何?” “陛下励精图治,轻摇薄役,这几年又免了百姓们的赋税,百姓们的日子,自然是好日子了。”谢朝颜笑道。 “但愿吧!”萧昭真心祈求道。 ...... 接下来的日子,萧昭和谢朝颜乘着马车,一路向北,沿途中看遍了大好河山,了解了民间疾苦。 尤其是走到甘江一带的时候,甘江那里,三年未下雨,地里全都干了,几乎没有收成,但是地方官员却并未上报。 萧昭知道后,直接罢免了他们的官职,并且连夜写信给萧宴,让他派人赈灾。 萧昭对此深感自责,他本以为,大梁的百姓们,在他的治理下,安居乐业,日子红火,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受苦受难。 “萧昭,别太自责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朝颜见萧昭一天都没什么胃口,端着一碗粥进了房间。 “阿灼,朕做的还不够。”萧昭沉声道。 “比起先皇,还有先前的几位,陛下已经做的够好了。”谢朝颜走到萧昭身后,伸出手来按在他的头上。 “臣妾还记得,先皇在位时,江南一带发生水灾,赈灾迟迟未能下发,死了好多人,还引发了瘟疫,江南一带,甚至有一户村子,直接死绝了。” “还有,惠帝在位时,胡族屡屡进犯,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我朝还得送出一位公主和亲,才能换得短暂的和平。” “所以,萧昭,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朝颜一边按,一边宽慰道。 “是吗?”萧昭回道。 “大梁有陛下这位明君,是百姓之福,但总有漏网之鱼,贪污腐败之徒,陛下也不能将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陛下以仁治下,赏罚分明,任用贤臣,这才换来了如今的海晏河清,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你呢?”谢朝颜继续道。 “阿灼,他们实在可恶,朕不能在忍了,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陛下想怎么做,臣妾洗耳恭听。”谢朝颜笑道。 “只罢了他们的官职,太便宜他们了,明日午门斩首示众,也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并且他们的家人,全部贬为庶人,流放荆州。”萧昭怒道。 谢朝颜听着,觉得并无不妥,为君者,若是一味的仁爱、宽容,这并不是好事。 “好,都听陛下的。” ...... 第二日,所有瞒报,干涉其中的官员,全部被斩首,抄家...... 之后,他们继续北上。 马车里,萧昭和谢朝颜正在对弈,萧珺很是无聊,骑了好多天的马,她早就烦了。 “陛下,臣妾可要赢了?”谢朝颜一脸兴奋得意的说道。 “阿灼,还没结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萧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陛下已经被臣妾团团围住,难不成陛下觉得还有转机?”谢朝颜开始警惕起来了,毕竟萧昭的棋艺,的确在她之上,十次有九次都是他赢的。 萧昭笑而不语,并未说话,而是继续专心下棋,谢朝颜更加专心起来了。 萧珺看了他们一眼,表情蔫蔫儿的,这一路上,真的太无聊了,马车颠簸,骑马也是,真的很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早知道,她就不跟着来了。 ...... 第176章 你是主人 终于,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萧昭和谢朝颜一行人,终于到了西北。 王衡之,谢瑾言率众人出城迎接。 王衡之面色冷冽,眼神阴沉,他当然知道萧昭此番前来的目地,就是冲着他手中的兵权来的。 但是,想要他手里的兵权,也要他同意才行。 萧昭牵着谢朝颜走下马车,萧珺和谢怀瑜紧跟在身后,谢怀瑜看到自己的父亲,很是激动,但是却一直在克制。 谢朝颜看着不远处的王衡之,七年了,他们有七年没见了,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王衡之和谢瑾言缓缓走上前,然后跪在地上行礼,“微臣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萧昭沉声道,走到王衡之跟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扶了起来。 “多谢陛下!”王衡之面无表情起身,退后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诸位爱卿,镇守西北,辛苦了,朕此次来,也是论功行赏的。”萧昭沉声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衡之,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此乃微臣等分内之事,微臣不敢居功。”谢瑾言回道。 “谢爱卿,这一年,辛苦了,朕将怀愉带来了,怀愉,还不快见见你父亲。”萧昭笑着转身招手道。 “是,多谢陛下!”谢怀瑜一脸高兴,兴奋的跑到了谢瑾言跟前。 “父亲......”谢瑾言满脸激动的说道。 “多谢陛下!”谢瑾言内心也是很激动,看着自己的儿子,比之前还要高了,壮了,很是欣慰。 谢朝颜面色从容的看着这一切,她为谢瑾言父子团聚而开心,但同样也为王衡之今后而担忧。 王衡之顺着目光看向了谢朝颜,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怎么变,想来,这些年,她过的依旧很好。 谢朝颜察觉到了王衡之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忧愁,是因为他。 “陛下和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微臣等已经备好了酒水饭菜,还请陛下、娘娘移驾。”谢瑾言上前拱手道。 “好,有劳爱卿了。”萧昭拉过谢朝颜的手,带着她进了城。 谢朝颜微微一笑,跟了上去,萧珺紧跟其后,来到西北,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这一路上,与上京城很是不一样。 尤其是街上的人,穿着都跟他们不一样,头发也不一样,头上戴着帽子,看着好奇怪啊! ...... 萧昭和谢朝颜住进了一处宅院里,这所宅院占据城中很大的一片地方,这儿的房子与上京城很不一样,没有上京城那么精致漂亮,但是却能够挡得住西北的风沙。 萧昭和谢朝颜洗漱换衣之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他们的住处,起居,都是谢瑾言和沈碧雅安排的,晚宴也是。 温子衿和沈碧雅两人也都出现在了宴会上,还有其他的将士。 卫淑带着儿子也前来请安。 萧昭和谢朝颜坐在上首,萧珺坐在一旁,很是规矩的坐着,过了一年,萧珺也懂事许多,至少在外人跟前。 “丹阳携子蒙英,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卫淑跪在地上叩首,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忘记过谢朝颜对她的恩情。 倘若没有她,没有她身边的那几个陪嫁,只怕她现在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丹阳郡主快快请起!”谢朝颜道,看到卫淑很好,她心里很是安慰。 “多谢皇后娘娘!”卫淑满脸的感激,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朝颜。 “来人,给越靖王和越靖王太妃赐坐!”萧昭沉声道。 “是。” 席间,歌舞升平,气氛还不错,但是王衡之一直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萧昭起身走到王衡之跟前,郑重的说道:“大司马,朕敬你一杯,到了西北,你可是主人啊!”萧昭故意道。 坐在一旁的温子衿听到这话,顿时一惊,大为失色,一脸担忧的看向了王衡之。 “微臣不敢,陛下折煞微臣了。”王衡之连忙起身行礼。 “爱卿真是客套。”萧昭意味深长的看着王衡之,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第177章 内心愧疚 坐在上首的谢朝颜,心中也是一惊,一脸担忧的看了过去。 王衡之举起酒杯回敬,萧昭坐回上首,谢朝颜面色微变,沉声道:“陛下,我敬你一杯。” “好,不用担心。”萧昭在谢朝颜耳边低声道。 “是。”谢朝颜露出了一个苦笑,她虽然会永远站在萧昭身边,但是也不希望王衡之落得个下场凄惨的结局。 宴会快要结束时,谢朝颜和卫淑离席了,两人在一处不远处的亭子里叙旧。 “这些年,你可还好?”谢朝颜关心道。 “都好,一切都好,有劳娘娘挂念了。”卫淑一脸感激的看着谢朝颜,她内心深处,真的很感谢她。 “越靖王的事,还请你节哀,但是胡族与我们汉人习俗不一样,对女子并没有那么苛刻,你还年轻,想要再嫁,也是可以的。” “你要是有合心意的,只管告诉本宫,陛下那边,本宫会劝说。”卫淑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谢朝颜很心疼她。 “娘娘,不用了,我虽然对蒙逊,并不爱,但是成婚七年,他对我很好,虽然也有姬妾众人,也会去宠幸她们。” “但是,他给了我足够的尊重,从未冷落过我,还有,也是因为他,我的母亲才能回归故乡,了了我的一桩心事,所以我很感激他。” “至于再嫁一事,英儿还小,而且我的身份再嫁,对英儿不见得是好事。” “此生我只想好好照顾他,看着他成婚生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卫淑一脸感慨且真诚的说道。 “你既然是这样想的,那本宫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只要有难,尽管往上京城递消息,本宫一定帮你。”谢朝颜承诺道,他们孤儿寡母,处境艰难,谢朝颜很是不忍心。 “皇后娘娘,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您,谢谢您!”卫淑很真挚的说道。 “不,本宫宁愿你从来没有遇到过本宫,那样,你就不会来和亲了。”谢朝颜心中对卫淑,一直都有些愧疚,她身世凄惨,前半生都在受苦,如今丈夫被杀,只有一个幼子相伴,每每想到此,她内心就很是愧疚。 “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将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和亲之路,是我自己选的,与娘娘无关。”卫淑沉声道。 ...... 两人开分后,谢朝颜就回了住处,没一会儿,萧昭也回来了,萧昭今日饮了不少的酒,有几分醉意。 宫人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醒酒汤,谢朝颜端到了萧昭跟前,“将醒酒汤喝了,干嘛喝这么多酒啊!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样,难道还不清楚吗?”谢朝颜有些生气,萧昭这几年,身子并不好,逐渐力不从心,去年冬日里,还生了一场风寒,药喝了有一个月,这才好。 “阿灼生气了?”萧昭凑到谢朝颜跟前,眉眼轻佻的看着她。 