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龙战士之校园事件》 第1章 离开六越山 蓝天画真是不懂现在的老人在想什么。 她就不明白了,他们都是龙武族的人,干嘛非要去普城(化名)生活?! “喂,臭东方,你说大长老他怎么想的,那个城市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六越山呐!”拉着一箱子行李的蓝天画十分不满,土路上有很多零零碎碎的石头,行李箱拉起来卡啦卡啦的响,十分费劲,但就这么算这样,她还是不忘吐槽。 东方末没回她。。。。。。 “这土路走起来真费劲(>人<;)” 东方末依旧没回她。。。。。。 “喂东方末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我跟你说话呐!” 东方末白了他一眼:“女人真麻烦。” “喂臭东方你…….!!!” “唉…他们又吵起来了……”被批准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沙曼无奈的对凯风说 “……我们都习惯了……” 凯风见沙曼拖行李箱拖得很费劲,连忙说:“我帮你拿行李箱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我来吧。”说完拎过沙曼的行李箱。 这一幕被蓝天画看见了,八卦的心立马燃了。她把东方末拉过来:“唉东方末,你看,凯风对沙曼很好哎!不如我们撮合一下o(n_n)o” 东方末耸耸肩:“凯风那“慈母”般的性格对谁不好,这就算有意思了?” “切~不帮我就算了,我找小熠和百诺去~”说完,疯丫头蓝天画蹦到小熠和百诺前面,把他们吓了一跳。 “嘿!!!!!” 一直在遥望远处山山水水的两人立马回过神来 “怎么了,天画?” 蓝天画把手放搭在百诺肩上:“小熠百诺,你们觉得凯风和沙曼配吗?” 小熠:“我觉得挺配的。这次我们回六越山,沙曼见了凯风有多激动啊。” 百诺:“天画,你又打什么如意算盘子。” 天画小声说:“既然他们那么配,那我们不妨大胆试试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试什么?” “试着撮合一下他们啊!” 小熠有兴趣的说“好啊。” 百诺无所谓的说:”好吧,你开心就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子耀问。 天画:“我们决定撮合一下凯风和沙曼,你要参加吗?” “路过”的东方末说:“别教坏小孩子,早恋不提倡。” 子耀一脸天真:“好啊,一定挺好玩。” “你呢?臭东方?!”天画没好气的说。 这种无聊的事我才不参加呢。”他摆摆手,走开了。 天画现在兴高彩烈的才懒得管他呢! “那我们商讨一下计划吧!” “上飞机了再说吧” 未来的一个小时,凯风和沙曼一上飞机就睡着了,殊不知后面的天画和小熠聊的可是“热火朝天”,百诺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倾听。而子耀始终没有听懂。 至于东方末嘛,他一直盯着手舞足蹈的蓝天画,心想,这个笨女人怎么那么可爱呢……… 第2章 初入校园 普城是一个不靠海的城市,冬天很冷,夏天很热。城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巷子,而斗龙战士们报的中学在百花巷的百花中学(容我不太会起名字e-(′?`;)) 子耀比较小,要上初中部,初一三班。其他人是高中部的,高二五班。 洛小熠等六个人(不加子耀)走进校园,十分引人注目。 “哇,看哪里看那里!那三个女生好美啊!” “男生也好帅啊!” “那个金色头发紫色裙子的好美!” “我更喜欢那个橙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 “我觉得紫色头发的女生更可爱!” “哥哥,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比你帅多了!” “哪有?_?!!!” …………… 沙曼:“我们好像很受欢迎呢!” 然后,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被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拽过来,然后那个女生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好,你们是新转来的学生呢?” “是啊。”有交友强迫症的蓝天画抢着说。:“我叫蓝天画。你们呢?” “我叫东菱。这是我哥哥东衍” “蓝天画,你注意一下重点好不好。”见蓝天画这货又唠起来了,东方末没好脾气的“提醒”,然后问了一句“高二五班在哪里?” “在…在天海楼三层”东菱被东方末冷冷的表情吓着了。 蓝天画不满的叉着腰,在他背后冲他喊:“喂,臭东方,没事拽什么拽呀?!”然后她又回头“安慰”到:“别管他,他这个人一只这么拽,还自以为很酷。” “没事啦。”东菱笑笑:“老实说,他给人的感觉蛮像单年的向冬学长的。” “唉?向冬学长是谁?” 沙曼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丫头可是出了名的唠起来就停不下来,她只好推着她离开了:“天画,赶紧走吧,在不走要上课了!” 第3章 琢磨不清 几个人已经到校长室报道完了,个个都拿着自己的教科书走向教室。 “哎呦呦,这里装修的还不错嘛”蓝天画喜滋滋的说。 “是呀。”沙曼走到一个窗前,金黄的朝阳洒在她脸上,显的她更加美丽。 蓝天画大喜过望,给了洛小熠个眼神,洛小熠秒懂,推了推凯风。“快去陪陪人家沙曼~” “啊?”凯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小熠推了过去。 “呃…沙曼…” “凯风,你说阳光为什么是金色的?我还在星龙圣域时特别讨厌这个颜色,当时还想为什么,不是紫色的?” “……”这…让我怎么回答? 正在凯风思考怎么接她的话时,却发现旁边的人正在对他们议论纷纷。 “是不是像极了当年的情况?” “当年雪柔学姐跟向冬学长也在这个窗口。” “是哦!” 这下蓝天画不乐意了:干嘛砸场子呀?“喂!这个雪柔学姐和向冬学长到底是谁啊?”正好东菱也在这里:“是…”“只不过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说话的并不是东陵,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女人从人群中徐徐走出,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女人的神态看似淡定,但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一丝渴望,一丝温柔。薰衣草紫色的长发打成卷披散在她的肩膀,显得她十分美丽。 “雪柔学姐……”东菱小声嘟囔着。 旁边的斗龙战士们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雪柔学姐。 只见雪柔学姐掏出一根烟,点燃。 一个长相普通的棕发女孩说:“雪柔学姐,学校规定不可以抽烟吧?” 雪柔学姐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说:“当年我跟他还是恋人时,也站在这个窗口看朝阳。可惜呀,他却被另外一个女人迷了心窍。真是个傻子,太糊涂了,结果倒是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雪柔学姐,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棕发女生不解的问。 “不就是那个傻子被人杀了吗?被人家刺了两剑,还被丢到了湖里。” “可又是被谁杀的?” “当然是被那个女人啦。” “女人?可当时向冬学长不是会防身术吗?而且第一剑也没有刺入要害啊?什么样的女人能杀死当年的向冬学长?” “普通的女人当然不会,但要是那个会跆拳道的女人呢?!”雪柔学姐突然格外振奋,这事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旁边的人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雪柔学姐愣了一下,似乎发现自己说多了。掐灭了烟头,快步离去。 人群开始躁动,斗龙战士们一脸懵。 凯风:“发…生了什么?” 百诺:“看来以前的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呀。” 沙曼:“是呀是呀” 蓝天画:“哎呀,好烦呀,一句都没有听懂了,长老让我们来该不会就是让我们来处理这些民事纠纷吧!” 洛小熠:“呵呵”→_→好冷的笑话。 东方末:“……”迷之微笑( ̄▽ ̄) ~~~~~~~~~~~~~~~~~~~~~~~ 啦啦啦啦,终于更完本篇了,或许大家很奇怪,这些故事跟我们有啥关系?没关系,很快就会扯上了。希望大家支持哦,毕竟我是一个事件狂,thankyou。 警告警告,下集发糖,下集发糖。 第4章 入怀 “这真是一个让人难懂的学校!”蓝天画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沙蔓沙蔓,你说,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呀。不过我们可以问问东菱。”沙曼说。 东菱也刚好走过来。“我们这所学校啊,出了名的不安分。其实你们可以不要了解这些事情的,免得扯上关系。” “他们的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肯定扯不上的。东菱东菱,快把事情说给我们听呀!”蓝天画说。 东菱还没开口说呢,就突然有一个杀千刀坐在了蓝天画身边,蓝天画看清是谁后顿时怒了。 “臭东方,你做我旁边干嘛?!” 东方没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说:“洛小熠凯风好兄弟坐一块,沙曼百诺好姐妹坐一块儿,就你旁边空着,我只能坐你旁边了啊。” “你走开!我才不要跟你做同桌呢!” “那我坐哪儿?” “你爱坐哪儿坐哪儿!” “我就爱坐这儿,怎么啦?” “你……!” 蓝天画气不过,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结果还没站稳呢,就被旁边的书包带给绊住了,然后一头栽了下去,不知道到了谁的怀里。 晕,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蓝天画特别无语的在某人的怀里挣扎两下。 咦?怎么没有人扶我呢?“沙曼,快来扶我一把!” 可她等来的不是沙曼,却是一个熟悉又讨厌的男声:“喂,笨女人,你是故意的吗?再不起来,我喊非礼了。” 东方末的声音!难不成……蓝天画脑子嗡的一声,刷一下从他怀里逃了出来。果然是东方末!带着双颊上还未退去的粉红大吼道:“非…非礼什么呀,分明是你占了便宜好不好?!” “是吗?”东方末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我可不这么觉得哟。” 蓝天画突然想起…… 蓝天画的脸顿时全红了。双眼紧张的不知道往哪儿看。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东方末露出一副迷之微笑,不语。 蓝天画尴尬又不悦的扫了沙曼和东菱一眼:难怪她俩不过来扶她呢,俩人都捂着嘴笑的都快岔气儿了。蓝天画狠狠地给了俩人一记眼刀,俩人才咳了咳,当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东菱,你快说吧,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沙曼立刻转移话题。 “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本来有一个长的很帅很帅的学长,也就是我们的校草。他本来今年应该上初三的,却不幸身亡了。” “学长?”沙曼说“是那个被你们称为向冬学长的人吗?” “没错。”东菱感慨道:“学长他长的老帅了,当年他跟雪柔学姐在一起的时候,全校女生都嫉妒了呢!又能怎么办呢?学姐是他的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也很正常嘛。” 蓝天画也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急着问“那他是怎么死的?” 东菱神神秘秘的说:“校内传言据说向东学长又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据说跟雪柔学姐恰恰相反,不是那种知性的女人,是一个很可爱活泼的女人。别人听说了,都说那个女人是个绿茶婊。不过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反正是件事情校内传的轰轰烈烈的,而这件事情的起因,则是向冬学长跟雪柔学姐分手。” “分手!?” ~~~~~~~~~~~~~~~~~~~~~~~ 我的今日任务完成了,好开心。很抱歉,这么晚才发文,今天有事儿。(((*^?^*)八(*^?^*)))? 第5章 感兴趣 “分手!?” 两人又有些诧异,从刚刚旁边的同学的反应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相当甜蜜吧,再加上雪柔学姐说的那一番话,让人觉得不像是在骂一个人,反而像在心疼一个人。没想到两人竟是分手了。 “为什么呀?” “不知道,这种事情,雪柔学姐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不过上个学期,也是在两个人分手不出两个星期,学长他却突然失踪了。那天晚上他说出去散散心,走出宿舍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学校找了很久,终于从湖里打捞出了向东学长的尸体。” “状况很奇怪,好像向冬学长胸前中了两次刀,第一次砍到了肩膀上,第二剑则刺穿了心脏。衣服内被装了大量的铅块儿,所以尸体才一直沉在湖底,没有飘上来。而身上的钱被洗劫一空,所以警察以强盗犯杀死他后,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金钱和值钱物品这样的案件来处理。” 东方末的眉毛皱了一下。抢劫犯?怎么可能!学长的衣服里被塞满了铅块儿,说明凶手早就知道他肯定会在湖边杀人。抢劫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在湖边杀一个人的?就算他在湖边守株待兔,大晚上的又如何确定,真的会有人到湖边呢?最重要的是,抢劫犯怎么会到学校来抢劫呢?学校里多半都是身无分文的学生,可以抢到几块钱呢?这里的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学生党好像对这个调查结果很不满意,多半人开自己调查,调查了很多事情,却一无所获。因为这样引起了学校的一真闹腾,直到学校强制喊停,他们才停止。” 沙曼和蓝天画也察觉到了不对:“也是,叫我也觉得不满意。” “对了,那个棕头发女生是谁啊?”刚刚一直低头,不出声的东方末突然问道。东菱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棕头发的女生?” “就是那个一连问了你们那个什么什么雪柔学姐好几个问题的那个棕发女生啊。” 东陵回忆了很久“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不记得我们级部有这样一个人呢。她的面孔我好像第一次见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我记不清了。” “是吗?……”东方末默默说……然后他板着脸站起来,走出教室,到窗前洛小熠和百诺旁边。 洛小熠十分新奇的说:“我已经知道学校之间发生了什么了,想听吗?” 东方末摆了摆手,还是那副冷态度。 “凯风呢?” “哦,刚刚我们翻了一下课本,发现接下来的课要用到铅笔和橡皮,所以它这个老好人,就去帮忙买了。”洛小熠笑笑说。 这时,洛小熠突然注意到东方末的眼神一直看向一个方向,他顺着方向看过去———— 雪柔学姐? 不远处的雪柔学姐,正拿温柔的眼光看着朝阳,貌似惦记着什么。 “你对那个雪柔学姐很有兴趣吗?” “不。”东方末冷冷的眼神一成不变“我对她很感兴趣。” 她—————— 站在雪柔学姐附近的窗子前,假意看风景,实际上是在观察学姐,时不时的向学姐瞟上几眼,也时不时的扬起胜利的微笑。 那个她,一板一眼的棕色长发,再平凡不过的长相,行走在人群中,无人在意。 她……是谁? 第6章 迷之微笑 沙曼东方末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看她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看她托起下巴,欣赏蓝天…… 看她闭上眼睛,微笑起来…… 看她…… 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他,并对他露出一抹迷之微笑。 东方末的神情愣了一下:发现他了?感应力这么敏捷吗?正在他愣神时,女人却又站直了身子,毫无征兆地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不知不觉下走到他的面前,十分得意的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立刻走开了。 东方末略有琢磨不清,百诺跟洛小熠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在人群嘈杂的说话声掩盖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的神情,也没有人注意到,在楼道尽头消失的棕发女子。却在下一秒注意到了某个人尽皆知的女人的动作…… “啊啊啊啊啊!!!!!!——————————” 雪柔学姐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不断的发泄着愤怒和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莫婉晴!!!!!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个狠心的女人!!!!你!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雪柔学姐抓狂般的在空中乱舞动着手,好像想要抓到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 “天呐,雪柔学姐,这是怎么啦?” “她是不是疯了?!” “快去叫医务室的人啊!” 旁边的人连忙上去努力的抓住雪柔学姐,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东方末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他看到学姐刚刚待的那个窗口有一个长相奇特的干花,正平躺在窗前的台子上。 东方末走到那个窗前,看了两眼那朵长相奇特的干花。“百诺,这是什么花?” 百诺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离远一点儿,这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花。它的花香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些事物。” “刚刚那个女孩儿…站在离学姐不远的地方吧…”洛小熠回忆起来。 百诺也弄清了东方末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她了:“我想,应该是她做的吧。” “追!”洛小熠严肃的说。 第7章 人皮面具下的女人 三个人往棕发女子离去的方向追了很久,依然一无所获。 “她去哪儿了…?”洛小熠气喘吁吁的说。 “不知道。”百诺说。 正在洛小熠和百诺以为他们大概追捕不到“犯人”时,一个身影从楼梯间一闪而过。三个人同时注意到,追了上去。 洛小熠:“别跑……校长?” 洛小熠和百诺愣了愣,东方末依然冷冷的,实际也懵了。 呵呵,真尴尬。还以为是那个跑掉的女人呢…… 校长:“有什么事吗,同学们?” “呃…没有。我们只是在找人。”几个人收起尴尬,说。 “噢,你们是几班的,在找谁呀?”校长笑了笑,十分和蔼。 “我们再找一个棕发女人,您有看见吗?”百诺问道。 校长“没有,我只有看见几个老师。没有看到你们说的棕发的女同学。快要上课了吧,你们快回去吧。” “好的。”三个人转头走了。 当校长转头刚准备走,却听见洛小熠说“对了,校长您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校长的脸色突然变了。 “校长,我们前不久才在校长室里见了您,您为什么还问我们是哪个班的呢?即使不记得我们是哪个班的,记住我们是刚刚报道的转学生吧!” 校长愣了一下:“啊,我确实记忆力不太好,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你们是今天早上来的转学生。” “不仅如此呢,”洛小熠继续说“我们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棕发女人,您却十分肯定的告诉我们,你只看到几个老师。那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们说的棕发女人就是一个同学呢?我们还是用“女人”这个形容词来形容,普通人大概会以为是一个老师吧。” 洛小熠说罢,看着面前这个表情略有怪异的老人。 “实际上你就是刚刚我们说到的棕发女人吧!” “校长”笑笑,抬起胳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是那样的棕色直发,却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大概刚才那副普通人的模样,也是用人皮面具为造成的吧。 面前的女人好比之前那副乖乖女的长相,真的是华丽的许多。还是那样的冷笑,相比刚才乖乖女的脸,在这副面孔上的冷笑似乎更让人害怕了。 “哎呦,还不错嘛,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还有两把刷子嘛。”女人妩媚的笑笑。 东方末冷视着她,气势丝毫没有弱于她:“快说,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一副很懊恼的样子说“我的目的是……你猜啊!”她突然搞怪般的说。然后迅速转身,用极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别跑!”三个人也立马跟上。 另一边~ “沙曼,你说他们四个去哪儿了?”蓝天画好奇的说。 “不知道呢,都快要上课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 蓝天画试探般的问:“你很担心他们呀。” “当然了,我也会害怕他们发生什么事情。”沙曼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依然还是那样低头看书。 “哟哟哟哟哟,分明就是只担心凯风一个人吧!” 沙曼的脸刷一下红了“我…我为什么要只担心他这一个人啊!” “沙曼,我都看出来了,人家凯风对你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呀,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有,有吗?”沙曼装的很淡定。“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蓝天画十分八卦的说:“你没发现他对你很好吗?” “凯风这个老好人,对谁不好?”沙曼看似十分平淡地说,内心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平淡。 她也希望凯风只对她一个人好,当然她并不是自私,只是希望他真的…… 喜欢她。 沙曼略有苦恼的叹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的心意呢? 第8章 逃走 洛小熠百诺东方末一连追了那个女人很久,追得气喘吁吁的。 “跑…跑不动了…”百诺弓着腰说。 被他们追了很久的棕发女人,貌似也累的不行了“真的服了你们了,我自己做我自己的事,你们管这么多闲事干嘛?” 洛小熠十分正义感的说:“不然,难道由着你对别人下幻术吗?你刚刚在雪柔学姐前面放了一朵,可以让人出现幻觉的干花。” “噢?”她是突然十分无辜的说“怎么啦?我只不过是放了一朵干花而已,我又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还在装无辜吗?”百诺冷冷地说。 棕发女人冷哼了一声,打开旁边的窗子,跳下去。三个人随即跑过去,发现女人好死不死的砸在了路过的凯风前面。 凯风见有“不明物体”落下来,立刻往后跳,手中塑料袋里的东西飞散的到处都是。女人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凯风!抓住她!”东方末大喊。 虽然不知为何,凯风立刻追上。三个人也立刻跳下来跟上。 “别跑!” 女人头都没回跑进公园洒满落叶的小路,几个人也紧随其后。没走几步,女人突然回头笑了一下,一跃跳上树,在树间跳跃。没几下就没影了。 “可恶。” “看来被她逃了。”百诺说。 凯风愣了一下,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追她?” 洛小熠:“这个,说来话长。” “我们恐怕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了。”百诺看着表说:“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 “什么?”东方末看看表“没时间了,跑吧!” 洛小熠哭笑不得的说“还要跑啊……”我都快跑吐了唉! 第9章 宫大少爷 “天画,马上要上课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呀。“ 沙曼很替他们着急。 “我怎么知道啊!“ 班主任走进了教室,把教科书放在讲台上。两个人心里捏了一把汗,完了完了,他们要是再不进教室就挨骂了。不对,就算现在进教室也要被挨骂了! 随这上课铃的打响,两个人心里更着急了。天呐,天呐,他们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老师,老师!“ 四个人冲进了教室差点没抓在讲台上 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出头。看上去十分严厉的老师。她严肃的扶扶眼镜。 “你们就是这学期新来的同学吧。真是太不像话了,第一天上课就迟到。想给新同学,新老师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你们干嘛去了?“ 四个人被噎着了,这该怎么回答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因为怀疑他去追捕他?老师怎么会相信他们这种鬼话,估计会骂他们睡昏头了吧! 洛小熠顶着头皮发麻说“我们…去买去了文具了。学校太大,我们就迷路了,所以来晚了。“ 刻薄的班主任板着一张脸,用寒冷的目光盯了他们半响,盯得洛小熠几人毛骨悚然。 这时———— 进门时被百诺关上的门,“吱吖”响了一声。 一个一脸“拽相”穿着十分富裕潇洒又叛逆的男同学直径走了进来,没有打报告,也没有敲门,看都没看班主任一眼。 蓝天画心想:好事啊,这个同学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但迟到了,而且敞着怀的校服内裹着花花绿绿的名牌衣服,带着耳钉…比东方末他们过分多了。一定能吸引火力。 可老师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赶出去啊,破口大骂啊之类的。只是盯着他,然后开口问:“宫皓,学校不允许带耳钉。先摘下来放学再带好吗?” 同学们好像对此都习以为常了,但斗龙战士们却很意外。 不骂他? 东方末双眉皱了一下,这人是什么来头。 被称为宫皓的男生十分拽的说:“多管闲事。” 他的口气十分的令人烦厌,班主任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是学校规定,无论如何你也必须遵守。”班主任看上去是有气不敢发,只敢憋着,淡定的要求他遵守校规。 “如果不呢?” 宫皓十分拽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带着十分痞子的坏笑: “难道要在给我记一条处罚吗?我们家可刚给学校捐了一批办公电脑,难道你们想忘恩负义?” 好家伙,现在他们听明白了:纯属是仗着家里有钱,可以向学校捐东西,在这里不敬尊长,胡作非为。 班主任也很气啊:他说得对,即使她向学校申请给宫皓记过处罚,本着他家为学校的“无私奉献”,校长一定会放他一马,然后指责班主任她不识大体,然后要求她“暗中宽容”一点。 到时候两面受气的还是她。 左想右想,还是放弃去管束他了。 只要他不在课上捣乱就好。 第10章 祖宗啊 班主任几乎都想好怎么给宫皓台阶下,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但百诺可不乐意了。 她是法月长老教出来的优秀学生,尊重师长为第一要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不是生身父母,但老师确实教他们知识的人,在她心里,老师是绝对不可以如此顶撞的。 “这位同学,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呐?师恩似海这个词不懂吗?老师是在跟你强调在校内应执行的校规,合情合理,你也应该遵循。” 百诺十分义正言辞的说。 当然,我们这位宫大少爷要是白白受气就不是少爷了,他回过头来,刚准备发作,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放肆,却看到了百诺。 活脱脱的一位精雕玉琢的美女啊! 宫皓顿时不气了,有美女当然要上去调戏一下咯! “哎呦,哪来的小美女啊?还挺有范的嘛,怎么想不想跟小爷混呢?”宫皓十分纨绔的说:“保证不会亏待你哟~” 说罢,他抬高手打算刮一下她的下巴。但百诺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她用极大的力气,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她的表情寒冷无比,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纨绔子弟。 宫皓并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哎呦,还挺有脾气的,真是不好惹啊,不愧是个冰山美人啊!”没有吃够教训他,伸出手又打算触碰百诺。 班主任还没来得及阻止呢,洛小熠看到这个宫皓又打算对百诺动手动脚,顿时恼怒了。一股热血直冲大脑,想都没想的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个纨绔子弟根本接受不了他这一脚,毕竟洛小熠是练过的。 宫皓重重的倒了下去,旁边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同学也太过火了吧?竟然敢踹宫大少爷!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坐在下面的蓝天画跟沙曼,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洛小熠刚刚确实为百诺冲动了。两个人心里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可她们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在下面静静的看了。但殊不知,这两个人的心里有多着急。 宫皓吃痛的坐了起来,简直气的说不出话。但头还没来得及说,教室里就进来了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长了一头亮丽银发的女生。面容美的惊人,简直是绝世佳人。不同于百诺蓝天画的美,这个女人仿佛天生自带着一股寒气,银丝银瞳,甚至让人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面孔 这个女生淡淡的打了一声报告,对老师说她去取教材了。并把教材放在老师的桌子上,然后淡然的走向了还坐在地上的宫皓,十分淡然地说:“可以让一让吗?你挡到我了。” 明明是十分淡薄,简单的一句话,但这声音十分动听,却自带寒气。使宫皓打了个抖,十分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给她让了个道。 这个女生却目光关注在了他的耳朵上。惊奇的是,宫皓愣了一下,尽然赶紧把耳钉给摘了。 真的是说话比老师还管用啊。(不对,她连说话都没有) 他的这个行为确实让斗龙战士们一惊,全班的眼光都关注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但女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眼光一样。说白了就是无视这些。只是十分简单明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上课。 宫皓十分扫兴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狠狠地瞪了洛小熠一眼,然后默默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趴下睡觉。 班主任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教室可算是安生了。她现在可不敢惹事生非,只是叫洛小熠他们赶快回位置上课。 唉,再好的老师,遇上家世好的祖宗,也只有憋着气的命啊! 第11章 徐若菲 夜幕悄悄降临,晚自习刚刚结束,同学们都纷纷从教学楼里涌出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然也有我们的几位主人公。 进入一个新的生活,对斗龙战士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这个性生活活明显没有他们想象那么简单。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们感到的并不是开心和幸福,反而是心累。。。。 解不开的神秘事,搞不懂的神秘人,让蓝天画都快疯掉了! “没想到第一天来学校就这么不安宁,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大长老让我们来这个学校,是为了让我们解决这个学校的纠纷了!”蓝天画不爽的说。 众人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却对蓝天画的这个说法越来越相信了………… “应该不会吧…”百诺默默的说。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小怀疑了。 沙曼却十分相信蓝天画这个说法:“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长老他们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考验我们的调查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也说不定是在整我们呀!nothing is impossible!” 英语不好的蓝天画脑袋上瞬间顶了一堆的问号:“沙曼,你在说什么呢?” “这句英语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笨女人,你快好好学学英语吧!”东方末十分不耐烦地解释道。 按蓝天画的脾气,岂不立刻怒了? “东方末!就你聪明!那你怎么还不赶紧去调查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白天遇到那几个怪人,到底是谁啊?” “这还不好调查————直接问呗!”东方末不屑的撇了一眼她的身后。看见东菱从很远的地方向他们跑过来。 “唉,你们等等我呀!”东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唉,东菱你来啦!”蓝天画说;“我刚好有事要问你呢!” “她是想问你,她这个智商够学英语吗?”东方末不怀好意的说。 “什么啊!”蓝天画生气的说“我是想问你,今天早上那个自命不凡的什么大少爷,和那个十分冷漠的女生是谁啊?” “哦,那个大少爷。他是普城一个非常富裕有势力的家庭的公子,所以才很自命不凡,学校的人不管是老师同学,甚至校长都惹不起他。但他据说只有一个人惹不起。” “那个很冷漠的女生?”沙曼猜想到。 “没错,她叫钟离雪。她的身世就更好了。全国闻名的钟离氏集团,有权有势有钱,并且与暴发户宫家不一样,是家族几代传承极有威望的。所以才不敢惹她。” 蓝天画十分好奇:“这样啊…哎呦,凯风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蓝天画生气的吼到。回过头才发现不只是凯风。百诺,洛小熠还有东方末都停了下来,正往远处的方向看去。蓝天花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一个女孩? “她是谁啊?”沙曼奇怪的问。 “那个就是我们白天追赶的那个人。”洛小熠回答道,她现在并没有易容。 神秘的女人还是那般有灵气,对于他们的眼光十分敏感,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后,回过头来冲他们笑了一下,好像并没有要逃避他们的样子。 “什么?什么白天追赶的那个人?你们在说徐若菲吗?”东菱问道。 “徐若菲?”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对啊,你们看的不是那个十分有灵气的女生吗?”东菱说“她在我们学校很出名的。” “怎么出名了?”大家又一口同声的说。 东菱被他们的行为整蒙了“她…她不仅长的好看,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东菱神神秘秘的说“她是一个智商很高的人哦,同学们都可以找她来调查事件,她可以根据同学们说的调查的事情,来收取高额的工资。” “我们学校学生会多次邀请她加入学生会,毕竟有的时候,学生会也会遇到难处理的事,就需要一些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来出谋划策。不过她从来不领情,没有答应学生会的请求。时间久了,学生会也没有多么强求,因为学生会毕竟还有另外一个出谋划策的高智商聪明人。就是钟离雪。” 第12章 事件发生 斗龙战士们都已经回到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楼的斗龙战士们,并没有直接睡觉,还是到了宿舍楼天台一起讨论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与其说是讨论,他们只不过是在一起沉默罢了,毕竟现在还是没有彻底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天画第一个不耐烦的打破了他们的寂静。“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沉默了?不是说要讨论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呀。”沙曼回答的。“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太突然了,我也没搞懂到底发生些什么呀?” 百诺点了点头:“这所学校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多了,不过我倒很好奇,这所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从很远地方。 什么情况? 凯风:说“我好像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 洛小熠想了想:“应该是在那个方向,咱们过去看看吧。” 众人很赞成这个提议。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比站在这里发霉,好多了。 六个人集体跑下了宿舍楼,但……却迷路了! “呼呼,这所学校太大了吧?”蓝天画气喘吁吁地说。真不明白了,这所学校哪来这么多钱买地楼啊?既然这么富裕的学校倒也没看伙食有多好啊, 不得不说,蓝天画小同学,心里真的只有吃的吗? 沙曼不由得怀疑洛小熠和凯风。“你们是不是听错了呀?或者是咱们绕到别的地方去了?” 洛小熠坚定不移的说:“不可能,就这个方向,我没记错的。” “这可不能怪小熠。这么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这到底哪个是刚才玻璃碎了的那个楼。” 沙曼想想也是。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一个很脆的东西。“这是什么?”她蹲下拿起来,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手就被划破了。 “哎呦。”沙曼小声叫了一声,只见凯风十分着急的走了上去。 “手被划破了吗?有没有事啊?沙曼急忙解释;“没事没事,就是划了个小口子不要紧的。” 东方末拾起地上的碎片,没错这是玻璃碎片,大概就是这个楼吧,众人们抬起头看向这所楼五楼的窗户被打破了“没错,就是那个窗户上的碎片,咱们上去吧。” “等等。”沙曼突然说“你看那个是什么,好像是一个人影。” 看看面前的教学楼上方偏右边的地方,也就是天台的地方。有个人影,晃悠晃悠,然后一头栽了下来! “天呐!”蓝天画惊呼一声,有人掉下来了,六个人集体往那边跑,只听到树叶沙沙的声音,人掉进的树里又掉了下来,却另外一个人接住了她。 六个人靠近了那个接住了坠楼者的人,看清她的面孔后略有点吃惊,这就是他们早上追捕的那个女人——徐若菲, 虽说见到她很惊讶,但现在的重点不是她,重点是这个坠楼者, 不仅如此,当她们看见坠楼者是谁的时候,也一样吃惊 “这不是雪柔学姐吗,怎么是她?” 沙曼说。徐若菲回答说:“我只看到她掉下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突然看着天台说;“看上面还有一个人!” 蓝天画愤愤不平的说“一定就是那个人把学姐推了下来的,快上去把他抓住!” 洛小熠和凯风点点头,然后从楼梯跑了上去。 百诺轻轻蹲下看着躺在地下的雪柔姐姐说: “还好有人接住她。她身上的伤只不过是掉下来时被树枝划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为什么她晕倒了呀?”蓝天画奇怪的问。 “笨女人,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当然被吓晕了呗!” 蓝天画怎么可能不出这个恶气?她生气的怒视东方末:“臭东方…你…” “你们两个是想吵架还是想救人啊?” 百诺这个人一向严肃,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这打打闹闹,自然不愿意了。“你们两个声音都太大了,你看旁边宿舍的同学过来了。” 蓝天画和东方末,回过头来才发现有好多同学正缓缓的走过来,不仅如此,还有老师跟校长。 校长看到有人躺在地下,好像受伤了,立马跑过来来“哎呀,这是什么情况啊。” 徐若菲说:“校长,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学姐突然就从楼上栽下来了,要是没有我接着,她可就一命呜呼了。” 年纪主任着急的说:“有没有受伤啊,她是怎么掉下来的?” 徐若菲说他是被人推下来的 沙曼却反驳说:“什么呀,我只看到她一头栽下来并没有看到有手推的呀。” 徐若菲说:“那,楼上的那个身影怎么解释?” 百诺说:“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校长,我们真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我想还是等学姐她醒过来了,以后亲自问他吧他本人应该会更清楚一些。” 校长想想,点点头对旁边两位老师说:“先送韩雪柔同学去医务室吧。” 两位老师手脚麻利的把她抬去了医务室。刚开走没多久就看着洛小熠和凯风走了下来,蓝天画连忙问:“抓到那个人了吗?”两个人申请诡异的点了点头,看着站在他们后面的那个人———— 钟离雪。 ~~~~~~~~~~~~~~~~~~~~~~~ 哦啦啦,小编好开心呀,为啥呢?因为今天(8月16日)是小编的生日,小编今天跟两个朋友一起去吃了高级料理,还去了游乐园,好开心呀,祝贺小编吧,小编又长了一岁。 第13章 徐若菲与钟离雪 钟离雪吗? 校长皱了皱眉头,这可有点难办了,校长可是知道钟离雪身世的人,并且他可不敢惹这位大小姐。 年轻的主任不知道钟离雪的身世,以为只是个普通同学,便说,“同学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嘛?” “这还用说吗?”心急的蓝天画说“她半夜三更在发生了命案的大楼中不知道做什么,很明显,她是凶手啊!不然她在这里干什么?” “天画,不要这么妄下断言,事情有可能有内情啊!”百诺走到她旁边说。 东方末不屑的嘲笑到:“你能不能不要老暴力行事啊,动一动脑子好不好!脑子!” 校长说:“你们先不要吵了,钟离同学,你先来说一说,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大楼里,这又不是宿舍楼。” 钟离雪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书“还书。” “那为什么不明天还呢?” “要参加数学竞赛。” 小傻瓜蓝天画反驳道:“还书和数学竞赛有什么关系啊,莫名其妙。” “笨女人,她的意思八成是说因为明天要参加数学竞赛,所以没有时间去还书。”不用说,这句话,肯定是从来跟蓝天画对着干的东方末说的。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嘛?!” 东方末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胳膊肘被拧了一下,然后听到了洛小熠的声音“正事,正事!” 东方末只好把要说的话又咽进了肚子。 年轻的主任说:“的确,明天参加数学竞赛的同学,要一大早就赶去令城(化名),后天才结束。” “总之还是先报警吧!”年迈的校长说。 “校长。”年轻的主任略有些忌讳的叫了一声,貌似想要说什么。校长撇了洛小熠几个人一眼,转过身来与主任说话。 “怎么了?” “校长,我觉得你还是着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之前向家大少又是被刺杀又是被劫钱的,我就提出制定宵禁的事,让同学们九点就不要离开宿舍了,您当时没同意,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在不制定宵禁,以后有可能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同学们也太危险了吧!” 校长神色略有点犹豫。 年轻的主任急了“校长,就算你不为我们全体师生的安危着想,你也为自己找找想啊,你说向家大少爷之前在学校遇害,向家来学校闹了多久啊,您这个校长差点就当不成了,如今韩家的千金又差点儿了失了性命,万一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事,那您这个校长要负多少责任啊!” “我怎么会不为师生们的安全着想?”校长生气的说“我当然也希望师生们都好好的呀,可我们学校素来以外国的自由教育式为学校特色,制订了宵禁,就相当于失去了这一特色,怕是学校也不能与外边的学校相比了。” “校长,您说师生的安全和学校的特色哪个更重要啊!” 校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是该考虑一下了。” 校长回头对大家说:“那么你们就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切不可往外传,钟离同学也先回去吧,明天警察可能会有侦训,数学竞赛,你就先别参加了,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那我们就回去吧。”洛小熠对大家说,回头却发现百诺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东西。 回去的路上,洛小熠问起百诺。 “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那个钟离雪。”百诺说“会有人在杀完人了,还一点也不谨慎的从正门出来吗?更何况如果说她真的是把雪柔学姐推了下来,他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就在下面吧。” “我也觉得她不像凶手。”东方末说。 “你又是凭什么呀?”百诺正经的问。 “感觉。” ……… 蓝天画终于抓住了一丝机会嘲讽东方末:“切,感觉有什么用啊!” “怎么没用了?” “之前我凭感觉的时候你不就说没用吗?” “猪的感觉能和聪明人的感觉相提并论吗?” “臭东方,你骂谁是猪啊!” “你说呢?” “我才不是猪呢!” “谁应谁是猪。”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才是猪呐!你全家都是猪!” “药,猪嘴这是怎么了?说话都不伶俐了!” “臭东方!你……” 徐若菲悠悠走到斗龙战士身边“火药味很重嘛~”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斗龙战士几个人都出自本能的防备了起来,徐若菲,却若无其事的说“什么嘛,真没意思,我就想跟你们聊几句嘛。” “你若想聊,能不能先把早晨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说是什么原因。”洛小熠充满敌意的说。 “没什么呀,不就是想套几句话嘛。”徐若菲悠哉悠哉地说。 依旧冷漠的钟离雪走过众人的身边,“套话吗?谁知道你心里又憋了什么坏主意呢?” “杀人犯有必要在这里摆架子吗?”徐若菲说 “不好意思,不要以为你自己是神探,我不是凶手,也不想与这件事情插上任何关系。”钟离雪的眼前一片漠然 “是吗?既然不是,那不如一起来查个案子呀,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这个古板的学生会副会长,在我身边出出风头。” “不用了,谢谢。”冰冷的客套话,钟离雪没有任何怒态。 徐若菲笑着说:“别呀,我可对你很有兴趣呢。” “可我对你没兴趣。”钟离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快步离开了。 “切,木头一块。”徐若菲不屑地说。“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跟你们玩咯。不要想我哟~”说罢就跑走了。 众人扶额:谁会想你啊! 第14章 侦训 天刚亮,警车就来了。 斗龙战士们接受了侦训。作为当事人,他们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警察。当然,接受侦训的人,还有钟离雪跟徐若菲。 与警察对话完后的斗龙战士坐在门外静等着其他两个人接受侦讯,他们也听到了侦训内容。 关于钟离雪昨天晚上,大致内容是这样的,钟离雪因为第二天的数学竞赛,需要离校两天,但是她借的书必须要在明天归还,只好在晚上去图书馆归还了。但在她去到图书馆之前,遇到了学生会会长,再跟学生会会长聊天的时候,突然看到韩雪柔一脸偷偷摸摸的表情,往天台跑。 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些闲事的,她没有这个管闲事的习惯,但学生会会长却不放心,说看她这样子太诡异,就非要让钟离雪去看看。她也不好拒绝一直照顾她的学生会会长,于是就只好上楼去看看。 没想到刚上楼就看到了韩雪柔的身体往下掉,想要抓住她,却晚了一步。 “你们觉着有可能吗?”蓝天画疑神疑鬼的问。 百诺回答道:“到是也说得通,不过,她并没有确凿证据啊,如果说学生会会长真的站出来作证说她确实当时看到了,并且让她去跟上韩雪柔的话,那么,就算有一个人证了吧。” 洛小熠默默的点头表示赞成。 东方末默不做声。 下面就听到徐若菲的解述了 她表示,她当天只是从旁边路过,刚好看到韩雪柔摇晃的身体上面掉下来,于是就上去接住了。 “这个回答会不会稍微草率点呢?”蓝天画十分不解的说。 “我觉着也有点奇怪啊,这也太巧了吧?”沙曼也同样不解。 百诺说:“不一定啊,也有可能就是这么碰巧。” 蓝天画着急的说:“那么说,这个徐若菲没有什么嫌疑咯!” 百诺:“也不一定。有可能她是通过别的方法让韩雪柔掉下来的,或者她是什么中间人……反正是也有可能跟这个事件有什么其他关系。” 蓝天画更着急了:“哎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嫌疑,还是没嫌疑啊!你们说的我越来越不懂了。 东方末不屑的回答:“笨女人,你真是越来越笨了,难道你还想不通吗?我们现在就是无法确定她说的底是不是事实,要是能确定的话,案子早破了。我说你是不是应该交一下智商费了?我觉得你的智商已经欠费。” “臭东方,你说什么呢?你才智商欠费了呢,你都欠费好几个月了!不对,你都欠费好几年了!” 洛小熠忍不住打断了“你们真是天天吵,不嫌烦啊!” 百诺也表示“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正事儿啊。” 听到这里,凯风八卦起来,在沙曼耳边了一句“夫唱妇合”沙曼嘿嘿嘿,就笑了。 正在这几位主人公叨叨的时候,警察局门口跑来了一位警官冲在侦训的警察说:“我们已经向那位学生会会长确认过了,当天他确实看到了钟离雪同学,并且看到了韩雪柔往天台跑,就跟钟离雪同学说的一样,他让她去楼上看一下韩雪柔,因为他表示韩雪柔同学最近精神状况一直不好,担心出什么事,但自己需要帮老师去送东西,所以没有时间去,就让钟离雪同学去看一下。后面的事情,就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洗清嫌疑了吧。”沙曼说。 百诺犹豫了一下:“这可不定” 蓝天画一如既往的不解“为什么呢?不是已经有人证了吗?” 东方末说:“其实现在看看,学生会会长只能证明她的前半段并没有说谎,但也有可能是在她上了天台后,突然起了杀意,把韩雪柔推的。” 蓝天画神经兮兮的说:“难道是随机杀人吗?” 洛小熠说:“也有可能两个人本身就有什么仇,刚好遇到这样的机遇,钟离雪就把韩雪柔推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凯风突然来了一句:“想要知道到底是被推下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等韩雪柔醒来了,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吗?” 众人沉默 这好像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他们怎么刚刚没有想到呢? 第15章 我的书弄丢了 韩学柔坠楼事件马上就在校园里传开了,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毕竟哪怕无名氏是莫名其妙从楼上掉下来,差点出人命,也是很容易在同学之间传开的,更何况,韩雪柔是关注点极多的名人。 钟离雪在韩雪柔坠楼的时候出现在现场,自然被很多同学们评头论足,成为了众人的关注焦点,无论是学校论坛还是走在路上的同学们嘴里好像都叨叨着韩雪柔和钟离雪的事情。 “你听说了没有?钟离雪出现在韩雪柔的坠楼现场诶,你说她出现在那里合理吗?会不会根本就是他动的手呢?” “不会吧,如果真是的话,还真是够吓人的,平时看她一副清高的样子,没想到内心里是这样的恶毒!不过也难怪啊,明明都是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韩雪柔却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而她一直平淡淡的,有可能是嫉妒吧,而且也许就是两个人的家族有矛盾,或者是两个人私下有仇啊。” “唉,你们有没有听说啊?钟离雪在之前跟向冬学长好像也经常在一起说话呀,会不会她们俩是情敌关系呢?” “我说你们不要妄下断言好不好?现在还不能确定,人就是被钟离雪推下去的呀。” “哎呀,八九不离十,难道你觉着是韩雪柔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的?” “我觉着,更像是人为的。” 蓝天画坐在教室里,听到旁边的人动不动在评论钟离雪跟韩雪柔,耳朵都快起痱子了,不由得向沙曼东菱吐槽: “哎呀,他们也太烦了吧!老评论别人,这件事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办法呀,学校总是那么无聊,一出现有点事件,大家都跟炸了锅似的,都是闲的无聊呗!”东菱说。 三个人正说着话呢,班级里突然安静下来,三个人回头,钟离雪来了,她还是很淡定,对旁边人的评论和教室里的突然安静并没有一点在意,只是抱着怀里的书,坐到了座位上。因为要接受调查,所以她也没有去参加数学竞赛,今天还是照常上课。 过了好一会儿,班级里的同学们才开始该打闹的打闹,该讨论讨论该,窃窃私语的窃窃私语,偶尔还不忘瞟钟离雪几眼。钟离雪则是完全不在意任何人,自己看自己的书。 “她倒真是淡定啊。”沙曼无语的感叹道 东菱解释:“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好像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比较我行我素吧!” 看着百诺、洛小熠、东方末和凯风回到教室,蓝天画急忙问道:“警方有说什么吗?关于昨天的事件?” 洛小熠说“我们跟着看了监控录像,因为角度问题,几乎是只能掉下来以后的雪柔学姐。基本佩朝地落下,不过是左边先往下掉的,如果说是被推的,大概是有人推了她的左肩一部分…如果是她自己摔下来的话,大大概是左脚先滑了一下,然后才是左侧下垂,整个身子掉下来……” “还有什么别的吗?有没有拍到人影?”沙曼急切地问。 “没有”百诺说“听说韩雪柔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睡着了,还不停的说梦话,昨天应该是被吓着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东方末“还能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呗。下节课上什么?” 凯风:“数学,赶紧做课前准备吧!” 蓝天画翻箱倒柜“我的数学书跑哪去了?我怎么找不着呢?” 东方末嫌弃的说:“笨女人,你能不成天乱丢东西吗?过会儿上课了,你要用什么?” 东菱回头“诶,弄丢了书吗?可以去教材室买一本新的,现在还有时间啊!跑着去应该还来得及。” 蓝天画立刻站了起来“好,我要赶紧去拿了,不然就要上课了!” “哎,等等!”东方末叫住蓝天画“你这个笨女人跑得过去吗?就你那点小体力半路就岔气了吧?还是我去帮你吧!” 蓝天画本来因为东方末骂了她,想骂回去,听到后半句立刻改了面“哈哈哈,那谢谢你啦,谢谢你啦!” 翻脸真快!东方末心想。不过也来多想了,就这么跑去了教材室。 沙曼不禁八卦到:“哇,天画,东方末对你好啊,你说他不会是……” “会不会什么?”蓝天画一头雾说 洛小熠回头也嘿嘿嘿的笑“东方末啊真是嘴硬心软,吵来吵去的,实质却对你很好啊!天画,你要不要接受他呢?” 蓝天画的脸一红“你们不要吓我呀!就他那个混蛋,我才不要呢!” “哎呀,天话你都脸红了!” “我才没有呢!” “……” 旁边的钟离雪正看书,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接完电话就走出教室,去了教材室。 ……………………………… “这里还真是大。”走进教材室的东方末不禁感叹。 毕竟这里放着六个年级上下学期教材,还有老师的备课材料,成堆的试卷,辅导资料,往年学习档案,图书馆里的旧书灯都放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教材室特别的大。 东方末转了一圈“这里怎么没人呢?卖书不都应该有人在这里收款吗?” 钟离雪走进教材室:“这里是无人售卖的,不过这里有监控,买书自己留下钱,还要自己签单子。”正说着中,钟离雪自己去找了一本教师的教材,自己开始签单子。 原来是这样。东方末搞明白了。 东方末刚找好,要找的数学书,突然听到门咚一声被关了起来。 第16章 你不是凶手,我肯定 怎么回事? 钟离雪也查觉得不对,走到门口,拉了拉门,好像从外面别住了。她使劲拍门“有人在外面吗?”好像有人在,并没有回复她。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哼哼,这个杀人犯,给她一个教训吧。” “就让她在里面呆着吧,我们走!” 钟离雪使劲踹了踹门,还是开不开。 “怎么回事?”东方末走过来。 “有人整我,把门从外面别上了,他们好像已经走了。”钟离雪略有焦急又无可奈何地说。 听到上课铃打响,钟离雪心里想着:糟糕,教材室附近没有办公室或者教室,一般上课后老师不是在班里,就是在办公室,学生自然也不会出来乱逛,会一直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们只能等着下课,有人经过才能出去了。 “怎么办?”东方末问。 “没办法,只能等下课了。”钟离雪无奈地说。既然出不去了,她就又回去,签她的买书单子了。 漂亮的钟离雪垂眸,眼睫毛长长的。左手拿着铅笔在单子上刷刷的写字,写的工工整整。 她是左撇子吗?东方末心想。 东方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试着把门使劲往前推,终究是露了一点缝,往外看,大概是两个门的把手被类似铁棍的东西,别在一起。 东方末,右手往门缝里塞,奈何门又厚又重,门缝又特别细,他的手太大根本塞不进去,碰不到铁棍。 签完单子,钟离雪才走到门前“你干什么呢” “我碰不到别着这门的铁棍。” 钟离雪伸出左手,她的手指又长又纤细,门缝里可以伸进去,但还是够不到铁棍。 忙活了一通,还是没有把门打开,两个人只好倚在门上,沉默了起来。 半响,钟离雪出声:“我记着昨天韩雪柔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你也在场,也是目击者,对不对?” 东方末面无表情的说:“嗯,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我肯定。” “为什么?”钟离雪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兴趣。 “录像表明,她是左侧身体先往下倾的,代表,如果她真的被推下去,那么,大概是凶手推了她的左边身体。刚刚你写字,包括用手开门的时候都是用的左手,你是左撇子吧。” “没错。” “用惯了左手的人再推别人的时候也会用左手吧,用左手推站在对面的人的左侧,会不会太不方便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如果是左撇子的话,应该是推站在面前的人的右侧,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韩雪柔已经从天台上掉下来了,你才出现在天台上,谁都不会站着任由别人推下楼吧,如果想要把她推下楼,肯定要经过一段推搡,按理说,韩雪柔掉下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站在可以被我们看见到的地方了,韩学柔应该是自己掉下来的吧。” 一向面无表情的钟离雪,突然起兴趣,笑了,显得格外温柔,没有原先的冷漠,“你真的很厉害,你很擅长推理啊。你是谁呢?” “不是谁。我叫东方末。” 钟离雪温柔的笑一笑,格外端庄优雅。 “既然如此,侦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警察你的推理呢?” “我也是在刚刚看到你用左手写字的时候才想到的,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回头找警察。” “不用了,清者自清,我又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反正他们把我当做清高的富家小姐,早就不是一天了。” 果然是很我行我素的人。 “请问里面有人吗?” 门口传来了杨副校长的声音。 “有人。可以帮忙开一下门吗?”钟离雪说。 杨副校长打开门“你们怎么在这里?” “有人恶作剧把我们关在这里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会调查到底的”杨副校长严肃的说“好了,两位同学,你们赶紧回教室上课吧!” “是。” 第17章 受伤 钟离雪和东方末一起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学生都有些诧异,不过因为在上课,斗龙战士们也没问什么。 下课后…… “怎么回事啊?东方末让你拿个书怎么拿了那么久?你怎么和钟离雪一块走进教室?什么情况啊?”蓝天画一整节课都没有好好听,她心里憋不住啊!满脑子疑问一直在打转,就等着下课问他了! 东方末“我帮你拿书的时候正好碰上钟离雪给糊涂的数学老师找弄丢了的教材,没想到,因为钟离雪被人误会为杀人犯,有人恶作剧,把教材室的门别了,幸好副校长经过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把门打开了。” 大家都明白了过来,不过,只有细心的凯风注意到,东方末用了“误会”这个词。 “东方末,你是不是这次和钟离雪被关在一起,找到了什么线索,确认钟离雪不是凶手。”凯风问。 东方末解释“算是吧,我只是刚刚碰巧想通了…………”东方末把他的推理向众人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 沙曼问:“所以说,雪柔学姐,她还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的吗?” 东方末:“应该是。” 洛小熠:“不过也分原因啊!有可能是因为不小心掉了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受刺激,想要自杀,再或者有可能有人通过电话误导了她,让她掉下来。” “电话?!” 蓝天画突然发出诧异的一声。 “怎么了,天画?”百诺说“你想到什么了吗?” 蓝天画一愣“呃…没有啦,对了,下节课上什么呀?” 东菱回答“自习课,不过也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你们要去干什么呀?” 沙曼:“出去活动活动吧,已经在教室里上了三节课了,我不想再待在教室里了。” 百诺提议:“去图书馆吧,上节课的内容我没有全听明白,你们听明白了吗?” 洛小熠:“我赞成。” 其他人:“……” 虽然也并不怎么想继续看书,但凯风沙曼和东方末也并没有表示什么强烈异议。奇怪的是,平时对学习最反抗的蓝天画,却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反而心不在焉。 “要去图书馆是吧?啊,那你们先去吧,我想起来我有点事要办,待会去图书馆找你们,我先走了!” 说完,蓝天画就跑出了教室。 沙曼十分疑问:“天画这是怎么了…对了东菱,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要去商店买点东西,我也先走了。” “好吧。” ……………………………… 蓝天画跑到了韩雪柔掉落的地方。在草丛里摸索着。 “…奇怪啊,就是在这个地方,怎么找不到呢?啊,有了有了” 她从草丛里摸到一个碎了屏幕的手机,打开手机,还能用,没有摔坏。 蓝天画得意的笑“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叫那个东方末成天嘲笑我笨,今天就拿出线索来给他看!“说着,她打开通讯录,刚刚打开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被砸晕了过去。 某人放下了,沾着血的砖头,拿起蓝天画手里的手机,将通讯记录清理干净,匆匆跑路了。 过了一会儿,东衍跟朋友边说边笑的走出了楼,突然看到草丛地上躺着一个人,后脑勺还有血,就赶紧跑过去。 “这、这不是蓝天画吗?” 旁边的同学跑过来“诶,这是怎么了?!有人受伤了!赶紧打120!” 东衍也着急地说:“对对对,赶紧打120!” 旁边的同学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东衍也赶紧给洛小熠打了个电话。 …………………… “什么?天画受伤了!已经送往医院了!”洛小熠接了电话,很惊讶的说。 “怎么了怎么了?”沙曼着急的问。 “哪个医院啊?…城东医院是吗?我们马上就去”洛小熠挂断电话,马上跟大家解释: “天画受伤了,送到医院了,我们赶紧去吧!” 第18章 不会是失忆了吧? 斗龙战士五个人急躁躁的,跑到了急诊室门口。 “怎么样怎么样?” 东衍着急的回答:“还没有出来呢,不知道有没有事…” 话音刚落,医生就从急诊室走了出来,一群人涌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事儿啊?” 医生说“请不要着急,虽然被钝器砸到后脑勺,但是力度不够,只是晕过去,并且出了血,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可能会有一点点轻微的脑震荡…总之,还是要入院观察几天的。” 几个人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只有洛小熠注意到,东方末攥紧拳头。 医生签好了单子“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洛小熠接过单子“我去办吧。”他小声叫了一下百诺,瞟了东方末几眼。百诺立刻就注意到东方末得反常了,小声对洛小熠说:“你去吧,我看着他。”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衍。”凯风问 东衍:“我也不知道啊,我经过草地的时候,突然看到她躺在那里,然后就送她来医院了。哦,对,她躺着的地方好像是雪柔学姐掉下来的那个草丛。” 东方末默不做声的,为她盖紧了被子,心里满是心疼。 只见昏迷的蓝天画皱了皱眉头,动了几下,睁开眼醒了过来。 大家都围上来: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天画!” 疼不疼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蓝天画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也没有说话。 沙曼着急地问“你看看我看看我,还记得我吗?” 蓝天画蒙逼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是谁啊?” “不会吧!” “天画,我是沙曼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我们都是你的队友啊,还一起并肩作战过呢!” “我……”蓝天画,刚想说什么,自己却先笑的起来,一直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也太好骗了吧!” 蓝天画把其他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沙曼生气地说:“这么说,天画你还记得我们啊” “当然了,沙曼,听你这语气是不满意吗?” 百诺:“被你吓死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办完住院手续的洛小熠跑回来“诶,天画,你醒了,你还好吗?” 蓝天画笑嘻嘻的“我很好啊!哎呦,就是头有点疼。” 只有东衍没有忘记重点“你怎么了?怎么会被人砸呢?” 蓝天画:“我在草丛里找东西的时候被砸的” “找什么东西呢?” “找雪柔学姐掉下来的时候跟她一块掉下来的手机啊,你们看录像的时候没有发现吗?雪柔学姐掉下来的时候,旁边还跟着一个手机,我就在想,手机里也许有什么线索,我就跑去找拿起来发现还可以用,于是我就打开了,想看看通讯录里面有什么线索,结果刚打开通讯录就被人砸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那你还记着咱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蓝天画思索了一会儿“呃,不好意思哈,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呢,就被砸了,哎,手机呢?” 东衍翻了翻自己的包“”是不是这个?”他拿出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都碎的不能再碎了。 蓝天画兴喜若狂“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手机,一打开你就知道了,锁屏上是雪柔学姐跟向冬学长的照片,这肯定是雪柔学姐的手机,我当时正在看通讯录,然后就被砸了” 东衍打开了通讯录“奇怪,一个通话记录都没有啊!” 蓝天画:“我看的时候通话记录是满满的呢?” 凯风说:“你是不是记错了?” 蓝天画着急的说:“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 沙曼恍然大悟:“啊,那一定是砸你的那个人把通话记录都删除了,那那个人就肯定跟雪柔学姐坠楼事件有关联咯!” 洛小熠:“可这不就跟东方末推理的有出入了吗?” 东方末面无表情:“别让我背锅,我只是说她是自己掉下来的,不是被人推下来的,可没有说没有人为方法。” “天画你就没有看清通话记录吗?”百诺问。 蓝天画尴尬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 这时突然有人开门就进。 “天画你没事吧?!” 东菱冲到床前。 “没事没事!” “我听我哥说你受伤送医院了,把我吓了一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w-`)” 洛小熠“学校有没有炸锅了呀?” “当然啦!”东菱说“连续在一栋楼前受伤了两个人,大家都说是那栋楼有邪气呢!” “……”太迷信了吧? “哎呀,先不说这个了,天画,你不饿吗?没有吃午饭,我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点,有糖醋里脊,还有四季豆…” 刚刚还因为我无缘无故被人砸了而不高兴的天画,瞬间两眼亮了“哇哈哈,东菱,你也太好了吧?!我好爱你呀!好想亲你啊!” 瞅瞅,这家伙有个伤员的样子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糖醋里脊,我超爱吃的…还有八宝粥啊,是甜的吗…太棒了吧?” 众人:“……” 看来这家伙是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天画受伤的只是头,但是她还是不敢乱动。于是,百诺和沙曼左右各一个,一个喂粥,一个夹菜,蓝天画这小日子过的是可美可美的。 笑嘻嘻的东菱突然反应过来:“对了,我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病房,应该是雪柔学姐的病房,因为我听到门口几个保安说什么…韩雪柔小姐醒了,赶紧去叫刘警官过来…” 刘警官是这次负责处理韩雪柔坠楼事件的警官先生。 洛小熠跟凯风对视一眼:看来,韩雪柔醒了。 凯风严肃的说“小熠,我觉着我们可以以目击证人的身份进去听韩雪柔的侦训。” 洛小熠点点头表示同意。 东菱很激动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东衍的激动程度不亚于他妹妹:“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但是我也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啊!我也要去!” 对哦,为什么他们要查这个案子呢? 凯风和洛小熠陷入了迷茫。 可能也是因为好奇吧! 队长洛小熠开始下达分工: “那这样吧,沙曼和百诺陪着天画,我们四个去,东方末你也留……” “我也一起去吧。” 东方末打断了洛小熠的话。 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洛小熠满脑袋问号。 不是很担心天画吗?怎么不在这陪着她呢…算了,随他吧! 凯风看了看东方末: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他还是感觉东方末身上有股火药味儿。 “走吧!” 第19章 你给我等着 “唉,我记着你们,你们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证人是不是?”刘警官记得的洛小熠等人。 记得我们?那这事就好办了。洛小熠高兴地说“是啊,我们听说韩雪柔醒了,她是不是要接受侦讯了?” 刘警官点点头“是啊,对了,有你们几个目击证人在场叙述,能把事情连得完整一些。” 真好,不用我们开口就可以进去了。 刘警官让洛小熠等人都进了病房,韩雪柔坐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表情也不是很好,就像是大病一场一样,病床旁边还坐着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手里拿着个手帕哭哭啼啼的,一直很关心韩雪柔。 刘警官关心的说“韩夫人,不要伤心了,我们接下来要对韩小姐有一个侦训。我们会处理好这个案子的。” 原来这个女的是韩雪柔的妈妈呀。 韩夫人站了起来“好的,谢谢你,警官先生,那我就先出给她买点饭吧,。” 韩夫人就这样哭哭啼啼的,拎着饭盒就走了。 韩雪柔看了看刘警官,又看了看洛小熠等人,表情更是不怎么好看了“怎么这么多人啊?我刚醒过来,状态还不是很好。” “实在不好意思,韩小姐,因为我们要对你进行一个紧急的侦讯。啊,不用担心,这都是几位目击证人。” 东衍和东菱默默在后面流汗:对不起啊,我们不是目击证人,就这么混进来待会不会被发现吧?π_π “好…好吧!” 刘警官:“韩小姐,可以,请你叙述一下,坠楼当天的事情吗?” 韩雪柔向洛小熠他们看了几眼,慌张的说:“我、我是自己脚滑了,从上面掉了下去…我是自己掉下去的。” “怎么会自己掉下去呢?”刘警官问。 “不、不是什么大事的。我只是在楼上打电话,然后就一不小心就脚滑了就掉下去,不该别人什么事的。” “非常不好意思,可以请您透露一下,当时打电话的对象说话内容吗?”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在上面看风景,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一不小心脚滑,这是一个意外。” 刘警官说:“好吧。” 洛小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可是警官先生,我们的一个朋友因为在草丛里捡到了韩雪柔的手机,在打开手机的时候,却被人用砖块砸了,更重要的是,醒过来却发现本身满满的通话记录被人全删了,我们怀疑这个砸伤我们朋友还把通信记录删除的人很有可能与这次事件有关。” 刘警官:“真的吗?” 洛小熠觉着这件事情最好还是报警吧,就算他们不主动报警,相信老师和同学也会报警的。 他将韩雪柔的手机交到刘警官那里,刘警官问韩雪柔:“请问韩小姐,这是您的手机吗?” 韩雪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的手机。” 刘警官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面果真一条通信记录没有。 “看来我们要重新查这个案件了。” 韩雪柔有些着急“为什么呢?我真的只是自己掉下去的啊。” 刘警官十分严肃的说:“韩小姐,这次调查是因为又出了伤员,这次出现伤员应该并不是意外吧,所以这个案件必须要查下去。韩小姐,可以,请你提供一下,您昨天的通话记录吗?就跟我们简单说一说,你有给谁打个电话,在几点的时候打了,简单的说一说打电话的内容。” 韩雪柔有点生气“我都说了,这是隐私!” 刘警官的语气不容拒绝:“非常抱歉,请您协助调查。” 韩雪柔极其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几个名字,又说了打电话的时间,她表示,她在楼上打电话的时候是在跟她的跟班晓晓说话。 “那打电话的内容呢?” 刘警官突然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这病房里,韩雪柔的隐私,让太多人知道不是礼貌的事,于是,对洛小熠说:“几位先出去一下吧,请在门口等候,我待会儿要去你们的朋友那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 ……………………………… “真是疑团越来越多了。”洛小熠喃喃自语“不仅如此,学校里的那些纠纷居然还跟我们缠上了关系。” “这不挺好的吗?”东衍倒是蛮激动的“多好啊,我们都愁在学校呆的太无聊,没乐子,在学校里托发生点事才好呢,就不无聊了。” 东菱:“是啊是啊!” 凯风:“可就是因为纠缠上的这些事儿,天画都受伤了,我是不想再在这谜团里打转了。” “也是啊!天画都受伤了,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东菱想了想。 洛小熠陷入了沉思“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呢?这个案子又是怎么发生的?……东方末,你有头绪了吗?” 他这才注意到东方末表情很阴沉,拳头握的紧紧的。散发着一股戾气。 不仅如此,火药味特别浓重,感觉东方末现在是属于易燃状态。他眼神冷冷的,咬紧牙关: “无论凶手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紧锁眉头:真是难解心中之恨。 “无论是谁…绝对、绝对不会…” 呵呵,你很厉害,竟然敢伤害我的天画,我绝对不会给你好看的! 你给我等着! ~~~~~~~~~~~~~~~~~~~~ 洛小熠:呵呵,我就说我不是主角了,毫无存在感(?_?) 第20章 你要有情敌喽 警察已经从蓝天画那里了解了详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基本就是蓝天画将发生的事情又重复述了一遍。 案子该查也查了,该讨论正事了吧? “天画要住院,需要人陪床吧?医生说,她至少要在这里住一周呢。” 百诺率先提出的问题。 “一人一天吧,差不多刚好轮完。”凯风提议。 “不行,一人一天下来太累了,而且有些私事,男生不方便掺和,但有些力气活,女生又干不了,我建议还是男女一组吧!” 还是百诺考虑的更周全。 蓝天画却提出了异议:“不行不行,你们一陪就是一天,就是要请一天假,这样很容易落课的好吗?” 东衍:“可以请个护工啊!不过护工好像只负责白天,我们可以男女一组轮流晚上陪护。” “这个主意好。” 蓝天画很满意,不仅有人可以陪她了,而且也不会太麻烦其他人。 东方末:“不行,太危险了。” 蓝天画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东方末。你的疑心也太大了吧?哪来的危险啊?” “你觉着没有危险就没有危险了吗?说不定凶手会觉着你可能看见他了,还想对你痛下狠手呢。” “这个……” 蓝天画听完后,有些毛骨悚然,东方末成功的吓到了蓝天画。 沙曼比较没主意:“那怎么办?” “还是男女一组,照顾一天吧。”洛小熠环顾四周:“也不会很累吧。” 最近医院的床位并不紧缺,空着很多床位,所以蓝天画就自己一个人占据了一个双人病房。因此,陪护的人可以睡在另外一张病床上。而且医院还有租借的折叠床,睡觉不会成大问题,至于其他时间嘛,也就是做点小活,陪天画聊聊天什么的,不会累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着太麻烦你们了。会落课的。” “没事没事,天画你跟我们客气什么?”沙曼说。“大不了当天不陪护的人,把课堂笔记借给陪护的人,再复习不就行了,是吧!” 没有人有异议。 “好,那就这样吧。”洛小熠决定。“反正都已经快晚上了,今天大家就先一起陪在病房,一直到晚上吧!这样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由我跟百诺负责;明天晚上和后天白天由沙曼和凯风负责;后天晚上和大后天白天由东方末和东菱负责可以吗?” “还有我,还有我呢?!”东衍问。 东菱嫌弃的回答:“我说哥,你可省省吧,你今天一个数学竞赛,明天一个英语演讲的,哪来那么多空啊?而且就你个笨手笨脚的,不知道能搞出什么乱子呢!” “切。”东衍狠狠地瞪了东菱一眼,有抱歉的对洛小熠说:“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没什么功夫…不、不过,我有时候会来帮忙的!” “谢谢,心意我们领了,不要紧的。” “就这样吧。”东方末说。他在想这个案子。本来这个案子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他也懒得去管闲事,但他们已经欺负到天画身上了,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凶手,所以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去破这个案子。 “差不多晚自习了,你们快回去吧,还有时间借同学的笔记补一补落下的课。”洛小熠说。“明天晚上八点来换班吧!” 沙曼还想再陪天画一会儿,不过想了想,这里有洛小熠和百诺陪着,也不用她担心什么。 东衍倒是硬是不走:“哎呀,今天我难得有空嘛,晚一点再回去了。”笑嘻嘻的阳光灿烂。 这家伙…… 洛小熠:“行吧行吧,那我先去打壶水了。” 明明是伤者的蓝天画喜滋滋的:“好啊,待会儿见,拜拜!” 百诺忍不住调侃道:“住个院还这么开心呀?” “那是!我现在享受着仆人的照顾,吃饭都不用拿勺子,张口就行了!” 蓝天画高兴的小腿直蹬哒。 无语。 还真是把百诺逗乐了,她故意逗天画:“行行行,我家大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 蓝天画也是爱玩,十分傲娇的说:“嗯…我要吃个苹果,又大又红的那种,帮我削一个。” 看她这个样子,真和个百亿千金一样,百诺强忍着没笑,回复道:“好,我现在就给你削。” 还没来得及百诺削苹果,东衍就先一步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我来我来!” 他急匆匆地动手削起了苹果。一边削苹果,还一边嘴停不下来。 “我和你说呀,我可是常年削苹果的一个人。东菱啊,真是笨手笨脚的,一副大小姐的样子,非要我给她削苹果,跟你说啊,苹果就是要这样削,皮要薄薄的,下来的皮还不能断。然后…” 他苹果削的还真是挺好,皮削得那么薄,但还连在一起,削得很好看。 本来是挺好的,但就是因为他一个劲儿地和百诺说,一不注意就割着手了。 “哎呀!” (看,不集中注意力的后果。) “受伤了吗?”百诺马上从包里摸出一个创可贴“你一个手不方便,我来帮你贴吧。” “好…好。” 百诺把创可贴撕开,轻轻的贴在受伤的手指上,东衍就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 第一天看到百诺,就觉着她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而且长得很漂亮,米黄色的齐肩发,皮肤白嫩,眼神总是有些冷冷的却也是能温柔起来,的无论表情是冷冷的还是温柔的,都是那么迷人,真是一个女神级别的存在。 她好像什么都能做好,即能冷冷的面对敌人,也可以温柔的对待朋友。真是一个完美的女孩…… “好了。”百诺包扎好了,东衍也终于回过神来了。 “谢、谢谢啊。” “不用谢。小事而已。还是让我来削苹果吧!” 百诺削苹果也削的得很好,而且很快。 东衍又看呆了:真是他完美的女孩啊! 百诺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这一切倒是都被病床上的蓝天画看在眼里。 蓝天画的内心:呦~~~有情敌了,我要去跟洛小熠打报告 百诺把削好的苹果交给蓝天画:“满意了吧?” “我甚是满意啊!” 百诺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捂着嘴,很优雅。 (我就不说东衍现在在想什么了,你们自行脑补吧!) 小熠拎着暖水壶回来了。 “唉,小熠小熠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百诺,你先回避一下。” “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百诺说。“行吧行吧,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一直等百诺出门了,蓝天画才把洛小熠拉到床前:“嘿,兄dei,你可能要有情敌了哟。” “什么意思?”洛小熠一脸懵。 蓝天画笑嘻嘻的指了指旁边发呆的东衍:“我看他好像对百诺…有意思呢。” 洛小熠终于明白过来了,红着张脸。“什么情敌啊!” “别想蒙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百诺那些些心思。虽然我们在一起撮合凯风和沙曼,但我们也要注意一下自己人的人生幸福啊!哎,我说你可小心点,别让别的男人抢走了自己的心上人!” “什…什么玩意儿啊,奇了怪了……” 洛小熠结结巴巴的装作若无其事。 蓝天画:(汗)…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 第21章 徐若菲的质问 洛小熠真心觉着,在医院陪床比在学校学习舒服多了。 他们跟老师请了假,老师也同意他们在陪床当天不用写作业。而陪床是一件十分舒坦的事情,要做的活儿没那么多,陪蓝天画多聊聊天就好了,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再怎么愉快也就是一天,昨天,洛小熠和百诺陪了一天,今天轮到凯风和沙曼了。 中午放学去食堂的路上,洛小熠和东方末在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 洛小熠分析:“凶手删去了通话记录,按理说有可能是因为雪柔学姐坠楼时,他给雪柔学姐打了电话说了什么事情,误导雪柔学姐坠楼。可是,雪柔学姐却解释说只是和朋友通话。既然如此,那么,通话对象就没有什么理由去必须把通话记录删除,甚至不惜伤人,这样不就解释不通了吗?” “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雪柔学姐没有撒谎。”东方末双手插进裤兜,提醒洛小熠。 “可是…谁会替伤害自己的凶手隐瞒真相呢?难不成有把柄抓在凶手的手里?” “很有可能。你看韩雪柔当天的表现,分明是心里有鬼。那么你觉着她说的通话记录会不会作假?” 洛小熠很笃定:“不会,她应该知道,警察会向她的通话对象一个一个确定的。如果撒谎很容易就暴露了。”说到这里,洛小熠突然觉得自己说的也不对:“也不对啊!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通话记录,那么凶手删除通话记录也就没有用了。凶手还是会被发现,那样她的把柄就会被凶手利用,她又要怎样为凶手撒谎了?” 这一点东方末也很奇怪。 “是啊,她要怎样在合理的情况下排除凶手的嫌疑呢?”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正在两人都不说什么的时候,有人突然拍了两个人的后背。 “嘿!” 回头一看,竟是徐若菲。 “听说雪柔学姐坠楼的地方又发生了一次伤人事件,伤员还跟你们很熟,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家伙怎么出奇的对这些事件这么感兴趣?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情况?”东方末冷冷地说。 “这些案件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莫名其妙非要了解这么多,是有什么居心啊?”洛小熠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徐若飞还是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调侃:“没什么居心呀,我只是个侦探,就是喜欢查些好玩的案子。最近没什么人委托我,我当然就自己来找些案子查了。” 真是闲的没事干-_-|| “我们没有功夫跟你解释案子的详细。”东方末可懒得陪这家伙玩,拉着洛小熠就走了。 “哎哎哎!”徐若菲拦住两个人的去路。“我才不用你们解释案子的详细,你们的朋友在找韩雪柔掉落的手机的时候被人用砖块砸伤,并且在被砸伤之前打开手机发现通话记录很多,被砸伤后通话记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通话记录很明显是被凶手删除的。我只是想问你们拿到手机后你们有没有做什么手脚?比如…手机通话记录,真的不是被你们自己删除的?” 徐若菲笑得很诡异。 洛小熠解释:“当然不是了,我们没事删通话记录干嘛?” 徐若菲的话引起了东方末的猜疑:“你怎么会消息这么灵通?” 徐若菲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警方已经跟那个叫晓晓的女孩确认过了,坠楼当时晓晓确实在和韩雪柔通话。这个案子简直变成了悬案。你们…也在查这个案子吧。” 洛小熠和东方末都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合作嘛。” 这又是什么居心? 洛小熠:“如果要真查这个案子,我们几个就够了,多你一个也没什么用。”还容易节外生枝,他觉着这个徐若飞不简单。 徐若菲的目光里充满了嘲笑:“你以为啊!这个案子要是随便几个人合作合作就可以查出来的,那这个学校的学生早就把案子查透顶了。这个案子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破,就是因为从中掺和了很多高层阶级的家族矛盾。那么多你们从中不知道的关系,想不到的可能,查不到的事情。没有一个上流社会的知情人,你们就是钻破了天也查不出什么的。我虽然也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但我也了解上流社会的事情,也有渠道查到他们。”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洛小熠还是不敢信她。 “不然,我们来交换交换情报也可以。你们刚刚回答了我的问题,有什么疑惑,你们也可以问问我呀。” “暂时没有,谢了。”东方末拽着洛小熠走了。 徐若菲没有再跟上来,只是无奈地笑笑,走了。 洛小熠:“我还是觉着徐若菲是个不可信的人。而且她很可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消息那么灵通。还有……” 东方末没有听洛小熠说的话,徐若菲的话,他没有信,但是也提醒了他。他之所以跟洛小熠到现在都没有推理出什么来,也是因为他们确实获得不了上流社会的信息。 他确实有必要找一位合作人。 是那种没有掺和进这个事件的人,没有私心,并且了解上流社会的人,最好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钟离雪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也不保证,但入校以来他并没有发现钟离雪和这个事件有什么关系,她看上去是一个聪明的人,有一个不愿让人了解的外表,但事实上很好相处。这是他在上次和钟离雪被关在教材室时发现的。 “东方末,东方末!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东方末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怎么了?” 洛小熠:“……” 这家伙! “你不会信了徐若菲的话吧!”洛小熠问。 “没有。怎么可能。” 东方末否定了。 “对了,百诺去哪儿了?” 洛小熠:“她去图书馆借书了。” 两个人路过图书馆,百诺也借完书出来了。 百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走吧,去吃饭。” 东方末:“你借什么书啊?” 百诺把手里那本厚厚的英语词典举到东方末眼前: “英语老师不是说了吗?想提高英语水平也可以拿英语词典,自己翻译中文范文,这是个好主意。” 洛小熠:“是啊,我也该借本英语词典翻译了。” 东方末无奈的撇了洛小熠一眼“她说什么你都双手赞成。”然后又对百诺说:“百诺,也就是你还能在发生这么多事后从容的学习了。” 百诺:“什么话?来学校不就是来学习的吗?你真以为大长老把我们派到这里,就是来解决学校纠纷的吗?” “好啦好啦!”洛小熠笑着说“不过这个学校的案件也真是离奇,刚刚徐若菲跟我们说,案发当时的通话对象晓晓已经确认属实了。” “你们还和徐若菲说话了?” “她刚刚自己来跟我们搭话的。她已经知道了案子的详细情况。还想找我们合作。” “你怎么回答她的?” “拒绝了。” “……” “百诺,你觉得她什么居心?” “我觉着……” 东方末还是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要想能说服钟离雪与他合作,就必须能找到一个可以打动她的理由或者是好处。在通过和她的一次相处,他知道钟离雪是个我行我素,并且不爱管闲事的人,他也不知道钟离雪需要什么,也没有把柄…… 他又要怎样说服钟离雪呢…… “东方末,东方末!” 东方末微微低头,一手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 洛小熠:果然,他又没在听我们说话。 第22章 绅士 今天轮到东方末和东菱陪床。 蓝天画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虽然头上还包着厚的纱布,显得头重脚轻,十分滑稽,但她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不像第一天只敢躺在床上,吃饭还要别人喂。 精神一如既往的好,东菱一来就跟她聊个没完了,不过,这家伙能吃能睡,早早的就睡了。 瞧瞧,妥妥的一只猪啊! 东方末想了一天的事情,大脑疲劳也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他的睡眠质量从来都不是很好,十点睡着,五点就醒了,对于他而言,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已经够了。 那就继续整理一下案件吧 东方末拿出笔记本,在本子上整理了一下案件,也整理了一下思路 一年前向冬学长被杀案很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案,听同学们的讨论,好像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个可疑的人,韩雪柔之前发疯的时候,也提出了有一个女孩害了向东,那么个女的到底是谁? 这次韩雪柔坠楼和之的杀人案,又有关系没有?如果有关系,那么杀人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没有关系,那么韩雪柔坠楼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恶,线索还是太少了。 果然还是要找人合作。 蓝天画蹬了蹬腿,伸了伸胳膊,舒舒服服的换了个姿势,忍不住说梦话: “呵呵…好吃……真好吃…我吃不下了…” 东方末:“……” 我因为这个案件牵扯到你,让你受伤了,所以这么卖力的破解案件,替你找出凶手,你倒是舒舒坦坦的,不费一点心啊! 我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帮你查了…… (话是这么说说的,凶手伤害了蓝天画,东方末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东方末走到床前把蓝天画伸出来的手又放到被子里,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我是不会放过那个凶手的。 ………………………………………… 艳阳高照,已是中午了。 这个学校的学生可以很自由,中午时间,校门是开放的,可以选择回家吃饭或者在校外吃饭,也可以在学校食堂吃饭,吃完饭也不必必须回宿舍睡觉,可以在学校内随意活动,也可以去校外,只要下午上课时,你按时来上课了就可以。 学校的图书馆里有很多人在中午的时间借书还书。 凯风在图书馆里找自己要找的课外书,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来回扫视。 “是已经被借完了吗……” 凯风嘟囔道。 毕竟他要找的那本书很受欢迎,新上市的书,难免会在很快时间被读者抢完。 (我也好希望我的书能这么受欢迎……) 密密麻麻的书架上,他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那本书,已经被借的只剩最后一本了。 太好了,还剩一本,真是好幸运。 他伸手去拿那本书,却有另外一个人跟他同时拿到这本书。 谁啊? 一个扎着短短的麻花辫儿的,甜美的小女生,掂着脚拿着那本书。 这个女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你…你是……”这个女生同样看着凯风也很眼熟。“你是不是雪柔学姐坠楼的目击者,你叫凯风是吗?!” 凯风很奇怪,这个女孩儿还认得他呀。 “我是凯风,你是……” 女孩很不好意思,娇滴滴的:“啊,我叫晓晓,被警察叫来侦讯的时候,见过你一面,你可能没印象…” 凯风这才想了起来。因为跟雪柔学姐有案发当时的通话,所以她被叫来侦讯,当时刘警官正问凯风他们有没有看到雪柔学姐在打电话,所以他有跟晓晓见过一面,只是没有说话,后来晓晓接受侦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请出去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跟雪柔学姐有通话记录的那个女孩。” 凯风想起她来,晓晓很高兴。 “对啊!” “后来你肯定了与韩雪柔的通话记录是吗?” “嗯…是啊。”晓晓解释:“学姐就是偶尔会上天台看风景,然后思念思念向冬学长…她打电话来只是跟我聊天而已,聊她以前跟向东学长在一起的日子…她经常这样的。” 晓晓也肯定了,那么韩雪柔说的通话记录不是假的咯? “是这样啊…那个…这本书就给你好了,我等有人还了这本书吧。” 晓晓害羞的说说:“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你先看吧。” “没事的,女士优先。”凯风绅士的笑笑。 “那…谢谢了…” 晓晓接过书来。 凯风:“那我先走了。再见” 晓晓呆呆的回复:“再见……”看着凯风的身影远去,晓晓还傻傻的站在原地,轻轻地挥手,傻笑。 好帅,好绅士啊! 晓晓还沉浸在爱的海洋无法自拔,直到后边有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她。 回头一看,是韩雪柔。 “雪柔学姐…” “晓晓,这是你看上的男生吗?” 韩雪柔望了望凯风离去的背影。 “看上了…才没有呢!”晓晓红着脸辩驳。 好无力的辩驳呀…… 韩雪柔:“你瞒得过我吗?脸都红了诶。” 韩雪柔摸摸晓晓的头。 小小的身材又矮又瘦,体型很娇小,足足比韩雪柔矮了一个头,早就习惯了韩雪柔摸她的头。 “喜欢就去追啊!我觉着这个人挺好的。”韩雪柔说。 凯风给韩雪柔的印象也很深,不是因为他参加过侦训,而是因为凯风第一次进入校园时,和沙曼一起站在阳光打落的窗台,让韩雪柔想起了曾经的她和向冬。 凯风那么温柔,绅士,心思细腻,又不失男子气概,给她的感觉,就像向冬一样…… 第23章 合作 夜幕降临,晚自习结束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绝大多数的同学都离开了教室,有的去操场疯了,有的去图书馆借书还书了,有的直接回到宿舍蒙头大睡,或是跟同学们谈天说地,反正教室还呆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还呆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的同学也差不多走光了,钟离雪是最后一个人。 教室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同学,也没有老师了,但她还是没有要合上书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翻译一本外国名着。 东方末走进教室,和他料想的一样,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钟离雪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刚好他也有事情找她。 东方末走到钟离雪身后,钟离雪一向我行我素,依旧没有理他,沉默已久,东方末终于开口: “还不走吗?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钟离雪连笔都没有顿一下。 “最近发生了两件案件,你怎么看?” 安静了几秒钟,钟离雪开口回复: “无非是几个孩子闲的无聊,没事找事吧。” “已经受伤了两个人了。”东方末皱了皱眉头“还是没事找事吗?” “那可能是私下有什么仇冤吧。如果你只是单纯来跟我聊一聊这个案件,你就可以走远一点了,我没有兴趣跟你聊这些事情。” 她的笔还是没有停下来。 东方末:“我不是单纯来和你聊这个案件的,我想找你合作。” 合作? 钟离雪顿了一下。依然是面无表情,没太大反应。 东方末劝说:“我要查这个案件,但是我不了解高层人士圈子里面的内容,我需要一个知情人能跟我合作,你很适合。所以要不要跟我合作?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个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一点也不好奇。学校发生的事情再多,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没有一点怨念吗?”东方末问:“之前韩雪柔坠楼,就因为你出现在现场,有那么多人怀疑你,你就不想把这个案件查出来,然后将一切曝光在大家视线里吗?” 钟离雪终于停下了动作,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但却正是这个笑容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 “你叫东方末是吗?那么请问这个案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案件这么感兴趣?你不会也跟那个装模作样的侦探一样吧!” 装模作样的侦探指的是徐若菲吗? 东方末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确实,他没想好要怎样去说服钟离雪与他合作。 但也不等他开口,钟离雪先一步开口: “让我跟你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啊。或者是可以打动我的报酬,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帮你查案子?” 她笑得那么端庄优雅,好像没有第三个表情,然后又回过头去继续翻译那部外国名着。 “就凭凶手他犯下了案子,却栽赃到你身上,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栽赃你的人到底是谁吗?”气场东方末是真不输,但他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小慌张,不知道应该交换什么。 “还有呢?” “随便什么都可以。但凡我可以做到的。” 钟离雪笑了:“你真的很有意思。” ??? 东方末十分严肃地说:“无论怎样,我都要查出这个案子的真相。” “这个案子里掺和了多少有权有势的家族,还是未知数。你就真的不怕,揪出了什么家族的底细,被灭口啊什么的……” “我说了,无论怎样。” 钟离雪盯着东方末看了很久,这好像是钟离雪第一次正眼看东方末。 沉默几秒,她又回过头去,思索了一小会儿。 “好吧,我答应了。” 这一刻,东方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我答应了,我可以和你合作。” “一定有什么条件吧。”东方末才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 钟离雪耸耸肩“当然了,我才不会无缘无故帮你呢?” “说吧。” “几点要求。第一,你跟我合作期间,我就把你当苦力了。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当然,我肯定不会有什么无理要求,或者是在你非常紧急的时候要求你做什么事?我还是有人性的。” “嗯。” “第二,合作期间,我会和你一起查案子,你不能有事情隐瞒我。做真诚的合作伙伴。” “哦。” “第三,我跟你查案子,也不会因为这个案子跟我没有太大关系,而并不认真,我既然答应你会一起查,我就会非常认真的跟你调查这个案子,所以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会比较长,你也看到了,注意你的人不少,你桃花也不少,他们到时候很容易传绯闻八卦什么的,这些你不能出面反驳,因为你越是反驳就会显得我们两个呆在一起,有什么别的目的,甚至惊动了犯人。” “呃…行” “第四,跟我合作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记住了,是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些平时总跟你呆在一起的好朋友。我只说跟你合作,可没说跟他们合作。” “为什么?” “我不想跟更多的人打交道,而且人多危险系数也就大。即使他们可以信任,也不能保证他们身边的人也能信任了。而且就算凶手打算报复也不容易报复到你身边的朋友身上。你也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吧。” “好吧。”虽然说有些为难,但东方末也答应下来。 钟离雪不再说话了,她说完了。 东方末有些疑问:“就这样?你帮我查案子的片酬,就是我给你当苦力?” “当然,也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了。”钟离雪笑着说。 “好吧,既然要合作,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求。” “嗯。”钟离雪继续翻译名着,示意他自己说下去。 “首先你要尊重我的意见,并且,既然你要我不对你隐瞒什么,那你也不要对我隐瞒些什么。也不要跟我耍富家大小姐的脾气。可以吗?” “当然。” “那么…”东方末伸出右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钟离雪把手伸上去,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第24章 咖啡厅谈话 今天凯风和沙曼陪床,八点钟的时候洛小熠和百诺被放行回来了。 “东方末,我和百诺要去图书馆,一起吧!” 东方末拒绝:“不了,我还有事儿。” “什么事啊?” 他们才刚进入校园,一般都是集体活动。确实不常听到哪个人会说自己还有私事。 “别问了,有点小事情,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拜拜。”说完,东方末双手插裤兜,面无表情的走了。 这是…咋了? 洛小熠尴尬的站在原地,百诺也刚好从教室里出来。 “东方末呢?” “他说他有事就走了,怪怪的。” 百诺并不在意:“可能,他是想去看天画吧!那我们去图书馆吧。” “好。” 那么今天晚上就是他跟百诺独处了? 想想还莫名有一点兴奋。 ……………………………… 东方末到校外的一家咖啡店,钟离雪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你迟到了。” “对不起啊。”东方末坐下来“我毕竟需要打发打发他们。好了,说说吧,你知道的事情。” 钟离雪没有什么表情(面无表情和表情冷冷的可不是一回事!):“我知道的事情很多,这里面牵扯的事情也很多,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你就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东方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先说说韩雪柔和向冬的感情吧,还有他们家族之间的联系。” 第25章 告白?想都不要想! “就现在而论,莫婉晴和向冬之间有没有那种感情,还是不能确定的事情是吗?” “是的。”钟离雪收拾起桌上的资料。“如果说他们之间真的是情侣关系,那么相反,韩雪柔就有了杀人动机,如果不是,那么,向东为什么会离莫婉清那么近,就引起人的猜疑了。” 东方末:“有没有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算是…有吧!” “什么意思?” 如果有,那么为什么还不肯定他们俩的感情? 收拾好东西的钟离雪对东方末不确定的说:“当年据说有人拍到了照片,照片里,他们两个在游乐园坐在过山车的第一排,动作很亲密。好像我记得他们俩的脸离着很近,就像是…你知道的。” “你看过那张照片?” “没有。我当时才不想管这些事呢,都是听别人在旁边念叨。不过我也说那张照片是从背面拍到的,并不确定他们真实在做什么。只是发现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能找到那张照片吗?” “找不到。”钟离雪摇摇头“都被向家删干净了。” 东方末:“因为影响不好?” “大概吧。” “又是大概。”东方末调侃“怎么净是些不确定的事?” 钟离雪可不像蓝天画,动不动发火。心平气和的,说起话来温温柔柔静悄悄的: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确定,我早就能把案子真相摆在你面前了。”他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咖啡。“你期中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发生这么多事,我哪还有心思准备考试?” “那就好。”她轻轻地把杯子放下,笑容很端庄。 她为啥那么开心? “好什么了?” 钟离雪很有耐心的跟他解释:“前天的随堂考,我们的成绩老师也说了,我的几个竞争对手里,有你啊。” 东方末尽是无语:“跟你抢年级第一也不会是我,百诺倒是有可能跟你抢。查这个案件和保护蓝天画就废了我不少心思了,我哪有空管这个呀。” “开个玩笑嘛。”钟离雪满脸笑意“案子是要查,你也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这又不是一天能查出来的。” 东方末不语。 “你真是情商不高,好吧,继续跟你说案子。那张照片被删干净了,不过也有可能有人的有打印出来的底片。” “谁呀?”东方末有了兴致。 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都是案件,钟离雪无奈的笑笑: “当年第一个把照片送到韩雪柔面前的人,拿着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我记得很清楚,我刚好路过。” “有这么巧的事?” “你不会怀疑我吧。” 东方末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那那个给照片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 靠。 (对不起,小朋友不要学着爆粗口) “不知道是谁给我这个消息有什么用?” “起码我们有调查的空间。”钟离雪总是那么心平气和。“这个人八成是韩雪柔当年坚持不懈地追求者。只要调查的当年的追求者就好了。” …………………………………………… 晚自习结束后,很多人都在图书馆里游荡。 “高中的数学还真是难。”洛小熠抱怨。 对于这个说法,得到了百诺的肯定:“是啊,我的数学水平也让我担忧啊。” “百诺,要是连你都担心自己的数学水平,那我们岂不是要抑郁死了?”洛小熠说“前天的随堂考,你的各科成绩都是优秀等级啊!” 百诺的学习是真的好,前天的随堂考成绩出来后,老师最着重表扬的就是钟离雪和百诺。尤其是百诺,因为钟离雪已经常年拿年级第一了。 “可是数学是各科里面最差的呀。”百诺无奈的说“离满分还有11分,不行,我得好好学了。” 瞧瞧,离满分只有11分还是最差的成绩,学霸呀! “你…对自己还真是够要求…” “我只是不知道,如果不逼自己努力学习,我还可以干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洛小熠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百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完美的女孩,难道…你就没什么差的地方吗?” 差的地方吗?百诺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短板,但自己从小就很自卑,原因自然是因为…… “我怎么可能没有比不上你们的地方。家庭啊,我从小就被视为灾星,妈妈也抛弃了我。所以我很不善于向你们表达我的感情,甚至条件反射的将感情隐藏起来,我只是想让别人感觉我很冷漠,就不会欺负我……”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洛小熠看着百诺垂下的眼眸。他一直都想走进她的心里,敞开她的心门,让她变成一个开心的女孩…… “百诺,你不必因为这件事情伤心,虽然上天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家庭,但它给了你很多别的,你长的好看,也很聪明,学习很好,干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很好。你大可不必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就这样平凡的上学,没有人会瞧不起你,没有人会嘲笑你,你还有我们这么多并肩作战的伙伴,多好啊,回到龙武族要是还有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去打他……” “嘿嘿”洛小熠把百诺逗笑了。“你小心席罗大长老教训你。” “那你让蓝天画去打他反正蓝天画之家或成天惹祸,她家长老早就习惯了。” 说完洛小熠和百诺都笑了起来。 笑完了,百诺也心情好多了,她看着洛小熠,说: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席罗大长老为什么选你做队长,而不是东方末了。”百诺笑着说:“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东方末大打出手,我才发现,东方末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当时我也奇怪呀,为什么席罗大长老选了你做队长。如今我明白,做一个队长,不仅要能力强,更重要的是能够引领大家,能够细心的照顾好我们每一个人,哪怕是私事。” 她顿了一下,温柔的看着洛小熠。 “这一点东方末做不到,你做得到。” 洛小熠愣了一下,心,也砰砰的跳。 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百脉总是那么冷酷,但却总是那么认可他…而他…对她…… 百诺认真的找起了她要找的书。洛小熠的注意力却依旧停留在百诺身上。 “百诺……” 百诺回头看着他。 “其实…”洛小熠从未这么紧张过。“其实…我一直觉着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然后…我一直都…都对你……” “哎?百诺?小熠?”路过的东衍打断了洛小熠的话。 真是一杀千刀! “你们怎么在这啊?” 洛小熠不言。好伤心,他不想理他π_π。 “我来找一些数学的复习资料。”百诺回复。 东衍是相当热情:“百诺,你数学有不懂的地方吗?可以问我呀,我可是个数学天才!” “谢谢。” “不用谢。”东衍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都是朋友嘛” 第26章 我才不会在意这家伙呢! 作为一个逻辑狂作家,真的很担心,亲爱的读者你们读不懂我的故事。为你们做一下简单的故事梳理。 第一天,了解了学校的状况,并出现韩雪柔坠楼,遇到了徐若菲和钟离雪。 第二天,东方末和钟离雪认识,蓝天画受伤,韩雪柔解释自己失足落下。东方末下决心调查。 第四天,凯风沙曼陪床,洛小熠东方末与徐若菲对峙。晚上凯风遇到了晓晓。 第五天,东方末东菱陪床,东方末与钟离雪合作。 第六天,东方末向钟离雪了解大量信息,洛小熠表白未遂。 就是酱子的(这样子的)。咱们继续观看正文吧! ~~~~~~~~~ 今天是大家入学的第七天,本身今天应该是星期一继续上学的,但今天是国庆节。这个周末一直在上课,国庆节要一口气放七天。 今天就是国庆的第一天。 国庆对于学生来说,是一种享受但刚刚来到这所城市的主人公们倒是不知道放假了该做些什么,国庆第一天,大家都默契的凑到蓝天画的病房里。 “喂!我都不知道应该感谢你们还是应该吐槽了。放个假好好的,全凑我病房里干嘛!这么多人围着,我都不能好好吃饭啦!” 蓝天画一边吃着沙曼买回来美味的饭菜,一边吐槽着。 好像也没影响你吃饭啊! 百诺:“大家都是担心你啊。” “有什么可担心的呀?”蓝天画狼吞虎咽:“明天再进行一个ct复查,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沙曼:“慢点吃,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 同样是来探望蓝天画的东菱和东衍说:“既然天画没事,不然我们出去玩吧!” 沙曼:“好啊!” 凯风温柔的提醒:“沙曼,今天是我们陪床。我们不能出去。” “啊……”忘了这茬了。 东衍:“你们不是刚来这个城市吗?不如我们就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带逛一逛呗。” 洛小熠思索:“嗯,也是,来这里已经一星期了,还没好好逛逛这个城市呢?怎样?”洛小熠看向百诺。 百诺:“我没意见。” 沙曼羡慕:“我也好想去哦~” 凯风:“不然,沙曼你也去吧,天画连下床都可以了,我一个人照顾就够了。” 天画:“对啊,有凯风一个人就够啦!凯风你很贤妻良母哦!” “什么话?!” 凯风反驳。 洛小熠又展现出队长的权威:“那好,决定去的举手。” 队长洛小熠自然举手了,百诺也同意了,沙曼兴致勃勃的举手。 提意此事的东菱和东衍也举起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末没有举手。 “东方末,你不去吗?” “不了,我没兴趣。”东方末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蓝天画忍不住埋汰:“东方末你真的很无趣诶,闲着没事在屋里发霉吗?” “用不着你管笨女人。”东方末若无其事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又有事要做,这家伙最近都在干什么啊?洛小熠无奈的想。 “好了,那我们走吧!”百诺带着大家收拾离开。 东方末:“听话,你真的不记得受伤当天的事情了吗?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 蓝天画恍然大悟:“好像有诶!” 东方末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什么?” “东菱,怎么还不走啊?”沙曼的声音打断了蓝天画和东方末。 “哦,马上来!”迟钝东菱跟了上去。 蓝天画:“拜拜!”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东方末也很着急的问:“快说呀,你还记着什么?” “我还记着……还记得早上你没睡醒肿眼泡的样子”说吧,蓝天画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东方末:“……” “哈哈哈哈哈…你…你什么表情…你自己说的当天发生的什么小事都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很无聊好吧。” 旁边收拾东西的凯风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行了,那我先走了。” “这就走啦?” “嗯。”东方末的动作总是很快,拿好东西就直接走出了病房。 “咣。”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蓝天画忍不住冲凯风吐槽。 “这家伙脾气还真是不好!” “还好啊。”凯风为蓝天画倒好一杯水:“他就是嘴硬心软,你受伤的那一天,他还很生气呢,最近都这么认真地查这个案件,可能是想要替你报仇吧!” “切。”蓝天画很不赞成这个观点“这家伙不就喜欢调查那些阴暗龌龊的事情吗?” 阴暗?龌龊? “天画,这是杀人案,不是强奸案。” “我知道!” 真是服了这家伙了(;一_一)凯风把水杯交到蓝天画手里“你很在意他吗?” “我才不会在意这家伙呢!” ……………………………… “还真是壮观!这就是普城最大的商业区吧!”市中心商业区人来人往,现代化的都市高楼,各种各样的流行商店和产品,的确是惊到了沙曼。 “人真的很多呢,我们也去逛一逛吧!”百诺提议。 东菱:“那当然喽!” 沙曼也十分激动:“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小玩意儿,来到这么大的城市,我还没好好购物一下呢!” 跟在后面的洛小熠和东衍小声聊了起来。 “果然是女生都喜欢购物啊。”东衍感叹。 “是啊,本身来这学习就很辛苦,天画又受伤了,这几天她们心情都不能说很好,今天虽然是大老远跑到这里,但能让她们开心开心,也很值得。” 东衍:“小熠,你果然很有队长风范啊!” 恨不得一头扎进商品里的沙曼激动地说:“小熠队长,你还在等什么呢?赶紧跟上来啊!” “啊…来了!” 第27章 狗血剧情 “小熠,你觉得这件裙子怎么样?”百诺把一件浅紫色的纱裙在面前比了比。 真好看! 洛小熠红脸ing:“很好看啊…非常适合你…” 东衍红脸too:“嗯嗯,百诺,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谢。” 话说…女孩子逛街买衣服试衣服什么的,他们两个大男人跟着真的好吗? “嘿,那边的两位先生!” 沙曼十分艰难的拎着刚刚付款完毕的衣服。 “你们两个就不能来帮帮忙吗?” 把衣服放到旁边的凳子上,沙曼才有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脸红扑扑的。 沙曼懵懵懂懂:“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吗?不对啊,现在都十月份了。脸怎么红扑扑的呀?” 今天超级凉快的商店里的温度也刚刚好,为啥脸是这个色儿的? 东衍:“脸红…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洛小熠:“是…是你看错了吧?” 是吗? 这哥们就是脸红啊,当我瞎呀! “……”沙曼无语。 话说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个大男人都脸红了呢?话说百诺这个人啊,一直是严肃的学霸和高冷女神的形象,真是没想到她还有像普通少女那样喜欢购物、喜欢漂亮裙子、化妆品的一面。 看到全然不同的百诺两个大男人都被‘蛊惑’了。 百诺正在照镜子,对镜子中自己穿上紫色纱裙的样子十分满意,就这样买下了这条裙子。 逛街行动正在继续,两个女生在前面关注着街边的橱窗,后面两个男人便散步般的跟在后面。 她俩人也是挺够有激情的,逛完这个商店逛完那个商店,半天逛不够。 百诺还好,就说说沙曼,成天嫌学校到蓝天画住的医院太远了,动不动埋怨凯风为什么不带她坐公交车。 凯风也无奈啊,学校到医院真的不远,坐一路公交车就到了,怕是上了公交车,从前上车门到后下车门走过去就已经到站了,这么短的距离,坐什么公交车呢?那时候沙曼还嫌走路累,这下倒好了,一口气逛了好几条那么长的商业街还那么有激情,后面洛小熠和东衍都快要累死了。 今天来商业街的路上,东菱说自己想起有作业没有完成,怕明天交不上作业就赶紧跑回去写作业了,她不会也是怕沙曼和百诺逛街购物太疯狂而逃跑了吧? “诶,逛完了。”这条商业街走到头了,前面就是美食街了。 后面两个累成狗的男人欣喜若狂:“逛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买了这么多东西,也差不多了吧?”百诺把手中购物袋往沙曼眼前晃了晃。 沙曼看看自己手中这么多购物袋,百诺也是一样,再看看后面两个人,也难怪他们累成狗,拖着这么多大包小包走了这么远。 “是哦,那就不买东西了,前面是美食街,咱们去吃小吃吧!” 百诺表示赞同。 两个女孩把手中的购物袋都扔给了洛小熠和东衍,跑去买吃的了。 …… 东衍已经接近崩溃了:“天呐,她们还要逛!” 洛小熠万年老队长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想开一点,起码这次逛街,我们也能补充点体力了。” 东衍:“……” 我咋这么后悔带他们来商业区呢? 简直是自讨苦吃! 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洛小熠和东衍跟上了前面的两个女孩,却发现她们两个对一个橱窗看的如此耐心。 洛小熠:“唉,这是怎么了?” 东衍:“她们不会又从橱窗里看好什么东西了吧?” “好像不是哦。”洛小熠仔细的看了看“那是一家水吧的窗户,不是商品的橱窗。” 本来想走近了,问问到底怎么了不过走近了,看清楚水吧里坐的人?也就知道为啥她们俩如此有耐心地盯着里面看了。 人并不是很多的水吧里,大多都是坐下认真谈话的人,靠近窗户的一张双人桌,坐着表情比较严肃,认真谈话钟离雪和东方末。 洛小熠满头问号:“怎么回事儿?” 沙曼:“坐在一起谈话,谈的那么认真,他们俩很熟吗?”这句话是问洛小熠的。 “我也不知道呀!”洛小熠很是无辜,东方末这家伙干什么事情都闭着嘴巴自己干,他怎么可能知道东方末会干什么?他又不是东方末肚子里的蛔虫! 百诺:“我不记得他们两个有说过什么话…哦对,他们被关在图书馆过。” 沙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男主跟女主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产生了感情什么的……” 沙曼怎么觉得这个想法好邪恶呢? 东方末对天画这么好,她还以为是喜欢天画呢,转头又跟别的女孩私会! 渣男! “……”百诺十分无奈的看着沙曼。真的是泡沫剧看太多了。 洛小熠:“你是联想公司的吧,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这说法也太玄幻了吧?东方没和钟离雪,感觉风格有一点相似,但站在一起让人觉着并不怎么搭边啊! 沙曼:“那你说他们俩来这私会是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洛小熠回答不上,但他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最近东方末好像动不动说有自己的事处理,不会都是来找钟离雪了吧?” 百诺回头问沙曼:“昨天晚上你们值班的时候多方么有去找蓝天画吗?” “没有啊。”沙曼回答:“昨天晚上就东菱来看过天画。” 那么,果然是去找钟离雪了吗? 好像闻到了八卦的气味…… 第28章 照片到手 我对不起大家,本来我就因为学习变忙,所以更文很困难,因为这学期最后一次月考,考得很不好,调出的前15名,呜呜,然后我就把手机借给了朋友,本来说她周末就可以还给我,让我玩的,但是他为了帮我取快递,把手机带到了学校,本来想着放学去帮我取快递但不幸的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把手机借给他的同学打电话,被他们老师发现,于是我的手机就这么砸在了他的手里……虽然手机还是暂时没有被他要回来,但是我已经拿我的旧手机登上了这个号,真是废了,我好大力气,然后呢今年期末考试考的还算可以,考的11名,一共四个a一个c,其余的是b,所以我觉得我这个寒假更文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 ~~~~~~~~~~~~ 就说说东方末在离开医院后又干了什么。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马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病好了离开医院的,也有扶着抱着跑进医院的。救护车响着铃驶进的医院,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他也有事情要干。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呢?” “学校。”钟离雪把手机开到免提,继续看书。 “搞什么,你还在学校啊,都国庆放假了,你不是走读生吗?呆在学校干嘛?” 钟离雪沉默了一下“我不想回家。” 东方末没有在意她的片刻迟疑“照片的事情你打听好了吗?” “我怎么觉着跟你合作以后,这个案件就变成了我的事?你自己就不可以去查吗?” 东方末不想得罪她,只好哄她“我这不是没有渠道查吗?我才刚转来这个学校,也不知道谁那可能有线索。好了,不说这个了,你那什么也没查到吗?” “……查到了。”钟离雪合上书。“刚才遇到了徐若菲的舍友,那个舍友跟我说徐若菲的电脑里好像有那张照片。” “真的吗?太好了。” “高兴什么,徐若菲是不简单的人,照片在她手里,你想怎么拿到?轻易跟她打照面,可能会对我们不利,你打算收买她吗?她又不可能让你收买。” “那就偷呗。”东方末蛮不在乎的说。 钟离雪笑了:“偷?你是认真的么?” “你不是在学校吗?” “你不会要我去给你偷吧。我可不帮你干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像徐若菲这种电脑里不知道有什么各种各样秘密的人,不会在电脑设个密码吗?” 是啊,能不能打开徐若菲的电脑,可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这个大问题还是可以轻易解决的。 “你会用自己的手机制造特殊的gps定位让特殊检测机器察觉吧!” “不难。” “那我就有办法远程黑掉她的电脑。” 还真是有一手。“你打算怎么做呀?” “你别管。”东方末开始从手机通讯录里找一个人“你只要记住现在去徐若菲的房间,在她的电脑旁边打开手机特殊gps,发给我你的手机型号。” 钟离雪笑着说“你就真的不在乎我愿不愿意去嘛?” 虽然很不习惯,东方末还是必须要哄着她“好啦好啦,你最好,帮个忙,义气,义气。” 钟离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收拾好东西,往徐若菲的房间赶去了。 另一边扣掉钟离雪电话的东方末打给了另外一个人 阿莱达。 “狄古,烤鱼还没有好吗?”已经等了好长时间的阿迪和皮皮龙,很着急的满地跑 悠闲看书的狄古走过来“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你看那个指针已经快要转到零了……” “叮!”话音刚落,烤箱就停止了运作。 终于好了,阿迪和皮皮龙都兴奋得跳。 “狄古,狄古!”千帆高叫。 还没有帮阿迪和皮皮龙把烤鱼拿出来的狄古赶紧赶过去,“出什么事儿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东方末打来电话了。” 阿莱达与东方末成功接通电话,好久不聊天,狄古的关心道: “东方末,好久不联系了,你们学校生活过的怎么样啊?” “还好,不说这个,我有事找你帮忙。” 东方末这个人从来都不爱寒暄,一向都是开门见山。 千帆:“说吧,什么事,我们尽力。” “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帮我开一个带密码的电脑。你应该可以锁定到所有开机的机型吧!” “可以,就是现在地球上这么多人有电话电脑,乱七八糟的,找起来很麻烦。” 猜到了! “没关系,很好找的,在我要开的那台电脑旁边会有一台手机开出特殊的gps定位系统,你只要找到个手机就好了,大概位置和型号我都发给你了。” 千帆“好,那就没问题了。” 狄古细心的问:“东方末,你是在干什么呀?开的是你自己的电脑吗?” 东方末不想骗他们“不是,如果是我自己的电脑,我不可能不记得密码呀。” 千帆:“随便开人家电脑不好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总之你们相信我的人格。我不是要干伤天害理的事。” “行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狄古还是相信东方末的。 “谢了,那我先挂掉电话了,一会儿再打给你们。” 挂掉了电话还没再拨出去,钟离雪就已经打给他了。“我已经到徐若菲的房间了。” “这么快,手脚都很利索呀。把电脑打开,然后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钟离雪虽然觉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但还是做了。 半响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听到钟离雪说“密码打开了…” “好了,你可以找出那张照片了,我先挂了,一会联系” 密码是开了,接下来能不能快点找到那张照片就是钟离雪的事了。他可以赶紧打个电话给狄古千帆到个谢。 “谢了,狄古,千帆。” “不用谢,东方末。”狄古还是很好奇:“但是你到底在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也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你别管了,再见。”不给予狄古任何说话的机会,东方末直接挂掉了电话。 “东方末、东…他怎么直接挂掉电话了?” 千帆的表情倒是见怪不怪,十分理所当然的说:“你第一天认识他呀?” 狄古“真是的,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诶,对了,我记着我有什么事没有做完……” 外面传来铁盘子掉到地上的声音,还听到了阿迪疼痛的叫声,狄古这才恍然大悟。 “啊,我忘了帮阿迪把烤鱼从铁盘子里拿出来了,他一定烫到手了!” 狄古匆匆跑走了。 ~~~~~~~~~~ “你要的照片,我洗出来了。” 水吧里并没有多少人,钟离雪还是比较大胆的把照片直接给了东方末。 “谢了。” 东方末拿起照片,仔细的端详。照片是从不算很近的地方照的,照的也不能算常清晰,俩人确实靠的很近,就算亲不上,也算是能抱上了。这张照片是两个人在坐过山车的时候照下的,并排坐在第一排。过山车当时已经到站了,照片里,向冬背朝镜头,身体向莫婉晴靠近,大概就是这样。 东方末仔细思考“确实是离得很近,不过到底是不是在做亲密动作也不可以肯定,如果说过山车两个位子真的靠的很近的话……” “也可能是偶然的,对吧?”钟离雪说“但我还是不明白,向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测侧过去那么靠近莫婉晴。” “如果能到现场确认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东方末看向钟离雪。 泯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来,看到东方末眼神愣了一下的钟离雪: “嗯?地点就是迪士尼乐园。” “我知道,看到后面的米老鼠不就知道是迪士尼乐园了吗。”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不会要我陪你去吧。” 东方末:“没错。” “唉,好吧。” 第29章 再次袭击 东方末和钟离雪还在水吧里讨论案情,而外面洛小熠等人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真是一件让人感到诧异的事情。我是想不到任何理由,他们俩会呆在一块儿。”东衍说。 洛小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从唇语上来看好像说到了什么游乐园…迪士尼,没错,迪士尼游乐园…东方末要带她去游乐园?!” 莫名的感觉那么吓人… 这是真的吗?… 洛小熠的这个翻译引起了沙曼的惊叹:“不会吧,小熠,你确定他真的是说要带钟离雪去游乐园…这是东方末吗?” “………”百诺也无法相信。 “没翻译错,绝对是这样的。”洛小熠非常笃定。 钟丽雪十分端庄的收拾好自己的包,站起来把包背好,好像打算走了,东方末也一样站了起来。 沙曼:“嘿嘿,他们要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赶紧走啊?被东方末看着,还以为我们跟踪他呢。” 有道理哈。 “赶紧走,赶紧走。” 四个人赶紧窜进了人群,逃之夭夭了。边跑,洛小熠心里还奇怪着呢,又不是我们做贼,为什么要心虚呢?…… ~~~~医院~~~~ “啊,凯风,我好无聊啊!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吗?成天躺床上,好无聊啊!” “知足吧!”凯风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机。“躺在床上无聊可比回去上学好多了。等你出了院你可好好想念医院的床吧!” “切。”蓝天画把两个胳膊往后脑勺一垫,十分惬意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小熠队长他们正在玩什么呢?” “嗯。” “哎呀,烦死啦!” “嗯。” “你就不能换一句话吗?” 一直在看手机的凯风终于抬起头来,特别无奈。“那你想怎么样啊?姑奶奶?” “我也想出去逛一逛,快要闷死了!”蓝天画心烦的踹着脚,医生非说她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不建议她老是站着走路,也不允许她动不动就在医院楼下走动。这不得把活泼好动的蓝天画闷出病来? “凯风,我还是想要出去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你消停会儿吧,我也不是万能的。”凯风依旧在低头玩手机,他真的不是想玩手机,其实他也挺无聊的,但他必须要在这里陪着蓝天画。 蓝天画一个大转身坐了起来,动作幅度这么大把凯风吓了一跳。 “你干嘛呀?这么大幅度是想要加剧你的脑震荡吗?” 蓝天画十分认真地说“要不你偷偷带我溜出去吧!” “去你的,门都没有。”凯风十分坚定的拒绝了。“把你带出去一趟,又把你弄病了,怎么办?” “我体质哪有那么弱呀,你就带我去楼下逛一逛,这不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利于我…康复嘛!” 凯风真是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要不我去护士站借一个轮椅,这样的话,医生应该允许吧!” “这不就对了嘛!”蓝天画笑的眼睛弯弯的,那叫一个高兴“赶紧去吧,赶紧去吧,小凯子~” 你看看你看看,这又是哪来的称呼?凯风只能起身去借轮椅了。 凯风离开了房间,蓝天画也自顾自的吃起了零食,盘腿坐在床上,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待会要下去活动的话,是不是应该披个外套?于是又跑下床去拿外套。 打开衣橱,蓝天画扒拉着衣服“奇怪,我的那件外套呢?沙曼给我放的乱七八糟的…嗯…我记着应该是这儿了……” 蓝天画专心致志的找衣服,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房间。那个人用衣服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手里拿了一把匕首,闪烁着灵力而寒冷的光。 这个不明人士是握紧了刀,蹑手蹑脚地靠近蓝天画,正在这时,蓝天画找到衣服了,刚关上橱子门就看到了这个人。 不明人士拿着刀狠狠地向蓝天画捅过去,蓝天画吓得尖叫了一声,好歹是躲了一下,终究那把剑没有戳到蓝天画身上,而是戳到了后面衣柜的木门上,蒙面人把刀略有一些费力的从门上拔下来,一下子一下子的靠近蓝天画,好几次把刀我蓝天画身上捅,好在天画还是练过一点的,纵然现在生病,头也有点不舒服,还是能躲过去。 闪躲之际,蓝天画看了看旁边,抄起旁边的椅子,狠狠地往蒙面人身上砸,蒙面人也不是傻,躲过蓝天画砸过来的椅子,混乱中一把抓住蓝天画的衣领,没有来得及捅,蓝天画先一步毫不留情推开了蒙面人,称蒙面人还没站稳,往门外跑,推开门就窜了出去。 凯风正推着轮椅走到门口呢,看到蓝天画推开门惊恐地跑了出来,正在奇怪,看见蒙面人一刀捅上来,眼看蓝天画要被剑刺伤,凯风想都没想拿手抓住蒙面人的胳膊,本以为可以轻松地把她放倒在地,蒙面人毕竟是拿着刀,狠心手起刀落,划破了凯风的肩膀。 也许是看出凯风的战斗力不低,蒙面人转身窜入人群,逃之夭夭了。 今天来医院的人不少,人乌泱乌泱的,蒙面人窜了进去,转眼就没了身影,凯风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打算追上去,一用力,却撕开了伤口。 “啊,好疼!” 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白色的衬衫已经染红了,长长的一道伤口,血淋淋的看上去真是吓人。 “凯风,你受伤了!你不要乱动!”蓝天画被鲜红的血吓了一跳“我…我去叫医生。” 蓝天画也顾不上自己头疼了,仓皇的跑去找医生。 站在原地、扶着伤口的凯风已经疼出了汗。皱着眉,看向蒙面人逃走的方向,自己终究没有力气追上去。 是谁? 还是之前砸伤天画的凶手吗? 这么阴魂不散!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紧急,那个人又把自己蒙的那么严实,根本就分不清是什么人,就连男女都无法确定! 肩上的伤口已经把大半边衣服都染成鲜红的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30章 心上人 “凯风!” 接到消息的东方末冲入病房。 肩膀和胳膊都已经被包扎好了的凯风正坐在凳子上,看上去很疼,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 “我没事儿。”凯风挤出一个笑容。 “到底是什么情况?”电话里洛小熠也没跟东方末说清楚,就说凯风受伤了。 凯风紧锁眉头:“有人袭击天画。不知道是谁,他包裹的很严实。” 东方末看了看蓝天画,蓝天画好像没有受什么伤,但很显然被吓到了。 “我觉得她的身形很小,应该是个女人吧!“蓝天画回忆。她记着那个人的身形真的很小,如果他是个男的,蓝天画可能早就被他杀了。 洛小熠发言:“我觉着很有可能是之前这个凶手,毕竟蓝天画入学以来也没有招惹什么人,没有什么仇人非要杀了她。” 凯风:“这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出自别人的目的。” 东方末不语,心中却燃起了一把怒火。无论是不是之前那个人,天画都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为什么非要杀了天画呢?而且还伤了凯风……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正在所有人都很寂静的时候,门外传来慢条斯理的脚步声,钟离雪抱着一捧康乃馨,面无表情的走到病房门口,敲敲门。 她怎么来了? 这是来自洛小熠心中的想法,不过也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洛小熠站起来十分尴尬,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就只好说:“你好,钟离雪同学,你……” “我是来探望蓝天画同学的。”她的声音很轻柔:“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哦…当然。”沙曼连忙上去接过花。 钟离雪走进病房,看到蓝天画,问道:“还未关注过,你的伤好了吗?” “…嗯,好了好了…快要出院了吧。”虽然蓝天画满头问号,不知道钟离雪为什么要来看她,她们又不熟,但还是要礼貌一些的。 凯风同样也满头问号,但洛小熠等人知道钟离雪私会东方末,也就明白钟离雪大概是因为东方末才回来看蓝天画。 洛小熠留意观察了东方末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惊讶的。 东方末当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钟离雪要来,他跟钟离雪毕竟还是灵敏度很高的人,洛小熠他们四个人在窗外盯他们那么久,他们毕竟还是发现了。 既然发现了,东方末也没有必要继续私下秘密联系钟离雪,钟离雪这样堂而皇之的见他们,侧面的表述她与东方末很熟,反而可以让他们知道他们两个做的不是不正当的勾当。 “是有人再次袭击你了吗?”钟离雪询问。 “是……”好尴尬呀,蓝天画都不知道应该跟钟离雪说什么。 “有人袭击未遂,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凶手,反正他伤到了凯风。”一直一言不发的东方末说。 钟离雪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东方末现在非常生气。 “那就应该想好对策去保护他了。有通知警察吗?”钟离雪说。 东衍:“还没有。” “还是尽快通知警察吧。让他们派人保护蓝天画同学。” “也是……”这不是敷衍,洛小熠觉着钟离雪说的对。 寂静…… 尴尬版洛小熠:“呃…我去报警…” 说完,洛小熠就跑出去了。 钟离雪扯了扯东方末的袖子,东方末马上意会了,和钟离雪走出病房。 “那个女孩子,现在很危险。”钟离雪开门见山。“有人要杀她一次,没有成功,应该还有第二次。” “我知道。”东方末瞟了一眼病房里的蓝天画。“可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她。我们现在查向东和韩雪柔他们的案子,不知道这到底和蓝天画有没有关系。” “九成有关系。我可以笃定。既然蓝天华受伤和韩雪柔坠楼有关系,韩雪柔一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出事,之前的案件,凶手杀了向东,有可能也想杀韩雪柔,又因为留下了通话记录,牵扯到了蓝天画。冒昧问一句,蓝天画是看到凶手了吗?” “之前那次被砸伤,没有看到。这次受到袭击,凶手乔装的很严实,只能看清他的身形,大概是一个女人。”东方末回答“所以你还是认为这两次袭击蓝天画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钟离雪认真的点点头。 打完电话的洛小熠走过来。 “我已经通知过警察了,他们一会就来了。” “嗯。” “唉。”洛小熠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跟这个学校的悬案扯上关系的,结果还是扯上了,天画和凯风都因为这件事受了伤……” “洛小熠。”东方末攥紧拳头,非常严肃的说:“无论这个凶手是谁,他都伤了我们的同伴,我们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的。” 洛小熠也严肃了起来:“嗯。” “上一次是天画,这一次是凯风,来回伤我的同伴。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东方末轻嗤一声。“洛小熠,你做队长,也给我打起精神来,我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个笨女人再受一次袭击,再受一次伤的。” “当然。”洛小熠回答后,走进病房。 如若往常,东方末这么说,洛小熠估计早就八卦开了。但这次不同往时,洛小熠非常严肃,他也不允许凶手再伤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份子。 东方末没有跟进病房,依旧站在病房外。心中怒火焚烧,乃至没有发现钟离雪一直在盯着他。 钟离雪从刚刚他说不会放过凶手时,就一直在盯着他看了。 叹了一口气的东方末终于注意到钟离雪的目光。 “怎么了?”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非要查这个案子。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钟离雪脸上依旧是优雅得体的笑容? “你是想要为你的心上人报仇吗?” 心…心上人? “她才不是我心上人呢。”东方末立刻辩解。 关心俩字都写脸上了,还说不是。有人信吗? 钟离雪无奈的摇摇头。 电话突然响了,钟离雪接听电话。 “什么事?……是吗?…好,我马上回去。” 钟离雪听完电话,神态似乎变了,但她这个人一向让别人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怎么了?” “没事,这是家里的事而已。”钟离雪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入包里。“我要先回去了。” 第31章 虚伪至极的钟离家 没过一会儿,医院门口就停了一辆豪华的车,这车是来接钟离雪了。 也难怪钟离雪不用东方末送了,原来有人来接她呀。 “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末总觉着钟离雪现在的神情很凝重,不过钟离雪就是那种无论有什么感情都不外露的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钟离雪坐上车,那个仪表堂堂的司机立刻说:“小姐好。” “嗯。”钟离雪的语气非常冷淡“走吧。” “小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呀?”司机小心翼翼的问。 钟离雪就猜到他会问了。 身边每一个从家里派来服侍她的人,不都是父亲派来监视她一言一行眼线吗? “是个同学。我有同学受伤住院了,我来探望她的。” “原来是这样。”司机微笑了一下,专心开车去了。 没开过多久,就到了钟离家。 一座高大简约的别墅,如果它再大一点都可以以城堡来定义了。 这就是钟离家了。 钟离雪拿好东西下了车,走到门口,长舒了一口气。 万分不想,自己还是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那装饰华丽的门。 这扇华丽的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笑容可佳的仆人。 “小姐回来了。”仆人笑嘻嘻的。“小姐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晚饭刚做好呢。快请进来吧,小姐,先生和少爷都在客厅呢。” “吴妈。”钟离雪露出非常优雅得体的笑容:“真是太抱歉了,我回来晚了。” 从客厅走过来一个荣华富贵的夫人,“小雪,回来了。”吴妈非常知趣的走到一边去了。这个夫人抓住钟离雪的手,表情谨慎小声的说:“你父亲和你哥哥都在客厅里呢。那小子最近学聪明了,你小心点。” 钟离雪无声的点点头,夫人又立刻露出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高兴的表情,冲着里屋大喊:“老公,女儿回来了。” 夫人拉着钟丽雪走进客厅,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迈的中年人,看上去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这个是钟离雪的父亲;而旁边坐着的看上去有一点点纨绔的少年,这就是钟离雪的哥哥,钟离宇。 “父亲,哥哥。”钟离雪的笑容优雅得体,就像是乖乖女回到了亲切的家,格外开心快乐。 “嗯,小雪回来了。”父亲坐在沙发上“来,赶紧坐下吧,你哥哥今天从美国回来了,好久都没有见你哥哥了吧。” “是啊。哥,好久不见了。”钟离雪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哪怕再讨厌这个哥哥,她的表情依然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 钟离宇抬头看着她:“是呀,好久不见了小雪。最近还好吗?”钟丽宇给人的表情是亲切欢迎的,可这眉眼之间,又充满了不屑。 虚伪至极。 “很好的。”钟丽雪坐下,她的表情里和钟离宇不一样,让人看不出一点点不屑,感觉是真的真诚以待。 这就是钟离雪的厉害之处:就像是一个玩偶,做成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流露不出一丝自己的感情。 父亲很满意:“小雪,这次你哥哥回来改变了很多。以后你哥哥要继承咱们家的宏图大业,你要好好协助他呀。” “那是当然了。”夫人,也就是钟离雪的母亲说:“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他们家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家人的团结画面。 刚刚的吴妈走过来,热情地说:“先生夫人,小姐少爷,晚饭差不多好了,都准备一下吧!” “嗯,是该开饭了,小宇和小雪都该饿了吧?”父亲开口说。钟离雪的母亲连忙把父亲搀起来:“哎呀,别忘了饭前还要吃药。” “哦对。”父亲想起这个事情,就进屋去吃药了,让钟离雪钟离宇兄妹俩先聊着。 钟离雪的母亲也随着父亲一同进屋了,走的时候还扫了钟离雪一眼。 意思是要她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 仆人们也都很知趣的退下了,一时之间,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兄妹两个人。 “一年不见,哥哥颇有长进。”钟离雪亭亭玉立的坐着,语气温柔谦和听不出一点杂音。 可不是颇有长进?想着钟离宇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没有去美国,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聪明,没有现在这么伶牙俐齿,会察言观色。总是明目张胆地当着父亲的面讽刺,或者是直接辱骂钟离雪,那时候的钟丽雪,装个无辜,父亲就会偏向她,然后教训钟离宇。 不过再怎么教训,父亲还是喜欢哥哥的。毕竟哥哥是男孩,是继承家业的,是传宗接代的,女孩终究会变成人家家的人。 父亲走了,仆人也都退下了,钟丽宇大胆的卸下伪装:“你倒是一点没变。我的好妹妹。还是那样的虚伪。” “哥哥何出此言呢?小雪不还是跟哥哥学的吗?” “呵。”钟离宇轻嗤一声:“和我学的?我还没有去美国的时候,你不就是这样吗?永远都是这么美丽的乖乖女。” “多谢哥哥夸奖,我可不像某人一样蠢到当着父亲的面还敢大摇大摆的发火。” 即使是说这样一句讽刺的话,钟离雪的语气中一样温柔亲切,感觉这句话不是在骂钟离宇一样。 钟离宇立刻火了,努力的强压住内心的怒火,露出邪恶的笑容:“呵,你现在还笑的出来,钟丽雪,你就应该好好来抱我的大腿,我是钟离家的掌门人,你可不就是我挥之去挥之来的东西吗?等我继承了这个家,你认为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钟离宇站起来,走到钟离雪旁边的时候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建议你呀,还是学得聪明一点吧,你再怎么讨好父亲,钟离家还是我的,但凡钟离家是我的,你就不会有一席之地。所以,讨好我才更重要。” 最后几个字,钟离宇说的特别重。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厅,哼着小曲走了。 钟离雪长舒一口气,盯着他的背影。 太自负了。 你真的觉得我没有法子让你从继承人的位子上滚下来吗? 第32章 午餐日常搞笑一下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都从教学楼里出来,往食堂涌动。 食堂中。 “啊,学校的饭果然是没有外面的饭好吃啊!”蓝天画感叹道,这几天住院,一直在吃其他人从外面买的饭,相比一下学校的大锅菜就…… “没办法呀,总不能天天吃外面的饭呀,我们的生活费也有限。”沙曼说 斗龙战士六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沙曼担心的问:“凯风你的伤要不要紧啊?” “没事的,都是皮外伤。”凯风笑着说“不过毕竟伤到了手臂,老师就特许我不用写作业了,哎呀,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呵呵呵呵→_→ 百诺沉下语气:“你们觉得连续伤害天画的凶手是谁?” 洛小熠无奈:“天画,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惹到什么人吗?” “我像是那种会故意招惹别人的人吗?”蓝天画半气半笑的说。 “笨女人,不是说非要故意招惹别人,人家就会杀你,也有可能是不知情的时候惹到了别人好吗?” 我都不用跟你们说这是谁说的话了。 “不知情的时候有惹到别人嗯……” 蓝天画陷入冥思。 “有吗?” “这个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蓝天画露出抱歉的笑容。 “……”还是乖乖吃饭吧! 正在沉默吃饭的时候,洛小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诶,对了,东方末,那天你为什么和钟离雪呆在一起?”这件事情忘记问起来了:“你和她很熟吗?我们都看到你和钟离雪在水吧见面了。” “水吧?见面?什么事?”没有看见现场的凯风和蓝天画很奇怪。 沙曼故作玄虚的说:“昨天晚上啊,我们去逛街的时候路过一家水吧,看见他跟钟离雪坐在一起聊天呢。” “啥?”凯风也开始八卦了。“什么情况?” “呃…这个…”这个…这就很尴尬了。 钟离雪又不让东方末告诉他们查案的事情,东方末应该怎么解释呀? 洛小熠:“你不会在跟人家处对象吧?” 这个言论把东方末自己吓着了。 “怎么可……额,这个嘛……”东方末一下子又想起来,钟离雪跟他答应的条件里也有一条是不能立刻否认别人猜疑他们俩的关系。 蓝天画很急躁(吃醋了):“你要否认就否认,到底是不是啊?” “呃…哎呀,你们别管了。”果然最好的方法还是不作为。 “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弄啥嘞!” 东方末不理会其他人的哀叫,他看见钟离雪打好了饭,找了一个没人坐的桌子坐下了。 她一般都是一个人吃饭呢…… “哎,你们先吃着。”东方末毫不理会他人,端着自己的饭盘,走了,坐在了钟离雪的对面。 不用说,其他五个人的目光绝对全部都注视在他们俩人身上。 洛小熠:“什么情况呀,他又去找钟离雪了。” 沙曼:“我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百诺特地留意观察了一下蓝天画的表情: “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应该不是交往关系,毕竟他们两个也太不合拍了。对吧,天画。” 百诺叫了一声,蓝天画现在才反应过来,把视线从钟离雪身上挪回来。 “啊?什么?” 端着饭碗的凯风奇怪的问:“你怎么跟有仇似的盯着钟离雪?” 蓝天画尴尬的解释:“谁盯着钟丽雪了?我看这分明是东方末!我是气他…还把不把我们当做队友…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们……” 而远处被他们关注的东方末和钟离雪也在谈话。 钟离雪慢条斯理的说:“你被他们猜疑了?” “嗯,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们一定还在关注着我们吧。”钟离雪不用看都知道。 “当然了。估计在那里八卦吧……” 钟离雪:“关注着我们的一言一行,神态,表情,然后说的那么暧昧…如果我们配合的亲一下,他们估计更有话说了。” 东方末:“喂,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想也知道不可能!” 钟离雪是故意逗他的。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又查到什么线索了吗?”东方末问。 “没有,现在往哪个方向查,我都不知道。” “调查莫婉晴,老实说,我比较怀疑她。” 钟离雪:“我倒是认为她不是凶手。” “为什么?” 钟离雪没有回答他。“对了,我刚好也有事情要跟你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学校里吃饭了,以后找我小心一点。” “最后一次,为什么?” 钟离雪无奈的笑:“我哥哥从美国上学回来了,爸爸要我每天回去吃饭,家庭团聚。” “你还有哥哥呀?” “同父异母的。”钟离雪毫不在意的说:“是爸爸的前妻生的孩子,比我大两岁。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后来爸爸就娶了我妈。我跟他关系一点都不好,那就是个只知道喝酒抽烟打架的纨绔子弟,他也看不起我。” “为什么?” “但是因为我是女生。”钟离雪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悲伤。“纵然是个纨绔子弟,家业也是由他来继承,而我未来只会成为他商业合作时嫁出去的牺牲品。他当然看不起我了。” “……” 不得不说,东方末现在有点心疼她。 “呵…什么家庭团聚,他没把我和我妈当做一家人,我和我妈也没把他当做一家人。和谐美好的家庭,只不过都是演给我爸看的。” “……”东方末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说起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个话题,让钟离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诶,对了,我好像记着,向冬好像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吗?谁?”东方末着急的问。 “你别激动啊,我又没说她一定跟这些事情有关系。”钟离雪笑着说:“我记着她叫向晴,我没有见过她,她好像也不在我们学校。” 东方末:“你们上流社会的人不是爱天天开什么发布会啊家宴啊什么的,然后聚一聚,怎么会没见过她?” “你这都是从哪听说来的呀?”钟离雪无奈的笑。“向晴的出身并不好,他是向冬的父亲和一个小三生出来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虽然说现在向冬的母亲因病过世,据说向晴和他的母亲都被接回了向家,但向晴毕竟是私生女,名声不怎么好听,一般不会带到其他人面前。” 第33章 两个调查小组行动中 人山人海的迪士尼乐园,动漫人物穿行在人群中,高大的游乐设施传来尖叫声,真实令人兴奋。 东方末和钟离雪两个人倒是不会很兴奋。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你陪你来这了。”钟离雪特别无语的说。 “帮忙嘛,一起查案子。”东方末说:“其实这次来这里,我主要是想确认一下。” 钟离雪敏锐的捕捉到了东方末的意思:“是吗?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想。” “没错,听了你昨天说的话。” 呵,果然是这样。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的猜想应该跟我差不多。”钟离雪回答。 东方末翻开迪士尼乐园的地图:“那个过山车在哪里啊?” 两个人往过山车那里走了,却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几个人跟着。 洛小熠:“我就说我没有说错吧,他们真的来了迪士尼游乐园。我的翻译怎么可能是错误的呢?” “行了,别自傲了,小熠队长。”沙曼在一旁特别无语的说。“都知道你的唇语翻译天下第一好吧好吧!”(?_?) 凯风:“居然还真的来了?他们要干嘛呀?” 蓝天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真是莫名其妙。东方末这家伙也会好色啊!” 百诺冷静沉着的分析着:“天画,也不能就此断定啊,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来了,你看他们两个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来玩的呀?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吧……” “是吗?可我实在想不出来他俩有啥原因,可以私自来游乐园玩。平时和那臭小子说来游乐园玩,东方末都骂我幼稚呢,现在他自己跑过来了……” 蓝天画愤愤不平。 洛小熠:“喂喂,他们都走远了诶,咱们赶紧跟上吧!” 那个过山车是整个乐园最显眼的建筑,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的,请不要吐槽我,毕竟我也没有去过迪士尼)。 (下面内容可能不属于迪士尼实情,但请不要吐槽我,虽然我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贫民窟女孩,但确实因为家住在小城市,没有落着去过一次迪士尼,请多多见谅。) 满街的迪士尼动漫人物,人山人海,热热闹闹的。 钟离雪:“人怎么这么多呀?等我们排到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游乐园好像都这样吧。”东方末说:“尤其是节假日,一排队就是数个小时,这种常识你都没有,来过游乐园玩吗?” “还真没有。”钟离雪笑笑说。 “诶?你家这么有钱,都不让你来迪士尼玩一次吗?” “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来陪我而已。”钟离雪垂下目光“我妈妈从来不屑于让我来这些地方玩,她只希望我好好的发展自己,未来和哥哥夺取家产。至于我爸爸嘛,他就只会陪我哥哥玩,才不会陪我呢。你呢?像你这种冷漠成熟的人,怎么会来游乐园玩呢?” “啊…啊这个呀,是之前被蓝天画这家伙强拖去的。”东方末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其实他才不会不乐意呢。 “哦,这样啊,除了她,好像也没有人能真正把你邀请来这种地方玩了吧?” “说什么呢!” 钟离雪既想笑,又无奈,只能摇摇头:这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 远处的洛小熠:“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有说有笑的。” “可是小熠,你看呀,他们走了那么久,路过那么多游乐设施都不玩,八成是来干别的事……” 洛小熠惊呼:“他们在最大的那个过山车面前停下来了!” 蓝天画反问:“刚刚谁说他们是来干别的事的?” 凯风尴尬地挠了挠头。 过山车上发出这令人激动的尖叫声,钟离雪不禁毛骨悚然。 “东方末,你确定…我们要做这个吗?” 看上去好吓人呐。 “你不会是怕了吧?”东方末以嘲笑的口吻问。 “要转两个圈呢……” “蓝天画可都不怕呢。” 这句话是骗她的。蓝天画上过山车的时候怕的要死,而且在上过山车前自己还老激动,看上去老勇敢了,一坐上过山车吵着要下去。 但女人之间不就是爱攀比吗?他就是来拿这个事刺激她的。 然而钟离雪表示: “我怕了。” “……” 难道这个说法是假的? “怕也要上,为了查案子。” 钟离雪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只能无奈的笑了。 (亲们啊,给我点评论吧,我忍不住了,要在正文里提一下这个事情。) 第34章 猜想变定论 东方末和钟离雪在众目睽睽下坐上了过山车。 “没那么吓人的。” 东方末非常轻松对正紧张的钟离雪说。 “啊…恩”钟离雪尴尬的笑笑:“我还好。” 有两个工作人员在为乘客们系好安全带。他们两个人是最先被系好安全带的,毕竟他们坐在第一排,也就是当时向冬和莫婉晴坐的位置。 马上就要出发了,过山车的安全杠,把乘客们紧紧地固定在了座位上,这样比较安全。 然而,东方末发现: “先别说这安全杠,就光是系上安全带,就让我无法侧身。照片上那个动作想要完成是不可能的吧?” “我也这么认为。”钟离雪动了动身子,基本压的太无法乱动,能歪个头就不错了!“所以你想证实的,估计也证实好了,那个照片根本就…啊!” 过山车启动了,把钟离雪吓了一跳。 “放心吧,才刚启动呢,”东方末有一些不怀好意地为她解释:“到前面那个最高处,然后冲下去,这才是整个过山车最精彩的地方呢。” “你什么居心呀,成心想吓死我啊。”钟离雪无奈的说:“早知道有这个结果,你自己上来不就好了唉,你不是坐过过山车吗?你应该知道安全杠的控制,让人根本动不了……” “不要紧,体验体验嘛,你不是没做过吗?多花那么贵的价钱买门票了,怎么能不体验一下整个园区内最受欢迎的项目呢?” 这句话是蓝天画经常说的,她在上过山车之前劝百诺和沙曼玩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钟离雪叹了一口气,还是那样,笑得优雅得体,但也有一些无奈。 “……” “好啦,你要是真的怕你可以抓着我的袖子了。” “…不了谢谢。” 钟离雪现在还是更想要老老实实的坐着。 过山车飞速升高,升到了整个轨道的最高处。东方末已经习惯了,这过山车有什么可怕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钟离雪: 闭着眼睛,掐着自己的手,雪白的右手被左手的指甲掐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红印子。是个人都知道她现在可害怕了。 东方末愣了一下。 这么怕呀,早说就不带她上来了。 他长叹一口气,把手伸过去,抓住了她的左胳膊。 必要时候抓住人惯用手的上臂会让人增加一些安全感。 钟离雪因为这个动作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 他…… 东方末倒是一直看着前面,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就说了一句话: “最好闭上眼睛,要冲下去了……” 钟离雪立刻缓过了神,过山车也就在这一秒,从最高处冲了下去。 “啊————————” “救命啊———————” “妈妈啊———————” 别误会,这些都不是钟离雪叫的。 在脸边狂风呼啸的同时,淡定的东方末不忘看一看钟离雪。 与性格张扬活泼的蓝天画不一样,钟离雪一点叫声也没有,就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果然无时无刻都是那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是作者的关注点,不是东方末的关注点,原配还是原配,是无法取代地!) 呵……… 有那么吓人吗? 半晌,过山车转过了两个大圈,经过了几个小爬坡,终于慢了下来,向站台缓缓的开去。 结束了。 “钟离雪。” “……” “钟离雪!” “嗯?……” 钟离雪终于从迷糊中反应了过来,就是看上去还是很懵的样子。 东方末:“你没事吧?” “嗯……还好。” 钟离雪缕了缕头发。努力的平复心跳。 “就是这里了。” “什么就是这里了?”钟离雪迷迷糊糊地问。 东方末张望了一下:“拍下照片,地方就是这个地方。” 提到这个,钟离雪终于清醒了过来:“是啊,你有办法侧过身子来吗?” 东方末费了一番劲,还是那样,被卡的死死的。 “完全不可能。安全带确实可以,现在就打开,但你想把安全杠抬起来是不可能的,你只能等到站了以后,工作人员为你打开。” “所以说那张照片八成是假的了。”钟离雪思索着说。 “一定是假的。”东方末斩钉截铁地说。 钟离雪冷静推理:“我想这张照片应该是某个迷恋韩雪柔的男生,故意给她看的,八成,根本就是他自己找人p的吧。真是足够无聊。” “但就是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冤枉了一个人。” 的确就是因为这张照片的公布,让莫婉晴在学校里被当做恶心的小三一样看待,以至于让厌恶她的人在向冬被杀后,毫不犹豫地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哪怕莫婉晴并没有什么动机。 有的时候,所谓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让你看到你所做的结果影响多大。但伤了就是伤了,害了就是害了,被无故牵连的人,她又要找谁去申冤呢? 东方末和钟离雪之间寂静了起来。直到下了过山车,钟离雪才开口说:“我们现在算是解开一个谜题了。” “今天来这一趟,可不算是白来。我肯定了我的猜想,应该也是你的猜想。” “是啊,虽然说我们两个都抓不到确凿的证据,不过我想…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东方末回头看着这一座雄伟的过山车。 “我想…莫婉晴她……” 第35章 跟踪被撞破 “我想…莫婉晴她……” 东方末严肃的看着钟离雪: “应该就是向晴。” 这段时间他在学校听说了很多关于向东的事情,人们都表示向东是一个非常正直的非常温柔的学长,对身边的同学都很好。而且三观很正,学习很不错,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出轨的渣男。 钟离雪赞成这个说法。 他曾在某些家宴上见到过向冬,向冬确实不像是一个能够做出出轨这种事情的人,更何况他跟韩雪柔的关系真的很亲。 “我想那张靠的很近的照片儿,应该是经过一些人特意用ps技术修改的。” 钟离雪:“赞成,我早就已经把他送去特定的鉴定地点,鉴定他是否经过ps修改,只不过ps鉴定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如果鉴定他确实经过修改,那我们两个的这个说法就可以差不多确立了。” 钟离雪随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看看旁边都是开心游玩的游人,没有向她和东方末这样表情严肃的人。 “好啦,你想证实的事情也证实完了,我们走吧。” “证实出了这件事情反而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 东方末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起来:“莫婉晴是向冬的妹妹,你觉着这件事情,向冬会不会告诉韩雪柔呢?” “就常理而言,韩家跟向家的关系非常亲近,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好友谊。向冬和韩雪柔又是交往关系,向冬不会不告诉韩雪柔的。”钟离雪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有些疑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就假设韩雪柔知道莫婉晴的身份,如果他知道莫婉晴的身份,那她为什么要带头欺凌莫婉晴呢?” 这个问题中钟离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韩雪柔之所以会欺负莫婉晴,是因为她觉着莫婉晴是个小三,但他应该知道莫婉晴是向冬的妹妹,那她为什么还要欺负她呢?” 如果她知道莫婉晴就是向冬的妹妹而不是什么小三,她就根本没有欺负向晴的理由。 “对呀。”钟离雪陷入了沉思。“她为什么要欺负向晴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两个人正沉默着呢,东方末突然意识到有人正在盯着他,一回头只看见人群中有好几个人匆忙地逃之夭夭。 “是谁?” 东方末没有迟疑,马上追了上去。 “什么?东方末!”钟离雪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马上跟了上去。 东方末挤过重重人群,终于跑到一个角落。冲了进去只看到非常尴尬的五个人。 “你们。” 洛小熠非常尴尬的说:“呃,,诶,东方末,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干嘛,有意思吗?你们跟踪什么劲儿啊?” 蓝天画一脸嫌弃的说:“谁跟踪你呀?别自作多情啦,就允许你来游乐园玩,就不允许我们来游乐园玩啦。” “啊,你们是自己来玩的呀!”东方末看他们说“那你们躲什么躲呀?那你们跑进这个旮旯里干哈?你们来这儿玩儿垃圾吗?”东方末瞥了一眼旁边的垃圾堆。 “呃……”五个人相当尴尬。 早知道就不往这个地方跑了。 凯风:“不是东方末,我们就只是好奇你到底跟她出来干嘛?” 钟离雪还是端端庄庄地踏入了他们的眼帘。 你说这晴日朗朗。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出来,那不就是约会吗? 沙曼忍不住嘟囔:“根本就是约会吧……” “什么约会?我?她?”东方末个人认为这个解释非常的不可理喻:“这个怎么……” “咳咳。” 钟离雪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以提醒东方末。 东方末自然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呃…这个…不都跟你们说了,别管了吗?” 百诺:“东方末你还把不把我们当队友啊?” 凯风:“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跟我们说的呀?” 东方末自己也觉着没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们的呀,可惜这是钟离雪不让的呀。 正在东方末要死的尴尬时,钟离雪开口岔开话题。 “好不容易来一次迪士尼玩,门票钱可不便宜呢,不要浪费时间啦,咱们一块儿去玩吧。” 五个人也觉着好像就这么追问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一直待在一块儿不太好,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权利。更何况中李雪和他们不熟。 几个人立刻尴尬的笑了起来:“阿…也是也是。” “赶紧去玩儿吧。” “一起呀,走吧,走吧。” 好几个人乌央乌央的从角落里走出来。又重新回到了人满为患的街道上。 走在路上蓝天画一直看着走在前面的钟离雪和东方末两个人。 “东方末也真是够无聊的。私会就私会嘛,有什么可以瞒着我们的吗?” 旁边的百诺无奈的说:“我还是不觉着他们是出来约会的。你刚刚也不是没有看到刚刚他们一路游玩的时候那个严肃的表情。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出来玩的。” “可能是他们两个人脸就长这样吧。”蓝天画非常气愤的说。“无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沙曼坏笑着凑到他身边说。 “你不要乱说啊,我吃什么鬼醋呀?!” 凯风:“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钟离雪:“行啊。” 刚才还笑眯眯的在前面和钟离雪说话的凯风又默默地放慢脚步。凑到蓝天画旁边小声说:“我看你刚刚说的那才叫鬼话呢。说你没吃醋我才不信呢。” 蓝天画恼羞成怒:“你……” “哎呀,天画不要不承认嘛,我们都懂。”洛小熠也笑嘻嘻的说。 “你们懂什么懂啊?去你的我才不会吃醋呢。” “真的?” “真的?” 三个人嘿嘿嘿的坏笑。 “废话当然是真的。你们烦死啦……我去买杯西瓜汁,你们先往摩天轮那儿走着。” 说完了便气轰轰的走了。 钟离雪明明嘴他杯子里的水喝完了。现在有些渴。 “我也去买杯西瓜汁吧。”她对东方末说。 因为他当时为了说动钟离雪陪他调查,东方末答应帮钟离雪干一些小事,所以最近他总是帮钟离雪去跑腿,因此他脱口而出:“我帮你去买吧。” 这句话自然是引起了后面四个八卦狗的注意。 钟离雪无奈的笑了。轻轻的凑近东方末。表情不变,小声的对他说。: “你还觉着挂在咱们身上的绯闻少吗?” 东方末撇了一眼后面四个人。 “那你还是自己去吧。” 钟离雪把自己的包递给东方末,然后就往蓝天画走的那个方向去了。 到了卖果汁的小摊位,蓝天画看看摆在冰箱里新鲜的大半块西瓜,越发觉着口渴。 “给我来一杯西瓜汁吧。” 第36章 三次袭击 “给我来一杯西瓜汁吧。” “好的,请稍等。” 阳光高照,附近有椅子可以坐一坐,但也是在太阳底下。蓝天画看到饮料摊旁边有一个狭窄的通道,是给工作人员用的,但现在还没有工作人员经过那里,因为比较狭窄,不是在太阳的照射下,蓝天画想着在那里站一站,乘乘凉也不会有事儿。 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只呆萌呆萌,身上有些脏兮兮的橘猫。 “咦?小猫咪~”这只可爱的橘猫立刻就俘获了蓝天画的芳心。 橘猫没有过来,蓝天画看他长的如此瘦,一定是饿了不少了肚子。于是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肉肠。像蓝天画这样的大吃货,自然是随身带着零食。 橘猫看到鸡肉肠,立刻跑上去狼吞虎咽。 “小猫咪,小猫咪,你多吃一点,回头等我走了,谁能给你吃的呢…………” 正在蓝天画专心致志地蹲下来喂小橘猫吃鸡肉肠的时候,一身黑衣的黑衣人从通道深处静悄悄的走了出来,他的步伐非常的慢,非常的稳,几乎见不出什么脚步声,让蓝天画忽略了…… 他慢慢的走到了蓝天画的身后,举起棒球杆,准备向蓝天画砸去…… ……………… 钟离雪也来到了,那个饮料小摊:“麻烦了,一杯西瓜汁。”“好的。” 钟离雪看了看旁边,怎么没有看到提前来了的蓝天画?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一个橘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吗?” 那个点单的服务员说:“看到了呀,她也点了一杯西瓜汁。然后往那边去了。” 她指了指那边的巷子。 “那边呀,有个员工通道,她可能是到那里乘凉了吧。” “奥……西瓜汁我待会回来拿,我去看一下她。” 这个姑娘前段时间刚受了袭击,现在应该还处于危险阶段。真是的,就应该让东方末陪她一块儿来,这也太危险了。 钟离雪刚到员工通道,就看到黑衣人拿着的棒球杆要砸到蓝天画的头上… “小心!” 听到钟离雪的声音,蓝天画才感觉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回头看见棒球杆砸了下来,立刻吓得卧倒了。 本应该砸在蓝天画头上的棒球杆,因为蓝天画倒了下去,没有砸到头上,跨过蓝天画砸在了地上。可爱的橘猫吓得跑掉了。 称凶手拖不起笨重的棒球杆,钟离雪跑上前推开凶手,扶起卧倒在地的蓝天画。 “快起来起来。” 蓝天画愣了一下,抓住钟离雪的手站起来。 而凶手打了个大趔趄,举起棒球棒,又向她们扑了上去,钟离雪推开蓝天画,棒球杆又没有砸到蓝天画的身上,而蓝天画带着愤恨,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凶手的棒球棒掉到了地上,被钟离雪踢远了。 本以为他应该没有武器,可以放弃了,他却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锋利的刀,向蓝天画冲去,蓝天画也不是吃素的,跟他打了起来。 一下,两下……本站在上风的在蓝天画不小心扭了一下脚,摔到了地上,凶手抓住这个时机,把刀刃狠狠刺向她的胸口中。 钟离雪见状,赶紧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从没有打过架,又弱不禁风的钟离雪自然是打不过黑衣人,被黑衣人狠狠地甩开,刀刃划破了钟离雪的的胳膊。 “啊!”鲜红血贱到了地上,蓝天画瞪大了眼睛:又是一个人…又是一个人,为了自己受伤了…… “天画!” “天画!钟离雪!” “天画!你没事吧!” 其他五位斗龙战士纷纷跑进员工通道凶手见到他们五个也过来了,立刻落荒而逃,钟离雪见状抓住他的衣角,但凶手还是挣脱了。衣服被钟离雪撕下了一角,而凶手逃进了员工通道的深处,不见踪影。 蓝天画站起来,去搀扶钟离雪起来。 一窝子人簇拥上前,看到蓝天画没事,心里可算是放心了。 “唉,吓死我了,天画。刚刚我们突然想起来,你现在还在被凶手威胁着着我们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了,幸好你没事……啊,钟离雪,你的胳膊…” 东方末看到钟离雪的胳膊一片血淋淋,皱了皱眉头:“真是可恶的凶手,赶紧去保健室吧!” 钟离雪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她将那一片衣角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蓝天画的心情被安抚好了一些,才想起来,赶紧开口说:“那个…钟离雪同学,谢谢你救了我!” 第37章 引起怀疑 虽然在上一篇并没有着重的去讲东方末对与蓝天画再一次受到迫害的反应,不过大家也应该能想到了,东方末自然气的不行,也发誓最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蓝天画,不要让这个笨女人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连续躲过两次袭击都没有太大的事情是她的幸运,但下一次有没有这么幸运就不知道了。 国庆假期结束了,大家照常上课,上学。 呆在学校也好,省的出去乱跑会更危险。这几天斗龙战士们和东菱东衍几乎是时刻守在蓝天画的身边,生怕她再被人袭击。 在保护蓝天画和上课之余,大家也算是平了平心,好好去复习一下,还有一个星期不到就要期中考试了,时间过得还挺快 (好吧,一点也不快,我都更了这么久了,居然才更到期中考试。) “百诺对这次考试你有信心吗?”东菱问百诺。 “还可以吧,我觉着应该还能考一个不错的成绩吧。你呢?” 东菱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觉得我离死期不远了。” “我也觉得我要考不好了。”沙曼垂头丧气的说。 蓝天画还是一样的乐观:“哎呀,没关系,你们这几周动不动就要去医院照顾我,很辛苦,学习没有学好也是正常的,老师不会责怪你们的。何必这么垂头丧气的呢?” 凯风:“与其这样,我们还趁着最后一周去抱抱佛脚吧!对吧,东方末?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再这样成绩要掉下去了。” “用不着你管凯风…”东方末一直盯着教室门,直到钟离雪走进教室,安稳的坐在位置上,东方末才的跑过去问:“有消息了没?” 钟离雪的淡定和东方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是露出了那样又温柔又端庄淡雅的笑容:“还没有,你不要这么着急嘛。” “我能不着急吗?反倒是你,佛系人生过的很愉快呀。”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你的学习啊。你不用着急,我的线人今天下午就应该能把线索给我。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你在学校门口等一等我。” “哦,行。”东方末应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大队伍去了。 洛小熠撇了一眼东方末:“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人家多说几句?” 其他人也忍不住坏笑。 东方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百诺再次留意了一下蓝天画的神情,发现蓝天画的神情跟之前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不高兴的情绪了。 蓝天画注意到百诺在看她,她当然也立刻就明白百诺为什么要注意她,她小声的对百诺说:“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跟东方末有什么关系,东方末愿跟谁做朋友就跟谁做朋友,我只是怕钟离雪不是什么好人人而已。” 百诺试探性的问:“那你现在觉着钟离雪是个好人了。” 蓝天画犹豫了一下:“她救了我呀,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跟东方末关系这么近,但她应该不是个坏人吧。都舍命来救我了。” 自从上一次钟离雪救了蓝天画,蓝天画也意识到钟离雪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如果说她不知道钟离雪是什么样的人,她可能还会因为东方末离得她太近疏远了她而对她抱有不喜欢的情感。 但是钟离雪舍命救她,说明钟离雪还是一个比较好的人。 而蓝天画觉着她现在跟东方末的关系,也仅仅是朋友而已。她根本没有权利去因为钟离雪离的东方末太近,而讨厌钟离雪,这样是小人的行为,蓝天画可不想当小人。 而她现在对钟离雪的感觉,是喜欢也算不上,讨厌也算不上,挺奇怪的。 坐在前面的东菱,听到了蓝天画和百诺的小声对话,回头问蓝天画:“钟离雪救了你,什么时候的事啊?” “前段时间我们去迪士尼游乐园的时候,我又收到凶手的袭击了,钟离雪刚好救了我。”蓝天画说。 “你又被袭击了?天画你没有事吧?”东菱很惊讶,但不得不说她的这个惊讶引起了东方末和百诺的注意 总感觉有一点不妥,有那么一点点的…刻意。 谈论起这个蓝天画,就是恨啊! “你说这凶手是跟我有仇还是怎么着?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袭击我呀!他的目的不都达到了吗?居然还这么执着的想要杀了我?你说他这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东菱:“不知道。” 东衍装模作样的做起了侦探:“他会不会是觉得你看到了他的长相,所以想要杀你灭口吧!” “那我可真是冤枉!”蓝天画愤恨的说:“我什么东西都没看见,就被他追杀了两次。反倒是他这两次追杀我,让我看出来他应该是个女性。” 沙曼:“这个凶手真是搬起石头砸着自己脚,本来他要是不袭击我们,还关于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呢。无论怎么样,说不定凶手以后还会袭击。我们最近都警戒一点。天画,你最近可别乱跑,就跟在我们身边。” “呵,我才不乱跑呢,我可不想死。”蓝天画说。 东菱突然问:“天话你真的一点关于凶手的特征都没有看到吗?” “当然没有啦,第一次他袭击我的时候,我一点警戒都没有,就被他砸了,第二次和第三次他包裹的那么严实,我啥都没看出来。就这样,还被他冤枉,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这样啊……”东菱若有所思。 百诺抱有非常大的警戒心问:“东菱,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啊,没什么,就是问一问而已…我也觉得这个凶手他太过于多想了……”东菱解释。 百诺和东方末都陷入了沉思。 百诺突然觉得这一切可能会不会也跟东菱有一些关系?但一点证据抓不到啊! 相比会从各个方面思考的百诺,东方末更会下定论,光是看到东菱这一点点反常的行为,东方末就自信的认定这件事情肯定和东菱有那么一点点小干系。