萧昭一凑上来,谢朝颜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味,一脸嫌弃道:“陛下别闹,离臣妾远点儿。” “你们都下去吧!”萧昭大手一挥吩咐道。 “是。”芜花和苁蓉等人接连退下。 ...... 第178章 悠着点儿 “阿灼嫌弃朕?”萧昭继续凑上去,按着谢朝颜的后脑勺,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萧昭~别闹,快将醒酒汤喝了。”谢朝颜道。 “好。”萧昭接过醒酒汤,几口喝完了。 谢朝颜递过帕子,萧昭轻轻擦拭过后,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半躺在了榻上,一把将谢朝颜拉进了怀里。 “哎~”谢朝颜直接趴在了萧昭的身上,这姿势很是暧昧。 “萧昭~”谢朝颜脸红了,即便两人成婚多年,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无数次了,但是谢朝颜还是会害羞。 萧昭一个翻身,就将谢朝颜压在了身下,“阿灼~”萧昭声音有些克制道,这几个月,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机会亲热,萧昭今晚又饮了酒,现在真的要忍不住了。 “萧昭~先去沐浴......”谢朝颜抵着萧昭的胸膛道。 “好......”萧昭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弯腰想要将谢朝颜抱起来,但是却略微有些吃力了。 “陛下悠着点儿,您现在,还不比当年了。”谢朝颜食指抵在了萧昭的胸膛上。 “阿灼这是嫌弃朕老了?”萧昭低头在谢朝颜耳边低声宠溺道。 “臣妾可没有。”谢朝颜连忙反驳道,但是萧昭近些年,却是老了,对这事也没有从前那般热衷了。 “那今晚,朕就让阿灼看看,朕是不是真的老了。”萧昭抱着谢朝颜就进了沐房。 “陛下~” ...... 第二天一早,萧昭起来后,就去了军营,谢朝颜醒的时候,床边都已经没人了。 “娘娘醒了?”芜花走上前拉开帷幔。 “陛下呢?”谢朝颜问道。 “回娘娘,陛下去了军营,大司马他们跟随,顾统领带着御林军和金吾卫呢?娘娘不用担心。”芜花回答道。 “嗯。”谢朝颜点了点头。 谢朝颜用过早膳,就让人去请了温子衿和沈碧雅,还有她的孩子们。 沈碧雅这一年,也没什么机会见温子衿,也隐隐知道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们二人就带着孩子来了。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温子衿跪在地上,身后还有一个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两岁的女孩,这应该就是王衡之和温子衿的一双儿女。 “两位嫂嫂快快请起。”谢朝颜亲自上前将她们两个扶了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 “多年未见,两位嫂嫂可还好?”谢朝颜问道,然后目光落在了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男孩长得很像王衡之,女孩眉眼处像温子衿,其它地方倒是跟王衡之很像。 “托娘娘的福,臣妇一切安好,怀愉在宫里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娘娘照顾,臣妇在此谢过娘娘。”沈碧雅一脸感激道。 “这有什么,本宫是他的姑母,照顾他是应该的,何况怀愉是个好孩子,本宫也没费多少心思。”谢朝颜笑着说道。 “两位嫂嫂先坐吧!这是凌云和瑾萱吧!来,到姑母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谢朝颜笑着对他们两个招手。 凌云看了看温子衿,王瑾萱还小,被奶娘抱在怀里。 “去吧!见过皇后娘娘。”温子衿柔声道。 “凌云见过姑母。”小凌云虽然只有六岁,但是规矩却被温子衿教导的很好,规矩什么的,一点儿错都挑不出来。 “快起来,让姑母好好看看。”谢朝颜蹲下身,双手放在凌云的胳膊上,亲昵的看着他。 “长得真像你父亲。”谢朝颜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然后谢朝颜将王瑾萱抱在了怀里,几人坐着聊天。 “真好,如今表兄与嫂嫂有了孩子,外祖母知道,肯定很开心。”谢朝颜有些感慨道。 “娘娘说的是。”温子衿说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听着却让人觉得并不是很开心。 ...... 第179章 街上 “表嫂,本宫怎么觉得你脸色有些不太好。”谢朝颜微微皱眉道,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温子衿,只觉得,她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许是昨晚没睡好吧!臣妇无事,多谢娘娘关心。”温子衿笑道。 “那就好。”谢朝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依旧有些担心。 而沈碧雅,却隐隐有些担忧温子衿的状态,她来到西北这一年多来,也听到过一些传闻,而且,她很少能够见到温子衿,上门拜访,她也是见不到人。 “母后~母后~”萧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谢朝颜面上不悦,呵斥道:“珺儿,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快过来见过你的两位舅母。” “不敢不敢,臣妇怎能受公主殿下的礼呢?”沈碧雅连忙拒绝道。 “你们两个算是她的长辈,怎么受不起。”谢朝颜坚持道。 萧珺规规矩矩的走上前行礼,“珺儿给两位舅母请安。” 温子衿和沈碧雅连忙起身回礼,“公主真是客气了。”温子衿道。 “母后,我想去街上看看。”萧珺行完礼,就跑到了谢朝颜身边,拽着她的袖子,一脸恳求道。 “你好好待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谢朝颜一口拒绝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那可就糟了。 “不嘛不嘛,女儿带上金吾卫,还有小瑶她们,绝对不乱跑。”萧珺撒娇道,她一路上无聊死了,到了这儿,可不得好好玩玩。 “听话,等到你父皇过几日闲下来了,我们再带你出去玩玩。”谢朝颜道。 “可是我现在就想出去玩。”萧珺不依不饶道。 “娘娘,公主想出去,这也没什么,臣妇让怀愉跟着,照看公主,还有府中的几人,再加上金吾卫,不会有事的。”沈碧雅开口劝道。 “是啊是啊!不会有事的。”萧珺看有机会,又继续撒娇道。 “这......”谢朝颜有些犹豫,这样未免太过眨眼,万一有人起了歹心。 “娘娘放心就好,这里民风开放,人也热情,闹事的人很少,又这么多人跟着公主,不会有事的,要是娘娘还担心,那臣妇就让府里的管家跟着,街上的人,大都认识他,不会出事的。”温子衿开口了。 “那好,既然两位嫂嫂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吧!要听话,听怀愉的话,不能乱跑。”谢朝颜叮嘱道。 “是,多谢母后。”萧珺连忙起身,然后走到温子衿和沈碧雅跟前,微微行礼,“多谢两位舅母。” “公主客气了。”温子衿和沈碧雅起身回礼。 “那儿臣就告退了。”萧珺跑了出去。 “让两位嫂嫂见笑了,珺儿被陛下和本宫宠坏了。”谢朝颜笑着说道。 “怎么会?公主殿下天真烂漫,尚且年幼,贪玩也是正常的。”沈碧雅温柔道,她自从生下怀愉后,就一直想再生个女儿,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未曾有孕,看到萧珺,她很喜欢。 “是啊!公主跟娘娘很像。”温子衿道。 谢朝颜笑笑没有说话。 ...... 萧珺带着谢怀瑜他们上了街,身后有几个穿着平凡的人,暗中跟上保护她的安危。 “西北跟上京城,很不一样哎~”萧珺呢喃道。 “胡人与我们汉人本就不一样,生活习俗也很不一样。”谢怀瑜道。 “哎~那边有卖吃的,什么味道,好香啊!”萧珺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回公主殿下,是羊肉泡馍,还有臊子面。”吴管家连忙答道。 “谢怀瑜,走,我们去吃。”萧珺拽着谢怀瑜就跑了过去。 ...... 第180章 受伤 “你慢点儿。”谢怀瑜笑着说道,谢怀瑜比萧珺大一岁,这一年两人相处的很融洽,谢怀瑜也很照顾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经常会跟着她胡闹。 ...... 快到正午了,谢朝颜一直在等萧昭回来跟她一块儿用膳,但是等来等去,一直没能等到。 “芜花,你去打听打听,陛下如今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谢朝颜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很不踏实。 “是。”芜花刚准备出去,只见一个羽林卫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陛下受伤了,请娘娘移步。” 谢朝颜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慌,声音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受伤了,怎么会受伤呢?” “陛下今日去了军营,一时兴起,就跟大司马过了几招,但是没想到大司马一时失手,将陛下伤到了,伤在胳膊,军医说不算严重,娘娘请不用过多担心。” 谢朝颜听到萧昭并没有什么大碍,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 萧昭伤在胳膊,现在正在军营的帐篷里休息,谢朝颜到了之后,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王衡之和他的部下跪在外面,谢朝颜看了一眼,然后立马就进去了。 萧昭已经无碍,军医正在给他包扎。 “你来了,伤的并不严重,他们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萧昭云淡风轻的说道。 谢朝颜虽然知道他没事,但是还是很担心,连忙问军医,“军医,陛下的伤如何?真的没什么事吗?” “回禀皇后娘娘,陛下的伤并不严重,但是需要养一段时间,这期间静养为好。”军医拱手道。 “好,本宫知道了,下去吧!”谢朝颜沉声道。 “是。” 军医出去后,谢朝颜拿着萧昭的胳膊看了又看,然后神情凝重的说道:“陛下好端端的,干嘛要跟他过招,现在好了,伤到了胳膊。” “一时手痒,就想过几招。”萧昭笑着说道。 “萧昭,你能不能别总让我这么担心你。”谢朝颜就要哭了,之前萧昭得了风寒,养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谢朝颜那段日子,每天都很担心,现在又受伤了,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她就是想哭。 “好了好了,是朕不好,是朕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萧昭连忙安慰道。 萧昭哄了好一会儿,谢朝颜这才消气。 “陛下,真的是不小心吗?你会怎么处置他?”谢朝颜道,伤了天子,这可是死罪。 “阿灼觉得,朕应该怎么惩治他。”