但具体是什么干系,干系的大小,他也断定不了。好像多了一个可以调查的方向…… “唉,下节课又是自习课,要不要去图书馆复习啊?”洛小熠说。 凯风:“有道理。无论怎么样,临时抱抱佛脚总比直接放弃好。” 百诺:“那走吧。” 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复习材料,起身往图书馆走。凯风刚起身,就有一个同学走过来和他说:“哎,凯风,外面有人找你哦。” “有人找我,谁呀?”凯风也不清楚会有谁突然来找他,还是别的班的。(学生党肯定都知道,如果是自己班的就直接过来找他说话了,别的班的同学就会在门口托这个班里的同学带句话。) “不知道呢。”这个同学还挺八卦的:“不过是个很可爱的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哦!” 这句话引起了狗仔队(其他文中角色)的注意,尤其是引起了沙曼的注意。 第38章 图书馆里的闲聊 凯风和后面偷偷摸摸跟着的一群人一出教室就看到了晓晓。拿着一本书,靠在教室门前。 见到凯风,晓晓很开心:“凯风,好久不见呀…嗯…我是来把这本书给你的,我已经看完了。” “这样啊。”凯风笑着说:“谢谢你特地来送一趟,不过你借了这本书一段时间,它的借期也该到了吧?” 晓晓:“不用担心,我今天刚刚又去办了一次借书。半个月之内,你能还过去就可以了。” “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哦,对了,介绍一下,他们你应该都认识的,都是目击证人。” 晓晓甜甜的笑:“嗯,我都记着。” 凯风对后面的一帮子人说:“这是晓晓,你们也认识的,之前我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刚好好遇到她,她凑巧要和我借一样的书,可那书就只剩一本了,所以我就先给她了。” 凯风之所以专门大费周章的解释了一遍他跟晓晓是如何认识的,就是因为他知道这群人绝对会不停的八卦,解释一遍,也让他们先放宽了心。 他是清白的!他可不想跟东方末落下一个同样的下场。 “是这样啊…那个,你好,晓晓,我是洛小熠。” “我是百诺。” “你好,我叫蓝天画” “东方末。” “我是沙曼。” “我叫东菱,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东衍,你好。” 晓晓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沙曼不想再耗下去了:“凯风,我们快走吧,再不快点走要站不到位置了。” 晓晓:“你们要去哪啊?” 蓝天画话唠回答:“去图书馆呀,这不是要期中考试了嘛,想要复习复习。”复习肯定不是蓝天画的想法,但她也不能脱离群众啊! 晓晓心里一嘀咕,笑着说:“我们班下节课也是自习课,我也准备去图书馆复习,可以跟你们一块去吗?” 凯风看看大家,自己表示没意见,而众人一愣,表示: 洛小熠:“行啊,一起去吧!” 蓝天画:“当然可以啦,多一个人更热闹嘛!” 东菱:“走吧,一起一起。” 沙曼:“…欢迎欢迎。” “那太好了,嗯…座位的事情不用着急,我知道图书馆有一个角落没太有人去,而且环境很好。” 百诺:“那走吧,都要上课了,别在走廊上吵闹了,别的班还有要上课的。” 洛小熠忍不住问东方末:“嗯,东方末,凯风都叫上晓晓了,你是不是也…?” 东方末没听懂洛小熠的意思:“什么?你什么意思?” 洛小熠朝走廊上钟离雪看了看。 在刚刚她们和晓晓说话时,钟离雪被学生会会长叫出来,在走廊上说话。现在钟离雪正在走廊上,一个人看着学生会会长给她的文件 “我为什么要叫她呀。”叫上她,容易穿帮,还会招自己满身都是八卦。 蓝天画:“你不是跟人家关系挺好的吗?” 奇怪,蓝天画就不会吃醋吗? 东方末心里嘀咕。 算了,试探一下! “也是,我是不是应该叫上她呢?” 蓝天画瞪大的眼睛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立场这么不坚定了?她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当大家经过钟离雪时,东方末随意地在钟离雪眼前打了个响指:“嘿,我们要去图书馆复习,要一块吗?” 钟离雪也是满头问号,看了看他身后的蓝天画和其他人。 “我还要整理文件,过一会儿才能去,你们先去吧。” “嗯。” 于是他们就先离开了。走出好几步,蓝天画材问:“让你叫她,你真的叫她呀!” “你自己说多一个人更热闹的。”东方末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模样:“怎么啦?难道你不想让她去?” 蓝天画当然否定了:“没有,我为什么不想让她去呀。你爱请谁请谁?” 口是心非。 看来这家伙还是会吃醋的呀! …… 到了图书馆以后,晓晓带着大家东拐西拐拐到图书馆一个角落,不再被人注意的一个角落,有好几张桌子供大家阅读休息,刚好靠着窗,还有几盆植物显得温馨温暖,环境还真是挺不错,而且还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晓晓:“怎么样?环境还可以吧?” “不错呀,没想到图书馆的角落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东衍说:“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大家都坐下,拿出自己的资料和课本开始复习。 没有几分钟,蓝天画就把笔撂下了:“这题也太难了吧?我不想做了!” 东方末:“才做了几分钟你就不做了?” “这题也太弱智了。”蓝天画吐槽:“想让我算一篮鸡蛋到底有多少斤,为什么要我列那么复杂的一个方程?直接称一称不好吗?” 洛小熠:“天画,你要是做不下去,你就先换一科做吧。” “可是我哪一科都做不下去啊!”蓝天画欲哭无泪。 百诺:“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哪道题都不会!” 东方末:“百诺,别费尽心思的教她了,她就是个笨蛋,教不会的。” “臭东方,你嘴欠是不是?我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我有别的闪光点呀?” 东方末又忍不住diss她:“可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有别的闪光点也没用啊,你要先从你的学习上找一个闪光点。” 百诺附和:“话粗理不粗。” “百诺,怎么连你也替东方末说话呀!” “这是实话呀。”百诺说。 沙曼:“那你就先补你最擅长的那科吧!先复习最擅长的那一科有助于增长信心,像我最擅长地理,在做地理的题时就特别有劲。” 晓晓:“沙曼,原来你地理好啊,我的地理可差了永远都学不好。”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沙曼虽然隐隐的觉着晓晓有点装可爱,再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讨厌她。 “谢谢你,沙曼。”晓晓甜甜的说。 第39章 无事献殷勤 “地理好……”东衍大学霸思索:“沙曼,你有想过你以后要干什么吗?” 突然这么一问,沙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嗯…我也没有想过。” “如果地理好的话,可以以后考虑一下去气象局啊、国土资源厅啊、水文水利厅、环境保护局……”东衍大学霸又开始展现自己的知识面。 沙曼:“我才不要嘞,听起来就很无聊。” 东衍很尴尬:“要不考虑一下当教师?” “当教师也太累了吧?”晓晓说:“要做就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业啊。沙曼,你语言表达能力,或者是书面表达能力怎么样啊?” “还不错呀。” “那你可以考虑从事自媒体,就是那种去世界各地旅游,然后写写博客发一发视频,让大家了解各个地域的风土人情,人文地理之类的工作。” 东衍:“…这好像和地理不完全挂钩吧?” 沙曼:“这个好像还可以。听起来比气象局什么的有趣多了。” 去各地旅游,去各地玩,这个沙曼可喜欢了。最好还能有一个人陪她走到天荒地老,转遍七大洲四大洋…… 而这个人最好是凯风。 沙曼:“那你想干什么呢,晓晓?” 晓晓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的梦想比较小,我就是喜欢烘培啊,做蛋糕啊什么的,未来能当个点心师就很满足了。” “哎呀,你们的梦想都太庸俗了呀!”东衍装模作样的说。“去年暑假我参加夏令营,去美国参观了哈佛大学,参观的我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就此发誓,我一定要考上哈佛大学,学习先进科学技术,将来投身祖国科技发展,报效祖国。” 东菱无奈:“他又开始谈论他的宏图大志了。” “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呀。”洛小熠说:“诶,我们聊到哪了?” 蓝天画吵吵:“我的学习,我的学习!哎呀,马上考试了,我可怎么办呀……” “早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 “……” …… ……哈,怎么没人理他? 东衍还一脚踩在凳子上,保持着他英俊的姿态。看看大家好像没有理他的意思。好…好尴尬呀。 我有这样一个吞吐大地的宏图大志,你们居然对我的赞赏就一句话带过了? 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东衍只好尴尬的自己坐下了。 沙曼发现凯风好像很渴的样子,但还没有带水杯。 “凯风,你的水杯呢?” 凯风笑笑:“被我弄丢了,要去新买一个了个。” “你怎么也丢三落四的。这不是你的个性啊。” 沙曼刚想说去给凯风买一瓶水,晓晓就抢先起身:“那我去帮你买一瓶水吧!” “不用麻烦了,我……” “没关系的,我也没有带水杯。”晓晓笑着说。然后离开位置去买水了。 刚准备起身的沙曼又坐了回去,心里略略的有一点点不是滋味。 洛小熠凑过来,用非常八卦的口气说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蓝天画试探性的问:“哎,凯风,你说这个晓晓…是不是喜欢你啊?” 凯风:“别乱说,人家不过就是感谢我把书先让给她而已。” “问问而已嘛。”蓝天画嘟嘟嘴:“人家的心思你怎么知道?” “那你还问我。” 蓝天画自讨无趣,又把头转回去复习了。 东菱突然问:“天画,你们现在掌握了多少关于凶手的线索?” “没有多少啊。”蓝天画说:“除了知道她应该是个女的,没有别的线索了。” “那凭你的直觉,你觉得凶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东菱,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百诺起了疑心,东方末也在旁边没不作声的听着。 “啊…我就是好奇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这个案子早点破了,凶手早点被逮捕归案嘛。”东菱有一点慌张的回答。 东方末和百诺都起了疑心了 ………… 到饭点了,人潮向餐厅涌去。 “愁死我了愁死我了!”蓝天画苦恼:“我怎么熬过这期中考试啊!” 洛小熠想要安慰她,却被百诺拽过来。 “怎么了百诺?” “你别费心天画学习了,先费心安全吧。” 洛小熠很懵:“我们不是已经形影不离的跟着天画了吗?” “但能保证这辈子我们都能时刻跟着她吗?”百诺严肃的说:“总会有漏网之鱼的。” “那怎么办。”洛小熠知道百诺有主意。 “还是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百诺说:“虽然说我们最好不要牵扯到这些校园事件上,但是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危及到天画了,我们就必须要把这些案件解决。只要把凶手逮捕归案,就不用担心天画的安全了。” 洛小熠:“那…你有线索了?你有怀疑对象了?” 百诺犹豫了一下:“我怀疑东菱。” 这个想法吓到了洛小熠:“东菱?可…目前看来,这些事件好像和东菱没有一点关系啊。” “我只是突然觉着东菱有些奇怪。她好像对我们的调查进度很关注……”百诺陷入沉思,没有注意。过往的人着急把她绊倒了。 “啊!” 沙曼天画听到是百诺的声音都回头,却看见洛小熠怕她摔倒,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 “没事吧百诺。”洛小熠关心的问。 “没事没事…”百诺一抬头,发现洛小熠的脸和她凑的好近…… 好暧昧(?▽?) “……”洛小熠也吓了一跳,把她扶正然后赶紧放开人家。整个脸都通红了。 百诺的脸也红了,抬头看见蓝天画和沙曼在偷笑,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把百诺绊倒的同学也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同学,我有急事…你没事吧?” “没事,不要紧。”百诺说。 洛小熠努力的掩饰住自己羞红的脸:“总之,无论怎么样,我都陪你一起调查。” 第40章 许久未出现的宫皓大少爷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东方末在校门口等待着钟离雪。有点儿惊奇的是钟离雪罕见的迟到了! 等了很久,钟离雪才气喘吁吁地跑进学校。 “真是罕见。”东方末说。“你居然也会迟到。” “因为这次的收获比较大。我这里得到了很多的资料。”钟离雪直奔主题:“第一。那张图片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有ps的痕迹。而且将照片还原得到的照片中,两个人距离并没有那么近,大概就和我们坐在过山车上距离差不多。” “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料到了。”东方末说。“还查到了什么。” “第二。”钟离雪把文件翻到第三页,那是一个妇人的资料,她把资料交到东方末的手里对他说:“这个是莫婉晴的母亲。我再给你看一段视频。” 钟离雪打开自己的手机,拨出一段录像,录像好像是在某个草丛里录到的。看到一个大别墅,莫婉晴的母亲穿着和资料照片上完全不一样的华丽的衣服。走进了别墅,进门的时候还有一个佣人面带微笑说,“夫人你回来了。” “这是……?” “这是向家。”钟离雪告诉他。 东方末冷笑一声。“我们现在算是找到证据了。莫婉晴的妈妈去向家还被向家人叫夫人,这就说明莫婉晴的妈妈就是向晴的妈妈。莫婉晴就是向晴。你厉害,真是谢谢你了。” “我得到的消息还不止这些呢,还有第三个消息。” “还有什么?” “我查到了向晴现在待的病房。”钟离雪把一张纸条交到东方末手里。 “就是这个地址。在市中心的一家疗养院。向晴现在出现了厌食症和幻觉一系列的毛病,她父亲担心,就把她直接送进疗养院,24小时专人看护。有佣人也有管家,有配套的心理医生每天按时上门进行心理辅导。向晴在里面住了已经将近半年了。” “向晴知道的信息肯定比我们两个知道的更多。”东方末嘴里念叨。“我要去见向晴。”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钟离雪温柔的笑了笑:“病房外面24小时都有保安严格看守,没有几个人可以进去看她。而且你要怎么说服她,让她给你线索呢?” “只要跟她说我们来调查他哥哥的死因,我想她应该能同意吧。” “好吧,就算莫婉晴能同意,你又怎么进去呢?” “……” 说实话这件事情东方末也没有想出来应该怎么解决。 东方末沉思了很久。 “我们肯定不能自己进去,就算我们说我们认识她,保安不认识我们,也不会让我们进去的…如果说,是保安认识的人把我们带进去,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钟离雪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这可不可行,但现在还能进她病房的人确实不多。我记得应该是有他父亲、母亲还有一些亲人……对了,还有方萌萌。” “方萌萌是谁?”东方末记得的他们以前提起过跟案件有关的人之中,没有这样一个叫方萌萌的人。 “方萌萌是莫婉晴来到这个学校以后的好朋友,也是跆拳道社的人。莫婉晴当时担任跆拳道社社长的时候,方萌萌担任副社长。两个人关系挺好的。莫婉晴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时候,方萌萌还有帮着她。莫婉晴后来离开学校方萌萌也没有退出跆拳道社,现在担任跆拳道社社长。因为她和莫婉晴关系比较好,所以他的父亲同意方萌萌进莫婉晴的病房,周末时 去陪她聊一会儿天,促进莫婉晴的心理治疗。” “那我们就去找方萌萌。” “你真打算去找她呀?” “不可以吗?” “我只是觉得,”钟离雪把资料收起来,即是严肃又是哭笑不得的说:“无论怎样,方萌萌和莫婉晴的关系都是很好的,方萌萌应该是不会同意带着我们去见莫婉晴,但毕竟我们把那些伤害人家心理的旧事重提,可能会伤害到莫婉晴。” 但东方末依旧很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试一试。向晴一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钟离雪无奈的摇摇头,她肯定没法阻止东方末。这人的倔脾气真是比驴还倔,她可说服不了他。 东方末做的事从不拖拉,立刻就问:“方萌萌哪个班的?” “呃…这个啊…”钟离雪一下子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我还真没查过这个方萌萌…她好像和莫婉晴不是一个班儿的吧…那个…我再打听打听……” “没关系,不知道她哪个班的也可以。我们直接去她社团找她。” “倒也是个主意。”钟离雪已经习惯他那简单粗暴的办事方法了。“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课间活动,方萌萌应该会去社团练跆拳道。” ………… 从图书馆里出来的百诺站在学校公告栏前。听说成绩出来后就要贴在公告栏上。这是她入学以来经过的第一次考试,不知道能拿第几名。 “哎?百诺。”有一个认识的同学看到了百诺。“吃饭了没有啊?” “还没有,不过他们去帮我占座了。” “这样啊。” 百诺突然之间想起来她跟洛小熠正在调查三番两次的袭击的蓝天画的凶手。袭击蓝天画的凶手也是袭击韩雪柔的凶手,所以可以从跟韩雪柔有仇的人之间调查。 说不定可以从同学那里知道韩雪柔有什么仇人。 “对啦,我问你件事情。你知道韩雪柔有什么仇人吗?” 那位长发女生说:“雪柔学姐的仇人…喜欢向冬学长的应该都很讨厌雪柔学姐吧。” “有没有那种特别讨厌韩雪柔的?”百诺问。 “特别讨厌……”长头发女生陷入了沉思。而她旁边那位短头发的女生说:“哎呀,莫婉晴嘛,她一定很讨厌雪柔学姐的。” 百诺听说过莫婉晴,那个被人们称为小三的女生。 “还可能有谁呢?” “这个不知道了。”短头发的女生说。 长头发的女生问短头发女生:“向晴有没有可能会和雪柔学姐有仇啊?” “不会吧?”短头发女生的表情很夸张。“一个是向冬学长的妹妹,一个是向冬学长的女朋友,她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仇吧?” “等等等等。”两个人的对话把百诺整蒙了:“向晴是谁呀?” 长头发女生很惊奇:“哎呀,百诺,你还不知道向晴是谁呀!不过也是,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向晴就是向冬的妹妹,不过不是亲生妹妹,是向冬学长同父异母的妹妹。” 百诺正想要问下去,突然有一大捧玫瑰花举到她眼前。 “百诺同学,” 百诺扭头一看,是那个纨绔子弟宫皓。 “宫皓?”百诺心知不妙,她要被纠缠上了。 宫皓冲的两个女生甩甩手示意她们离开,那两个女生也不好留下来,就只好赶紧跑了。 宫皓十分洋洋得意的对百诺说。:“这位美人,小的有没有福气能与你共进晚餐呢?” “没有。” 百诺自然是不给他一点面子,扭头就走。 “诶,别走啊!”宫皓拦住她:“你是不是在调查关于韩雪柔坠楼的事情?我知道很多线索呀,我可以跟你说。就比如说你们刚刚提起的向晴,我也知道她呀。” “是吗?你知道她什么?”百诺目不斜视,丝毫不看他一眼。“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不认识她那有什么用。” 百诺转身就走。当然,宫皓还是锲而不舍的追得上去。 “虽然我不认识向晴,但是我还是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信息的呀。毕竟我也是上流社会的人呐。”宫皓追着说。“向晴她妈和她爸有奸情,生了的向晴。后来向冬他妈死了,于是她父母就结婚啦。向晴是个私生女。” 百诺突然灵机一动,停了下来,看着他。 “看来你还真知道那么一些线索。” “那是!”宫皓看到百诺愿意理他了,自然是很高兴。“我还知道更多呢!”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知道那么一些事情,说不定可以套他一些话! 第41章 来自学生会给你的下马威 百诺故意装作比较感兴趣的样子问:“那你知道向晴是哪个班的吗?” “向晴都不一定在我们学校呢。”宫皓神神秘秘的说。“这只是个谣传而已。” “谣传?也就是说向晴不在我们学校喽。” “这个也不一定。”宫皓说。 百诺做出一副转身打算走的样子:“你就没有一些肯定点的信息吗?” “诶,你别急啊,你听我说完。”宫皓很着急。“向晴因为是个私生女,所以一般不会见人的。当然也不会用富家私生女这个身份来上学,以免被别人欺负。那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传言她在我们学校嘛?” “为什么?” “因为在上上个学期,做学生会副秘书长的一位同学在整理学生资料时,据说看到了向晴的资料,不过她很快就在网上自己否认,说是自己看错了。” 这个举动有点儿奇怪啊。“那这个学生会副秘书长是谁呀?” “呃这个嘛。”宫皓很尴尬;“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她现在被撤了。” 百诺:“就是因为她在网上说向晴进了我们学校这件事情然后又否认,引起了学校骚乱?” “不愧是我的女神,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谢谢,那你还知道别的线索吗?” “啊,额不知道啊。” “那再见。” “诶,别呀!女神!” …… 东方末:“向晴离开学校之后,方萌萌就当上了跆拳道社的社长。这个案件……” “应该和方萌萌没有关系。”钟离雪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向冬被杀时,方萌萌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是警方对她进行的调查结果。” 这一点突然让东方末不太理解:“方萌萌和向冬有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身上呢?” “原因你刚刚说了。向晴离开的学校之后,方萌萌就当上了跆拳道社长。方萌萌有动机。” “方萌萌当上跆拳道社长,是在向冬过世后有一段时间的事情。因此警方应该不会通过侦讯得知。那么校园里的事情,警方是如何如此顺利地得知的呢?就像是有卧底……” 钟离雪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朋友,那个叫百诺的女孩儿,好像被缠上了哦。” “啊?”东方末抬起头,看见前面百诺正在目不斜视地向餐厅走去,而宫皓一直缠在她身边。 “百诺,你可答应陪我去吃晚饭了,我给你这么多线索呢。”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你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我可从来没说要陪你去吃晚饭,是你自己要告诉我这么多线索的。” “诶,等等我……你就给我点儿面子吧,我缠你了这么久,你都不跟我去吃顿饭嘛?”宫皓都已经和自己的哥们儿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轻松泡下这位冷美人。奈何百诺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 “百诺!……” 宫皓挡在她面前,百诺便转身绕过他。宫皓还是非常坚持不懈,又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堵她,却撞上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 “啊!”戴眼镜的女孩儿被撞倒在地上。她的朋友连忙跑过来扶起她,还顺带骂宫皓。“喂,你撞到人啦!” 宫皓可懒得管这些。只顾着像癞皮狗一样缠着百诺:“百诺,你到底怎样才肯做我女朋友?” 都把别人撞倒了还不去道歉,百诺当然很生气:“把别人撞倒了还毫不在意,你有没有一点儿基本素质啊?!” “哎呀,这都是小事儿。”宫皓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对后面眼镜女孩和她的朋友说:“哎,你们的医药费我包了,我出两倍。” 朋友扶起眼镜女孩儿:“医药费什么的倒是不要紧。你必须要给我们道歉!” 作为学生会副会长的钟离雪走过来调解:“先不要吵。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钟离雪看着宫皓:“宫皓,这是你第几次在学校闹事儿了?” 宫皓看见钟离雪,心里还是怕的。 “没有,我没有闹事。我不过就是想要请一位同学吃饭而已。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人嘛。我都说了要给药费了,又没说不认。” 钟离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宫皓。宫皓想要请百诺吃饭,今天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戴着耳钉,穿着新颖时尚的夹克,登着限量版的aj。 “第一。校规规定校内你必须要穿着校服。平时你虽然穿的花里胡哨,外面披一件校服外套,学生会也就不找你事儿了。但今天就不一样了。带耳钉,又没有穿校服。你严重违反了校纪校规了。” “我是走读生,这个点儿我已经放学了。”宫皓愤愤不平的解释:“既然都放学了,学生会还管得着我穿什么衣服吗?”旁边已经有不少同学过来围观了,宫皓这个人也是要面子的,现在可是盼着赶紧跑人。 “但你现在还在学校里,没有特批,你在学校一秒钟你也必须要穿着校服。”钟离雪的态度其实很谦和,语速也很温柔,但依然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这就是钟离雪。态度虽然温柔谦和,却依旧可以让你感受到冰冷。 宫皓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话。 “第二,校规也规定了,学生要注意自己的素质和态度。当伤害到别人时,必须给予真诚的道歉,并且担负责任。虽然你已经承诺要担负医药费了但你依然要非常真诚的给她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使啊?”宫皓吊儿郎当毫不在意:“我给她双倍药费,连她的精神损失费也一块儿给啦。双倍不够我给三倍的。” 眼镜女孩的朋友也是非常正直且脾气大的人:“重要的是你要道歉,你必须要道歉!” 百诺非常严肃的说:“就你这种素质恶劣的人,还想约我出去吃饭?不可能的。” “百诺,你怎么也……” 宫皓想要约百诺出去吃饭?东方末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是没被洛小熠打够还是怎么着? “宫皓我好心提醒你一下。”钟离雪悠悠开口:“你已经多次因为打群架、伤害同学和不尊敬老师校长违反校规得到了警告和处罚。再记过几次,你就要被劝退了。到时候你爸也保不下你。” “你……”宫皓恼羞成怒,旁边这么多同学呢,钟离雪就这么说了。 “你今天必须要道歉。”钟离雪还是一点儿也不怒,态度非常谦和。 “你,你你你学生会你就嚣张啦?!”宫皓非常生气的说:“你个臭丫头,信不信我让你哥教训你…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到你哥那儿告你的状,让你哥给你苦头吃。” 宫皓也是钟离宇的小弟,跟着钟离宇混的。他当然知道钟离宇和钟离雪水火不容。 东方末留意了一下钟离雪的表情。她还是一点儿也不生气。 “你不用拿我哥来威胁我,我是学生会副会长,我有责任代表学生会调节学校学生之间的矛盾,也有权力对于你违反校规的行为作出处罚。”钟离雪笑了笑。“当然了,你要是硬是怂恿我哥欺负我,我也拿你没办法,我也不怕。但你今天不道歉,一定会受到处罚。” 钟离雪的眼神里一点儿也没有怕的意思,气场也是格外的强大。 宫皓最终还是怕了。 百诺:“道歉。” 宫皓看了一眼钟离雪。非常不服气的对眼镜女孩说:“对不起。” 钟离雪:“态度要真诚。” 东方末在旁边儿也忍不住笑了:这是要玩死他呀! 旁边的同学也忍不住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宫皓又羞又生气,脸都红了。对钟离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又向眼镜女孩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宫皓鞠完躬看到旁边同学都捂着嘴笑。很生气,但也不敢乱说话。对钟离雪说:“可以了吧,我都鞠躬啦!” 钟离雪点点头:“这次不穿校服我暂且不追究,我限你三分钟之内离开校园。” 宫皓也没有心情接着缠着百诺了,拿着自己那一大捧玫瑰花就灰溜溜的跑了。 “大家也都散了吧。”钟离雪对旁边围观的群众说。那些人听钟离雪这么说了,也不敢不走,纷纷离开了。 眼镜女孩:“谢…谢谢你了…嗯…钟离同学……” “不用谢。”钟离雪突然想起来:“对了,忘了让宫皓给药费了。” 眼镜女孩儿的朋友说:“不用了,不用了,她这就是擦破皮了,去一趟保健室不用花钱。我就是气的慌,想让宫皓道个歉,出个丑。那个,副会长我们先走啦。” “嗯。”钟离雪点点头。 该走的人都走了,百诺才开口:“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钟离雪。” 钟离雪露出温柔谦和端庄的笑容:“不用谢,这本来就是学生会应该做的。” 百诺也只能笑笑,不知道说些什么,撇到钟离雪身边的东方末…… 这家伙怎么又跟到钟离雪身边去了? 他到底想要干嘛呀…… 第42章 看出了感情 东方末,百诺和钟离雪进入餐厅,找到了往常大家吃饭聚的地方。 这一次大家看到钟离雪的存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惊讶了,都习以为常了。 蓝天画:“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呀?我们饭都快要吃完了…嗨,钟离雪” 钟离雪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百诺则是有一些无奈的坐下。 “唉,一言难尽。” 洛小熠:“一言难尽?发生什么了吗?” “百诺被宫皓缠上了”东方末解释。“幸好钟离雪救场。” 听到这个消息,洛小熠自然是一下子紧张起来:“百诺,他怎么缠上你了?他说什么了?” 这也太关心了吧?其他几个人,无论是在吃饭的也好,玩手机的也好,都抬起头关注了起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百诺犹豫了一下,说:“他就是硬要约我吃饭,还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蓝天画恶心忍不住的说:“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句话确实是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宫皓这货可不就是个癞蛤蟆?百诺学习好,长得漂亮,当然是美丽的白天鹅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他的?”洛小熠关心的问。 “我当然是拒绝他了。”百诺还想告诉洛小熠,她从宫皓口里套出了一些话,一些关于向晴的事情,但看其他人都在,就没有说出口。 洛小熠其实还想接着问下去,但想起来百诺还没有吃饭,就赶紧催促她去打饭。 百诺去打饭了,钟离雪和东方末好就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凯风:“东方末,不吃晚饭吗?” “没胃口。”东方末说话简洁明了。 “那钟离雪…你也不吃吗?”凯风有些尴尬的问。 “我晚一点回家吃晚饭。” 钟离雪也很想在饭堂解决了晚饭,她可不想回家去感受那冰冷又恶心的亲情 “原来钟离同学是走读生啊。” 听到这个可爱的声音,东方末和钟离雪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看见晓晓…… 这家伙怎么在? 钟离雪可和晓晓不熟,但晓晓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肯定要应付一句。 东方末则是坐到蓝天画身边,以很小的声音问:“她怎么在这?” “硬是跟着凯风来的。”蓝天画对于晓晓也不是很满:“烦死了。” “就因为人家硬跟着上来吃饭?”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有新朋友我肯定高兴啊,可是你看这个晓晓从跟着我们来饭堂开始,就一直粘着凯风,腻歪来腻歪去。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会硬插几嘴。而且说几句话就扯到她和凯风身上…真的是……” 要不是因为晓晓现在还在这里,蓝天画早就破口大骂。 “凯风,那个…”晓晓故作害羞的说:“你数学好吗?” 凯风实话实说:“还可以吧,一般都考在135分以上。” (我也没上过高中,我也不知道考了135分以上,应该是好还是坏?应该是比较好的,别吐槽我。) 晓晓立刻崇拜的说:“哇,真的好厉害啊!我连考到100分都难,我的理科真的是……最近新讲的那个单元,你学的好吗?我有好多不会的题。” “我觉得还可以吧,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凯风!可是我真的有好多不会的题啊,今天晚自习你有事吗?可以给我补习补习吗?”晓晓期待的说。 凯风肯定是犹豫了,晚自习本来是打算和其他斗龙战士一起在教室自习的。 晓晓立刻就看出了凯风的犹豫,马上说:“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嗯…他们也肯定很想一块和你自习,凯风你这么优秀。这样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是其他人介意,那就算了。” 沙曼和蓝天画都无声地冷笑一下:与其说这话是讲给凯风听的,不如说这话是讲给她们听的。 晓晓都这么说了,谁又好意思阻止凯风答应她呢? “没事,我们没意见。” “哎呀,大家都是friend嘛。” “我们怎么会不介意呢?是你想多了。” 凯风不自觉的看了看沙曼。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的沙曼故作不在意的说:“我不介意,大家都是朋友嘛。” 凯风也只好答应了 “太谢谢你了,凯风,你真是大好人。” 虽然只不过听了几句话,钟离雪也猜出这个晓晓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了。但她自然是不情愿与淌什么浑水。 蓝天画陪完假笑,又回头和东方末抱怨:“她的说话声音虽然挺可爱的,但听起来真的是…不可恭维,实在是恶心。” 唉…… 凯风:“不过第一节课我们老师可能会给我们讲一讲题。第二季自习可以吗?” 能和他一起自习,晓晓就很满足了,哪会在意这些?“嗯嗯,当然可以。” …… 大家都吃饱饭了,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去自习了。沙曼起身,自己还没有拿包,凯风就已经抢先帮她拿了起来。 其实凯风做这事已经很自然:“我帮你拿吧,沙曼。你今天怎么拿了这么多书呀?这么沉,还是我帮你拿吧。” 沙曼一愣:“噢…这是因为有很多书,我发现用不着,打算带回宿舍…” 这个傻瓜!凯风忍不住笑了:“我们来吃饭,又不是回宿舍,你背着干嘛?还累的慌。” 想到这里,沙曼也有点害羞:“我本来想着还能抽出一点时间去放回宿舍的,哎呀,我忘了,晚上吃饭时间比较紧,就…你笑什么笑?!” “好好,我不笑了。”凯风把笑意憋回去。他当然不是嘲笑沙曼,只是觉得沙曼太可爱了。 走出食堂,凯风和沙曼还是吵吵闹闹的。 “我就是偶尔脑子不好使。”沙曼说:“经常想错了点,数学题也不对……” “没有,你脑子挺好使的。”凯风笑着说。 “你刚刚不还嘲笑我吗?” “哪有嘲笑你啊?” “那你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啊?” “…反正没有嘲笑的意思。哎呀,你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数学题做不会,你可以问我,我教你。” 沙曼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果然他在凯风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好啊,那你也给我辅导辅导。” 凯风很愿意:“如果第一节课老师不讲题的话,我就给你辅导一下。如果老师讲题,那我们明天就抽空去图书馆复习吧!” “嗯ヽ(○^?^)??” 两个人说说笑笑,这一切都被晓晓看的眼里。 晓晓也想要打断他们两个说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转头看见韩雪柔在远处招呼她。 “学姐她叫我,那我们改天见吧!凯风,第二节自习,我在图书馆等你,你一定要来哦!拜拜。” 晓晓和他们道别之后,就跑去找韩雪柔了。 韩雪柔见了晓晓第一时间就问:“怎么样?约到他晚自习了吗?” “约是约到了……”晓晓有些心情不好的说:“可我觉着凯风好像有他喜欢的人了。” “我也看出来了,是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吧?”韩雪柔不愧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雪柔学姐,你怎么知道的?”晓晓很惊讶。 韩雪柔冲远处凯风和沙曼拱了拱眉毛:“你看那个凯风和沙曼说话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爱意,还那么在意她的感受,很明显,就是看上她了,这是不用质疑的。” “她还主动帮沙曼背包,还主动提出给沙曼做辅导,而我都是主动跟他提出,他才同意的。还跟她一路说说笑笑的,好亲密……”晓晓有些沮丧的说:“你说有沙曼这个绊脚石,我还能不能和凯风在一起啊?” “傻姑娘,你干等着,怎么能抢来男人呢?”韩雪柔说:“我看那个沙曼没有什么优秀的,你当然可以比过她。只要有一些小计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我一定能让你把凯风抢过来。” “嗯,谢谢学姐。” 第43章 收买方萌萌 周二的下午,课间活动时间,东方末和钟离雪跨过长廊,向跆拳道社走去。 “方萌萌今天会在跆拳道社吗?”东方末问。 “不知道,但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在。” 走进跆拳道社,今天来练拳的人并不是很多,因为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不是对跆拳道执着的要死的人,一般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跑来练跆拳道。 钟离雪放眼四周,一个在锤沙包袋的短头发女孩儿身上。 “就是她。”钟离雪指着那个女孩儿。“她就是方萌萌。” 两个人对视一眼,向方萌萌走去。 虽然两个人已经走到她身边了,但方萌萌还是专心的砸她的沙包袋,满身是汗。 钟离雪只好打断她:“那个…你好。” 方萌萌停了下来,长时间的捶打沙包的让她累得够呛,忍不住扒了几口粗气:“……有什么事儿?” “好久不见,方萌萌。” 听到钟离雪这么说,东方末第一反应也挺奇怪的。难道钟离雪她认识方萌萌? 终于缓过来的方萌萌看着钟离雪说:“奥,钟离雪,学生会副会长,确实是好久不见。打从那次,你代表学生会,驳回我们跆拳道社要求下午停课两节去练习的要求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啦。” 东方末小声对钟离雪说: “你们两个之间有过节?” “这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我回头再跟你解释。”钟离雪回答。 方萌萌知道像钟离雪这样的人专程来找她绝对不是为了闲聊:“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需要你帮。”东方末直说:“我们正在调查向冬被杀案,想要去见一见向晴。我们知道你可以出入向晴的病房,想请你把我们带进去。” “唉,又是两个妄图破解向冬被杀之谜的人。”方萌萌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放弃吧,我是不会带你们去的。” 钟离雪:“我知道你是在意向晴的心理问题,怕我们都是重提会伤害到她。不过我们一定会很小心的。我们是真的有意要查清这个案子。” “就算是查清楚了,向冬也活不过来的。” “但至少能将凶手太不归案,向晴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确实。如果杀害她哥哥的凶手被逮捕归案,向晴他一定很高兴。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莫婉晴就是向晴的?”方萌萌突然起了疑心。 “通过我们的调查。”东方末不想长篇大论的跟她解释他们到底是怎样一步一步查清莫婉晴身份。 “还真是厉害。”方萌萌忍不住称赞:“这么久以来很多人向我了解莫婉晴的事情,但你们还真是第一个查出莫婉晴真实身份的人。” 东方末:“这代表了我们有能力查出这些案件。只要你协助我们。” 钟离雪也附和:“没错。我们一定能查出这个案件。你的朋友向晴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已经知道你每周的周六都会去看向晴。希望你能帮我们撒个谎,把我们带进病房,我们只问她一点儿问题而已。” “其实向晴这段时间的心理问题已经被消除了不少,我还真是不担心你们会刺激到她。”方萌萌语重心长的说: “但你们也知道,向晴他爸爸同意我进去见向晴也是信任我,希望我能引导他们女儿早日走出阴影,我不能这样违背人家的信任啊。而且这也太冒险了吧,你们要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去帮你们呢?” “就因为……” “你别跟我提你们会查出真凶,让向晴开心。说点儿实际的。” 看来方萌萌本人就不相信这个案件会被他们两个查出来。 钟离雪一时语塞,东方末也不知道拿什么劝她。 方萌萌看了看钟离雪,又看了看东方末。 “想不出来,想不出来那就算啦。反正我本周六也不打算去看她。”方萌萌自言自语:“我要去抢我大佬的演唱会门票。等了这么久,我英俊潇洒的小哥哥易烊##,他终于要来我们普城开演唱会了……” 东方末和钟离雪骤然之间眼神一亮。 “演唱会门票……”东方末冲钟离雪撇了撇眼:“应该很难抢到吧。” “那是当然啦!”本来很有汉子风气的方萌萌一下子少女心展开:“我大佬可火了,他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啊!之前那次演唱会我就没抢到门票,这次我一定要抢到!” 钟离雪试探性的问:“那我要是能给你弄到门票,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向晴呢?” 方萌萌两眼瞬间亮了:“你真的能弄到门票?” “不难。”钟离雪点点头。 “你不是在骗我吧?”方萌萌很激动地说:“大佬的门票很难抢的。啊……你一定是有什么其他渠道?” “你打算怎么弄的?”东方末问。 “没什么麻烦的。”钟离雪说:“我们集团旗下有和他们经纪公司合作过。我还是有方法弄到他的门票的。” 方萌萌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不得了:“你要是能帮我弄到,我就把你们带去见向晴!” “我能帮你弄到。这周六你就带我们去见向晴。” “两张!我要带我姐一块儿去。” “成交。” 钟离雪和方萌萌握手成交。 (ps:本人不是易烊##的粉丝,我只是借个名字用而已,无论你是易烊##的粉丝还是黑粉都请不要在意,谢谢!) 这件事情终于搞定了,不过东方末也忍不住流汗。钟离雪真是什么都可以办得到啊! …… 方萌萌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和东方末钟离雪一块儿离开了跆拳道社。 钟离雪突然想起了她和东方末之前疑问的一点:“还有一件事情问你,警方为什么会怀疑你呢?” 方萌萌对于钟离雪知道她被侦讯过这件事情已经不感到奇怪了,这个人真是万能的。 “因为向晴离开学校之后,我就担任了跆拳道社的社长。” “可你当上跆拳道社社长的时候,已经距离向晴离开学校和向冬被杀有一段时间了。警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 方萌萌卖起了关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 东方末很无语:“我们都已经要给你那么贵那么难抢的门票了,你能不能也做一位良心商人啊?” “你们给我票只是为了让我同意带你们见向晴,可不包含其他的。”方萌萌耍起了小聪明。 这也太坑了吧? 黑心商人。 “不过想让我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方萌萌说:“我想要演唱会后场的通行证。” “你办的到吗?”东方末看了钟离雪一眼。 钟离雪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万能的神呐。” “那我可就无可奉告了。”方萌萌翻了个白眼。 钟离雪叹了口气,想了想。:“那我要是能给你最前排的演唱会门票,你能告诉我吗?” 最前排? 方萌萌回头看着钟离雪。她动心了。 钟离雪看出她动心了,故意诱惑她。 “我可以给你最前排、最中间,跟你的偶像离得最近的那两张座位的票。如果有互动的话,他看的最清楚的就是你啦。怎么样,这个筹码够不够?” 钟离雪八成是拿不出通行证了。那么一个消息换最前排的演唱会门票,不要白不要! “成交。” 东方末不耐烦的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不行,谁知道你们说话会不会算数啊,要是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也带你们去见向晴啦,你们却不把门票给我,这怎么办?”方萌萌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等你们把门票拿到我眼前了,我才会告诉你们。” 这个人真的是…… 哎,行吧! 第44章 见到向晴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几天大家在学校里确实是比以往安分了很多。 该复习的复习,该上课的上课,晓晓则是动不动就缠着凯风,让他给她做辅导。 沙曼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而凯风也不好意思拒绝。 所有人之中还不是很安分的,那就是东方末了这个周六,东方末还是成功的把本来想要在家里学习一天的钟离雪拉了出来。 “到了医院我们就可以见到向晴了。”终于可以不瞎寻思了,东方末的心里也算是很愉悦吧。 “我说东方末啊,你就不在意一下你的期中考试吗?”钟离雪的内心充满无奈。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东方末说:“人可是你说服的。我一个人去不合适吧?” 其实东方末倒不是觉得一个人去不合适,而是方萌萌她要的票还在钟离雪手里。不给票方萌萌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警方在校园里能得到这么灵敏的信息的。甚至不会带他去见向晴。 “你还真是…执着呀……” 到了医院门口看到了方萌萌,方萌萌兴奋地向他们招手。 见到他们方萌萌也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一会儿就说你们两个是我和向晴之前在跆拳道社的同学,来探望向晴的。到时候问向晴问题的时候,小声一点,不要被门口的保安听到。” “嗯。”东方末和钟离雪都一致的点了点头 “走吧!”方萌萌带着他们两个走进了了医院。 在医院里七拐八拐上了三层楼,终于是到了vip病房。这家医院也是一家疗养院出出入入的,基本都是一些残疾人和老人。到三楼后,看到有一个vip房门前站着一个保安大哥。不用想,这个就是向晴的房间了。 保安大哥西装革履,手上还拿着警棍。表情冷冷的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方萌萌带着他们走到晚安大哥面前,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机灵点儿。 “保安大哥,我又来看向晴了。” 这位保安已经认识方萌萌了,对于方萌萌来看向晴没有什么意见:“嗯,请进吧,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和向晴之前在跆拳道社的同学我们都很熟的,他们两个听说向晴现在的病症好了很多,想要来看一看她。”方萌萌撒娇卖萌的说。 “这个…方小姐,老总只允许我们让你进去,没有说过同意你带其他人进啊……” “哎呀,那也没说过不让我带呀,我们都认识的,多跟向晴聊一聊天儿向晴的心情会好一点儿的。” 保安大哥还是很犹豫:“那我打电话问一下老总吧。” “不要打扰向叔叔啦,向叔叔日理万机,没有空的。你让向晴见见他们两个,让向晴做决定不就好了吗?” 后面的东方末和钟离雪都愣了一下:向晴可不认识他们两个! “这个……好吧?”保安大哥敲了敲门;“小姐,有你之前的同学想要进来见你……” 令东方末和钟离雪惊讶的是,还没有等保安大哥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向晴的话:“我知道,我刚刚听到了,我认识他们两个,你让他们都进来吧。” 哈? 保安大哥听了就打开门,让他们三个人都进去了。 保安大哥带他们走进病房,病房还挺大的,有好几个房间。走进里面的卧室看到向晴坐在病床上,不仅穿好了衣服扎好了头发,床铺桌子也打扫了一遍,好像知道他们会来。 “辛苦你了,保安大哥。”向晴的面容还是有一点憔悴:“他们都和我认识,回头父亲如果问起来,就说是我同意他们进来的吧。” “好的,小姐。”保安大哥一看是小姐同意的,就觉着没什么事儿了,然后就出去了。 方萌萌搬来两个凳子东方末和钟离雪都坐下。还不等两个人开口,向晴就先说话了: “你们两个人要来的事情,昨天萌萌就已经打电话和我说了。你们要来的目的她也说了。” “谢谢向小姐愿意见我们。”钟离雪说。 “不用客气。是我应该谢谢你们。”向晴是一个很温和且平易近人的人:“我谢谢你们愿意帮我查出哥哥被杀真相。我听萌萌说啦,你们两个自己就查出了我的身份。说明你们两个还是很厉害的。我相信你们可以帮我哥哥逮捕到凶手。所以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太好了。”东方末也不想再兜圈子了:“那你心中有没有怀疑的凶手了?” “没有,我哥哥这个人为人很善良。没有什么大仇人。” 钟离雪问:“那…会不会是韩雪柔?” 向晴愣了一下,对于他们这个说法好像不是很认可:“你们怀疑韩雪柔?” “倒也不是怀疑。但你哥哥被杀这个案件相关的人物真的没有几个。”东方末说。 “当时在学校带头欺凌你的,应该就是韩雪柔吧。”钟离雪问。 “没错。”向晴眼神有一些迷离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当时第一个在网上说‘我就是杀害我哥哥凶手的人’这个说法的人,就是韩雪柔。她在网上匿名成蝴蝶夫人,用这个匿名在网上各种说我的坏话。还说自己有多么多么无辜,多么多么可怜……” 东方末:“那不韩雪柔她知不知道你就是向冬的妹妹?” “她知道,但那又怎样,她不会管的。任何夺走我哥哥对她爱的人她都很记恨,无论是谁。真是一种令人恶心的、畸形的、变态的爱!”说起那个恶心的女人,向晴的神情不自觉地激动了起来。 方萌萌连忙说:“别激动,别激动,都已经过去了。” 居然有这么变态的人,东方末和钟离雪都忍不住惊叹。 东方末:“也就是说韩雪柔实质上是知道你是向晴的,但依然对你进行施暴。” “没错。”向晴说:“哥哥虽然跟我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他对我很好,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亲生母亲,我听说他的亲生母亲也是一个凭着自己家世显赫才强行嫁入我爸爸家的一个很恶毒的女人。” “而我爸爸要不是因为向冬妈妈家世显赫,自己无法拒绝,也不会娶向冬的妈妈。他不喜欢向冬的妈妈,他喜欢我妈妈。而我妈妈的出身很低微。我爸爸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就和他向冬的妈妈结了婚,可那时候我妈妈已经怀了我了呀!所以一直以来爸爸都没有和我妈妈断绝来往,直到向冬的妈妈过世,他才把我和我妈妈接进了向家。” “我哥哥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一直对我和妈妈很好,把我当做亲生妹妹疼爱。我入学以后,哥哥经常跑来陪我。这让韩雪柔那个变态嫉妒了。先是在网上匿名骂我是小三,哥哥过世后就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我在学校被他们天天欺负天天打,我真的无法忍受这一切……但在外人看来,韩雪柔只是一个太过于爱自己男朋友,而想要惩罚一下凶手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真是令人发指的一个人…… 像韩雪柔这样一个带头欺凌向晴的人为什么没有被逮捕呢? 第45章 一定还你哥哥一个公道 “韩雪柔如此对你,为什么你们家并没有报警呢?是抓不到证据吗?”东方末问。 “不,我们家已经找过韩家了,韩雪柔也认了。”向晴说:“是韩雪柔的父母恳求我父母不要报警的。他们说韩雪柔作为他们的继承人,要是出了事儿,他们整个家就砸了。” 东方末:“就这么轻易?这可是很大的事儿啊!” “韩家和向家已经有很多年的交情了,两个商业也有紧密联系,这让两个家的事业不能分开。而且毕竟有很多年的情分了。当时韩家的人和我父母都被叫到学校时,韩雪柔的父母就跪在了我父母面前,恳求我们不要报警……父亲顾忌情分,也看到两个人都如此,跪下了就没有报警。韩雪柔向我道了个歉,这个事情就这样了了……” “像韩雪柔这样的应该要判三年劳教。”钟离雪小声说了。 本来是应该判三年劳教的,却因为父母的包庇现在还在学校里嚣张跋扈,高傲的不行不行的。 想想也确实可恨。 这样子也就可以理清楚。 简单来说,向晴和向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他俩关系很好。而韩雪柔病态的爱上了向冬,因为向冬关注向晴让韩雪柔嫉妒了,于是开始在网上匿名骂向晴小三,后来向冬在不知原因下过世后,韩雪柔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在网上宣称向晴就是杀死向冬的凶手,并联合他人向向晴施暴。 唉,上流社会的圈子真可怕。 向晴:“虽然我这样说韩雪柔,但我并不觉得她会是杀死我哥哥的凶手,除非是失手杀人。” 钟离雪对东方末说:“凶手掩藏尸体的手法那么轻易,很显然是早有准备。不会是意外杀人。” “嗯。”东方末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了,东菱,这个名字你熟吗?” 东菱和向晴应该是一届的。确切来说,向晴如果还在上学的话,跟斗龙战士团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一届的。 向晴琢磨了一会儿:“我记得她。之前担任学生会副秘书长,之前她在整理学生资料时发现了我的资料,于是就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这件事我也跟你提起过。”钟离雪对东方末说:“不过她只说了向晴来到我们学校了,并没有说莫婉晴就是向晴。” 向晴:“因为她也是在收拾到的间隙中看到了我的名字。而且她也不认识我,就算是看到了资料上我的照片也对不上号。” “后来呢?” “后来,我爸怕这件事情暴露对我影响不好,于是就拿钱收买了她。我记得好像给了她20万。” “20万?”东方末也是很惊讶:“这也太多了吧。按理说不用给他这么多呀。” “我爸也是在调查中发现东菱家有一些困难。家里欠了20万,所以有这个筹码她会更容易答应。” 20万随随便便拿出手,他们家也是很阔了…… 东方末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小姐钟离雪。 钟离雪:“你看我干嘛?虽然我们家很富,但我的零花钱确实也不多呀。” “是吗?一个月多少,说出来给我听听。” “嗯…也就几万块钱吧……”钟离雪有些羞涩的说。 这……唉,算了,不说了。 你们自己体会吧。 东方末是无语了,我也无语了。 旁边的方萌萌也是无奈的笑了。 “东菱被收买之后,就自己去辟谣了?”钟离雪实在受不了,赶紧回归正题。 “嗯,所以这件事情后来就一直没有怎么被提及。而东菱也因为太过张扬,口无遮拦,并且在学校造出了一些乱子,所以从学生会开除了。” 东方末:“跟东菱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有听起过这件事情。” 钟离雪还是轻声的回答:“这毕竟也算是段黑历史,自己估计也不太愿意提及。而同学们不提,也是一种礼貌的表现。” 向晴:“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莫名的感觉案子还是穿不起来,还是有很多疑点,但却已经不知道问她些什么了。 “暂时没有了。”钟离雪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向晴很严肃的说:“虽然哥哥过世了,但警方也没有停止调查。父亲还是拜托警察局想办法破这个案子。于是警方在学校里派了很多警方协助人。也可以说就是便衣警察。” “所以说现在学校有很多便衣警察是吗?”钟离雪和东方末对视了一眼。 “没错。”向晴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也不知道具体有谁。但他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父亲怕刺激我,于是到现在都没有与我提起调查到了什么……” “藏得够深呐。”东方末嘟囔的一句,莫名的笑了。 “我希望无论是警方,还是你们,都请努力的帮我哥哥讨回一个公道好吗?”向晴真诚的恳求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东方末和钟离雪的愣了一下。 向晴神情激动得抓住钟离雪的袖子,看着他们两个:“我哥哥是很好的人,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在家里尽了孝道,在学校也从来不摆架子,而且对我和我母亲这两个跟他血缘并不亲近的人那么好。他不是坏人,他一定是死于非命的。求求你们了,帮我查清这个案子好吗?……” 东方末和钟离雪孩一句话未插上,向晴的说话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方萌萌连忙制止:“小点儿声小点儿声,会被听到的……” 钟离雪也轻声安慰她:“你不要着急,先冷静一下……” “我们会查清这个案子的。” 东方末十分正经,表情非常的严肃,虽然神态还是冷冷的,但却给人一种安全感,可信任的感觉。 “我们一定会查清这个案子的,相信我们,也相信警方,一定还你哥哥一个公道。” 第46章 徐若菲的真实身份 明天晚上比较闲,决定加更。 从病房里走出来,东方末和钟离雪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被他们想穿了眼儿的事实真相有这么的可怕。 没想到韩雪柔居然是这么一个变态的人。 没想到向晴和向冬两个生活在伦理剧中本应该势不两立的同父异母兄妹俩关系还挺好的。 没想到东菱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向家居然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了20万…… (最后一条纯属开玩笑。) “果真这世上有不少人都是人面兽心。韩雪柔真是让我没有看透啊。”钟离雪忍不住感叹。 “这算不算是一种变态心理?”东方末开了一个似是又非的玩笑。 “我看你才是变态心理。”钟离雪忍不住说:“你还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把真相查出来,就敢这么开口说这话,到时候凉了人家的心怎么办?” 东方末:“咱们两个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查出这么多事情了,说明咱们两个实力很强啊。你别不自信。” 钟离雪也不知说他什么好,只能在一旁叹气。 在前面带着他们离开医院的方萌萌回头说:“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也做到了,我的门票呢?” 钟离雪也没有犹豫,从包里掏出两张门票。方萌萌两眼发光,着急的伸手去抢,却被东方末先一步拿到。 “你干嘛?!”方萌萌气急败坏的大吼。 “先把答应我们要说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东方末摇了摇手中的门票。 方萌萌愤愤的瞪着他。 “赶紧说吧。你还担心我们不给你门票啦?你不是会跆拳道吗?还抢不过来吗?” 方萌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按照约定回答他们的疑问。 “刚才向晴不都说了吗?学校里有警方的眼线,有警方安排的便衣警察。所以他们得到消息当然很敏锐啦。再告诉你们个线索。知道谁是学校中便衣警察的老大吗?” “谁?” 方萌萌见他们真的不知道,就卖起了关子: “就是那位又聪明,长得又漂亮,感觉是个蛇蝎美人又经常当侦探的那位……” 东方末眉头皱了一下。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你说是……” 东方末和钟离雪心里难免惊了一下。 “徐若菲?” 方萌萌肯定的点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钟离雪谨慎的问:“你确定吗?” “开玩笑,我当然确定啦!”方萌萌说:“就是她带着一帮便衣警察小弟带着我去警局的。而且我在警局都听到人家叫他老大了。” 真是没有想到。 方萌萌接着说:“其他的便衣警察大多都比较低调且不显眼,只有她一个人特意高调,宣称自己是侦探,为的就是多通过接案子接触不同的同学,获取更多的线索,并且让凶手注意到她,那样的话,如果凶手还在学校里上学,注意到她说不定会对她出手,而她作为一个战斗力和智商都很高的人就能逮捕凶手了。”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今天收获挺多,受到的惊吓也挺多。 “不过,与其说他们把我带到警察局是为了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还不如说是通过我更直接的了解关于向晴的事情。” 钟离雪:“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就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当年收买东菱的事情,一个是关于韩雪柔校园欺凌向晴的事情。” “你都是怎么回答?” “关于他们收买东菱的事情,我就如实回答了,这又没犯什么罪;至于韩雪柔校园欺凌向晴的事情,由于向家都决定不追究了,我再这么多嘴会被记恨的,所以我就说我也不怎么清楚。” 东方末:“就这么把警方蒙混过关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也冲我询问了好几遍,但我一直坚持说,我只知道在网上首先发起言论攻击的是一个匿名蝴蝶夫人的网友,不知道她是不是韩雪柔。也跟他们说在欺负向晴的队伍中有韩雪柔,其他的我就一律装不知道了。” 唉,算了也理解一下方萌萌吧,她也没有道理为了帮闺蜜出气被两个家族记恨。 “行啦,我给了你们这么多值钱的线索,可以把我的门票给我了吧!” 方萌萌大摇大摆地伸出手,东方末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啦,于是就把票直接给她了。 “行啦,我也和你们正式交易完成啦,到时候无论问起什么都不要把我爆出来。”方萌萌调皮的说,然后就跟他们摆摆手走人了。 这一阶段的调查也算是结束了。收获颇多也感慨颇多。 “我们的调查进度真是突飞猛进啊,这周就不调查了。专心去做你的期中复习吧。”东方末也是实在受不了钟离雪动不动说她的期中考试。 “随便了,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 钟离雪已经无语了。下周一就考试了,他周六对她说:‘放宽心去复习吧’有个屁用! “哎,也从病房里出来了,你就把那东西拿出来吧。”东方末忍不住说。 钟离雪故作听不懂,笑意却漫上来了:“拿出什么呀?” “别以为我没看见。赶紧拿出来吧!” 钟离雪也忍不住笑了,从口袋里把录音笔拿了出来。她已经把向晴说的话录下来了,换句话说,她已经把韩雪柔的罪证存在这支录音笔里了。 “够阴的呀,钟离雪。”很少笑的东方末也笑了。 钟离雪撇了东方末一眼:“那你呢?向晴说话的时候一直在那摆弄你的手机,你不也……?” 东方末打开手机,界面上正是一个录音的应用。没错,他也把韩雪柔的罪证装进他的手机中了。 “小样儿,还说我。”钟离雪瞪了他一眼。 东方末笑着说:“这就叫做默契。” 在长期的合作之中,两个人终于肯定他们已经成为了默契的搭档。 (虽然说起了钟离雪和东方末的默契,但这并不代表东方末的cp就换人了哈,不要多想后面会写感情戏的啦。) (老实说我有点儿害怕,因为这一篇中提及了警察,我有些害怕过审的问题。拜托网站大大,我这真的是一个虚拟故事,跟实际中华人民共和国警方没有任何关系。祖国至上!我绝对不会违背做为作者的基本素质!) 新年特辑:除夕(1) 虽然说文章的进度还保持在十月份,但今天是除夕,我打算先跟一篇新年特辑。 转眼到了除夕,看着普城里面也没剩多少人了。毕竟普城是一个大城市,有不少的移民人民都回家过年了。 蓝天画打着哈气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为放假的缘故,他们就没有继续住在学校,而是住在了阿莱达。 蓝天画:“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呀?” “因为今天是除夕,总要拜年的。”正在看书的百诺回答。 “切。”蓝天画无聊的抓起手机:“拜哪门子门啊?我们又不在六越山。” 洛小熠:“对呀,在阿莱达我们也没有事儿做呀。” 东方末撇了洛小熠一眼:“说是这样的,但你好像是今天起的最早的一个人。起这么早干嘛?” 让天画没法继续睡觉。 “呃……呃这个。”洛小熠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好尴尬的笑了。 千帆走进了七位斗龙战士的休息室:“嗨,你们这么早就起床啦,大家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早起。” 千帆看出来这几个人大概是习惯成自然,现在有不聊的没事儿做。故意说: “哎呀,你说这一年到头啊,阿莱达冷冷清清的。我用卫星看底下的城市,好多人都在急急匆匆的过年呐。准备年夜饭、打扫卫生……” 正无聊着的子耀说:“对呀,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学期,到除夕了,我们也应该去跟习俗啊。” 洛小熠也想证明他早起是有用的:“没错,我们也应该去做一些和除夕有关的事情。我们可以先去打扫卫生,然后做年夜饭……鞭炮嘛,就先不放了,咱们可别趁太古教授不在把阿莱达给炸了。” 太古教授又和他的朋友去南极探索了,这个老头子就是闲不住。阿莱达可是太古教授的宝贝,太古教授回来要是看到阿莱达被他们的鞭炮炸了,那他这估计要气死。 回到正题,洛小熠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凯风:“有道理啊,还可以做一做学校的实践活动。” 蓝天画:“反正闲着没事儿干,赶紧动起来吧!” 一大屋子人跑去拿卫生工具,开始从阿莱达的东头打扫到西头。 千帆暗喜:太古教授让他和狄古在他回到之前,把阿莱达打扫一遍。但太古教授没想到斗龙战士他们回来了。太棒了,多了好几个人手效率要高很多啊。 …… 然而阿莱达这么大,打扫卫生的热情肯定是维持不了几分钟,刚打扫了两个小时大家就感到疲劳了。 蓝天画无奈的说:“我都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听到干卫生这样的事情,居然还兴奋的起来!真是累死我了。” 沙曼捶着自己的胳膊。:“我也是啊,腰酸背痛。” 三个女生加上子耀一共四个人,拿着抹布把大半个阿莱达的墙、柜子、桌子都擦了一遍。这么大的工作量肯定是累的不行。 “天画,我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洛小熠吐槽道:“不过是让你擦一擦桌子,我和东方末今天可是爬上爬下的,阿莱达坏了的部分,不仅累而且费心。相比我和东方末,凯风你就轻松很多了吧。” 弯腰扫地的凯风扶着腰,艰难的站直,忍着腰痛说:“你看我哪里像着轻松的样子。” 蓝天画:“我们擦桌子擦墙的人有很多细节,而且墙和桌子可不止一面。你就擦一块地板,走廊又不是很宽。有什么累的?” “地板的面积确实比你们擦的面积少了很多,而且也很容易。但是就我一个人擦好吗?工作量也很大。” 沙曼看凯风也是腰酸背痛,直不起腰来,忍不住心疼:“天画,你别说凯风了,又拖地又扫地,跟上我们的进度也是很辛苦的。” 沙曼的话听得百诺都忍不住八卦了:“你心疼凯风了?” 沙曼的脸刷一下全红了。 大家忍不住笑。天画忍不住发出惊叫:“哟~~~” 沙曼红着脸辩解:“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天画看再这样下去,沙曼要恼羞成怒了,就赶快转移话题: “千帆,说了这么久,看来你才是最轻松的那个人。” 沙曼:“就是。你们三个人维修阿莱达,小熠队长和东方末搬着梯子爬上爬下的,就你一个人抱着个说明书指挥,也没走几步。” 千帆委屈抱怨:“我哪里轻松啊?”他把抱着的那本快要比三本百科全书摞起来还要厚的阿莱达说明书捧到她俩面前: “这么大的一本说明书,让我找每一个小细节的内容,很困难的好吗?而且你看,” 千帆随便翻开一页,又是画图又是写字,又是写英文字母代称的。 “阿莱达的每一分构造都特别的细致,而且复杂,一般人都看不懂!我也是在困难中探索着‘真相’。” 如果说他们七个人都是体力工作者,那千帆现在就是脑力工作者。 凯风安慰他:“你,你也是很辛苦了。加油!” “唉,可是阿莱达真的好大呀!我们要打扫到什么时候?”蓝天画忍不住抱怨。 洛小熠回过头来问:“对了千帆,狄古呢?他怎么不来打扫卫生啊?” “奥,狄古啊,”埋头在说明书的海洋中的千帆敷衍的回答他:“他在用太古教授新发明的训练场给十二星龙升级呢。” “又训练啊。”子耀忍不住说:“感觉好像经常听到他们在训练,可也没见着哪次能打的过加布多他们的呀。” 子耀的话音刚落,一个纸团子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哎呀,谁呀?” 回头看见射手星龙生气的说:“开玩笑,我们这一次训练的进步很大,一定能打得过加布多。” 水瓶星龙:“可不要小瞧我们。” 狮子星龙对其他星龙说:“要不然我们几个对打一次,给他们看一看我们的厉害!” 后跑过来的狄古立刻阻止:“别!大家都知道你们很厉害,千万不要在阿莱达里面乱打呀!上次你们吵了个架,就给阿莱达打出了好多的伤。” 千帆也忍不住说:“我们现在修的这些漏洞,就是你们之前打出来的!” 洛小熠恍然大悟:“我说那,这几个月阿莱达也没有遭受到袭击,怎么还有这么多伤。原来是你们打出来的!” 十二星龙们都不好意思说话。 巨蟹星龙解释:“上次是一时冲动,这次我们不闹,就在训练室里面给你们打,绝对能吓的你们虎躯一震!” “不用不用啊,今天有很多事情做的。”狄古坚决阻止。 老实说,这段时间十二星龙的能力,真的是提升的飞快。本来狄古打算带着十二星龙训练一个上午的,但训练室的好几个靶子都被打废了。狄古都不知道带他们练什么了,练了两个小时不到就停了。 还是别让他们打了,他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狄古急匆匆的转移话题:“那个…千帆你们在干什么呢?” 千帆还在那里悲催的扒拉着他的说明书:“哎呀,你自己看呀,今天不是除夕嘛,都要打扫卫生呐,我正带着他们打扫卫生,修理漏洞呢。” 打扫卫生?修理漏洞?这个好像是太古教授教给他们两个的任务。 “打扫卫生?那个,千帆……” 千帆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抬起头来冲狄古眨了眨眼。狄古立刻就理会了。 “谢谢大家呀!”有人帮他打扫卫生,狄古当然是很高兴的:“大家辛苦啦,晚上我们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阿迪:“年夜饭?年夜饭是什么?” 匹匹龙:“就是在除夕晚上吃的一顿大餐。” 大餐两个字一说出来,阿迪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十二星龙也不例外。 阿迪激动地说:“年夜饭有烤鱼吗?” “会给你烤的,阿迪。”狄古回答。 “奥啦啦,那太棒啦!”阿迪高兴的不得了:“要烤很多,把冰库里那一些又大又鲜美的好鱼都烤上吧!” 蓝天画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阿迪,你天天吃烤鱼还吃不够吗?” 沙曼:“心疼你了狄古,天天买鱼真是不嫌贵。” 狄古笑着说:“没关系,对比一下猪肉的价格,就觉着鱼没有那么贵了。” 百诺叹了一口气:“确实。这段时间,猪肉的价格已经毛的没有边儿了。” 蓝天画实在是不想打扫卫生了:“哎呀,我们开始准备年夜饭吧!年夜饭肯定要多做一些好吃的,费得时间要很多。而且我们还要下去采购食材。” 东方末:“你确定?下面新型病毒正在肆虐呢。幸好我们躲上来了。你要是下去一趟……那我可不保明年能不能见到你了。” “呸呸呸……东方末,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些喜庆点儿的话?” 百诺:“确实,现在下去还是有一点儿危险。而且今天就是除夕了,很多商家都关门了。” 沙曼:“那怎么办?” “没关系。”狄古说:“我们早就准备好食材啦!” …… “哇,食材真的好丰富啊。”看到一桌子上满是鱼羊菜肉、瓜果梨桃,凯风忍不住赞叹。 百诺:“怎么会有这么多食材啊?” 千帆回答:“当然是因为……过年当然要吃很多好东西,那不就得赶紧多准备一些好的食材。” “是吗?” 怎么觉着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心虚呢?大家齐刷刷的看着狄古和千帆。 狄古受不住大家的目光,只好说出了真相:“其实是我和千帆每一次下去采购的时候,都是看这个想吃看那个想吃,不知不觉之中,就买多了。” 切,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还以为他们早就料到新年他们会来阿莱达住,专门准备了很多食材招待他们。 大家都翻了个白眼。 千帆很尴尬的笑着说:“没关系的,结果总是好的嘛……哎,大家使用食材的时候千万不要省着用,再不吃了这些食材,就要过期啦。” 百诺:“行吧行吧。” 子耀:“现在就要开始做吗?可我们刚刚吃完午饭不久啊……” “哎呀,我都已经等不及啦!现在就开始做吧。”蓝天画在一堆食材里面扒拉,居然扒拉出了火锅底料。 “哎?居然连火锅底料都有。哇,还有泡菜唉。” 沙曼小吃货星星眼都出来了:“我们做韩式部队火锅吧!” 洛小熠听到这个想法愣了一下:“年夜饭吃部队火锅……是不是有点违和呀?” 蓝天画对于违和感神马的根本不在意:“管他呢,只要是在除夕晚上吃的丰盛的晚餐都叫年夜饭。法律有没有规定年夜饭必须要吃什么。” 凯风看沙曼馋部队火锅都馋的流口水了,也附议:“我也赞成。吃什么不是吃,重要的是大家能开心呀!” 百诺也算是服了他们几个吃货:“行,算你们能圆,就做部队火锅。可是光做部队火锅是不是少了一点儿?” 洛小熠:“你们还想吃什……” 洛小熠还没说完呢,蓝天画和沙曼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糖醋里脊、咖喱鸡排、葱爆海参、芥末鸡、麻汁杂拌、年糕、烤肉、水果沙拉、辣子鸡,还有……” 阿迪大声补充:“还有烤鱼!” 真的是来自吃货的气势啊! 洛小熠被她们的气势吓到了:“真是一群吃货啊……” 低头洗菜的百诺忍不住说:“我现在算是领悟到从中午就开始做饭的好处了。” 新年特辑:除夕(2) 年夜饭做完了,天也就黑了。 “劳动了一天,就等着顿饭了。”凯风放下菜,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前。 沙曼也坐下了:“你洗手了吗就上桌吃饭?” “洗了。” 蓝天画捧着一大盘羊肉卷走来:“羊肉卷儿来啦!” “哎呀,早就馋部队火锅啦!”沙曼接过一大盘子羊肉卷:“我们全都倒进去吧。” “倒吧倒吧,这一盘子还不够我们吃呢。” 凯风:“你可别说不够吃,待会儿还要上很多菜呢。” “多少菜我都不怕,就我这饭量。”蓝天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一个多小时后…… “啊撑死我了!”蓝天画瘫坐在椅子上:“我再也不想吃饭了。” “这辈子都没有吃这么饱过。”沙曼和蓝天画的状态差不多。 百诺:“饭也吃完了,该刷碗了。” 十二星龙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拔腿就跑。 东方末:“别走,往哪儿跑?” 洛小熠:“做饭的时候你们就没有参与了,洗碗也不想参与吗?” 处女星龙尴尬的回过头来:“我们还要练习呢。” 双子星龙附议:“我们还没有训练完呢。” 狄古:“你们已经把所有的板子都打烂了,已经没有可以训练的啦。” 蓝天画:“别找理由。我们都累了一天了,而你们呢,瘫在沙发上一个下午看着我们做饭。不行,今天晚上必须你们刷碗。” 双鱼星龙买了个萌:“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呀?” 东方末:“也有,你们可以付我们饭钱。” 饭钱…… 沙曼也知情的站起来点着每道菜:“部队火锅你们可吃了不少肉菜,就算你们一个人100块钱吧,还有醋排骨大半盘都是你们吃掉的,就算你们40块钱……” 金牛星龙赶紧叫停:“行了,行了,别算了,我们洗不就是了。” 其他十一个星龙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天枰星龙:“我们洗碗你们干什么呀?” 洛小熠:“包饺子呀!明天是大年初一,我们要包好饺子明天吃。” 凯风:“明天的碗,也是你们洗。” “啊?!!不要!!” 千帆:“不然…你们包饺子?” 蓝天画:“擀皮儿你们会吗?” 沙曼:“包饺子你们会吗?” 十二星龙愣了。 “……我们还是洗碗吧。” 巨蟹星龙刚准备去拿一只碗,突然看见自己的两只大钳子:“诶不行啊,我这两只大钳子他也不能洗碗啊!” 巨蟹星龙把他的大钳子在大家面前亮了亮。 “我会把碗夹碎的。诶,那我是不是不用洗碗了?哎呀,我太幸运了。” 天蝎星龙:“你这是耍诈!” 白羊星龙:“这不公平!” 蓝天画看了看洛小熠:“小熠队长,这怎么办?” 洛小熠心里琢磨:“嗯,那就给他安排个别的活吧。” 十分钟后。 “哎呀,东方末你这擀的是个什么呀?”蓝天画把东方末擀出来的饺子皮揪起来:圆也不是方也不是,饼也不是皮也不是。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四不像啊! 东方末:“我尽力了,我就能擀成这样啦。” 蓝天画幸灾乐祸:“哈哈,臭东方终于让我找到你的弱项了吧……你可别拿你的性别来跟我说话,人家凯风擀的就不错,千帆的也可以” 大家看一下凯风。凯风擀出来的皮儿,圆圆的,边缘薄中心厚。而且赶得特别快。 凯风还专门揪起自己擀的一片面皮儿,扯到东方末面前炫耀了一下:“看到了没有?这才叫面皮儿,你那擀得叫面皮儿也不是面饼也不是。” 东方末:“你是贤夫良父,我比不了。” “去你的。” 蓝天画擀完了一撮面皮:“巨蟹星龙快来干活儿。” 悲催的巨蟹星龙头上顶着一个大竹匾,悠哉悠哉的走到蓝天画旁边,蓝天画把四个人擀好的面皮都放在了大竹匾里。然后巨蟹星龙又悠哉悠哉的走到另外一个桌子旁边。另外一个桌子上是其他五个人负责包饺子。 百诺把饺子皮从巨蟹星龙头上的竹匾里拿出来:“谢谢你,巨蟹星龙。辛苦你了。” 竹匾底下的巨蟹星龙哼哼唧唧的:“是辛苦了,我的脖子都快压断了,你们从哪儿找的竹匾呀?怎么这么沉?” “你忍一忍吧!”洛小熠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阿迪和皮皮龙端着四个玩跑了过来:“这是狄古让我拿过来的。” “这是什么呀?”沙曼把四个碗端到桌子上。 “花生、方糖、枣、这个是……”沙曼拿起第四个碗粥的硬币:“老版的一分钱硬币?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千帆:“是太古教授小时候攒的,据说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攒,以为长大了能盖座房子。谁知道后来人民币贬值了呢?那些一分钱硬币已经没有用处了,待会儿包到饺子里。” 凯风瞪大的眼睛:“把硬币包进饺子里……硬币好吃吗?” 狄古:“这是一种算命的方法。早代表着勤劳,花生代表着美丽,方糖代表着甜甜蜜蜜,硬币代表着发大财。你吃饺子的时候吃到哪一个,就说明你的新一年里会发生这件事情。” 吃个饺子还能吃出花来,蓝天画也是挺兴奋的:“哇,吃饺子都可以,这么好玩儿,太棒了。” 大家正其乐融融的包着饺子,阿莱达的大屏幕突然有了通话。 “诶,是太古教授。”狄古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去接听。 电话被接听了,大屏幕中看到了太古教授,还有后面的狂风暴雪。 “哇,太谷教授。”蓝天画说:“这么大的风雪还给我们打电话。” 太古教授咯咯的笑:“这是窗外的暴雪,我现在正在驿站呢。”太古教授往阿莱达里面张望了一下:“哎呦打扫的真干净。那个大家新年快乐哈!正在包饺子呢。” 洛小熠:“是啊,黄瓜鸡蛋馅儿的和猪肉白菜馅儿的。” “哎呀,看上去很好吃呀,可惜我还不能回去。”太古教授说:“我还打算和朋友在南极多待一会儿。明天我们要去南极最高点,可能不能给你们打电话了,就提前祝福你们新年快乐啦!” 百诺:“谢谢太古教授。” 沙曼:“您攀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好的。”太谷教授笑着说:“那我就先挂电话了。狄古,千帆阿莱达打扫的不错。” 大家恍然之间都明白了些什么。 “太古教授,阿莱……”洛小熠刚想说什么,就被提狄古捂住的。 狄古:“太古教授,再见。” 千帆:“拜拜拜拜!” 听到滴一声,太古教授扣了电话。 蓝天画瞪大的眼睛:“好啊,原来打扫阿莱达是太古教授教给你们的任务!” 沙曼:“你们却扔给我们啦!” 洛小熠:“太卑鄙了。” 千帆连忙说:“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我们也是实在干不完啊……” 狄古哭笑不得:“好朋友嘛帮帮忙。” 两个人引起了斗龙战士们的抱怨。 “真是的太卑鄙了。” “有事儿直说嘛。” “真是被你们玩了。” “弄啥嘞?” 狄古和千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老实包包子。 包了半天才发现十二星龙早就已经洗完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子耀:“诶,是二星龙跑哪儿去了?” 凯风:“又去搞什么鬼了?” 看到阿迪和匹匹龙吵吵闹闹的跑下来:“斗龙战士们,十二星龙在阿莱达的天台上叫你们。” 大家脸对脸看了看。跟着阿迪和皮皮龙走上了天台。 刚走上天台,就看到两个火团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烟花。 蓝天画惊喜的叫:“哇!是烟花!” 凯风很奇怪:“奇怪,今年不是不允许放烟花了吗?” “这不是烟花。”狮子星龙和射手星龙从角落里走出来。“这是我们两个用火打出来的。” “还有更好玩的哦!” 看见天空上突然打起了好多好多的烟花,有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还有红色的……但仔细一看这都不是真的烟花。而是其他十二星龙用自己的能力打出来的。 “哇,好漂亮啊!”蓝天画忍不住说。 “好美哦!”沙曼也沉寂在这美丽的‘烟花’中。 洛小熠看着百诺。光打在了百诺的脸上,使她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柔和美丽。让他忍不住看呆了。 烟花打的越来越灿烂,让七个人都忍不住欢喜的尖叫。 “哇---”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棒啊---” “加油!” “啊秋!”天太冷了,蓝天画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东方末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笨女人,你就不知道多穿点儿吗?” “这么急匆匆的,谁记得多穿衣服啊?” 东方末把外套塞到她手里:“快把外套穿上。” “你态度就不会好点吗?” “是我借给你衣服穿,我为什么要给你好态度?快穿上!” “我不。” “你穿不穿蓝天画?冬天本来就冷,晚上就更冷了,而且阿莱达海拔还那么高。不穿你就等着明天感冒发烧吧,还吃什么饺子?” “我就不。” 东方末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把外套强套在她身上。 “哎呀你……” “老实点儿。” 东方末给她穿好外套,又给她系好扣子。 蓝天画看了东方末一眼,东方末现在就穿着一件毛衣。 “你不冷吗?” “不冷。” “你就吹吧你。你以为你绿巨人啊?什么都不怕。” 东方末故作轻松。听话却眼尖的发现他的手已经冻红了。 “你把手放进我的口袋里吧。” “不用。”东方末硬撑。 蓝天画看不下去了,硬把他的手拽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别废话了,手都冻红了。” “……” 这样祥和的气氛,让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形容。狮子星龙在一片炮火中大喊:“怎么样?看到我们的能力了吧?是不是特别强?” “太棒了你们!” “加油,十二星龙在给我们放几个‘烟花’” “啊,还放啊!” “你们不会没力气了吧?” “这怎么可能!兄弟们,我们再给他们放几个看看,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 新年特辑:大年初一 所以,我就在这里给我的那位和我一样都喜欢柯南的读者(我看到他的头像好像是柯南的)也和我的所以读者说一声:新年快乐! 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家庭圆满,学业有成,貌美如花。吃得一年山珍海味,不知道寒冷是什么。祝你们心想事成。都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另外呢,也就是最近疫情很严重。向我的每一位读者都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艰难时间。我的每一位读者都不要感染病毒嗷! 最后我还是要向在武汉奋战的各位医护人员和警卫人员给予崇高的敬意! 谢谢! …… 吃能占卜的饺子是个好玩儿的事情。也是这个念想支撑着蓝天画大清早的就起来和大家煮饺子。 “哇,这也太多了吧。”洛小熠看着锅里的一堆饺子。 蓝天画撇了洛小熠一眼:“愣着干什么?可不能光让女生干活。拿几个盘子去盛饺子。” “哦。” 沙曼提议:“无论是鸡蛋黄瓜馅儿的还是猪肉白菜馅儿的,每个盘子里都要放。一共放九盘,待会儿每个人选一盘。” 九盘饺子整整齐齐地摆上了桌子。 凯风:“诶,阿迪、匹匹龙还有十二星龙呢?” “他们对饺子不感兴趣。”千帆说:“他们对睡懒觉更感兴趣。不管他们了,我们吃吧。” 百诺:“每个人都挑一盘吧。” 大家都入座,从桌子上的九盘儿饺子中挑取一盘。 千帆:“那现在就看运气喽,钱、花生、方糖、枣都各包了十个。” “什么运气啊,这就是我们的命运。”蓝天画纠正:“我昨天晚上查过了,这个习俗已经流传很久了,说不定很准呐。” 说罢,蓝天画一口咬掉半个饺子。尝了尝味儿表情就变了。 “这…这个饺子不是猪肉白菜馅儿的吗?这是什么味儿啊?” 其他人都尝了尝饺子:“没问题呀,味道很好啊!” 蓝天画仔细的品了品:“这饺子馅儿怎么是甜的呢?” “甜的?怎么会呢?我尝着明明就是普通的猪肉白菜馅儿饺子的味道啊。” 狄古:“那一定是你吃到了包着方糖的饺子。方糖和饺子一块儿下到热水里煮,糖当然化了。” 沙曼哈哈的笑了:“看来天画在新的一年要甜甜蜜蜜的,说不定要找到对象了。” 蓝天画愣了一下。暗中撇了一眼东方末。 “你,你们可别吓我呀!” 这算是什么反应? 洛小熠:“这算什么吓人的,这是喜事啊。脱单不好吗?” 蓝天画赶紧想办法浇灭他们八卦的热情:“这可真不一定,万一我碰着渣男了这可是坏事了。” 沙曼:“甜甜蜜蜜的怎么可能是渣男?” 凯风:“对呀。” 说到蓝天画的姻缘,大家就忍不住看向东方末。 一直默不作声吃饭的东方末冷不丁的被所有人看着,也是愣了一下: “看我干嘛,继续吃饭!” 大家都老老实实低头吃饺子。 沙曼看了一眼因为胡思乱想脸都羞红了的蓝天画,忍不住坏笑。 蓝天画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 沙曼只好别过头吃饺子。刚咬了一口,就尝到到肉馅里一股甜味,真是不怎么好吃。 “怎么啦?”蓝天画看沙曼表情变了,凑过去看了看她刚咬了一口的饺子,馅儿里什么都没有啊。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你也吃到糖啦?” 沙曼强忍着把嘴里的半个饺子咽下去:“好像是。加了糖的猪肉馅儿饺子真是不怎么好吃。” 这时候凯风突然也说:“诶,我好像也吃到夹了方糖的饺子了,这个味道真的是……” 一言难尽。 大家都一致的看看沙曼,又看了看凯风。 气氛真的好尴尬啊。 百诺咬了一口饺子,皱了皱眉毛:“我也吃到带方糖的了。” 千帆问狄古:“你们确定你们包饺子的时候真的只放了十块方糖吗?” 狄古也很意外:“真真切切。就只放了十块方糖,这是什么情况?” 洛小熠把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也尝到了什么…… 蓝天画:“小熠队长,不会连你也吃到方糖了吧?” “不是。是硬币。” 子耀:“那小熠哥哥要发大财了呀今年。” 凯风:“对哦……呃,可是我们的生活费都是龙武族给的,好像我们现在根本就不赚钱吧。” “知识就是财富。”最渊博的百诺给出了理想的答案:“小熠吃到硬币,大概是代表着新的一年,他的学习要进步了。” 千帆说:“有道理呀,反正我们都不赚钱,那么吃到硬币就代表着学习进步吧。” 凯风忍不住笑了:“这规矩还可以改吗?” 狄古:“没关系,反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也不知道是老天显灵还是怎么着,自从他们改了这条规矩之后,百诺一口气吃出了三枚硬币。 “什么情况啊?”凯风忍不住感叹。 沙曼悲催的说:“百诺你都成绩那么好了,今年居然还能更好,看来今年你一定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我什么时候能吃出一枚硬币呢?” 狄古看东方末从嘴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在盘子里,就知道他也吃出什么东西了。 “东方末,你也吃出硬币了吗?” “不是,是枣。” “原来你已经吃出两颗枣了呀。看来你今年会很勤奋哦!” 蓝天画忍不住说:“这是不是代表着你新的一年又要破案了?” 东方末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不想再接着查案了。” 大家忍不住,都不厚道的嘿嘿嘿笑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基本都把盘子中的饺子吃的没剩几个啦。基本每个人都吃到了花生,这代表新的一年,大家还是比较健康的。 洛小熠也吃到了糖。然后蓝天画、沙曼又第二次吃到了糖。 子耀没吃到糖还可以理解,毕竟他还比较小,最好不要谈恋爱。可怜的狄古和千帆一颗糖都没有吃的。 千帆无奈的说:“狄古,看来我们的新的一年又要继续当单身狗了。” “东方末也是啊。”嘀咕说着话看了一眼东方末,筷子夹着被咬了一口的饺子好像很不想吃掉。 不会是因为带糖的饺子不好吃吧? 狄古试探性的问:“东方末,你……不会吃到带糖的饺子了吧?” “嗯。”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笑意蔓延上了脸。 千帆很惊讶:“居然连你也吃到糖了!” 狄古拍了拍千帆的肩:“现在好了,只剩我们两个了。” 千帆还是不死心:“还有两个带糖的呢。说不定就在咱俩的盘子里!” 狄古已经撑得要死了:“要吃你吃吧,我是不想吃的,我要撑死了。” 东方末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水。 他心里知道就算他们两个把桌子上剩下的所有的饺子吃掉,也吃不出糖来。因为在他们聊得兴致高涨的时候,他已经默不作声的吃过两个带糖的饺子了。 桌上的饺子已经没有一个是带糖的了。 (在这里也是很佩服东方末了。那么难吃的方糖猪肉饺子也可以默不作声,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我是忍受不了这个味道。前年的时候我们家就在饺子里包了方糖。第二天早上煮完饺子,饺子里的方糖全化了,甜甜的猪肉馅儿饺子真的是不怎么美妙。 后来为了防止糖化掉,第二年我们就改放比较甜的蜜饯。结果味道更怪了! 所以今年我们放弃了。直接不放糖了。 让我不得不开心的就是,今天早上吃饺子的时候,第一口就吃到了带硬币的。看来我真的要学习进步了,因为在我们家学习和我的money是真的挂钩的。我考的好是会有奖学金的。所以我很开心。 后来我连吃了三个花生,既然我吃了这么多花生,能不能让我在新的一年不要饱受哮喘的痛苦了? 你们家过新年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习惯吗?) 第47章 晓晓的嫉妒心 感谢倪侦探的推荐票。今天加更。 ????? (因为我也还没有上高中,我也不是到高中考试都是怎么个情况,所以我就按我们初中的考试形式来写了。) 左着急,又仿徨,最后还是等来了期中考试。 “第四点注意你们的书写,不要在试卷上乱涂乱画,想清楚答案在网上写……最后一点剩下的时间一定要赶快检查。不要盲目自信。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大家拿好自己的文具去考场吧。”班主任把考试的注意事项与同学们都说了一遍,然后就让同学们去考场。 洛小熠:“好像我们六个人都分别在不同的考场呢。” 凯风笑着说:“那就只能祝愿我们每个人都能考个好成绩了。走吧!” 大家都纷纷离开了自己的教室,沙曼也往自己的考场走去,她就在一班考试。 一般在一楼,而且是在一楼最靠近大门儿的一个教室。哎呀,考完试去食堂抢饭比较方便啊! 沙曼吃货真是只想着吃。 沙曼走进了一班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第一节考语文,现在沙曼脑子中还在回想着语文的知识点。 正在沙曼脑子中还回响着语文的知识点的时候,在她右边的那位同学坐到了位置上。 沙曼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却发现坐在她右边的居然是徐若菲。 每个考场三个年级的同学都有。沙曼是高二的,她左边一列坐的都是高一的同学,右边一列坐的都是高三的同学。 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若菲。 不过她确实和徐若菲也不熟。没什么话可说的。 看到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了考场。 “马上就要发卷了,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拿到教室外面去。” 同学们纷纷把手中的语文资料都往教室外面拿。沙曼没拿什么东西,就拿了铅笔盒,就坐在原位没有乱动。 确认同学们都把东西拿出去了,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儿,上午的考试就开始了。 …… 不知道为什么,沙曼觉着考试的时光会比往常学习上课的时光显得要短。也许是因为高度集中精力。所以忽略了时间。 总之来说今天上午的两门科目都考的还不错。 不错就行,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这也是我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考试都有那么一两门科目会很惨。) 上午两门科目考完了,监考老师把卷子数齐了以后就放他们去吃饭了。 同学们答了一上午的卷子,高效率消耗体内的糖分,现在是饿的饥肠辘辘的,一窝蜂的从教室里涌出去往食堂跑。 沙曼也是饿的不行,收拾好自己东西就往食堂跑去。 没过几分钟,食堂里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人群中的晓晓现在心情不是那么美丽。 今天上午的语文要考砸了。答古诗题的时候懵懵的,犹豫了很久,导致后面时间不够写作文,写的匆匆忙忙。交卷后再想一想自己写的作文,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不仅写得很草率,而且也有些跑题了。 这次名次肯定要落下了。 想到这里,晓晓就心里很不爽。这次考试的作文语文老师压了题目。为此晓晓还专心致志的去背老师押的那个题目的作文儿。 文科比较好的晓晓本来信心满满,却没有想到这次的作文和老师压的题目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晓晓心里也是恨,那要是作文儿刚好抽到了老师压的那个题目或者是相近的题目,她也不会因为着急犹豫写的那么跑偏。这样的话就算时间不够也不怕。 食堂里人们吵吵闹闹的,遇到同学朋友就跟他们讨论今天上午的考试怎么怎么样。扰的晓晓心里烦躁。 好生气呀,真的好想发一顿火。 晓晓气得跺脚。 餐厅的人太多了,特别拥挤。只能用蜗牛般的速度艰难的向打饭的地方走去。 晓晓被好几个人挤来挤去心情更不好。 正在她烦躁之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沙曼也在人群中艰难地前行。 看沙曼的表情轻松愉悦,好像考的还不错呢。 晓晓心里更是暗暗的不舒服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从食堂里走出来时,凯风对沙曼那么细心,会帮她背包,还主动提出给她补习功课。 而她就没有这般待遇。 不过就是比她先认识了凯风,凭什么沙曼就能得到凯风得关注呢? 明明她更可爱,还会撒娇。凭什么凯风偏偏喜欢沙曼呢? 晓晓的心里嫉妒到了极限。而沙曼没有注意到她。在人群中路过她的时候。晓晓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脚,故意绊倒她。 “啊!”人群这么拥挤,沙曼当然是没有注意到晓晓伸出来的脚。就这么被绊了一下,失去了重心,向前面倒去。 前面刚好有一位男同学手里正端着刚打的热汤。眼看着沙曼要撞上他了,突然有一个人伸出胳膊拽住了沙曼,另一手揽住的沙曼的腰。 真的是好险,沙曼差点儿就要撞到那位男同学了。如果撞到他了,他手中的热汤可能会撒沙曼一身,把她烫伤。 是谁这么好心救了她? 沙曼抬起头,看见竟然是徐若菲。 是徐若菲救了她! 徐若菲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把她扶正,然后问她:“你没事儿吧?” “啊……我没事。”沙曼愣了一下回答她。 那位端着热汤的男同学叫着说:“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我……” “她不是故意的,人这么多,她被绊倒也很正常。”沙曼还没有开口解释,徐若菲就先帮她说明了。 那位男同学见了徐若菲就不敢说什么,嘴里骂了几句就走了。 徐若菲看了看沙曼:“我记得你好像叫沙曼,高二年级三班的对吗?韩雪柔坠楼时的目击证人,也是被凶手连续三次袭击的蓝天画同学的朋友。” 她的消息可真够灵通。 “啊…是的。你还记得我呀,你记忆力真好……” “谢谢,我记忆力是天生的。”徐若菲说话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一想起来徐若菲刚刚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沙曼赶紧道谢:“谢谢你,徐若菲同学……这人也太多了,我刚刚就不小心不知道被谁绊倒了……” “不是你不小心,而不是有人故意绊倒了你。”刚刚看到了一切的徐若菲告诉她。 “有人故意绊倒了我?”沙曼瞪大了眼睛:“谁啊?” “就是那个人。”徐若菲指了指在人群中逃之夭夭的晓晓:“就是韩雪柔的那个头号跟班。” “晓晓?” “对,就是她。她跟你有仇吗?” “没有吧。”沙曼仔细的想了想,她确实不喜欢晓晓,但也没有招惹晓晓啊。按理说晓晓不会记恨她到去陷害她。所以沙曼反问徐若菲:“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我没有看错,我这个人不仅记忆力好,而且眼睛还尖。”徐若菲很笃定的说。 “那…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沙曼看着晓晓的背影。这个女孩儿果然是表面懵懂无知,内心很腹黑。如果徐若菲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晓晓可就太恶心了。 想着想着,沙曼的脸上就表现出了厌恶的表情。 徐若菲见了就很自然的问了一句:“看样子……你是也不喜欢晓晓喽?” “昂…”一时之间毫无心理防备的沙曼就这么给了她肯定的答案。然后赶紧说:“也不算非常讨厌她,就是…有的时候觉着她很烦……就是一点儿小事……” “你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讨厌起了她,她也有可能啊。”徐若菲说。 这么想想也是。 那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让晓晓这么讨厌她呢? “反正啊,无论怎么样,这个姑娘以后还有可能陷害你。这样品性不端的人,离她远一点儿吧。” 沙曼确实也认可徐若菲说的话,就听话的点了点头。 徐若菲转身打算走,却听到沙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咦,我的手机呢?” “手机找不到了吗?” “嗯,一定是刚刚被绊倒的时候掉到地上。”沙曼很焦急的在地上找。徐若菲也在四周望来望去。 不得不说,徐若菲这个人确实是眼尖。一会儿就找到了。 但可惜沙曼的手机先是掉到了地上,又是在人海中被踩了几脚,屏幕已经碎的不能看了。 “啊…我的手机…”沙曼心疼的看着在徐若菲手上躺着的那一部,屏幕已经碎的不能看的手机。也是欲哭无泪。 徐若菲按了一下手机开关,手机还是很正常的亮了起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大概就是屏幕碎了,换一个屏幕就好了。” 这让沙曼安心了很多:“那就好。等放学了我去校门口换一个屏幕吧。但愿只换个屏幕不会很贵。” “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他专业修手机很多年了。我找他修手机从来都很便宜,而且质量还很有保障。要不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去找他修吧。”徐若菲提议。 沙曼愣了一下。她记着百诺和小熠队长他们好像都对徐若菲的评价不是很好。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却偏偏不去老老实实的学习,非要当侦探,感觉莫名其妙的。 他们都并不太信得过徐若菲。 沙曼还没有回答他,徐若菲看了看沙曼的反应,就知道沙曼在想什么了。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用担心的。我没有什么可调查你的,我就是好人办点儿好事儿。” “啊,没有,没有。”沙曼赶紧解释:“我不是信不过你……” “你不用掩饰。我看你这个表现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老实说,跟我不熟的人都信不过我,很正常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明明知道沙曼信任不过自己,却也没有怪沙曼。这一点让沙曼心中一下子就松懈了很多。 会不会人家是个好人,只是百诺和小熠队长想多了呢? 而且自己既不是凶手也没有什么线索,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让人看自己手机的理由。 “那……就真的谢谢你了。”沙曼敞开心怀,笑着说。 “不用谢,等手机修好了我会送去你们班的。” 第48章 钟离雪的高情商 谢谢河东月红、倪侦探、安和我自己投的推荐票,我太感动了! ~~~~ 期中考试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所以发成绩了。学校里一堆人围在公告栏前查着自己的名次。 “好厉害呀,百诺,年级第一啊!”蓝天画激动到喊。 “你居然把钟离雪挤下去啦!”沙曼也说。 百诺看着自己的成绩,很谦虚的说:“虽然说这一次我考在钟离雪前面,但只不过跟她差了两分而已。不能骄傲。” 蓝天画:“这还不能骄傲一下啊!都已经700多分儿啦,已经超过了首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啊!” 后面人群也熙熙攘攘的讨论起了这个事情。 “唉,我们年级第一居然换人啦!” “是谁呀?这么厉害?” “百诺,是高二三班的。唉,跟钟离雪一个班的,他们班的实力也太强大了吧。” “虽然说只高出了两分,但能撼的动钟离雪长期以来稳坐的第一宝座,也是一个厉害人物。” “哇,就是那个女生吧,长得漂亮还学习,好羡慕羡慕。” “唉,又是一个和钟离雪一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这可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爱怎么活怎么活。” 沙曼站在百诺旁边儿也觉着可长脸了,小声对百诺说:“你有没有听到啊,百诺旁边已经有好多人开始议论你了。” 蓝天画喜滋滋的:“我赶快叫小熠队长他们三个过看看。” 东方末穿过人群来到蓝天画旁边。 蓝天画一看到东方末,当然就是跟他传播这件喜事:“臭东方,你快看百诺拿第一了……” “我早就知道了。离公告栏100米远的地方都有人讨论,我能不知道吗?”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当然要说了。恭喜了,百诺。既然你这么厉害,赶紧给这个笨女人补习补习吧。” 百诺笑了:“那当然了。” 三个女生又在那里笑嘻嘻的聊天。东方末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钟离雪。 钟离雪好像已经看过自己的成绩了,正在看50到100名的成绩。 东方末走过去:“钟离雪,干什么呢你?你看过自己的成绩了吧?我问你,你这次成绩掉下来是不是和我们两个查案子浪费你时间有关系?” “当然了。”钟离雪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要是把和你查案子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还能提不上的两分?” 虽然她神情自然还是笑嘻嘻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但东方末知道她很在意。 “没关系,不过就是两分的事儿,下一次你还可以把第一的位置夺回来的。”东方末安慰她。 钟离雪笑了:“我看不太容易,案子破不了,下半个学期你还会拉着我折腾的。” “这个……哎呀,第一名有这么重要吗?反正你也到首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了。” 钟离雪很疑问的看着他:“可是到首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这个要求对于我来说也太简单了。上了高中以后,我就没有一次分数低于首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 学霸! 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对呀,那不就行了。给自己定那么高的要求,非得累死自己不可。” 钟离雪也很无奈,不想再和东方末讨论这个问题了。 “东方末,我找到你的成绩了,要看么?” “哪儿呢?” “这里。”钟离雪指了指她刚刚看的位置:“你也挺厉害的,第71名。”(学校每个年级有约1000人。) 东方末:“你个第二名的说我一个第71名的厉害?” “我是觉得你查了半个学期的案子,居然还能达到71名,挺厉害。” 呃……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末总觉着钟离雪这句话怪怪的。 为什么听着像是在贬低自己呢? “……要是不调查案情,考到前50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钟离雪耸了耸肩:谁让你非要调查这个破案子呢? 不过东方末这个人也不在乎自己的成绩。 东方末看见蓝天画三个小女生还在的聊天,就对钟离雪说:“怎么样?要不要去和她们聊两句?” 钟离雪摇摇头。 “你不会是觉着你万年第一名考了第二,现在和百诺说话太尴尬了吧?原来你这么要面子啊!” “我没有。”钟离雪强说。 “那有什么不可以跟她们聊聊的?走走走。” 钟离雪只好有些不情愿的跟着东方末去找她们三个人。 三个女生正聊天聊的火热呢! 沙曼:“不过只跟钟离雪差了两分,是不是有点儿太险了?” 蓝天画可不管一分两分的,大摇大摆的说:“不会的。百诺这么厉害,这次和钟离雪差了两分,下次可能更多,说不定会差十分呢!” 蓝天画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东方末和钟离雪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她刚刚说的话,不会被钟离雪听到的吧? 那也太…… 刹那之间五双眼睛相对,那场面别提多尴尬。 蓝天画尴尬的看着钟离雪,一时之间不知道解释些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她解释,钟离雪就率先微笑着开口说: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提到我的名字了。说我什么了?” 哈?原来她没听见呀! 蓝天画赶紧改口说:“我刚刚说……确实啊!只差两分也太险了,说不定下一次钟离雪你就是第一名了,百诺你要好好加油哦!” 百诺和沙曼都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她编假话的速度可真快。 钟离雪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但其实蓝天画刚刚说的话,钟离雪听见。她只是假装没听见。以免她们之间尴尬。 迟到的凯风和洛小熠匆匆忙忙的挤入人群,非常眼尖的看到了榜首的百诺。 “哇!百诺你第一名诶!”洛小熠很替百诺高兴。 凯风也赞叹:“不愧是百诺,就是厉害,居然干掉了钟离雪……” 刚想夸一夸百诺,就看到了百诺旁边的钟离雪…… 那场景,别提多尴尬。 凯风直接懵了。真的好想收回刚刚的话…… 钟离雪也直勾勾的看着凯风。 然而凯风可没有蓝天画那么高超的临时措辞技术。只好认错:“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的。”钟离雪知趣的说:“百诺你确实厉害,把我也打败了。那我们就看下一次考试吧。我们都加油!” 凯风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钟离雪脾气好。 百诺也说:“虽然我这次是第一,但跟你只差了两分。你也很厉害,其实我没有什么信心保证下一次也能超过你。” “太谦虚了。”钟离雪笑着对百诺。 当然了,现场的其他人觉得她们两个都太谦虚了…… 莫名的觉得气氛很尴尬,不过没关系。因为东衍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百诺,你居然超过钟离雪,拿了年级第一!你也太超神……”兴致冲冲跑过来称赞百诺的东衍,看到钟离雪的那一刻也是很崩溃的。 天呐,他刚刚说了什么? 其他人也是很无奈。本来指望你破解这尴尬的气氛的,结果你的出现使气氛更尴尬了! 东衍看着钟离雪活活愣住了三秒,然后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 钟离雪:“没关系的。你考的怎么样啊?” 见钟离雪也没有怪自己,东衍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儿:“我嘛,还是老样子,高三年级的年级第二嘛……” “那我们两个还算是有缘。我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二。东衍同学,久仰大名了。”钟离雪笑容灿烂,主动伸出手。 东衍也是一刻不敢怠慢的和她握了握手:“我有什么大名啊,我对你才是久仰大名。” 虽然刚刚气氛真的很尴尬,但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也让现场的其他人都对钟离雪保有赞叹。 不是因为别的。 刚才蓝天画、凯风、东衍都在不知不觉中造成了很尴尬的局面。然而钟离雪不但没有怪他们,还三言两语化解尴尬的局面。 钟离雪的智商高是人尽皆知的。 但钟离雪的情商,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的。 第49章 第三个表情 加一篇小更。 上一篇文章更完之后,我打开评论发现倪侦探真的给了我好多评论。 我在正文里回答他的问题。 首先就是斗龙战士里没有宝贝龙了还能不能叫斗龙战士?我不得不说我也有这方面的疑问。也有想过在剧情里加上宝贝龙,但我也不知道怎么编……对不起啊,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编。如果我能想出来的话,我会加上宝贝龙的。 第二个就是你们可能都觉着东方末变了。其实我也编着编着就觉着东方末的性格好像有些变。也是为了剧情需要。但从逻辑上讲,东方末原先很孤单,所以性格孤僻。后来他有了朋友,性格没有以往孤僻也是正常现象。当然啦,我会尽量不要改那么多。 还有就是倪侦探说第47篇的标题,我说晓晓陷害沙曼,陷害这个词儿好像过于严重了。好吧,这点我接受批评。不如你们来编一下第47篇的标题吧!(我词穷了) 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暂时没有小伙伴提出。但我相信看过上一篇也应该会有人提出了:那就是看了这么久,你会发现钟离雪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但个人天命总和是不变的。钟离雪虽然智商和情商都很高,长得也好看,家世也好。但她一样拥有着值得可怜的地方。也拥有着自己的缺点。当更完整部之后,我会跟你们分析一下。 最后你们可能觉着,我创造的角色已经占了好多剧情,原先的斗龙战士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但这怎么会呢?斗龙战士还是主角,所谓校园事件就是由他们来探索的。小说的主角永远是他们。可能下一集我编出来的角色就不在了,但他们永远都会在。因为他们在这部小说中永远起着主导作用。 倪侦探呀,对不起,我实在是找不到方法回复你。要不你尝试一下在首页写书评? 唠叨了这么多,正文开始。 ????? 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洛小熠赶快转移话题:“哎百诺,你有没有看到我们的成绩?” 百诺:“看到了。东方末是第71名。小熠、凯风和沙曼的成绩在这儿:” 百诺带着他们走到100名后的位置:“小熠是第153名,凯风第160名,沙曼第178名。你们三个成绩还是比较相近的。” 蓝天画着急的问:“那我呢?” 百诺耸了耸肩:“刚刚只浏览了一遍前200人。没有看到你的名字。” 洛小熠:“往后找找吧。” 大家在每个公告栏上浏览名字,东方末第一个找到。 “蓝天画,找到了。” 大家都跑过来。 “笨女人,你考到级部后一半儿去啦?” 蓝天画仔细一看:“第501也算是后一半儿。” “500以后的都算是后一半好吗?”东方末说:“笨女人,你能不能长点儿心啊?我们所有人都在前200,就你一个人到后一半去。” “我这是住院住的落课了好吗?”蓝天画掂着脚,一副气势很强不讲理的样子:“我当然长心啦,用不着你管。” 东方末:“行,算你上半学期是有原因的。那你下半个学期可别想消停了。让百诺好好给你补课吧,猪头。” “你骂谁呢?!” “谁应我骂的就是谁。” “你……你说话能不能长点心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哦,是吗?那我就多骂你几句你没听过的,让你尝尝新鲜。” “你你你你你闭上你的臭嘴,你的臭嘴才不会有什么新鲜的呢!” “……” 汗。 他们两个人又吵上了。 “诶?” 东衍惊叹的叫声打断了他们两个。 “第502名就是东菱啊。” 蓝天画仔细看了看:“真的啊,东菱刚好在我的后面一名。” 东衍也是挺奇怪:“我妹的成绩怎么掉的这么大呀?一般她都是100多名,差一点儿也就是200多名。怎么突然调到第502名了?” 东菱这半个学期都在干嘛呀? 这小妞居然不认真学习了。看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教训她! 回到班级之后。 班里的同学也在热热闹闹的聊天,而有的人喜出望外,有的人正郁闷,有的人甚至都哭了。 “看看表情就知道他们考的怎么样了。”洛小熠说。 沙曼:“这也不好说啊。你看钟离雪都从第一名上掉下来了,也没见她表情多么不好。” 说着大家都忍不住看向钟离雪。 钟离雪的表情上果然看不出什么别的。还是像以往一样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复习。 东方末还是觉着钟离雪应该很在意她的成绩。现在心情应该不是很好才对。 所以东方末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找钟离雪了。 “唉,没事儿吧?” “嗯?”钟离雪抬起头:“我有什么事儿?” 东方末试探性的说:“这次没有考第一名,你的心里不会不舒服的吗?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就说出来。会好很多的。” 钟离雪愣了一下。还是故作轻松的说:“没事,不过就是一次失利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 “你真的不在意?刚刚查成绩的时候,我感觉你的微笑好像快绷不住了。” 钟离雪的微笑还是保持了两秒钟。然后终于露出了有些崩溃的表情。 “那我能怎么办呢?” 崩溃就算了,还非要拿书挡着自己的表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钟离雪崩溃,东方末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你心态放平,人生偶尔有一次失利这是很正常的,谁的人生能一帆风顺呢?有百诺的威胁,反而能增强你的斗志。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反正你们两个就差两分儿,下次还能夺回来的嘛。” 钟离雪也放下书,做了几个深呼吸:“放平心态、放平心态……” “不过也挺稀奇的。我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除了自然表情和端庄的微笑以外的第三个表情。” 钟离雪的神情顿了一下:“什么表情?” “当然是崩溃的表情了。”东方末笑了。 是吗?她刚刚……有了崩溃的表情? 东方末站起身:“行了,我也要回去了。再多和你说几句话,他们又要开始八卦了。” 东方末已经回去了。钟离雪的思维却还沉浸在东方末说的话里。 她刚刚真的出现了第三个表情吗? 钟离雪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面容。 崩溃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钟离雪试着在镜子中摆出,可她好像真的摆不出刚刚的表情。 努力了一番却没有结果。钟离雪莫名的感觉悲伤。 多少年了? 她的脸上就像是戴了一副面具,只会摆出大家闺秀的端庄的微笑。不会哭,不会大笑,不会崩溃。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悲伤,有那副‘面具’的掩饰,没有人能看得见。 生活在钟离家,就像是生活在一部戏里。 每天都要面带微笑,逐渐失去了自我,失去了第三种表情。 被她丧失的一切可以展现真正内心的表情,它们到底是回来了还是没有回来呢? 第50章 新任地理课代表 钟离雪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维中上课铃就这么打响了。 这一节课上地理。 地理老师韩老师走进班级。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如往常一样的行礼问候,规规矩矩的,一切都很祥和。 韩老师:“这次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总得来说我们班级这一次的地理成绩考得还是不错的。这一次成绩比较理想的同学有……” 韩老师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最后一个点到了沙曼。 沙曼自然是眼睛都亮了。 “这次我尤其要表扬一下沙曼同学。虽然说沙曼同学在上半个学期因为朋友受伤住院,请了几天假去陪床,但成绩却没有落下。她对于基础知识掌握的非常扎实,对于拓展性的题也思考的非常全面。她的试卷总是打得很全,可见沙曼在学习地理方面也下了很多功夫。虽然说沙曼的总成绩并没有在年级前列,但地理的成绩排在了年级的前50名。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成绩,希望沙曼同学继续努力。” 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沙曼也很高兴的笑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大家也知道我们班的其中一位地理课代表因为家里搬家的事情转学到了别的学校,所以我要在选出一位同学担任地理课代表。” 老师铺垫了那么久,谁会当选,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沙曼同学这半个学期就很努力。所以我想沙曼当做地理课代表,给大家做一个榜样。” 这个惊喜也来的太突然了。 把沙曼直接惊住了。 班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百诺用胳膊肘碰了碰沙曼,沙曼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站起来: “谢谢老师的信任,我一定会认真担任好这个职位的责任的。” 热烈的掌声第三次响起。 (不要觉得掌声来的也太频繁了,班里很多同学因为太无聊了,觉着鼓掌就是一件愉悦的事情。用他们的话来说:高不高兴不重要,就是喜欢鼓掌。) 下课后…… “恭喜啊,沙曼。”凯风一下课就凑过来说。 洛小熠:“我们现在在班里,是不是也算是有人罩着的人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虽然沙曼喜滋滋的,但还是很谦虚。 “哎呀,最近还真是好事儿连连。”蓝天画念叨。 “呵!”东方末又开始刺蓝天画了:“这好事儿怎么就不发生在你身上呢?” “东方末,你就非要找茬是吧?” “我这是实话实说。” “你这么厉害,这么幸运,你也去冲个第一呀,你也去当个课代表啊!……” “……” 他们两个怎么又吵上? 洛小熠对沙曼说:“不管他们。他们就是每天不吵吵不舒服。这么多好事儿,我们是不是应该下馆子庆祝庆祝?” 沙曼开心的说:“好啊,我们去吃烤肉吧!” 凯风:“说起来,我也想吃烤肉了。” 都是一群吃货。不过百诺决定满足他们:“好,咱们就去吃烤肉,放学了就去。” “耶!” 洛小熠:“下一节好像上自习吧?我们去干什么?” 百诺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老样子,去图书馆自习。” 沙曼忍不住抱怨:“又自习呀,期中考试都结束了,我们放松一下不好吗?” 百诺呵呵的笑:“沙曼,可别骄傲啊,小心下一次月考成绩又掉下去了。” 沙曼害羞地挠了挠头:“那好吧,再去图书馆吧。” 洛小熠对后面吵个没完的东方末和蓝天画说:“行了,你们俩别吵了。收拾收拾东西去图书馆自习吧。” 东方末又找茬般的对蓝天画说:“女人收拾东西去自习,赶紧把不会的都问问我们,别下次再也这么丢人现眼。” “你说谁丢人现眼呐?!” “说的就是你,怎么啦?” “你……” 其他人也是很无奈,这两个人收拾东西的那段时间都在那吵。 他们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直线,班主任黄老师走进了教室: “大家都先别走,先开一个小班会。” “啊~~~” 不会又要占自习课的时间了吧?! 黄老师解释:“别着急,班会也就开个五分钟。咱们早点儿进行早点儿结束。”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你们经常听到的,反正我是经常听到。) 黄老师把活动通知分了分,让同学往后传。 “下个周就是学校活动周了。大家也是都知道的,每个学期都会有这样一周。” 高二年级的其他同学都已经在这个学校待过一年了,但洛小熠他们才刚刚来,也是刚刚听说学校活动周这个东西。 “这一次的活动中分两部分。美食节和农园活动。首先是美食节,活动时间是下周一。美食节是每个同学都要参加的。而我们班这次负责做甜甜圈。” “甜甜圈啊!” “甜甜圈好像还不错,肯定比去年的炒饭招人喜欢。” “那是当然,蛋炒饭和甜甜圈虽然做的时候都用到了鸡蛋,但性质可一点儿都不一样!” “诶,你们都会做甜甜圈吗?” “哎呀,说的我都饿了。” 王老师拿着黑板擦敲了敲桌子:“安静!听我说完。” 班级刹那之间安静了。 “班里有没有会做甜甜圈的同学?” 蓝天画、百诺和沙曼其实都会做甜甜圈。对蓝天画小声的问前面的百诺和沙曼:“哎,我打算举手,你们呢?” 百诺和沙曼想了想。 沙曼:“行啊,那我也去做甜甜圈。” 百诺看他们两个都要去了,也点点头。 三个人都举起手了,还有其他几位女同学也举起了手,老师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这几位同学做甜甜圈,其他的同学就负责后勤和宣传。” 王老师大体分了分工,就开始说第二个活动:农园活动。 “今年的农园活动还是和往年一样。去我们学校的农田摘成熟的果实,然后播种新的冬小麦。这个活动是选做的。当然参加这个活动也会加学分。活动时间在下周的周二到周五。” 蓝天画对沙曼说:“我觉着我学习不好又没有职位,肯定学分少,我打算参加。你呢?” “听上去不错,我也打算参加。”沙曼说:“百诺,要不要一起?” 百诺给予了衷心的提醒:“都快十月下旬了,天气转冷了,在外面干农活,小心冻感冒啊!” “没关系的,穿暖和一点儿就好啦。体验生活嘛!” 百诺不太想参加这个活动,而且想起自己还应该和洛小熠赶紧调查出伤害蓝天画的凶手,以保证天画的安全。 “我就不参加了。我不太擅长干农活,会闯祸的。”百诺看了看洛小熠,洛小熠也领悟了百诺的意思: “我也不参加了吧。我也笨手笨脚的。凯风你呢?” 沙曼担心的对凯风说:“凯风你别参加了吧。前段时间你身上被划出来的那道口子还在呢。疤还没有掉,伤口就容易撕开,就别干重活啦。” 凯风:“也是,那我就不参加啦。你们干活的时候我们负责给你们送热水吧。” “嗯嗯。” 东方末肯定是不愿意参加这个活动的。他要查案子呢。 “我也不参加了。” 其他人早就料到东方末肯定不会参加。没怎么在意他。 “参加这个活动的同学举一下手。” 蓝天画和沙曼举起了手。还有一些其他同学。 老师统计完了数据就结束了班会,让同学们接着上自习了。 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大家还在讨论。 “学校活动周应该挺有意思的吧。”凯风说。 沙曼这个吃货说:“我还是比较在意美食节。” 蓝天画:“你说我们做什么味甜甜圈呢?” 百诺:“当然是各个味道都要做一些了。” 沙曼:“最好能做夹心儿的那种。” 蓝天画:“有道理有道理。” 三个女生在前面讨论做甜甜圈的事。三个男生就在后面看着他们。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儿…… 第51章 徐若菲察觉到了 谢谢安、倪侦探、书友投的推荐票。 ????? 周五的下午放了学,终于熬到周末,同学们都兴致高昂地离开了学校。转眼间夕阳照射着校园的操场,已经没有剩多少人还留在学校。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人都走了。收拾好书包的东方末来到窗前,与还在自习的钟离雪说话。 “稀奇啊,今晚不回去吃饭吗?” “不回去。”钟离雪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头也没抬地回答他:“我爸的一个商业伙伴的儿子满月,要开一个家宴,我爸带着我妈还有我哥哥去了。” “你不去?” “我才不想去呢。我就说学生会有事儿搪塞了一下。而且告诉他,我这一次没有考年级第一,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显摆的。” “你就这么直接告诉他啦。”东方末也是挺惊讶。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这么直接告诉他,当然是含蓄的告诉他,我这次只考了第二,他就不太想带我去了。” “真是虚伪。”东方末也忍不住骂。 就算是骂钟离雪的父亲也没关系,反正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钟离雪还在那儿刷刷的写题。东方末忍不住说: “学了一天了还学啊!” 钟离雪没理他。 不理我,东方末直接把她的书本抢走了。 “哎,你干什么啊?” “别自习了啊,都到饭点儿了,不饿?” 钟离雪撇了东方末一眼:“怎么着,你要请我吃饭?” “百诺考了年级第一,沙曼又当了地理课代表,打算开个庆功宴,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 “不是你们的小团体活动吗?叫上我……他们不会介意吧?” 东方末无奈的耸了耸肩:“本来确实是小团体活动,后来听说要吃烤肉,东菱和东衍就非要跟着,然后晓晓又粘着凯风非要去,还要叫上初中部的子耀。现在已经不是小团体活动。带你去也没关系。” 说起东菱…… “东菱也要去啊?”钟离雪回想起东菱好像跟这件案件有很大关系。 “对呀,所以带上你也好,咱们两个一块儿看看能不能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 钟离雪点了点头:“他们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去。” “肯定不介意,他们巴不得你去缓解尴尬的场景呢。” 缓解尴尬的场景?她不制造尴尬的场景就不错。 钟离雪:“对了,东方末上一次知道那么多情报,你有什么推理吗?” “想的确实很多,但是我连不起来。” 钟离雪:“我在想一件事情。向冬被杀案和韩雪柔坠楼事件会不会根本就是两个案件?” “其实这很有可能,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个案件是同一个凶手。也有很大的几率,两个案件根本就是出于不同的原因。” 钟离雪进入了回忆:“你怀疑东菱是伤害蓝天画的凶手。如果按这样推论,东菱也就是使韩雪柔坠楼的凶手。可东菱和韩雪柔好像没有什么大关联。” 东方末陷入了沉思。嘴中还念叨着:“如果东菱是凶手,那她和韩雪柔一定有关系……” 钟离雪:“还有第二个问题,无论是我还是你,还是其他目击证人都表示韩雪柔当时是独自一个人待在天台上的。那韩雪柔是怎么掉下去的?” 东方末思考了一下:“也许她确实是意外掉下去的,这一点她没有撒谎。她当时在通话……也许是通话的内容震惊到了她,致使她意外坠楼。” 钟离雪:“然而她的通话对象是晓晓。并且表示她和晓晓在谈论向冬学长的事情。如果韩雪柔所说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凶手没有必要去除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整理了一下整个案情,东方末提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东菱和晓晓都有问题。 而且韩雪柔也撒了谎。 “反正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同时见到他们两个。到现场套话吧。”东方末看着钟离雪说。 “嗯。” 学校的广场上…… 徐若菲坐在一棵树下思考着案件。 正在她沉浸于自己的思想当中时。有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想。她很不满的睁开眼睛,看见百诺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宫皓一直缠着她。 呵! 徐若菲笑了。 前几天刚因为缠着百诺被钟离雪教育了一通。还敢来缠着人家。 也算是宫皓执着。 话说,百诺好像是那个小帅哥(洛小熠)喜欢的人哦。 要不要去帮帮他呢? 徐若菲慵懒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看见东衍和洛小熠都在学校的农田前面。 那就让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徐若菲向洛小熠和东衍走去。 在农田前的洛小熠:“这农田还真是够大。” 东衍:“要不然怎么会让高二的所有班级都选几个同学来干活呢?这农田这么大人手不够要干很久的。” 毕竟虽然是学校活动周,也不会占用同学们的上课时间来干农活。可以干活的时间本来就少,当然要多一些人手才能干的完。 洛小熠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真是要辛苦蓝天画和沙曼了。” “诶,小熠,百诺呢?” “又去图书馆借书了。待会儿就过来了。” 然而他没有等到百诺,却等到了徐若菲。 徐若菲慢悠悠地走入了他的视野:“嗨,我的小帅哥。” 这个称呼,使东衍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 当然洛小熠也不意外。 看到徐若菲,洛小熠就条件反射的进入防备状态:“徐若菲,你又来找我干嘛?” “找你聊天儿啊,不可以吗?”徐若菲倚在旁边的栅栏上。 “如果你是想要找我来合作,那还是请回吧。” “呵!”徐若菲笑了:“你还真是无情。好吧,告诉你个消息。跟杀人案无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跟杀人案无关的消息,徐若菲还会和他说?这让洛小熠好奇了。 徐若菲没有开门见山的直接告诉洛小熠,而是反问他:“百诺,是你的女朋友吗?” 洛小熠的脸刷一下红:“当然不是了!” 东衍也急着回答:“这怎么可能?” “原来不是啊,看来是我想多了。那么宫皓现在缠着百诺,也不算是什么不当行为了……” “什么?” “宫皓那个混蛋又缠着百诺了?!” 这两位大汉着急了。 徐若菲可是一点儿都不着急,指了指百诺的方向,然后坐等看戏。 两个大汉果然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就跑了过去制止了。 百诺快要被宫皓烦死了:“宫皓,你能别缠着我了吗?” “女神,我听说你考了年级第一,想要带你去祝贺一下,请你吃豪华料理。就答应我一次吧!” “晚上要和朋友聚餐,没有空。”百诺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宫皓还是强行挡在百诺面前:“那明天,明天有空吗?明天是周六,我带你去……” 话还没说完呢,洛小熠强行推开的宫皓:“明天也没空,你走远点儿。” 百诺看到洛小熠来了,心里安心了很多。 被洛小熠狠狠地推了一把的宫皓,也是险些摔倒在地,气的他爆粗口: “你xx是她谁呀?用得着你管吗?” 东衍:“百诺都已经拒绝你了,你还硬要缠人家,太不要脸了!” “那也用不着你们管,我邀请女神吃饭跟你们没关系。”宫皓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百诺说:“他们真是太讨厌了。对吧,百诺?上次你不是还想知道关于学生会里面的事情吗?我已经打听到很多消息了,我可以告诉你啊!” 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觉着百诺会赞同他。 洛小熠气不打一处来。更想要骂他,东衍却率先开口: “百诺,你想知道关于学生会里的事,那何必要问他呀。问我就行,我可知道不少消息。就算有我不知道的,我有好多哥们儿都是学生会里的。绝对比这个和学生会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知道的多。” 洛小熠:“走吧,百诺,别理他了。” “嗯。” 看到洛小熠帮了他,百诺心里莫名高兴。 (看到没有!百诺的眼里压根儿就没有东衍的存在!) 两个金刚大汉护着她,宫皓也不敢再去冒犯了。第二次灰溜溜的走了。 东衍:“百诺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消息我一定都告诉你。” “谢谢你东衍,我就是想知道上上个学期把向晴来到学校这个消息爆出去的那个学生会副秘书长是谁?” 上一次百诺从同学们和从宫皓口中套来的话,洛小熠也知道了。所以这件事情他也挺好奇。 “那个学生会副会长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东菱。” “东菱!” “你们一定很震惊,东菱原来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吧?”东衍笑嘻嘻的,压根儿就没get到他俩的点:“风云人物这个说法……其实也算不上。她不过就是看到了一个类似向晴的资料,和同学们随口提起的时候被同学报到网上。后来想了想觉着自己也不太肯定,说不定是重名重姓。所以又在网络上发表言论说自己也不确定。” “就这样?” “当然啦,不然还有什么复杂的事?”东衍很奇怪于洛小熠和百诺的反应:“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情,她被学生会开除了。所以呀,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和她提起啦,容易伤人。” “奥……”洛小熠和百诺对视一眼。 百诺原先就觉着东菱奇怪,但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现在线索却莫名其妙的对上了,总觉着东菱这个人很可疑…… 在旁边一直默默看戏的徐若菲却心怀了疑。 百诺和洛小熠在打听向晴被曝光的事件? 他们两个也开始调查这个案件了吗? 洛小熠掏出手机:“奇怪,东方末怎么还没下来?” 正说着呢,东方末和钟离雪就从教学楼里出来了。 百诺:“钟离雪,你也要一块儿去吃烤肉吗?” “嗯,可以吗?” “当然欢迎。” 钟离雪心想:果然如东方末所言一点儿都不在意。 说着她看了一眼东方末,却发现东方末看见了旁边的徐若菲…… 要是没有东方末,其他人还真是没有发现徐若菲的存在。 刹那之间几个人看着徐若菲,徐若菲也看着他们。 尴尬的几秒钟,徐若菲的笑声打破了宁静:“不带我也去吗?” 大家当然不想带她了,又和她不熟。 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徐若菲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笑着离开了。 这个徐若菲真是总给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但就在他们对视的几秒钟时间,徐若菲已经摸清他们了。 洛小熠、百诺乃至东衍看到她的时候都是都保持警惕状态。 而警惕性比较强的钟离雪和东方末看到她的时候却神态那么放松。 一向与她关系不算好的钟离雪,这一次还对她笑了一下。 徐若菲当然明白了。 前段时间他收到其他警官的报告,东方末和钟离雪去找过方萌萌…… 看这个反应,他们两个大概已经知道她的警方身份了。 这两个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都查到这个地步了。 厉害。 第52章 餐桌上的一出大戏 谢谢倪侦探投的推荐票。 又被倪侦探发现了我的一个小失误。有一集韩雪柔发疯的时候,叫了“夏楚恬”这个名字。其实这个名字应该是莫婉晴的。因为后来觉着这个名字和演员刘楚恬太像了,真的有点儿污蔑人家小演员了哈哈哈,所以改了名,改成莫婉晴了。但我忘记那一集还有一个名字没有改,这是一个失误,现在我改过来了。 还有就是倪侦探问我是初几的。我是初二的哟,要不我也来猜猜你是初几的,我猜你也是初二的。 最后,倪侦探建议我把第47集改作“晓晓的嫉妒心”,已采纳,已修改。 这一集大多都是语言对话,我实在是懒得加形容词了,我词穷了,你们凑合着看吧。 ????? “干杯!” 大家拿着饮料碰了个杯。 洛小熠:“恭喜百诺考了年级第一,恭喜沙曼当上地理课代表。沙曼以后记着罩着我们哦!” 沙曼:“开玩笑,我也是很公正的好吗?我是地理课代表,都不许给我找麻烦,以后地理作业都给我认认真真的交!” “好!” 大家都爽快的答应了。 确实是爽快的答应了,后面到底会不会执行……就不一定了。 东衍又开始吸引注意力:“我发现我们桌上学霸很多呀!”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离雪,又指了指百诺: “两个年级第二,一个年级第一,我们这一桌应该叫做学霸桌!” 蓝天画可不干了:“那我们这些学习不好的或学习一般的岂不是闲杂人等啦?” 沙曼:“你是不是作为学霸瞧不起人啊?” “没有!”东衍马上陪笑脸:“怎么会呢?起码平均分是高的。” 洛小熠:“当然高啦,三个700分以上的。我们这一桌的平均分就和垫了增高鞋一样。”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大家都笑了。 钟离雪和东方末对视一眼:开始套话。 东方末:“哎,东衍我一直挺奇怪的,你学习这么好为什么一直是万年第二啊?你们年级第一是谁呀?” 说起这个,东衍就忍不住叹气:“还能是谁呀?那个徐若菲呗。我总感觉她平时学习都不放在心上,考试每次都比我高上那么十几分。太逆天了吧!” 钟离雪:“徐若菲确实是聪明,又有很多鬼点子,善于调节。我们经常邀请她进学生会,可她都一一拒绝了。” 钟离雪给了东方末一个眼神:任务初步完成。 他们两个在初步任务,就是把话题,先引到学生会上。 东方末故意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说起学生会……诶,钟离雪,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想问问你。” “说吧。” “我最近也听说了莫婉晴当初在学校遭遇了校园欺凌,你们学生会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你们学生会没有立即发现吗?” “这个嘛,”钟离雪说:“学校里人这么多,然而学生会的成员占比并不大,且很多学生会成员都不愿意多管这些事情,尤其是底层的学生会成员。施暴者有意隐瞒,所以发现这件事情就晚了一些。” 东方末:“那发现之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钟离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在学生会也是个小人物,没有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钟离雪画风一转,把矛头刺向了东菱:“相比我,东菱因为在上高中之前有多张才艺奖状,进入校园就直接当了学生会副秘书长,关于莫婉晴被欺凌事件,她知道的事情比我多多了。” 东菱曾是学生会副秘书长,这件事情蓝天画和沙曼都不知道。所以也挺奇怪:“唉?东菱,你还当过副秘书长啊?这件事怎么没听你提起?” 画风一下子转到了东菱身上,把东菱还吓了一跳: “啊…哦,这件事情啊……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学生会了……所以具体学生会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东方末继续套:“毕竟你人虽然离开了学生会,也一定会认识学生会的人呐。话说我挺好奇的,方便透露吗?” 洛小熠和其他斗龙战士还满头问号:“东方末,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啊?” 这不是东方末的作风啊! 东方末也是很头疼。 不要打断我好吗?! “我也是好奇问一问。东菱,你知道些什么吗?” 东菱:“没什么特别的呀。学生会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就立刻展开了调查,抓准了一些零碎证据之后就上报校方,然后通知家长、记过……没有什么别的了吧。学生会有一般办事儿都是这么办的。” 钟离雪:“我一直觉着学生会办事的方法没有什么错误的,但就是发现事情的效率也太低了。原因就是很多学生会的成员为了和旁边的人打好关系,不负责任,有事情不上报。尤其是那些比较底层的学生会成员。” 东菱点点头:“说的对。” 凯风:“可能是因为比较底层的学生会成员意识不到自己所担负责任的重要性。” 凯风说什么晓晓一定会靠上去:“嗯嗯,凯风我也是这么想的。” 蓝天画和沙曼忍不住感受到一阵头皮发麻的。 钟离雪接着引起东菱兴趣:“而且还有很多学生会成员这么不负责任,还希望能在学生会找一个高官,想着各种方式把上面的人挤下去。” “太对了。”东菱激动的说。 东菱当年也没有有意把向晴的事情闹大,也是随口与旁边的人说了,被别人传大了。 学生会底下的那些成员立刻开始在上头说东菱的不对,这也是导致东菱被学生会开除的直接原因。 钟离雪是故意拐弯抹角的提起这件事情,让东菱激动的。 好了,现在应该来正题了。 钟离雪:“很多底层的学生会成员,虽然在学生会之中,但还是不履行其责,爱乱起哄。就像当年蝴蝶夫人在学校论坛里发表关于莫婉晴的言论时,据说有不少学生会的人就在其中起哄。不过后来我当了学生会副会长,想要查看一下到底有没有学生会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我屏蔽了,后来论坛的内容就直接被删了。搞得我现在也没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学生会的人在其中起哄。” 东菱很笃定的说:“绝对有,我都看到了。而且他们当时就屏蔽了很多学生会高层的人员。甚至还有人公然说要怎么怎么欺负莫婉晴。他们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在网上发表关于莫婉晴的言论,支持蝴蝶夫人的说法……都是恶心的施暴者。” 兜了这么一大圈子,还专门想办法去与东菱拉近距离,就是为了最后一个问题: 钟离雪:“是啊,可那蝴蝶夫人说的也并不完全对。你觉着蝴蝶夫人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东菱:“他一直说莫婉晴是个品行不端的人,我看他才是个品行不端的人!” 钟离雪:“是啊,明明是个富家千金,却非要发表那样的言论。他们家庭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呀……” 东菱:“就是,那个韩雪柔也太恶心人了,没家教。” 这些对话有点儿复杂,但百诺听懂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疑问,也是东菱说话的一个疑点: “你刚刚说韩雪柔?所以说那个蝴蝶夫人是韩雪柔吗?” 东衍也挺震惊的:“莫非欺负莫婉晴的主犯就是韩雪柔!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菱一下子意识到她说错了话,一下子慌了:“不是……刚刚钟离雪……” 钟离雪却依旧很淡定:“其实我也是怀疑韩雪柔可能是蝴蝶夫人。所以就随口说了一句,但你好像很笃定的样子,你是有证据吗?” 东菱赶紧否定:“不不不,我没有证据,我怎么会有证据呢?我也是怀疑的……” “这样啊。” 钟离雪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反正她要找的破绽已经找到了。 第53章 最接近真相的猜想 我猜倪侦探的年级猜对了。其实也不全是猜的。一般初一年级不会问其他初中生是初几的,因为结果有2\/3几率是学哥学姐,1\/3几率是自己人; 也不太可能是初三的,因为一半的初三生现在正忙着学习。更重要的是斗龙战士二是在2013年播出的,那时候斗龙战士的观众中我就已经算很大的了,一般没有比我再大的观众了。所以初二的概率最大。 ????? 东方末的电话响了。东方末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一眼钟离雪: “我去接个电话。” 东方末刚离开几步,钟离雪也站起来说:“我要去打个电话,和父母报平安。” 两个人都走了,蓝天画忍不住疑问:“东方末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话多呀?” 凯风:“确实话多。不过我看挺正常的。东方末不就这样嘛,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喜欢刨根问底。” 这么一说,仿佛还挺合理的。 东方末来到烤肉店的露台上,钟离雪也随后跟来。 钟离雪见到东方末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演的不错。” “彼此彼此,对啦,这么快就打电话示意我出来,你发现什么了?” 钟离雪:“有一件事情我已经笃定了。东菱一定知道伤害莫婉晴的主凶就是韩雪柔,也知道蝴蝶夫人就是韩雪柔。” “就因为她刚刚那个异常的反应?”东方末反问:“这会不会太牵强了?说不定她真的是在网上看到的,蝴蝶夫人的语言和信息推论出来可能是韩雪柔的。” “概率不高。” “是吗?” “我是说她会在网上直接看到蝴蝶夫人发文的概率不高。” “为什么?”东方末不明白。 钟离雪分析:“为了防止他们欺凌莫婉晴的事情被特别快的泄露出去,他们聊天的论坛几乎把学生会里面所有骨干都屏蔽了。” “可那时候,东菱已经不在学生会了。” “她确实不在学生会,但她一定认识学生会的人。”钟离雪说:“她只要认识学生会的人,就一样可以把事情泄露出去。论坛里有那么多人,肯定有人想到这一点,并且屏蔽了她。这也是为什么大半个学校的人都在那个论坛里,有些人是施暴者,有些人是旁观者,但依然维持了这么久学生会才发现这件事情。” 东方末:“你的意思是说,东菱大概率会被屏蔽,根本就看不到关于蝴蝶夫人的事情,就和你一样。她不可能会推论出蝴蝶夫人就是韩雪柔。她现在这么笃定,说明她通过别的方式就已经确定韩雪柔就是欺凌莫婉晴的主犯了。” “没错。但她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的呢?” 东方末陷入了沉思:东菱知道莫婉晴就是向晴,又知道韩雪柔是欺凌莫婉晴的主犯,韩雪柔是向冬的女朋友…… 东方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东菱从哪里得知的这并不是重点。” “嗯?” 东方末:“你还记得我们确定了莫婉晴就是向晴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钟离雪想了想:“我们觉着莫婉晴就是向晴,就是向冬的妹妹这件事情,向冬应该不会瞒着韩雪柔。” “没错!”东方末推论:“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东菱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这么想的。” 钟离雪有点儿懵:“你什么意思?” 东方末:“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假设东菱确定了韩雪柔知道向晴就是莫婉晴,而韩雪柔又攻击了向晴……” 钟离雪:“韩雪柔知道向晴就是莫婉晴,却依然欺负莫婉晴,这是一种非常变态的行为,也是不符合伦理的心理异常行为。” 东方末:“这就变成了抓在东菱手里的,韩雪柔的把柄。” 钟离雪:“东菱可以拿这个把柄去威胁韩雪柔。” “没错!” 钟离雪思考了一下:“你还记得,向家给了东菱20万吗?” “记得,怎么了?” “回去后我查了一下东菱家,发现他们家其实挺困难的。父亲曾经是做小生意的,而母亲在外打着小工补贴家用,后来父亲的生意办砸了破产了,也就一亏不起,从此抽烟酗酒赌博,零零碎碎欠了很多钱。没办法下贷了款,加上利息算到去年,差不多欠了20万。向家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才断定给东菱20万,东菱绝对不会拒绝,于是就这么交易了。” 东方末:“所以说,东菱拿着那笔钱去还了债。” “嗯。” “那他们家现在怎么样了?” 钟离雪:“现在还可以。因为他们的姥姥姥爷去世了,留下了一些遗产。那个闯祸的父亲也过世了。再加上母亲虽然生病依然打着小工,勉强能生活。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东衍马上就要毕业了,等他毕业就可以出去打工,而且论东衍的成绩应该能考个很好的大学。还能拿奖学金。” 东方末:“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收入只能勉强度日,但讽刺的是,前段时间我们听到东衍的梦想是说要去m国耶鲁大学。” “去m国上大学?”钟离雪瞪大了眼:“花销很大的吧?” “那是当然。他们家根本就没法支持他去上耶鲁大学。” 钟离雪:“所以他还需要一笔钱,供他上大学?” “对……对,没错!”东方末想清楚的动机:“因为东衍还需要一笔钱去上大学,所以东菱就拿着那个把柄去威胁了韩雪柔,让韩雪柔给她封口费!” 钟离雪:“于是把韩雪柔约到了天台。” 东方末:“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放弃面谈,决定打电话给她。” 钟离雪:“韩雪柔受到惊吓之后,就意外从楼上摔了下来。” 东方末:“韩雪柔之所以没有供出东菱,因为如果东菱威胁她的事情暴露了,她欺凌向晴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她也一样会被抓。” 钟离雪:“所以她撒了谎。” 东方末:“如果东菱没有为了不让蓝天画看到手机通讯内容,而伤害了蓝天画,韩雪柔还可以轻易蒙混过关。” 钟离雪:“可她袭击了蓝天画,就说明让韩雪楼坠楼有凶手。这件事情就被当做一个案件调查。” 东方末:“然后他就侦讯了晓晓。” 这一点钟离雪很疑问:“那么还是那个问题,晓晓在没有和韩雪柔任何接触下,为什么肯定了韩雪柔的说法,这是有冲突的。”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东方末:“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本身,韩雪柔和晓晓就有一种默契。晓晓侦讯时问小小的问题,晓晓都会回答肯定。” 钟离雪笑了:“你这个猜想也太大胆了吧?” “事实胜于雄辩。”东方末指了指他们的餐桌:“要不咱们去试试?” 钟离雪:“你开什么玩笑,晓晓在韩雪柔身边待久了,脑子可比东菱灵光多了,小心不但没套出话来,还把自己栽了进去。” “试一试吧!” 第54章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 东方末和钟离雪回到座位上。 百诺:“你们两个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钟离雪:“凑巧碰到的。” 东方末:“聊什么呢?” 洛小熠:“我们在讨论蝴蝶夫人到底是不是韩雪柔?” 天助我也。东方末看了一眼钟离雪,钟离雪秒懂: “关于韩雪柔的事情,晓晓最清楚啊,问晓晓不就好了?” 蓝天画觉着很有道理,于是问:“晓晓,那当时的蝴蝶夫人到底是不是韩雪柔啊?” 晓晓愣了一下,赶紧解释:“当然不是啦,怎么可能是雪柔学姐呢?” 东方末和钟离雪乃至现场上比较聪明的人都心知肚明。 八成就是韩雪柔了。 如果不是韩雪柔,当时钟离雪和东菱在讨论韩雪柔的时候,晓晓就应该反驳了。当时没反驳分明就是心虚。 “说起来,其实我之前参加家宴的时候,也有跟韩雪柔聊过天。”钟离雪说:“她还跟我说,她打算大学一毕业就和向冬结婚。我说不信,她还说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让我问你。所以说,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晓晓愣了一下:“对,对,没错。雪柔学姐跟我们提起过的,她和向冬学长的关系那么好,当然想要早点儿结婚了。” 旁边的服务员又来上菜,趁着大家注意力在烤肉身上,东方末小声问钟离雪: “中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韩雪柔和向冬都是未来要支撑家族大业的人,哪有可能大学一毕业就结婚?都急着发展事业呢。你要是不信我再问一个。” 大家一边吃着烤肉,钟离雪又问了一个问题: “之前还传言韩雪柔不想要孩子,我问起她的时候,她说她其实挺喜欢小孩儿的,还想生一男一女,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 晓晓也是神情顿了一下,然后赶紧回答:“对呀,是真的。雪柔学姐对向冬学长这么痴情,当然想为他生孩子啦!” 东方末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用微信给钟离雪发了一条信息:“是什么根据?” 钟离雪用微信告诉他:“韩雪柔的父亲曾经还来我们家和我爸诉苦,说韩雪楼居然不想生孩子,说怕疼。把他父母和向家的父母愁得不行。” 行了,看来这事儿不用证明了,果然是说什么晓晓都会肯定。 这件事儿是算完了,旁边的人开始八卦了: 洛小熠:“没想到韩雪柔和向冬的感情这么好啊!” 百诺:“都想到结婚和生孩子了,这有点儿远吧?” 晓晓解释:“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家族联姻了,父母和他们本人想的远一点儿也挺正常的。” 东衍托着腮无奈的说:“哎,从小不用为单身问题发愁,也是一种好事儿吧!” 蓝天画:“你现在就担心找不着对象了?” 东菱作为亲妹妹非常残忍的损了自己的哥哥:“切~就他这样情商巨低的人,能找着女朋友才怪。” “东菱,你是不是我亲妹妹?!有你这么损你哥的吗?你哥我对你这么好!” “略略略~” 钟离雪和东方末都眼睁睁的看着东菱表演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装你接着装,过几天我就找着证据把你逮捕。 蓝天画被东衍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东方末这才注意到蓝天画居然换发型了:两个小辫子变成两个麻花辫。 “你换发型了?” “对啊!”蓝天画摆弄摆弄自己的两个小辫子:“好看吗?” “还行吧。” “你个情商低的,就不知道夸我几句吗?算了,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好话。我看你才是为了找不着女朋友的那个。” 东方末挑了挑眉毛:可不一定! 算了,夸她一句吧! “行,行,挺好看的!起码不像村姑。” “你会说人话吗你?”蓝天画非常气愤的瞪着他。(提示:其实这一句话也可以看出我家所在的省份) “我这不是夸你了吗?” “开玩笑,本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无论是穿什么样的衣服,扎什么样的头型都不像村姑好吗?” “好好好好好!”东方末一副无奈,很敷衍的样子。 钟离雪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真是够口是心非的。 看看他的眼神:明明觉着自己的心上人编两个麻花辫挺可爱的,还非要怼人家。 ????? 给大家提供一个‘知识点’: 如果让凯风去问晓晓真相,晓晓到底会不会跟他说什么呢? 答案是不会。 韩雪柔在校园里实行欺凌,也就是说她已经是一个犯罪者了。晓晓在警方面前肯定韩雪柔的说法也就相当于撒谎,包庇凶手。同样要担负法律责任。就算晓晓不为韩雪柔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吧。所以就算是凯风,她也不会告诉他真相。 但如果凯风套晓晓的话,肯定比其他人套话的成功率要高。但晓晓其实也很聪明,而且在韩雪柔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非常有心机。也能听出凯风的言外之意。 最后呢,我不打算让凯风去套晓晓的话有两点原因,第一点是洛小熠和东方末现在是兵分两路暗中调查,所谓暗中调查,当然不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第二点就是其实案件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主要就是找证据了。也没有太多的必要了。 另外我想跟倪侦探说:我没有在网站上找到你,我看不了你的作品……还有哦,我是271集团旗下的奎文实验中学的学生,要不要一起炸学校???? 第55章 口是心非 谢谢倪侦探的推荐票和鼓励! ????? 度过了愉快的周末,又到了周一。 周一是多少上班族和学生们的苦闷呐~ 这个周一相比以往的周一好度过了很多。因为这个周一有美食节。而且还会开一天!还有舞台表演。 钟离雪又像以往一样背着书包向学校走去,不过中途接到了东方末迫不及待的电话。 钟离雪:“我马上就到学校了,有什么事儿你不能面谈吗?” 东方末着急:“哎呀,我想了一晚上,不早点儿跟你说我难受。而且今天开美食节你也要在摊位上做蛋糕,哪有时间和我谈这个啊?” 钟离雪依旧心平气和:“那有什么事儿你快说吧。” 东方末:“现在案子的经过我们已经基本推理出来了。重要的就是找证据。” 钟离雪:“嗯……其实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儿?” “我这儿也许有证据……” “什么证据?”正坐在餐桌上的东方末差点儿没激动的从桌子上掉下来。 他的大反应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蓝天画:“东方末你干什么啊?你别坐在餐桌上好吗?很影响其他人吃早饭!” 凯风忍不住笑了:“东方末,你什么时候这么咋呼了?” 东方末很尴尬的走远了到角落去打电话。 还听到电话那头钟离雪的笑声:“你被你的心上人骂了?” “这不是重点,快说你有什么证据?”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还记着在游乐园的时候,我和蓝天画遭到袭击吗?” “记得呀!” “凶手逃走的时候,我撕下的她衣角的一片,应该可以查到皮屑dna和指纹……”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钟离雪:“怕你激动啊,而且光有着一个证据应该不足以起诉。而且我不太想要联系警方……” “为什么?”东方末很奇怪:“不联系警方怎么逮捕凶手?你不会有问题吧……” “你开什么玩笑?”钟离雪回答:“查了这么多事儿,有跟我有关系的信息吗?你不会连我也不相信吧?” “好好好,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想联系警方?” 钟离雪又是顿了一下才回答:“我不想让我父母知道我在查案子。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必须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完美一面。” “这样啊……”东方末:“那我去联系警方,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钟离雪:“我好心提醒你,你最好把所有证据都找全了再报警。不然我们的调查行为会立刻被喊停。” 东方末:“这个我当然知道。行了,学校见。那个证物拿过来!” “好好……”这个家伙真是满脑子想的全是案情。 不过那个证物她确实是随身携带。 钟离雪收好手机,要过马路了…… 一阵风吹过来,钟离雪不经意的看着过往的车辆时,突然听“啪”一声,一头银丝散了下来…… (这里我必须要声明一点:看过前几集的都知道钟离雪是银色头发,还有就是她皮筋断了和风没有关系,不要埋怨风!) 皮筋怎么断了? 钟离雪今天是盘着头发断了一根皮筋,她现在就是一个马尾辫儿的状态。 钟离雪把还缠在头发上的断了的皮筋儿拿下来,有点儿头疼…… 她的头发太长了,扎马尾辫有点儿拽头发;散下头来又不太好,毕竟今天要做甜甜圈…… 懊悔呀,她怎么就不记得在身上带一个备用的皮筋儿呢? 把头上那个还完整的皮筋儿拿下来,突然想起来周五晚上蓝天画编了个麻花辫…… 东方末还说挺好看的。 呃……东方末说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麻花辫既不拽头发,做甜甜圈还方便。 没错! 钟离雪简单的梳了梳自己的头发,编了一个麻花辫。 一小时后…… 学校操场和广场上布满了小吃摊。现在还很早,但已经有很多同学在摊位忙碌了。 蓝天画忍不住吐槽:“平常没见他们这么积极,一过美食节都这么早来学校。” 沙曼:“天画,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蓝天画羞红了脸:“什么嘛,我平时起的可一点儿都不算晚。” 在一边儿整理材料的百诺边整理边说:“那是还因为我和沙曼每天早晨对你夺命连环催,才保证了你每天不会迟到。” 旁边儿的洛小熠和凯风忍不住偷笑。 蓝天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 沙曼转移话题:“材料都准备好了吧?” “就差钟离雪手里的那一份儿了。”百诺说。 话音刚落,钟离雪就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要我带的材料我都带来了。” 诶,今天钟离雪换发型了? 扎了一条麻花辫,减了些往常的冷漠,多了些可爱。 沙曼真心夸赞:“钟离雪,你今天发型真好看。” “谢谢。” 蓝天画愣了一下,也说:“对啊,今天的发型显得很可爱。” 百诺:“更亲切了。” “谢谢夸奖。”钟离雪笑着说:“那我们圈面做甜甜圈吧。” “嗯!” 做蛋糕的女生都开始劳动。 钟离雪还挺奇怪的:东方末居然没有守在摊位上,等着她过来着急和她说话。 钟离雪随口问了洛小熠一句:“东方末呢?” “诶呦,我差点忘了。”洛小熠突然想起来:“他说有急事找你在大门口等着你,你进门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吗?” 钟离雪一边圈面一边说:“我是从后门进来的。” 凯风笑了:“他不会还在大门口傻等吧?我打个电话给他。” 沙曼去收拾其他东西了。百诺看蓝天画居然莫名的这么消停,就凑上去和她说话。 百诺:“天画,不开心吗?” “啊,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 非常有经验的百诺说:“一般情况下你不咋呼了,大概就是不开心了。” 本来蓝天画确实有点儿莫名的心情不好,百诺这么一说突然笑了:“百诺,你这是在损我吧?我偶尔安静一下不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当一个安静的淑女啦?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蓝天画没说话。 百诺忍不住看了一眼钟离雪:“不会是因为钟离雪吧?” “我为什么要因为她生气啊?” “那你这是怎么啦?” “哎呀,我没生气,你别担心啦!” 百诺想了想: “钟离雪今天换了发型,而且还是麻花辫。不会是因为东方末星期五晚上夸你编麻花辫儿好看吧?” 蓝天画一副很夸张的口吻:“切,鬼都能看出来东方末那是在敷衍我。” 还鬼都能看出东方末是在敷衍你。 我看除了你,谁都看出来东方末是口是心非。 百诺也是满心无奈。 百诺:“钟离雪不会真的喜欢东方末吧?” 蓝天画忍不住骂:“那还真是……天鹅看上癞蛤蟆!” 百诺“噗嗤”一声笑了:“有你这么骂东方末的吗?人家对你这么好。” “我说百诺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蓝天画说:“再说了,就算是钟离雪喜欢上东方末,跟我有什么关系?” 百诺也只好收嘴罢了。 东方末和蓝天画真是天生一对。 口是心非演的也太假了吧? 第56章 三角恋 钟离雪看到东方末就忍不住笑了:“跟我认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上学是从后门进的吗?” “我又不负责接你上下学,我知道这个干嘛?” “那你就不会多问一句?”钟离雪笑着埋怨。 “先不说这个了。”东方末走到她身边:“我刚刚用百度搜了一下关于警方协助人的信息。” “你确定搜的出来?” “确实,我什么信息也没查到。”警方怎么会将卧底的事情放在网上说呢? “所以那?” “但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方萌萌。她透露给我一些消息。警方协助人,也就是便衣警察,其实并不隶属于警方。” “你有话直说。”东方末的那点小心思被钟离雪一秒看穿了。 这么不给面子?! 东方末只好直说:“如果我们去找徐若菲合作,徐若菲也许愿意帮你瞒着警方,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这好像也是一个主意。确实,如果我们不找警方,关于指纹和皮屑dna的事情就无法确定。” “没错。”东方末说:“而且说不定警方还掌握更多证据。” “我考虑一下吧。” 还要考虑呀……东方末无聊的倚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补了一句: “嗯,新发型不错。” “原来你看见了啊。”钟离雪一边圈面一边说:“还以为你没看见呢。” “早看见了。”东方末当然注意到了。平时钟离雪要么散下头发显得很有气质,要么规规矩矩的盘起头发来,反正都是一部高冷学霸、气质女神、大家闺秀的感觉。 偶然一下扎个麻花辫显得突然可爱了起来。 东方末大胆的猜想:“你不会是因为我才编了麻花辫吧?”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钟离雪圈面圈得很认真:“我今天本来是盘着头发的,断了一个皮筋,只剩一个皮筋了,我就只好扎了个麻花辫。” “那为什么不散着头发呢?” “我要做甜甜圈好吗?散着头发头发到处飞,你想让顾客吃我的甜甜圈出我的头发吗?” “那你扎个马尾辫不就行了?”东方末不明白。 钟离雪圈完面了,把手上的面粉都拍干净,又洗了洗手,然后把自己的辫子捋到前面给东方末看:“我头发这么长,扎一个马尾辫很拽头皮,会很疼的。” “你们女生也太麻烦了,干脆把头发剪了呗。”东方末不耐烦地说。 钟离雪不想理他了。这个直男。 一个小时后…… 美食节上的人很快就多了起来。人山人海的,显得非常热闹。 甜甜圈已经做好了,而且做了很多。 沙曼忙完这个忙那个,累的不行。旁边小吃摊上卖的小吃香味飘到了她鼻子前,她现在是又累又饿。 “天画,我们去吃好吃的吧,反正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一个上午肯定卖不完。” 蓝天画正忙着做最后一批甜甜圈:“你先和凯风去吧,我这还有一批甜甜圈,做完了我再去找你们。” 对呀,先和凯风去吧。 凯风在前面负责销售,刚好轮班,该他休息了。 沙曼走到凯风面前:“凯风,我们去逛逛吧。” “好啊。”凯风当然是满心乐意。 人群拥挤,凯风护着沙曼。沙曼抬头看着凯风,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感。 凯风关心的问:“想吃什么?” “啊?”沙曼愣了一下:“刚刚想了很多想吃的东西,现在一下子都忘了……” “傻瓜。”凯风笑了:“你想吃糖葫芦吗?” “想!” 沙曼看旁边儿卖的冰糖葫芦:山楂红又饱满,裹着厚厚的冰糖,冰糖亮的可以反光……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沙曼馋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真是个吃货。 凯风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沙曼。 “挑一个吧,想吃哪个?” 沙曼挑了一个山楂又红又大、冰糖又裹得厚厚的一个糖葫芦,凯风也挑了一个。 凯风还在付钱,沙曼就忍不住先咬一口。 付完钱的凯风问:“好吃吗?” “好吃!……就是酸了点儿。” “山楂还能不酸吗。” “比一般的山楂还要酸一点儿。”沙曼边吃边说:“不过也还好,裹着这么厚的冰糖,也算是挺物美价廉的。” 两个人继续逛着美食节,气氛这么热闹祥和。 透过人群,徐若菲在远处看着沙曼和凯风。 凯风见沙曼这个小吃货嘴边沾了一小块儿冰糖渣,就拿纸巾轻轻帮她擦掉。 看!多么撒狗粮的一幕! 就这么被晓晓打破了: 晓晓从远处跑过来,抓住凯风的一只袖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凯风,你会修烤箱吗?” “不太会……但是小问题我应该能看出来……” “凯风,你不是在维修社团里学习吗?肯定比我们班那些男生有经验。你过来看看吧凯风,我们摊位的烤箱坏了,做不了蛋糕啦,还有很多人等着呐!”晓晓撒着娇说。 “可是我还要陪沙曼逛……” “凯风,我们摊位真的很着急,先让沙曼自己逛一会儿吧!”晓晓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沙曼看见晓晓当然是很不乐意。但她总不能拦着凯风,不帮人家吧? 沙曼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儿的凯风,你去先帮帮晓晓吧。他们摊位应该很着急。” 凯风见沙曼也没有异议,就答应了。还是不放心的和沙曼说:“待会儿我修完烤箱再给你打电话。人这么多,你小心一点儿。” “嗯嗯。”沙曼内心并不太情愿的看着凯风被晓晓拽走了。 凯风和晓晓走远之后,沙曼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放在徐若菲那儿修呢! 沙曼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真是个木鱼脑子。 这件事儿怎么忘了呢? 待会儿凯风会不会联系不上我啊? 让她有些着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紧接着响起了徐若菲的声音: “喏,你的手机,修好了。” 沙曼欣喜的接过手机:“谢谢你,徐若菲。对啦,修手机花了多少钱?我把这钱给你。” 徐若菲把单据给她:“和我加个微信吧,微信转账给我。” 加完微信,沙曼把钱转给她。 “真的比平常店里便宜很多。谢谢你。” “不用谢。”徐若菲看了一眼凯风和晓晓离开的方向:“那个凯风……喜欢你吗?” 突然这么一问,沙曼害羞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嗯……这个……不会吧……” 徐若菲看了看她的反应,很理所应当的推理出:“你也喜欢他?” “没有!” 沙曼也掩饰的实在太不像了吧? 徐若菲笑嘻嘻的:“他看你的目光,你看他的目光,分明都是喜欢对方。两个人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干嘛不捅破?” 这是个什么比喻? 还挺贴切。 沙曼害羞地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晓晓也喜欢凯风?”徐若菲第三次问。 “应该是吧。”沙曼看晓晓那个样子,应该就是了。 徐若菲点点头,表情一点儿也不意外:“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晓晓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 “傻瓜,这么简单的答案都看不出来吗?三角恋呗。晓晓喜欢凯风,但凯风却喜欢你。晓晓当然嫉妒你了。” “不会吧?”沙曼当然难以置信,三角恋……居然被她碰上了! 徐若菲倒是没有太惊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要不要去我们摊位吃酸辣粉?” 酸辣粉? 沙曼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转走了:“好啊!” 第57章 如何对付晓晓 “徐若菲谢谢你帮我修手机,要不这次酸辣粉还是我请你吧。” “不用,我有办法吃顿霸王餐。” 徐若菲带着沙曼来到他们班的摊位。刚在摊位附近的椅子上坐下,一个女里女气的男生就跑过来:“这位顾客,需要……菲哥?” 菲哥?这是什么称呼? 这个女里女气的男生冲着徐若菲说:“你拉客人来啦?” “嗯……算不上。”徐若菲说:“因为是我请客。孟佳,来两个份儿酸辣粉。” 那个叫孟佳的男生说:“请客?菲哥,你还真是大方啊!怎么从来没见你对我这么大方……” “你跟我有啥关系呀?我为啥要对你大方?”徐若菲撇了他一眼,突然非常假惺惺的大叫说:“哦,对了,我之前还接受过你的委托呢,帮你调查你女友的出轨对象。你好像还没有付我委托费。” 沙曼一脸懵:这么一个娘炮男生居然还有女朋友? 孟佳很无奈的抿了抿嘴:“菲哥,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呢~” “钱的事儿我还能记不清?”徐若菲说:“不然这样吧,委托费我就不跟你算了,毕竟你是我的同学,请我们两个吃顿饭辣粉就了了吧,反正两份酸辣粉就20块钱。找不到比我更廉价的侦探了吧?!” “成!”孟佳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女里女气的翘着屁股离开了。 真是见世面! 沙曼很吃惊的说:“他也能找到女朋友?” “是啊,我也很震惊。”徐若菲对沙曼说:“不过他这么娘炮,他那个女朋友会劈腿,也在情理之中。” 多有道理啊! 沙曼很尴尬的笑了笑。 徐若菲:“你刚刚有想到晓晓可能会讨厌你的其他理由吗?” “没有。”沙曼摇了摇头。 “那八成就是我说的这个原因了。”徐若菲的神态很笃定。 “原来她是把我当情敌看待了。”沙曼说:“我一开始见到她还觉得她挺可爱的,后来越来越讨厌她……她总是想着各种方法缠在凯风身边,还没事儿刺我两句……我又没招惹她!” “这一点倒是和韩雪柔挺像的。”徐若菲淡定从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晓晓和韩雪柔待久了,行为举动就不由此觉得被韩雪柔带跑了。” “韩雪柔曾经也这样吗?” “韩雪柔曾经和向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排斥任何喜欢向冬的女生。即使人家女孩儿只不过是花痴一下也没有打谱从她身边夺走向冬,也会非常的排斥,甚至是伤害她,侮辱她。” “这也太可怕了吧。”沙曼忍不住说。 “韩雪柔在向冬面前总是一副很柔弱乖巧女生的样子,在别人面前就非常的傲娇,而且非常喜欢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向冬有多么多么爱她,多么多么宠溺她的样子,尤其是在情敌面前炫耀,即使是在向冬死后。” 沙曼:“这算不算是一种病态呀?” “算是吧。”徐若菲解释:“也许在韩雪柔眼中,任何对向冬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女生都具有威胁性。换句话来说,在她的眼中,男人就是抢来的,而且是不择手段抢来的。晓晓长期呆在她身边很容易耳濡目染,学着韩雪柔的那一番手段,去跟你抢凯风。” 沙曼疑问:“可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是还没有转到咱们学校来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说的。”徐若菲说:“我作为侦探,会认识很多委托人,得到的信息当然也多。” “奥……”回到那个话题,沙曼很茫然:“那……我怎么办啊?” 徐若菲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处理这种事儿一般就两种方法。” “哪两种?” “第一种,正面对抗。她跟你抢,你就依着她,也和她抢。把她逼走。” 可沙曼觉着自己在这方面不太有经验,正面对抗也太险了吧:“我不太擅长这些……正面对抗,我岂不是要和她撕破?” “正面对抗撕破脸是很正常的事情。”徐若菲觉着很正常:“你要是觉着不行,还有第二种。第二种的前提,是你要保证凯风真的对你有足够坚定的感情,然后在凯风身边旁敲侧击,让凯风去拒绝她。这样你就不用和她正面对抗了。” 这个方法好像听上去比第一个好一点。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徐若菲喝了一口水,非常理性的说。 “什么方法?” “直接和凯风在一起不就好啦?这样的话,她再怎么插手也是作为小三的不道德行为。到时候你可以使劲讽刺她使劲骂她。” 这确实是一个方法。 但沙曼不敢。 “那个……太快了吧……咱们还是保守一点儿的方法吧!”沙曼害羞的说。 徐若菲无奈的笑了笑,她就知道沙曼会选这个方法。 孟佳端着两份酸辣粉来到两个人面前。酸辣粉的香味缓解了沙曼惆怅的心情: “好香啊!” “快吃吧。” 还是先把那些不愉快的和惆怅的事情忘掉吧,填饱肚子要紧。 另一边…… 做完甜甜圈的蓝天画和东方末也在小吃街上逛吃逛吃逛吃…… “排个队排这么长时间?”东方末埋怨。 “那说明这家关东煮一定好吃,不然不会排这么多人!”蓝天画端着满满一碗关东煮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尝尝,好不好吃?” 东方末夹了一个鱼丸吃:“嗯,还真挺好吃。” 蓝天画昂着头说:“看到没有,这就叫经验……我也来尝尝!” 尝尝这份关东煮,蓝天画真心觉着她排的十分钟的队不算白排:“嗯~这也太好吃了吧!” 东方末既是喜欢又是嫌弃的说:“你看你这吃相……完了,以后是嫁不出去了。” “有什么可嘲笑的?”蓝天画半怒半笑:“你未来也是娶不着媳妇的!” “那未来要是你嫁不着郎君,我娶不着媳妇儿,咱们两个能不能凑合一下?” “切!”蓝天画口是心非的说:“我就是找人凑合,也不会找你的!” “等你未来真找不着对象,四十多岁的时候再这么说吧!”东方末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像我这种身高魁梧,体重良好,身形健壮又颜值在线智商在线的人一定是抢手货,你居然还嫌弃我。” 蓝天画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那你知道当代女生择偶标准除了道德品质基本素养够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颜值!” “是情商!”蓝天画很无奈的说:“就你这种情商严重不够格的人,就算是找着女朋友也待(dei)分!” “情商有那么重要吗?”东方末不相信:“又不能当饭吃。” “看颜值就能当饭吃了?!” “怎么不能?你看那一些小鲜肉、小明星,不都是一个个唱首歌跳个舞,然后发发微笑就能带走那么多流量的吗?” 蓝天画突然难以置信的指着东方末说:“你……不会也想当唱歌跳舞的小明星小鲜肉吧?!” 东方末还来不及解释,蓝天画就在旁边儿笑出了鹅叫。 “鹅、鹅、鹅……” 蓝天画已经笑的无法控制自己了。 “别笑啦,我没这个意思!”东方末打断她。 蓝天画勉强得忍住笑意:“当我多想了……叫你这么说,情商也能当饭吃啊!情商高的人在工作中、生活中都很吃得香的好吗?” 这么说好像也是。 东方末心中也疑惑了:我的情商真的低吗? 有一位熟悉的同学突然跑过来:“蓝天画!蓝天画!” 蓝天画很奇怪:“怎么啦,这么着急什么事儿啊?” 那个同学跑了一路,满头大汗:“哎……数学老师叫你……他说你作业没完成。” “不对呀,我作业完成了。” “他说你是练习卷的后一面没写。” “还有后一面吗?”蓝天画满头问号。 东方末嘲笑:“你智商是硬伤啊!卷子怎么可能只印一面?不仅浪费纸钱,而且太便宜你了吧?我建议你呀,还是赶紧去和数学老师道个歉,把没做完的做完吧!” “哦,有道理!”蓝天画也来不及怼东方末了,把手里的关东煮给东方末,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这家伙!”东方末内心也是无语了。 挺无聊的,他望了望四周,看见远处的钟离雪也干完活儿正在四处逛。 “喂,钟离雪!” 第58章 寻找作业本大行动 谢谢倪侦探、欢乐?投的推荐票! ????? “喂,钟离雪!” 钟离雪一回头,看到东方末: “你不是和蓝天画呆在一起吗?蓝天画呢?” “她被老师叫走了。”东方末忍不住吐槽:“这个智商低的居然不知道试卷还有后一面。” “往好点想,起码她不是在大考后发现自己有一面没有写……话说,你怎么也不跟着?你忘了我跟你说,不保证未来凶手还会不会加害蓝天画。” 东方末:“你放心吧,这里这么多人,她旁边儿还有别的同学。应该没有事儿。” “你就这么淡定?”钟离雪有点儿难以置信。这家伙不是一直护她的心上人护的要死吗? “你要是担心虎咬人,一直看住虎不就好。”东方末指了指一直在摊位上的东菱。 难怪呢! “好吧。也对。” 东方末一直待在自己班级的摊位附近看着东菱,然后吃着蓝天画剩下的关东煮,还问了钟离雪一句:“要不要尝尝?” 钟离雪也一直关注着东菱,没有一点儿防备的吃了一块关东煮里的豆腐,本来还好好的,几秒钟后表情就变了。 东方末关心的问:“怎么啦?” 豆腐里不会有毒吧?! “哇,好辣!”钟离雪辣的说不出话来。东方末随即从附近的摊位上买了一瓶冰可乐。 钟离雪接过冰可乐就往下灌。东方末还蛮奇怪的:关东煮确实加了点儿辣,但不至于辣成这个样子呀! 灌下半瓶子可乐,钟离雪才缓了下来:“辣死我了……” “你的吃辣水平还不如婴儿吧?”东方末笑出了声。 钟离雪无奈的摆了摆手:“我一点儿辣都吃不了。因为我打出生胃就不好,从来不吃辣的东西。而且家里本身吃饭就比较清淡……” “怪不得呢。”东方末看看那碗几乎看不出来加了辣椒的关东煮:“就这点儿辣度还能把你辣成这样……” 另一边…… 一碗酸辣粉下肚,沙曼心满意足: “真的太好吃了,难怪你们班这么多人排队。” 打算多和徐若菲聊一会儿天,突然有一个同学跑了过来。 “沙曼!” 这个同学姓米,一个胖胖的男生,是另外一个地理课代表。 沙曼:“怎么了,小米?这家酸辣粉好吃,要不要尝尝?” “哎呀,别吃啦!”小米着急的说:“班里的作业本你怎么没有送去老师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很多老师不来的,所以地理老师的办公室没有开门,就先在班级里放了一下。中午我会送过去的,你别担心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小米盘着手说:“关键是作业本我数了一遍,怎么少了两本?有谁没交?” 沙曼瞪大的眼睛:“不可能啊,今天早晨我一排一排的收的,收完之后还数了两遍,整整50本,没有少一本啊?” 小米急的上火:“你别开玩笑了,我数了四遍,48本!” “这怎么会呢……” 沙曼第一次做课代表也没有经验。 小米开始推脱责任:“我不管啊沙曼,是你负责收的作业本,出了事儿你自己和老师说,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自己去找少了的作业本吧,我走啦。” 说罢,小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徐若菲:“原来你是地理课代表啊。” “嗯,对。我也是期中后刚上任的。”沙曼说:“天呐,怎么会少了作业本呢?我可不想刚上任就犯错……” 这下好了,小米不着急了,沙曼找着急的要上火。 “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呢?我今天早晨数了两遍,明明就是50本啊……” “你别急。作业本肯定不会凭空消失。”徐若菲非常淡定:“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先去你们教室,确定到底是谁的作业本消失了。” 沙曼点点头,然后和徐若菲快步跑回教室。 到教室后…… 一摞作业本放在沙曼的桌子上,有一些凌乱,可能是小米着急数乱了。 沙曼又把作业本从头到尾数了一遍,然后很惊讶的说:“真的是48本,少了两本!” 徐若菲想了想:“沙曼,有铅笔橡皮吗?” “有。”沙曼虽然不知道徐若菲突然要铅笔橡皮干什么,但还是从文具盒里找出来给她。 徐若菲:“先这样:你把作业本所有者的名字说出来,我对着讲台上的点名册先筛出到底是谁的作业本不见了。” “好。” 沙曼把作业本全部点了一遍,很奇怪:“我自己的作业本怎么不见了?” “对,没有点到你的名字。”徐若菲看着自己用铅笔打完对勾的手册说:“还有宫皓的不见了。” “我的作业本和宫皓的作业本都不见了……啊,一定是宫皓把自己的作业本拿走了。”沙曼断定:“他最近老是不完成作业,一不完成作业,地理老师就让他把习题和答案全部抄三遍。他一定是又没完成作业,拿走了自己的作业本去做……可我的作业本怎么也被拿走了?” “应该是他懒得自己做,拿走了你的作业本,抄答案吧。”徐若菲理所应当的推理。 “这个家伙……马上就12点了,地理老师中午就要来了。我要按时把作业本交去……要赶紧找宫皓!”沙曼跑出教室,徐若菲也跟在她身后。 沙曼跑遍了学校广场。人山人海,她没有看到宫皓的影子。 沙曼和徐若菲都气喘吁吁的。 沙曼现在是又累又着急:“真是的,这个宫皓真会给人找麻烦。” “嗯,是啊。”徐若菲掏出手机:“你先休息一下,我打个电话。” 徐若菲走到离沙曼有一点儿远地方,拨通了电话:“喂,老苏,有看到宫皓吗……” 过了没一会儿,徐若菲跑过来对沙曼:“好消息,我知道宫皓在哪儿了。” “哪里?” “在校外,校外的一个巷子里,在和他的几个朋友鬼混。” 事不宜迟,两个人立刻跑去找宫皓。 路上沙曼还忍不住问徐若菲:“你是怎么知道宫皓在校外的?” “我打电话给我朋友了,他凑巧看到了宫皓。” “这样啊……”那还真是够巧的,沙曼心想,不过也许就这么巧呢。 跑出校门,转到那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果然看到宫皓和几个小混混坐在街角打游戏。 “宫皓!”沙曼生气地大叫。 宫皓看见沙曼吓了一跳:“沙曼,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还能因为什么来了?” 沙曼满脑子都是怒火。 看看宫皓,手里拿着的好像就是作业本…… 一个黄毛的小混混看了看沙曼,还笑嘻嘻的对宫皓说:“诶呦,宫大少,这是你新女朋友吗?长得还不错呀!” “谁是他女朋友啊?!”沙曼生气的说:“宫皓你给我把作业本拿过来!你自己的作业交不交,做不做我都不管,你别拿着我的作业本,我马上就要往上交啦!” 徐若菲倚在墙根儿,在一旁看戏。 几个小混混对的对眼儿:“原来是你们班的课代表来问你要作业啦!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几个小混混都溜之大吉了。 “诶,你们先别走啊……哎呀,沙曼,我作业实在没完成,你就再宽限我一个小时吧!”宫皓恳求。 “还宽限你一个小时,我现在就要去交作业了,哪来的时间给你宽限?你自己的作业不交没关系,你把我作业本给我!”沙曼伸出手要。 “题也太难了,一小时做不完。”宫皓哭丧着脸说:“你再不给我你的作业本抄,我就写的更慢了。” “不行,谁让你不提前把作业写完呢?赶紧交过来!” 沙曼凶巴巴的说。 第59章 你是警察? 谢谢初夏。听花开的故事、欢乐?、倪侦探的推荐票! 对不起呀,我的读者们。昨天有事儿…… “求你了,沙曼姑奶奶,你晚交一会儿作业不要紧的。” “什么晚交一会儿不要紧?”沙曼很凶的说:“我要及时把作业本给老师交去,老师才能按时在下午把作业本批完,晚上才能发下去给你们做新的……你作业没写完,别连累其他人!” “他们巴不得我连累呢……” 在一旁看戏的徐若菲也忍不住开口为沙曼说话了:“宫皓,你别闹了,再不交,信不信我打你?” 宫皓被徐若菲吓得一哆嗦:他知道徐若菲厉害。但他还是不打算死心。 “我也是很困难呐……我周末也很多事儿的……我实在是没空写作业了,你们就大慈大悲给我点儿时间补吧!” 沙曼很生气:“你既然这么困难,干脆不要来上学好了!” 旁边的徐若菲悠哉悠哉的解释:“本来他是动不动辍学,而且不愿意写作业的。就因为这样他已经记过很多次了,如果再记过就要被开除了。他爸威胁他,如果他拿不到高中学历就不可以继承家产,所以他被吓怕了,在学校才安分一点儿。” “这叫安分?你信不信我告到学校说你偷东西,再给你一条处分?!”沙曼灵机一动,用处分威胁他。 宫皓强装淡定:“切,我才不怕呢,我拿的是自己的作业本!” “可你连我的作业本儿一块拿走了!” “这个……” 宫皓不知道怎么圆了,内心也真的害怕起会不会再得一条处分。 旁边的徐若菲挥了挥拳头,扭了扭脖子,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你要是再不交,我真的打你了?!给你三秒钟,3、2……” “我交、我交!” 宫皓最终还是怂了。把作业本交给沙曼,然而还不死心,抓着作业本的力气很大,让沙曼抢不过来: “你松手啊!” 宫皓刚刚放弃了,松手了,沙曼刚接过作业本,就从墙那边飞出两个人影。 “刷-----” “啊!” 宫皓惨叫一声,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抓住了宫皓,把宫皓怼在地上。把他的手背在他的后背,是典型的警察逮捕人时用的手法。 沙曼吓了一跳,徐若菲赶紧把沙曼护到身后。 只见其中一个男生抬起头笑嘻嘻的对徐若菲说:“老大,你有没有看到我刚刚从墙后飞出来的模样?是不是帅极了?……唉,说实话,这个宫皓到底是哪个凶手啊?是杀死向冬那个,还是让雪柔妹妹从高楼上掉下来的那个?” 老大?沙曼瞪大眼睛,难道这两个人和徐若菲认识? 徐若菲着急又愤怒的把他们两个推开:“松手!……你们两个搞错了!他不是凶手,谁让你们逮捕的?!” 那个男生很懵:“哈?可我看你们都吵起来了,还拉扯了起来。你刚刚那么着急的给我打电话,还问我宫皓在哪里。一般情况下你这么着急不都是找到凶手了吗?” “那我也没有让你们出手逮捕!”徐若菲很生气:“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冲动行事!我说逮捕了再逮捕!而且你们看清了情况没有啊?!万一下一次凶手手里拿着枪,你没看着,也上去送命吗?” 两个猛男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任凭徐若菲骂。 还趴在地下“被逮捕”的宫皓崩溃的说:“啊……我不过就是偷了自己的作业本出来补,徐若菲你不至于出动你们便衣警察大队来捕捉我吧?!” “没逮捕你。已经没你的事儿了,赶紧滚吧!” 宫皓赶紧站起来,匆匆忙忙的跑了。 沙曼还在原地很懵圈儿:宫皓刚刚说……便衣警察? 是在说面前的这两个男的? 还是在说徐若菲? 这两个男的受完了训,都被徐若菲训斥着离开了。 两个男生离开了,沙曼才有功夫问:“宫皓刚刚说……便衣警察,是指你吗?” 徐若菲回头,看着沙曼。 其实她本来就不打算瞒着她。想要等她信任她了以后就告诉她。今天以这样的方式还更容易让她相信。 “先回去交作业本吧,边走边说。” 交完作业本后…… 沙曼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这次交作业也算是有惊无险。 