萧昭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不知道为什么,谢朝颜竟然会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是王衡之也不可能会那么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刺杀萧昭。 这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 “萧昭,你......”谢朝颜沉声道。 “好了,不吓你了。”萧昭摸了摸谢朝颜的头发,眼神宠溺道。 “你去叫他们起来吧!朕不会怪罪他们,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萧昭沉声道。 “真的?”谢朝颜怀疑道,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真的,去吧!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萧昭笑道。 “好。”谢朝颜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出去。 王衡之和他的部下,还跪在外面,王衡之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但是谢朝颜并没有看到愧疚,更多的是不甘心。 谢朝颜走到他跟前,沉声道:“起来吧!陛下并未怪罪你。” 王衡之仰起头,看着谢朝颜,“皇后娘娘,微臣犯了死罪,还请陛下责罚!”王衡之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服,根本没有诚心认错的态度。 ...... 第181章 何其幸 “陛下并未怪罪于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表兄,陛下对你,已经是极尽宽容了,本宫希望你今后能够及时掉头,莫要到了悔之晚矣的地步。” “里不只有你一人,你还有表嫂,还有一双儿女,还有琅琊王氏几百人,他们的性命,生死,就在你的一瞬间。”谢朝颜提醒道。 “你们几人,退后。”王衡之对着后面的将领说道。 “是。”几人立刻听从,退到不远处。 王衡之缓缓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谢朝颜,声音嘶哑着说道:“所以,你是认定我是故意伤他,想要杀了他吗?” “谢朝颜,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我是想要他的命,我是想要杀了他,可是我不会这么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我不相信你看明白这一切,这一切,明明就是他,他萧昭故意的。”王衡之恼怒道,当着谢朝颜的面,在萧昭的帐篷外,竟然大放厥词,丝毫不知悔改。 “王衡之,你是不是疯了。”谢朝颜大声斥责道。 “这些年,你做的还不够吗?一再的挑衅,违背圣旨,陛下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看在琅琊王氏为大梁所作的贡献上,对你一再隐忍,退让,可是你呢?你竟然如此宁顽不灵,他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怎么样?”谢朝颜怒骂道。 “他对我仁至义尽,我为他镇守西北,抵抗胡族进犯,可是他却将你抢走,让我连祖父祖母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这叫仁至义尽?”王衡之怒喊道。 “你为什么到现在了,都还不能放下这一切,我给你解释过多少次了,没有他,我们两个都不可能在一起。” “你为他镇守西北,抵抗胡族进犯,可是你身为大梁人,身为琅琊王氏的家主,难道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琅琊王氏,世代镇守西北,几代人的牺牲,换来了如今的满门荣耀,他们所为的是家族门楣,心中的家国大义,可你竟然将这些视为了什么?” “王衡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衡之吗?难道镇守西北,守卫大梁,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不配成为琅琊王氏的家主,不配为大梁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司马大将军。”谢朝颜看向王衡之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倘若一意孤行,希望后果是你能承担的起的。”谢朝颜沉声道,背过身进了帐篷。 萧昭就站在帐篷里,刚刚他们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谢朝颜进去就看到了萧昭,但是什么话都没说,萧昭对着她宠溺一笑,拉过她的手,“这辈子,何其幸,能有你。”萧昭柔声道。 “这话陛下都说了多少回了,也不嫌腻。”谢朝颜缓和了脸色,一脸娇羞道。 “跟阿灼在一起,怎么会腻呢?”萧昭低头亲昵道。 “我们回去吧!军营这边,自然是比不上府里的。”谢朝颜也是害怕,万一王衡之真的走火入魔了,那他们连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好。”萧昭笑道。 ...... 第182章 没有资格 谢朝颜和萧昭出了帐篷,王衡之依旧站在那儿,看到他们二人出来,不情不愿的行礼。 “大司马,朕跟皇后就先回去了,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朕不会怪罪于你的。”萧昭沉声道。 “微臣多谢陛下!”王衡之不甘心道。 “走吧!”萧昭对着谢朝颜柔声道。 “是。” 王衡之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程将军上前道:“主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属下看的真切,陛下看似已经收手了,但却一直故意在挑衅。”程将军道。 “你能看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王衡之冷声道。 “那您......”程将军不明白,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会中招了。 王衡之就知道萧昭此次来,来者不善,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逼他攻击他,他一个没注意,竟然被他得逞了。 现在,他伤了陛下,即便他是不小心为之,只怕都会有人趁此都不会有人轻易放过他了。 ...... 温子衿得知王衡之伤了陛下的消息,在房间里走个不停,她现在不能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真是要急死她了。 “姑娘......”小环连忙跑了进来。 “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吗?”温子衿连忙问道。 “姑爷回来了,陛下并未怪罪姑爷,皇后娘娘去了军营,将陛下带了回来,只是轻伤,并无大碍。”小环气喘吁吁的说道。 “真的?”温子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机会,陛下竟然没有借此发难,问罪王衡之,收回兵权。 损伤龙体,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是真的。”小环重复道。 这时候,王衡之进来了,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走了进来。 “姑爷......”小环上前行礼。 温子衿看到他没事,心里也就放心些了,刚刚她差点儿就要以为王衡之要被下狱了,这儿就要变天了。 王衡之看了一眼温子衿,然后坐在榻上,沉声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你想我问什么?”温子衿回道。 “你虽然不能出这个院子,但是依然能够知道外面的消息,我说的对吗?”王衡之沉着脸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温子衿不屑道。 “你觉得,我会像他们说的那样,那么蠢,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了他吗?”王衡之走到温子衿跟前,掐着她的肩膀问道。 “这重要吗?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伤了陛下。”温子衿冷声道。 “我猜,明日就应该会有人上奏,说你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让陛下严惩你。” “呵~萧昭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了,倘若他不是皇帝,他能有什么?”王衡之满脸不屑道。 “王衡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陛下自登基以来,广施仁政,兴修水利,免除徭役,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富裕,而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试图挑起争端,想要谋权篡位,你有什么资格跟陛下相提并论。”温子衿毫不掩饰的揭穿王衡之。 “你......”王衡之眼睛猩红,满脸愤怒,伸起手就要落在温子衿的脸上,但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 弟183章 放声大哭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王衡之,你清醒点儿吧!我不想看到你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温子衿苦苦哀求道。 “你不懂,即便我现在收手了,他就会放过我吗?他这次来西北,我不相信你猜不到他的目的。” “他想要我手里的兵权,可是这兵权,是琅琊王氏几代人浴血奋战得到的,凭什么,他想要收回,就收回,就因为他是皇帝吗?”王衡之怒吼道,脸上的青筋都已经凸起来了。 “是,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想要收回兵权,有谁敢质问、指责。” “即便兵权收回了,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在,琅琊王氏一族,只会延续昔日荣耀,等到太子殿下登基,难道他会亏待琅琊王氏全族吗?”温子衿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王衡之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为什么不会?那个皇位一旦坐上去,什么都身不由己了,为了皇权,什么都可能做出来,只有手握兵权,才有自保的能力,只要大权在握,才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王衡之反驳道。 “王衡之,你当初,为什么想要来西北,是为了战功?