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的徐若菲问:“老师没训你吧?” “没有。”沙曼回答:“我送的还算比较及时。” “嗯,那就好。” “徐若菲……你刚刚说,你是警察。是为了调查关于向冬被杀案而进入学校的。” “嗯。” “可是为什么要宣传自己是侦探呢?” “从任何一个不同的角度看待世界,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放在这个学校里说也是一样的。我们从不同的角度看这个学校里的人,这个人的行为也是不一样的,在这个角度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得到不同的说法和线索。所以在这个学校中,我们为了得到更全面的线索,要在学校的各个角度都有人潜入。无论是在平凡的人群中,还是在学生会,更或者是一个奇怪的公众人物,都要有人潜入,向不同角度的人群了解不同的线索和看法。” 徐若菲的这番话有那么一点点深奥,但沙曼也差不多听懂:“你的意思是说,潜入学校的警方协助在各个角度都有,而你就担任了‘一个奇怪的公众人物’这个角度的探查。”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徐若菲回答:“其实我一直想要向你了解一下你对这些案件的看法。” “哈?我没有什么看法的……” “没关系的,从你的角度跟我来聊一聊这个案件也行。莎士比亚说:过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从你这位受害者的朋友眼中看到的案件应该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这个嘛……”沙曼想了想:“从我的角度来看,当然是很生气于这个凶手。毕竟他伤害了我的朋友。如果说他和韩雪柔有仇,他伤害韩雪柔,我们还能理解那么一点。但他不应该伤害天画!” “能看出来你和你那位朋友的感情很好啊。” “那是当然。真的好想真相大白,然后让法律狠狠地惩罚那位凶手!”沙曼愤愤不平的说。 “会真相大白的。”徐若菲很自信的说:“为了让真相快一点儿得到证实,愿不愿意协助我?” “当然愿意了……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协助的,我可以干些什么呢?” “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找你的。”徐若菲说:“当然也不会很难。” 第60章 百诺的担心 凯风回到摊位上,身边还跟着晓晓。 晓晓甜甜的说:“凯风,那我回去啦,我要赶紧回去做东西了。” “嗯,你回去吧。” 摊位上的百诺和蓝天画看了看凯风和晓晓,又对视了一眼。 蓝天画:“凯风,你不是和沙曼出去逛街了吗?怎么和晓晓回来了?” “我是跟沙曼出去逛街了,但是中途晓晓跑过来说他们摊位的烤箱坏了,问我能不能修。我就去帮忙了。” “那沙曼呢?” “她自己逛去了,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凯风把烤箱修的差不多了,就想着给沙曼打电话,晓晓硬是缠着说让凯风要他先陪她逛一会儿。 凯风还是拒绝了,说答应沙曼的事儿他要完成。但谁知道给沙曼打电话,沙曼却因为急着找作业本没有听到。这可把晓晓乐坏了,拉着凯风逛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摊位上的蛋糕不够了必须把做蛋糕的晓晓叫回去,晓晓还想拉着凯风玩儿一天呢! 百诺:“沙曼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再给她打一个电话。” 凯风也很担心,立刻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 徐若菲和沙曼正在聊天,沙曼的手机突然响了。 沙曼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提醒是凯风,突然想起来,凯风说修完烤箱会给她打电话,而她却忘了这事儿。 “喂?凯风?” “沙曼你在哪里呢?怎么没接我电话呀?” “奥……我,”沙曼看了看旁边的徐若菲:“宫皓把我的作业本和他的作业本拿走去补了,小米数了一遍,发现少了两本,我就急着去找了,可能是太着急没听见。” “这样啊。”凯风松了一口气:“那你在哪里呢?” “怎么啦?……是甜甜圈不够的吗?需要我回去做吗?” “甜甜圈可够了!”蓝天画凑过来说:“沙曼,我们真的是太小看我们自己了,我以为我们早上做的那一些甜甜圈一上午就会卖完,结果发现我们做的甜甜圈也太多了,这么多人买,一个上午才卖了不到一半!” 百诺:“不用担心甜甜圈不够。” “奥…那就好。” “我们不是说好洗完烤箱再陪你接着逛吗?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去找你。”凯风问。 “不用了……我有事儿”其实是徐若菲在向沙曼了解她所知道的案情。她想要这个案件早点被破,所以打算在这里和徐若菲多讨论一会儿。 她和徐若菲现在在一起这事儿,好像不告诉百诺他们也不太好。 沙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们:“我现在和徐若菲在一起呢。” 百诺的神情顿了一下,问:“你和徐若菲在一起干嘛?”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她向我了解一些我所知的案情。”沙曼知道百诺在想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哎,不是……沙曼!” 百诺还来不及说沙曼什么,沙曼就先把电话挂掉了。 百诺的神情变得严肃:沙曼和徐若菲达在一起干什么? 她一直觉着徐若菲不是什么好人。总是在鬼鬼祟祟的查案子,对于很多信息她比警方还要灵通。就连韩雪柔坠楼那一天,徐若菲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救了韩雪柔一命…… 另一边的徐若菲神情淡然的对沙曼说:“我想,你的朋友知道我们两个待在一起,可能会担心你的安危。” 徐若菲已经习惯他人误会自己了。 “他们都不了解你。”沙曼说:“他们也是谨慎……因为入学以来我们遭遇了多次的伤害,所以百诺会因为你的……奇怪的调查……而对你抱有谨慎,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徐若菲安慰沙曼:“我在校园内扮演的莫名其妙调查案件的侦探这个形象本身就容易引起大家的怀疑。我都习惯了。” 看徐若菲的外表总觉着徐若菲是那种容易发脾气的人。但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后,会发现徐若菲是一个很想得开的人。 也不太会发脾气。 “回到那个话题吧。你刚刚说上次你们聚餐的时候,晓晓的反应让你怀疑韩雪柔就是欺负向晴的主犯,能和我具体说说细节吗?” “噢好。”沙曼回忆了一下:“具体就是……钟离雪和东菱讨论起了学生会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讨论到了向晴被欺负这件事情。然后钟离雪就问东菱是怎么看待在网上首先发表言论的蝴蝶夫人的。” “东菱怎么回答的呢?” “就是说她一些坏话,然后还说蝴蝶夫人是韩雪柔……” “你说……东菱知道韩雪柔就是蝴蝶夫人?”徐若菲皱了皱眉头。 “对……但她后面又否认了,说自己只是猜想。” “然后呢?” “然后……她们两个明明都开始怀疑韩雪柔了,晓晓却没有站出来替韩雪柔说话。一直到后来钟离雪直接问晓晓的时候,晓晓才替韩雪柔辩解。” “典型的心虚不敢承认。”徐若菲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沙曼点点头:“而且她辩解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心虚的感觉。但这也只是我的主观判断。” “韩雪柔是主犯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有在学校中掌握一些人证。”徐若菲告诉沙曼。 沙曼愣了一下:“所以是有一些人供认韩雪柔是主犯吗?” “对。这些人都是欺负过向晴的人。被警方秘密带走调查后,都认罪了,并且供认了韩雪柔为主犯……不过确实说,关于蝴蝶夫人的信息,我还没有调查过。” 徐若菲看向沙曼:“我要去局里找一下那个网站注册蝴蝶夫人的身份信息。要一起去吗?” 沙曼想起来蓝天画说甜甜圈够,她也就不用回去补了。所以就点点头答应了。 学校到警局并不远,徐若菲骑着自行车载着沙曼,一会儿就到了。 一进入警局,徐若菲就带着沙曼弯弯绕绕走进了警局深处。走到一个屋子前就推门而入:“苏泽,调查一下蝴蝶身份的真人信息。” 坐在电脑前的苏泽无奈的说:“老大,我早就提醒你调查一下了,你怎么现在才注意到需要调查?” “少废话,赶紧的。”徐若菲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沙曼走进门看见苏泽,想起来他就是逮捕宫皓的那两个警方协助人其中一个,就是他洋洋得意的和徐若菲说话,结果被徐若菲骂了一顿。 “哦……介绍一下,”徐若菲对沙曼说:“这是苏泽,我一般都叫他老苏,同样隶属于警方协助人。老苏,这是沙曼,也是目击证人之一。以后了解学校内的事情也可以找她。” “hello。” “……你好。”第一次和苏泽见面好像不是很美好,沙曼比较尴尬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苏泽吹了个口哨,对徐若菲说:“让我调查这些事情很容易,给我几分钟就好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苏泽就在电脑上查出了注册人的身份: “正如我们猜想,就是韩雪柔!”苏泽说。 “这下物证也确凿了。已经差不多足以起诉了吧?” “要现在就起诉吗?老大?你一声令下,我立刻把证据交到上面去。”苏泽摆摆样子。 “暂时不往上交。”徐若菲说。 “唉,又是暂时不往上交。”苏泽叹了口气:“老大,你到底在等什么呀?” “我们应该先把韩雪柔和凶手的关系查清楚,再确定是否要现在就逮捕韩雪柔。” 徐若菲做事儿从来都很谨慎。 如果说韩雪柔和凶手有仇,说不定后期韩雪柔还会引出凶手。这样的话,只要在韩雪柔身边加强警戒,更有利于逮捕凶手。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 沙曼在旁边看着徐若菲和苏泽把韩雪柔在罪证统计在案。看看旁边太阳已经斜着照进屋子…… 快要天黑了呢。 徐若菲统计完,沙曼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着急回去吗?” “晚上还有晚自习呢。”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向你确认。所以我想对你进行一个侦讯。”徐若菲说:“当然啦,如果说晚自习你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进行。” 沙曼仔细想了想,好像晚自习没有什么事儿。 “那我们现在就进行吧。” “我帮你给学校请个假。只要说是警方进行侦讯,学校是不会不答应的。”徐若菲说。 “嗯。” 第61章 矛盾 谢谢小伙伴们的关心,我没事儿。我县已有四位感染者,还不算多。 昨天是因为作业赶的我双眼模糊。不过听说不会提前开课,也不会直播开课,我暂时不用补作业赶得那么紧了。 现在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儿拉肚子。在家吃坏了。忍着肚子疼给你们更一篇吧。 ????? 玩儿了一天,晚自习就不做作业了,改成上课了。 趁着老师在黑板上画图,蓝天画偷偷摸摸地对前面的百诺的说:“沙曼怎么连晚自习都没上啊?而且还没给我们发消息。” 百诺:“课间我问过老师了,老师说沙曼有事儿请假了。” “有什么事儿啊?”蓝天画想不出什么事,是沙曼不会告诉他们的。 “老师没和我说。就让我别担心,说今天晚上会回来的。”百诺回答。 百诺也觉着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老师也不会告诉他们。沙曼也不会私下告诉他们。 凯风也是三节课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他对徐若菲的感觉也不是很好,现在也是挺担心沙曼的。 洛小熠:“我们下了课到校门口等一等她吧。” 大家都点点头同意了。 然而…… 下了这一节课,班主任却走进教室:“今天举行的美食节为了让同学们晚自习按时上课,还没有组织同学按时把美食节的摊位收拾好。今天大多数女生都在做甜甜圈,比较辛苦。所以就由男生来打扫。” “啊……” “所有男生都找好卫生工具去下面打扫美食节摊位,班长组织。女生可以先回宿舍了。” 洛小熠叹了口气,对旁边的百诺说:“看来我们三个不能陪你们去等了。” 百诺:“没事,我和天画去吧。” 凯风:“那你们小心一点儿。” 东方末拍了一下蓝天画:“百诺,照顾好这个笨蛋。别让这个路痴没等到沙曼,先把自己给丢了。” 蓝天画又回打了过去,然后拽着他的衣服:“你才是笨蛋呢,你才是路痴呢!” 大家咯咯地笑了。 “好的,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百诺说。 东方末点点头。诶?那个‘帮你’是什么意思? “那走吧。” 另一边…… 徐若菲骑着自行车载着沙曼也回到了学校。 沙曼:“这次侦讯怎么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 “很正常。面对不同的案件,以不同的身份做的侦讯都是不一样的。”徐若菲一边骑车一边解释,很快就看到了学校大门。 也看到了百诺和蓝天画。 沙曼也是第一次觉着见到她们两个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徐若菲骑到大门口,和百诺对视了一眼。让沙曼先下车,自己到旁边去停车。 沙曼下车,看到百诺和蓝天画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奇怪,她也没做错什么呀,为什么总感觉很对不起他们两个呢? 蓝天画担心的说:“沙曼,你去哪儿啦?晚自习你都没来上,我们可担心了。” “我去警察局做了一些侦讯。”沙曼解释。“是一些认识的警官带着我和徐若菲做的。他们就是向我们了解了一下学校内的情况,然后和我们一块儿推理的一下。” 徐若菲也不是傻,她肯定不会想要让沙曼的那些朋友全部都知道她的身份。她已经嘱咐好沙曼应该怎么解释了。 其实这也不算撒谎,她和徐若菲确实是去警局做的侦讯,也和其他的警官推理了一下,唯一隐藏的就是徐若菲的正方身份。 百诺看了一眼徐若菲:“沙曼,徐若菲她挺奇怪的。你别靠着她这么近。还跟她出去调查……” 蓝天画:“而且你去干什么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很担心你的安全好吗?” “打住,我可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纵然百诺和蓝天画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以徐若菲先天就好又后天训练的听力,也是听到了。 徐若菲走到两个女孩儿面前,还是笑着,一点儿也不生气:“凡事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可不能证明我是个坏人。而且沙曼都这么大了,没有必要非要和你们报备她的行程吧。” “我们没有觉得你是坏人。我们只是有点儿担心她而已。”百诺一点儿也不畏惧的看着徐若菲说。 “放心吧!她都这么大了。而且我没有带她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犯法事情,既然如此,她做了什么你们也不用这么关心吧。”徐若菲说。 蓝天画口无遮拦的说:“确实没见你杀人放火,但你成天调查这个调查那个,调查的都是和你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这么奇怪,我们当然担心了。” “天画……”沙曼碰了碰天画的胳膊,不想让她再这么说了。 气势上徐若菲从来就没输过:“那也不能拿担心来绑架沙曼。我确实奇怪,就是因为我奇怪,所以不能与她做朋友了吗?” 徐若菲话锋一转,用尖锐的眼光看着她们两个:“还是说……你们的占有欲不想让她有其他的朋友……?”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了!”蓝天画立刻说。 徐若菲看着她们俩很久,蓝天画毛骨悚然。 几秒钟后徐若菲才呵呵的笑了几声:“我想也不是。你们看上去人挺好的,应该不会拿担心来绑架沙曼吧?应该不会拥有这么可怕的占有欲吧?应该愿意让我沙曼和我做朋友的吧?这就好。” 徐若菲几句话让沙曼和百诺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徐若菲也没有留给她们机会说话。直接就走了。 沙曼看了看徐若菲的背影,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和百诺蓝天画说什么。 蓝天画也看了看徐若菲的背影,叹了口气:“看到了没有?沙曼?这个徐若菲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的样子。当然担心你了!” “沙曼,”百诺说:“我们没有想要绑架你,但徐若菲看上去真的很危险,你能不能离她远一点儿?” 徐若菲那一番说的话还是不能让百诺和蓝天画相信她。更或者说…… 让百诺更不信任她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沙曼解释:“但你们相信我,徐若菲不是什么坏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蓝天画反问。 “她那么帮助我,而且……” 而且她是警察。 蓝天画听到这样的理由肯定是非常的无语,也着急:“沙曼呐,你不能因为她帮了你几次,就觉着她一定是个好人了吧?你也太天真了吧?!” 百诺严肃的说:“万一她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情报,或者置你于不利故意帮助你让你放松的呐?” “不可能的。”沙曼焦急的解释:“百诺你就放心吧,徐若菲她真的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她有什么理由去害我呢?” “就比如……”脑洞比较大的蓝天画说:“比如有可能她就是凶手啊……就是伤害我的那个凶手……她想要伤害我,所以先找了你……” “这不可能的!”沙曼说。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百诺说:“沙曼你不能凭借你看到的她,来判断她一定是怎么样的人。” 沙曼一想到徐若菲明明在学校拼命的调查,却受到大家的非议…… 明明那么用心…… 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却被大家误会,被身边的人骂。 她心里不舒服。 “那百诺,你也不能凭借你看到的徐若菲来判断徐若菲一定是个危险的人物吧?”沙曼反驳。 百诺也没有想到沙曼会这么说:“我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怀疑她,而是通过她的行为……” “她的行为怎么啦?她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不义之事吗?她不过就是替死人调查真相,干的也不是不对的事儿。她……她只不过是喜欢调查事情,把自己当做侦探去调查罢了,没有什么不对的行为!” 哪怕不看她的警察身份,徐若菲也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不对的事儿。百诺没有理由这么说她! “沙曼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百诺有点生气:“我们身边遇到的这么多危险,难道不就应该防着一点儿?” “那你怎么不防东菱?不防东衍?不防晓晓?不防钟离雪?偏偏要防着徐若菲?!”沙曼愤愤不平的质问:“是因为他们看上去是好人,还是因为他们的行为不奇怪?” 百诺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蓝天画也吓了一跳:离开了星龙圣域之后,沙曼和他们做朋友以来,她从来没见过沙曼发这么大脾气。 沙曼还在说:“百诺你口口声声说我只看到了徐若菲的表面,我看你才是只看到了徐若菲的表面,就判断她是一个坏人!” “我没有说他是坏人!”百诺义正言辞的说:“但她确实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也莫名其妙的靠近我们,对于我们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我能不防着她吗?而且其他人我虽然表面上没有怎么着,心还是有所防备的……” “就是啊,沙曼。”蓝天画:“我们谁都防着,不是专门防徐若菲……” “那要是今天我是和东菱出去的,我是和钟离雪出去的,你们还会是这个反应吗?” 百诺这反应,就跟她犯了什么罪,她来兴师问罪一样! 蓝天画和百诺一时之间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确实。如果今天和沙曼出去的不是徐若菲,而是别人,她们可能不会这么担心。 沙曼看他们两个迟疑了,立刻说:“看见了没有,你们自己都心虚。你们根本就是按表面看人。你们没有和徐若菲相处过,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 “那你说说,那个装模作样的侦探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为什么要靠近你?”百诺质问。 沙曼很不满意百诺说的装模作样这个词:“她没有装模作样,她是很好的人。她靠近我只是想要和我做朋友。” 蓝天画不满:“全天下这么多人,她非要跟你做朋友,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百诺已经很生气了:“说不定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你做朋友什么的,根本看不起你。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你。” 沙曼怒视着百诺:“我看你才是根本没看得起我,你这么聪明,我怎么配和你做朋友呢?!” 百诺和蓝天画都瞪大了眼,不相信沙曼居然能说出这样话。 “沙曼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怎么不能这么说了?!难道不是吗?”沙曼恼火的说:“百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洛小熠一直在调查这个案件。你们可以调查,我和徐若菲为什么不可以调查?!你们两个调查又不跟我们说,故意瞒着我们,又什么意思?” 百诺和洛小熠调查案件的事情,徐若菲已经告诉她了。当然东方末和钟离雪的事情也不例外。 百诺听了这句话,刚想说什么,沙曼却完全不给她机会,继续说: “呵,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嫌我们笨吗?怕我们给你们添乱!百诺你还真是够谨慎,谁都防!”沙曼一股脑的他的气全发了:“徐若菲起码还信任我,相信我。而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说徐若菲?!!” 沙曼生气,恶狠狠的对百诺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生气的走了。 百诺站在原地,即是难以相信沙曼刚刚说的话,也是生气地看着沙曼离去的背影。 她那么关心沙曼,沙曼居然这么误会她。 旁边的蓝天画也是被她们两个的争吵吓了一跳,瞪大的眼睛,很吃惊。 她看了看沙曼离去的背影,看了看百诺…… “那个……百诺……” 百诺没有说话。 “百诺,沙曼这是在气头上,等她消下气来就好了……都是误会,能解释清的。” 虽然刚刚蓝天画听见百诺和洛小熠调查这件事情,也挺惊讶的。但她当时比较理智。 她相信沙曼不会连这点理智都没有。肯定是因为沙曼当时太生气了才会这么说的。 百诺叹了口气,心头的生气还没有缓解。 “先回宿舍吧。” 第62章 代表心意的甜品 凯风已经把美食节的烂摊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洛小熠刚刚接到了蓝天画的求助短信,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也没和他说百诺和沙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留他和东方末这个闷葫芦在这里收拾烂摊子。当然还有其他男同学。 “东方末我这边儿的电子厨具都收拾好了。” “嗯。你先放在那边儿吧,老师待会儿回来拿。” 凯风把电子器具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这时有两个同班的女孩跑过来找凯风。 两个女生都有些害羞:“那个……凯风?” 凯风很自然的笑着说:“有什么事吗?” 此时两个女生心里是这样想的: 哇啊啊凯风笑起来真的好帅呀!我的天呐!好沉醉呀!!!! 当然她们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当然不会表达出来。 两个女孩儿把蛋糕递给凯风:“那个……凯风,这个是我们自己做的……送给你!” “啊?” 为什么平白无故送他蛋糕啊? “你们……太客气了,都是同学,送蛋糕干什么?”凯风在头脑风暴想着理由去拒绝。 “没…没事……就是谢谢你平时的照顾!”女孩们很尴尬的说。 “我们转学过来,初来乍到,受了你们很多照顾才对……” “哎呀,你就别拒绝啦!”两个女孩儿红着脸把两块蛋糕塞给凯风,凯风还来不及拒绝,两个人就跑了。 “啊……”凯风手里拿着两个蛋糕……他不太想吃蛋糕,还是送人吧。 突然想起沙曼小吃货一下午都不在,错过了美食节的很多美食,估计也挺失落。 沙曼很喜欢吃蛋糕,给她吃吧! 凯风觉着这个想法不错,想要放下蛋糕继续收拾。却听到晓晓在叫他。 “凯风!” 晓晓走过来,很不悦的看了一眼两个送凯风蛋糕的女生。 居然想和她抢凯风?! 当然,她不悦的表情没有被凯风看见。 “凯风,刚刚那两个女生送了你什么呀?” “奥,送了我两块蛋糕,说谢谢我平时的照顾。” “照顾?凯风你和她们两个很熟吗?”晓晓不太高兴的问。 “不太熟啊……”凯风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顶多算是认识吧。” “哦……不过,这蛋糕做的真好看,看上去很好吃啊!”晓晓看着凯风手里的两个蛋糕,萌萌哒的说:“我晚饭没怎么吃,好饿呀!可以给我一块儿吗?” “啊……这个……”凯风本来想把两块蛋糕都给沙曼吃的。 但晓晓既然都开口要了,他不给好像也不太好。 凯风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蛋糕:一个是草莓蛋糕,一个是巧克力蛋糕。 凯风想起来沙曼不太喜欢吃甜腻的东西,应该不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而且喜欢吃草莓。 还是给她留下草莓蛋糕吧。 凯风把巧克力蛋糕给晓晓:“那就送给你吧。我还要接着收拾东西,你早点儿回宿舍吧,注意休息。” “嗯,谢谢你凯风,凯风你真好。”晓晓不知道凯风心里是怎么想的,凯风能送给她一个蛋糕,她已经很开心了,才不会在意凯风送给她的是哪一个呢! “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 晓晓走远了,还不忘回头看凯风几次。 凯风就没有这么在意晓晓了。回到摊位上收拾。 收宣传报的东方末忍不住说:“哎呀,少女杀手啊。怎么就没有人送我蛋糕呢?” 凯风有点儿吃惊的笑了:“东方末,你真的不是东衍假扮的吗?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口中出来。” 东方末撇了凯风一眼。没有太在意他说的话。想起白天时蓝天画说的话,忍不住嘟囔:“难道……我真的情商低?” “你才知道啊。”凯风很不留情面的损他。 “你!” “那什么……垃圾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先去扔一趟。”凯风马上找理由逃之夭夭了。 另一边…… 沙曼满心不愉快,快步走进了女生宿舍楼,跑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关上门,她也不管什么,就直接爬上了床,把床帘关上。 (宿舍当然是四人一间的。仅有白天的时候可以男生进。由于他们是后来转入学校的,沙曼百诺和蓝天画的宿舍只有三个人住。不是常见的上下铺,是那种下面是书桌和柜子上面是床的那种。床上当然也可以安非常网红的宿舍的床帘。) 沙曼把自己锁在了小小的空间。 她觉着百诺太过分了。 明明是百诺不了解徐若菲,居然这么说她。 她怎么能因为徐若菲着手调查而去,觉着徐若菲很莫名其妙呢?即使是觉着她莫名其妙,也不应该就这么断定她可疑。 在平日里,百诺不是很讲究证据吗? 而且今天,她从徐若菲那里知道百诺和洛小熠着手调查。也不是很明白百诺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一起调查。 东方末这个人高傲自大,又不喜欢集体活动就算了。 百诺什么也…… 她一开始确实没有多想,也没觉着百诺是瞧不起她。刚刚的话确实是她一时冲动说的气话。 但她还是想不通,百诺为什么要瞒着她?小熠队长又为什么要瞒着她? 徐若菲又到底是怎么惹着百诺不愉快了?什么百诺那么讨厌徐若菲? 她在被窝里生着闷气。 正在她生着闷气的时候,蓝天画和百诺回到宿舍。 蓝天画一回宿舍,就说:“沙曼,你吃晚饭了没有?我下午的时候买了寿司,还没吃完,要不要吃?” 沙曼没有理她。 蓝天画:“不要生气了呀,沙曼。都是误会,大家都是好姐妹,消消气吧。” 沙曼翻了个身,还是没有理她。 蓝天画没辙了,小声问旁边的百诺:“现在怎么办?” 刚刚在楼下洛小熠劝了百诺一番,百诺现在也冷静了许多。她耸了耸肩:“先别打扰她了,让她自己安静一下吧,明天再说。” “哦。”蓝天画也只好放下东西,刚准备去洗漱,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打开手机微信: “凯风说他给沙曼来送蛋糕了。在楼下等着,叫我们去取。” “我去取吧。”百诺起身出门去拿。 蓝天画闲得无聊,翻了翻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然后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盒甜甜圈,也跑下了楼。 女生宿舍楼下…… “给。”凯风把蛋糕递给百诺,然后还好奇地问:“你和沙曼吵架了吗?” 百诺无奈的摆了摆:“这个事儿你问洛小熠,我不想回忆。” 沙曼这是做什么了能把百诺气成这样?凯风也很好奇,但还是别问百诺了。回去问洛小熠吧。 凯风刚准备走,蓝天画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等等,等等……” “嗯?” “把这个给东方末!”蓝天画把那盒甜甜圈交到凯风手里。 凯风自然是笑嘻嘻的,忍不住说:“刚刚有人送我蛋糕的时候,东方末还在那里愁为什么没有人送他蛋糕。现在你……” “哎,别想多啦啊!”蓝天画一副很正义的样子:“白天在摊位上他就说要买甜甜圈,当时我在忙着给别人做甜甜圈就没功夫管他。他钱都给我了,我可不能不给他甜甜圈。” “哦,这样啊。”凯风当然是不信蓝天画大老远跑下来就这么一个原因。 “现在行了,你快走吧。”蓝天画撵凯风离开了。 ????? 我一直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关注我呢?过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只有一位读者关注了……还有为什么你们都不在书的首页给我评论呢? 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倪侦探你到底是一位侦探先生呢,还是侦探小姐呢? 第63章 徐若菲的故事 平时宿舍里起的最早的就是百诺。但今天不一样。沙曼因为昨天的事情还在怄气。很早就醒了,而且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样也好。 先离开宿舍,看见他们还尴尬。 很早沙曼就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宿舍。 食堂刚刚开,早饭还没有上全。徐若菲每天早晨都起的这么早。不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早点儿自习,只是因为食堂空荡荡的时候很安静很祥和,她喜欢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思考案情。 一般很少有人这么早到食堂。 就算偶尔有那么几个人,一般都不是徐若菲认识的。她可以尽情享受祥和的气氛。 今天倒是和往常不一样。 徐若菲看见沙曼哭丧着脸走进食堂。 “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她们吵架了?”徐若菲一秒就看透了真相。 “是啊……”本身沙曼的心情就不太好,加上这么早就起来没什么精神。心情更不好了。 “因为我?” 沙曼坐到徐若菲的对面:“我想不通,明明是百诺是一个那么讲究证据又那么讲究不从表面看人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与你有这么多偏见。” “不是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我就和你说了吗?不要和她们逞一时之气。她们无非是骂我两句而已。我都习惯了。” 昨天晚上徐若菲怼百诺只是为了维持她的那个形象。其实她也不希望沙曼和百诺他们闹翻。 “可……可我还是很生气。百诺那个口气就和兴师问罪似的。她平时明明都和我们说不能看外表判断人的好坏,但她又这么防着你……简直是表里不一。” “也不能这么说。她的本意是好的,也是在关心你。”徐若菲说:“我想你应该也说了很多不尊重她的话,或者是反驳她反驳的太着急,让她一时着急说了很多气话。” 这么说说也是。 等沙曼的气肯定不可能因为两句话而消了。 沙曼叹了口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唉,可能……我跟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他们内部好吧……” “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五个,还有一个初中的弟弟才是一个团队。我是后来才进入他们团队的。之前还当过他们的对手……可能在他们眼中……我仍然是个外人吧?……” “别没事儿自己吓唬自己,你要信任你的朋友。”徐若菲说:“回去主动跟他们说几句话,缓解一下矛盾。朋友嘛,小打小闹小吵小架,千万不要仅仅因为几句赌气的话,而永远失去他们。” “说几句话缓解……”沙曼总觉着自己拉不下脸。 “你要珍惜他们还把你当朋友,还想挽回你的时候。”徐若菲语重心长的说。 沙曼还在犹豫,一直没有说话。 徐若菲看了看现在的沙曼,垂下了眼帘:“跟你讲一个我自己的亲身故事吧。” “什么故事?” “就是在一年前,我在另外一所学校做潜查任务,当时很多警方协助人。那个时候就和现在一样,我还是老大。” 沙曼忍不住假笑:“你还真是到任何时候都是老大呀。” “那时候,在我们警方协助人的队伍里,有一个女孩儿,她是孤儿,又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他的性格有一些自卑,自尊心很强,一直很渴望着被人认可。” “你们调查的是什么样的案子?” “那次我们进入学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是一个有心理疾病的校医。他是个变态杀人魔,白天很温和的样子,晚上就非常的没有人情。” 这样的凶手人设,光是听听沙曼就毛骨悚然:“那你们后来逮捕他的吗?” 徐若菲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讲她的故事: “有一次我们抓到了他的证据,又发现他准备在教学楼里实行再次杀人。当时警察还没有来,其它警方协助人也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不在场。只有我和那个女孩儿,还有老苏。我和老苏就直接进入了教学楼,在黑灯瞎火中想办法逮捕凶手,救出被害人。当我们已经快要逮捕凶手时,凶手却临时发现了我们,准备和我们搏斗的时候,那个女孩儿为了我们的安全就直接把整个教学楼的大厅的灯打开了。” “然后呢?” “凶手看见灯一下子打开了,以为警察来了,就立刻逃跑了。而我们没有追上。就那么错失了一次抓住凶手的大好时机。” “哦……”沙曼说:“起码你们两个没有事儿,而且被害人也被救出来了。” “我后来想想觉着也是这样的。”徐若菲的眼神变得迷离,进入了那一段她不太想要回忆的回忆:“但我当时就没有想通这个道理。我很生气,把那个女孩儿骂了一顿。而且一气之下把我之前对她的一点点鸡毛蒜皮根本不要紧的一些不满全部说了出来。那个女孩儿很伤心,就哭着跑出了教学楼……” 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很伤人。 当你满心只有火焰,只想发泄的时候,总是会把对对方所有的不满全部加倍的输出。 也许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对方又会是怎样一个理智的人才能忍受你的这一些发泄呢? “因为生气,一时逞强,也没有追上去和她道歉……”徐若菲小声的念叨,让沙曼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说给她听的,还是她内心失落的一种自然的表达。 人们总是为了解一时之气,把语言变成伤人的剑;又总是为了逞一时之强,把小伤变成永久的漏洞,最终失去了珍贵的友谊。 沙曼也开始发呆……也许她不该因为生气就说了这么多伤害百诺的话。 也许她应该去和她道个歉,想办法和解一下。 为了不失去珍贵的友谊,为了不让她在未来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后悔。 “那……后来这个女孩儿怎么了?” “后来?”徐若菲愣了一下,回答:“后来她就离开了我们警方协助人的队伍,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你也别伤心……”沙曼安慰着徐若菲。 徐若菲坐正,对沙曼说:“所以呀,明明两人之间没有嫌隙,不要老是拿语言伤害朋友。也不要为了逞强而不去主动和解。好好交流就没什么大事儿,千万不要逞强。当然了,前提是你还想要她们做你的朋友。” “嗯,我当然想。”沙曼说:“谢谢你开导我。今天我找个机会跟她们聊聊吧。” 徐若菲满意的点头。 ????? 爱伦在这里郑重的提示大家:语言这把剑刃可以很锋利,千万不要因为生气唐突,失去了珍贵的友谊。 更不要逞强! 好好交流,相信(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退一步海阔天空,延一日世界和平。 爱伦在这里祝愿大家都能与自己最好的朋友、最珍视的朋友拥有永久的友情! 第64章 清晨脑子动一动 可能也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闹得不安生,蓝天画今天居然是自己醒的,而不是被叫醒的。 “啊……”蓝天画一醒过来拉开床帘,就看到坐在书桌前读书的百诺,没有看见沙曼。 百诺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到了蓝天画身上:“现在才五点半呢,今天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得不安生……”蓝天画没精打采的说:“沙曼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起床后也没有看到她。” “她不会是怄气,晚上跑出去了吧?”蓝天画一担心沙曼,睡意瞬间没了。 “应该不会吧。”百诺继续复习:“昨天晚上我们回来之后宿舍门就关了。要离开也是今天早晨的事儿。” “奥……也许她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就先去吃早饭吧。”蓝天画觉着还是往好点儿想才对。 “可能吧。”百诺发呆。 “百诺,你又起这么早复习呀?” “对呀…早上大脑清醒,记东西记的最快,我正在复习英语。”百诺捧着书,但心思并不在书上。 蓝天画定睛一看:“可是……你拿着的是数学书啊。” 百诺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中真的是一本数学书,而且还拿倒了。她赶紧把数学书放回去,然后拿出一本英语书…… 这种低级错误连她都不会犯,百诺会犯吗?蓝天画心里已经明白了: “百诺,你……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发愁吧?”蓝天画一边叠被子一边试探性的问:“别因为这个发愁了,沙曼跟我们有这么深的友情,我们跟她好好交流一下就没事儿。今天有农园活动,我找她好好聊聊。” 百诺叹了口气,把英语书放在旁边,其实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学习:“算了,我亲自去找她说吧。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昨天虽然很早就上床睡觉了,但百诺很晚才睡着。她想了一下,也许她确实因为徐若菲的外在表现而定义她不应该不是个好人了,也许徐若菲真的就正如沙曼所言,是个好人呢? 她如此强势的断定沙曼交的这个新朋友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不对的。 百诺收拾好书包:“既然你已经起床了,那就赶紧洗漱,咱们早点儿去吃早饭吧。” “哦……”蓝天画打了个大哈欠,下床洗漱去了。 食堂里…… 凯风洛小熠和东方末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蓝天画和百诺身边。 凯风:“起的挺早啊,天画。” “是啊,是挺早的。”蓝天画吃早餐的时候都没精打采:“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起这么早。” 百诺:“这还算早啊,大小姐。平时我和沙曼都是很早就起了,但每一次来食堂都是男生先到,就是被你拖累啦。” “我……”蓝天画不知道说什么:“我这不是赖赖床……然后给沙曼提供…吃零食的时间嘛!” 洛小熠:“这算是什么理由?” “沙曼之所以会大清早的时候在宿舍里吃零食,根本就是因为你赖床让人家没法赶紧去吃早餐好吗?”心疼沙曼的凯风说。 “你倒是挺关心沙曼。”东方末打趣:“那你昨天收到了两个姑娘的蛋糕,是不是应该和她报备一下?” “我……蛋糕我都已经送给她了!” “确实,但你只送了一个。”东方末透露:“另外一个送给晓晓啦!” “唔~~~” 蓝天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凯风:“两个蛋糕一个送给沙曼一个送给晓晓,你这算不算是脚踏两条船?” 凯风还来不及解释,洛小熠就先一步开口:“沙曼和你拍拖这么久了,晓晓又这么追你……你却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决定,不会根本就是想要两个一起交往吧!” 蓝天画:“咦~~~” 东方末:“我鄙视你。” “我也鄙视你!” “鄙视鄙视!” “你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也鄙视你!” “喂,你们给我个机会解释可以吗?”凯风很崩溃的说:“我本来……” 东方末强势打断了他的话:“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罪恶的开始。” 大家都十分赞成的点了点头。 “你们也太……”凯风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洛小熠假严肃的说:“兄弟,你快速回答我这个问题:沙曼和晓晓你到底想要选哪个?” “当然沙曼了!”凯风没仔细想这个问题就直接爆底了。 “哟~~~”蓝天画用八卦的眼神看着凯风。凯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蓝天画才默默地低下头来好好吃饭。 洛小熠把手放在凯风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那你就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委婉的拒绝晓晓了。” “还没确定人家是不是喜欢我呢。万一不是,我还主动开口拒绝她,你想让她怎么想我?有幻想欲的怪叔叔?”凯风说。 百诺:“确实,如果晓晓真的不喜欢凯风,凯风直接拒绝了晓晓,反而会让晓晓多想。或者压根做不了朋友了。” 蓝天画若无其事的撕着面包吃:“拜托,晓晓的反应已经这么明显了,她根本就是喜欢凯风。” 百诺换了一个角度想:“如果说晓晓真的喜欢凯风,凯风却在她表白之前就提早拒绝了她,有可能会让晓晓反杀他。” “啊?” “我的意思就是说,有可能晓晓会恼羞成怒,直接撒谎说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凯风,让凯风下不来台。总之在晓晓还没有表白之前就直接拒绝她……不太好吧。” 大家沉默了一下。 蓝天画:“直接拒绝晓晓可能会打击到她。要拒绝还是委婉一点儿的好。” 洛小熠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凯风:“所以呀,你还是委婉一点的拒绝她吧。” 凯风无奈的撇了洛小熠一眼:“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委婉的拒绝?” “这个嘛……”洛小熠陷入了沉思。 东方末:“话说回来,沙曼呢?” “哦,对了,这件事儿我本来想要一见到你们就问的。刚刚聊起别的事儿就忘了。”凯风对百诺说:“我听小熠说,昨天你们俩吵架了。” “嗯,是啊。因为徐若菲的事儿。” 东方末:“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满身大汗的沙曼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了他们身边。 蓝天画看到沙曼就关心的问:“沙曼,你去哪儿啦?怎么满身大汗啊?” “哦…我去晨跑了,跑了一身汗。”沙曼解释。 其实是她跟徐若菲说,她打算今天还是和他们一块儿吃早餐,在吃早餐的时候和百诺化解矛盾。 徐若菲这个推理狂就反问她,如果其他人问起她今天早晨干什么去了,她要怎么回答? 沙曼就胡诌了一个理由:晨跑。 徐若菲却跟她说,她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刚晨跑完,就拉着她真的去晨跑了! 徐若菲拽着她在操场上跑了十几圈,把她累得要死。不满身大汗才怪呢! 第65章 重归于好 东方末还挺奇怪。洛小熠这家伙怎么一直都不说话?昨天这家伙不是在宿舍里,扬言今天一定要调解成功吗?沙曼来了还不说话…… 凯风和东方末都一致的看向洛小熠: 这家伙还在寻思着如何拒绝晓晓更委婉呐! 东方末狠狠的在洛小熠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啊!” 洛小熠猝不及防的被这么捏了一把,忍不住叫出声:“好疼啊,东方末你闲的没事儿……” 东方末气的又拍了他一下,蓝天画使劲冲着洛小熠时眼神,凯风又在沙曼看不到的角度指了指沙曼。 在大家的一致努力下,洛小熠大队长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了:“哦!这个……沙曼昨天你和百诺吵架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和百诺瞒着你们暗中调查,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打扰你们,让你们好好学习。天画这几次受到袭击,你也跟着她受了不少惊吓。我们不想要让你再为这些事儿费心了。” “沙曼,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过。光说从星龙圣域见到你,我就一直觉着……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现在和你成为朋友,也觉着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朋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蓝天画补充:“会做好多好吃的,会养小动物,习武,又脑子好……不像,我这么笨……” 东方末:“你终于承认了!” “滚!” 百诺继续说:“而且你还会撒娇,也比我温柔更容易亲近。这些都是我学不来的。” “别这么说,百诺。”蓝天画忍不住冒个泡:“小熠队长觉得你挺可爱的。” 想起这个,洛小熠就忍不住洋溢起幸福的笑。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洛小熠身上。洛小熠赶紧收起微笑:“正经调节大会,不需夹带私货!” 蓝天画无趣的嘟嘟嘴。 沙曼被他们的举动逗笑了:“呵……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知道百诺你没有这个意思,昨天我就是太生气了才会这么说的……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是我先做了错事才对,我向你道歉。”百诺诚恳的说:“我确实不了解徐若菲,就说了徐若菲的一些坏话。这是我的不对。也许徐若菲真的正如你所言,是个好侦探。是我错怪她了。” “你不了解她,会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怀疑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沙曼说:“其实我说她是个好人,有我自己的证据。而且这个证据是绝对确定她一定是个好人的那种证据。” 这个证据当然就是徐若菲的警察协助人身份。 蓝天画好奇的问:“什么证据啊?” “这个……是个秘密!”沙曼俏皮的:“徐若菲不让我告诉你们。说以后我有机会告诉你们的。就是现在还不可以告诉你们。” “什么秘密呀?连我们也必须瞒着。”凯风也是特别好奇。 “真是奇了怪了。”东方末忍不住吐槽:“你们女生为什么就非要弄些什么小秘密。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小原因,但会不会也太过于深思熟虑了?非要瞒着别人点儿什么吗?难道没有秘密的女人就不算女人了吗?” 他特指的是钟离雪不让他告诉其他斗龙战士他们两个调查的事儿。 真是莫名其妙。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 洛小熠奇怪的问:“你指的是……天画吗?” 蓝天画赶紧解释:“我们两个之间可没有什么秘密!他知道的你们都知道……呸!我这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秘密。” (ps:蓝天画现在会有这样的反应,原因是她有自己的秘密,而且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关于她的心上人,你懂的???) “当然不是这个笨女人啦!”东方末说。蓝天画这个家伙嘴巴不怎么严,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大秘密的。 (忽然觉着东方末不太了解天画。) 凯风:“那你指的是谁呀?钟离雪?” 东方末下意识地点点头,才意识到把自己带入坑里了。 这下大家都好奇了。 “什么秘密呀?” “哟,你们两个还有秘密?赶紧说来听听!” “好奇好奇!赶紧说赶紧说!” 沙曼愣了一下:“哎!我知道……” “哎沙曼!……”东方末叫停了沙曼的泄密举动:“我刚好有个事儿问你!跟我过来一下……” 东方末拽起沙曼就走。 东方末强拉硬扯着沙曼,把她扯到了一个角落。 “诶!东方末你干什么呀?放开我!” 东方末放开沙曼,质问她:“我和钟离雪之间的事儿,徐若菲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吧?” “这倒是。”沙曼如实招来:“昨天我和她说起你和钟离雪之间的关系时,我跟她说怀疑你们两个在交往。徐若菲说你们两个会靠那么近只是因为在一起调查案件。还说你们两个看上去一点也不般配……” “确实不般配……哎呀,这不是重点!”东方末:“所以你现在明白你应该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啊?” “守、口、如、瓶!” “哦……”沙曼翻了个白眼,很不理解的说:“你们两个只不过是一块儿调查案件而已,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呀?多容易引起误会?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们两个之间是清白的!”东方末无奈的解释:“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吗?我当然不想要瞒着大家,弄得我身上全是绯闻!” “那又是什么理由?” “是钟离雪不让我说。”东方末看沙曼不是个好搞的角色,就直接告诉她了。 “钟离雪为什么不让你说?” “她就说是不想招麻烦。” “这理由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沙曼笑了:“招一身绯闻难道不是更麻烦吗?” “她大概是不想让父母知道她在调查案件,如果让她父母知道了会觉得她不干正事儿的……我一心也只想着跟她合作,当时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也没有多问。反正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沙曼撇了东方末一眼,一副不打算这么做的样子。 东方末抿了抿嘴,只好说:“你要是肯答应我,我就请你吃哈根达斯最新出的冰淇淋火锅套餐。” 沙曼两眼一亮,那还是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女生吃这么多凉的东西不好,就算要吃,总要喝点热饮吧……” “我再请你喝奶茶。” “我面对奶茶什么的很纠结的……每次都很犹豫我到底应该喝哪一种……” 东方末咬咬牙:“你一周的奶茶我都包了,把你想喝的都喝一遍,可以吧?!” “成交!”沙曼愉快的说。 “唉……”东方末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吃这么多甜的也不怕长胖。” “我和天画这一周要做农园活动,不多吃点甜的补充能量,哪有力气干农活?!”沙曼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东方末无奈的摇摇头:“天呐,我的钱包……说好了昂,我一天只请你两杯奶茶。” “为什么?!”沙曼不乐意了:“批下来的生活费可不少,而你平时又不怎么花钱,肯定攒了不少钱。那些钱留着干嘛呀,发霉呀!” “拜托……你就给我留点儿钱好吧?”东方末说:“奶茶也不便宜好吗?再说了,我给你买奶茶总不能不给天画买吧?不然你做个好人,把你每天的两杯送给天画一杯。你跟她感情那么好,请她喝杯奶茶不要紧吧?” “我不要。”沙曼拒绝了。原因当然不是她不想请蓝天画喝奶茶,而是她看出来了,就算她不请蓝天画,东方末也一定会请蓝天画喝奶茶的。 “不是,你……” “不行不行,一天两杯太少!” “一天两杯,绝不多加!”东方末死不退让。而且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可别得寸进尺。小心我和凯风说……” 沙曼莫名紧张:“说什么?” “你每一次看到晓晓黏在凯风身边,表情都很不自然。”东方末装模作样地推理:“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才没有呢,你胡说!”沙曼无力的辩驳着。 “你脸都红了。”东方末指了指沙曼的脸。 “我这是……反正你不许对凯风胡说!” “你要是不得寸进尺,我就装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但你要是还得寸进尺的话……”东方末做出一副要走人的样子:“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家这件事情!” “诶,你别去!”沙曼拽住了东方末:“我答应你就是了。” 东方末:“这样才对嘛!” “那说好了我的冰淇淋,和这一周内一天两杯的奶茶!” “嗯。” “还有你不许和凯风胡说!” “嗯嗯好。”东方末点点头:终于把这家伙搞定了! 沙曼还是不放心,指着东方末说:“不许出尔反尔!” 东方末把沙曼指着他的那只手撇到一边去:“你也别出尔反尔,说到做到!” 第66章 日常八卦 这几集的故事都是发生在同一天,也基本是同一时候。从不同人的故事说起可能会有点儿乱。这几集都是大戏! ????? 农园活动很快就开始了。周二的时候大家把果实都采摘走了。周三开始中新的小麦和瓜果梨桃。 种完一小排小麦的蓝天画疲劳的坐在一边:“真的是好累呀!” “加油啊,天画,这才一小点儿呢。”沙曼鼓励她。 “真是没想到种小麦这么累。”蓝天画说:“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昨天早晨东方末把你拉到墙角上到底说的什么呀?你是不是知道东方末和钟离雪之间的秘密啊?” “啊,我不知道啊!”沙曼掩饰。 “那他把你拉到角落上干嘛?他不会占你便宜了吧?!” “这怎么可能?”蓝天画大胆的猜想把沙曼吓了一跳:“他以为我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于是向我确认一下,结果发现我怀疑的根本就是不对的。” “你怀疑的是什么?” “我……”沙曼临时瞎编:“我当然是怀疑他们两个在交往啦!但他很正经的对我说他们两个是清白的,还发了誓!” 蓝天画愣了一下:“这么说……臭东方和钟离雪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他当时的神情很严肃吗?” “可严肃啦,看上去不像假的。”沙曼觉着收了东方末这么多好处,还是给他洗白一点儿吧。 “这样啊……”蓝天画想了想:倒也确实,他们两个不太般配,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交往。 沙曼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她怕自己会说漏嘴,就赶紧转移话题:“好啦好啦!赶紧干活吧!” “先休息一下吧,喝奶茶吧!”东方末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 沙曼满意地说:“谢谢!” 东方末:“呵呵。”你以为我想买给你们啊! 蓝天画还挺纳闷儿的:“诶,东方末,你最近怎么这么好?昨天你来送奶茶了。” 这不废话吗?履行约定。 “我这不是看你们辛苦吗?怎么,不想领情?” “切,免费的奶茶谁不喝呀?”蓝天画接过奶茶。 东方末问:“洛小熠他们呢?” 蓝天画喝了一口奶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疲劳:“凯风被数学老师叫去批卷子了。至于百诺和小熠队长嘛……” 在旁边拿着锄头耕地的沙曼无奈的:“他们两个又去图书馆复习了。小熠队长也是够忍的。百诺天天去复习小熠队长就天天去跟着,他也不嫌成天埋头在书本里面烦。” “沙曼,这就是你不明白了。”蓝天画装模作样的说:“以我看来复习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头。小熠跟着百诺去复习,无非就是想要跟她待在一起。没必要必须复习呀!看着百诺的脸也很好啊……” 沙曼咯咯的笑了。 东方末听了说:“是吗?那我也去图书馆找他们。” 蓝天画瞪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我当然是去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瞒着我们干一些不该干的事。”东方末给了蓝天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蓝天画和沙曼立刻就理会了。 蓝天画激动地说:“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你老老实实干活吧!”东方末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有情况我随时给你们转播。” “好啊,好啊!你快去吧!”蓝天画和沙曼笑的眼睛都完成了月牙。 东方末便离开了。向图书馆走的路上,还看到了站在远处一直看着他一举一动的钟离雪。 “你一直盯着我呢。”东方末说。 “确实,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钟离雪今天的心情不错:“你最近倒是挺好的,还给她们两个送奶茶。” 东方末很无奈的笑笑。 但钟离雪却伸出了自己的手:“我没有吗?” 东方末愣了一下,盯着钟离雪看了很久。 果然没过多久,钟离雪就自己笑:“和你开个玩笑。奶茶太甜了,我不喜欢喝。而且奶茶热量太高,容易发胖。” “你瘦的跟根儿豆芽菜似的,不用担心发胖什么的。”东方末说:“我当然没那么好心,我请他们喝奶茶,纯属是因为我被‘勒索’了。” “勒索?谁勒索你了?”钟离雪还挺奇怪。 “沙曼那个臭丫头。她最近和徐若菲关系比较近,徐若菲察觉到我们两个在一起调查案件了,把这个事儿告诉她了。” 徐若菲查觉到他们两个在调查案件这件事情,钟离雪也不算很意外。 “沙曼知道了,那其他人……” “就是为了担心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所以才有奶茶和冰淇淋封了她的口。”东方末解释。 钟离雪看了看东方末,笑着点点头:“你倒是还挺讲义气。” “这是你跟我答应合作时提的要求。我当然不能出尔反尔。” 钟离雪还是笑着的。东方末也察觉到钟离雪的笑越来越活泼了,没有以前那么只端庄优雅了。 “对了,美食节过后有没有收到别人送给你的美食?”钟离雪问。 “没有。凯风倒是收了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美食节的时候,其实晓晓也送了凯风一个蛋糕。“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儿,随便一问。”钟离雪说:“因为美食节大多数女生都会参与制作美食,所以逐逐渐渐形成一种习俗:就是美食节过后会有一些女生把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送给心上人。” “你收到了?” “谁敢喜欢一个傲娇的大小姐呢?”钟离雪故作失望的说:“他们对我的第一看法,就和你对我的第一看法没有什么区别。” 东方末看钟离雪的表情,就安慰她几句:“我对你的第一看法就是高端优雅,有仙气。” “谁信呀?”钟离雪撇了他一眼。 东方末呵呵地笑了:就知道她不会信。 “话说真的没有人送你美食吗?”钟离雪提出质疑:“你的心上人也没有送?” “你说蓝天画?她倒确实给了我一个甜甜圈……” 钟离雪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不过我付了她钱。” “呵……”钟离雪无奈的笑:“这叫买卖好吗?看来你追她的道路还有点儿长……”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心上人,我没有在追她!”东方末死不承认。 钟离雪也是很无语。这家伙怎么就硬不承认?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钟离雪怕他生气,只好转移话题:“你现在要去干嘛呀?” “去图书馆,找百诺和洛小熠。去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啊?” 钟离雪很懵。 “哎呀,这些事儿你别管……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徐若菲?” “随时都可以。”钟离雪说:“我和你一起去找她。我考虑了一下徐若菲应该愿意和我讲条件。而且我不想参与当证人被记录在案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更何况我必须要去找她说一趟,因为她已经知道我们两个在调查了。” “嗯,确实。” ????? 不要看这一段儿像是没有什么事,这就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从下一集开始就要写大事儿了! 总结一下:蓝天画和沙曼在下面做农园活动,洛小熠和百诺在图书馆里复习,东方末和钟离雪马上就要和洛小熠百诺汇合了。 另外补充:徐若菲现在也身在图书馆,而晓晓和韩雪柔正在远处看着沙曼和蓝天画。 第67章 钟离雪和徐若菲的谈判 东方末和钟离雪在远远的观察洛小熠和百诺。她们俩确实没在复习,而是坐在那里说话,而且是神情很严肃的说话。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哦。”钟离雪说 “确实,他们两个都太严肃了。背着我们谈恋爱搞暧昧什么的应该是不可能。”东方末说。 钟离雪:“那确认过他们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要找个地方坐下了。” “啊?” “你以为我跟着你来图书馆真的是为了捉奸的呀?我当然是为了复习而来的呀。”钟离雪的语气非常理所应当。 东方末:“那刚好和百诺洛小熠坐一块儿吧。” “嗯。” 百诺和洛小熠本来也是打算来图书馆自习的。但不知不觉地谈论起了这个案件的事情,就开始梳理他们掌握的线索。 “东菱否认向晴的事情,我觉着还是有点儿奇怪。”百诺说:“而且如果我们假设东菱就是凶手,那她和韩雪柔有什么关系?” 洛小熠:“但看样子她好像并没有想要置韩雪柔于死地。” “嗨,聊什么呢?”钟离雪和东方末坐到他们两个身边。 洛小熠:“钟离雪?东方末?” 百诺:“我们在讨论这次案件呢。” “哦对。”东方末告诉钟离雪:“他们两个前段时间也在暗中调查这个案件。” “是吗?”钟离雪还挺惊讶。 洛小熠注意到了“也”这个字眼儿: “也?” “哦,我指的是徐若菲。”东方末神情自然的解释。由于神情足够自然,看样子还是没有引起他们两个人的注意。 钟离雪:“你们调查到哪里了?” “一年前的向晴事件你知道吗?”百诺问。 “这个我知道,率先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当年的学生会副秘书长,也就是东菱。”钟离雪说:“你们现在是怀疑东菱是凶手吗?” 洛小熠:“我们现在的怀疑对象确实是她。我们现在最觉着奇怪的地方就是东菱一下子改口说自己看错了,感觉有点儿奇怪……” 钟离雪和东方末对视。钟离雪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向晴,因为向晴的出身是私生女。这样的身份见不得人,在学校里也同样不会让别人知道。” 东方末也接着钟离雪的话提点他们:“所以说向家应该不是很愿意让东菱把这个消息爆出。” 洛小熠和百诺好像都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们肯定会通过什么方法,让东菱自己去辟谣……” “如果我是向家的人,我会选择收买东菱。”徐若菲不知从哪儿出现,给了洛小熠和百诺一个很重要的提示。 百诺和洛小熠这一次见到徐若菲都没有以往那么防备了。但肯定不可能没有防备。 钟离雪和东方末对她已经基本没什么防备了。 百诺:“徐若菲?” 东方末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真是哪里都有你。” “不用在意,我既然你们想要查这个案子,我就给你们点儿提示。”徐若菲对百诺和洛小熠说:“给你个很重要的消息,其实莫婉晴就是向晴。” 百诺和洛小熠愣了一下:莫婉晴她们当然知道。当年在学校受到了欺负。但没想到她居然就是向冬的妹妹! 徐若菲:“很惊讶吧?” 洛小熠顺着这个思路推理:“可我看晓晓的反应,在学校里欺负莫婉晴的主犯应该就是韩雪柔。但莫婉晴又是向晴,也就是说韩雪柔是在欺负她男朋友的妹妹喽!” 钟离雪给出一个重要的提示:“以我对向家和韩家的了解,向晴的事情,韩雪柔应该不会不知道。” 百诺也接着推理:“也就是说,韩雪柔明明知道向晴是自己男朋友的妹妹,但还是欺负她。如果说向冬死后韩雪柔欺负向晴可以解释说是觉着向晴杀死了向冬,所以才会报复。但在向冬生前韩雪柔却造谣说她是……” “感觉这个行为有点儿矛盾。”洛小熠说。 徐若菲:“韩雪柔这个人一直是嫉妒心很强的人。按理说她才不会在意向晴是不是向冬的妹妹,只要向晴夺走了向冬的关注点,对于韩雪柔来说,向晴就是她的仇人。” 旁边儿的东方末觉着钟离雪和徐若菲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三言两语就促使百诺和洛小熠把这个案件推理了出来。 洛小熠:“韩雪柔有点儿变态了吧?” 百诺:“等等,我好像明白了。对于韩雪柔来说,不能让大家知道莫婉晴就是向晴这个消息。因为如果大家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会觉着韩雪柔是嫉妒心极强的一个女人,甚至会因为嫉妒心去伤害男朋友的妹妹。这样就失去了道德立场,一定会被学校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洛小熠:“所以呢?” “换句话来说,东菱抓住了韩雪柔的把柄。”百诺推理出了一个重要转折点:“也许他真的是韩雪柔坠楼的凶手!” 钟离雪和东方末又对视了一次:在他们三个人的共同帮助下,百诺和洛小熠终于是把案件推理出来了。 徐若菲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不过确实挺惊奇的,没想到向冬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关系那么好。我听说钟离家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就没有那么好了。” 徐若菲看向钟离雪。 东方末冲钟离雪使了使眼神。钟离雪站起来对徐若菲说:“徐若菲,我刚好有事儿找你。你跟我来一下。” 钟离雪拉着徐若菲走了。 看着钟离雪和徐若菲的背影,洛小熠还挺奇怪:“她们两个去说悄悄话?我怎么记着她们两个关系没有那么好呢?” “别管他们的事儿了。”东方末拉回话题:“你们还掌握了什么信息没有?” 另一边…… 钟离雪把徐若菲拉到了备用的消防逃生楼梯间,那里空无一人。 钟离雪闭上门。徐若菲笑着说:“早让你和我合作,你不同意。却背着其他人和东方末那个小子一起调查,你这是什么居心?” “你不用管我什么居心。”钟离雪说:“我已经知道你的警方协助人身份了。想要侦破这个案子,还是要靠警方。” 徐若菲看着钟离雪,略有一些郑重的问:“现在你决定和我合作了?” 钟离雪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应该早就推理出东菱的犯案过程了吧?现在就差找证据了。” “你有点儿高看我了。”徐若菲说:“老实说,我们警方协助人进入学校,是为了调查向冬被杀案。韩雪柔坠楼这个事件杀的我们警方措手不及。我其实也是在前段时间才把这个案件推理出来的。不过确实正如你所言,我们现在正在找证据。” “我这里有可能的物证。”钟离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袋子包住的衣片。 “这是……”徐若菲有一点儿惊讶的看着她。 钟离雪把这个物证交给徐若菲,然后解释:“蓝天画最后一次遭受袭击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凶手要逃跑的时候,我扯住了她的衣角,留下了这一块儿布料。如果能从这上面验出东菱的指纹和皮屑的话……” “这回成为一个非常关键的物证。”徐若菲说。 钟离雪:“但其实,光有这一个物证还不足以起诉。还需要人证。比如:韩雪柔。” 徐若菲别有深意的看着钟离雪:“我已经抓到证据了,已经足以立刻起诉韩雪柔。” “据我推理,韩雪柔之所以没有供认东菱的欺诈行为,是害怕东菱把她的把柄报出来。如果韩雪柔被捕,她的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韩雪柔就没有理由遮掩东菱了。而韩雪柔就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证。” 徐若菲很严肃的说:“韩雪柔没有成年,案情不能在学校里公布。” 钟离雪看着徐若菲,淡然的问:“你说的这句话,是出于法律,还是出于人情?” “呵!”徐若菲笑了:“当然是出于法律,我恨不得韩雪柔这个变态赶紧遭点儿报应。” 钟离雪:“法律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们只用借别人之手,把莫婉晴的身份报出来就好了。这一点儿都不犯法。” 徐若菲陷入了沉思。楼梯间里格外的安静。 “你说的对。我们就借别人之手把这件事情报出去,先行抓捕韩雪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合作了吧?” “跟你合作,我只有一个要求。”钟离雪说:“我希望在最后起诉,证人证词,和案件档案中都没有我的出现。” 徐若菲鄙夷的看着她:“你不想要曝光你调查案件这个事情?为什么?”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跟你合作,并且把我知道的证据和信息都告诉你。”钟离雪只回答这样。 徐若菲看她,顿了一下。 然后说: “这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调查,那我帮你瞒着就好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如果你还是担心,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嗯。”钟离雪说:“一切提供证据的源头,你都报东方末的名字就好了。” 徐若菲呵呵呵的笑:“你和他的关系还挺好。沙曼之前怀疑你们两个在交往,我还不信,现在我也该怀疑一下了……” “我在跟你讨论正经事儿呢。”钟离雪无奈的说。 “总而言之,就让我们两个好好的合作一次吧。” 徐若菲笑着看着钟离雪: “合作愉快。” 第68章 激怒 蓝天画和沙曼还在辛苦的干活。 蓝天画有一些不耐烦地说:“东方末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有给我转播呀?” “天画,以我看来,小熠队长和百诺应该不会被着我们干一些出格的事情。”沙曼说。 蓝天画特别无奈的说:“你说这个洛小熠,成天和百诺待在一起怎么还不表白呀?我不急观众都要急了呀!” 沙曼忍不住笑了。 远处,韩雪柔和晓晓正在看着她们俩。 晓晓问:“雪柔学姐,我真的要去撕破脸吗?” “傻丫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韩雪柔说:“相比你,凯风确实是更喜欢沙曼。既然如此,你只能通过往沙曼身上泼黑水,来让凯风厌恶她了。” 晓晓点点头。 韩雪柔:“晓晓,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雪柔学姐。”晓晓说。 “那就去吧。” 晓晓深吸一口气,让沙曼和蓝天画的方向走去。 沙曼正在那里种小麦,突然被晓晓打断: “沙曼。” “晓晓?你有什么事儿吗?”沙曼看到晓晓,心中忍不住有一点厌恶。但还是老样子面对她。 “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想送凯风一个礼物,你能帮我参谋参谋吗?”晓晓说。 “礼物?”蓝天画直起腰来:“你没事儿送他礼物干什么?” “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啦,就是想要感谢他。凯风他人真的太好了,经常给我补课,很关心我的学习,还会请我吃饭……所以我想送个礼物表示感谢!”晓晓神情害羞的说:“我左想右想,还是想要送他一只手表。你看看哪只更好看。” 晓晓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照片。眼尖的蓝天画立刻就发现这全部都是情侣表。 蓝天画:“可这都是情侣表啊,你确定要送他情侣表吗?” 晓晓很害羞的说:“其实我很喜欢凯风,我已经打算找机会和他表白了。” 沙曼的神情愣了一下:表白? 蓝天画也吓了一跳:“啊,会不会太快了?”凯风好像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她。 “不算快啦!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心意怎么样,但他对我确实很好。前天晚上他还送了我一个蛋糕。”晓晓的表情羞羞哒,但也很高兴,这和沙曼的表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我之前跟他提起我喜欢吃巧克力的时候,他还真的送了我一个巧克力蛋糕。没想到他这么关注我。” 凯风送的晓晓蛋糕?沙曼心里有些许不舒服:却没有送给她蛋糕,却送给了晓晓…… 蓝天画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凯风送给沙曼蛋糕的事情,她和百诺忘记告诉沙曼了! 她刚想说,晓晓就先开口说话,她注意到了沙曼的表情,故意说: “沙曼,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好……其实我一直注意到你和凯风关系挺好。你不会也喜欢凯风吧?” “当然没有啦!”沙曼下意识的否认。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种旁边的小麦。 晓晓故作轻松的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我还挺想和你继续当好朋友的。” 沙曼心里挺烦的:真是假惺惺的,谁把你当朋友了,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想什么吗? 晓晓当然也看出沙曼快发怒了,但还是自顾自的说:“凯风对我这么好,说不定心里也对我有一点点感情呢……雪柔学姐也说我这么可爱,男生一定都更喜欢我。如果我们两个是竞争对手,我个人还是觉着我的胜率更大一点儿……对吧?沙曼你不要在意,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沙曼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个晓晓也太过自作多情了吧? 什么胜率更大一点儿?什么男生可能会更喜欢她?这算是什么?宣誓主权吗? 她还没有和凯风在一起呢,就这么耀武扬威? 沙曼感觉她就像是马上要爆发的火山,但还是努力地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去拿旁边的水桶浇水。 蓝天画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这个气氛。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晓晓还在继续说话激怒沙曼: “我也幻想过什么时候能和凯风在一起,凯风他又绅士又帅气,真的太养眼啦!而且他还有那么多追求者,等我和凯风在一起,那些追求者一定很羡慕我,也会很嫉妒我……哈,我是不是太坏了?但有这样一个完美的男朋友,我当然会骄傲啦!毕竟这是那些在背后追求凯风的那些小女生怎么也羡慕不来的……” 晓晓撇了沙曼一眼:她特指的当然就是沙曼。 可恶,居然说他是在背后喜欢凯风的小女生?沙曼和凯风认识的时候,晓晓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沙曼已经气得要死了,她努力地在心中安抚自己,让自己淡定下来,一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拎着旁边的水桶向田地走去。 晓晓可并不想就这么算完,非常死皮赖脸的跟上去继续说:“那些女孩儿一定要嫉妒死啦!毕竟只有我在凯风的心里是不一样的,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蓝天画忍不住小声提醒:“晓晓……” 那她提醒的太晚了,沙曼已经很生气了,她忍不住喊:“你别说了,快要恶心死了!” 沙曼太生气了,手中的水桶因为重力掉了下来,摔到地下虽然没有倒,但也撒出了不少水。 蓝天画赶紧闪开,但还是有一点儿水泼到她的鞋上,而站在沙曼旁边儿的晓晓更是猝不及防的被泼了不少水。 “啊!” 被沙曼不小心泼了些水的晓晓大叫,自然是吸引了旁边很多人的目光。 沙曼发现自己刚刚太着急了,不小心泼到了晓晓,也道歉:“啊,对不起啊晓……” “沙曼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晓晓大喊,语气中逐渐带有哭腔:“我不过就是找你参谋参谋,我应该送凯风什么礼物,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看见旁边人的目光都注意到这儿了,蓝天画也内心大喊不好,赶紧解释:“晓晓你误会了,沙曼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碰我一身水干什么?”晓晓格外委屈的说:“莫非……我果然没说错,沙曼你也喜欢凯风,对吗?” 沙曼还没来得及回答,晓晓就抢着说: “那我刚刚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凯风的时候,你还冲我撒谎,亏我这么信任你,把你当朋友!而且就算……就算你真的觉着我是你的情敌,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你真的嫉妒……你也不至于拿水泼我吧,你也太狠毒了吧!我也没有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 晓晓所说的嫉妒和狠毒两个字呀,彻底把沙曼惹火了:“谁嫉妒你啦?!谁狠毒啦?!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蓝天画也忍不住说:“就是啊,你别胡说八道,有你这么泼脏水的吗?” “什么泼脏水呀?分明就是她泼的我好吗?天画,就算你跟她是好姐妹,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善恶不分吧?!”说着说着晓晓就真的哭了起来。 旁边的人都被晓晓的话带偏了,开始说: “那个女生也太欺负人了吧?” “她那个朋友也是,居然这么颠倒黑白,明明是自己的朋友泼了别人冷水,居然帮着坏人说话。”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么恶心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对呀对呀!” 蓝天画气得要死:“你们……” 沙曼自然是更生气啦,她辩驳:“你们不要被他的话带偏了。明明是他过来挑衅的。”她对晓晓说:“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你真的觉着你在凯风的心里那么不一样吗?” “就是!”蓝天画也遮不住自己的嘴了:“凯风对谁都很好,他对你好分明就是简简单单的绅士行为,而且分明就是你缠着他的好吗?” 晓晓哭着说:“也许我真的有点儿自作多情,但那是因为我太喜欢凯风了。而且凯风对我那么好,又是给我补习,又是给我送蛋糕的……我也没有缠着他呀,你们不也天天跟他在一起吗?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你们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短多啦!” “我们当然和凯风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沙曼怒气凛凛的说:“我和凯风认识的时间可比你和凯风认识的时间长多了,你和凯风才认识几天呀……” “那她有送给你你喜欢吃的蛋糕吗?”晓晓大声问。 这句话把沙曼噎住了。因为沙曼还不知道凯风真的给她了一个蛋糕。 蓝天画听到这句话也愣了一下,我想开口说,却被晓晓先抢了话语权。 “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凯风在美食节过后送我蛋糕!你就是嫉妒我跟凯风才认识几天关系就这么好,比你和凯风认识几年的关系都好!” 沙曼气得一时之间语塞:“你……” 旁边的人都开始纷纷讨论: “哦,我听明白了!” “原来是自己暗恋已久的青梅竹马,喜欢上别的女孩儿的这种桥段呀!我还以为这种桥段只有小说里才有呐!” “哎呦,难怪她会嫉妒。好酸呐!” “这就是这个叫沙曼的女孩儿不懂事儿了,爱情不分先来后到,凭借的是人家男孩儿更喜欢谁。就这样陷害人家,真是三观不正!” 沙曼听了这些话,自然是马上辩驳:“你们别瞎说,他们俩真的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就是这家伙太自作多情了!” 蓝天画:“我看你们才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但她们两个现在自然是白口莫辩。 旁边儿的晓晓哭哭啼啼的不能自已,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旁边有爱出头的人,对沙曼说:“叫你这么说晓晓还应该给你道歉喽!” “明明是你泼了人家一身水好吗?!” “我早就跟她道过歉了,我不是故意的!”沙曼生气的说。 晓晓带着哭腔,哭哭啼啼的说:“那……难道……难道是我做错了……” 第69章 不欢而散 “那……难道……难道是我做错了……” “你才没有错呢。”威风凛凛的韩雪柔从人群中走出来,刹那之间大家都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韩雪柔走到晓晓身边,把晓晓护在身后: “没事儿的晓晓,咱们不向这种恶毒的人屈服,你有我呢,我罩着你。” “雪柔学姐……”晓晓还是哭哭啼啼的:“雪柔学姐……这件事儿也有我的不对……也许是我太过于骄傲了……没有在乎沙曼的感受……沙曼也是一时气不过才……” 韩雪柔十分配合的说:“晓晓你刚刚一定是被她们吓着的,我可怜的晓晓……不用担心。无论怎么样都是她们做错了事儿,必须道歉!” “不小心泼到她身上一些水是我的不对,我刚刚已经跟她道过歉了!”沙曼义正言辞的说。 韩雪柔笑了:“小声的一句对不起没用,你把我们晓晓弄成这样,想一句对不起就算完?没门!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晓晓鞠躬道歉,还要写道歉信,回道歉礼……” 蓝天画瞪大的眼睛,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也太不要脸了!” 韩雪柔的气势势不可挡,她一点儿也没有怯场的大声说:“你把话说清楚,谁不要脸了!分明是你们不要脸,嫉妒我们家晓晓有男人缘就算了,还泼她一身水。根本就是你们小人心歹毒!”韩雪柔指着蓝天画和沙曼的脸骂:“我提的都是正当要求。怎么?因为不小心就可以得理不饶人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小心……这是理由吗?!意外杀人也要判刑!” 韩雪柔的这张嘴皮子可比晓晓狠毒多了。把沙曼和蓝天画骂的根本没有什么话可说。 沙曼:“你……” 蓝天画:“你才是得理不饶人……你这人真的是太恶心了……” “居然还说我恶心?恶心的分明是你们!敢欺负我们晓晓,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感觉!” 韩雪柔挥起手来要打蓝天画,刚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东方末洛小熠百诺三个人见此情况自然是马上跑上去阻止。 东方末推开韩雪柔,大喊:“你干什么?你想打人?!” 韩雪柔十分强势的一手护着晓晓一手指着沙曼和蓝天画说:“他们欺负晓晓,我就让她们感受一下被欺负的感觉,没你的事儿,滚远点儿!” 面对韩雪柔,洛小熠一点儿也没在怕:“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打人吗?我相信沙曼不会平白无故欺负晓晓的,能不能好好解释一下说清楚?” 沙曼一看到百诺,就委屈的哭着抱住了百诺。 百诺自然是心疼沙曼:“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旁边的蓝天画解释:“沙曼不是故意的,晓晓跑过来冲沙曼挑衅,说了很多让沙曼不高兴的话,沙曼一时生气,手里的水桶就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溅了晓晓一身水。本来沙曼已经道过歉了,晓晓却抓着这个事儿污蔑了我们好久。” 晓晓哭着说:“我没有污蔑,我说的都是实话……” 蓝天画气不过:“什么鬼实话?你说沙曼嫉妒你这怎么可能?” “她要不是嫉妒我们晓晓,怎么可能泼晓晓一身水……”韩雪柔得理不饶人。 “你……”蓝天画还想要骂人,百诺努力的安抚住她。 洛小熠解释:“她也说了,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东方末:“不仅不是故意的,而且无论怎样沙曼都已经道过歉了,这样还不够吗?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讲道理?” 徐若菲和钟离雪交接完了,也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还挺奇怪的。 韩雪柔很气愤,她当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你觉着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儿了?好,你等着……” 韩雪柔迅速抄起旁边儿的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把一桶水全泼到了东方末身上。 紧张的蓝天画大叫一声:“东方末!……” 韩雪柔坏笑着看着他:“那我现在,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小熠:“你!” 旁边儿有一些一直很喜欢韩雪柔的同学在旁边起哄:“干的漂亮!” “泼他泼他!” “这种人活该被泼一身水!” 韩雪柔得意洋洋的看着被泼了一身水的东方末。当然,要不是因为韩雪柔是个女的,东方末早就打她了。 “大冷天的被泼一盆水很爽吧?我再给你一桶水!”韩雪柔又抄起旁边一桶水,准备泼他。 钟离雪艰难的挤进人群,抓住韩雪柔拿着桶的那只手,狠狠地往旁边推去。韩雪柔自然是抓不住那桶水了,桶摔在了旁边地上,洒了一地水。 钟离雪站直了,看着韩雪柔说:“韩雪柔你想干什么?吃处分吗?!” 徐若菲还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把旁边儿的水桶踹到一边去:“挺厉害呀韩雪柔,这么长时间没有欺负人,欺负人的功力可一点儿都没减少。” “你们两个人别不分是非。我哪里欺负人了?!”韩雪柔看到这两个难搞的家伙,气势略微退了一点点:“是他们先泼我们晓晓的。” 徐若菲看了看东方末,又看了看晓晓,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和钟离雪严肃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哎,韩雪柔,你是不是瞎呀?晓晓不过是衣服上湿的那么一小块,东方末被你泼的全身都湿了好吗?” “这是他该得的报应!你管不着!”韩雪柔说。 徐若菲一点儿也不生气:“我确实管不着,但学生会的人管得着。”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钟离雪。 钟离雪很严肃的说:“韩雪柔,我劝你现在不要那么嚣张,无论这件事儿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泼了东方末一身水你肯定不对。” “哦~这么说你也要不分黑白帮着他喽!早就觉着你们两个有一腿,看来真是这样的。”韩雪柔看了看钟离雪,又看了看东方末:“那还真是可怜我没有个不自量力的学生会罩着我……” 旁边有人起哄: “学生会副会长,你颠倒黑白……” “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要查清楚情况再指责她!” “你不配做学生会副会长!” 徐若菲挥了挥拳头:“怎么着?她想吃处分,你们想吃拳头!” 徐若菲的举动吓得人群瞬间安静不敢乱说话。 钟离雪抓住徐若菲的胳膊:“你别带头打人……” 徐若菲耸耸肩:“我就是吓一吓他们。” 钟离雪无语:这家伙不是警察吗? “有没有学生会的人?”钟离雪问。 有一个看上去胆子很小的女孩儿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我是学生会执行部的……” “你去叫学生会会长,校长和主任过来一趟。” 这女孩儿愣了一下:“啊,啊,好……不用叫她们的老师吗?” “你把这件事情简单的跟校长说一说,然后校长决定通不通知她们老师吧。”钟离雪义正言辞的说:“各位,我没有断定韩雪柔是错方,这件事情校方和学生会会调查到底。” 韩雪柔:“还用得着调查吗?大家都看见了,分明就是那个沙曼的错!” 蓝天画:“你这个……” 百诺:“天画,你冷静。” “到底是谁的错不能由你来决定。”钟离雪说:“你就先想一下,怎么和你的父母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吧。” 钟离雪知道韩雪柔害怕的是什么,故意拿父母说话。 之前韩雪柔在学校欺负向晴,韩家也是跪在了向家面前求情。她父母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也对她特别失望。 她可不敢再多找事儿。 韩雪柔咬了咬牙:“钟离雪,算你狠!这一次她简简单单的道歉,就当是我们收下了。”韩雪柔指着沙曼说:“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晓晓,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沙曼委屈到了极致,哭的稀里哗啦的,根本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雪柔拉着晓晓就这么走了。 钟离雪和徐若菲看着韩雪柔离去的背影:这家伙还不知道,他已经快要被起诉了 旁边儿那个学生会的小女孩儿很不好意思的问:“副会长……他们都已经走了,那我们还通知校长吗?” “暂时不通知校长了,把这件事情通知学生会会长吧。”钟离雪说。 钟离雪回头看着后面的大家: 蓝天画看这件事情终于被平息了,人群也纷纷散了,跑上前帮着东方末把外套脱下。 外套已经被泼的全是水了,好在校服外套还有一点点防水作用,里面穿着的衣服并没有湿。 “这个韩雪柔太可恶了。”蓝天画关心的把他的衣服上的水拍下来,帮他收好。然后又看东方末,只穿着一件毛衣好像会冷,又赶紧把脖子上戴的围巾拿下来,围在东方末脖子上。 东方末看着蓝天画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而钟离雪看了看东方末:看来你也有你的心上人关心了,不用我再去关心你了。被心上人这么照顾,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洛小熠叹了口气,收起愤怒的心情:“东方末你没事儿吧?” “不要紧,就是被泼了点儿水而已。”东方末说。 沙曼抱着百诺,不停的流眼泪。 百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说:“农园活动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先回宿舍再说吧。好吗沙曼?先别哭了。” 沙曼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蓝天画:“对呀,我们先回宿舍吧,大冷天的东方末被泼了一身水,站在外面更容易着凉!” 换做平常,大家早就八卦蓝天画和东方末了。但现在大家都没心情八卦。都集体回宿舍了。 走在最后的钟离雪和徐若菲:“你看韩雪柔和晓晓的行为,就和故意的似的。” 徐若菲想了想说:“确实,以沙曼的性格,应该不会乱发火。我觉着晓晓就是故意激怒她,然后与韩雪柔演了这么一出戏。” 钟离雪没有说话。关于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她不是很了解。 徐若菲你也试下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四处张望,看见人群中的苏泽,便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苏泽灰溜溜的跑到她身边:“老大,有什么事儿?” “你去找一找那个叫凯风的男孩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客观的告诉他。” 苏泽虽然不明白徐若菲对他下这样的指令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习惯了,就那么老实的点点头,跑去找凯风了。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狗粮最为致命 哈哈,我真的太开心了!24小时之内收到了18张推荐票,还收到了几位小伙伴的鼓励评论,我真的很高兴,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我,多多给我建议。 其实我一直害怕我写太多逻辑缜密的侦破案子的剧情会有一些枯燥,我很怕你们不喜欢。所以我会努力的在中间多穿插一些人物感情之类的。希望后面写到的你们也能喜欢。 ????? 回到女生宿舍后(以前也有提过女生宿舍白天,男生也可以进,男生宿舍也一样。),沙曼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的,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大家讲了一遍,蓝天画在旁边补充了一下。 洛小熠:“原来是这样啊!他们也太得理不饶人了!” 蓝天画叹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我们被全学校骂了。” “这件事情不会真的闹到校长那里去吧?”百诺问钟离雪。 钟离雪没有直接回答百诺这个问题,而是说:“按理说这些事情由学生会处理,我们会通过旁人角度和两方人身边的同学对你们的论述进行调查,得出结果。一般情况下两方应该都有错误,会组织两方互相道歉。” 百诺也猜出来了。钟离雪没有直接和她谈这个问题,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会闹到校长面前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天画和沙曼不会被记过吧…… “凭什么叫我道歉……我都已经道过歉了……是她们弄得我名声狼藉,还污蔑我……”沙曼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 蓝天画也愤愤不平地说:“晓晓和韩雪柔分明就是演了一场戏,就是为了往我和沙曼身上泼脏水。” 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若菲开口说:“我想他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让凯风误会沙曼,好让晓晓趁虚而入。” 东方末:“我也是这么想的。” 钟离雪看向徐若菲:“按理说,这件事情发生后,韩雪柔应该是立刻派收买了的人去找凯风,然后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凯风,把罪名全部推到沙曼身上。” 徐若菲接着钟离雪的话说:“然后再让晓晓去他面前哭诉,这样沙曼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下子沙曼着急了:“那…怎么办呀?凯风他会误会的吧……” “不用担心。”徐若菲说:“我已经提前让我的朋友去找凯风了。” 洛小熠:“但……会不会被韩雪柔抢先一步?” “应该不会。”徐若菲说:“考虑到不能让凯风见到她们两个吵架,怕她们的谎言被当场揭穿,应该会再通知他,好让凯风有充足的时间听他们收买的人添油加醋的把这件事情说一遍。” (具体来说,就是如果凯风直接到了现场,沙曼也许会先一步扑到他怀里,哭着把事实告诉他。那么凉了的可能就是晓晓。 如果在事后再通知凯风,这场吵闹的局面已经结束了,凯风没有必要抢着时间去跑过去阻止,也就有时间站在原地听韩雪柔派的人把事情添油加醋的一五一十的说完。所以按理说苏泽应该可以在韩雪柔派遣的人前面见到凯风。) 今天发生的这些糟心事也太过烦人了。沙曼忍不住哭着骂道: “晓晓就是故意到我面前去说这些的……什么我嫉妒她,什么凯风跟她关系更好,她怎么编起瞎话来连脸都不红一下?……” 百诺在一旁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大家也都毫不厌烦的在旁边听着她的发泄。 “我又没招她惹她……她怎么能这么过分……” “沙曼!” 凯风急匆匆的冲进房间。 这家伙终于来了呀!钟离雪和徐若菲心想。 “沙曼,你没事儿吧?”凯风急匆匆的跑到沙曼身边:“我听别人说你被晓晓和韩雪柔欺负了。” 想起凯风送了晓晓蛋糕却没有送给自己,想起这些破事儿都是因为凯风而起,沙曼的心情不怎么好,面对凯风也没有几分好脸色: “你是不是要替晓晓说话?你是不是也要帮着晓晓?”沙曼看都不看凯风一眼。心里生着闷气。 “你说什么呢?你被欺负,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了。”凯风担心的说:“有人跑过来跟我说韩雪柔和晓晓冤枉你,晓晓还骂你,怂恿众人指责你。他还说韩雪柔想打你,幸好其他人及时赶到,东方末还被韩雪柔泼了一身水……他说你被韩雪柔吓得哭哭啼啼的,都说不出话来,处境很危险……” 徐若菲小声的在钟离雪耳边说:“看来苏泽那臭小子也没少添油加醋的说话。” 钟离雪无奈的摇摇头。 在旁边的东方末与钟离雪是同款无奈:“凯风,我是受伤最重的人我被她泼了一身冷水,你怎么只关心沙曼啊……” 所有人都狠狠地瞪了东方末一眼:这家伙没事儿插什么嘴,他们都在等着看凯风和沙曼劈情操呢! “你为什么会觉着我会帮晓晓说话呢?”凯风温柔的问。 “因为……”沙曼抹了抹眼泪:“有一点她说的确实挺对,她才和你认识了那么短的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却比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好多了,你对她也比对我好多了……” 对于沙曼说的这些话,凯风当然是很奇怪,也急忙辩解:“我跟你的感情当然是更深的啦!我跟晓晓才刚认识,只不过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 “那你为什么送她蛋糕了,却没送我呀?”沙曼一想起这个心里就不舒服:“还说你对我的感情更深……那你为什么不送我蛋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别喜欢吃蛋糕!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撒谎的,你别哄我了!” 沙曼又把凯风骂了一通,凯风很委屈,也很奇怪。 “……” 一直等沙曼安静下来了,可以听凯风好好地解释了,凯风才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 “我送你蛋糕了啊……” ??? 沙曼满头问号,凯风看向百诺和蓝天画。 百诺赶紧扭过身子去干别的事儿,蓝天画被凯风注视着,很尴尬的说:“诶呀,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忘了跟沙曼说了……诶呀,这也不能怪我,你知道我脑子一直不好使哒。那天我们和沙曼刚好吵架,沙曼上床了以后我们就打算不要再打扰她了,所以把蛋糕拿回来以后决定明天再跟她说……” “然后呢?” 大家都看着蓝天画。 蓝天画涨红了脸,很尴尬的说:“然后,然后……我就忘了……” 大家集体叹了口气。 “但凯风是真的送来蛋糕了,还是沙曼,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我用保鲜盒装着放在我们宿舍的小冰箱里了,应该还没坏!” 蓝天画赶紧去小冰箱里把那块蛋糕拿出来。由于用保鲜盒装着又放在了冰箱里,那块蛋糕还好好的,蓝天画把它捧到沙曼面前: “你看!凯风心里一定是有你的!” 沙曼看着蛋糕,把脸上的泪磨干净,心情好了很多,但还是向凯风耍小脾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晓晓啊?你两块都给我不可以吗?” “我也不太想给晓晓,但她自己来要了。我就不好意思不给她了。但我知道巧克力蛋糕太甜腻了,你不喜欢吃,所以就把草莓蛋糕给你留下来了。” 原来凯风把巧克力蛋糕给晓晓不是因为知道晓晓喜欢吃巧克力,而是想要把草莓蛋糕留给沙曼。 “这样子……你还生气吗?”凯风很委屈的说。 “哼!”其实沙曼早就不生气了,但她还是想要耍一耍小脾气:“你就不会拒绝她吗?” “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拒绝她!” (看到没有,直男学着点儿!) 沙曼和认真的问:“那也就是说……我和晓晓相比,你更喜欢我喽!” “那是当然啦!”凯风毫不犹豫的回答。 所有的人的眼睛都亮了。 凯风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大胆的说:“我只是把晓晓当做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用的朋友罢了,就算我对晓晓有喜欢也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更何况她现在干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我很讨厌她。” “但是,你就不一样。”凯风顿了一下说:“我对你的喜欢早就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了。” “哟~~~~~!!!!!” 此时的大家有一种都被灌了一口蓝天画手中草莓蛋糕奶油的感觉:好甜呦! 凯风还想接着说下去,沙曼却硬是捂住了他的嘴: “行啦,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他们又要八卦了。” 凯风笑着点点头。 沙曼松开凯风,假装一副不乐意,实际上笑意早就爬上了脸。 “但我觉着我实在也太亏了,她缠着你让你陪她逛街自习……我就没跟你约会过!” “那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去约会,你想去哪玩去哪玩。” (天呐,我都快编不下去了。) 真的是因祸得福啊…… 旁边的人被硬生生的喂了一把狗粮。 这下子沙曼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了,很欢喜的点点头。 然后再看看旁边的那群人(人形电灯泡)…… 一向高冷的百诺抿着嘴笑,蓝天画早就乐开花了,只不过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出声。 洛小熠和东方末硬生生被喂了一口狗粮,现在笑也不是,愁也不是,表情有些复杂,但也能看出他们是在笑的。 徐若菲和钟离雪都捂着嘴笑。当然了,一个稍夸张一点儿,一个特别文静优雅。 被这么多人“祝福”目光注视着,凯风也忍不住看了看他们。 (这里的祝福为什么要用引号括起来呢?因为这种祝福包含了太多的含义,毕竟他们都是被一口喂了狗粮,不知道说什么的人。) 无数目光对在一起,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 徐若菲:“哎呀,苏泽找我,我要赶紧走了。” 洛小熠:“我想起来我还有作业没完成,我要赶紧去写了。东方末,要一起吗?” 东方末:“当然了。赶紧走吧!” 百诺:“那个……天画沙曼你们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打一份饭。” 蓝天画:“哎百诺,三份饭你怎么拿的过来呢?……等等我,我陪你一块儿去!” 钟离雪:“学生会还有事儿,我也要赶紧走啦,再见了,沙曼同学,凯风同学。” 骤然之间,大家纷纷和躲瘟疫似的跑出了屋子……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注:下一集不会接着写他们俩接着劈情操了,我都写不下去了……有一种被自己写的剧情喂了狗粮的感觉╭(╯e╰)╮) 第71章 注意力被转移 转眼就周四了,可能是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大家觉得这一周过得还挺快。 周四早上沙曼和往常一样去收地理作业。本来还想着自己名声在昨天被晓晓弄得那么狼藉,今天早上要遭不少白眼,但没想到的是…… 大家好像完全不在意她,而是在讨论别的事情。 “哎你今天早晨看论坛了没有?” “哎呦,这消息还挺劲爆!” “我早就寻思是韩雪柔了,她心里可恨莫婉晴了。” “就是!” 沙曼把作业收的差不多了,回到座位上挺好奇的问:“这是发生什么了?” “哦我打听过了。”洛小熠说:“好像是今天学校微博论坛里有一个匿名的人把蝴蝶夫人人肉了,那个蝴蝶夫人果然就是韩雪柔。大家都在讨论韩雪柔当网络喷子的事情呢。” “这件事情我倒是觉着没有那么稀奇。”百诺一边看书一边说:“之前我们聚餐的时候看晓晓的那个反应,我也就猜出来了。” 走读生东菱背着书包也来了:“嗨,你们在这儿讨论什么呢?” 百诺和洛小熠以及东方末见到东菱,条件反射的防备了起来。 对于这些事情全然不知的蓝天画回答她:“我们在讨论韩雪柔呢。” “韩雪柔她又怎么了?” 东菱关心的问。 百诺看出来她莫名紧张了。 “应该也不算有什么大事儿吧。”蓝天画说:“就是有人在网上把蝴蝶夫人人肉出来了,和你猜想的一样,真的是韩雪柔!” “东菱,你在不在学校微博论坛里啊?把我们都拉进去吧。”凯风说。 “啊……好。”东菱打开手机把大家都拉进了论坛群。 “还真的有这样一个帖子,专门把蝴蝶夫人的人肉信息发出来了。”洛小熠看了看说:“发这个帖子的人叫……” 蓝天画:“帅到老天都不忍心给报应的男人!” “好雷人的名字呀!”沙曼笑出了声:“这个起名字的人也太自恋了吧。” “人肉的信息还挺齐全的,连身份证号都爆出来了,只不过打的码。”洛小熠说。 很自恋,但是又谨慎,而且还能人肉出信息……蓝天画条件反射的看了看东方末。 “看我干什么?”东方末很奇怪。 “嗯……没事儿。”蓝天画一幅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蝴蝶夫人的身份被人肉出来了,这对于各位斗龙战士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毕竟韩雪柔和晓晓正等着昨天的事情在学校传的热闹,然后让沙曼的名声狼藉呢。 但现在却有别的劲爆的话题吸引了同学们的关注点。 而且还是韩雪柔的八卦! 韩雪柔现在岂不是肺都要气炸了? 沙曼若无其事地抱起作业本去交。 走出教室又转过一个拐角,看见徐若菲倚在栏杆边上等她。 “徐若菲?” 沙曼走过去。 “你在等我吗?” “对啊,我找你有事儿。” 徐若菲还是像往常一样穿着校服,但是手上戴着奇怪的手套,手里还拿着像胶布或者是相片之类的东西。 “你这是要干嘛呀?”沙曼看了看她手里拿的东西。 “你不要乱碰,小心留下你的指纹。”徐若菲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这次来,是找你取一下东菱的指纹的。” “东菱的指纹?”沙曼满头雾水:“为什么要东菱的指纹?” “这件事情我需要回头再给你解释。”徐若菲说。 念沙曼与东菱还是有感情的,这件事情还是晚一点告诉她吧。而且沙曼和蓝天画的感情好,她怕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沙曼,沙曼会打草惊蛇。 “哦……” 沙曼已经习惯她神神秘秘的了。毕竟在警方旁边干活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保密的,她能理解。 “那我应该怎么取指纹呢?”沙曼好奇的问:“看那些警匪片,好像警察会在手上带一个想胶带一样的东西,和对方握一下手就能留下对方的指纹了……” “不用那么麻烦。”徐若菲耐心的解释:“只用专业的工具贴在留下指纹的地方,就可以了。其实不用直接和对方接触。我只需要你手中的作业本。” “作业本?” “对,把东菱的作业本找出来。” “好。”沙曼翻了翻,从中找出东菱的作业本。 徐若菲观察了一下作业本,然后找了一处指纹较完整的地方,把工具胶片贴在上面……(其实我也不太懂采纳指纹什么的事情,这里省略一些细节吧。)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徐若菲把踩到的指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装起来。“因为作业本上还会有你的指纹,所以我也需要采纳你的指纹。” “还需要我的?” “嗯……”比如说费拿出一个新的胶片,让沙曼把每个手指都在胶片上摁了一下。指纹就这么采纳完了。 “好了,谢谢你。”徐若菲熟练地说好工具:“没有你的帮助,可能会很麻烦。” “啊……不客气。”沙曼觉着她好像没帮什么忙。 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徐若菲想取得指纹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只要趁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去东菱的书桌就能取到了呀。 “对了,徐若菲,你有没有从论坛上看到韩雪柔的那个消息?” “看到了呀,我当然看到了。”徐若菲若无其事的说:“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 “啊?”沙曼一下子还挺惊讶的,但她惊讶的不是徐若菲把这个消息放出来,而是…… “那么雷的名字是你取的呀?” “当然不是了。” “那……是苏泽取的?”这个解释好像合理了许多。 “也不是,是我们黑了宫皓的电脑,以他的身份把这个消息发出去的。” “为什么要用宫皓的电脑?”沙曼不明白。 “过几天你就知道啦!”徐若菲把东西都收拾好,打算走了:“反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啊……好。” “哦,对了。”刚走了几步的徐若菲回头对沙曼说:“我刚刚告诉你的那些事情和我采东菱指纹的事情,你只需告诉你的那群朋友,不许再告诉多余的人了。” “好。” ????? 昨天没有更文啊,对不起。 昨天我的体温略略有那么一点点升高,到了37度1。 其实我个人认为没什么事儿的,但是规定到37度4就必须要去医院了,把我妈吓坏了。所以就不让我跟我,让我睡觉了。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要上网课了?我还是不想上课,不是说不让用网课代替常规上课吗?不过教育局肯定也不会管,校方也肯定会变着法子起名,说什么预习开课呀,引领复习呀什么的。没有什么真诚可言。 第72章 辜负 按道理来说,今天晓晓应该早就去找凯风哭诉。 但谁让今天的话题变成了韩雪柔呢? 韩雪柔气的够呛,现在可来不及管晓晓的事儿。 晓晓给凯风发了好几条微信,凯风都没有回她。 这下好了,晓晓也急了,也气的够呛。 昨天雪柔学姐派人去找凯风,去的时候发现凯风居然已经不再批卷子了。而且还有认识的同学说凯风去了女生宿舍! 这下子可完了。 闹了这么多事儿,最后居然让沙曼捡的便宜! 不得不说,晓晓也是心机girl,她自己也知道,闹了这么多事儿跑到凯风怀里哭的却不知她,是沙曼,莫名其妙的凑成了他们俩。 现在是韩雪柔着急上火,晓晓也着急上火。 在韩雪柔身边的那些没有晓晓权利大的小跟班现在可遭殃了,接连受着两个人的吐槽和指使。 在一旁看戏的钟离雪忍不住把自己比喻成不会玩儿这些小计谋的“村民。” 城中戏一场,村民笑断肠。 (城会玩) …… 又到了学(shi)校(tang)吃(liao)午(ba)饭(gua)的时间,主人公们来到食堂,看见吃饭的同学、打饭的同学都在喋喋不休的讨论这八卦。 “八卦的力量真是无敌呀!”蓝天画忍不住说。 刚刚先一步跑到人群里的沙曼从人群中挤出来:“今天有咖喱鸡腿饭诶,我打算来一份。天画你呢?” “咖喱鸡腿饭啊!”蓝天画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我也要来一份。东菱,要不要来一份?” 蓝天画现在才发现东菱心不在焉。 东菱现在是心神不定。 都过了一年了,韩雪柔的那些事情居然还有人调查,还有人八卦。 如果说韩雪柔的事情真的被一点儿一点儿的调查出来了,韩雪柔的声誉就整个坏了。 像韩雪柔这样爱面子的人,被同学们这么议论,又被抓进少管所,肯定是要气得肺炸。 如果她生气了,会不会拉她垫背? 韩雪柔会不会把自己威胁她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让她把威胁得来的钱不仅全部吐出来,而且陪他一起进少管所,成年后还要坐牢。 那样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菱!” “啊?”被蓝天画这样大声叫了一下,东菱的心思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天画?”东菱心神不定的。 “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好慌张啊。”蓝天画奇怪的问:“是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事儿发生?” “哦,不是。我是在想……过几周之后的月考。” “月考还有至少两周呢,你现在就紧张啊。”沙曼也觉着莫名其妙的:“你刚刚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 “……你们在谈今天的午饭不是吗?咖喱鸡腿饭,我也来一份。”东菱强装淡定,故作轻松。 “哦。” 蓝天画和沙曼把奇怪的眼神都收回了。 “你们要去买饭吗?帮我捎一份吧。我去买奶茶。需要我帮你们带吗?” “啊,不用了,百诺给我们准备了果汁。”蓝天画说。 沙曼:“而且最近我基本每天都喝一杯奶茶。还是少喝一点儿吧,再喝就要长胖了。” “嗯,好……”东菱还是那样心神不定的去买奶茶。 看着东菱离开的背影,蓝天画突然对沙曼:“说起来东方末最近好奇怪呀,为什么每次我们干活的时候都会给我们买奶茶,他之前怎么没那么好呢?” “东方末一直对你挺好的,只是你不领情而已。”沙曼说。 “切。”蓝天画翻了个白眼:“就他还对我好。我看他只有在损我的时候才会很积极。” “别这么说,天画。其实东方末……” 沙曼和蓝天画聊起了东方末。在买咖喱鸡腿饭的时候一直在说这个。 一段时间后…… 沙曼和蓝天画买完了饭,回到他们往常汇聚的那个座位。其他人也已经买完饭了。 沙曼继续说:“我倒是觉着东菱最近比较奇怪。” “确实是。”蓝天画说:“怎么感觉她今天心不在焉的,尤其是在听完韩雪柔的消息之后。” 正在吃饭的百诺想了想。 “确实,我也觉着东菱最近挺奇怪的。”已经推理出真相的百诺说。 “百诺你猜刚刚发生了什么?”蓝天画说:“刚刚我和沙曼问她要不要买咖喱鸡腿饭的时候,她都没有听到。心不在焉的样子,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也感觉她很心神不定。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居然还说只是因为两周之后的月考紧张。不至于吧。” “肯定不至于。”沙曼非常笃定的说:“而且听到咖喱鸡腿饭她居然还起不了劲儿,也太奇怪了吧!” “……” 大家无语的看着她。 “沙曼,也就是你会把咖喱鸡腿饭看的这么重了。”洛小熠忍不住吐槽。 沙曼没劲儿的吐吐舌头:咖喱鸡腿饭那么好吃,应该谁听到了都会很激动吧! “跑题了跑题了,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我们在聊东菱呢。”百诺迫切的想了解关于东菱的事情,所以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哦对。都是你沙曼,把话题都带偏了!”蓝天画抱怨。然后又说:“你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焦虑?莫非这个消息就是她说出来!” “不是不是。论坛里的人肉信息是徐若菲放出来的。”沙曼解释。 “徐若菲?”大家都挺奇怪的,不过也没有很惊讶。 会直接了断的把人肉信息发在论坛上,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挺奇怪的。但放在徐若菲这样一个本身就挺奇怪的人身上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凯风问。 “徐若菲自己跟我说的呀!”沙曼回答:“不仅如此,她今天早上还来找我采了东菱的指纹。” “东菱也是嫌犯吗?”凯风觉着无法想象。 但除了蓝天画沙曼和凯风三个人以外的其他三个人,就觉着没有那么难以置信了。 毕竟他们已经把案情差不多推理出来。 百诺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蓝天画:“天画,你觉着东菱会是凶手吗?” “那怎么可能?”蓝天画非常笃定的说:“东菱跟我们关系这么好,她不会伤害我的。” “那可说不定。”同样知晓案情的洛小熠说:“说不定都连跟你的姐妹情深都是演出来的呢。” “不可能的。”蓝天画说:“小熠队长,连你也怀疑她呀。” 蓝天画确实也找不到证据证明不是东菱做的,但她觉着,东菱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那如果找到证据,可以证明东菱是凶手呢?” 百诺的话引起了蓝天画的注意。 蓝天画:“如果说真有证据,我也就认了。我觉着凶手不可能是东菱。” 百诺看了一眼蓝天画,蓝天画发现百诺的眼神莫名的如此肯定: “不然你真的给我找一个证据看看。” 百诺张望一下,发现东菱的包就在旁边。 “东菱现在在哪儿呢?” “还在买奶茶。”沙曼在旁边儿满头问号,但还是回答了百诺的话:“奶茶店好像人有点儿多,她在排队。” 从他们坐的这个位置远远的看见东菱正在奶茶店门口排队等着。 现在正是时候,说不定可以碰碰运气。 百诺翻了翻东菱的包。 “你干嘛呀,百诺?”凯风很奇怪:“乱翻别人的包不太好吧?” “我想要碰碰运气,看东菱的通话记录。” “东菱的电话记录?”百诺的话把其他人,包括知晓案情的洛小熠和东方末全部都弄蒙了。 百诺打开东菱的手机,稳而不乱的推理:“如果说凶手真的是东菱,她作案可能没有那么的仔细。换句话来说,以她的性格,作案容易留下漏洞。” 东菱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细心的人。 凶手貌似也不是一个多么细心的。 从她是第二天才发现韩雪柔的手机被落下的草丛里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 “虽然她删掉了韩雪柔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但说不定她会忘记把自己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清楚。”百诺说。 开手机却发现东菱的手机上了密码。 坐在百诺旁边的凯风看了看屏幕:“有密码呀……确实,现在人应该手机电脑什么的都会加密码。” 沙曼:“那怎么办?” “蒙一个吧。”百诺开始头脑风暴。 东方末立刻问蓝天画:“蓝天画,东菱的生日是哪一天你知道吗?” “啊?”突然问到了蓝天画,蓝天画愣了一下:“好像是4月23日。” “0423……”百诺把密码输了进去。 屏幕却显示密码错误。 “还可能有什么密码我们怎么知道?”蓝天画抱怨。 大家开始头脑风暴,百诺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们还记得东菱经常提起她的妈妈吗?” “当然了。”沙曼说:“她经常跟我们提起她父亲过世后,母亲一直不辞辛苦的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其实他们母亲年龄不大,又有才华还长得漂亮,明明可以选择再嫁,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们兄妹俩是拖油瓶,拖累了自己无法再嫁。” “是啊,东菱和她妈妈的感情很好。”洛小熠也回忆起东菱说过的那些话。 “说不定密码可能是他妈妈的生日。”凯风说。 大家肯定不知道东菱妈妈的生日是哪一天。但是正在此时,东方末已经先一步打通了钟离雪的电话: “钟离雪,你那资料那么齐全,你知道东菱妈妈的生日是哪一天?” 大家有一些诧异的看着东方末。 “11月17号是吗?”东方末大声重复告诉百诺。 百诺也立刻眼疾手快的输入了1117,手机果然就开了。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好像都忘了这个举动貌似不是他们的本意。 因为害怕东菱在这时候回来,百诺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手机通讯,然后往一个月前韩雪柔坠楼事件那一天的日期翻去。 手机通讯录果然没有被删。 那一天,韩雪柔坠楼的那个时候,确实有一则通讯记录,通讯记录的人名备注上赫然写着: 韩雪柔。 百诺在推理出这些案件的时候,确实也有一点儿难以置信,不知为何,在她刚推理出东菱是凶手的时候,她好像没有那么愤怒。 但看到这个证据的时候,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把这个证据:通信记录里赫然写着的韩雪柔三个字儿给蓝天画看! “看看,这就是你刚刚一直说的,心心念念的好朋友!”百诺的神情有一点点生气。 她当然不是气蓝天画,而是启东菱。 东方末这个人性格比较冷情,又和东菱没有什么来往,所以并不太在意。 当百诺和洛小熠把这件案子履清楚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也许这些事情都是凑巧了,也许东菱不是凶手,只是他们想多了。 当他们和蓝天画沙曼凯风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表示不可能。 原因是什么? 他们信任东菱,把东菱当朋友,根本就没有想过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跟他们这么亲密、与他们一开学就认识的东菱,会因为担心蓝天画看到了她的面孔而毫不留情地大打出手,会拿着锋利刀把凯风划伤。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朋友东菱会是一个如此表里不一的女孩儿,如此心狠狡诈的女孩儿。 百诺有一些无法抑制住自己的身体。拿出她自己的手机,把东菱手机屏幕上出现的通话记录拍了下来。 留下了这个证据。 证据确凿。 ????? 担心你们看不懂,想要了解案情的,我已经把案情给你们捋出来了。 大段大段的,你们可能看不下去,所以我分条给你们写了: 1.这70集以来这么多的案情和线索,但其实一共就三个案子:向冬被杀案、莫婉晴欺凌事件、韩雪柔坠楼事件(包括蓝天画三次遭袭击)。 2.向冬被杀案发生在一年前,莫婉晴欺凌事件发生在一年前向冬死后,韩雪柔坠楼事件我就不用说了吧,就发生在时间线的前段时间。 3.莫婉晴欺凌事件的主凶是韩雪柔,之前提到论坛里的蝴蝶夫人是韩雪柔,蝴蝶夫人是韩雪柔,这件事情在这一集之前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的,但也有小部分人知道,这小部分人就是当初和韩雪柔一起欺负向晴的人。 4.韩雪柔欺负向晴的动机是韩雪柔对向冬有着病态的爱,然而向晴的出现让向冬不在一心只对韩雪柔,还在照顾着自己的妹妹,让韩雪柔有了变态的嫉妒心。 5.韩雪柔之所以没有被逮捕,是因为她的父母跪在向晴的父母面前恳求他们不要报警,向晴的父母顾忌旧情就没有报警,这件事情也是在向家的要求下被校方压了下去。 6.按目前推理,韩雪柔和向冬被杀案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7.据现在推理,东菱就是韩雪楼坠楼事件和三次袭击蓝天画的凶手。 8.东菱因为当年意外得知了向晴在学校里这个事情,被向家收买,在和向家接触的同时,也得知了莫婉晴就是向晴这个信息。 9.东菱没有要杀死韩雪柔的意思,只是想要向韩雪柔勒索一笔封口费。袭击蓝天画则是因为以为蓝天画看到了她的脸。 10.主人公和正方角色现已掌握的证据有:韩雪柔带领的当年欺负向晴的同学的口供(徐若菲掌握的)、向晴的口供(钟离雪和东方末找到)、韩雪柔注册蝴蝶夫人这个身份的人肉信息(在沙曼协助下,徐若菲掌握的。) 有以上三条线索以可以起诉韩雪柔。 凶手衣服碎片上东菱的指纹(钟离雪掌握的)、东菱的通话记录(百诺获得的)。 因为没有人证的关系,证据不全,暂且不可以起诉。 第73章 心灵交流 “千金大小姐竟是带头校园欺凌的人。果然是豪门里的人呐,都没有几个好货。” “我从一开始就觉着韩雪柔肯定有参与当初欺负莫婉晴。”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她那么的爱向冬学长。但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在从中掺和了几脚,没想到整件事情就是她怂恿的。” “对呀,对呀。昨天她还那样为晓晓讨公道,感觉那么的刚正不阿,其实呢?就是个心机x。” 本来想要到图书馆复习一下,然后好好冷静一下的韩雪柔刚刚走进图书馆,就听到这叽叽喳喳的议论她的声音。 可恶,都是一群贱人! 没事儿就揪着她的小辫子说话,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群议论我的人,有些平时那么巴结我,有些想着各种法子拐弯抹角的骂。 墙头草和嫉妒者。 呸! 都恶心的要死。 看见韩雪柔怒气冲冲的走进图书馆,大家也就不太敢再多说话了,想说话也是小声议论。 韩雪柔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看旁的人走进一排书架,仔细的去找自己要找的那本书。 像她这样平时就不怎么好好学习,只等着父母在她毕业后把她送进美国高校的千金大小姐,按理说平时不会跑到图书馆来自习的。 但她只是想安静一下! 谁知道期中考试刚刚考完,图书馆居然还有不少人。 真是心烦心烦。 都是一群恶心的嘴脸。 韩雪柔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在书架上找到那本最近被每一个历史老师都推荐的特别抢手的一本历史的辅导书。 看来是已经被借没了。 真是的,这是什么臭运气! 韩雪柔现在真的是好想发一顿火。这辈子除了她和向晴道歉那一次,她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你想借的是这一本书吗?”钟离雪干净的声音传进韩雪柔的耳朵。 但韩雪柔并不太喜欢这个声音。 “钟离雪?” 韩雪柔有点儿诧异的看着钟离雪,她居然会自己来找她。 钟离雪还是那样淡雅的笑容,高雅的气质,手里拿着那本韩雪柔正要找的历史辅导书。 想起那天钟离雪让她这么没有面子,韩雪柔就一包气,不想要给她好脸色: “你来找我干嘛?”韩雪柔的语气充满了不待见:“是想要嘲笑我,还是来告诉我上次的事情学生会已经给予批判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钟离雪的表情自然,不过确实,她和韩雪柔还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说过话。 钟离雪:“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我也可以理解。” “理解什么?” “当然是理解你爱他心切。”钟离雪脱口而出,好像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还会信?”韩雪柔呵的一声笑了。 “当然啦,难道不是吗?”钟离雪的声音那么的轻柔:“我也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几年的人,你和向冬的暧昧情节,我都已经听了多少遍了,我了解你有多么喜欢他。所以我也就能理解。” “切,你在这个圈子里应该能看到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丑恶吧。” “正因为我看到了,所以你欺负一个小三,我也表示可以理解。”钟离雪说。 韩雪柔有一点儿惊讶的看着她: 对呀。 钟离雪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原配带头欺负小三什么的事情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反而这样的原配在这个圈子里更得到理解。 起码这样的原配,敢于去为自己家庭拼命。 而韩雪柔就是这个原配。在韩雪柔心里,向晴就是这样一个小三的存在。 韩雪柔骤然之间对钟离雪放下了不少的防备,而钟离雪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韩雪柔肢体上细节的变化。 钟离雪把书递给韩雪柔,韩雪柔也没有拒绝,直接接了过来。 钟离雪再一次微笑着说:“你上次做的那一些事儿,我帮你在学生会里压下来了。” 韩雪柔一下子挺震惊的。没想到钟离雪居然真的会帮她。 “你帮我压了下来?” 韩雪柔满心疑问。 “你这是什么居心?” “我能有什么居心呢?”钟离雪的表情非常自然:“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被锁在大家族里,没有自由,虽然外表如此的光鲜亮丽。” 这几句话,说到韩雪柔的心坎儿里去了。 韩雪柔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可以理解你。如果你在学校再闹出一点儿事情,传到你父母耳朵中,你的父母真的会发怒。说不定你的前程也会毁于一旦。”钟离雪一句句的戳中了韩雪柔的致命点。 韩雪柔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你对我也很了解啊。”钟离雪说:“我家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 “确实,你应该比我更可怜。” 韩雪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敞开心扉与钟离雪聊起了这些事情。 “生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有着那样的一个哥哥欺负,你确实也不好受。” “我们都是可怜人,你的向冬也回不来了。我们两个都那么孤独,为什么不做个伴儿呢?” “做伴儿?” 韩雪柔有一些惊异的看着钟离雪。 “呵!” 韩雪柔冷笑了一声。 “钟离家比我们家更厉害。你想跟我做伴儿?难道你就想不到我和你作伴儿之后可以利用你多少吗?我这个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天上有掉馅饼这种好事。” 钟离雪还是拿温柔的目光看着韩雪柔。但莫名觉着那么坚定。 “如果说我和你做伴儿没有一点儿私心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我在钟离家就如同一个孤立无靠的人,我知道寻求外界的帮助。” 钟离雪真诚的说。 “我可是看到了你都是如何处理那些情敌的。你的能力那么强,手段那么狠,我当然想要找你做伴儿了。” 韩雪柔听出了话外之意,惊讶的看着钟离雪: “你是打算夺取继承人的位置吗?” 钟离雪认真的看着韩雪柔,但她的眼神,她的心,却让韩雪柔似乎永远都看不透。 “我生于钟离家,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去抢我哥哥的继承人之位,要么死在我哥哥手中。” 韩雪柔看着钟离雪,她从来没有见识过钟离雪的手段。所以不知道她的手腕儿有多宽。 所以,她在犹豫。 “这件事情很难以做抉择吗?”钟离雪笑着问:“我没有什么理由去伤害你,我也和你没有仇。如果你只是单纯不信任我的能力,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是吗?” 韩雪柔还挺好奇: “比如?” 钟离雪格外自信地看着韩雪柔:“比如,你想不想知道,在网上散播你人肉信息的到底是谁?” 韩雪柔愣了一下。 看她这样自信的表情,好像是已经知道是谁了。 我非就是她自己…… 不,这不可能。 如果钟离雪还想找她合作,就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让她生气。 “你告诉我是谁?”韩雪柔一想起这事儿就生气。 “你先猜猜吧。”钟离雪在关键时刻却卖起了管子:“他跟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是想要追求一个姑娘,四处散播你的信息,是不是很胆大妄为?” 钟离雪故意说了一些会激怒韩雪柔的话,韩雪柔这个暴脾气的人果然是一激就怒。 “你赶紧告诉我是谁!” 钟离雪一脸淡定,掏出手机。 “宫皓。” 韩雪柔看了看钟离雪手机上的人肉信息。是那个起名特别雷人的,那个暴露韩雪柔人肉信息的“凶手”的信息。 宫皓。 韩雪柔拿起钟离雪的手机,自己细细的看了一下,应该是真的才对! 居然是宫皓这个混蛋! 韩雪柔气的够呛。 “你说他为了一个姑娘?” “是啊。他追求一个漂亮的姑娘,那个姑娘有点儿好奇心,宫皓就故意拿各种各样学校谜团的线索去勾引那个小姑娘,把你的这件事情报出来,是为了向那个姑娘表现自己的爱意。” 这里面有胡编乱造的成分,不过有些地方是真实的。 这个姑娘当然就是百诺了。 韩雪柔气的够呛:“这个神经病宫皓,连老娘的事儿都敢往外传!还真是挺有种的……真是不怕,我让这家伙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宫皓他们家也挺重男轻女的。可能宫皓这个人从头就没有瞧得起你过。”钟离雪继续煽风点火。 “可恶,居然敢小看我!”韩雪柔的愤怒彻底被激起来了:“他个养猪场的儿子也敢乱说话……我都没在外面宣扬他干的那些英雄事迹呢!” 钟离雪还是在旁边若无其事的说:“向冬不在了,宫皓可希望在这个学校做王了。你说这样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居然这么狂妄,你作为学校的一姐,怎么能不去处置一下呢?” 钟离雪煽风点火的话已经这么明显了,鬼都能听出来钟离雪另有其意。 然而韩雪柔现在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想的都是被甩锅的宫皓,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宫皓他人在哪里?!” “这个点儿,他快要放学了。”钟离雪故作淡定的看了看表,实质心里得逞可开心了:“现在他应该就在操场上鬼混。想收拾他可趁现在呀!最好把他那些英雄事迹都爆出来,这样他不就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了吗?” 韩雪柔这么一想,仿佛去打一顿宫皓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气冲冲的跑下来图书馆。 钟离雪看着韩雪柔的背影。 小聪明确实是有点儿,但实在是没什么大智慧。 钟离雪对徐若菲发了条语音。 “韩雪柔已经按我们的计划去向宫皓发泄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接下来,就坐等看戏吧。 第74章 开撕 韩雪柔怒气冲冲地冲下楼,跑去了操场。 宫皓正在和几个哥们儿打篮球。 只见宫皓抢过篮球猛身一跃。 “三分球!” “漂亮!”宫皓大喊。 旁边那几个哥们儿,或者说是他的小弟都连连称赞:“哥,太厉害了,你的球技真是突飞猛进!” “那是必须的!”宫皓也是非常的骄傲,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他的那几个小弟也是脸上看着喜悦,心里特别瞧不起他: 要不是他们几个让着他,宫皓八成连篮球的边儿都碰不着! 宫皓高傲的要死要死,当然还想来一把。那几个兄弟也就只好无奈的继续演。 拼了一会儿,篮球跳出了场地,被一个正路过的小女生捡起来。 宫皓的其中一个兄弟非常大言不惭的说:“喂,赶紧扔回来呀!你是呆子吗?” 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气冲冲的韩雪柔就从她手中抢过的那个篮球狠狠地冲宫皓砸去。 篮球突然撞过来,吧宫皓着实是吓了一跳。赶紧闪了过去。 “韩雪柔,你干什么?!” 韩雪柔忍住自己内心的小火山,阴阳怪气的对他说: “陪你玩儿玩儿呀!” “你神经病呐你。”宫皓撇了韩雪柔一眼。不过他也就只敢骂她几句,瞪她几眼了。毕竟韩雪柔也是圈内人,他惹不起的。 宫皓的兄弟把篮球捡回来打算接着玩儿,韩雪柔却挡在宫皓面前: “我的人肉消息是不是你放在网上的?!” “啊?” 这句话把宫皓问蒙了。 “奥……你说你的那个人肉信息呀。你想多了我才没空干这些闲事儿……” “你装什么孙子!”韩雪柔的眼睛都快能喷火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会起那么雷人那么恶心的网名,除了你还有谁呀?!” 宫皓确实不太敢惹韩雪柔,不过以他的脾气,肯定是不允许韩雪柔没事儿污蔑他了。 “不是韩雪柔,你说话要讲证据!”宫皓说:“你没事儿别乱污蔑我!” 韩雪柔怒气冲冲地拿起手机,把刚刚钟离雪发给她的人肉信息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宫皓撇了一眼,被吓了一跳带着震惊的表情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一片人肉信息: “还……真是我的账户!” 旁边几个兄弟也凑上了: “还真的是啊!” “连信息都供出来了,这好像就是你的呀哥。” “废话,我又不是瞎!”宫皓还是向往常一样骂他的小弟。 韩雪柔冷赤一声,瞪着他:“现在你没办法狡辩了吧?” “可……可我真没发你的人肉信息呀!”宫皓自己也很惊讶。 旁边有一个小弟说:“可是你前段时间,不是确实搜到了蝴蝶夫人,也就是韩雪柔的那篇人肉信息吗?其实我一开始也以为这是你发上去的呢……” “闭上你的臭嘴!”宫皓大骂。 “看,你的小弟都说了,分明就是你查出的那片人肉信息,还乱往网上发!”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宫皓很仓促的说:“我确实在前段时间人肉了你,也知道蝴蝶夫人就是你了,但我绝对没有往外发呀!” 宫皓这说的是真话。他前段时间人肉了蝴蝶夫人的身份,确实是为了拿这个小线索去讨得百诺和他约会机会。 但他当然不会蠢到直接把这个信息发到网上! 这件事情直接偷偷告诉百诺就可以了,他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公布,然后招得韩雪柔的嫉恨。 韩雪柔指着屏幕上的信息,大声的说:“证据就在这里,你说什么都没用!” 韩雪柔这个人一生气嗓门就变大,她生气的质问当然引来了不少人旁观。 旁观的人纷纷开始议论: “又是要闹哪出呀?” “原来宫皓就是人肉韩雪柔的人。” “把真相公之于众是好人,原来宫皓还有那么点儿善心。” 韩雪柔听了这些话当然是气得够呛: “有个屁善心!他不过就是想拿这种方式来向不知道哪个姑娘表达爱意!” 而斗龙战士们因为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很晚才从教室里出来。经过操场时看到这样的景象,很奇怪的挤到人群里去看。 蓝天画问旁边的沙曼:“这是发生什么了?” “我也是刚来,我怎么知道?”沙曼说。 洛小熠百诺和凯风也是满脑袋问号。只有东方末清楚。 他等待已久的大戏要来了。 韩雪柔肯定是受不了旁边儿人议论她。 “你们别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觉着宫皓是个好人了。他干过的缺德事儿可多了!” 确实,宫皓干过的缺德事老多了! “韩雪柔,把话说清楚!”宫皓说:“老子哪里……干过缺德事?!” 韩雪柔冷笑:“你还真是敢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干缺德事儿就算了,而且还不知道擦屁股。你那点儿事儿早就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 “你……”宫皓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我可一点儿都没开玩笑。”韩雪柔嘲笑说:“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是个暴发户,几年前才刚刚进圈子,你当然不知道不好好擦屁股,圈子里会把你的那些小事儿传的多么快。” “你……” “你什么你?!一天天在学校里那么拽。想当大哥?这是什么春秋大梦!”韩雪柔这个人最为毒蛇,毫不留情面的骂他:“你不过就是个养猪场暴发户的儿子!装什么高雅上流?!要不是猪肉涨价,还不知道你们家现在在哪里喂猪呢?!!” 韩雪柔的话引起全场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原来这个宫皓他们家老本行是养猪的呀!” “他不是说他们家是开酒店干投资的吗?” “八成是他们养猪暴发户了以后,拿着钱去做的这些事儿!” “我说呢,从来就没从他身上看到过什么上流气质!” “哈哈哈……” 洛小熠也愣了一下:“原来宫皓他们家是暴发户啊。” “小熠你可别跟着起哄,就算是养猪又怎样?也是正规工作。”百诺说。 “我想在场大多数人笑他,大概不是因为他们家养猪,而是笑话宫皓作为一个养猪暴发户的儿子还敢这么拽,也很不懂规矩,也根本没有一个上流社会族子的气质和素质。”沙曼说。 宫皓气得脸涨得红。 韩雪柔得意洋洋的看着宫皓,然后对大家说: “不过我们也不能瞧不起养猪的人,毕竟人家干的也是正经活儿,拿的也是老实钱。”韩雪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这家伙可干尽了坏事儿,要不要我和大家说一说?!” “要!可赶紧给我们说说听听!” “平日里那么拽,终于有机会让我们抓住你的小辫子啦!” 韩雪柔此时似乎又被众星捧月,也决定不留情面。 哼,谁让你爆我的黑料? 老娘让你笑不出来! “这热闹看的好爽啊!”蓝天画忍不住说。 凯风:“……” ????? 随着以前越来越严重,大家一定注意安全,不要出门。 最后呢就是…… 听说点赞评论可以加快更新速度哟!小伙伴儿们来尝试一下。我真的好想听听你们对人物的看法和故事的看法。 第75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韩雪柔!你敢乱说你就完了!”宫皓气急败坏地说。 “你们看他的反应,是不是做贼心虚?”韩雪柔她这么毒舌,肯定很容易掌握全场。 大家都对韩雪柔的这个观点表示了赞同。 韩雪柔非常得瑟的看着宫皓:“宫皓,做贼心虚了吧?你自己干过多少缺德事儿,你自己最清!” “我……”现在宫皓觉着他是左右两难。 他如果谎称没干过,大家也不会信,反而显得他做贼心虚。 但他要是不说话,任韩雪柔把事儿都说出来,那他的面子不就丢大发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想出什么万全之策,韩雪柔就毫不留情地爆出: “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我可就说了:就在前几个月,宫皓以富二代的身份泡了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模特。结果呢?刚刚办完事儿就跑啦!” “咦~~~” “典型的渣男!”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韩雪柔说:“那女孩儿失去了贞洁可生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要去法院告宫皓强奸。这个畜生就带着一堆小弟拿着斧头大刀就跑去恐吓她。而且三番两头的有他的小弟带着刀去她们家蹭吃蹭喝,恐吓他们。把那姑娘吓得都抑郁了!走台的时候心不在焉直接在t台上摔了个狗吃屎!把工作都丢了!身边的人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了,那姑娘也不敢说。你说这干的是人事儿吗?!”(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确实不是人事!哄骗女孩儿本身就是不对的事,还去威胁人家。” “人家姑娘的一生都被这个混蛋给毁了!” “恶心恶心!” “你!”宫皓气得青筋都爆出来了:“韩雪柔你闭嘴!明明是那个丫头当时死心塌地非要跟着我的……” “还不是因为你说你是要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还要娶她,给她买鸽子蛋大的钻戒,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人家姑娘以为你是真心的,便死心塌地跟着你。结果你占了便宜就转身甩了人家,你对得起人家吗?!”韩雪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似乎那个狠心欺负男朋友妹妹的韩雪柔不是她。 旁边儿的人也纷纷开始骂他。 “看到了没有?宫皓就是个人渣!”蓝天画对百诺说。 百诺很无语:“你别教育我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也和我们没有关系!”沙曼想了想污蔑她的韩雪柔,又想了想一直死缠着百诺的渣男宫皓……在这里把面子丢尽了也是活该! 百诺:“看他们的热闹就有我们的事儿,他们打起来就和我们无关了?这样不太好吧?” “百诺……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局面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凯风忍不住说:“不然我们去找一个能hold得住场面的人?” 洛小熠很奇怪的问旁边的东方末:“哎?一般这个时候,钟离雪不是都跑来救场了吗?今天怎么不在呀?” 东方末当然不可能让他们搅了好不容易办成的局:“人家又不是消防队员,打个119就立刻义无反顾的跑过来,人家也是有事儿的好吗?况且你看在场的人,有哪个愿意叫学生会来阻止的?” 百诺比较严肃的说:“但他们这样下去真的会打起来的。要不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 “好吧好吧。我给她发个微信。”东方末拿起手机。 而局中的宫皓已经气急败坏,不知道说什么。 韩雪柔得意洋洋的看着宫皓。呵,转移注意力什么的最简单了。以她的手段动动指头就能让风向改变。 正在宫皓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他身后一个板刷头的小弟大喊:“哥,她又不是没有什么污点,把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儿也说一说呗!” 那群小弟瞬间就起哄:“对呀,大哥,韩雪柔干的缺德事儿可不少啊!让这个娘们儿丢丢脸!” 宫皓听了这些话,加上刚刚已经被激怒的理智被磨的一点儿不剩,早就已经不顾韩雪柔会不会置他于不利。嚣张的说: “韩雪柔你别以为你这招我就不会用!你还没我光明正大呢!” “我怎么没有你光明正大了?!” “就凭你暗地里各种耍着手段去欺负莫婉晴,向冬死后就带头欺负她,莫非这些事儿比我做的事儿光彩?!”(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人群里还是有一些女生支持韩雪柔的。 “那是应该的,莫婉晴是个小三!” “插足别人的爱情,受到原配的惩罚是应该的!”(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宫皓冷笑。 “插足别人的爱情?原来你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莫婉晴的真实身份……” “宫皓你敢说……” “我怎么不敢说了?”宫皓大摇大摆的,嗓门儿比心虚的韩雪柔要大很多:“所有人都听好了。当年向晴来到学校的事情不是假的。莫婉晴就是向晴!” 人群中一片哗然。 “什么?” “这这不可能吧?” “当时的学生会副会长不都否定了吗?!” 人群里的东菱听到这里心里总觉着暗暗的不妙。事情慢慢就扯到她身上了…… 宫皓:“你们所有人都被骗啦!之所以当年的学生会副秘书长会表示自己看错了,分明是向家拿钱买通了她。” “你胡说!”韩雪柔死也不认:“你拿出证据来!我不许你在这胡编乱造……” “我怎么没有证据了?”宫皓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你们看好了,这也是我最近查出来的的事:照片里的这个人你们都熟悉吧?一个是莫婉晴,一个是向冬的爸爸!他和莫婉晴有说有笑的根本就是一对父女……这栋房子你们也应该有见过的吧?就算没见过这栋房子门前贴的‘向家’你们也看见了吧?” 大家都挤上来看:真的是这样! 莫婉晴穿了一个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裙子,这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穿的起的? “这不可能!”韩雪柔咬了咬牙,坚决反对:“说不定是向冬父亲出轨了呢……再或者是莫婉晴这个混蛋拿什么理由骗了向冬的爸爸……或者这张图片根本就是假的!” 宫皓指了指韩雪柔,对大家说:“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看她这个反应:是不是做贼心虚?!” 何止是做贼心虚?现在慌张两个字都直接写在韩雪柔的脸上了! 宫皓接着说:“而且我要说,韩雪柔她分明就知道莫婉晴就是向晴!可是她恨,恨她男朋友关注妹妹,而不是把注意力全身心的放在她身上,所以就各种偷偷的污蔑她。在他们两个之间创造分歧……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特别恶心?!连男朋友的妹妹都嫉妒!根本就是占有欲作怪,变态心理!” (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宫皓最后一句话大家听了都连连赞成,局面一下子就扭转了: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人面禽兽的……我还以为她只是不小心干了糊涂事儿。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恶心!” “居然还整天在我们面前装名媛闺秀……呸!” “连男朋友的妹妹都嫉妒。难怪后来向冬和她分手了。谁会愿意和一个变态交往啊?!” “太恶心了!” “心理变态!” “鄙视你,鄙视你!” 在人群中的蓝天画忍不住对百诺说:“我现在觉着你说的有点儿道理,我们还是先找老师或者是学生会的人来阻止……再这样下去场面真的会……” “现在你觉着我说的对了?”百诺满心无奈:“韩雪柔要是气急了,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我现在去哪儿找学生会和老师?老师现在基本都去准备课件和吃饭了吧!” “钟离雪说过,学生会底层的人根本就不顶事。”洛小熠头疼:“你说怎么偏偏那些骨干都不在啊?” 沙曼关心的问东方末:“联系到钟离雪了没有?” 东方末故作无奈的摇摇头。 钟离雪现在应该想着各种方式先躲着呢! “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吗?”徐若菲又神出鬼没,冒到了主人公的身边。 沙曼很焦急:“徐若菲,现在怎么办啊?!” 你不是警察吗?赶紧出主意啊! 赶紧稳住场面啊! 她看韩雪柔恼羞成怒脸都红了,不会真的打起来…… 韩雪柔这个人这么狠,谁知道会干出什么狠事。 徐若菲可淡定了:“不急不急。我不会让他们闹起来的。你也别着急,我自己心里有打算。” 而在人群的另一端,东菱握紧了拳头。 韩雪柔的事情全部都暴露了! 韩雪柔不会恼羞成怒拉她垫背吧…… 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人群。 而韩雪柔已经恼羞成怒到了极致:“宫皓,你这个畜生!谁是变态?你才是变态呢!!你才恶心呢!!!这分明就是你胡诌的……我没有看过这些事儿!”(文明用语,请勿模仿) 然而人的看她的眼神完全变了。此时她的神态也和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 韩雪柔充满慌张,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只会努力的辩解,说着一些说了也没有用的话: “你……你们是被他骗了!我…我没有做这件事儿……宫皓他就是个畜生!你们怎么能听一个畜生的话?!”(请勿模仿xn) 奇怪的是,本来洋洋得意的宫皓现在表情却恐惧了起来,但他在意的并不是韩雪柔。 蓝天画:“奇怪,宫皓这个人这么爱面子,怎么不骂回去?不会是这个时候走神了吧?” 百诺定了定睛,发现宫皓根本不在看韩雪柔,而是在看徐若菲…… 宫皓吓得要死,额头都出汗:“徐若菲……” 徐若菲冲他冷笑。 宫皓吓得大惊失色,就差失禁了。慌张的往后退…… 第76章 逮捕 哈哈!昨天晚上才发现有人在每一次我发完文章后的底下给我评论……我现在才注意到…… 以后你们在文章后和书评里写的话,我会都尽量回复的! 另外呀,如果你想收到我的回复,建议你不要单点一个句子然后评论,因为那样我没法回复(正是这个原因,我到现在都只能在正文里和倪侦探说话。)所以建议你们去写一写书评,一来可以和我好好聊聊,让我听听你们的意见,二来……我看着我的小说首页书评那里好空啊…… 不过其实你们在哪里评论我都很开心!而且真的有好多人关心我的身体!我没什么事儿哦,你们也要好好的! 还有就是…… 我发现好多人喜欢末画或是诺熠,凯风和沙曼的cp粉好少啊…… 看点最少的,当然要先在一起,其他两队还要再劈劈情操,你懂的??? 总之在一起什么的,肯定会有的!大家稍安勿躁。 ????? “徐若菲……” 宫皓吓得连连后退……心里感觉不妙,转身打算跑,一回头还没看清路就撞上了一个人。 摸了摸自己撞疼了的头,一抬头,看见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苏泽…… 吓得脸都白了。 苏泽刚打算逮捕他,宫皓不知哪来的鬼力气,为了逃跑,使出全身的劲儿把他推开,让苏泽打了个大趔趄,差点儿摔倒(这警察也是笨的一批)。 宫皓慌张的推开他,立刻就慌慌张张的推开人群逃跑。 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徐若菲眉头一皱,非常有气质的大喊一句: “给我逮捕他!” 慌张推开人群逃跑的宫皓跑起来跌跌撞撞的,慌得一匹。人群中跑出一些人,他们的跑步速度可比宫皓快多了!全部扑了上去,将其扑倒,摁在地上,双手背在他背后,毫不留情面的按住。 “放开我,放开我!”宫皓拼命挣扎。但他一个纨绔子弟,再怎么挣扎也无法从几个身经百战的警方协助人手中逃脱。 看热闹的人也吓了一大跳: “发生什么了?” “逮捕?” “你看他们抓住宫皓的手法,本就是警察的手法呀!什么情况?” 徐若菲走上前,大家都自觉的为她让出一条道。 主人公中,除了东方末和沙曼,其他人也是瞪大的眼睛: 这是什么局面? 宫皓挣扎的力气太大,脸都憋红了。质问一步一步从他走来的徐若菲:“你……就算是警方协助人也不带这样随意逮捕人的……你要有通缉令才行!你……” 警方协助人这个词儿把旁边的人都吓住了: 警方协助人? 警察? 徐若菲? 百诺吃惊的看着徐若菲,终于明白沙曼说的那些话了…… 徐若菲蹲下,非常瞧不起的看着狼狈的宫皓:“你想要看通缉令?看看:” 徐若菲打开手机页面,上面赫然出现了一封通缉令…… 宫皓惊讶的看着通缉令:“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是假的!” “这当然是真的了。”徐若菲格外淡定的说:“被你威胁的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吓怕了,就找各种方法托自己的邻居报了警。那些一直守在他家旁边儿的人今天上午也被逮捕了。证据什么的,当然也有。上一次你带着小弟去恐吓她的时候,那姑娘铤而走险,把你恐吓她的过程录了下来,证据确凿,今天立刻逮捕归案。” 徐若菲一句一顿,语速不快,但却字字那么的有威慑力。宫皓自然是吓的瞪大了双眼…… 徐若菲掏出手铐:“宫皓,我以入室持刀威胁他人,恐吓他人的罪行逮捕你。” 手铐铐在了宫皓手上,宫皓再也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按着宫皓的苏泽问:“老大,我们这样岂不是暴露了?不应该等局里出人逮捕吗?” “再等下去,他就真的会算出不对,然后逃跑。”徐若菲说:“西郊发生了大型事件,局里大半的人都去了,剩下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赶来也有段时间。就由我们直接逮捕吧。” 逮捕了宫皓,徐若菲又回头看向韩雪柔。 韩雪柔刚刚才知道徐若菲是警方的人,刚刚又发了一顿火,智商降低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被徐若菲冷冷又怀有他意的目光看着,徐若菲也吓得大惊失色: “你……你想干什么?” 韩雪柔先是愣在了原地,然后犹犹豫豫的后退几步…… “把她也给我抓住。” 其他几个警方协助人立刻上去抓住韩雪柔,韩雪柔也自然是拼命挣扎,还不断的大吼着: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没有理由抓我!你们没有理由的……” “没有理由?” 徐若菲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韩雪柔看见她冷冷的目光,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韩雪柔硬撑着自己的那点尊严,硬着头皮说:“对!你不会是听了宫皓这个混账的胡言吧?我告诉你,你没有证据的!” “你就非要我把证据直接摆在所有人面前吗?何必呢韩雪柔?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 徐若菲说着,然后环顾四周,刚刚还热闹的人群,在知道她的警察身份之后,基本没有人再乱说话了。 “好啊,那就让他们再听听热闹吧。” 韩雪柔的心一紧……不会的,他不会有证据的……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她已经把那些知道她是伤害莫婉晴的主凶的那些人都收买了……当时也没有什么监控录像,知道这些事情的老师也不多,也都受到了韩家的警告……那些陪她一起作案的人应该不会把这些事往外说的,毕竟他们要担责任。 徐若菲看着韩雪柔的表情。她能看出来她的心态从紧张慌张到了一种笃定。 “一定是在想该收买的人你收买了,该警告的人也警告了,没有人会成为人证对吗?” 徐若菲慢慢开口。 “但很可惜,我这里拿到的口供,是你当时同伙的口供。”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是天下所有的人都会像你一样,做了恶心的事儿也不会恶心到自己,永远可以昧着良心说话。你当年那些帮你的人,基本都认罪了……想不想要听听他们认罪时的录音?” 韩雪柔刚刚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又一次崩塌了,她满脸慌张…… “他们的录音我们就不听了。来听听她的吧。” 徐若菲自顾自的慢悠悠拿出手机,播放器那段录音…… 听到这个声音人群有些哗然: “这是莫婉晴的声音!” 东方末一笑:这就是他和钟离雪弄到的证据。 韩雪柔录音都没听完,就抓狂的说: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你们一堆混帐!!我们韩家不会给你好看的!!徐若菲你别在这嚣张,我不会让你有好死的!!!” 韩雪柔拼命挣扎,但几个警方协助人抓着她,都是身强力壮的男生,她个身体柔弱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挣脱得了? “真够大言不惭呐。”徐若菲呵呵的笑:“你有什么不服的,去局里再说吧。” 徐若菲再次掏出一副手铐,韩雪柔瞪大了眼睛,用更大的力气挣扎的起来: “滚!你滚开!我不要带手铐!……” “不用神情这么激动,你逃脱不了的。”纵然韩雪柔这般闹腾,在其他警方协助人的帮助下,徐若菲还是很轻松的给她铐上了手铐。 “韩雪柔,你被逮捕了。” 刚刚的宫皓已经被带走了,两个警方协助人也搀起狼狈的韩雪柔,带着她上警车。 哪怕已经如此了,韩雪柔还是不服气的大喊:“这没有我的错!我是无辜的!向晴她就是个贱人,她该死!妹妹又怎样?!向冬的只能眼中有我!!!她该死,她该死!” 韩雪柔如同发疯了一样。 她不服气,向冬明明应该只属于她一个人,他只能对她好。谁让向晴这个贱人非要插进来,分走了向冬的注意力……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韩雪柔也同样不服气这一切是怎么被查出来的?向晴被严加看管,哪里来的录音? 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查到她身上?她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埋好了啊!没有理由的…… 徐若菲跟她没有什么接触,也有一些缺少调查上层社会事情的途径,而且好像从来没有要调查她的意思…… 韩雪柔在挣扎的间隙,看到了坐在远处凉亭里的钟离雪。 她…… 将她引下来,又示意她拿丑事去让宫皓丢脸,然后引出后边的事情…… 做这些事情的人就是…… 钟离雪…… 韩雪柔带着满目愤恨看着钟离雪。 钟离雪却像往常一样,手里还是拿着作业本,穿着工工整整的校服,将头发规规矩矩的盘着。 冲她轻轻的微笑了一下…… 没有任何的违和。 没有任何的讽刺。 简简单单的,如往常一样的,优雅至极的微笑。 让人看不透内心的微笑。 ????? 真的万分期待你们的评论!!! 第77章 东衍知道了 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在同学们口传口下全校轰动了。 宫皓今天犯一个事儿明天犯一个事儿,他被逮捕,同学们还觉着不算什么稀奇的。 韩雪柔在学校保持了那么久高贵的学校一姐形象,平时女神样子高调,帮自己的朋友跟班处理情敌小三什么的时候特别大义凌然。 却也没想到是一个这么三观不正的人。 一直被很多人视为不是好人的徐若菲反而是人民公仆。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今天是周五,但没有周五的气氛。大家不是急着放学,而是在学校里盼着还能有什么八卦事发生。 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东菱就倍感不妙了。 她抓在手里的韩雪柔的所有把柄都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相当于这个把柄不存在了。 更进一步说,韩雪柔的丑事暴露在天底下,她也被抓去调查了,她威胁韩雪柔这件事情就相当于被抓在了韩雪柔手里。 反被韩雪柔抓了把柄! 她现在也只能祈求着韩雪柔会急着申辩而想不到这一点。 如果韩雪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警察…… 她就是犯罪了。 威胁,伤人。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整个晚上她都心神不宁。第二天早上上学也是一样的心神不宁。 东菱心里还担心如果蓝天画他们可能会问起来她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结果发现自她早上回到学校,蓝天画他们没有一个人过来跟她说话。 东菱没有想那么多:不找他刚好,她现在正心烦着呢。 早自习上完,现在正是课间。斗龙战士们聚在一起讨论。 “徐若菲竟然是警察。”百诺感叹。 沙曼笑着说:“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一直说她肯定不是坏” 百诺现在自然是信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竟然如此,沙曼你联系一下她吧,问一问她韩雪柔和宫皓现在怎么样了。” 沙曼给徐若菲发的消息,徐若菲很快就回了。 沙曼:“徐若菲说昨天晚上,韩雪柔和他父母把警局闹的很不安生。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招了。介于韩雪柔她还没有成年,大概要去少管所,待到成年之后服刑了。” “宫皓呢?” “她说工号是留级到高二的,其实已经成年了,应该要打官司了。他之前确实干了很多的缺德事,零零碎碎调查之后加把起来,应该要在牢里待上那么几个月了。” 坏人终有坏报。 东方末在旁边点点头:向晴也该能顺心很多了。 ……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这时主人公们也犯难了。 平时吃午饭都要叫上东菱,今天还叫不叫呢? 自昨天他们找到了东菱伤害韩雪柔的证据,知道了东菱是一个这样的人之后,他们基本没和东菱说过话,刚好东菱这段时间心烦,也没有主动找他们聊天。 他们是真心不想叫上东菱。 把她当朋友看待,她却这样对待他们。蓝天画,他们现在看着东菱就犯恶心。 但要是不叫的话…… 平时都会叫上她,今天突然不叫了,会不会让东菱起疑心? 再三犹豫和推脱,身为大队长的洛小熠,还是担负重任,去叫东菱。 “东菱,一起去吃午饭吧。” “啊……”东菱现在心烦着很,不想吃东西:“你们去吧,我不舒服,不吃午饭了。” “啊,是吗?那你好好注意身体,我们去吃午饭了。”大家表面上都没什么,心里可高兴的很。 想要跟她减少接触,毕竟膈应的很。 大家有说无笑的离开教室向餐厅走去。 蓝天画沙曼和凯风三个人在后边讨论着,东方末还是老样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 前面的洛小熠和百诺正聊起这件事情: “既然徐若菲接手这个案子,我觉着还是把我们昨天找到的证据直接发给徐若菲吧。”百诺说。 洛小熠:“啊,接下来就没有我们的事儿了。” “当然了。调查,逮捕,讯问,起诉,这本来就是警方的事。”百诺说:“这些相关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沾一点儿吧。” “嗯,说的有道理。”洛小熠刚说完这句话看向前方: 远远的跑来了一只东衍。 洛小熠不知所措的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百诺。 东衍汗淋淋的跑过来:“哎,跟你们说个事儿。我听说晚上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办活动。有超级大的美食节开幕。而且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店铺。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别上晚自习了,去凑个热闹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 百诺:“还是算了吧,最近新学的内容我有很多都不会想要好好复习一下。” 洛小熠:“我也是。” 蓝天画也说:“我还要找百诺复习呢,我可不能再在这个队伍里拉分了。” “我和沙曼也打算一起自习。”凯风解释。 “你们最近怎么这么勤奋啊?”东衍很奇怪:“奇了怪了。昨天晚上晚自习我问你们去不去图书馆自习,你们都说晚上要在教室里讨论。昨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我又邀请你们去吃夜宵,你们也各自推辞。是怎么啦?最近怎么老是拒绝我啊?而且就和故意躲着我似的……” 介于东菱,他们也不太愿意和东衍一起了。当然不是因为他妹妹的举动而讨厌他。不能恨屋及乌。 只是他们也在犹豫,他们抓到了东菱的证据,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东衍。 按理说应该告诉他的。 毕竟,东衍是她的哥哥,他有权利知道。 但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貌似有那么一点点的残忍。 东衍虽然整天和东菱打打闹闹的,但他对他的妹妹是真的好。平时也很关心她有没有吃得好穿得暖。 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妹妹,却知道自己的妹妹犯了罪…… 他们感觉都张不来口。 所以就…… 觉着见到他也膈应,所以都找着各种理由推辞了。 但东衍是情商不高,但也不傻啊! 他们真的是找着各种方式拒绝,而且是想尽了各种法子,太容易看出来了。 蓝天画解释:“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是真的有自己的事儿。” “我怎么觉着应该不是呢……”平时铁憨憨的东衍,泛起怀疑来也是很憨:“莫非是我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儿?怎么最近我妹也不太愿意理我,你们也不太愿意理我……” “没有这个意思的……”百诺说。 “不可能的。我都看出来了!”东衍很笃定。 大家左看右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究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别说话呀,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蓝天画实在忍不住了,非常不仗义的把洛小熠推的出来。 洛小熠猛地被蓝天画推了一下,还吓了一跳。看看旁边的几个人都对他投来迫切的目光。 他也只好说: “东衍啊,其实我们不太愿意见你,真的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儿……”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最近得到了几个消息……”洛小熠很含糊的说。 “什么消息?”东衍迫切的问。 洛小熠看了看百诺:“我……说了?” 百诺想了想,冲他点了点头。 洛小熠狠了狠心,对他说:“据我们的推测,东菱应该就是让韩雪柔坠楼,又连续伤害天画的凶手。” “什么?!”东衍很惊讶,当然也非常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想的呀?东菱和韩雪柔有没有仇,又和天画情同姐妹,她怎么可能是凶手?你们开玩笑的吧?” “东衍,我们知道你现在不相信。”百诺说:“但我们已经抓到证据了。案情的经过,我们也差不多推理出来了。你不得不信。” 东衍非常的不相信。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质疑过百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东菱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你要是有证据你给我看看。” 百诺犹豫了一下,后面的人也默不作声。 但百诺最终还是决定把那张截图给东衍看了一下。 东衍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图:“这……这不可能吧?” “东衍……” 大家都格外安静,也格外关心的看着东衍…… 第78章 半结局 今天早上起床……啊不,应该是今天中午起床之后看到小伙伴们的评论才想起来昨天是情人节…… 这不能怪我,毕竟我又没有对象,我怎么会记得情人节是哪一天? 如果早知道昨天是情人节,我就应该加一篇特辑。 ????? 徐若菲走进审问室,韩雪柔在里面默默地坐着。 韩雪柔看见徐若菲来了,冷斥了一声: “你又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也知道你现在很好笑呀。”徐若菲冷笑着说:“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呢?” “徐若菲你不要在这里嚣张!”韩雪柔被很轻易的激怒了:“我们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徐若菲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应该注意一下言行,不要嚣张的是你才对。你们家是家大业大,但警局不是你们家开的,法律也不是你们家定的,你们韩家又能做什么?” 韩雪柔恨的怒火焚烧,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行啦,把情绪收一收吧,我有事问你。” “能说的我都说了。”韩雪柔说。 “我想问的不是你的罪行,”徐若菲淡淡的看着韩雪柔:“我想问的是关于东菱的罪行。” 韩雪柔低着的双眸抬起来看她一眼。 一段时间后…… 徐若菲走出了审问室,苏泽十分关心的跑上来问:“韩雪柔都说出实情了吗?” “当然了,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东菱当时那么威胁她,她心中也是有恨的。现在她落到这样的一般田地,她巴不得多拉一个人陪她去死。” 苏泽点点头。 “老大这样的话就证据确凿了,可以去逮捕了。” “嗯,上面发下命令了没有?” 苏泽看看手机:“刚刚发下来,已经有缉捕令了。老大,现在就出警吗?” “当然了,别让这小妞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 现在是吃午饭和午休的时间。到市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东菱。 东菱也是在愁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是真的紧张。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笔钱,没想到事情发生的…… 韩雪柔不会把这一切都告诉警方吧? 但愿她忘了这件事情。 可恶,这怎么可能呢?就算韩雪柔忘了这件事情,警方也很有可能会问起来的。 像韩雪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拉着她一块儿去死? 正在教室里万分寂静的时候,东衍跑进了教室。 “哥?” 东菱看东衍满身大汗。 “哥你怎么啦?有什么急事儿吗?” “东菱,洛小熠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东衍一上来就毫不留情的问。 “什么是不是真的?洛小熠和你说什么了?”东菱一下子被问起来也是满头雾水。 “那些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哥你慢慢说,我没听懂你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事儿?” 东衍缓了缓,非常严肃的看着她说:“你老实跟我说,当时你当学生会副秘书长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向晴的入学通知?” 东菱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话啊!”东衍很着急:“是不是向家给了你一笔钱,让你不要对外说。” 东菱愣住了,还是没有直接说:“哥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回答我的话!”东衍抓住东菱的胳膊:“这种钱财你怎么可以收呢?而且你居然还瞒着我和妈……” “我这不是怕你和咱妈多想嘛。”东菱挣脱:“再说了,这怎么就算不义之财了?是他们自己要给的。而且咱们家欠了银行30万,你想要怎么还?向家又不缺30万,但我们家缺呀!” “好,这件事情我就暂时先不说。”东衍怒气冲冲的说:“向家给你30万就当是施舍我们家了。我们就当这不算不义之财。那你拿着把柄去威胁韩雪柔,这收来的钱难道不是不义之财吗?!” 东菱彻底被吓住了。 “哥,你开什么玩笑?你这是从哪儿听说来的……洛小熠他们告诉你的吗……” “对啊。” “他们应该是逗你的吧,这怎么可能呢……”东菱赶紧想着法子去搪塞。 “是吗?”东衍看着心虚的东菱:“那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东菱顿了一下,东衍就自顾自地抢过了她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把通讯录翻到案发时间。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东衍把手机屏幕反过来给东菱看:“案发时间你为什么在和韩雪柔通话?” “我……” 东菱没有料到这一点,她也不知道怎样去解释。 手机屏幕上赫然的韩雪柔三个大字,东衍气愤地看着东菱:“你和韩雪柔不认识,案发时间你跟她为什么在打电话?难道不是正在威胁她吗?” 东菱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东衍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向晴就在你们学校。经过和向家的交易和在学校里的四处打听,你确定的莫婉晴就是向晴。你也知道你如果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大家一定会信,也一定会骂韩雪柔是变态,所以你就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了她……” 东菱还是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东衍生气的大吼。 东菱惶恐的看着他。 东衍:“我们家确实贫穷而且潦倒,但没有少你吃少你穿吧?你为什么要去做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去要钱?……这是谁教你的?!” 东衍的话把东菱激怒了。 “我损人利己?”东菱生气的说:“我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咱们家嘛?我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东衍疑惑的看着她。 “你说你要去美国上大学,可去美国生活的花销是我们家能承受的了的吗?”东菱的眼圈红了:“要是家里真没有几十万存款,你能去的了吗?” “就是因为为了让我上大学?”东衍生气的说:“你糊涂啊,我去美国上大学可以考奖学金的……” “哥,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在全球前50的高校,每天全球的学生都争着考,你以为这么好考吗?你觉得你一定能考上吗?就算你真的考上了,全额奖学金又不是那么好得的,万一你只能拿半额奖学金呢?万一你只能拿更少呢?难道就因为付不起学费和生活花销就不让你学了吗?” 东菱的眼圈湿了:“咱妈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大,就怕因为钱的事情不能让你上一所好大学……而且咱妈还不放心你,还想着能多赚一点儿钱,带着我一块儿去美国给你陪读……这一切的花销不要钱吗?咱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就想离你近点儿,能多照顾你一会儿,我当然要圆她的梦了。” “如果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要去犯罪,你要去伤人……那我宁愿不考耶鲁大学了!”东衍生气,又伤心地说:“我还不如考个普城大学得了,还能靠咱妈近一点儿照顾你们俩。” “那怎么可以嘛,辛苦一辈子就是为了能让你上你心里想要上的学校!” 东菱哽咽的说: “咱妈的忙了一辈子,就是想圆你的心愿……我也想帮你圆你的梦啊!韩家又不缺这几十万,韩雪柔也不是掏不出这笔钱,有什么不可以的?!” “东菱,妈平时教你的你都记到哪里去了?就算韩家再有钱也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钱!你没有道理去拿着把柄威胁韩雪柔,更没有道理去伤害天画!” 东衍狠心的看着东菱: “而我也宁愿不圆这个梦,去换一个清清白白正正直直的妹妹!” 东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又是哭又是笑…… 校门口…… 徐若菲带着一帮警察来到了学校,凑巧主人公们也正在校园门口附近。 沙曼看见了徐若菲,凑上去和他说话: “你今天带了这么多警察又是来干什么?” “逮捕东菱。” 警方也查出来了吗?沙曼挺惊奇:“你们也知道东陵是凶手啦!” “你知道?” 徐若菲也挺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沙曼看了看后边儿的人:“百诺从东菱的手机里发现了东菱的通话记录中,在案发时间有韩雪柔的通话。” “是吗?” “是啊,其实我也正打算把这个证据交给你。” 百诺说。 “这就不用了,待会儿逮捕了东菱,直接看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吧,不过谢谢你提供的这个线索,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对了,你们知道东菱在哪吗?” “她没有吃中午饭,应该在教室里。”洛小熠说。 徐若菲随即对后边的人说:“出发。” …… 教室里正一片寂静,东衍看着东菱。 都没有说话。 骤然之间,教室里冲进来了一群警察。东菱被吓了一跳,东衍也不例外。 徐若菲走进教室:“东菱你涉嫌威胁他人,并伤害他人性命,跟我去警察局喝杯茶吧。” 东菱虽然愣住了,但她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洛小熠他们都能凭借自己的方法查出来,警察自然也可以。 她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 输得太惨了。 东菱也知道挣扎没用,老老实实的被铐上了手铐,临走之前,看了一眼东衍…… ????? 也许你正面临困境,也许你会面临困境。但请大家都记住,国家法律不是给你闹着玩儿的,别人的生命和钱财也不是你可以随便取的。 希望大家都能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辜负他人的信任。 第79章 聚会前夕 我再次声明一遍,离结局还有很远,大家不要担心! ????? 周六。 钟离雪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自习。其实她本来想去看一看韩雪柔和东菱她们的。但判决还没出来,她们也还没被送去少管所,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看看时间,应该出去吃个早餐了。 钟离雪像往常一样自然的走进餐厅,父亲正在和钟离宇谈话。 “这一次为了把你送进学校,我可费了不少心思。你可要好好学习呀。” “那是当然了,父亲。”钟离宇万分顺从地说。 钟离雪笑着坐下:“这么开心,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父亲回答:“我托了几个人,打算把你哥哥送到美国的一所高校读书。这个机会难得啊,小宇,今年冬天结束,你就跟着春考的人一起去美国吧。” “哥哥不是原本就在美国上大学吗?”钟离雪说。 “之前那所大学是为了让他过渡一下的。而且也是为了补齐他高中没有学好的书。”钟离父亲说:“这一次把他送到那所高校是一所名校啊,我这为人父亲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到野鸡大学里的。” “爸,你对我的教诲我永远都会记着的。”钟离宇十分顺从地说。 钟离雪表面上没有什么,心里自然是明白:钟离宇说的这些话是好听,但等他去了美国估计又是天天挥霍金钱,泡妞赌博飙车泡酒吧。 这么多年了,他唯一的长进可能就是嘴巴好听了一些,会找点儿方法掩盖一下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罪过。 钟离雪刚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只好笑着离开餐桌去接电话。 看看给她打电话的人……躲进卫生间她才敢接电话:“东方末,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两天吗。” “我又没说给你打电话是为了找你查案子。”东方末说。 “那你想要怎样?” “好不容易到周末了,出来玩儿一会儿吧。你不会还打算宅在家里学习吧?” 被东方末猜中了心思,钟离雪就只好问:“去哪里?” “南郊的古镇。这段时间正在开庙会,我们打算去逛逛,要不要一起?”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又是你们集体活动?” “对啊。” “那你还叫我,你就不怕他们八卦?” “不会的,他们今天的八卦对象不是我们两个。”东方末非常轻松的说。 钟离雪满头问号:“不是我们两个……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忘了之前凯风答应沙曼要带着她去约会吗?” “所以说本来打算逛庙会的是他们两个,你们要去跟着八卦……和之前我们两个去游乐园,他们在后面跟着一样。” “是凯风自己邀请我们的好吗?”东方末说:“可能是他自己猜到就算他不邀请我们,我们也会强跟着或者偷偷跟着。所以就干脆直接邀请我们,然后再趁我们不在的时候……” 东方末没有说下去,不过钟离雪也明白了。 东方末:“什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八卦?反正你在家里也看着你父母和你哥哥不舒服,找个理由溜出来呗。” 钟离雪又是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小雪,快点儿过来吃早饭了。” “我马上来!” 钟离雪对电话那头的东方末说:“行我去,详细地址什么的,你微信发给我吧,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钟离雪匆匆忙忙的把电话挂掉,整理一下表情再回到餐厅。 电话那头的东方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挂掉了电话:“真是的,她在做什么呢。” “答应了吗?”洛小熠在旁边儿关注的问。 “答应了。让我把具体在哪里集合告诉她。”东方末坐在男生宿舍阳台的座椅上操纵着手机。 洛小熠:“那太好了。” “你们真是八卦到丧心病狂啊!”东方末忍不住说:“自己八卦就算了,还非要拉上钟离雪给你们当智囊。” “凯风虽然直接把我们请去了,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儿做些什么的。”洛小熠推理:“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带着沙曼就躲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到时候我们还是需要有人可以推理出他们的行径的。” “有百诺不就好啦,还需要叫上钟离雪……” “保险嘛。”洛小熠说。 东方末也是无奈的撇了他一眼:我在这次大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凯风和沙曼身上,应该不会扯到他和钟离雪身上。 另一边…… “怎么这么慢呀,小雪。”钟离夫人埋怨。 “同学找,有急事儿。”钟离雪解释:“啊……过段时间我们区要组织一个英语演讲比赛,是以每校派出一组的形式比赛。今天我要和我的几个同学出去彩排……” “嗯,那就去吧。”钟离父亲对钟离雪管的就没有那么多了:“好好练习,路上要注意安全。” 钟离夫人问:“什么时候回来呀?午饭和晚饭还会不会回家吃啊?” “这个说不定……”刚刚钟离雪也没问明白,她也不清楚他们要玩到什么时候:“其实我们还计划着彩排完了之后找个图书馆自习一下的,最近学的东西还有一点点难度,想要大家一块儿讨论复习一下。回来的可能会有些晚吧。” “哎呀,你的话也要注意一下放松休息呀。”钟离夫人这话似乎是在提醒钟离雪,实则是在对钟离父亲说:“你看看你呀,每天都学习这么刻苦。周末的时间也很不好好休息一下。” 钟离父亲听闻点点头: “小宇啊,你妹妹这学习的劲头,值得你去学习呀。你看看你,回国之后整日就知道玩,那些功课早就被抛之脑后了吧?” “爸,我平日里也有学习的……”钟离宇有一点儿点儿心虚的说。然后默不作声地瞪了钟离雪一眼。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学习?”钟离父亲斥责:“虽然说我拿钱把你砸进了一所高校,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不用努力了。这样,今天你就不要出门了,先在家里把经济学中那些基础知识掌握掌握,防止你去了学校还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钟离宇就只好答应了。 钟离夫人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可高兴了。 钟离雪在旁边看着,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 晚上如果有时间,再写一篇。 第80章 神助攻 虽然大家上午就集合了,但午饭是在路上吃的,下午才到南郊古镇。南郊古镇离着市中心实在是有些距离。 南郊古镇庙会尤其的热闹,竟然有如今很少见到的舞龙表演,有各种各样的传统美食,还有能拿奖品的小游戏…… 蓝天画都快忍不住冲进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门口等啊?赶紧进去玩吧!” 百诺把激动的蓝天画拉到自己身边:“你还真是容易被热闹的气氛渲染。再等一会儿,钟离雪还没有到。” “为什么要请钟离雪呀?”蓝天画不满意的看了一眼东方末。 百诺知道东方末一开始也没有要叫钟离雪的意思。出于好心,她向蓝天画解释了一下: “是我和洛小熠考虑了一下,打算叫上她的。你想想,那天凯风和沙曼说的那一番话,分明就是想要表白。但他又明目张胆的把我们带过来……” 蓝天画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凯风这是什么意思啊?像他这样脸皮薄的人……应该不会当着我们的面儿给沙曼表白吧?” “我想他应该是猜到,就算他不请我们,我们也会偷偷的跟上。到时候想要躲开我们更难了。”百诺推理:“与其如此,不如在一开始就邀请我们,然后再趁人不注意开溜。” “奥……有道理有道理。”蓝天画点点头:“所以你们叫钟离雪过来是为了让她和我们一起推理,他们开溜后会走到哪里是吗?” 百诺点点头。 听到这里蓝天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钟离雪很快就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啊?”东方末埋怨。 “还不是因为你通知的那么晚……而且你以为我出来一趟很容易吗?我哥哥现在可是到处抓我的把柄,我现在可是想尽一切方法去甩掉他的眼线。” 东方末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你也是不容易。走吧。” 进入庙会,蓝天画就终于可以放飞自我: “哇,这是木板年画吗?……那是什么东西呀……好漂亮的糖人,我要一个!” 沙曼也说:“给我也做一个糖人吧。” 百诺看沙曼神情自然,这…… 蓝天画玩儿high了,真是啥也不在意了。百诺只好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天画,你忘了正题了……” “什么?