为了边境的百姓,心中的家国大义?”温子衿问道,她不相信,让自己当初真的动心的男人,如今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王衡之迟钝了,他当初第一次上战场,来到西北,为了什么? 呵~是为了阿灼,为了得到祖父的认可,为了能够让祖父将阿灼许配给他,后来,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就只是为了权力,为了能够站到那无人之巅上。 “看来,都不是,对吗?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温子衿眼含热泪问道,她从来就没有真的看清楚过王衡之,从来都没有。 这十几年里,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了。 “是为了皇后娘娘吗?”温子衿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许,只有她了,能够让王衡之这么疯魔的,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王衡之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向温子衿。 “看来,我猜对了啊!”温子衿泪流满面的说道,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当初,第一次见到王衡之的时候,她在心里以为,他或许能够成全自己,成全自己心中的向往、自由。 后来,爱上了他,即便知道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还有有那么多的顾虑,无奈,甚至最后被他强迫,她心里始终在安慰自己,至少她是喜欢他的,而他对自己也有一点儿喜欢的。 但是,现在......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不会在插手了,这辈子,我就像个笑话,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温子衿失魂落魄的进了内室,背影透过屏风,很是落寞。 王衡之看过去,想要上前抱住她,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离开。 王衡之走的时候,温子衿扭头看着他,在确定他真的离开后,温子衿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了出来,上一次这么哭,还是离开外祖母的时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如今的她,竟然又哭了。 ...... 第184章 刺杀? 萧珺跟谢怀瑜逛完街回来,就知道父皇受伤了的消息,连忙跑了过来。 “父皇......父皇......”萧珺一脸焦急的喊着。 谢朝颜正在给萧昭喂药,忍不住道:“珺儿,这几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动不动的,还是大喊大叫的。” “好了,她还小嘛?”萧昭为自己的女儿说好话。 “还小?马上就要及笄了。”谢朝颜沉声道。 这时候,萧珺已经跑进来了,眼尾有些红,看到自己的父皇躺在床上,母后在给父皇喂药,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呜呜呜......” 萧珺这一哭,可把萧昭给心疼坏了,连忙下了床走到她跟前安慰道:“怎么了?哭什么啊!” “出什么事了,被人欺负了?”谢朝颜也走到跟前,满脸的担心,真的害怕自己的女儿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父皇,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啊!严不严重,哪里受伤了?啊......”萧珺一边哭,一边关心的问道。 “好了,父皇没事,就是一点儿小伤而已,一点儿都不严重,休息几日就好了。”萧昭将萧珺揽在怀里安慰道。 “你父皇没事,就是些皮外伤,过几日,伤口就会愈合了。”谢朝颜看这副样子,看来是被吓坏了。 “真的吗?”萧珺泪眼朦胧的问道,还不时的啜泣着。 “真的,你看,父皇就是伤到了胳膊,其它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萧昭将衣服掀开,给萧珺看。 萧珺看了一下,已经包扎好了,血也已经止住了,然后就停止了哭声。 “那外面的人,都说父皇遇刺了受了重伤,可吓坏儿臣了,呜呜呜......”萧珺扑在了萧昭怀里哭。 但是萧昭和谢朝颜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变,现在外面传的,是萧昭遇刺了,而不是王衡之伤的他。 这一定是王衡之放出去的消息。 “好了好了,父皇没事,珺儿别哭了。”萧珺在萧昭的怀里低声啜泣着。 但是萧昭脸上露出了阴冷的一面,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了。 “好了,珺儿,没事了,你父皇没事,今天不是出去玩了吗?玩的开心吗?”谢朝颜将萧珺拉到了自己跟前,岔开了话题。 萧昭走出了内室,对着宫外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朝颜拦着萧珺坐在了榻上,给她擦了擦眼泪,“母后,我们在街上,吃了好多东西,还看了杂耍,还有......” 谢朝颜的心思,并没有全在萧珺的身上,而是在萧昭的身上。 萧昭吩咐好后,就又走了进来,萧珺连忙迎上去,“父皇,究竟是什么人,又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父皇,父皇将人抓住了没有。”萧珺问道。 “这件事,珺儿不用担心,父皇自有分寸。”萧昭笑着说道。 “可是,那个人太可恶了,父皇你一定不能放过他,到时候,人抓到了,父皇要先将他交给儿臣,儿臣好好的替父皇出口气,收拾他。”萧珺一副天真无邪的说道。 “好。”萧昭似笑非笑的说道,但是谢朝颜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杀气。 ...... 第185章 要动手了? 晚上,谢朝颜看到萧昭还在忙,忙着召见人,她知道,萧昭要有所行动了。 夜深了,谢朝颜靠在桌子上睡着了,萧昭走了进来,就看到这副安静祥和的场景。 缓缓走到谢朝颜跟前,想将她抱到床上去,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胳膊上还有伤的事情。 一用力,扯到了伤口,“嘶~”然后就将谢朝颜吵醒了。 “陛下,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谢朝颜连忙道,然后去掀他的袖子。 果然,伤口裂开了,又流血了,“来人,快去传太医。”谢朝颜连忙对着门外喊。 “阿灼,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萧昭连忙道。 “还没事,伤口都裂开了,都流血了,陛下将臣妾叫起来就行,你胳膊上还有伤,不能用力的。”谢朝颜满脸的紧张,萧昭刚刚的一声,肯定是因为很疼才没忍住的。 “真的没事,朕以后不会再忘了,别担心了。”萧昭抚摸着谢朝颜的脸颊。 “陛下……”谢朝颜眼尾有些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眼睛红了,还是因为心疼萧昭。 “好了好了,哭什么啊!朕这不是没事吗?”萧昭连忙将谢朝颜搂在了怀里。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谢朝颜很少会哭的,但是这次有些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萧昭哄道。 之后,太医来后,给萧昭重新包扎了,两人才睡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昭在暗密谋着什么,她也没过问,只是安静的待在屋子里,提醒他休息,吃药。 其余的,她都不想管,她现在只希望萧昭能够身体尽快康复,他们两个还有好多年,好长好长的时间在一起。 …… 半个月后,王衡之前来请安,并邀请萧昭和谢朝颜前往猎场围猎。 西北这边,多有动物出没,有一个很宽阔的猎场。 “陛下意下如何!”王衡之嘴角神秘一笑。 “陛下不可,您的身体还未痊愈,不宜狩猎。”谢朝颜知道,王衡之来者不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萧昭冒险。 “阿灼不用担心,来西北这段日子,朕生病了,你一直照顾朕,朕都没能陪你出去好好玩玩,这次既然大司马都安排好了,那就去吧!”萧昭握着谢朝颜的手道。 “陛下……”谢朝颜觉得现在萧昭是不是被王衡之逼疯了。 “没事的,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萧昭宽慰道。 “既然陛下同意微臣的提议,那微臣就先下去吩咐了,微臣告退!”王衡之满脸得意的离开了。 王衡之走后,谢朝颜想不明白,萧昭为什么要答应,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这是王衡之的圈套。 “陛下 ,你怎么能答应他呢?她明明就没安好心,你怎么能答应呢?你就不怕,她会有埋伏吗?”谢朝颜着急道。 “阿灼放心,朕既然敢答应,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萧昭解释道。 “可是,万一呢?这儿是西北,王衡之在这儿盘踞多年,不是我不相信陛下的能力,这样我们就完全处于被动了,陛下,你要三思啊!”谢朝颜劝道。 “阿灼,放心,朕已经做好了。”萧昭目光坚定道。 …… 第186章 投诚 虽然萧昭这样说了,但是谢朝颜还是很担心,她担心王衡之有诈,一旦他们来不及,那么真的就完了。 “狩猎你和珺儿就不用去了,我会留下人,保护你们母女,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你带着珺儿先走,回上京城,不过,这样的几率,很小,不用担心。”萧昭握着谢朝颜的手,很认真的说道。 “不,我要跟你一块去,你别想丢下我。”谢朝颜连忙道,她不会离开萧昭的,死都不会。 “别任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萧昭神情严肃道。 “陛下说我任性,那你就不任性吗?反正我不管,你别想丢下我。”谢朝颜抱住萧昭的腰,紧紧的不肯松开。 萧昭嘴角转而一笑,将人圈在怀里,“阿灼,听话,我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跟丹阳和莫洛递了信,也跟甘州营的统帅传过信了,他们都会带兵前来的。” “至于王衡之,谢瑾言这三年,肯定也安插了不少人,别担心。”萧昭轻轻的拍着谢朝颜。 “可是,万一呢?陛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那么的顺利,臣妾真的怕,就让臣妾待在你身边,好不好?而且我终究是他的表妹,他不会为难我的。”谢朝颜也是想,万一萧昭真的败了,或许她能保住萧昭的命。 “我们成婚后,一刻都没有分开过,臣妾不想离开陛下!”谢朝颜紧紧的抱着萧昭。 “好,御林军全部留下,朕带着金吾卫去,一旦有不好的消息,就让谢怀瑜带着珺儿回上京城。”萧昭无奈妥协道。 “好。”谢朝颜满意的笑了。 ...... 三日后,萧昭和谢朝颜,谢瑾言随行,出发前往狩猎。 