什么正题?”蓝天画一脸懵,和百诺尴尬的对视了两秒钟,恍然想起来:“奥,对了,对了……” 蓝天画也看了沙曼一眼:“可是百诺,你看沙曼这么淡定自然……而且也丝毫没有要出逃的迹象……我们现在可以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百诺淡定的说。 “哎呀百诺,既然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你干嘛要打扰我呀?我是嗨皮呢!”蓝天画接过摊主给她的糖人,然后又付了钱。 百诺满心无奈去,捏了捏一心只顾着吃糖人的蓝天画的耳朵:“你要是待会儿玩儿high了,我连你都管不住,我还怎么看着沙曼?” 被捏了一把的蓝天画捂着耳朵,嘟嘟嘴:“好好好,我注意一下……” 东方末看着蓝天画嘟嘴的样子着实是可爱。 “看来这次庙会吸引你的不是八卦,而是心上人的笑颜啊……”钟离雪又悠然悠然的开口。 东方末立刻把头别了回去,掩饰了一下红了的脸:“别乱说话。” “既然这么喜欢她,怎么还不表白啊?”钟离雪无奈的笑:“我都替你着急。” “有什么可着急的。”东方末故作轻松:“凯风不急,洛小熠也不急,我急什么?呸……我和蓝天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把他如此轻易地套了话,钟离雪忍不住咯咯的笑。 东方末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啊?!” 钟离雪勉强忍了忍:“你骗得了我,你骗不了你自己呀……人家姑娘长的又漂亮又活泼,人缘好又重情重义,万一哪天被别人抢了先,你哭都来不及。” 东方末张口不知道反驳什么,就只能顶一句:“跟你没关系。” 钟离雪无奈的摇摇头。 另一头,洛小熠正在好奇的试探凯风。 “凯风,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这庙会街这么长,顺着逛呗。” “你不和沙曼单独逛逛吗?” “你看她和百诺蓝天画玩儿的多开心呀。用不着我陪她。” 凯风完全不吃洛小熠的这一套。 洛小熠很是无奈,也很是头疼。 “诶,小熠,你快看。”凯风的注意力被旁边的舞龙吸引。 “这舞龙表演还真是挺精彩的。” “是啊。”凯风说:“不得不说,这凡间的龙,和星龙圣域的龙长得真是不怎么像。” 提起这个洛小熠更注意舞龙了:“对呀……不过光看龙头,还有身上的颜色,长得倒是有点像雷古曼!” “还真的是!”凯风忍不住笑。 钟离雪和东方末走在洛小熠和凯风身后。钟离雪眼尖地发现东方末一直关注着凯风。 “你还真是一直看着他呀。” 这家伙不关心一下自己的感情事,这么关心人家的感情事干什么…… “我当然要看着他了。不能让他轻易的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东方末说。 东方末表面上看上去不怎么八卦,其实他心里也很关心凯风和沙曼的事儿。 毕竟朋友这么多年了,一起扛过了血腥风沙,还是想要亲眼看见兄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钟离雪倒是无奈,强行把东方末拉走:“我们还是跟着蓝天画吧……” “哎哎哎!”东方末就这么被钟离雪强行拉走了:“今天的主角又不是蓝天画,我看着她干什么……” “你真的是钢铁直男啊……”钟离雪瞪了东方末:“就算你想要以后毕了业再和她表白,也要从现在开始就铺垫好吗?人家的恋情你这么关心,能不能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感情生活?” “我有个什么感情生活。”东方末故作若无其事。 “你至于吗?冲我也摆你这副臭脸。”钟离雪笑了:“喜欢一个人不是丢脸的事,但既然如此还不愿意承认,也不付出任何行动,心里却空想着对方,这才是不明智的行为呢。” 东方末也没有说话。 “和人家好好逛街吧。” 东方末尴尬的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你看这个好看吗?”蓝天画带着一个簪花,问旁边的百诺。 “我觉得还可以……” 钟离雪轻轻的推了东方末,东方末也知道钟离雪肯定不会罢休。 “我觉得你还是别选这么艳的。”东方末说:“你这一身衣服还是适合素一点的。” 百诺点点头:“我也这么觉着。” 蓝天画撇了东方末一眼:“那你觉着我在哪个好看?” 东方末愣住了:他个大男人怎么知道挑哪个好? 钟离雪在他身后小声的咳了咳,然后以很小的声音说:“第一排从右边数第三个。” 东方末立刻反应过来,拿起小摊上第一排右边数第三个簪花:刻着漂亮的花纹的银簪子上面带着几朵白色的花朵,吊坠着两颗珍珠……素淡又漂亮。 百诺接过来,给蓝天画带上。蓝天画在镜子面前左右打量了一下。 百诺忍不住说:“还是这个簪花好,又素雅又漂亮,不夸张,很简单,平时戴也没有问题。” “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蓝天画说。 这哪是东方末的眼光啊? 东方末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而百诺也看出来了。她刚刚看到了钟离雪的反应。 在挑饰品方面,东方末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眼光,可以从几百个簪花之中挑出一个又素雅又简单又是和蓝天画的簪花? 而她刚刚又看到了当时钟离雪在东方末被后张嘴悄悄说话的样子。 她也是忍不住感叹。 还真是神助攻啊! 第81章 暗中溜走 “叮” 沙曼的手机响了一下,沙曼便拿出手机来查看了一下。 蓝天画一边吃着糖人,一边问:“怎么了沙曼,有人找你吗?” “没有。”沙曼回答:“一条垃圾短信……天画,你的簪花带歪了。” “有吗?”蓝天画立刻开始摸索。 东方末抢先一步把簪花从蓝天画的头上摘下来:“还是我帮你带吧。” 站在后面的百诺看着东方末亲昵地和蓝天画互骂,还帮她带簪子,也忍不住笑了笑说: “不知道今天这热闹的庙会能不能一箭双雕啊……” “说不定呢。”钟离雪也说。 百诺撇了钟离雪一眼: “是啊,有你在,说不定真的有可能。” “嗯?” “我刚才都看到了。”百诺说:“你刚刚的那些小动作……还真是助攻啊。” “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钟离雪笑着说:“这个直男,心动了也不承认。死撑着那张老脸,他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有女朋友啊……” 百诺噗嗤一声笑了。 她当然也怀疑钟离雪会喜欢东方末,但看着样子好像…… 百诺看着东方末给蓝天画带上簪花,不得不说那个簪花是真的好看。 “你的眼光真好啊。”百诺忍不住称赞钟离雪:“那上百个簪花里,你是怎么一眼挑中那个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眼看中了。”钟离雪说:“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中国古典文化的美。” “将来打算从事跟这有关的事业吗?” 听到百诺的这个问题,钟离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会不会带啊?都戳疼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乱动!” “那不是因为人这么多……挤的嘛。你左摆弄右摆弄,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 “你别着急行吗?” “废话,我能不着急吗?” “……” 后面的百诺和钟离雪: “……” 百诺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吧……” “怎么又吵起来了。”钟离雪也是很无奈:“我在想他们这辈子还能不能……” 百诺和钟离雪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不是因为你不老实?要是你老实一点儿,我早就给你带好了。” “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可老实可听话了,刚刚我也一直没动……对不对,沙曼?” 蓝天画一直没有听到沙曼的回复,还感觉挺奇怪。 “沙曼?” 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沙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百诺的注意力也终于回到了今天的主题上面,心里大喊不妙,刚刚注意力被蓝天画和东方末分散了,竟然没注意到沙曼就这么溜走了! 东方末:“真是的,刚刚没注意,居然让她这么轻易的溜走了。” “还不是因为你,摆弄个簪子摆弄那么长时间……”蓝天画责怪。 东方末刚想回嘴,百诺就率先开口制止: “好了,都别推卸责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他们两个。” 钟离雪也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没关系的,等我们找到他们,就可以直接看戏了。” 东方末说:“如果他们两个想要见面的话,当然要两个人一块儿出逃。我想现在跟洛小熠在一起的凯风应该也找不见踪影了。” 百诺掏出手机:“我给小熠打个电话。” 另一边…… 正在人群中焦急的洛小熠接到了百诺的电话,刚接起电话就着急的说:“喂,百诺,你打来得正是时候……你有没有看见凯风啊?我找不到他了……” “没有看见凯风。而且我们这边儿……沙曼也不见了。” “哈?”洛小熠大惊:“看来他们两个是约好了时间,出逃了……” “我们人多,分头去找一下吧。”百诺说。 洛小熠:“嗯,好,我现在我和凯风逛的这条街附近找一找他,说不定还没走远。” “嗯。” 百诺挂掉了电话。 蓝天画叹了一口气:“百诺,你说得对,我确实是玩high了,沙曼离我那么近,我都没看住她……” “你也知道啊!”百诺忍不住说:“我们四个人先分成两组,分头去找一找吧。随时电话联系。” 东方末:“嗯,钟离……” “我和百诺一组吧。”钟离雪笑着说,然后挽住百诺的手。 百诺也立刻知趣的点了点头,和钟离雪靠紧:“也是。我和钟离雪一组,你们两个一组。” 东方末眉毛挑的挑。 蓝天画满头问号:她们俩的关系不应该是竞争对手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东方末虽然也觉着莫名其妙,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那行吧。我们顺着这条街往东走,你们顺着这条街往西找。” 大家都点点头,开始分头找。 在向西走的同时,百诺无奈的向钟离雪吐槽: “我觉着我们两个费尽心思去撮合他们俩,貌似也没有什么用。” “其实即使是吵吵闹闹,也是在铺垫感情。看似无用,实则在积累。他们现在还没开窍呢,等到了该开窍的年纪,这些积累的感情和经历,就派上了大用处。”钟离雪心平气和的说。 百诺赞成的点了点头:“确实。等到他们以后真的到了男宜娶女宜嫁的时候,总会在一起的……哎呀,这个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要赶紧找到沙曼他们。” 钟离雪点点头。 另一边…… “原来跟笨蛋都说话真的会变笨……我居然没有注意到她跑了。” 东方末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 这种话蓝天画怎么可以忍? “哎,你说谁呢?” “你自己心里当然清楚我说的是谁。” “你……你说的不是我。”蓝天画本来生气的,想了想,笑嘻嘻的说。 东方末愣了一下:“没想到你变聪明了。” “切,你当我蠢呐!”蓝天画很得瑟的说:“每一次你骂我都不注名,我自己承认了,就变成我自己骂自己了。这种老掉牙了的套路,还想套路我一辈子呀!” “智商有所提高啊……” “那是!老娘比你聪明多了。”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给我推理一下,沙曼和凯风现在在哪儿?” “我……” 蓝天画怎么可能知道?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正在他们俩边吵边闹边找人的时候,在这条小街的一个交叉路口遇到了洛小熠。 洛小熠穿过人群匆忙跑到他们面前:“有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连他们俩的一角都没看。”蓝天画说。 “你呢?” “我也什么都没找到……” 第82章 定位出奇迹 刚刚他和蓝天画洛小熠又找了一圈。百诺和钟离雪也在人群中各种寻找,一找就是几个小时。 可奈何这个古镇本身就很大,最近办庙会,扩张到了附近的更多街道,又来了这么多人。 已经和大海捞针差不多了。 “真是的,这下是麻烦大了。”东方末抱怨,看了看西陲的太阳:“马上就要黑天了。晚上是也不明亮,而且万家灯火都点上了,肯定会来更多游客……这下子岂不是更难找了。” “他们两个这是躲到哪里去了……”蓝天画也气喘吁吁地说。她跑了一下午当然累了。 东方末略有一点儿自暴自弃,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我看咱们还是放弃吧。他们都已经出逃几个小时,八成早就告白成功了。” “我看未必呢。”蓝天画莫名自信的说。 这家伙莫不是要展开推理?东方末很是好奇:“是吗?因为什么?” “直觉!” 蓝天画倒是傲气,东方末倒是泄气:“直觉有个毛用啊!” “哪有人大白天告白啊?”蓝天画反问东方末:“要告白也是要晚上才告白,这样才浪漫。” 洛小熠本来听了东方末的话,也有一些自我放弃。但听蓝天画这么说,心里又琢磨了一下:“确实。有计划的告白一般都是在晚上哈。” “对呀!”蓝天画说:“而且这是庙会,早上的时候人那么热闹,又是舞龙就是耍剑的……在这种气氛下怎么适合表白呢?而晚上就不一样了。晚上会挂灯展,月色有那么美妙映衬着这座古镇……这种浪漫的情景才是告白需要的好吗?” 洛小熠点点头:“凯风情商那么高,如果让他选择是白天告白还是晚上告白,肯定是选择晚上。” “非要那个浪漫干嘛……”东方末满是不理解:“告白成功了不就是了?浪漫有什么用……” “直男!”蓝天画骂了他一句:“仪式感很重要的好吗?……算了算了,我不跟你理论这个了,反正你这个钢铁大直男一辈子都不会懂女孩子的心的。” “我……” 东方末很少感觉蓝天画能怼到他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也是很蒙圈,不知道说什么。 哈? 怎么最近身边的人总是说他情商低呢……女孩子的心有那么难懂吗? (说对了,就是这么难懂。) 洛小熠看看手表:“距离天黑,最多也就有个40分钟吧……我觉着我们这么瞎找肯定找不到他们的。” 东方末:“还是要推理一下他们的行踪……这无根无据的怎么推理啊?!” “这就看出来你情商低了吧!”蓝天画很得瑟的说:“谁说无根无据了?告白需要浪漫,更需要情调!我们只要往那些浪漫的,有情调的,或者是跟爱情挂钩的那些景点去不就好了吗?” “你这么聪明,刚刚怎么没想到啊?”东方末生气地反问。 “我……”蓝天画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也是刚刚想到这一点的,刚才太着急了。 蓝天画仓促的解释:“现在也不迟啊……反正他们白天的时候肯定不会一直待在告白的地方,他们先前肯定一直在逛街,只是我们没有遇到而已……” “天画说的有道理。”洛小熠赞成的说:“不过看现在这个时间,跟我们排查出他们可能在哪些景点,然后再赶过去,估计差不多能找到他们。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到底会在哪儿呢?” 三个人都沉默了,仔细的冥想。 忽然,蓝天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另一边…… 百诺觉着她脚都走疼了,却还是没有看到沙曼和凯风的半个影子。 钟离雪也是累的不轻,复制要忍不住在旁边的装饰岩石上坐了下来。 “好累呀好累啊,我一步都不想走了。”钟离雪说。 百诺虽然累,但还是想要赶紧找一找他们:“就算如此,我们还是要赶紧想办法找到他们。不过他们到底在哪儿啊……” “我们都过了大半圈了,居然还没有遇到他们。”钟离雪说。 百诺解释:“他们想要逛街,肯定也是一直在移动。纵然我们两个再加上其他人已经逛完了大半圈,还是没有遇见他们也是可能的。况且今天人这么多,兴许我们都已经擦肩而过了,只是没有看见。” 百诺解释的很有道理。 但钟离雪却始终觉着有什么不对。 “我总觉着是我忽略了一些事情……虽然说,我们能碰到他们的概率确实不大,但也不算小啊……” 钟离雪思考了些许,突然问百诺:“百诺,凯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凯风?”钟离雪突然这么问,让百诺挺奇怪:“凯风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总是很大方又心思很细腻的人。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细节,也总能提出稳妥并且细致的方案。虽然说他这个人一般不太花费多余的心思,但实质上还挺有深远谋略的。” “所以你觉着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很有深远谋略的人,会想不到我们可能会在中途找到他们的,打搅他们两个人的约会这种事儿吗?”钟离雪问。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百诺问住了。 “确实应该会想到……”百诺说:“可是想到的又怎样,他难道能做到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吗?” 百诺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然后犹豫了一下说:“对啊,说不定他真的能知道……” 百诺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了一通电话: 钟离雪就在旁边默默地静等着。 没过几秒钟,电话那头接通了。 狄古:“百诺,有什么事儿吗?” “狄古,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刚好啊,百诺,我们也有事儿想找你们。”电话那头听见了千帆的声音:“听说你们周末休息了,要不要上来陪我们玩啊?太古教授游山玩水回来了,从南美洲南部的海域带来了一些新鲜的鱼,这些鱼烤的特别好吃,阿迪和皮皮龙都特别喜欢……” 还没有等千帆说完,百诺就打断了他:“对不起啊千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个。我有要紧事问你们。” 百诺的这个表现让狄古和千帆都忽然紧张起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快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最近凯风有没有联系你们问你们要什么能确定别人地理位置的什么小装置啊……” “有的有的。”狄古说:“前天就问我要了,昨天上阿莱达拿走了。” 千帆解释:“是一个类似粘贴的定位器,可以蓝牙远程连接手机。这个定位器很小又不起眼,随便粘在身上某个地方就可以了。” 听了千帆的解释,钟离雪马上在全身找。 百诺又问:“是一个什么样的粘贴?” “大概……和黄豆般的大小,是白色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白色衣服和首饰。钟离雪翻了翻自己白色的包,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粘贴。 钟离雪立刻把粘贴拿到了百诺眼前:“应该就是这个,你找找你身上有没有。” 百诺也立刻找了找,发现自己的衬衣领后面就粘着这样一个粘贴。 百诺:“一定是所有人身上都被粘了这样的粘贴。” 听了这些话,千帆和狄古既是惊讶又是着急: “什么?凯风把借来的定位器粘在你们身上了……他说是你们查案子需要……等等等等你解释解释……” 既然如此,百诺也不想瞒着他们,能听出千帆和狄古现在是急的上火。 “你们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百诺解释:“其实是凯风打算想要向沙曼表白……” “表白!” 电话那头的两个人都惊讶的要死。 “对,就是表白。”百诺:“凯风肯定是怕我们会打扰他们约会,所以就在我们身上安了定位器,便于躲开我们。” “是这样啊!”千帆很惊讶:“话说这个热闹我真的好想去看啊!” 百诺:“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寻各种方法找他们……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方法吗?” “你们身上有gps,他的手机连接的gps当然也会有特定的位置信息,我们阿莱达当然也可以很轻易地查到。”狄古说。 “如果你们想要知道,那我们就把他们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发给你们吧!”千帆说。 “真的是谢谢你们了。”百诺很高兴:“那你们赶紧发给我吧。我先去通知小熠,他们从身上找到定位器,先摘下来。” “嗯。” 第83章 找到了 千帆发给百诺的定位,也能看见其他几个人的位置。 “我刚刚没有联系上小熠。”百诺告诉钟离雪:“大概是因为太着急了,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没关系,我想他们可能已经知道凯风和沙曼在哪里了。”钟离雪看了看定位:“他们已经向凯风和沙曼靠近了。” 百诺:“那我们也赶去吧。” …… 蓝天画带着洛小熠和东方末左拐右拐,穿过重重人群,气喘吁吁的来到河边。 气喘吁吁的蓝天画扶着腰,指着远处的一座桥说:“他们很有可能在桥上!” “为什么啊?”洛小熠问。 “在进古镇之前,我们在古镇的大门口等钟离雪,当时我在公告栏上看到了很多关于这个桥的介绍。”蓝天画说:“这个桥,叫做终情桥。” 东方末:“这个桥的名字听上去……” 洛小熠:“就很适合表白!” 蓝天画无奈地看着两个不会用形容词的直男。 “这个桥也是有一个很浪漫的传说。”蓝天画说:“虽然这个传说很简单,就是一个很贫穷的书生和一个家是同样贫穷的浣衣妇的女儿是青梅竹马,这个书生很喜欢这个女孩儿,于是就答应她说自己一定能金榜题名,然后带她过好日子。书生不懈努力,哪怕家中贫穷让他上不了几天学,他也会偷偷的去学堂听书,或是天天去请教读过书的人。最终靠着扎实的学识和独特而端正的见解考了状元,加官进爵,后来娶了这位姑娘……” “确实是挺浪漫。”洛小熠说。 东方末:“所以你是怀疑凯峰可能会在这里表白是吗?” “嗯嗯!” “你是从哪里听说到这个故事的?” “就是在大门前……看公告栏上面的宣传写的。” “你背古诗和数学公式的时候怎么没有这记忆力啊?” “我……那些东西都太枯燥了,我才背不下去呢。而且这不是重要的好吗?我们现在赶紧去桥上看一看吧!” 三个人跑上桥,在人群中寻了一番,却没有找到凯风和沙曼。 “莫非这古镇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浪漫地点?”洛小熠是满心疑问:“我没有找到他们啊……这天也快黑了,他们两个是跑哪儿去了?” 蓝天画有些烦躁的说:“不可能啊!这么浪漫的景点,多么适合表白呀!而且沙曼又是一个崇尚浪漫故事的人……” “果然你的推理没有那么靠谱啊。”东方末损蓝天画:“谁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脑回路呢?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表白,是你想多了。” “不,天画的推理是对的。” 钟离雪的声音出现在三个人的耳边。 钟离雪和百诺也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 百诺:“刚刚凯风和沙曼确实在这座桥上,只不过他们大概是察觉到你们来了,于是就跑了。” “你怎么知道的?”东方末问。 洛小熠:“而且,人这么多,凯风是怎么轻易的察觉我们来到这里了的?” “因为这个,”百诺把手机打开,把定位给洛小熠和东方末:“凯风这个家伙太精了,为了躲开我们,向千帆和狄古借了gps定位器,是一个很小的白色的粘贴,在你们身上找一找吧。” 洛小熠蓝天画和东方末听了这个都很惊讶,然后立刻在身上进行了一番搜索。 结果也应实了百诺的说法。 洛小熠在连衣帽上找到了一个定位器,东方末在卫衣的背后找到了一个定位器。 讽刺的是,蓝天画身上的那个定位器是非常大胆的粘在了她的手机壳上。手机壳是白色的。纵然粘贴和手机壳的颜色还是不完全像的,但蓝天画这个粗心大马哈是肯定发现不了的。 东方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蓝天画:“如此明显的一个定位器粘在手机壳上,你一天都抱着你的手机,竟然没有发现!” “先是玩的那么嗨,后来又急着找沙曼和凯风,我哪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啊?”蓝天画解释。 钟离雪:“现在我们就把定位器扔掉,然后看着百诺手中的这一个定位去找他们吧。” “嗯。” 三个人都把定位器粘在了旁边的树上(危害环境,请勿模仿)。 洛小熠:“百诺,他们现在在哪里呀?” “他们刚刚往南边跑了。现在还没有停下,一直在走。”百诺说。 钟离雪:“要是是我,我会选择往南再走两个小路口,然后到那棵大松树下。” “为什么?” “今天我路过那里很多次了。”钟离雪说:“那颗大松树虽然没有什么浪漫的传说,但是今天晚上挂了很多灯,还会有情人把红色的纸条上面写上两个人的名字,然后把两张纸条紧紧地绑在一起,再绑在树上……如果表白还没有进行,他们还需要为了躲,我们再找另外一个地点去进行表白,那么,那棵大松树再合适不过了。” 洛小熠:“说的有道理,反正我们先跟着他们走过的路径追上去吧!” “嗯!” “走走走!” …… 阿莱达。 狄古从烤箱中拿出一盘烤鱼,然后端到桌子上,阿迪和匹匹龙马上激动的吃起来。 换做平时狄古和千帆早就去抢鱼了。但今天他们两个的关注点并不在烤鱼上。 千帆感叹:“凯风要表白……这种世纪性的场面,我真的好想看看啊。” “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狄古说:“现在天已经基本黑了,已经是差不多可以表白的时间了。最近传送器坏了,想要下去我们可要去驾驶小飞机。等我们到他们表白现场,人家早就表完白回家睡觉了。” “哎……” 千帆无奈的叹气:“可我真的好想看看啊……我有主意啦!” “嗯?” 狄古很奇怪地看着千帆,这家伙又有什么鬼主意? 只见千帆跑进了设备室,拿出来一台遥控玩具直升飞机。 “我们可以在这架直升飞机上安一个摄像头,然后在操作着它到表白现场,这样不就快多了?” 狄古愣了一下:“你想让直升飞机把他们两个表白亲热的画面直播给我们?” “没错!” 千帆看狄古完全愣住了,还以为狄古会不同意。却没想到狄古顿了三秒钟,然后立刻喜出望外的说: “好主意呀,赶紧行动吧!” hhhhhhhhhh…… 所以呀,八卦是人类第八大本,能没有人可以抗拒的。 …… 洛小熠大队长带着其他四个人匆匆跟着凯风和沙曼的定位走。发现凯风和沙曼果然到了钟离雪所说的那一棵大松树下。 蓝天画看了一眼那一棵松树:这松树要有十米高了吧?上面挂着漂亮的彩灯。树的底部挂了很多的红纸。附近有一些漂亮的装饰物,草丛也修剪得非常漂亮。 不但如此,大家这个时间都去看灯展,或者是到刚刚的终情桥去浪漫了,这一刻大松树下显得格外冷清。 凯风和沙曼就站在树下。 一群人偷偷摸摸的靠近,躲在附近的一大块人工石后面偷窥。 沙曼的脸上染了一些红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暧昧…… …… (这个省略号没有别的意思,我快编不下去了……) “沙曼,今天玩的开心吗?”凯风温柔的问。 “嗯。”沙曼撒娇般的说:“就当是弥补了你陪晓晓自习我心里都不高兴吧。” “那就好。” 第84章 松树下的告白 首先在这里祝我的一位读者生日快乐!@泡面阿篱呸谢谢你的陪伴和鼓励,祝愿你心想事成!? 然后就是昨天我说我今天会发文早一点儿…… 但今天还是很晚。 其实我真的从很早就开始想很早就开始写了,但我真的写这一块儿不太擅长,短短的几百字告白,我惆怅了几个小时…… i''m so sorry…… ????? 一阵小风轻轻的刮过,松树也发出沙沙的声音。 树上挂着的红色纸条在来回的摇摆着,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 风突然变得大了一些,刮过沙曼的脸庞,沙曼感觉有一些冷,抖了一下。 凯风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沙曼的肩上。 “把外套穿上吧,天黑了,温度降下来了。” 沙曼害羞的红了脸,听话的穿上了凯风的外套。凯风的外套非常的干净,上面全都是他的味道。 人工石后面的五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警察在看逮捕的犯人一样。 蓝天画等的不耐烦小声说:“赶紧告白呀……说这么多废话干啥呀?” 百诺:“天画,别急。” 洛小熠:“总要有个暖场啊。” “话说的轻巧,难道你们现在不着急吗?” 蓝天画看了一眼其他人: 洛小熠虽然刚刚和她说话,但是眼睛始终就没从凯风和沙曼身上离开。 百诺激动的攥着手帕,站在他们后面的东方末也是踮着脚,十分关注,也十分期待。 除了身边的钟离雪还是神情淡定,其他人都相当的不淡定。 “……” 凯风有一点儿不自然在清清嗓子,他的脸也泛上了红晕。 “沙曼,其实……我一直有些话想对你说。” 沙曼的表情也十分不自然的顿了一下,强装淡定的问: “你说。” 人工石后面的几个人激动的要死。 正在这时,一架玩具直升飞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松树的附近。 直升飞机吗?声音难免有点儿大,一时之间吸引了沙曼的注意力。 “诶,这直升飞机是从哪儿来的?” 在人工石后的蓝天画也有同样的疑问:“谁家小孩儿这么不听话,在这个时候玩儿直升飞机呀!” 直升飞机猛的一下,有一点儿靠近沙曼和凯风。 气氛都被缴了! 凯风立刻得沙曼说:“不用管它,大概一会儿就飞走了吧。” 凯风的话音刚落,直升飞机就猛地往后退了一些,飞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凯风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飞远一点儿吧,不要搅我的局。 沙曼此时才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刚刚被带跑了,重点不在这里呀! 她连忙说:“啊……凯风你接着说。” 凯风的脸又一次红了,有一些紧张的说:“其实……其实从我第一次在星龙圣域见到你,我就觉着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儿。虽然……虽然一开始见你的时候总觉着你很冷血,而且有一些神秘,但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你是一个特别善良的特别可爱的女孩儿……你在我的眼中一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我的心里……也一直对你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蓝天画的神情和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又不敢出声,抓着东方末的袖子:“东方末,这话说的实在是……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没有?!” “我还没聋呢。” 沙曼的心理波动自然不亚于蓝天画,但她还是努力的掩饰住自己的激动,故作轻松,但还有一点儿害羞的问: “什么特别的感情啊?” “就是,就是我对别的女人不会有的那种感觉……” 凯风十分害羞又尴尬的说: “我有一句话,很久之前就想要对你说了……” 沙曼十分期盼的看着凯风。 其他人,当然也包括摄像头那一边的狄古和千帆两个人,内心也急切地盼望着凯风说出那一句话…… 秋月格外明亮,映照在凯风和沙曼的脸上。 细而无声的秋风刮过每一个心中急切盼望的人的脸庞,大家感觉血液都紧张的沸腾了起来。 明明远处有热闹的灯展,近处有嗡嗡叫的直升机,但大家都觉着世界如此的清净,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语气的停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枫叶被吹得沙沙响,林边的古风小溪流水涓涓,清澈的流水奔流不止,最终还是带来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凯风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烫,心里却好像是有什么包袱被解开了,感觉舒服了。 这短暂的四个字,毫无疑问地击中了沙曼的心,也如同电波干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沙曼的手心出了汗,表情已经控制不住的泛上了喜悦。她真的好害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凯风看见沙曼的表情,紧张又激动的补上一句: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蓝天画激动的张大了嘴却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笑出声,百诺也激动地捂住嘴。 更不用想沙曼内心的激动指数了。 蓝天画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激动的不得了,嘴里小声的念叨着:“答应他啊……答应他啊沙曼……” 微风吹乱了沙曼的发丝,沙曼害羞有激动的回复:“嗯嗯。” “什么?” “我是说……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真的吗?”凯风高兴的说:“那太好了!” “嗯……” 沙曼的脸红的一塌糊涂,不敢直视凯风的眼,十分害羞的握住凯风的手。 凯风看着沙曼的五官,内心突然觉着有一点儿莫名其妙的坚定。 沙曼轻轻的抬起头,看着凯风。 凯风也认真地注视着沙曼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中靠得近了一些…… 蓝天画已经激动的快要晕过去了:“他们两个想要干什么呢~~~” 凯风的脸轻轻的凑过去…… 阿莱达…… 操纵着直升机的狄古非常激动地念叨:“他们两个要亲热了……” 千帆:“我的天那赶紧靠近点,让我看清楚!” “再靠近会打扰他们两个的。” “不会打扰的,他们两个现在多么的专心致志啊!” 狄古坚决反对:“不行不行,会被他们发现的,他们刚刚就发现了……” 千帆很着急:“不离近点怎么看得清啊?” “不是已经很近了吗?”狄古说:“这难道还看不清吗?你还想看到舌头的细节啊?!” “要是离近点儿,说不定真的能看到呢!”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哎呀,你离近一点儿……”千帆忍不住了上去抢遥控器。 狄古自然是不愿意让千帆抢过去,努力的挣扎,遥控器被两个人拽来拽去的…… 在松树下,玩具直升机失控的飞来飞去。 但大家都专注的关注凯风和沙曼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空去注意直升机。 直升飞机到处飞,像是发了疯的杀人蜂,失控的到处撞,险些撞到了旁边的枫树又险些撞到了桥梁。 一个大大的急转弯,直升飞机飞速的奔向几个人躲避的人工石…… 猛地撞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在几个人头上发生,直升机撞得稀巴烂擦起了一些火花。 蓝天画害怕的失生大叫: “啊!” “天画小心!” 东方末着急的大喊。 飞机的主身坠了下来,上面还带着火花,下面就是吓到腿软愣在原地,来不及躲闪的蓝天画。 百诺和洛小熠反应快,本能性的闪开了。 东方末不顾一切,扑上去把蓝天画捞走! 蓝天画躲开了下坠的直升机,而在蓝天画身边的钟离雪本就没有与其他斗龙战士一样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冒着火花的直升飞机狠狠地撞到了钟离雪的右肩,擦着钟离雪的右臂坠了下来…… 钟离雪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摔在了地上…… 东方末关心的问蓝天画:“你没事儿吧?” “没……钟离雪!” 东方末又着急的跑上去看钟离雪,其他人也一样。 发生了这样的小事故,凯风和沙曼自然也注意到了,都跑上来看钟离雪有没有事。 钟离雪的表情痛苦,但还是一声不吭,异常的淡定。 百诺把歪倒在地的钟离雪扶着坐起来,看见她的右胳膊上有一条划痕。 是被火花烧出来的。 东方末:“没有事儿吧?” “我没事儿……”钟离雪强忍着烧伤的刺痛,站了起来。 蓝天画生气的大骂:“这是谁家的直升飞机呀?不会玩儿还乱操作,现在伤到人家也不出来!” 百诺关心的问:“烧伤的好像有点儿严重,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 钟离雪淡定的说: “小伤而已,回去上点儿药就好了。” 东方末看了看钟离雪手臂上的那一道烫伤,不像是小伤啊…… 东方末:“我觉得还是……” “不必去医院了。”钟离雪打断的东方末的话:“今天也玩到挺晚,我先回去了,上点儿药就没事儿了。” 东方末愣了一下。 “哦……好。” 洛小熠:“那我们也回去吧。” 百诺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钟离雪,她感觉钟离雪有一点儿心神不焉,是被吓到了还是…… 钟离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着装,把包跨好,准备走了。 她表情有一些不自然的撇了东方末一眼…… 发现东方末再看她,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大家也都准备走了,没有人注意到钟离雪脸上闪过的一下不自然。 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这很好。 这真的很好,东方末。 第85章 玻璃杯 天已经黑区区一片了,有一点晚了。 钟离雪打车回了家,看见那豪华漂亮的别墅…… 又要回到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了。 如牢狱,如深渊,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家。 做了一个深呼吸,表情和身体放松下来了,心却紧绷了起来。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吱——” “小雪回来了?”钟离夫人走上前:“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对不起。”钟离雪温柔谦和的笑着说:“大家讨论的太认真了,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钟离夫人立刻随着钟离雪的话说:“也是也是,毕竟你现在的朋友都是一些成绩好的优秀的同学,讨论太过于认真也挺正常的。下次注意一些,不要回来的这么晚。我和你爸爸会担心的。” 钟离雪听话的点点头,看了看客厅:钟离父亲正在和钟离宇讨论公司里的事情。 钟离父亲看钟离雪回来了,也抬头自然地说:“小雪回来了啊。今天复习的怎么样?” “挺好的。学习上的疑难杂症基本都被解决了。”钟离雪换好鞋子,笑着坐到沙发上。 “那挺好的。” 钟离夫人给钟离雪倒了杯水,不经意间看到了钟离雪右胳膊上的烧伤: “哎呀,小雪,你这是怎么弄的呀?”钟离夫人毕竟是钟离雪的母亲,还是很关心她的,立刻十分关注的问。 钟离雪把胳膊上烫伤的事情给忘了,心里紧了一下,连忙撒了个谎解释:“没什么。晚上我们几个同学聚餐吃石锅料理的时候被石锅烫到了而已。” “有点儿严重啊。烫伤了这么大一块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是有点儿粗心了。”钟离雪强装淡定,笑着说。 钟离父亲立刻对旁边的管家说:“去把治疗烫伤的药拿过来。” 管家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把药拿了上来。由钟离夫人给钟离雪擦上了药。 钟离宇一直是钟离雪为眼中刺,自然是不忘刺她一下:“不会是与你们学校的几个坏学生混社会打群架被弄伤的吧?” 钟离雪和钟离夫人听到这句话刚打算解释,钟离父亲就瞪了钟离宇一眼,但有一些训斥的口气说: “这是你会干出的事情,而不是你妹妹会干出的事情。”钟离父亲冷哼了一声:“你妹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妹妹多么的听话懂事,而你呢?” 钟离宇被怼的说不出话来,钟离夫人心里是格外的开心。 钟离父亲顿的顿,接着训斥:“跟你谈了两个多小时,你以为你父亲看不出来吗?你说你在好好学习金融管理,那我之前讲给你的那一些知识你怎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啦?” 钟离父亲指着文件说:“这么简单的漏洞你都看不出来,你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都是在学什么,实践什么?你都是在玩儿是吗?” 钟离宇想要解释,但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释的。他最近当然是在玩这个玩那个,也是打着出去实践或是与其他几个学习金融的富家子弟交流为由,去酒吧泡妞喝酒。 他父亲让他做的事情他基本一件都没做。 钟离父亲也不是傻,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切了。 他瞪着钟离宇:“你若是有你妹妹一半好学,怕是你现在也不用我拿钱送你去高校,怕是你母亲的祖坟早就冒青烟啦!” 钟离夫人连忙上去顺抚着钟离父亲的背:“别生气,别生气,孩子进步也是要一点儿一点儿来的。” “进步?我看他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钟离父亲气得够呛。 钟离夫人心里早就开心的不得了了,但表情还是那样的自然,夹杂着担心: “千万不要把身子气坏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钟离父亲冷哼了一声,撇了钟离宇一眼,在钟离夫人的扶持下离开了客厅。 钟离雪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把药交给管家,然后笑着看了钟离宇一眼,老老实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钟离雪走了一段楼梯,突然听到身后钟离宇在叫她。 “喂,钟离雪。” 钟离雪回头,看着他:“有事?” “你今天去哪里了?”钟离宇问。 钟离雪非常自然的回答:“我还能去哪里?不就是和我的同学去图书馆复习,然后吃晚饭,然后继续排练。” “呵!”钟离宇冷笑:“我看不像。” “哥哥为什么这么说呢?”钟离雪笑了一下:“莫非哥哥还派了人跟踪我?” 钟离宇一时语塞,愣住了。 没等钟离宇说出一句话,钟离雪就先抢着说:“应该不会吧,哥哥应该很信任我的。并且……应该了解我是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懂事的小女孩儿。” 钟离宇:“就你还懂事的小女孩?” “难道不是吗?”钟离雪反问:“我可从来没有像哥哥一样打过群架,做过违反校规的事情,没有去过酒吧酗酒抽烟,没做过给父亲脸上抹黑的事情。哥哥常年在外面惹事,给父亲丢脸,而我可就没有这本事了。” “你!”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钟离雪淡定的笑,而钟离宇气的五官扭曲。 “钟离雪你别在这儿得瑟,小心你哪天惹了老子不高兴,老子把你弄死!” “你就尽管来吧。”钟离雪说:“如果不怕让父亲知道的话。”说罢,钟离雪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离宇气得攥紧了拳头。 不过也有点儿奇怪。 往常这丫头不会口气这么大啊? 这臭丫头都敢到他的头上来骂他了…… 钟离雪,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他的确派了人跟踪钟离雪,但是他派的人被钟离雪三绕两绕就甩掉了。 钟离宇带着一窝的气往自己的房间走,中间路过了钟离父亲和钟离夫人的房间,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声。 钟离父亲:“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钟离夫人:“别生气了。咱们不是还有小雪吗?小雪她那么聪明,也可以学学金融管理,帮助他哥哥啊。” 钟离父亲:“女孩子家家的,学金融管理干什么?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了。” 钟离夫人:“话是这么说,但小雪在这方面也挺有兴趣,还很有天赋。多一个人辅佐小宇,总是好的呀。” 钟离宇听到钟离父亲犹豫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也许我应该找时间和小雪谈谈。” 听到这些话,钟离宇气得牙痒痒。 这个臭丫头在父亲眼中越来越优秀了啊…… 钟离夫人口口声声说是让钟离雪辅佐他,但钟离宇还能听不出来吗?分明就是想要让这个臭丫头也打进集团,一点一点的夺取他的权利…… 呵! 想篡夺他的继承人位置? 想都不要想! 应该趁父亲现在还没拿定主意,先抓住钟离雪的短处说一说她。 钟离宇打了个电话,差人去调查钟离雪。 …… 在家里的日子真是难受啊…… 钟离雪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不知道是今天逛得太累了,还是回到这深似海的家里心太累。 她疲惫的把包放在一边,坐到书桌前,脑子中闪过一阵画面。 她只记着,头顶上一阵撞裂爆炸的声音,她来不及反应,匆匆回头,只看到了东方末奋不顾身地将蓝天画拉走…… 简单的画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突然觉着有什么堵着…… 奇怪。 真是奇怪。 她越来越搞不懂他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想尽了主意把他往她的怀里推,如今的自己为何心里却不舒服了呢? 钟离雪觉着全身没有什么力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父亲,母亲,钟离宇,东方末…… 她突然觉着,一切都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开心起来。 垂在胳膊上的头侧了侧,看着旁边一个简简单单的玻璃杯。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趣味。 玻璃杯…… 她好想把它砸了呀。 第86章 悔 转眼就11月了。 学校发了冬季的校服外套,用来抵御未来几天的持续降温和寒冷的冬天。 每天早上蓝天画觉着从被窝出来都是那么的痛苦。 先打一个很大的寒战。 硬着头皮起床。 …… 韩雪柔宫皓和东菱接连被捕后,徐若菲已经接近两周没有上学了。 东衍他们也很久没有见了。 晓晓因为帮韩雪柔撒谎,也被叫去调查了。虽然说没定什么罪,就是记了条处分,但毕竟脸上没有光,也基本没再缠着凯风了。 她身上的流言蜚语也挺多,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 百诺注意到沙曼每天早上吃完早饭都会在教室前的走廊上向窗外望。 她注意的是徐若菲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 然而,她没有等到徐若菲,而是等到了徐若菲的电话。 …… “判下来了?”对于韩雪柔和东菱的判决,百诺以及其他人都很在意。 沙曼:“嗯。两个人都要去少管所待到成年,然后再服刑。东菱的服刑期可能会比韩雪柔长一点。” “这样啊……”洛小熠想了想,看见旁边的蓝天画心情不太好。 “天画,怎么了?” “嗯?”正在发愣的蓝天画缓过神来,叹了一口气:“我想了那么多可能性,就是没想到伤害我的人竟然是东菱……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啊。我真的好想找她聊聊……” 沙曼:“徐若菲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被送到少管所了。她还说……” 沙曼看了一眼百诺,百诺示意她说下去。 “她还说如果我们想去看她们两个,她能带我们去。” 蓝天画立刻说:“真的吗?我想去看看她……” 沙曼看了看其他人。大家好像都没有意见,又好像都很想去见一见东菱。 东方末也想去见见东菱。 他的笨女人被东菱接连伤害,他气得牙痒痒,不过最终还是把她绳之以法了。 …… 徐若菲是一个办事麻利的人。收到的沙曼的信息仅仅三分钟,就已经约好了少管所,放学之后就去见她们。 放学前东方末专门去找了钟离雪。 从徐若菲那里可以了解到的是司法问题,从钟离雪那里知道的就是另外一个角度的了。 钟离雪也没让他失望。 她说,韩家是差点儿没闹翻了天,为了能把韩雪柔捞出来。但证据都如此确凿了,就算找再好的律师,也没有任何用处。 韩雪柔这个人毕竟也不老实,在少管所也没怎么听话,基本也是上墙揭瓦。 韩家可看不得他们的宝贝闺女在少管所里受的苦,收买了里面的人,韩雪柔也遭了不少特殊待遇。 徐若菲当然知道韩家会有这样的行动,特地留意了几下,果然救出了被收买的。 虽然这都不是徐若菲该干的事情,但徐若菲可看不得这样不公。 给韩雪柔特殊照顾的少管所里的人都受到了处罚,韩雪柔的名声自然是愈加差了。最近受了不少苦,天天哭爹喊娘,自然也没有什么卵用。 相比韩雪柔,东菱就老实了很多。 因为她比韩雪柔有更多的心里的愧。 东菱的事情被曝光后,东母急病了,住了院。 东衍这几天不是没有到洛小熠他们面前晃悠,而是压根儿就没来上学。先是处理了东菱的事情,后又在医院照顾母亲…… 家门不幸。 …… 钟离雪也去了少管所,但她想见的不是东菱,而是韩雪柔。 少管所挺低调的。 毕竟这里面的孩子脸上也一样没有光。 (我也没进过少管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都是我胡编乱造的。) 房间里,东菱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目光无神,好像是在发呆。肤色蜡黄,也瘦了很多。 日子过得不太好,心里又受了折磨。 不变成这样才怪呢。 东菱看到了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抿了抿嘴。 “没想到我们还会再来看你吧。” 洛小熠开口。 东菱默默地点了点头。 “砰——” 蓝天画有一些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这么把你当朋友,你却如此狠心的伤害我。你心里不会难受吗?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的?以至于你能三番两次的冲我下狠手……” 东菱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 蓝天画大喊,心里格外的难受:“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原因,你给我解释一下啊……” 蓝天画是真的把东菱当做了朋友,希望东菱真的有什么别的原因…… 听到这里,东菱忍不住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角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 东菱痛哭流涕,大家都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有生气。 东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了一分多钟,然后哭哭啼啼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天画……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但当我看见你拿起了韩雪柔的手机,看你打开了通讯录时……我真的是害怕极了……我真的特别还特别不知所措……所以所以我就害怕的拿起了砖头……我就……” 东菱捂着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大家又是静静的看着东菱哭,然后看着她一点一点稳定情绪,接着说下去: “我本来看到天画的样子,见她什么也不知道,就想收手了……但那天,就是你们一起去商场逛街的那一天,大家都在天画的病房里聚集着,走之前我听到东方末问天画记不记得什么线索,天画说好像有什么……然后我就以为天画真的看到了什么……我真的害怕……害怕我所做的一切事情被你们查出来,也害怕蓝天画把在被我砸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记起来……所以我就……” 钟离雪:“所以你就连续两次痛下狠手对吗?” 东菱哭着点点头。 钟离雪看了一眼东方末:东菱所说的一切自然是不可以消灭掉东方末的企业气焰。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着急,都是因为你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暴露。”百诺说:“可是你有想过天画吗?从头到尾,天画都没有怀疑过你。因为她把你当做了朋友。就连现在她也盼望着你是有什么原因才伤害了她……你说是一时糊涂,但这都无法弥补你对天画造成的伤害。我们真的很难原谅你。” 百诺淡淡几句话,让东菱愧疚到无地自容,痛哭流涕。 她哭得如此难受,凯风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要要挟韩雪柔呢?” “我们家里真的很困难……”东菱哭着说:“有人三番五次的上门要债,我和母亲还想着能在哥哥毕业之前赚点钱,能扎扎实实的送哥哥去求学,甚至带着我和母亲一起陪他……我真的看不下去母亲一天打那么多份工,累的老眼昏花是天天咳嗽……” 沙曼:“我记着你有和我们提起过,你的母亲对你和你哥哥总是有着很深的教诲,让你们虽然有一个不争气的父亲,却依然有着正常的心理……” 沙曼刚想说什么,东方末却张口: “所以,当你做完那么多缺德事的时候,看看对你保有教诲和爱的母亲,真的不会愧疚吗?当你每一次伤害了天画,然后看到天画笑脸迎接着你,你真的心里一点儿都不难受吗?” 大家都没有想到一向冷漠的东方末,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简单的两个问题,也让东菱内心受到蹂躏折磨,泪水无法自已的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 第87章 自然与恐惧 首先埃伦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没有更新。 我的手机坏了,屏幕总是会跳来跳去的。实在是不方便打字(特意计算了一下,我平均打十个字会跳三次,一篇文章平均2400字,大约会跳720次……),所以昨天就没有更文。 ????? 看了如今狼狈的东菱,大家从少管所出来的时候心情都不是很好。 “没想到一切都过的那么快……”沙曼闷闷不乐的嘟囔:“感觉几天前东菱还是我们的好朋友,还会和我们一起打饭聊天;几天后东菱就变成了凶手,变成了我们心中恨的人……” 百诺说:“其实从事实上来说,她变成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造成的。” 一向理智的洛小熠说:“东菱的家庭不怎么和睦。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心中留了伤。后来又受到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例如被撤除学生会副秘书长职位,受到亲戚们要钱时的恐吓……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她的心灵自然会有一些缺陷,让她觉着世界太过于危险可怕,一切都需要她花费心机去争抢和要挟。” 东方末:“再加上她抱着侥幸心理去试探,威胁了一次韩雪柔没有被查出来,情急之下伤的天画也没有被查出来……后来就觉着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只要别人不查出来就万事大吉。” 凯风叹了口气:“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竟然变成了这样……” 百诺:“为什么现在越来越重视家庭教育,就是因为在东菱这样的一个时期,心智很容易改变,三观很容易扭曲……从前给她留下的那些阴影,就像锤子砸弯了她内心的正直,造成了现在的一系列后果。” “好啦好啦,你们别说了。”沙曼打断:“我现在是似懂非懂……天画,你怎么了?” 大家都注意到了神情不对的蓝天画。她刚刚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也很不对劲。 百诺:“天画,别伤心了……” 凯风:“就是呀。无论如何东菱都是自作自受,不要因为她扰了你的心情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 蓝天画还是开心不起来。 她心中当然恨东菱,恨她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恨她出手的时候如此不顾及旧情,恨她既然如今想通了过去,过去为什么又如此冲动,酿成大错…… 但她心中也有一点儿可怜东菱。东菱正是因为生在了一个不幸的家庭,遇到了那么多破事,才会不理智的做出这一些事,心智才会不正…… 明明已经生的如此不幸了,如今却又被关进了少管所,都伤了最爱的母亲的心和身体……怕是她现在吃的不香,穿的不适,满心全是悔过吧…… 但蓝天画又觉得她是自作自受,活该如今被关进少管所,还辜负了母亲和哥哥的期望…… 总之她现在对东菱的感情非常的复杂,内心有说不出的难受…… 她没忍住,转身抱住东方末的胳膊哭了起来。 “呜呜……” 东方末突然猝不及防的被蓝天画抱住,也是吓了一跳。 抱住了…… 大家脸上的一筹莫展终于缓和了些,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了,是无声的笑。 毕竟蓝天画现在还哭着呢! 百诺憋住笑意,轻轻的抚了抚蓝天画的肩膀:“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了……” 蓝天画还是没有理他们,抱着东方末的胳膊哭。 东方末现在的心情如何形容呢……有点开心,也有点心疼蓝天画。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挺尴尬的…… 大家都笑嘻嘻的看他们俩呢。 东方末瞪了他们一眼,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受的东方末的一记眼杀,大家都努力的把笑意憋了回去,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百诺看了看旁边,想要找钟离雪说话,就发现钟离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奇怪,钟离雪去哪儿了?” “奥,你不用管她。”东方末解释:“她刚刚有事提前走了。” 这一点了,东方末撒了谎。 钟离雪想要见一见韩雪柔。 …… 徐若菲带着钟离雪走进了少管所的一间房间。 徐若菲:“现在看守韩雪柔的人都是我认识的人,你不用担心,你来看韩雪柔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谢谢你了。”钟离雪温柔的说。 “小意思,不用谢。”徐若菲的性情潇洒和钟离雪的温柔端庄形成了鲜明对比:“都是合作伙伴,我要感谢你的帮助。” 钟离雪出于礼貌的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韩雪柔坐在空荡荡房间中的一把椅子上,也许是因为这几天闹腾,精神状态比身在愧疚中的东菱好不了多少。 面色蜡黄,头发也干枯分叉,和平时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了。 隔着一条长桌子,钟离雪深情自然又轻轻地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上。 韩雪柔只是抬头撇了她一眼,语气不佳的说: “呵,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钟离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钟离大小姐,原来你这么有本事啊。”韩雪柔以特殊的语气夸钟离雪:“原来你曾经的那些乖巧懂事,全部都是装出来的……真是城府极深呐……” 钟离雪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韩雪柔如今说话声音并不大,但语气仍然嚣张傲慢,看样子是一点儿悔过的心都没有。 呵呵,那是当然了。韩雪柔一生傲慢,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儿就悔过呢? 钟离雪还是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不说话。 “你来了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韩雪柔高傲又不满的说:“来嘲笑我呀,尽情的嘲笑我啊!” “有什么可以嘲笑你的?”钟离雪终于静静的开口:“我今天不是来嘲笑你的,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韩雪柔撇了她一眼,自嘲般的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奥……” 韩雪柔忽然明白了什么,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我确实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钟离雪知道韩雪柔聪明,看出她此番来的目的了。便不再多说话,听她说下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钟离大小姐毕竟也是要夺家权的人,家主对你的看法,这很重要吧?”韩雪柔坏笑,语气怪异的说:“若是我,或者是我的家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父母,然后再顺水推舟的说就是因为你一心查案子,所以才失了考年级第一的机会,那你的父亲肯定要把你训斥一顿,你的哥哥一定要好好欺负你,你的母亲也会非常生你的气吧?” 韩雪柔在这少管所里呆的十分不舒坦,又感受到了一次抓住别人把柄的感觉,好像病态般的非常得意。 钟离雪一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有一文一丝的紧张,只是听着韩雪柔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跟我谈这个事的,对吧?”韩雪柔得意洋洋,笑的干裂的嘴唇也裂开了,她却不在意:“你想拿什么堵住我的嘴?” 钟离雪没有说话,韩雪柔也不在意接着说下去: “我现在已经身败名裂,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抓了。我告诉你钟离雪,你害得我如此这般下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韩雪柔说话恶狠狠的。 听完韩雪柔说的这一些威胁的话,钟离雪一样神情自然,没有一点儿恐惧,坐姿端正优雅,和神情已经有一点疯癫的韩雪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淡淡的开口: “你说我没有你的把柄……是吗?” 听到钟离雪的问句,韩雪柔感到心中有些奇怪:“我身上还有什么把柄可以被你抓的吗?我已经如此身败名裂了。” “哦?”钟离雪笑的格外温柔自然,没有一点儿邪性:“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干了多少缺德事儿,对于我来说,想要抓住你的把柄轻而易举。” “你知道什么?”韩雪柔警惕的说。 “你觉着呢?”钟离雪笑了笑道:“我敢来这里跟你谈条件,自然是拿的大的筹码。莫非仅仅过了一年你就忘了你手中的那条人命了?” 韩雪柔被钟离雪的话下的精神失调,一些疯疯癫癫的说:“那件事情,你说那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我,我不怕!你能抓住什么证据?我把一切都干的多么完美,你抓不住证据的!” “你真的觉着你的犯罪那么完美吗?” 钟离雪温柔的笑笑,她温柔的笑容却引起了韩雪柔无限的恐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韩雪柔念道:“你抓不到证据的!” “是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钟离雪从斜挎的包中掏出一份整整齐齐的文件。 韩雪柔迅速一把抢过来,仓皇的打开牛皮纸袋子,把里面雪白的纸都掏了出来,看了看纸上写的文字和照片,脸上逐渐露出惊恐。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韩雪柔先是惊恐地念叨着,然后抓狂的冲向大门,抓住门卫保安的衣领,在他的口袋中到处搜索。 “你干什么啊?!” 门卫保安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韩雪柔就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仓皇地点燃的那一叠纸,然后把燃着火的纸狠狠地丢在地上,看它的眼神如同看致命的毒蛇。 “妈呀,你疯了吧!”那保安吓了一跳,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打那纸燃起来的火。 “啪!啪!啪……” 保安狠狠地拿着外套摔了几下,才把火扑灭。 韩雪柔的发疯,保安的着急,钟离雪都在一旁淡然的看着,不惊也不慌。 她淡淡的对韩雪柔说:“你以为烧掉了这一打纸,你就没事儿了吗?” 韩雪柔惊恐的看着她:“你一定有备份……” 是啊,这年头会有谁抓住证据了还不把证据备个份? 更何况是这样致命的证据…… 钟离雪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韩雪柔的眼中充满恐惧和痛恨,眼球中充斥着血丝:“你……” 一直坐着的钟离雪站了起来,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切东西,自然地笑着说: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话,看来你也很清楚我此次来的目的。”钟离雪说:“你不说我查案的事情,你的秘密绝对不会公布天下。就请你好好的闭住嘴咯。” 钟离雪静静的从容地迈开脚步,走到门前打算离开,还回头笑着对韩雪柔说:“千万不要透露一丝一毫,小心我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钟离雪说话的语气如此的自然优雅的,仿佛只是在问“吃了没?最近好不好?” 但却做到了让韩雪柔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眼球充血,恐惧到了极致。 韩雪柔坠楼及蓝天画三次受袭事件 卷宗 凶手:东菱 被害者:韩雪柔,蓝天画 人物背景: 东菱出生在一个并不怎么幸福的家庭。他的父亲原来开了一家小公司,母亲只打一点小工来弥补家用。 后来父亲破产公司倒闭,东菱的父亲便一撅不起,每日酗酒赌博,几年后出车祸死亡,这对东陵和东衍的成长造成一定的危害。 为了去填补父亲破产后,贷款和借亲友的钱,母亲非常辛苦的干各种各样的工作。但贷款30万怎么是容易还回来的呢? 东菱上了高中后,因为比较有才艺,当选了学生会副秘书长。在某一天她整理学校同学们的入学通知的时候,看到了经常被上流社会讨论的向晴的入学通知。东菱并没有当回事,随口与旁边的同学提了起来。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在各种猜测向晴到底是谁。而正在东陵有一点慌张的时候,向家找上了门,向家查出的东菱家非常困难,贷款30万已经快要还不上了。于是决定出30万,让东菱率先辟谣。(请勿模仿……) 东菱知道家里辛苦就同意了。拿了这30万,并且告诉家里人只是得到了网上好人的募捐。然后在网上辟谣,说自己只是看错了,随便说说。也是在与向家交流的时候,她意外得知原来莫婉晴就是向晴。 在学生会底层一直虎视眈眈着学生会副秘书长位置的那一群同学立刻说东菱作为学生会副秘书长,几句说笑的话引起了学校这么大的轩然大波,非常不称职。 在他们的提议下,东菱被撤职。 后来哥哥在一次夏令营中看好了美国一所高校,盼望着能考上那一大学。 母亲为了圆他的梦想,一直努力打工,希望能挣到足够的钱,共东衍去上学。并且还期盼着能够带着东菱一块儿去美国生活,开始新的生活。 东菱看着母亲日夜辛苦打工,头发早早就白了,十分心疼。 而祸不单行的是当初他们借钱的那群朋友和亲友都纷纷找上门来要钱。母亲希望这一切不要打扰到东衍的复习,于是和东菱一起瞒了东衍。 而看到这一切的东菱,越发是觉着家里困难。 案件经过: 家里太过于困难,东菱又在之前收了向家的一次封口费,尝了一次甜头,想要再试一试让别人给她封口费。 后来她偶然有一天在与之前在学生会结识的同学聊天时,通过学生会得知当初对莫婉晴实行b凌,在网上发文辱骂向晴的人就是韩雪柔。 一开始东菱只是单纯的奇怪,莫婉晴就是向晴,向晴就是向冬的妹妹。韩雪柔对向晴是有多大的仇恨?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 后来她想起韩雪柔这些年来,一直花费着各种心思去对付情敌,哪怕是靠向冬稍微近了一点儿,只不过是因为公事才与向冬比较亲近的女生,韩雪柔也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去驱赶。东菱猜出来,也许韩雪柔对向冬有着变t的爱,甚至不允许向冬有除了她以外任何一点亲近的女生。(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当然也包括了向晴。 韩雪柔一向非常的在意形象,东菱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自己突然在网上说自己当初只是被收买,再告诉大家莫婉晴就是向晴韩雪柔还知道这件事情。那韩雪柔定会被大家议论,被大家唾弃,不再是鼻子能翘上天的富家大小姐。(错!请!……) 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去打这个要挟韩雪柔。 在韩雪柔坠楼那一天晚上,东菱约了韩雪柔在楼顶见面。韩雪柔便去了楼顶,东陵跟在其后。因为她跟在了韩雪柔的身后,他发现了因为觉着韩雪柔奇怪,所以跟踪韩雪柔的徐若菲。 东菱害怕徐若菲会搞砸这一切,于是决定让韩雪柔到楼顶之后给她打电话,让韩雪柔站到顶楼边缘,确定她身边没有其他的人。 本来一切还算比较顺畅,可谁知韩雪柔听到她的目的,想到了自己的名声,吓得一下子就踩空了,从楼上掉下来。被徐若菲接住,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然而偏离东菱计划的还不只是韩雪柔坠楼,还有蓝天画。 大家在班级里讨论案情的时候,洛小熠提起电话,启发了蓝天画。 蓝天画在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就看到了和韩雪柔一块儿掉下来的手机。想起应该可以从手机通讯录里面看到坠楼当时与她打电话的人。 为了向东方末证明自己还是比较聪明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跑去草丛里寻找手机。 谨慎的注意到蓝天画神情不对的东菱悄悄地跟了上去,发现蓝天画打开了韩雪柔的手机,一下子过于紧张,凌乱之间抄起旁边的砖头便砸了蓝天画的后脑勺。(请勿模仿芳放房访坊……(已魔怔)) 再后来韩雪柔侦讯的时候,因为主人公和东菱也有来到侦讯现场,韩雪柔一看到东菱马上意识到如果自己把被威胁的事情告诉警方,东菱很可能立刻就把事情抖出去。所以韩雪柔谎称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正因为韩雪柔作天作地经常被警察叫去侦讯,韩雪柔让晓晓在别人提起她的事情的时候,不用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对她不算是坏,都一律肯定。 所以晓晓接受侦讯的时候,肯定了韩雪柔所说的当时是在和她打电话。 但正因为东菱打伤了蓝天画,案件的调查不能停。不仅警方在调查,东方末和钟离雪也开始暗中调查。 东菱一个开始以为蓝天画什么也没有看到,事实确实如此。 但东衍带着大家去逛商场的那一天,东菱离开时听到东方末问蓝天画记不记得什么。蓝天画本来只是出于想逗一下东方末,便说自己好像真的记住什么了。东菱想要听下去却被大家叫走了。 东菱以为蓝天画真的记住了什么,决定去杀死蓝天画。于是路上找理由离开,然后回到医院杀蓝天画。(行为错误,模仿请勿) 蓝天画虽然受了伤,但毕竟练过没有被她轻易杀死。东菱在跟蓝天画对决的时候却弄伤了自己,便匆匆逃离,路上还伤了凯风。 后来在游乐园伤害蓝天画的自然也是东菱。(请勿模仿:行为,你错误吗?) (必须说两句:这是我对案情的解析啊,凶手肯定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呀,我又没有赞扬它) 第88章 调查继续 生活回归了平静,最近百诺总是带着蓝天画和其他人到图书馆复习。 一是因为想要转移蓝天画的注意力,让蓝天画不要再伤心。二是因为最近也快要月考了,还是好好复习吧! 沙曼无奈的抓了抓头:“这英语卷子做的我都快疯了。这篇文章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拿给我看看。”百诺看了看试卷上的文章:“很简单呀,讲的就是美国最近的新闻啊。” “可我总是感觉我可以把每一个单词都看过去,但我却认不出他们来……” 沙曼内心很崩溃。 蓝天画也很崩溃:“英语很难,数学一样很难。这也太复杂了吧?我都看不懂……” 百诺:“你还是连题意都看不懂吗?” “这怎么可能?” “那只是单纯的做不出来?” “是啊!” “先看看参考答案吧。”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连参考答案都看不懂-_-||” 呵呵呵呵呵呵 东方末怼她:“你放弃吧,还是先考虑一下能背的科目吧!” 蓝天画没有骂回去,非常无精打采的,把数学试卷收起来,然后把政治的课本拿出来,又叹了一口气: “最近总感觉压力好大……” 大家听了这句话,都对视了一下。 沙曼率先提议:“大家最近学习都辛苦了,要不然我们今天末上去吃一顿好的吧?” 凯风也立刻说:“对呀,好久没有去吃一顿好的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唉,这个主意好!”沙曼两眼放光。 凯风:“要点重庆火锅,辣出一身汗,可以排解压力啊!” “对呀对呀!” 集体看了看他们两个。 东方末:“夫唱妇随啊。” 洛小熠:“沙曼你要是想吃火锅,你就直说,不用跟凯风演这么一场戏。” 沙曼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被大家看穿了。 蓝天画也说:“不过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好久都末有吃火锅了呢。” 东方末:“那就去吧。” 东方末也是觉着蓝天画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有点心疼她,想让她吃点好的。 洛小熠:“学校附近好像开了一觉火锅店,挺不错的。东方末,叫上钟离雪吧。” 出行的时候叫上钟离雪,大家好像都习惯这个事情了。 “吃重庆火锅就别叫她了。”东方末无奈的笑了笑:“她连加了一点点辣的关东煮都吃不了。” 蓝天画和百诺都默默的看了东方末一眼。 他真的是好了解钟离雪。 “我们吃火锅当然不能吃纯辣的火锅。”沙曼说:“点鸳鸯火锅吧。” 洛小熠:“你去问一问她吧。” “哦,好。”东方末没拒绝叫上钟离雪没有别的意思。能把这个案子查出来,多亏了钟离雪的帮助,东方末一直想感谢她。 蓝天画也没说话。 …… 东方末走进教室,非常如他所料地看到了教室里仅仅有钟离雪一个人在安静的自习。 “又在自习啊。”东方末说:“要不要这么刻苦啊?分数都考的那么高了。” “不要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钟离雪一边看书一边说。 没事可干?那你晚上应该有空吧,一起去聚餐吧?” “又是和他们一起去?”钟离雪觉问。 “对啊。”东方末随意的倚在旁边的墙上:“去吃火锅。” “火锅?”钟离雪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能吃辣……” “点鸳鸯火锅,你不吃辣的那一边不就行了?”东方末说。 “那也不行,你知道的,我现在都要回家吃饭。” 东方末当然可以看的出来,钟离雪一点都不想回家吃饭。 “你们今天晚上吃火锅,那就是补晚自习了呗?”钟离雪说:“马上就要月考了,不好好复习嘛?” “就是因为大家压力太大了,才打算去吃一顿火锅。”东方末回答她:“蓝天画希望自己不再在成绩上和我们其他人差的太远,最近学习都很刻苦,压力挺大的……” “你还真是很关心你的心上人啊!”钟离雪笑道:“既然如此,你最好不要叫上我。” “为什么?” 东方末满头问号。 钟离雪非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笑着叹了口气:“那我打个电话找理由搪塞一下家里的人,晚上陪你们去吃火锅吧。” “这就对了嘛。” 东方末转眼忘了刚刚他没听懂的钟离雪所说的话。 “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钟离雪话锋一转:“伤害蓝天画的凶手,我们都已经查出来了,也依法拘捕了。还要查下去吗?” “嗯?” “就是向冬被杀案啊。”钟离雪说:“你还要查下去吗?” “当然了。” 东方末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有答应过向晴会帮他哥哥抓住凶手的,不是吗?” “你还真是说到做到。” 钟离雪温柔地笑了一下。 “你呢?”东方末反问:“我拉着你做调查,耽误了你很多时间,那么接下来向冬被杀案,你还要继续陪我察吗?” “只要你需要,我就回继续帮你。” “这么好?” “也是为了向晴。”钟离雪回答:“她也挺可怜的,而且她和她的哥哥感情那么好,她心中很盼望案子被查明。” 东方末沉默的点了点头。 ##### 为什么我不用我的小爱心了? 因为我换了手机,在这个手机在键盘上,我找不到我的小爱心…… 这一篇的字数着实是少,内容着实是无聊。结束了一系列大戏码,后面的大纲我还没列出来…… 不过老师说最后一个案子,虽然最扑朔迷离,但并不是很难。所以我不打算列大纲了。 第89章 火锅局 “干杯!” 大家拿起饮料,干了个杯。 “学习这么累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好啊。”洛小熠说。 百诺确觉得蓝天画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她给蓝天画夹了一个鱼丸:“天画,赶紧吃吧。” “嗯。”蓝天画掩饰了一下自己不太自然的神态,故作淡定的吃着火锅。 凯风亲昵地给沙曼夹着菜吃,引来了大家的一堆八卦。 洛小熠:“今天这饭局还真是可磕狗粮。” “那你们两个现在算是确认关系了?”东方末问。 “当然了。”凯风回答。 “哟,”洛小熠十分八卦地笑了笑:“看来我们未来的狗粮肯定要吃不少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有蓝天画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太高兴。 沙曼看出来了,便问:“天画,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啊?”突然被提问蓝天画愣了一下:“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唉,我要的虾滑,怎么还没有到啊?我去问一下服务员。” 说罢,蓝天画就离开了座位。 大家都觉得她挺奇怪。 钟离雪看了看蓝天画的背影,也起身说:“不好意思,去一下洗手间。” 钟离雪离开后,大家开始纷纷讨论: 洛小熠:“天画最近好像都兴致不高呢。” 凯风:“她最近这是怎么了?” 沙曼:“大概还是因为之前东菱的是吧。” 百诺却觉着不是因为这个,但也只是心里想了想,口中没说。 ….… 蓝天画去前台问了问,然后看到旁边的亮台外江边的风景很好看,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亮台上散心。 正在她看着江边的风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最近的心情不好吗?” 钟离雪走到蓝天画身边。 蓝天画愣了一下,没想到钟离雪回来找她: “没有没有……” “我看的出来的,是因为东菱的事情吗?” 蓝天画又是顿了顿,好在钟离雪没有猜到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但蓝天画还是解释说: “不是的,我早就想清楚了,她没有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要把她当朋友呢?她做出这些事,有她迫不得已的原因。她最后也悔过了,我可以不怪她,但我肯定不会再把她当朋友。” “这样做是对的。” “你不会觉着她现在已经这么可怜了,我还不原谅她,我非常狠心嘛?” “就算她很可怜,就算她现在很有悔过,但她当初做的那一些依旧是错事,也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没有理由去必须原谅她。” 钟离雪笑了笑,淡然的说: “如果我这么怪你,逼你去原谅她,反而成为了道德绑架。” 蓝天画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直很佩服钟离雪,佩服是一回事…… 有所不乐意也是另外一回事。 “既然这件事情你已经想通了,那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呢?” 备钟离雪这样问起来,蓝天画也只好找个理由去搪塞: “不过是因为学习成绩而已。你知道的,最近又要月考了!我也不能总拖大家后腿啊。大家学习都那么好,就只有我一个人考,在年级后一半……” “原来就是因为这些问题啊!”钟离雪笑了笑:“这些问题好解决。” 唉? 好解决吗? 蓝天画满头问号。 “啊…呃是啊,对你来说……确实挺好解决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离雪说:“如果是别的问题,我还未必能帮你解决,但学习上的问题,我应该可以帮到你不少。” “是吗?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离月考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你现在的复习可以改名叫临时抱佛脚。” “哦,是呀。” “月考,考的范围往往都比较少,我可以帮你整理出这一次月考的重点,帮你总结一下做题的思路,文科就多帮你整理几个绝对不会错的回答,你背过了,按照题意筛选,然后答上去就可以了。理科我可以给你总结做题技巧,即使蒙也能得到很多分。” “你可是这只能算是短效的呀。”蓝天画不解地说:“那以后怎么办?” “我按照学习的进度,一部分一部分的给你整理,等这个学期过去了,你考完所有的试了,回顾一下,你就会发现你几乎把大半的都学会了。” 蓝天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负责给你整理范围和重点,让百诺给你疏通思路和一些细节,把分数提上来,那是当然的。” 蓝天画点点头:“嗯嗯,谢谢你!” “我再教你几个小方法。” 钟离雪交了蓝天画几个学习的小窍门,蓝天画听了这几个小窍门,有点惊讶,也跃跃欲试。 “这几个方法能管用吗?” “相信我,绝对没问题的。”钟离雪自信地说。 …… 大家看到钟离雪和蓝天画一起回到座位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你们怎么……” “嗯?”蓝天画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没有……” 其实大家口中没有提,心中也总是觉着钟离雪离东方末那么近,蓝天画和东方末又……让大家总有一种他们两个是对手的感觉。 (其实有的时候大家总是按常理推理,却忽略了这个常理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常理。 在上一集,大家看到钟离雪本来没有答应东方末的邀请,听到东方末说蓝天画最近压力很大,反而来了这是因为想要向蓝天画挑衅。实际并不是这样的。至于钟离雪这一次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你们自己在评论区里面讨论吧!) …… “今天晚上玩的很开心,那我先走了。”火锅店门口,钟离雪笑着与大家说再见。 “再见!” “路上小心哦。” 看着钟离雪远远地走了,大家也要回学校了。 洛小熠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跑来问蓝天画:“你刚刚和钟离雪一块回到位置上,是不是说了什么呀呀?” “小熠队长啊,”蓝天画把洛小熠拽到自己的旁边:“这时你应该好奇的事吗?凯风和沙曼都修成正果了,你应该注意的是百诺,而不是我和钟离雪。我和钟离雪能闹出个什么呀?” 洛小熠被蓝天画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罢休了。 …… 有点晚了。钟离雪走在回家的夜路上。 因为她和家里报备说在图书馆自习,所以她自然不能叫家里的车到火锅店门口去接她。 为了以防万一,她绕了绕,走到一般她回家的路上。 钟离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回家能像她一样需要千算万算? 拐了个弯,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上,现在太晚了,连车都不太有了。 钟离雪听到手机来了一条信息,就打开微信,看到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的东方末给她发的信息。 啊…… 但愿这个直男发信息的时候没有被蓝天画看到…… 钟离雪很无语。 正当她想要回信息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纹身,染发带鼻环,看上去非常不正经,混社会的男生。 “小妞长的挺漂亮啊!”红毛猥琐的笑了笑说。 纹了一条大龙的胖子说:“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修怪我不客气。” 一个精瘦精瘦的眯眯眼图谋不轨的笑着说:“这小姑娘长的这么好看看,光打劫也太便宜她了吧?要不然……” 三个混小子都不怀好意的,哈哈哈笑。 钟离雪还是比较淡定,没不作声的偷偷在手机上划了几下。 “你们三个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红毛扬了扬手中的刀:“打劫!” “真的吗?” 第90章 微笑真的是强装的 “真的吗?” “你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这还能有假?!” 钟离雪淡定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 她的目光停在了红毛手中的刀上:“抢劫用这么好的刀?这把刀很有名,也很贵,锋利的可以杀人。” 她又看了看这条街上的监控:“你们抢劫也是非常细心,还会把口香糖粘在监控上。这里可以理解,但你们所有的人抢劫却又要戴着手套,又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听了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又呲牙咧嘴地笑了:“你这个臭丫头,倒是很嚣张啊!我们做了这些又怎样?” “我们可是来抢劫的,你到现在还不把钱拿出来,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胖子说。 “不不不。”钟离雪依旧很淡定的说:“你们不是来抢劫的,而是来杀人的。” 三个人被猜中了心思,吓了一跳。 “你……” 钟离雪整理了一下衣领:“是钟离宇派你们来的吧?” 三个男生一时之间语塞,只好恼怒地骂: “这根本不重要!” “这很重要。”钟离雪淡定地说:“钟离宇说过的,他会找人来杀我。” “他…他跟我没关系!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叫钟离宇的”大胖子狡辩。 眯眯眼也狡辩说:“我们和钟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不是他……” 红毛气的狠狠的打了眯眯眼,然后又小声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不相当于承认了嘛……” 眯眯眼看上去不是个聪明人,还没怎么说话呢就已经把话都给撩出来了。 先说不认识他,然后又爆出自己知道人家是少爷的身份。 蠢货! 钟离雪笑了:“不打自招?” 红包抡起刀就想砍她:“你个臭丫头,真是给脸不要脸!” “慢着。” 钟离雪伸出一只手,强装淡定的制止了他的行为: “我很好奇钟离宇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可以让你们连杀人的事都干出来。”钟离雪说:“不如谈一谈?我愿意给你们更多的钱,这样岂不是更好?既不用背杀人的债,还能得到钱。” 见钱眼开的大胖子有点心动了,可刚想说什么又被红毛怼了回去。 “别拿这套忽悠我!”红毛非常嚣张的说:“你今天别想逃了,即使只给再多钱也没用。我和我的两位兄弟来,就是为了送你上西天的!” 红毛抡起刀,面控狰狞,狠狠的向钟离雪刺去---- “啊!”钟离雪还是被吓得失声尖叫了,幸好身体灵活,闪了一下,躲过了他刺过来的刀。 红毛自然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拿起刀又疯狂地往她的身上刺去。大胖子和眯眯眼也纷纷上去帮忙。 钟离雪连躲带闪,被大胖子绊倒摔在地上,感觉到右脚的脚踝一阵扭伤的痛,连带着全身都疼得出汗,站不起来。 红毛洋洋得意的拿起刀刺向她,但------ “咣----” “啊!” 红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只听到手中那把好刀掉到地上的咣一声。 东方末及时赶到,踹飞了红毛手中的刀,挡在钟离雪的前面。 东方末冷冷地看着前面的三个臭流氓。 红毛捂着自己疼痛的手,面孔狰狞,恼火地说: “你是谁呀你?!哪条狗洞里钻出的狗居然敢打老子?!” 眯眯眼关心的问:“大哥,没事吧?” 大胖子咽不下这口气,非常不服气地说:“怎么?你想打架不成?!” “我看想打架的人是你们。”东方末冷冷地说:“不仅想要打架,还想要杀人。” “你是这小姐的朋友吗?”眯眯眼问。 “是!” 哥们对视了一眼呵呵的笑笑:“既然如此,今天就拉着你一块开刀吧!兄弟们,看来咱家门口的那一条大野狗可要饱口福啦!” “大言不惭。” 东方末两手插进裤兜,一点也没有怕的样子。 “你们先保证自己不会被打的屁滚尿流吧。” 红毛非常的生气:“你个臭小子很嚣张啊,你以为我们哥仨是吃素的呀?!” 大胖子也非常配合的叫到:“让我们仨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点颜色看看!” 东方末是练家子,自然是没有一点怕的。就这几个臭流氓再来十个他也不怕怕。 三个流氓挥起拳头就往东方末身上打,东方末一点也不着急,非常淡定,做出标准的对战姿势,上来就非常不留情面的把红毛撂倒。 大胖子不甘示弱,嘶吼着冲上来。东方末自然也不会懈怠,大胖子打过来的每一拳,东方末都一点也不会被影响到,反而招招直击大胖子的要害,把大胖子疼得呲牙咧嘴。 东方末又撂倒了他一条腿,大胖子重心不稳,狠狠的压在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红毛身上。 “啊!” 红毛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大胖子,这接近200多斤的重量,她怎么承受得了? 东方末摆正姿势,只见前面仅有一个精瘦精瘦最没有战斗力的眯眯眼。 眯眯眼早就吓得汗毛都站起来了,出于面子,还是扯着嗓子吼张牙舞爪的像东方末冲过来。 但他实在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东方末没出两招,直接抬起腿就把他踹倒了。 三个狼狈的小混混坐在地上,疼得青筋都爆起来了。东方末还是十分冷淡的对他们说: “有本事你们接着打呀?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杀人?” 三个人都气的想骂东方末,但谁也不敢多说话,狼狈的捂着伤口站起来。 “好好,你给我听着!”红毛捂着自己重创的肚子,满头是汗,还非要倔强的说:“君子报仇那个……” 大胖子随即补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红毛强装着嚣张跋扈的样子:“你给我等着我,我们…我们以后肯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就捂着肚子跑了。其他俩人也是捂着自己的伤口就跑了。 东方末看他们走远了,马上回头把坐在地上的钟离雪扶起来。却看到她神情不定,捂着右脚踝,疼得出了汗。 “你怎么啦?”东方末关心的问:“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已经走了……你的右脚踝怎么了?” “不要紧的。” 钟离雪强装淡定的说。 “那…我扶你站起来吧!”东方末略有一些笨拙的馋起钟离雪。钟离雪的脚一动就疼的叫了出来。 “哎呀!” “应该是崴着了吧?是不是很疼?”东方末地把钟离雪扶到旁边的石墩上坐着,看了看她有一些青肿的右脚踝。 “果然是崴伤了。”东方末说:“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 钟离雪刚想要说什么,东方末就不由她说任何话,把她背了起来。 被东方末背了起来的钟离雪也只好不拒绝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都是小事。这几个臭流氓还不够我对付的呢。”东方末背着钟离雪说:“不过幸好你聪明,静音开的视频让我看到了全过程,又偷偷给我发了定位。我才能赶过来帮你。” “除了你,我也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帮我了。”钟离雪说:“我以为你会叫上其他人呢。” “其实我本来打算叫上其他人的,但我听到这些事情,可能和你哥哥有关系,就打发了他们一下自己来了。”东方末回答。 “你真的是想的越来越周到了。”钟离雪老老实实的在东方末的背上,内心异常的安定。 “你那个哥哥还真是狠心,居然下得了这样的手,雇人来杀你。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抢了他那么多风光,可不就得有很大的怨仇。”钟离雪有一些悲怆的说:“他想解决掉我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只不过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如果说没有你,也许我早就死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数着日子过吧。”如此充满绝望的话,钟离雪却是笑着说的:“就只能熬到他回美国,熬到我毕业,考的离家远远的。能多远就多远,然后再想尽一切办法躲避他的追杀……”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是不会到头的。” 钟离雪没有说话。 东方末也愣了愣,没有继续说。 钟离雪默默的指引着,东方末背着钟离雪走过了两个路口,想要问钟离雪接着往哪里走,钟离雪却说:“把我放下来吧。” “开什么玩笑,你的脚都崴成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没事的,你把我放下来吧!” 东方末了解她,他是拧不过她的,于是只好把她放了下来。 下来的钟离雪对东方末说:“你回去吧,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了。虽然我帮你查了很多案子信息,但你这次救了我的命,也算是把人情抵过了。” “都是朋友,不用讲究这些。”东方末大度的说。 钟离雪笑了。 “还是要谢谢你的。” “你太客气了,我麻烦你那么多。不过讲真话,你真的要就这么走回去吗?” “嗯,你放心吧,没有太长的距离了。”钟离雪拍了拍东方末的肩:“你快回去吧!” 东方末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无声的摆了摆手与她说再见。 他看着钟离雪略有一些艰难,但也强装没有什么事的向前走,忍着疼痛…… …… 东方末还是不放心钟离雪,偷偷的跟着她走过一个路口,看她走进了一个别墅群。