温子衿和沈碧雅也跟着去了,温子衿也知道,王衡之要动手了,她能做的,就只有帮着减轻他的罪责了。 抵达目的地后,安营扎寨,谢朝颜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萧昭,萧昭猜测,王衡之会在晚上动手,白天他们打了一下午的猎,谢朝颜被萧昭扶在马上,两人共骑一匹马,萧昭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谢朝颜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们都不知道王衡之究竟什么时候会动手。 ...... 晚上,王衡之的营帐里,温子衿坐在那儿,在反复的犹豫中,最终选择往陛下营帐的方向去了。 她听到,王衡之会在明天狩猎的时候动手,本来,他想今天动手的,但是谢朝颜一直都跟在萧昭身边,他害怕伤了她,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但是现在,他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动手了。 “陛下,大司马夫人在外求见。”宫人进来禀报。 “表嫂?”谢朝颜一脸疑惑道,然后看向了萧昭。 萧昭沉吟片刻,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是。” 温子衿进入营帐后,立刻跪在了地上,叩首谢罪,“陛下,王衡之意图谋反,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温子衿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衡之带着所有人,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萧昭倒是有些惊讶于温子衿会前来向他投诚,而谢朝颜则是一脸心疼的上前将温子衿扶起来,“表嫂,快起来!” “皇后娘娘,王衡之意图在明日狩猎时谋害陛下......”温子衿脸上挂着泪水,满脸无奈道。 “陛下和本宫已经知道他要造反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他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动手,表嫂如今主动向陛下投诚,立了大功。”谢朝颜沉声道。 “娘娘......”温子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 “夫人想要什么?不妨现在就跟朕直说。”萧昭眼神冷漠的盯着温子衿。 “陛下,臣妇只求陛下不要牵连温家上下,他们远在上京城,什么都不知情,臣妇也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书信过了,陛下尽管去查。”温子衿连忙道。 “好,朕答应了,不为你自己求些什么吗?”萧昭道。 “臣妇只求,能够饶过臣妇的一双儿女,他们是无辜的,另外,能够给他一个痛快。”温子衿面如死灰,眼神里再也没有光了。 “好,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一双儿女,至于王衡之,看在他征战多年的份上,朕只会将他囚禁,不会杀他。”萧昭也是不想寒了众将士的心,在西北,王衡之声望太高,若是在这儿杀了他,怕是会引起百姓乱动。 温子衿瞪大了眼睛,很是震惊。 谢朝颜也是,她以为,萧昭一定会杀了他的,怎么会只是囚禁。 ...... 温子衿离开后,谢朝颜道:“陛下真的会放过他吗?” 萧昭没有回答,脸上却露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来,谢朝颜明白了,萧昭这是在稳住温子衿,他绝对不会放过王衡之的。 ...... 第187章 失败 第二天,狩猎的时候,谢朝颜依旧是跟着。 王衡之看到谢朝颜身穿红色骑装出来的那一刻,眼眸微变,但是很快就又恢复过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几人骑上马,再次进了山里面狩猎。 谢瑾言跟在陛下身边,他昨晚已经在山里面做好了埋伏,猎场外面,援军也都赶了过来,在那儿集合。 王衡之的部下,有几个将领,被他拿下了,等候陛下的发落。 沈碧雅和温子衿两人也跟上了,沈碧雅会武功,必要时,也能保护别人,温子衿这几年在西北,骑马已经骑的很好了。 萧昭身后一直有金吾卫的保护,王衡之和他的部下,一直在找机会动手。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机会,萧昭带着谢朝颜在追一头獾猪,金吾卫一时没有跟上,王衡之和几人,趁着时机跟了上去。 “驾......” 温子衿看到王衡之跟了上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嘴唇微抿着,然后跟了上去。 谢瑾言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对着空中,发射了一个信号,那边的人,就明白了。 之后,谢瑾言和沈碧雅追上去的时候,王衡之和他的部下,已经被人控制了。 王衡之让人对陛下下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包围了,萧昭和谢朝颜以身涉险,将他们引到自己所设的圈套里,他的人,也都被控制了,王衡之败了。 “哼~你早就知道了,对吗?”王衡之满脸不甘心的看着萧昭。 “你以为,你的这些动作,朕真的不知道吗?你以为,整个西北,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吗?你以为,朕只派了谢瑾言一人监视你吗?”萧昭嘴角微微扬起,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谢朝颜站在萧昭的身旁,面无表情,王衡之真的太过自大,狂妄了,萧昭身为皇帝,帝王疑心甚重,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手握兵权的将领真正放心呢? 早在他大权在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安插人手,西北,南疆,江南一带,都有他的人,大梁的局势,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呵呵哈哈哈......成王败寇,我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王衡之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不......”温子衿立刻下马,跪在王衡之身旁。 “陛下,您答应我的,不会杀他的。”温子衿满脸慌乱紧张道。 “当然,朕说话算是,不会杀你,来人,将王衡之拿下,关押起来,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可以去见他。”萧昭冷声道。 “是。” “是你报的信,是你背叛了我,对吗?”王衡之眼角微红,痛心的问道。 “是。”温子衿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王衡之一把甩开他人的手,愤怒的质问道。 “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温子衿转身离开,王衡之今后,会面临着囚禁,还是流放,跟她,都没关系了,她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温子衿......为什么?”王衡之大喊道,他本来是可以赢的,为什么背叛他的人,会是她。 “带他下去吧!”谢朝颜吩咐道。 “是,娘娘。” “温子衿......”王衡之挣扎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理解他,王衡之表情很是痛苦。 谢朝颜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背过身去。 萧昭在吩咐谢瑾言什么,谢朝颜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她跟王衡之在院子里玩耍的场景,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母亲要是还在,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种心情呢? 萧昭吩咐好一切后,谢瑾言就带着沈碧雅离开了,走之前,有些担忧的看了谢朝颜一眼。 萧昭从背后抱住谢朝颜,将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怎么了?不忍心了。” “你不会留他的命,对吗?”谢朝颜问道。 “阿灼,我可以不牵连琅琊王氏全族,但是王衡之,他必须死。”萧昭神情阴冷道。 谢朝颜闭了闭眼,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缓缓道:“我知道了。”谢朝颜不会给王衡之求情,因为倘若今天输的是萧昭,他同样也不会手软。 ...... 第188章 想见他最后一面 王衡之被俘后,萧昭没有为难温子衿,但是凡是参与谋反的人,杀的杀,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没有丝毫手软。 另外,王衡之谋反一事,张贴告示,昭告天下,即便西北的一些百姓不肯相信,并且也引发了小范围的暴乱,但是都被谢瑾言带着将士压了下去。 萧昭下了一道圣旨,送往上京城,琅琊王氏一干人等,罢黜官职,囚禁于府中,等候发落。 谢瑾言暗中下手,干掉了不少王衡之的心腹,换上了萧昭的人。 一个月后,整个西北军营大换血,完全在萧昭的掌控之下,但是该由谁来接替王衡之的位置,萧昭犯了难。 按理说,最有资格,最有能力的,肯定是谢瑾言,但是萧昭却怕,王衡之的事情,之后会重蹈覆辙,而且兵权交到一人手中,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营帐里,萧昭在处理奏折,谢朝颜坐在一旁,给他研墨。 萧昭的脸色阴沉,时不时的眉毛会蹙起,谢朝颜将手中的墨放下,靠近道:“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难看。” “王衡之近来,在狱中时常辱骂朕,还嚷嚷着要见你,还有他的妻儿。”萧昭沉声道。 “陛下会怎么处置他,是将他带回上京城处置,还是在这儿处置。”谢朝颜问道。 “还是在这儿处置了他吧!押回上京城,一路上变幻莫测,谁会知道发生什么?”萧昭面色阴沉的说道。 谢朝颜心里有些复杂,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她心里一直很慌,萧昭就要对他下手了吗? “怎么了?阿灼,怎么脸色变的这么苍白,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吗?”萧昭连忙搂着谢朝颜的后腰。 “陛下,我......”谢朝颜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她一旦说出来了,萧昭会不会生气。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萧昭语气亲昵,很是温柔,但是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的怀疑。 “我......能不能在他死前,我想见他一面。”谢朝颜沉声道,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好像在跟她说,她应该去看看他,见他最后一面。 谢朝颜这话说出来,萧昭的脸色微变,看向谢朝颜的眼神很是微妙,“阿灼,你不想朕杀他,对吗?”萧昭克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他必须死,只有这样,我们才是安全的,可是,他毕竟是我的血亲,当年,我被迫回到祖宅,离开上京城,那几年里,只有外祖母和表兄,他们两个还当我是他们的亲人。”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谢家和王家对不起我,对不起我母亲,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应该在乎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在乎,血脉亲情,即便我想割舍,可是,好像都不能全然做到视而不见。” “萧昭,我知道,你已经看在我和宴儿的面子上,对琅琊王氏全族网开一面了,你要杀他,他也的确罪该万死。”谢朝颜眼角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激动。 “可是,年幼时,我跟他,还有母亲在一起的场景,这些日子来来回回的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想去见他最后一面,想劝他放下执念,好好上路。” 萧昭听着谢朝颜这番话,有些心疼她,将她搂在了怀里,轻声道:“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萧昭,谢谢你。” ...... 第189章 见他 第二天,谢朝颜就带着饭菜,来到了关押王衡之的地方。 这里虽然简陋,但是看守的人,并未为难王衡之,经此一遭,王衡之深受打击,直接苍老了好多,两鬓都有了白头发。 谢朝颜进去的时候,王衡之就端坐在那儿,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听到声音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来人是谢朝颜,他脸上也并没有什么波澜,缓缓开口道:“想不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会是你。” “表兄......”谢朝颜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神情黯然的看着王衡之,有些不忍。 “你来,是来送我上路的吗?”王衡之平静的问道,他早就不怕死了,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谢朝颜将饭菜一一拿出来,这些,都是她记忆中,王衡之喜欢吃的,小时候他们两个经常会在一起用膳,所以也能记得些,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没有换了口味。 “哼......你不用瞒我,是萧昭让你来的吧!他想借你的手,杀了我,对吗?”王衡之不屑道。 “不是。”谢朝颜再次重复了一次。 “不是?难不成,你是来放了我吗?”王衡之眸色深沉,眼神凌厉的看着谢朝颜。 谢朝颜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也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呵~阿灼,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明明,从前,我们两个是彼此最在乎的人啊!”王衡之突然,神情舒展开来,满是感慨的说道。 “是啊!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谢朝颜声音有些哽咽,眼里也有了泪花。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你进了宫,成了他的女人,倘若能够重来一次,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我都不会让你进宫,留在他的身边。”王衡之满是后悔,神情幽怨的看着谢朝颜。 “你怎么还不能放下这件事啊!当初,是我心甘情愿进宫,心甘情愿的嫁给他,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谢朝颜反驳道。 “王衡之,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不想再说了,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也能安稳一生,带着表嫂和孩子,回上京城跟舅舅团聚,难道不好吗?”谢朝颜无奈的说道。 “回上京城,一家团聚,可是,阿灼,我们琅琊王氏一族,这些年来,浴血奋战,死了多少人,得到的兵权,他萧昭,说收回就收回,你不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分了吗?”王衡之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直接怒气冲冲的走到谢朝颜面前质问道。 “可是宴儿登基后,琅琊王氏依然是外戚,依然会得到重用,几代人就不用在上战场,骨肉分离,也就没有人在牺牲,在上京城,享受富裕生活,这难道不好吗?”琅琊王氏满门忠烈,死了太多人了,这样退下来,也不是件坏事。 “不好,兵权必须掌握在手中,才不会任人拿捏,就算是皇帝也不行。”王衡之大声愤怒的说道。 ...... 第190章 求情 “我跟你真的是说不通了,陛下不会留你的命,但是表嫂他们,还有琅琊王氏全族,陛下不会动,只是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了。”谢朝颜无奈的说道。 “琅琊王氏全族,会像当初的陈郡谢氏一样,离开上京城,这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谢朝颜沉声道。 王衡之紧握拳头,眼神里流露出凶狠和不甘心的一幕,他痛心疾首,没能成功,他不甘心。 “只要有我在,有宴儿在,没有人会为难琅琊王氏一族,只是你造成的孽,终究是要让他们来还了。”谢朝颜面露难色,她很想知道,王衡之此时会后悔吗? “表兄,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后悔过吗?”谢朝颜声音哽咽的问道。 “后悔?呵呵......阿灼,我不会后悔,就算是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成王败寇,不就是一死吗?但是萧昭不可能一直赢,总有一天,他也有输的那一天的。”王衡之双眼猩红,嘴唇抖动,声音嘶哑的说道。 “萧昭不过是命好,运气好,但是运气总有那么一天会用完的,我会在天上看着,看着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失败的。”王衡之嘴角勾了勾,发狂般的笑了出来。 “王衡之,你真是个疯子,疯子。”谢朝颜眼里含泪,满脸愤怒道。 “是,我就是疯子,早在你进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王衡之猛地站起身来,爆发式的吼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失望透顶,要是我母亲还在,外祖母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谢朝颜伤心欲绝的说道,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呵呵呵......哈哈哈.......”谢朝颜提到了她们,王衡之直接背对过去身,无助失措的流下了泪水,提到她们两个,她们应该会对自己失望的吧! “你......好自为之吧!”谢朝颜站在那儿,最后看了一眼王衡之,直接转身,神情一脸决绝的离开了。 王衡之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转过身来,看着谢朝颜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了牢狱中,他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萧昭就赐下了毒酒,让王衡之自尽,温子衿知道消息后,连忙找到谢朝颜求情,但是谢朝颜却见都没见她,直接闭门不出。 温子衿无奈的跪在了殿外,顶着大太阳,任谁劝说,都是不肯起来。 沈碧雅听说了之后,前来劝她回去,“你这又是何必呢?陛下已经下旨,是不可能收回圣旨的,你这样跪在这儿,万一惹恼了陛下,岂不是牵连你和孩子们。” “陛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想清楚啊!你还有孩子们,他们需要你,要是你也出了什么什么事情,那他们怎么办?”沈碧雅也是心疼温子衿,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可是,陛下答应过我的,不会杀他的,会留他性命的。”温子衿一脸激动的说道,陛下如今竟然说话不算说了。 “别说了,他犯的是死罪,陛下没有牵连其他人,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已经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了,倘若你在在这儿跪着,到时候只怕,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人了,你真的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沈碧雅意味深长的说道,目光坚定,眼神犀利。 “可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呢?”温子衿不想他死的,她不希望他死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起来吧!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去见他最后一面,跟他说说也好。”沈碧雅将温子衿从地上扶起来。 温子衿此刻已经脸色苍白,眼里蓄满了泪水,无奈的点了点头。 ...... 第191章 王衡之死 温子衿来到牢狱,看到王衡之如今这样的下场,她心里很痛。 王衡之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她,脸上的表情微动,但是却并未转过身去看她。 温子衿眼里蓄满了泪水,伸手想要上前触碰他,但是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无声的流着泪水。 这时候,王衡之缓缓道:“你走吧!我不怪你,但是也不想见你。”王衡之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衡之......”温子衿声音哽咽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她是有些后悔的,后悔向陛下告密,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陛下会真的杀他,皇后娘娘也会袖手旁观的。 “好好照顾孩子们,如果能够带他们离开这儿的话,那就走吧!萧昭虽然现在放过了你们母子三人,但是今后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反悔呢?” “从前,你不是说,你想游历这大梁的大好河山吗?如今,你的机会来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你了。” “你应该开心才是,为什么要哭呢?” “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一直都在强迫你留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将你囚禁在这四方的天地里。” “我死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只是,凌云和瑾萱......”王衡之不想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的下场,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会给他的孩子带来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实情的,在他们心里,一直都会认为,他们的父亲,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温子衿低声啜泣道。 听到这儿,王衡之睁开眼睛,两行清泪骤然落下...... 良久过后,王衡之沉声道:“走吧!走......” “衡之......”温子衿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王衡之,眼泪打湿了他的后背,温子衿真的后怕,倘若她真的没有了王衡之,会怎么样? 王衡之已经平复了心情,一把推开了温子衿,大声道:“走......”但是却依旧没有看她一眼,或许是不敢看吧!看到她,就更加不甘心去死了。 温子衿哭的泪流满面,最后还是离开了,而这时候,谢瑾言带着毒酒进来了,温子衿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却被沈碧雅和丫鬟拉走了。 “衡之......衡之......王衡之......”温子衿大声哭喊着。 谢瑾言面无表情,心中很是不忍,但是皇命不可违,他只能听从圣命,步伐沉重的走了进去,王衡之显然已经预料到了。 王衡之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看着进来的是谢瑾言,无奈笑道:“没想到,送我上路的人,会是你。” “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再见面,会是这样的结局。”谢瑾言沉声道。 “衡之兄,别怪我。”谢瑾言心情很复杂的说了这句话。 “怪你?呵......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谁都不怪,要怪就只怪,我自己的运气太差了。”王衡之走上前,将毒酒端在手里。 “衡之兄,放下你心里的执念吧!放下对陛下的恨意,了无牵挂的上路吧!下辈子,千万要做个至纯至善的人。”谢瑾言叮嘱道。 “至纯至善?呵哈哈......谢瑾言,你祖父,你父亲,都是死在了陛下的手里,难道,你心里一点儿恨意都没有吗?” “这些年来,萧昭将你当作什么了,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但是他真的相信你了吗?你唯一的儿子,要留在上京城为质,而你却还傻乎乎的为他卖命,我真是替你不值。”王衡之沉声道。 “我没什么不值的,身为臣子,自当听从圣命,忠君爱国,只要自己内心真正做到了,这些又何必去在乎呢?”这大概就是谢瑾言和王衡之二人走向陌路的真正原因吧! “谢瑾言,你太傻了。”王衡之嘲讽道。 “或许吧!在你眼中,我这样的人,的确太傻了。”谢瑾言无奈道。 王衡之看着自己手中的毒酒,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喝掉了,看向谢瑾言的时候,嘴上还带着笑意。 “你可以回去交差了。”王衡之道。 谢瑾言觉得内心很是崩溃,看着王衡之在他面前坦然赴死,他心中很是痛心,眼角都渐渐微红了。 王衡之背过身去,坐在那儿,静静的等待着毒酒发作,面对死亡,他心中没有一点儿的恐惧和害怕,反而很是轻松,或许对他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 这短短是一生,其实他得到的,真的很少,从前期盼着的,好像最终还是没能得到...... 片刻后,毒酒复发了,王衡之嘴角处已经有了血,谢瑾言看到后,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扔掉,上前扶住了他。 “衡之......”谢瑾言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到王衡之就要死了,他真的很心痛。 “还要麻烦你一件事......”王衡之有些虚弱的说道。 “你说......”谢瑾言声音哽咽道。 “将我葬在我祖父祖母身旁,生前,终究没能承欢在他们的膝下,让他们安享晚年,临终前还在为我担忧......死了,也好陪在他们身边,任他们训斥......”王衡之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的脸色都已经变的暗紫了。 “好,我答应你。”谢瑾言连连点头答应。 “多谢......”说完,王衡之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渐渐的没了呼吸...... 谢瑾言痛心不已,无奈的放声痛哭...... ...... 温子衿瘫软在地上,她知道,没人能够救的了王衡之了,他真的要离开自己......而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第192章 尘埃落定 谢朝颜知道王衡之去世的消息时,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至于伤心吗?是会伤心的。 谢朝颜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即便是萧昭来见她,她都不肯开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怪萧昭,因为作为一个皇帝,他没做错,错的是王衡之,可是,她还是会伤心,因为她在这个世上,有一个曾经真心待她的亲人,离开了。 谢朝颜最后失声痛哭,她救不了王衡之,也不能救他...... 萧昭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愣住了,他早就感觉到了,阿灼是希望自己能够放过王衡之的,但是她没开口,而自己也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但是他不后悔,王衡之与他来说,就是一个随时会威胁到江山安稳的叛贼,所以,他必须死。 谢朝颜在屋子里待了多久,萧昭就在外面站了多久,萧珺也察觉到了什么,看着父皇的孤单的背影,她也只是乖乖的站在外面,陪着父皇和母后。 ...... 谢朝颜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直到了傍晚,谢朝颜才将门打开,萧昭站在那儿,看到谢朝颜终于愿意出来了,什么话都没说,之上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再不开门,我都想踹门了,但是又怕会吓到你,惹你生气。”萧昭声音轻柔的在谢朝颜耳边道。 “陛下要是敢踹门,那你就别进臣妾的门了,以后都宿在别处。”谢朝颜嗓音低沉的回道。 萧珺看到父皇和母后两人跟从前一样,顿时也就放心了不少,看到他们两个又在一起腻歪,直接没眼看了,悄悄地走开了。 “阿灼要朕宿在哪儿?”萧昭嗓音暧昧道,一双手放在了谢朝颜腰上的敏感处。 “你是陛下,想宿在哪儿?就宿在哪儿?”谢朝颜一把将萧昭推开,然后进了房间。 萧昭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提白天的事情,萧昭在外面站了一天,有些累,谢朝颜看出来了,直接上前去给他按腿。 “陛下以后别总站着,这样太累了,外面还有风,您要是病了,那可怎么好。”谢朝颜纤细白皙的小手落在萧昭的腿上,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 “好,只是,阿灼,以后不能不见朕,好吗?”萧昭拉着谢朝颜的手,声音很沉重的说道。 “好,都听陛下的。”谢朝颜淡淡一笑着说道。 ...... 王衡之的事情处理完后,萧昭派人回上京城,秘密给蒋谦泽下了一道密旨,让他前往西北。 萧昭最终还是决定,由谢瑾言和蒋谦泽两人,一同镇守西北,另外加封蒋谦泽的长子蒋裕为宣平侯,长子留京,次子和三子随从前往西北。 西北的事情处理完后,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萧昭和谢朝颜两人就启程回上京城了。 这期间,还绕路,去了陈郡,谢朝颜也有十七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主要是来祭拜她的母亲王璇。 ...... 第193章 祭拜 温子衿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西北,至于去哪儿?她也不知道,一路上走走看看,去她曾经想要去过的地方,去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时间会忘记一切...... 陈郡县 谢家祖宅在的人在城门口就等着了,来接他们的人是谢瑾瑜和谢湘颜兄妹二人。 这些年,谢朝颜都要忘了,她还有他们两个弟弟妹妹呢? 两人如今也都快三十岁了,都已经为人父为人母了,而顾氏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如今,陈郡老宅里,也就他们几个人守着了。 “草民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公主殿下请安。”谢瑾瑜和谢湘颜两人携众人跪下迎接。 “起来吧!” 谢朝颜沉声道。 “多谢皇后娘娘。”谢瑾瑜和谢湘颜两人起身,谢朝颜站在那儿,细细的打量着他们两个。 谢瑾瑜眉眼间长得很像她的父亲谢安,但是眼神却格外的清澈,想来这些年,离开上京城他们过的应该也挺自在的。 谢湘颜长得更像顾氏些,但是身上却没有顾氏的那种精明,很是温婉和善,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 “本宫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们两个了。”谢朝颜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大概有将近十六年之久了吧! “是啊!很久没见了,长姐。”谢瑾瑜嘴角微扬,神情很是松快,这一声长姐,谢朝颜有一瞬间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谢朝颜对着他们二人浅浅笑了笑,这一笑,或许是释怀吧! “珺儿,来,见过你的舅舅和姨母。”谢朝颜对着萧珺说道,萧珺其实是有些懵的,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母后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以为只有夕颜姨母一个妹妹呢? “是,珺儿见过舅舅,见过姨母。”萧珺没有拒绝,上前行了一个半礼。 “不敢当,不敢当,草民怎么敢当得起公主殿下的礼呢?”谢瑾瑜和谢湘颜连忙弯腰行礼。 “瑾瑜、湘颜,你们两个是她的长辈,自然担得起。”谢朝颜笑着说道。 “长姐说的是。”谢湘颜微微笑道,然后连忙让开了路,萧昭和谢朝颜他们进了城,住在了老宅旁边的一座宅子。 收拾好后,第二天,萧昭就带着谢朝颜去祭拜了王璇。 王璇的墓碑前很是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常年来打扫,上面摆满了贡品,谢朝颜带着萧珺跪下。 但是没想到萧昭也跪下了,“父皇......”萧珺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 “陛下......”谢朝颜脸上也有些震惊。 “怎么了?阿灼,朕拜见自己的岳母,有什么不对吗?”萧昭嘴角微扬,眼神坚定道。 谢朝颜对她温柔感激一笑,都没再说什么,谢瑾瑜和谢湘颜两人也跪在后面,行礼祭拜。 谢朝颜亲自给母亲擦了擦墓碑,摸着上面的几个字,谢朝颜心里有些难过,“母亲,女儿来看您了。” “还带着您的孙女,还有萧昭,女儿过的很好,就是还是会经常想起您,可是现在却连您的样子,都已经记不清了。”谢朝颜声音哽咽的说道,她真的已经记不清母亲的容貌了。 “你跟外祖母他们应该团聚了吧!表兄他......应该也在了,母亲......我好想你,安嬷嬷也是,可是她年纪大了,没能来看您。” “忠叔这些年,也老了,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子茴娶了夕颜,两个人现在也过的很好,有了一儿一女。” “还有谦姨娘,她也很好,大家都很好......可是,这些你都没能看到......”谢朝颜眼里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的诉说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 萧昭就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她,安慰她...... ...... 谢朝颜祭拜完王璇后,就又去祭拜了谢安、谢桀,还有杜氏和顾氏他们。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已经不在的人计较了,也都该放下了。 ...... 回去的路上,谢朝颜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步行,跟谢瑾瑜和谢湘颜聊天,“这些年,谢谢你们两个,我母亲的墓碑前这么干净,多谢了。” “长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同为母亲的孩子,这都是应该的。”谢瑾瑜道。 谢朝颜脸上一惊,立刻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们......” “长姐,我母亲生前,其实经常会来祭拜,她说,那些年,是她做的不好。”谢湘颜沉声道。 “而且还说了,让我们兄妹二人,一定不能慢待,要经常前来祭拜扫墓。” “我母亲临终前,其实对长姐很是愧疚。”谢瑾瑜道。 “她从来不欠我的,欠我的是谢家,是祖父和父亲他们,但是跟她无关。”谢朝颜从来没有将这些怪罪在顾氏身上,她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她。 当年,她嫁给谢安,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的,而且母亲的死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 第194章 大结局 回去的路上,谢朝颜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她看到一个人,很熟悉的一个人,是桑榆,谢姝颜身边的贴身婢女,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看着跟宴儿差不多大的男孩。 谢朝颜满脸震惊,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他们,那个孩子,就是谢姝颜和萧淇的儿子萧安。 身边的男子,又是谁? 谢朝颜将窗帘放下,心里很是激动,萧昭正在闭眼休息,谢朝颜没有打扰他。 ...... 回去后,谢朝颜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最终确定,那人就是桑榆,而那个男子名唤秦羽,应该是当初萧淇身边的人。 当年,谢姝颜是被忠叔带回来的,萧安是被他们两人带走了,看到萧安还在人世,谢朝颜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并没有去打扰他们,他们现在过的好,那就够了,希望桑榆和秦羽没有告诉萧安,他的身世,希望他能够健康无忧无虑的长大。 ...... 谢朝颜和萧昭他们一行人在陈郡县待了几天,然后就一路向北,启程回上京城,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谢朝颜还有些想念皇宫了。 路上,萧昭陪着谢朝颜坐在马车上,谢朝颜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的说道:“萧昭,这辈子,我觉得我很幸福。” 从前,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被最亲的亲人所抛弃,一人孤身离开上京城,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遗弃数十年,然后一朝被接回,也只是利用她,她至今都忘不了,谢家要将她送去南安王王府做妾,而王家要她去做继室。 但是谁曾想,进宫一趟,就遇到了萧昭,成了她的皇后,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都用在了那天晚上。 “只有你觉得吗?我也这么觉得。”萧昭低头在谢朝颜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些日子,在陈郡待着,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那个时候,我还在为自己的未来迷茫呢?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嫁给你,成为皇后的。” “其实,在王家和谢家没派人来接我的时候,安嬷嬷和忠叔可愁了,那时候,我已经年满十六岁了,可是婚事却还没有着落,王谢两家对我也是不管不顾的,嬷嬷那些日子,总是叹气,就怕我嫁不出去。”谢朝颜浅浅的笑着,好像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嫁不出去?阿灼长得这么美,不应该有不少人惦记嘛?”萧昭语气轻佻着说道,按住谢朝颜的后脑勺,用力亲了一口。 “萧昭.....”谢朝颜推了推他,一脸娇羞的说道。 “虽然长得美,也是有人上门提亲的,但是嬷嬷说,他们都配不上我,我要嫁也要嫁一个配得上的。”谢朝颜有些小骄傲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能够配得上阿灼的,只有我。”萧昭一脸深情的说道,然后深深的吻上了谢朝颜的红唇。 ...... 一段时间后,萧昭觉得,萧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将政务都交给了他,自己每天都待在长坤宫里,陪着谢朝颜。 与她下棋对弈,陪她散步聊天,还有...... 两人好像回到了刚新婚时的样子,整日里是越发没有规矩可言了。 ...... 萧宴年满十八岁时大婚,迎娶了太子妃,太子妃是出身信远侯府,三房的嫡女郗音音,三郗音音的父亲乃是庶出,其母出身也并不高,在家也不受重视。 萧宴跟她,是出宫的时候认识的,算得上是一见钟情,萧宴回来后就跟萧昭和谢朝颜说了,要娶她做太子妃。 谢朝颜有些意外的,但是第二天就将这位郗音音召进了宫,容貌端丽,气质脱俗,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 出身虽然并不太好,但是人倒是瞧着很不错,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 萧昭也派人去查了,人确实不错,就是性子嘛?有些跳脱,跟萧珺有的一拼。 “太子妃该是端庄得体,稳重大方,郗家的女儿,性子不太合适,而且也不适合进宫。”这是萧昭的原话。 谢朝颜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萧宴偏偏就是喜欢了,非她不娶,这倒是让她有些头疼。 这样的女子,留在宫里,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让谢朝颜没想到的是,郗音音竟然愿意留在宫里。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自己配不上太子殿下,但是殿下跟我说,他希望我能陪在他身边,他会一辈子爱护臣女,就像陛下对皇后娘娘那样,疼爱臣女一辈子。” “所以,臣女愿意留在他身边,陪他在这深宫里过一辈子。”郗音音一脸真诚的说道,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甜蜜幸福。 谢朝颜微微一笑,心下了然,“本宫知道了,宴儿应该在外面等着你呢?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郗音音连忙行礼退下,对着谢朝颜感激一笑,然后就去找萧宴了。 ...... 三个月后,萧宴迎娶郗音音,郗音音正式册封为太子妃。 ...... 两年后,萧昭宣布退位,正式传位给萧宴。 ...... 萧珺也在一年后嫁人,嫁给了崔子枫,崔子枫为人有些古板,性情有些执拗,整日里就是读书读书,萧珺每每见到他,都要嘲讽他是书呆子。 但是没成想,有一天,萧珺却跑到他们跟前,说要嫁给崔子枫,要他做她的驸马。 清河崔氏乃是百年世家,崔子枫此人年纪轻轻,就有一身作为,又是萧宴的伴读,萧昭虽然有些惊讶,但到底还是同意了。 ...... 萧珺嫁人后,萧昭和谢朝颜两人之后就出宫了,准备在宫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宫。 这可将萧宴给气到了,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不过,还好,有郗音音在他身边,郗音音进宫后,萧宴整个人,每天都是乐呵呵的,郗音音性格古怪,经常会捉弄萧宴,逗得他开怀大笑,两人感情很是甜蜜,除了萧宴上朝的时候,两人整日里腻歪在一起。 ...... 几年后,在一个林子里,有一座小房子,房子跟前,就是河水,背靠大山,一对中年夫妻,两人躺在摇椅上,手牵着手,悠哉游哉的,很是清闲。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