远远的看着她回了家才放心的离开。 东方末慢慢地走回了学校,一路上还想着钟丽雪的表现。 钟离雪在往回家走的路上走了,怎么样也得有600多米。一直强忍着崴到了脚的痛苦,而且离家越近,越努力的强装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强迫自己正常的走路…… 他知道钟离雪活在一个令她痛苦的无情的家庭里。 钟离雪没有向他多提起,但他知道她每天的微笑真的是装出来的,她心里有多少的苦涩,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知道…… 第91章 所谓骄傲 我发现我这个人简直是和电子产品相克。我自己的旧手机充不进电去关机了,我现在用的手机耳机头卡在里面,被我爸整修的时候就这么整坏了,总是屏幕跳来跳去的。于是我借来了我爸的旧手机用,可没想到才用了两天,它也充不进电去了。 现在我只好用我自己的这个跳来跳去的手机更文了。那叫一个费劲。 所以这几天发文的时间可能会有点儿晚,如果未来几天我的手又发生了什么不测可能…… 你们懂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但评论的人越来越少。也许是因为最近的剧情有那么一点点些许的无聊,毕竟我不能总写高潮片段啊。 所以麻烦你们多给我一点儿评论,谢谢,谢谢! 废话太多了,进入正文。 ????? 这一学期的第二次月考匆匆结束。月考你们懂得,不用进去里批也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肯定很快就发了成绩。 东方末起的早,很早就来到了告示牌前。看见钟离雪重夺第一,和位居第二的百诺只差了一分。 东方末无奈的笑了。 上次只差了两分他感觉已经够离谱了,这次只差了一分…… 狗血! 东方末顺着名次往下看,第49名就是他。 “哟,臭东方你考的不错啊!”蓝天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插着腰又是夸赞又是嘲讽。 “那是当然了,谁和你一样蠢?”东方末也不甘示弱的说:“对于我来说,名次晋升是分分钟的事儿。” “呵,可把你厉害坏了。”蓝天画冲她翻了个白眼说:“不就是进步了22个名次吗?” “22个已经不少了,莫非你比我还要多?”东方末不屑的反驳。 “那是当然啦!”蓝天画炫耀般的说:“进步22个名次算什么?我可进步了100多个名次!” “啊?”听了蓝天画说的话,东方末有些惊奇:“你骗人的吧!” 沙曼和百诺走来,沙曼把手搭在了洋洋得意的蓝天画肩上:“是真的哟,天画这次考了第351名。” “不会吧?” 东方末也是很惊讶,忙着往后找,真的看到第351名是蓝天画。 “诶呦不错啊!”东方末说:“没想到你的小脑瓜还挺聪明,一下子能上升整整150名。” “切,你太小看我啦!”蓝天画可骄傲了:“我这么天资聪慧,想要一口气进150名还不简单?之前不过是故意装本,凸显你聪明罢了!” 百诺在旁边只好无声的笑。这丫头怕是忘了自己在考前的那一大震焦虑和不停地抱佛脚吧? “你不会是作弊考过来的吧?” “你开什么玩笑?老娘像是那样的人吗?”蓝天画有一点儿小生气地插着腰说:“我这第351名可都是我真枪实料的考出来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东方末看蓝天画这么开心,决定让她先兴奋一会儿。 这丫头还真是有能耐呀,是怎么做到一口气进150名的…… 虽然不想打断蓝天画开心的情绪,但百诺还是忍不住告诉她:“不要太过于骄傲啊天画。虽然说一口气提升了150名看上去真的很漂亮,但其实在年级中间部分的名次本来就成绩滑动就很大,你提升150个名次的难度,其实没有东方末提升22个名次难。” “对呀,天画。”沙曼也附和百诺的话:“越往上的竞争力越强,你这么骄傲小心下一次又被挤下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蓝天画说。 百诺有一点点严肃的说:“骄傲的后果真的很大。我这次就是因为有一点儿骄傲,所以落了那么一分。” 百诺说完这句话,其他三个人的表情都逐渐懵逼。 大家都顿了几秒钟,沙曼才问出了那个大家心中都很想问的问题: “百诺……” “嗯?” “你……有骄傲吗?” 期中考试过后,百诺真的没有一点点骄傲的迹象,还是该读书读书,该听课听课。哪里有骄傲啊?! “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百诺淡定的解释:“比如说复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和天画说几句话。” 蓝天画的表情更加懵逼了:她的记忆中百诺每一次自习都格外的安静,真的是没说几句话呀! 东方末愣了愣,忍不住吐出一句话: “你还真是严以律己呀。” “过奖过奖。” “过奖个毛啊!”一向不太爱发牢骚的东方末也忍不住吐槽了:“如果把这次蓝天画的骄傲算作是夸父追日后连喝了两个大海的水,那你就是轻轻扶起了小溪的寥寥清水,没到嘴边就随着风全飘了!” 沙曼忍不住大笑:“东方末你这是什么比喻呀?” 蓝天画无话可说的默默念叨:“原来在学霸眼中这就算是骄傲了,我真是罪过罪过……” 三个人都无奈了。 东方末看见人群中一抹非凡的身影。在公告牌前面站了站。 东方末和其他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挤过重重人群: “钟离雪。”东方末拍了拍钟离雪的肩示意她:“你脚好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钟离雪还是像往常一样自然的笑了笑。 “哦,那就好。”东方末说:“恭喜啊,重归第一名的位置了。” “没有什么可恭喜的,就跟百诺差了一分,下次怕是还要挪位置。倒是你考的不错,进了前50。” “早就跟你说过了进前50对于我来说很轻易。”东方末说。 “是吗?那希望以后查完这个案子,你能安安心心的学习,也进前十玩玩。说不定还能和我跟百诺搏一搏。” “这就算了,太没意思了。” “哎呀,你这么好的智商却碰到了你这样的主人,真是暴殄天物。” “……无所谓了。对了,向冬被杀案的事情,你有没有掌握新的线索?” “没有,都是一年前的案件了。”钟离雪回答。 这一年以来同学们也扮做侦探,各种各样的调查,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 徐若菲带着一众警方协助人在学校蹲了一年半载,也啥也没查出来。 可见这个案子真的是不容易破。 “当初没有锁定的嫌疑人吗?” “当然有啦,不过基本都被排除了。”钟离雪看了看身边这么多人,还是决定把东方末拉到旁边的树荫脚下人烟稀少的地方说。 “锁定的嫌疑人其实有三个。韩雪柔,向晴,向晴的母亲。” 东方末从主观认为这三个人都不太可能作案。 钟离雪继续说:“向晴和她的母亲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基本立刻就被推翻了。虽然说当初向晴被欺凌,学校也有人曝光向晴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情,但像韩雪柔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自然是立刻就压了下来。” “那韩雪柔的嫌疑是怎样被推翻的?” “总体上来说,韩雪柔的嫌疑并不完全被推翻。”钟离雪思路清晰的说:“之所以韩雪柔被列为嫌疑人,是因为韩雪柔的前女友身份。但经过警方的调查和对韩雪柔身边人的讯问,发现韩雪柔其实并没有什么动机。反而韩雪柔一直还思念着向冬。我想以徐若菲为首的警方协助人,也多次观察韩雪柔,看到韩雪柔一年以来都在思念向冬一点儿也不像是会杀向冬的样子。” 东方末想了想继续推理:“而且犯案时想要捅到向冬好像并不是很容易。犯案后想要考虑周到的,把整个现场都收拾好也并不容易,看上去不像是韩雪柔这样仅有一些小聪明的女人能干出来的。” 钟离雪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案件水太深了,不能着急,慢慢调查。” 东方末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 第92章 礼服与女人 眼瞅着快要期末考试了,这个学校还真是会搞,这个时间点居然还办起了校庆。 这几天东方末和钟离雪也是各种调查当年的相关事件。无论从哪个角度进入调查都毫无结果。 活生生的一个悬案。 东方末在这个节骨眼,也想起了一个有点重要的事情。 关于徐若菲的事情。 徐若菲与其他警方协助人进入这个学校就是为了调查向冬被杀案。按常理说向冬被杀案没有被查出个结果,徐若菲和其他警方协助人应该不会离开这个学校。 但是徐若菲和几个警方协助人的身份已经曝光了…… 东方末个人认为警方应该会派遣其他的警方协助人进入,但钟离雪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过些日子徐若菲他们还会回来。 东方末确实是不信这个说法。 但是…… 没过几天,徐若菲真的一脸正常的回到了学校! 徐若菲回到了学校,莎蔓还挺高兴的。东方末却觉着脑壳疼。 随后东方没去找了,钟离雪钟离雪才告诉他,他的推断: 大家都已经知道学校内可能有警方协助人的事情了,就算在这个节骨眼在派遣警方协助人进入学校转学生的身份,也会立刻引起身边同学们的猜疑,肯定不过几天就全部暴露彻底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让警方协助人正大光明的回到学校得了! 警方协助人在学校中还有一部分并没有暴露。此时警方协助人,无论是亮处还是暗处都有,其实更便于配合。 如果凶手还在这个学校,他会注意在亮出的警方协助人,而忽略在暗处的警方协助人,其实更有利于警方调查。 而东方末在此时却对钟离雪产生了一个疑问: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对徐若非和警方协助人有莫名的了解。” 钟离雪只是笑了笑,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家庭,总要有一些推理能力和侦查能力。 并且钟离雪认为她是女人,会比东方末更了解同样是女人的徐若飞。 东方末只感觉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 今天下午吃饭前,班主任又开了一个班会说了一下校庆的事情。 “这一次的校庆和往常的不太一样,会在市中心花园大酒店的李厅内举行,是非常盛大的舞会表演哦。” “哇!” “不会吧,学校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开玩笑,咱们这好歹也是一个私立学校,赚钱应该不算少吧?” “管他呢,反正我们要嗨皮了!” “哈哈,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最喜欢参加这种热闹party的蓝天画也挺高兴的:“我以为校庆舞会这种东西只会在电影里出现呢!” 百诺:“这个节骨眼居然要举行校庆舞会。不是都快期末考试了吗?” 凯风:“我想应该是校方看出最近我们学生的压力太过于大了,尤其是高三年级的,所以想要让我们放松一下吧!” “管他呢,反正校庆舞会一定很好玩吧,应该有不少吃的吧?”沙曼兴奋的说。 “沙曼啊,你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洛小熠无奈的说。 沙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一次的校庆舞会是非常正经的校庆舞会,要求同学们穿着礼服进入,不要求非常华丽,但总要正规一些的礼服。” 听到礼服两个字,女生们的眼睛都亮了。 沙曼扯了扯百诺的袖子:“百诺,我们好像还没有合适的礼服!” “对呀,我们应该去买一套适合自己的礼服!”蓝天画格外的兴奋。 其实百诺心里也有点期待穿礼服,所以基本是毫不犹豫的说:“那今天晚上我们去附近的礼服店挑吧!” “好耶!” “我还要买一些首饰,要美美的去!” 而旁边的几个男生倒是表示莫名其妙。 东方末特别无语:“女生怎么莫名的这么喜欢礼服呢?那玩意还那么贵,穿着还不舒服……” “东方末,这就是你不了解女人了。”凯风笑着说:“女人嘛,总是喜欢那种漂亮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往往牺牲一点舒适感,患得她们漂亮一些,更加重要。” “你倒是挺了解女生的啊!”东方末无奈的调侃。 洛小熠也笑嘻嘻的说:“凯风,我怎么觉着你谈了个恋爱反而成为了一个情圣啊?” “等你谈了恋爱,就知道为什么了。”凯风一句话,堵住了洛小熠和东方末的嘴。 毕竟凯风现在成为了斗龙战士团队中男角色,唯一有对象的人,日常也是受到洛小熠和东方末的合作调侃,逐逐渐渐的他总结出来了一条最容易把他们怼回去的一种方式。 感觉有点像破罐子破摔→_→ 洛小熠和东方末这样调侃凯风也是因为羡慕凯风已经有对象了。 凯风就拿这个说话,把他们怼回去。 相当于先往他们嘴里塞了一口狗粮,然后再狠狠地扇了他们一个大嘴巴子,告诉他们你们就是没有对象的人,我就是牛逼了,咋的? (我自己都不厚道的笑了(?w?)hiahiahia ) …… 随着夜幕的降临,几个男生跟着女生来到了附近的商业街逛服装店。 其实洛小熠本来是想着等到晚自习结束后再带他们出来买礼服的,没想到百诺竟然提议晚自习不上了,直接出来逛街! 这真的是百诺吗? 平时的百诺都是想着各种方法让大家多学一会习…今天怎么…… 然而逛了一会儿街,洛小熠就知道原因了。 女生挑衣服是真的慢啊! 尤其是挑礼服! 几个男生进了服装店没过多长时间都挑好了自己心仪的西服,而女生们则是试一试这一件,再试一试那一件,没完没了…… “她们到底要试到什么时候啊?”东方末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谁知道呢?上一次我和东衍带着百诺和沙曼去逛街,她们两个也是试衣服试了好久……”洛小熠转移话题,问:“唉,东方末,你怎么没叫上钟离雪呀?她难道不需要买礼服吗?” “你为啥觉着我每次出来都必须要叫上钟离雪呢?”东方末翻了个白眼说:“再说了,人家可是富家大小姐,成天参加各种宴会家宴,从来都不缺礼服好嘛?她说她的礼服都堆一柜子了,根本不需要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百诺她们向钟离雪借几件得了呢?”洛小熠很不理解。 “我也和钟离雪说的这个事,不过她好像…” “她不愿意借?” “不是。”东方末回忆起钟离雪说的那些话: “我相信她们更愿意自己买一件属于自己的礼服,而不是向我借一件漂亮的礼服,对于女生来说,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美丽的又适合自己的礼服很重要,那怕不穿摆在衣柜里压箱底对于女生来说也很有意义。这代表了她们平时不为人见的女性化的一面……” “她好像就是这么说的。”东方末到现在都忘不了钟离雪雪的莫名其妙的笑意:“我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凯风和洛小熠都觉得同感。 他们也听不懂…… 看见蓝天画,拿着两件漂亮的礼服从更衣室里出来,把两件衣服都拿到他们面前,问: “你们觉得哪件好看啊?” 一件是看上去比较乖巧的黑色裙子,有白色的领子白色的蕾丝,胸前一个乖巧的蝴蝶结,腰部扎了一个比较显眼的腰带,裙子相对蓬蓬一点。 另一件就相对更偏晚礼服一些。不仅长了一些,而且是纱质的,从白色裙角向上蔓延缝上去的白色蝴蝶,越往上越少,感觉像是蝴蝶翩翩飞舞,腰带相对不明显,并且做了无袖的设计。 “怎么样?你们觉得哪件更好看?”蓝天画期待的问。 三个男生都犹豫了一下。 凯风:“我觉得这一件黑色的更适合你,设计还比较简单,不张扬,你平时都可以穿。” “可你不觉着这件白色的更有飘逸的感觉吗?” 洛小熠:“那这件白色的也不错啊,这种蝴蝶的设计不是哪里都能见到的。” “可我又觉着这件黑裙子更有乖巧淑女的样子。”蓝天画又说。 东方末毫不留情地损了她:“你觉着你是乖巧淑女的吗?” 蓝天画生气的瞪着东方末。 东方末全然不在意蓝天画生气的目光,自顾自的说:“我还是觉着这个白色的裙子更好,更偏晚礼服一点更优雅,不是吗?” “哼。”蓝天画突然冷哼了一下说:“因为这件白色的裙子更符合钟离雪优雅的气质,所以你更喜欢这一件,对吗?” 洛小熠默默地凑到凯风耳边说:“你闻到柠檬的味道了吗?” “闻到了。” 东方末不慌不忙地解释:“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着这个白色的裙子比较好看而已。” “哼,那我就选黑色这件。”蓝天画赌气的说。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比较喜欢黑色的这件怎么啦?你管的着吗?” “无所谓啦,反正你待会还要看到别的裙子……” “我就订这一件裙子了!” “蓝天画你纯属过来气我的吧。” “哎呀,你怎么看出来了?”蓝天画嘻嘻的笑了。 东方末也是假生气。他是在用这种方法逼蓝天画赶紧选好裙子。 百诺也选好了裙子,洛小熠还想看看,不过看她已经换下来了,看来只能等到校庆晚会当天看了。 百诺:“好啦,我和蓝天画的都挑好了,就看沙曼的了。” “百诺,天画!”试衣间里的沙曼叫。 百诺和蓝天画又进了试衣间,看了沙曼身上的这条裙: “沙曼,我觉得你今天试的这么多条,这条最漂亮了。” “对啊,沙曼。” “真的吗?那我就选这一条了。” 沙曼本来还想出来给凯风看看的,但是被百诺和蓝天画阻止了。 蓝天画:“这么早让他看见有什么好处?还是晚会当天给他一个惊喜吧!” 沙曼倒是不怎么明白,不过还是听话的回到试衣间先把衣服给换下来了。 沙曼结账的时候,凯风还特意问蓝天画和百诺: “怎么不让我看看就结账了?” “哎呀,提前让你看到有什么意义吗?”蓝天话说:“这么漂亮的礼服,一定要配上适合的气氛。还是晚会当天再给你看吧!” 凯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女人的心果然不是一般男生能看透的…… 女人啊! …… 本来想着少写一点的,不知不觉又写了3000多字。。。。 唉,又熬夜了。 第93章 校庆前夕 校庆当天… 钟离雪换好了一身漂亮的又有些素的礼服,带好首饰,走出了房间。 正在客厅看着新闻的钟离父亲便问:“小雪要出去参加宴会吗?” “对啊,爸。”钟离雪笑着说:“学校举行校庆晚会。” “是这样啊。” 钟离夫人听了钟离雪的话,立刻对钟离雪说:“哎呀,你这个耳饰不太适合你这件裙子,来,跟我去我的房间挑一副。” 说着,钟离夫人把钟离雪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钟离夫人专门看了看门外有没有人,然后把门关起来,锁了起来。然后着急地问钟离雪: “你们这一次校庆晚会是不是在市中心花园酒店?” “是啊。”钟离雪知道自己的母亲要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母亲要她干什么。 “那太好了。”钟离夫人很高兴:“你应该也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最近总是不着家吧?就是因为你哥哥包养了一个妞,那姑娘就住在市中心花园酒店。” “母亲,我知道。”钟离雪心知肚明:“我会借这一次去参加校庆晚会的机会把这件事情曝光给父亲的。” “你清楚就好,要让你哥哥栽一个大跟头。”钟离夫人有些小小的激动:“具体怎么做你应该都清楚。待会儿你给你爸打电话就说是你要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却关机了。我待会儿会把手机关机来配合你的。” “我知道的。” “好,我的乖女儿,你最聪明了。这次一定要让那个小兔崽子被你爸狠狠地教训一顿!”钟离夫人得意洋洋,她一直想尽了办法让钟离宇和钟离父亲之间有嫌隙。 钟离雪一切都答应了,然后跟着钟离夫人离开了卧室。 钟离雪一切正常的背起包准备离开,钟离夫人还配合地对她说:“到了酒店记着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放心。” “好的,妈妈。” …… 校庆这件事情,整个学校都很重视。 到了校庆的那一天晚上,同学们都很兴奋,纷纷穿好了自己的礼服,来到了现场。 洛小熠,凯风和东方末也提前穿好了西服来到女生宿舍门口等百诺他们。可看到的却是没有穿礼服的三个人: 洛小熠:“你们三个怎么没有穿礼服啊?” 蓝天画:“这么漂亮的礼服,在路上弄脏了怎么办?还是到现场再换吧!” 确实女生的礼服容易弄脏弄坏,如果是长裙,就更不用说了。 老实说洛小熠和凯风早就想看看她们穿的礼服了,他们挺盼望的,还是赶紧到现场去吧! 学校门口停了几辆巴士,是专门带在学校的一部分学生去酒店的。 …… 市中心花园酒店从外观上来看就格外的宏伟又华丽,想要租下一个礼堂,看来这一次学校是下了大血本了。 三个女生一到了大酒店就跑到卫生间去换衣服了。三个男生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们先到礼堂去,见到其他的学生。 礼堂还真是大呀,为了能容纳三个年级上千的同学。 挂着彩灯,有大荧幕和舞台,还有一架漂亮的钢琴,各种饮品美食。基本就是一个大party了,不过没有酒水,毕竟这都是未成年。 “装饰的还真是漂亮啊!”凯风看着投影灯,待会儿不会要蹦迪吧…… “真是尴尬,我不怎么会跳舞啊。”洛小熠很尴尬的说。不过在场的大多数男生应该都不会跳舞吧? 反正洛小熠觉着他自己并不是很尴尬。至少凯风和东方末也不会跳舞,还有他们陪着。 “嗨,各位帅哥们!” 穿着有一些性感的无袖酒红色裙子的徐若菲出现在洛小熠三个人的视野中。热情的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洛小熠:“徐若菲,原来你也会来啊……”她个公安警察来凑什么热闹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 “啊没有没有。” “你今天还真是帅气呢,我的小帅哥。”徐若菲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小帅哥……? 凯风懵逼出了豆豆眼。 洛小熠只能尴尬的说:“啊…多谢夸奖……” 徐若菲看见一直在东张西望的东方末一秒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我刚刚走进礼堂的时候,看见钟离雪在大酒店的大堂哦。” “哦,谢谢。”东方末听了以后,立刻就离开了礼堂,快步走向大厅。 什么啊,他又去找钟离雪了。 凯风和洛小熠都一阵无奈。 “唉,钟离雪这家伙不会要脱单了吧?”徐若菲有些随意的说。 洛小熠:“不要这么说!” 凯风:“这是不可能的!” 徐若菲看了洛小熠和凯风一眼,其实她也觉着不可能,她不过是随便说说的而已。 徐若菲没有欲望去知道关于东方末的事情,就是随意的耸了耸肩,离开了。 “……” “…内个,小熠啊……” “嗯?” “……这真的不可能吗?” “呃……” 洛小熠也表示怀疑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 东方末来到了酒店大厅,看见人群中十分引人注目的,漂亮的钟离雪。 银发披肩,奕奕闪烁的耳坠和项链,银灰色的纱质长裙接近脚跟…… 还真是漂亮。 不过东方末自然是不会太在意她漂不漂亮。 “哎,钟离雪。” 东方末来到钟离雪旁边。钟离雪正椅在大厅的一个柱子边朝着大门看去。 “你怎么不进礼堂啊?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有。”钟离雪回答他。 “礼堂里有一些点心什么的,不进去先吃点吗?” “待会儿吧,我正在等人。” “等人?”东方末记着钟离雪在学校里好像除了他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了吧。 东方末有些开玩笑,又有些严肃的小声问了一句: “你等的…是人?” “你开什么玩笑,那是当然了。” 钟离雪哭笑不得地说。 “那你等的是……” “来了哦。”东方末还没有说完,钟离雪就打断他,并且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东方末便随着钟离雪的目光和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穿着打扮比较富裕的不正经的男孩和一个被他搂着的打扮妖艳的女孩。 “那是谁啊?” “我哥啊。”钟离雪随意的回答,她目光并没有离开钟离宇和那个女孩。 东方末远远地打量一下钟离宇:“原来这就是你哥哥啊。果然看上去就不怎么正经。那他旁边那个女孩是……” “是他包养的女生。”钟离雪又是语气自然的说,脸上浮现出一点点笑意。 “包养……”东方末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这个哥哥真的是……“那你在这里等他干什么?” “当然有我想干的事情了。”钟离雪把食指放在嘴前,冲东方末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说出去。 东方末满头问号,钟离雪远远的跟着她哥哥离开了大厅。 东方末无奈: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第94章 眼前一亮 东方末虽然无奈,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掺和,于是就只好回到了礼堂和凯风洛小熠汇合。 “你去找钟离雪了吗?”洛小熠问。 “嗯。” 东方末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凯风:“沙曼她们怎么还没有来啊?” 洛小熠笑言:“女生换衣服普遍都比较慢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蓝天画的声音:“那是当然啦,女生的礼服那么复杂,穿起来很麻烦的好吗?” 三个人回头看到了穿好礼服的蓝天画。这一条黑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可爱,也很俏皮,而且不像往常的礼服不容易行动。长度仅仅到了膝盖,但却做得很精致。 “怎么样?”蓝天画非常有表演欲的在他们三个人面前转了一圈:“是不是好漂亮?” 洛小熠:“是啊!” 凯风:“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呢。” “比我想象的要好点。”东方末还是冷着脸说:“不过这裙子也挺适合你的,裙子做的没有那么长也很方便行动。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给你条长裙子,怕是不过几分钟就要被你弄坏了。” “臭东方,你会不会好好说话?”蓝天画很生气:“我怎么可能会把裙子弄坏呢?这裙子这么好看?而且我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你就不会夸我几句吗?” 东方末多看了蓝天画几眼:她今天确实打扮的很漂亮,不仅头发烫过了扎了起来,头上戴着亮闪闪的首饰,还化了淡妆。 平时看惯了,不觉得蓝天画怎么漂亮。但如今仔细看看:五官很精致,眼睛也大大的很好看,被淡妆一衬托就更漂亮。 东方末其实确实觉着蓝天画今天很漂亮,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说什么,也就是心里想想,呵呵,你们懂的→_→。 蓝天画很不高兴地撇了东方末一眼:“算了,反正你肯定说不出什么赞美之词来。不识货。” 正在此时,百诺和沙曼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洛小熠和凯风瞬间眼睛都亮了: 百诺穿了一件无袖的淡紫色的长长的晚礼服,裙摆修长呈现了百诺漂亮的身材,腰间绣了几朵玫瑰花,设计简单且优雅。 沙曼穿了一件肉粉色的纱裙,纱有好几层,纱裙摆绣了一些小小的碎花,裙摆长到膝盖下方一分米左右。是一字肩的设计,袖子也是浅浅的两层纱,非常的飘逸,非常的好看。 东方末和蓝天画,眼睁睁地看着洛小熠和凯风的脸红了眼睛瞪大了看着两位美若天仙的女生,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一直的盯着看我们干嘛?”沙曼被盯的都有一些不好意思:“是不是这件裙子不适合我啊?” “不…不是!” 凯风赶紧摇摇头: “很漂亮,很适合你。” 百诺也轻轻的转了转,自己的身子:“我这件好看吗?” “好看。”洛小熠红着脸赶紧说。 东方末在旁边无奈的笑了:这两个家伙都被迷住了呢。。。 蓝天画也在旁边偷笑,被尴尬的洛小熠和凯风悄默声的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强忍住笑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心里还想: 这两个家伙害羞就算了,老老实实的夸人家不就好了,瞪我干嘛? 真是两个直男,就不会多夸几句嘛! …… 钟璃雪看着钟离宇搂着那个漂亮的姑娘上了电梯。 因为她母亲的调查,她已经事先知道钟离宇所包养的那个姑娘住在哪个房间了,她搭成另外一个电梯上了12楼。 为了不和他们撞个正着,她还专门晚了几步再进电梯。到达12楼后,钟离宇和那个姑娘已经先走几步,她悄悄的跟上,看见钟离宇和那个姑娘进了1206好房。 一间长期租住的套房。 市中心花园大酒店的房价那可是一个贵,12楼的房子更是视野最好的,装修也是最好的。 钟离雪漠不作声的笑了笑。 钟离雨还真是敢下血本啊! 钟离雪掏出电话,拨打了父亲的电话。听见电话的那一头嘟嘟的响了几声,然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怎么了?小雪?” “爸,我已经到酒店了,妈妈的手机关机了,我没联系上她,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钟离父亲正在看新闻联播:“平安到达了就好,玩的开心一点,晚上回来的不要太晚,注意安全哦。” “好的…对了,爸,你有让我哥哥招待什么人嘛?” “没有啊,怎么了?” “是吗…”钟离雪故作自然地说:“我看到我哥哥和一个女的进了酒店,上了12楼。” 钟离父亲愣了愣,问她:“你确定是你哥哥没错吗?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那怎么会呢?可是我亲哥。”钟离雪自觉有些嘲讽的说出了这句话:“我看的清清楚楚呢。我还以为是爸爸你让我哥哥去接待什么合作商呢。” “那怎么可能呢?你哥哥那么不务正业,让你哥哥去接待合作商,岂不是要搞砸?”钟离父亲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小雪啊,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你哥哥就行。” “啊,不用我管吗?”钟离雪就知道父亲会这么说,她也故意说:“那好吧。我看到他们进了1206号房。那我就先去参加晚会了。” “嗯,小雪。记着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妈。不要让你妈费神啦!” “那好吧…” 钟离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冷笑: 什么不想让我妈费神?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妈管这件事情,想给钟离宇留条活路。 钟离父亲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愣了几秒,然后起身对旁边的管家说:“你去把我的外套拿过来,然后准备一辆车,再告诉夫人工作上有些问题,我要先离开一下。” 管家毕恭毕敬的说:“好的,先生。” 而在酒店的钟离雪听到电话那一头挂断了,静静的抬头撇了一眼1206号房: 钟离宇… 今天晚上你可能要摔个大跟头了。 第95章 bravo! amigo! 在看本片时,希望有条件的读者们能去听一首音乐,推荐一首钢琴曲陆地音乐家mt1990的《bravo! amigo!》,也是本片出现的钢琴曲。 一瞬之间,舞台上灯光亮起,彩灯也亮的夺目,引起了在场所有学生的注意。 正在聊天的斗龙战士等人也注意到了舞台,一位看上去很正直自信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纷纷鼓掌,主人公们也不例外。 “这次由我来主持本次的校庆晚会……” 蓝天画很好奇地提出了疑问:“这个叔叔是谁呀?” 其他主人公也很好奇。不过其他学生好像都认识他。 “他是学校的副校长,欧阳副校长。”钟离雪不知何时来到了大家的身边,轻声告诉大家。 “钟离雪。”蓝天画又问:“可我记着副校长不是他呀…” “对呀。”沙曼回忆起了当初韩雪柔坠楼事件发生时,他们面前的副校长好像是一个背都陀了的老伯,戴着眼镜“我记着副校长应该是个老人家才对啊!” “那个是谭副校长。”钟离雪笑着回答她:“学校有两个副校长,只不过欧阳副校长前段时间外出学习了。”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台上的欧阳副校长身上。只听见欧阳副校长笑着宣布: “那么,我谨代表校方,和大家敬爱的李校长宣布,本次的校庆晚会,正式开始!” “好耶!!” “哦吼!!” 只听见台下同学们欢呼雀跃,灯光悄然打在舞台旁边的钢琴上,一个漂亮的,气质非凡的女生,静静地弹起了琴: 琴声慢而典雅。 东方末愣了愣:这曲子好像和气氛不太符合啊。 钟离雪倒是表情淡定,猜到了后面会发生的。 果然,安静而优雅的女生静静的弹着,忽然琴声骤变,画风忽然转变,曲子开始变得激昂又欢快,非常的热烈,让人心情愉快,同学们都顺着这琴声跳起了舞。 “好棒啊,这个曲子…”沙曼忍不住说:“这个弹钢琴的女孩真厉害。” 那个弹钢琴的女孩不仅气质非凡,弹钢琴的时候总感觉身上带光,格外的投入且自信。 她弹出的节奏也似乎能带动大家的情绪,琴声顺畅而又激昂,令人深陷其中…… 东方末的目光穿过人群,注意到了那个弹琴的女孩:深灰色的头发,气质非凡,皮肤白嫩,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女孩的侧脸,右眼角下一颗泪痣,长相貌似也挺精致。 她…… 东方末愣了愣,问旁边的钟离雪:“那个女孩是……” “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弹琴的女孩吧?”钟离雪淡定的说,她似乎早就猜到东方末会问她了:“你之所以会注意那个女孩,是因为她的气质和百诺很像,对吗?” “嗯。”东方末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给人一种很安静,却很自信又凌人的样子。给他的感觉和当初见到百诺的第一感觉很像。 “她叫莫怜子,高二年级11班的。也是个在学校内有名气的人,只不过名气有点小。”钟离雪开始介绍她:“之所以有名气,是因为她的钢琴真的弹的很好,曾斩获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亚洲国际金星钢琴比赛第二名。但之所以名气比较小,是因为她的性格并不爱与人亲近,往往不爱多与人说话,身边也没有几个朋友。” (这比赛的名字只是我胡编乱造的,请不要多想)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我和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交情。” “嗯,是吗?”东方末觉着有一些难以想象,毕竟两个女孩都是不太爱近人的样子。 钟离雪笑了笑,耸了耸肩。 钢琴声欢快又激昂,同学们都翩翩起舞,有说有笑,很开心。终于在弹了一会儿后,钢琴声骤然停下,华丽的结束了这一副曲子。同学们都鼓起了掌。 莫怜子只是站起来,牵起裙角鞠了个躬,非常的优雅。 人群中的钟离雪问东方末:“要不要跟我去打个招呼?” 东方末默认了。 钟离雪带着东方没穿过人群,而此时的莫怜子也弹完钢琴融入的人群。 “莫怜子。” 钟离雪的叫声引起了莫怜子的注意。 莫怜子看见钟离雪笑了笑:“钟离雪,好久没有见了呢。” “是啊,你刚才弹的曲子很精彩哦。” “谢谢。” “介绍一下,这是东方末,我的同学。” “你好,我叫莫怜子。”温柔的莫怜子与东方末打招呼。 “你好。” 钟离雪凑到莫怜子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我介绍朋友跟你认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性子比较不亲近人,不会让你清净的。” “没关系的。”莫怜子笑着说,轻轻地拍了拍钟离雪的肩。 东方末还挺奇怪两个女孩在说什么悄悄话。 …… “沙曼,你会跳舞吗?” “不会啊……”沙曼回答凯风:“不过我们可以学一学嘛。” 其实舞步也是学生们随着音乐自创的,基本都是一个人在跳,当然有两个人跳的。 两个人在一起跳的当然就是情侣。不过这毕竟是高中,情侣还并不算多。 说着,沙曼拉起凯风,开始学着其他人跳舞。 这自创的舞还是很容易跳的,没两步就学会了。凯风拉着沙曼,沙曼拉着凯风,愉快的跳了起来。 人群中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角色有一些恼怒的看着他们两个。并且故意凑上前----- 然后,沙曼一不注意就撞到了人。 “啊!” “对不起对不起……”沙曼一回头,想要赶紧把撞倒的人扶起来,却发现居然是晓晓。 “晓晓?”沙曼记着她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晓晓了。不过如今不小心把人家撞倒了,还是要把人家扶起来的:“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晓晓见情况好像也不好推锅,于是就只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任由沙曼把她扶了起来。 “沙曼,凯风……”晓晓很尴尬的笑了笑:“好久不见呐。” 凯风还是出于礼貌的说:“对啊,好久不见啊晓晓。” 晓晓还是像往常一样关注着凯风,冲凯风笑,让沙曼忽然回想起了晓晓之前干的那些恶心她的事。 真的是让沙曼恶心到了。 于是沙曼故意说: “好像自从韩雪柔被带走,你也因为身为同伙被带走调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 埃伦姐姐我真是极力推荐这首钢琴曲《bravo! amigo!》,真的很有感很好听。今天这一篇的名字也叫bravo! amigo!,对了,它的翻译是“万岁!朋友!”,是不是非常符合今天的party呢? 第96章 偷鸡不成烛把米 “好像自从韩雪柔被带走,你也因为身为同伙被带走调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听到沙曼这么说,晓晓有些尴尬,但也只能附和的说:“是啊…那个…当初和你在学校大闹一场,惹得你丢了那么多脸,我一直过意不去。左思右想都觉着是自己太过于莽撞,不该把一切说白……” 晓晓这么说,倒是惹得旁边的蓝天画有些气愤:照她这么说,当初她所污蔑沙曼的那些话,说沙曼嫉妒晓晓和凯风走的太近,说什么沙曼欺负她…全都是实话咯? 真是太不要脸了吧? 晓晓还在继续说:“明明可以隐忍的,毕竟是这么小的事…都是我一时冲动才会让沙曼你丢了这么多脸…对不起啊,沙曼。” 看她这副可怜兮兮被害人的样子,又把话说成这样,旁边不明白的人还真以为是她受了沙曼欺负呢! 蓝天画有些忍不住了,撸撸袖子就想上去骂她,被洛小熠拉住。 “你拉住我干嘛?” “天画,不要冲动啊。你要是上去骂她,旁边的人还真以为是我们和沙曼欺负她了呢。” 想到这里,蓝天画也只能不情愿的收手。 洛小熠心中清楚今天的事情。 晓晓这次过来就是挽回凯风对她的一点感情。话语中隐隐约约的透露着沙曼伤害了她,如果现在沙曼和蓝天画真的与她开始对骂,晓晓装个可怜,立刻就变成了受害者。 所以千万不能让沙曼和蓝天画真的开始对她破口大骂,如果这样,晓晓的目的就达成了。 刚刚与莫怜子打完招呼的东方末和钟离雪也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也立刻明白了所发生的事情。 晓晓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沙曼…你应该可以原谅我吧?” 旁边的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沙曼还能看不出来吗? 晓晓哪里是诚心道歉?分明就是逼她就范。 如果沙曼说不原谅她,就等于给了她机会去装可怜,剥夺众人甚至是凯风的同情。 但如果沙曼说她原谅了她,那晓晓必定会把之前做的那些其他的事全部抛之脑后,继续得寸进尺地跟在凯风身后。沙曼却不能拒绝,拒绝了就等于她不够宽容。 真是烦人。 沙曼感觉她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在此时,钟离雪情商上线,忽然对旁边的百诺说: “百诺,你知道古代女子嫁人后夫家有妾,真正明智的妻子会怎么做嘛?” 钟离雪突然问起这个让百诺有些奇怪:“啊?会怎么做?” “真正明智的妻子,其实根本就不会在意妾的存在。因为妾终究是妾,妻终究是妻。妾没有好的出身,只不过是一介奴婢,一个下人罢了,根本就闹不翻天。” 听到这里百诺也明白了钟离雪的用意,笑了笑,故意配合的说:“是啊,无论妾再怎么闹?妻子只用拿出原配正室的名分就可以压住。毕竟妻和妾争的就是正妻位置,妻子已经是正妻了,用不着和一个奴婢置气。” 百诺的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沙曼的心,也瞬间让沙曼心中的火扑灭了。 对啊,无论如何她已经是凯风的女朋友了。 沙曼顿时气消了,然后自然的说:“那是当然,我原谅你了。” 听到沙曼如此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洛小熠和东方末也愣了一下,回想起刚刚钟离雪和百诺说的话,也明白了缘由。 晓晓心想:原谅了?那也好。这样我就可以继续跟着凯风了。 晓晓刚想说什么话,沙曼就先一步说:“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要在凯风身上费瞎心思,我们当然可以好好的做朋友。” 沙曼这句话引的晓晓不太高兴,但还是故作淡定的说: “沙曼,我早就知道你对凯风是有心了。那你早说不就好了,你要是早说当初我也不可能跟你吵那么大的架。但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了,我还能看不出来吗?”沙曼笑了:“你对凯风的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你快点招了吧,咱们坦诚相见啊!” 这话说的让晓晓好生尴尬,但也只好说:“自然是要坦诚相见…那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来好好的正式的比一比。公平竞争!” 凯风在旁边愣住了:啥?什么情况?我该不该说点什么…… 晓晓自信的说:“我们来公平的比一比吧!不耍什么小心思,让凯风来决定谁能做他的女朋友。” 听到这里,你肯定也清楚了,晓晓根本就不知道凯风和沙曼已经在一起了。还以为能和纱幔比一比呢! 像这种公然宣战的话,自然是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注意。 沙曼想了想说:“不是我不愿意跟你比,只是我觉着这个比赛注定不会公平的。” “我知道,沙曼你是担心。”晓晓心里偷着乐,故意宣誓主权般的说给沙曼和旁观的人听:“毕竟凯风当初也对我挺好的,我的胜率确实有些大,对你不太公平,要不然……”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着,对于你来说不公平。” 沙曼笑了。 “毕竟,我和凯风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 晓晓听到这里大吃一惊,看了看凯风,又看了看沙曼。 “真的不是我不愿意比,也不是我怕了。”沙漫表情自然,笑得很开心:“但我和他毕竟已经在一起了很显然,我们之间的感情当然很深咯。这对你肯定是不公平的。” 晓晓心中很惊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恨的怒火焚烧。 而沙曼的心情和晓晓完全不同,并且还故意说:“而且,当初还是凯风对我表白的呢!对吧,凯风?”沙曼立刻亲昵地挽住凯风的胳膊。 “嗯,对呀。”凯风也明白了沙曼的意思,有些害羞,但还是轻轻地搂住了沙曼。 “是吗?那还真是……”晓晓既是生气又是尴尬。想想自己刚刚那番宣示主权和骄傲……真是被别人看了笑话! “晓晓,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可爱,一定不缺人追吧?”沙曼挽住凯风胳膊的手更紧了紧,显得很亲密:“那你一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气吧?” 怎么不会? 旁边围观的人看了看晓晓气的咬牙切齿却又强装微笑的样子,都明白沙曼是在讽刺,反语是事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晓晓听到旁边人的笑声,只能先忍一忍心中的不怒气和着急,赶快解释:“我怎么会…生气呢?祝福你们啊。” “谢谢你的祝福。”沙曼脸上的高兴不是假的,但也不是因为晓晓的祝福而高兴。 而是想到,能让当初如此害她下不来台的晓晓也丢一次脸,心里开心。 真是开心呀! 晓晓很尴尬,只好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然后问凯风:“那我们…以后应该可以继续做朋友吧?” 凯风立刻便说:“当然可以。” 晓晓心中一阵高兴,以为还有转机,但凯风又说: “但我以后可不能单独陪你出去逛街,或者是给你补习了。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凯风宠溺的刮了刮沙曼的鼻子,然后继续对晓晓说:“虽然女友大人没有发令,但我还是要与其她女生离得远一点的。即使是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动过心思的普通朋友。” 从来没有动过心思的普通朋友…… 这句话凯风专门放重了语气,就是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乃至沙曼和晓晓注意到。 凯风说出的这一句话,顿时让晓晓好不容易上升的一点点心情跌了下去,然后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说什么。 可恶啊! 这个沙曼是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凯风都为她说话! 越是看晓晓又生气又着急又尴尬,蓝天画就越是心里高兴,也在心中默默的佩服沙曼今天能默不作声的让晓晓如此丢脸。 虽然沙曼会如此镇定自若的对抗晓晓,多亏了百诺和钟离雪的点醒,但能让晓晓如此丢脸,也是多亏沙曼的嘴巴和计谋,百诺和钟离雪还是默默的在心里给沙曼点了个赞。 这件事情也顺利解决了,凯风也不想再继续和晓晓这么说话了,就对沙曼说:“站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们去拿点蛋糕吃吧?” “好啊!” 沙曼也是很高兴。 嘿嘿,“战斗”了这么一番,着实是感觉肚子有点空空的呢! 然后,凯风和沙曼两个人对晓晓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甜甜蜜蜜的离开了。 晓晓站在原地甚是尴尬。 “哎,你听懂了男孩的意思了吗?” “搞半天一直是晓晓在自作多情啊!” “你还记着当初晓晓在学校里闹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吗?当时我还真的以为是凯风对她有情呢!搞半天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缠着人家,还到原配面前去耀武扬威。” “哎哟哟,还真是不要脸!” “真是的,脸这种东西挺好的,麻烦要一点好吗?”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我看晓晓如今这装可怜抢男朋友的招数,大概是跟韩雪柔学的吧!” 耳朵尖的洛小熠和百诺立刻就听出这声音很耳熟,目光追随过去,才发现这竟然是徐若菲的同事苏泽。 “对啊,有道理!” 大家都开始纷纷讨论: “韩雪柔就那么坏,又有阴谋,这一切肯定都是她教晓晓的!当初在学校闹那一大场戏,肯定也是韩雪柔指使的吧?”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苏泽这家伙… 神助攻啊! 苏泽在人群中嘿嘿嘿的笑。 晓晓更是气得够呛,生气的说:“你们不要乱说!不要胡编乱造……” 晓晓今天来找凯风和沙曼,就是想要暗中向沙曼宣战,然后在人群中挽回一点凯风对她的感情,让沙曼更加的遭人唾弃 却不想如今遭人唾弃的却变成了她! 偷鸡不成烛把米这句话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第97章 捉奸 已经写到第97篇了,真的好期待破百啊! …… “哎呀,今天这个热闹看的实在是太爽了。”在洗手间洗手的蓝天话忍不住对旁边的钟离雪说。 “是啊,确实很爽。” “不过还要多谢你点醒沙曼。” “我只不过是随便说了说。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晓晓来跟沙曼争的就是凯风女朋友这个名分,而沙曼已经是凯风的女朋友了,从一开始就赢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生晓晓气呢?因为晓晓胡说的话生气,反而是不明智的行为,还不如把事实说出来让晓晓狠狠地嫉妒一下。” 蓝天画点点头:“不过沙曼这次也挺棒的。” “是啊,没错。” 钟离雪和蓝天画离开洗手间,路过大酒店的大厅时,钟离雪眼尖的看见黑着脸的钟离父亲走进了大酒店。 钟离雪的心思动了动,问旁边的蓝天画:“既然如此,你还想不想再看个热闹?” “什么热闹啊?”蓝天画有些好奇。 “捉奸。” 蓝天画满头问号。于是钟离雪又仔细地跟她形容了一下:“给一个总是欺负自家妹妹的动不动就做出违法乱纪事情的纨绔子弟捉奸的热闹,想看吗?” 听上去好像挺有意思的。蓝天画不由自觉的点点头。 “跟我来。” “捉奸在哪里啊?” “就在楼上。” 钟离雪带着蓝天画向电梯那里走。 钟离父亲上的那个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了,蓝天画不清楚所以还想要赶紧跑过去上那部电梯,被钟离雪拉住了。 蓝天画还挺奇怪的,但钟离雪只是按了电梯按钮,带着蓝天画搭上了另一部电梯。 上了电梯后,蓝天画才问钟离雪:“为什么不上刚刚那一部电梯啊?” “刚刚那一部电梯,我爸爸在上面。” “你爸爸?” “对。”钟离雪有些调皮的笑了笑:“他就是今天负责捉奸的。而被捉奸的就是我哥哥。” 电梯上钟离雪简单地给蓝天画说了一下家中的情况。蓝天画,这才明白钟离雪要带她看的是什么样的热闹。 “所以说你要带我去看的热闹,是经理曝光后,你父亲亲自去捉你哥哥的奸?”蓝天画感觉一阵懵逼:“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我不太好去看吧……” “确实是钟离家的事,但我并不把他们当家人。”钟离雪说:“我哥哥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家人,我爸爸也从不在乎我。” 富有同情心的蓝天画,顿时觉着钟离雪实在是好可怜。 钟离雪带着蓝天画到了12楼,拐了几下,然后躲在墙角:这个墙角再拐过去,不远处就是1206号房。钟离父亲还有一个貌似是酒店酒店服务人员的人已经在1206号房门前了。 只见钟离父亲黑着脸,用手砸着1206号房。 “你哥哥怎么一直没开门啊?”蓝天画好奇的问。 “这么气势汹汹的敲门,很明显是来捉奸的。”钟离雪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就是玩的太嗨没听见吧。” 蓝天画一开始没听懂,仔细琢磨一下。。。 我去。。。 砸了一通门,钟离宇并没有开门。钟离父亲很生气,脸都黑了,对旁边的那位服务人员说:“你用万能钥匙把这个门打开吧!” “好的。” 这个工作人员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万能钥匙。 蓝天画:“那个好像是酒店工作人员吧?” “是…酒店服务部门的经理。”钟离雪定了定金,看了看这位工作人员的胸牌,然后告诉蓝天画。 服务部门经理用万能钥匙打开了1206号房的门,刚打开一个缝,就被钟离父亲恼怒地踢开了门,怒气冲冲的走进去。 “这是一场大戏的节奏啊!”蓝天画忍不住感慨。 虽然觉着看人家家里发生的糗事不太好,但毕竟钟离雪都同意了啊! 再说了,这热闹实在是有一些好看嘿嘿…… 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蓝天画突然有一些激动。 钟离父亲黑着脸走进房后,又听到他好像踹开了某个卧室的门的声音,然后听到了: “啊!!”(女生的尖叫) “爸…爸您怎么……” “给我穿好衣服出来!” 蓝天画听得都有一些激动了,对钟离雪说:“哇呀呀,我好想看看里面发生什么了啊!” “我也好想看。”钟离雪说。 然后他们听到钟离父亲对服务部门经理说:“你可以先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允许你吐露半个字。否则小心你工作不保。” 这位可怜的服务部门经理被吓了一跳:“是…是的。” “感觉你爸好凶啊!” “那是当然了。为了保留住家族的清誉,必须要保证家里的这些糗事绝对不会向外传。” “我还以为像这种威胁吓人,不允许往外传这样的剧情我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呢。”蓝天画忍不住说。 钟离雪笑着告诉她:“这样的情节,我倒是从小到大经常看到。” 蓝天画开始默默的觉着当钟离雪这样的大小姐其实也不太容易。 服务部门经理走了,钟离父亲也进了房间,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太过恼怒,都忘记关门了。 于是钟离雪带着蓝天画跑到了1206号门房前偷看。 没过几分钟,穿着好衣服的钟离宇灰溜溜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有一些胆怯地说了一声:“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啊!”钟离父亲恼怒地说:“我都没有脸把你当做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混球做儿子?真是倒了霉了!” 听父亲骂钟离宇,钟离雪真是心里开心啊! “爸我……” “我什么我!我以为我把你送到美国历练一年,你应该有所长进有所悔改,没想到有长进了的只有嘴而已!还说什么自己有认真学习…呸,我看你是在每天认真浪费时间!” 钟离宇尴尬的站在那里,低着头,脸上又是不服又是尴尬又是害怕。钟离父亲则坐在那里,黑着脸狠狠的训斥: “学业没有一点点长进,每天只知道玩,你能有什么未来?你能有什么高就?!” “爸…我真的…我就处个对象…” “你这是处对象?分明就是包养情人!分明就是贪图享乐!你看看……” 钟离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然后又值得指那位长相妩媚,身材火辣的姑娘:“你看看你看看…你告诉我你看上她什么了?!长的漂亮!身材好!对吗?!” 钟离宇无以辩驳的低下了头。 那位姑娘也也十分羞愧且害怕的低着头。 钟离父亲看了看那位姑娘,对钟离宇说:“好,我们不拿这位姑娘开刀。那你说说这套房子是你买给她的吗?!” “不是的爸。”钟离宇赶紧说:“我哪有这钱啊……” “就算这房子是你给她租的,那你又是哪来的这么多钱给她付房租?!”钟离父亲质问:“就算我给你的零花钱和普通人家相比确实是很多很多,但要负起这样的一套房子的房租,你的零花钱仅仅只是杯水车薪!你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 完全被这气氛渲染的蓝天画,好奇的问钟离雪:“这里的房租要多少啊?” “这里可是总统套房啊。”钟离雪说:“虽然之间大酒店每一层都特别特别大,但是一层只设立了六个房,每个房间都很豪华也很宽敞。市中心花园大酒店又是在市中心的大酒店,房价怎么着也要有一万吧?” “一万也不算贵呀…” “我说的是一天一万。” “一天一……!”蓝天画下的没差点喊出来,幸好钟离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 钟离雪看了看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听见,才松开了蓝天画。 蓝天画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一天一万也太多了吧?” “是啊。”钟离雪给蓝天画计算了一下:“按一个季度交下来就是接近100万,虽然说一口气交一个季度的房租肯定会打折,而且这家酒店的老板也认识钟离宇,肯定会便宜不少,但无论如何也要七八十万吧。而且钟离宇包养这个姑娘肯定不可能只负责她的房租,总要带这个姑娘去享受一下人生什么的……” “妈耶,那得花多少钱啊?”蓝天画觉着自己真的是这辈子都过不得这样的生活:“那你哥哥他哪来这么多钱?” “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 第98章 对比 “这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说不说?”钟离父亲冷言道:“不说?不说也行,我来说,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 钟离宇低着头站在原地,内心感到大事不妙 “我问你,原先放在我房间床头柜里的那一张黑卡,是不是你拿走的?” “我……” “是还是不是?!” “……” 被猜中了,事实钟离宇吓得不敢说话。 钟离父亲恼怒地看着他,默默的说:“那看来确实是你拿的了……” 压抑的气氛停滞了三秒钟,钟离父亲气不过,抄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狠狠地砸向钟离宇:“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前只是不爱学习,打打架,就当是你太小不懂事了,如今越长越大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干的越来越多,现在又学会嫖娼偷东西了!你说出去你…我的老脸岂不是全都要被你丢尽?!” 蓝天画忍不住小声对钟离雪说:“就你这么一个纨绔的不懂事的哥哥怎么在家里比你还受宠啊?”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是男的呀。”钟离雪说。 原来是因为重男轻女造成的啊! 钟离雪的这个父亲看上去应该是挺正义的,三观挺正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蓝天画都替钟离雪感到悲哀。 突然两个女生听见隔壁房门好像要打开了。钟离雪突然感到不好,轻轻地把蓝天画带进房间里,让她躲在拐角处不起眼的地方。 蓝天画还吓了一跳:妈呀,就这样进了房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只见钟离雪把房门关上,关门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屋里人们的注意。 钟离父亲皱了皱眉头:“小雪啊你怎么……” “爸你还说我,这毕竟是家里的事,我肯定会忍不住关心呀。”钟离雪故作关心的说:“而且刚才幸好我赶到了,隔壁房间的客人要出来了,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也经常路过,这样开着门,简直是正大光明的让人看笑话。爸,你可别忘了这一层楼上都是总统套房,住总统套房的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要是在圈子里乱说几句,我们家的名声可不就要坏了?” “哦,也对,也对。”钟离父亲立刻忘了其他的,夸赞钟离雪:“还是你想的周到。” 然后钟离父亲回头指着钟离宇的鼻子骂:“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懂事,怕是现在前程似锦!” 钟离宇低着头,牙齿咬的咯咯的响。他当然知道钟离雪是来看他笑话的。 躲在房屋内听让蓝天确实觉着比在门前听要清楚很多。 所以她忍不住用心的继续听下去。 钟丽父亲继续愤怒的训斥钟离宇:“你知道你偷的那张黑卡里面的钱是干什么用的吗?” “我我知道…”钟离宇嘟囔着说:“我那天就是经过您卧室的时候听见您和我妈说这笔钱是让我去美国用的……” “哦,原来你知道啊!”钟离父亲说:“那你如今还拿着这笔钱在国内花天酒地?” “爸,我就觉着我去美国花不了这么多钱,用不着……” “蠢货,你以为这笔钱仅仅是你去美国生活起居的基础费用?!”钟离父亲骂道:“之所以在这张卡里给你存这么多钱,是想要你去了美国之后和一些国际人物的孩子、和一些富家子弟名媛千金打交道用的,是给你多参加几个游学夏令营用的,是希望能让你也学学投资试试玩股票才给的!不是让你如今用来花天酒地的!!” 钟离宇缩的和只老鼠似的,完全不似平常在钟离雪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钟离雪也是心中偷笑,蓝天画则是高高兴兴地继续看热闹。 蓝天画:哇呀,这骂的可真惨。不过也是他活该! “我早知道你会拿着这笔钱去花天酒地,我就应该一分钱不给你,让你自己勤学俭工去挣钱!”钟离父亲一点也不克制,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自己说吧,你还要不要去美国?” “要…要啊!”钟离宇毫不犹豫的说。他若是不去美国上这所高校,不去讨个“名校海归”的称号,肯定是继承不了家业的。 到时候便宜的还是钟离雪。 “想去?也行。”钟离父亲冷着脸说:“那就在春考之前交给我一份我们公司经营管理的基本模式论文。我不管你是从国际经营管理基本模式角度切入,还是实地到我们公司里去挨个部门研究,必须在春考之前完完整整的交给我一份。” “这……” “怎么?办不到?”钟离父亲说:“你要是交不上来,这个学你也不用上了。这个上学的名额如此抢手,你不想上别人还想上……” “不不不,爸,这个学我当然上…”钟离宇赶紧匆忙的说:“我…一定在春考之前交上。” 钟离宇说完这句话,感觉都冒汗了。 之前父亲给他讲的那一些基础知识,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即使去美国历练了一年,但基本也是在天天玩。父亲又给了他好几本关于管理学的书,可他一点都没看。他现在可是两眼摸黑,啥也不懂。 想要交上这样一篇论文真是难啊…… “既然如此,你租的这套房子也退了吧。退了之后,你的卡里剩多少钱你去美国就用多少钱。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你!”钟离父亲虽然已经骂完他了,但现在说话的语气一样狠:“这个姑娘你也别想再联系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还找这个姑娘,我就打断你的腿!” 钟离宇忍不住吓的一哆嗦。 “你也是。”钟离父亲指着那个姑娘,把人家女孩子吓得不行:“以后你别再靠近他。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去找他,你也别想在这个城市里混了。” 小姑娘家家吓得眼泪都出来,钟离宇还是心疼的,就嘟囔了一句:“爸,这是跟蕊儿没关系,你别凶她了……” “什么跟她没关系?!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钟离雪故作关心的上去顺了顺钟离父亲的背:“爸,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听钟离雪如此安慰,钟离父亲才勉强把差点复燃的火花压下去。 钟离雪:“哥哥他应该也悔改了,也接受您的惩罚了。您就别生气了。” 钟离父亲拍了拍钟离雪的肩,又狠狠地瞪了钟离宇一眼:“看在你妹妹说好话的份上,我今天放过你。赶紧收拾收拾,把房租退了,然后滚回家!” “是…” 看看表情五官中隐隐透露着一点点洋洋得意的钟离雪,钟离宇现在是真的气得咬牙切齿。 看来他在这个酒店里包养蕊儿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臭丫头说出去的。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大胆! 钟离雪,看过不弄死你! 钟离父亲头也不回的带着钟离雪离开了。钟离雪临走前还悄悄的留了个门,让蓝天画顺势默不作声的溜出来。 离开了房间,到了等电梯的地方,钟离父亲对钟离雪说:“小雪啊,这次幸好有你偶然发现,不然你哥哥酿成大错,这些事传了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可就没了。这次发生的事情不要对别人说啊。” “爸,瞧你说的。钟离宇丢脸,我也要跟着丢脸啊,我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往外说呢?”我只不过是找了人陪我偷偷的看罢了。 “嗯。”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钟离父亲满意的点点头,再想想那个败家儿子…真是可恨! “对了,小雪,之前就一直想找你谈谈,看你学业有些忙,一直没有空。”钟离父亲拉着钟离雪说:“你也看到了,你那个哥哥不怎么争气,怕是以后还要闯出祸来。我和你妈妈都不怎么放心。你比你哥哥懂事,也比你哥哥聪明,所以我在想,要不你也去学一学管理,未来好辅助你哥哥。” 辅助这个词说的让钟离雪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顺服着说:“好啊,其实我对这方面真的有些感兴趣。” “哦,是吗?还真是少有女孩子对管理学方面有兴趣。”钟离父亲感觉看看自己的女儿真是有些欣慰:“只不过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追求你自己想干的了。” “爸,我想干的就是这些。”钟离雪笑着说:“而且我想让我们家族好好的,这就是我的梦想。” “哎呀,还是你懂事。”钟离父亲欣慰的挽着钟离雪走进了电梯。蓝天画看他们走了,也趁机摁了另外一个电梯,搭了电梯下去。 一进电梯,蓝天画才算放松了点。 这次热闹看的是真的爽,也真的是长见识。但她也忍不住感慨:还真是豪门深似海啊! 不过也让她意识到钟离雪也不像是个简单的女孩。 她不知道钟离雪说的那些话是违心的,还是心里话…反正钟离雪表现的是很真诚,自然。 和她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再来就是对比了一下这兄妹俩…… 一个在云端的聪明智慧的小仙女,一个在地上的混吃等死的小混混。 对比一下看看还真是…… 第99章 扑朔迷离的案件 夜色已完全笼罩,整个城市街上。小吃摊夜宵摊的灯光照不进学校。校园的晚上总是那样安静,月色打在湖面上,看看宿舍楼基本灯都熄了。 “他们家的现状是这样的吗?”百诺提出了疑问。 蓝天画表情夸张的回答:“对呀,我亲眼听到的,不会有假。” 是这样的,这次聚会玩的很开心,沙曼又和晓晓怼了这么一场,早就累得不行了。回到宿舍就洗洗睡了。 而蓝天画上床之后,想起今天所看到的钟离家的热闹,真是有些睡不着。翻了个身,透过窗帘看见百诺还开着床上的小台灯看书,于是就忍不住爬下床,然后跑到百诺的床上和她说了今天的事情。 “亲眼听到…”百诺看着蓝天画说:“你是用眼睛听东西的?” “这些细节你不要在意好吗?”蓝天画说:“唉,我以为豪门深似海这种事情我只能从小说中看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 “这不稀奇。”理智的百诺推理:“我觉得生在这样的权贵家族,从小享受荣华富贵,也就容易害怕失去这一切。所以他们往往比普通人更加重视利益。本来应该和睦的家庭就容易变得不真诚了。” “你是觉着什么都不稀奇。”蓝天画忍不住吐槽:“但除此之外,我还是挺注意钟离雪的……” “注意她什么?”百诺看向蓝天画。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一提到钟离雪就这么关注我的表现?” 蓝天画也不是傻看不出每一次她一提到钟离雪或者是一提到钟离雪和东方末,百诺就如此关注她的神情。 百诺的这种行为让蓝天画不太乐意。 “好吧好吧,你继续说。” “我是想说,听完钟离雪说的话,我在想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 百诺问:“你看她的神情看不出来吗?” “……”蓝天画仔细的想了想:“我感觉…从我认识她以来,基本她说什么话给我的感觉都差不多…根本就听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百诺默不作声:其实她也有这样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钟离雪的时候,觉得他很不近人情,很高冷的样子。 但跟她相处相处会发现这个人很温和很优雅脾气也很好,感觉好像能把事事都做的很完美。 也越来越觉得她的心还是挺善的,会去撮合东方末蓝天画,会以学生会的身份调节学校的一些事件,也有帮助过百诺。 让百诺不由自觉的就觉得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貌似因此失去了一切的防备。 这样好像不太好啊。 百诺心想。 但是她也抓不住任何一点说钟离雪不是个好人啊! “百诺…百诺?”蓝天画看百诺出神了,就叫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 百诺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走神了。” “你也觉着我们好像对钟离雪太没有防备了,对吧?”蓝天画皱了皱眉头说。 既然被蓝天画猜中了心思?百诺觉着有些稀奇:“原来你也有谨慎的防备心理啊!” “开玩笑!我好歹也是个当了斗龙战士的人,防备心理我肯定要有!” 蓝天画为了突出自己,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吓得百诺赶紧捂住她的嘴。 被捂住嘴的蓝天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也太大了。 两个人表情同步的悄悄拨开床帘,向沙曼的床上看了看: 沙曼还抱着她可爱的抱枕,睡得很香。 呼,没吵醒她就好。 百诺把又静静地把窗帘拉好,然后对蓝天画说:“行了,你也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那我们到底要不要防备一下钟离雪啊?” “我觉着没有什么大的必要吧。”百诺想了想说:“伤害你的凶手都被逮捕了,钟离雪有和你没仇。就算要防备她,也别太故意啊。你也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你有一防备她,她不是看不出来的。” “也是。要是让她发觉我们都开始防备她了,这个朋友也做不下去了。” 蓝天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从百诺的床上顺着梯子爬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 清晨,校园里渐渐的活跃了起来,吃饭,晨练,早读,打打闹闹… 百诺沙曼和蓝天画打好了饭,来到大家吃饭时一般会坐的那个位置,洛小熠凯风和东方末已经在那里吃饭了。 洛小熠看蓝天画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样子,就问了一句:“天画,昨天没睡好吗?” “嗯?哦,还好吧。就是睡得稍晚了一点。”蓝天画有一点没精打采的撕面包吃。 “睡晚了?”凯风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蓝天画条件反射的想把事实说出来,但看见东方末还在,就只是说:“没干什么。不过就是昨天聚会玩的太兴奋了,睡得稍微晚了点。” “那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昨天回去一上床就倒头大睡的沙曼吃着早餐说。 蓝天画愣了一下:“沙曼,昨天晚上我们说话是不是吵到你了?” “啊?你没有说话吗?” “……” 看来这家伙当时睡得很熟啊…… 蓝天画不是不想告诉沙曼这件事情,就是自己想想也觉着在背后猜疑他人,尤其是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不太好。 所以这件事情就点到为止吧! “东方末…东方末?” “嗯?”一直在看手机的东方末抬起头看向洛小熠。 洛小熠:“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都没听到我叫你。” “哦,没什么。”东方末收其手机。其实她在看徐若菲透露给他们的关于向冬被杀案警局留下的记录。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怎么早饭吃的这么少啊?”洛小熠很奇怪的问。 最近东方末早餐总是吃的很少,而且吃完饭就会匆匆走了。 “我早餐吃不下那么多。”东方末很敷衍的回答了他。 洛小熠还想接着问下去东方末,可还是像往常一样收拾好餐盘就走了。 洛小熠忍不住嘟囔:“最近这是怎么了……减肥吗?” “小熠,这应该不可能吧?”凯风听了洛小熠的话,忍不住笑了。 的确,东方末减什么肥啊? 正在洛小熠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既然他走了,那我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正在吃饭的大家都纷纷抬起头,看见了徐若菲。 沙曼感觉好久都没有和徐若菲打交道了,和她亲切地招了招手。百诺也说:“可以,请坐吧。” 徐若菲也就不客气地坐下了,并且她来的时候也听到其他人说起了东方末,于是就“好心”的告诉他们:“钟离雪总是来学校来的很早,然后到班级里去自习,这个点她应该来了……” 徐若飞短短的一句话,让大家瞬间明白了。 他怎么又去找钟离雪了… 话说回来,东方末为什么会离钟离雪那么近这个问题对于其他主人公来说,好像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莎蔓看出徐若菲的精神状态,比蓝天画还差,黑眼圈都出来了,于是就问:“徐若菲,昨天没睡好吗?” 徐若菲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沙曼弄蒙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徐若菲就更“通俗易懂”的对她说:“把‘好’字去了。” “你昨天晚上压根没睡呀?”沙曼关心:“你又熬通宵工作了?” “对啊。” “是调查向冬被杀案吗?”百诺问。 徐若菲点点头,并且告诉他们上面一直在催破案,于是她又把所有的线索资料全都翻了一遍,把所有的推测和知道的都整合了一遍。忙了一个晚上,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收获。 徐若菲:“把所有知道的线索和猜想都全部推理了一遍,然而连半个嫌疑人都找不着。” “会不会真的是意外杀人,或者是抢劫什么的。”蓝天画提出疑问。 “这个猜想不太成立”徐若菲告诉蓝天画:“因为向冬死去后,他的尸体被穿上了特制的衣服,衣服中可以装很多石头,正是因为装了很多石头,将他抛尸于湖中,才一直没有浮上来,直到修人工湖放干了水才发现。” “意思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意外杀人之类的,那么凶手应该不会想到准备这些工具。”洛小熠解释:“会准备好这么周到的工具,很明显是蓄意杀人。蓄意杀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们现在在调查与向冬有仇的人是吗?” “对。”徐若菲十分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然而,别说是和他有仇的人了。案发时间,他认识的人中都没有几个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向冬这个人又不是那种不讨喜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仇人。 警方也有从韩雪柔这边下手。 毕竟韩雪柔也是一个长的漂亮的富家,千金一定有追求者,说不定是追求者一时疯狂杀了向冬。 然而,韩雪柔的追求者基本都是本学校的人。案发时间已经是差不多熄灯的时候了,这些人基本都呆在宿舍。不在场证明也很确凿。 而且仅仅因为追求韩雪柔就去杀了向冬貌似… 更何况当时向冬和韩雪柔都已经分手了… 头疼啊!徐若非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思绪很凌乱。 洛小熠也擦着下巴深思:这个案件真的是扑朔迷离,真让人好奇。弄得他也好想调查啊…… 第100章 意外的回忆 妈呀,我破百了! 哦吼,我破百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 ̄▽ ̄~)~ …… 现在还很早。 东方末来到教室,教室里都没有别人,只有钟离雪。 “又这么早来自习啊?” “嗯。”钟离雪一边看着书,一边回复他:“怎么样?徐若菲给你的警方掌握的案件线索有看出什么破绽吗?” “没有。” 东方末无奈地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以案件经过和处理方式来看,凶手的案件办得非常简洁且有理,没有任何一个多余步骤。所有嫌疑人的口供也相当的正常,没有一点破绽。” 钟离雪笑了:“你是在夸赞凶手吗?” “差不多。起码我是看不出什么……”东方末叹了口气:“提到的所有线索,我基本都知道了。唯一我之前不清楚的就是尸检报告里说……” “尸体上除了两道刀伤,还有多处拳伤,从拳伤判断至少有三四个不同的拳头尺寸。这说明大概是多人行凶。” “没错。”东方末说:“如果是多人行凶,无论是不是女生,无论战斗力到底能不能和向冬比,便都有犯案嫌疑了。” “同意。” “是啊,虽然如此,被列为嫌疑人的人还是少的可怜。”东方末满心无奈:“别说是嫌疑人了,光是向冬在学校或者是学校附近认识的人中,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没几个。” “警方已经把向冬在学校和学校附近认识的人都做过一次不在场证明了解了。人真的不多,而且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基本都和向冬只是认识却没多大联系,更别提是有仇。也就韩雪柔的嫌疑稍大了点。” “不。”东方末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韩雪柔不像是凶手。” “为什么呢?”钟离雪虽然也觉着韩雪柔不像是凶手,但她还是想听听东方末的理由。 “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只是觉着韩雪柔虽然很狠心,很变态,但她对向冬的爱应该是真的。”东方末捏着下巴思考:“而且你觉着韩雪柔…有杀人的胆量吗?” “这个可说不定。” 钟离雪笑了: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干出杀人这种事。” “确实说不定,但我觉着凶手应该还没有被列入调查。”东方末还是并不觉着韩雪柔是凶手。 钟离雪说:“蓄意杀人,凶手肯定和他有关系。可不是学校里的人如果进入学校保安一定有印象,也一定会有记录。” 但是保安当天表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进,学校内和向冬认识的人又全部都调查了一遍…… 东方末还是觉着有哪里他忘记了…… “案件过程都推理的很到位,奈何就是找不到凶手。案件简单好推理也不是什么好事。”钟离雪也无奈,放下了笔:“这都没有查出任何一点破绽…难不成还真要警方把学校几千人全部做一次不在场证明调查?” “几千人太多了。” 这怎么做的过来呢? 钟离雪叹了口气,拿起笔继续做题,边做题边说:“不过案发时间那个点,刚好是宿舍快要熄灯的时候基本不太会有人还在外面乱晃,即使是把学校里所有的人都查一遍,当时不在宿舍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 “确实…” 钟离雪看了看窗外的风景,随意地说了一句:“话说案发当时,我倒是在学校里,并且没有不在场证明。” 东方末一下子被钟离雪的话吸引住了,看向钟离雪。 正在看风景的钟离雪,一回头看到东方末目光诡异的盯着她: “你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不会是怀疑我吧?” 钟离雪无奈的笑着说: “我要是凶手,我会把我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情告诉你吗?” “确实有道理。”东方末说:“但是宿舍都要熄灯的那个时候,你不应该都回家了吗?怎么会呆在学校里,而且还没有不在场证明?” 钟离雪把笔放下,先是表情严肃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东方末:“我只记着我得知案情后发现那天我正好没有不在场证明,具体案发那天到底干了什么…太久之前的事了,都不记得了。”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 “嗯……我想想…那个日期……” 钟离雪托着腮仔细回想,东方末也很关注。 钟离雪:“案发时间好像是国庆结束的第一天吧?” “对啊。” “哦对…”钟离雪终于回想了起来:“那天校长留下了副校长,各年级主任和学生会的一些骨干开会。我虽然当时还不是学生会副会长,但也算是学生会骨干中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色。” “开会有那么多人在,算是没有不在场证明?” “开会是在案发时间前的事。”钟离雪一边回忆,一边告诉他:“差不多快要到案发时间的时候,会议就结束了。校长就让我们这些学生会的人回去了,然后校长和老师们又开了个会。” “那你呢?” “副校长吩咐了我件事。” “哪个副校长?” “欧阳副校长。”钟离雪说:“好像…他让我去学校小树林里找我哥。” “你哥?钟离宇?” “对啊。钟离宇不是在学校闯了很多祸被学校开除了嘛。也不知道为什么钟离宇那天突发奇想说要给欧阳副校长道歉。欧阳副校长接到了他的电话就约好在树林里见面。不过就是因为那天晚上校长在最后留了副校长主任和一些老师继续开会,所以他没空去赴约,就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去树林里找他,和他说一声。” “然后你就去找他了?” “对啊。”钟离雪说:“可他好像压根没去,树林里根本没人。” 东方末想了想,愣了一下,问她:“学校人工湖好像离小树林不远吧?” “嗯。从小树林往里走,不到三分钟就到人工湖了。” “也就是说,案发时间你就在案发地点附近。”东方末吓了一跳:“那你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吗?而且你竟然没有被警方带去侦训。” “从案发的那天到小区人工湖整修发现向冬的尸体之间相隔超过一个月了,那时候我早就已经记不清当天具体发生什么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在认识你之前根本就不爱管闲事。向冬被杀案当时我根本就没怎么在意。”钟离雪无奈的说:“而且在我印象中,那天我到小树林里,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吧……”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到树林里后发生的事情。”东方末有一些迫切的问。 钟离雪仔仔细细的回忆:“我就记着我到树林里了以后逛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着。于是我就在树林里呆了将近15分钟吧,可还是没看到我哥的半个影子。大半夜的,那森林里黑漆漆的把我吓得不行,我就赶紧走了。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难道是时间凑巧错开了? 东方末百思不得其解,但总觉着说不定也是一条调查的思路。 第101章 欧阳副校长的正义 还有三个周不到,就要期末考试了。大部分同学终于后知后觉,赶紧想办法复习了。 教室里往往都比较吵,所以大家普遍都选择去图书馆。复习的时候还能借阅到需要的书。 正因如此,图书馆里人很多,来的有一些迟的主人公们都找不到位置坐了。 “人真的好多啊。”洛小熠都怀疑东方末不跟着他们来,是因为知道人太多,没有位置坐。 哦,不对,他肯定是因为钟离雪才没有跟着他们来。 蓝天画忍不住说:“真是难得啊。平常吃完中午饭,大家都在外面玩,或者是去睡午觉了。真是难得看到图书馆里有这么多人。” 百诺环顾四周:真的是没有位置坐。 抱着书的几个人有一些沮丧,只好抱着书离开,打算回宿舍自习。 正在他们离开的途中,遇到了地理老师韩老师。 地理老师韩老师看到他们问:“是来图书馆自习的吗?” 沙曼有点沮丧的说:“是啊,不过图书馆人满了,没有位置坐了,所以打算去宿舍自习……” 蓝天画忍不住说:“我还是觉着在图书馆学习的气氛会比在宿舍里浓。” 凯风对蓝天画说:“我也这么觉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心的韩老师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把一只钥匙从上面摘了下来,给沙曼:“这是那边地理研究室的钥匙。反正地理研究室只有在上选修课的时候才会用,现在没人空着没用,你们可以去那里自习。” “那太好了,谢谢老师!”沙曼高兴地说,其他人也挺高兴。 “不用谢,有学习的积极性是件好事,加油哦。”韩老师笑着说。 然后韩老师就借书离开了。 地理研究室在图书馆二楼,一般不太见它开门。 在去的路上,蓝天画还说:“以前没仔细看,今天仔细观察发现地理老师还长的还挺漂亮。” 地理老师人长的瘦瘦的,皮肤白白的,脸尖尖的,一层薄薄的空气刘海还有长头发,虽然带着一副圆眼镜,但是一点也不显得严肃,反而觉着可爱。从面相看就感觉很温柔很友善,事实也如此。 蓝天画又开始八卦,好奇地问沙曼:“韩老师长的那么漂亮又那么温柔,她有男朋友吗?” “好像没有诶。”沙曼回想了一下。记着有一次她去韩老师办公室送作业,还听到生物老师在和她聊天,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这么说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蓝天画耸了耸肩:兴许是韩老师太忙了没空找对象吧? 不然韩老师又年轻又漂亮性格又好,还找不到男朋友,这就有点让人不能理解了。 这个话题也就是随便聊几句,不了了之了。 …… 沙曼拿钥匙打开了地理研究室的门,进去一看: “哇,还挺宽敞的。” 大家都走进地理研究室,地理研究室,他们还真是第一次来。洛小熠走到教室,中间动了动,放在教室中间的那个巨大的地球仪:“确实是…地理研究室。” “环境还挺好的,不仅通风透光,而且还很安静。”百诺说。图书馆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没有噪音是不可能的,但地理研究是隔音挺好,很安静。 窗前还有几盆盆栽,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还是有几分味道的嘛! 百诺说:“好了,别光顾着看这个教室了,好好复习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 东方末还是知道自己不应该时刻缠着钟离雪的。 钟离雪也是想好好复习应战期末的,毕竟现在有了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为了能和她多聊解几分案情,东方末也和钟离雪一块来到了图书馆自习,也遇到了和洛小熠他们同样的问题: 图书馆没有位置了。 “真是的,怎么没位置了呢?” “先去借书吧。”钟离雪说。 说罢,她走进书架间阅览,东方末则跟在她旁边,无聊的张望着书架上的书:他不太想复习。 钟离雪一边找着书,一边随口问他:“马上期末了,不复习吗?” “不想复习。”东方末随意的说:“学习太无聊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想赶紧把案子破了。” “这案子很复杂啊,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头绪。这个学期怕是破不了了。” 东方末无聊之时,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好久没看见的人: 宫皓? 东方末看见他还觉着挺奇怪:宫皓给人的感觉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横了,但依然吊儿郎当,很讨人厌的样子。 “怎么了?看到他觉得很奇怪吗?”正在东方末看着宫皓有些愣的时候,钟离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嗯。”东方末问:“他不是被警方逮捕了吗?” “介于他是未成年,而且虽然威胁他人,却没有伤害他人,这次也暂且没有闹太大,就是赔款了人家很多钱。”一项消息比较灵通的钟离雪告诉他:“不过他被学校停学了一个多月,所以你们最近都没有见到他。据说这是学校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可以说他已经半只脚踩在开除的门前了。” “又给他了一次机会…”东方末猜的到,大概是那个富翁父母又帮他撑了腰填了坑。 果然,钟离雪告诉他,宫皓的父母决定出资,在寒假为学校整修实践楼。 不过被欧阳副校长严词拒绝了。 “欧阳副校长确实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人。”钟离雪说:“相比校长在意所得和担心惹到厉害的人,又相比杨副校长比较不爱管事,欧阳副校长就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我想他真的敢把宫皓开除。” 之前是因为欧阳副校长,外出学习不在,所以校长对宫皓做的事一忍再忍,心里只想着对他的事情忍一忍不要被宫家穿小鞋 “话说回来,你哥哥好像也是被欧阳副校长开除的。”东方末说。 “嗯,对呀。”钟离雪告诉他:“据说校长还不太同意,和欧阳副校长据理力争了起来。知道欧阳副校长说这件事情由他担责任。” “欧阳副校长对开除你哥哥还挺执着的。” “确实。因为钟离宇真的犯了太多错了。本身在学校好几次领头打群架欺负弱小的学生已经被记过好几次了,后来甚至洒泼到欺辱老师。钟离宇最后一次违反校规就打了老师,欧阳副校长来了之后言辞告诉他说他会被开除。钟离宇一点也不了解欧阳副校长,认为自己家大业也大不会被开除,所以甚至还差点动手打了欧阳副校长和校长,场面混乱的时候还撞倒了年事已高的杨副校长,让他老人家差点住了院。” “难怪…那么问题就来了:看这个情形,你哥哥应该是和欧阳副校长有仇,那你觉着…你哥哥他会和自己的仇人道歉吗?”东方末觉知事情不对,提出了疑问。 “以他的性格,除非是被我父亲逼迫,否则不然。”钟离雪回忆:“可那个时候我爸应该都和我哥闹够了呀…” “这就有些奇怪了,不是吗?” “…”钟离雪突然意识到:“东方末,你是在怀疑钟离宇吗?” “不可以吗?” “不是。”钟离雪淡定的告诉他:“虽然这小子确实很纨绔,很讨人厌,也确实干得出杀人这种事情,但蓄意杀人总要有理由啊,他和向冬又没有仇。” “他和向冬不认识吗?” “算不上不认识…但也算不上熟。”钟离雪想了想,告诉他:“之前参加别人家的家宴时,好像有见过几面,而且有一次钟离宇调戏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女孩还扬言要包养她,被那小女孩害怕的拒绝了。当时是向冬维护的那个服务员。不过那件事情闹得并不大,也没几个人知道,算不上怎么丢脸。再说…谁会因为这点事杀人呢?” 东方末捏着下巴,总觉着自己已经能推理出什么了…却迟迟没有说话…… “我想要再见一次向晴。” 第102章 诡异的举动 “凯风,这种题型你会吗?我有点不太明白…”沙曼问。 “我教教你…”然后,凯风给沙曼讲起了题。 沙曼听懂了,点点头:“谢谢你,凯风。” 洛小熠:“你们小两口就不用互相道谢了吧?” 蓝天画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弄得这俩人都很尴尬。 蓝天画把自己的本子递给百诺:“百诺,帮我看看我写的英语作文吧!” 百诺便接过来看,洛小熠也跟着看了两眼:“一整篇作文啊,这么长…你不会抄了吧?” “那怎么可能啊?”蓝天画说:“都是我自己写出来的!” “那还不错啊。”洛小熠称赞:“对你刮目相看。” “嘿嘿。” “确实写的不错。”百诺看完了说:“只有几处语法错误,应该可以打很高的分。” “那太好了。”蓝天画也觉得自己棒棒的。 凯风:“看这样子,你期末考试还要进步咯。” “那是当然!”蓝天画有点小骄傲的说:“我想要赶紧跟上大队伍。” “可我们都在200名之内,你上次考了351名…差的有点远,我想应该不太容易。”洛小熠说。 其实蓝天画自己也觉着不太容易。 名次越是往前进步的空间就越来越窄,越是往前竞争越强。 她在500多名到300多名的时候,一下子升150名,还不算非常厉害。 想要从300多名到200多名,这100多个名次就不太容易了。 “没关系的,总要试试吧!”蓝天画乐观的说:“说不定真能实现呢。” “我觉着天画说得对,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弊端。就算进不了200多名,进得了300名之内也可以吧。”百诺说。 沙曼:“嗯,天画,加油哦!” 地理研究室内大家说话声音吵吵闹闹的,引起了路过的钟离雪和东方末注意。 “唉?”钟离雪还挺奇怪的:“这个教室平时不开门才对呀?” 东方末探进来半个身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百诺看见他们两个人也抱着书,像是来自习的样子,就说:“你们也是来自习的吗?外面没有位置了吧,进来自习吧。” 进去之前东方末还撇了一眼门牌:“地理研究室?” 钟离雪:“地理研究室平时都不开门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地理老师把钥匙给我了。”沙曼说:“她看我们来图书馆自习,却找不到位置坐,于是就把地理研究室借给我们自习了。” “这样啊。” 钟离雪刚走进地理研究室几步就感觉门外好像有什么声音,不过也没怎么在意,耸了耸肩就进去了。 东方末:“复习的怎么样?感觉有把握吗?” 凯风叹了口气:“我的状况不太好,感觉下半学期的知识并不怎么牢固。” “我也这么觉得。”沙曼说:“感觉有不少不会的。” 洛小熠笑了:“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大家都想洛小熠投来奇怪的目光。 “谈恋爱嘛,总会消耗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成绩有所下滑很正常。” 这一点,凯风和沙曼好像默认了。 沙曼无奈的托腮:“真的是好羡慕徐若菲,无论怎样工作劳累,成绩一样那么好。” “徐若菲最近确实是很忙,感觉她黑眼圈都累出来了。”钟离雪说。 “毕竟她的本职工作其实就是来到学校调查向冬被杀害。”百诺说:“这几天都已经这么努力的调查了,但好像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毕竟这是个不小的悬案。”洛小熠说。 “警方现在最困难的就是掌握不到嫌疑犯。经过调查与向冬有关系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真的不多。又基本排除的差不多了…”东方末说着说着就发觉自己说多了。 大家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东方末。 百诺:“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啊?” “有点好奇,随口向徐若菲打听了几句。”东方末只好撒了个谎解释。 “你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吗?怎么还开始了解这个了?”蓝天画随口一说:“不过这个徐若菲也是,作为警察,口怎么这么松啊?” 沙曼心中自然是清楚。 之前揪出韩雪柔和东菱,就是因为有东方末和钟离雪助攻,徐若菲在这个学校里呆了快一年了,却始终没有把案子查出个所以然,她心中也会着急。 有这样的高智商外援肯定要好好把握住。 “向冬认识的人肯定不会少,为什么找不出嫌疑人呢?”凯风问。 东方末:“这个嘛…大概是因为除了本校学生之外,进入学校都要做登记。但是案发当天晚上并没有做登记。说明凶手是学校内的人更有可能。” “这也不一定啊。”蓝天画说:“说不定是翻墙过来的,或者是钻狗洞过来的。” “翻墙应该不可能吧?”东方末吐槽:“学校的墙建得那么高,想要翻墙过来,肯定要带把梯子。要是带梯子过来一路上要多引人注目啊?” “钻狗洞…”钟离雪捻着下巴,安静地思考着。 “咔吧!” 忽然,大家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和有人慌乱想要逃走的声音。 大家虽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纷纷起身查看。只看到一个身影吓得赶紧跑。 “追!” 洛小熠条件反射的说。 有偷听的人吗? 虽然也不知道这个偷听的人是和他们有什么仇,但大家出于好奇心还是追了上去。 没跑几步距离,那个人打开门跑进了消防通道,门才刚合上,后面的主人公几个人纷纷赶来,却听到: “啪!” “哎哟!” 几个人冲进消防通道,只看见摔倒在地上捂着屁股面色狰狞不太好看的宫皓。 “宫皓?” 宫皓现在十分狼狈,被他们看到,忍不住觉着老尴尬了。 东方末:“刚刚在门前偷听的是你吗?” 洛小熠看到宫皓就有点来气:“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是还要缠着百诺吗?” “不不不…”几个人的气势把坐在地上的宫皓吓得赶紧否认:“我…我…我没想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躲在门前偷听啊?”蓝天画质问。 钟离雪:“我确实在刚进门不久就感觉门前好像有人,我还以为是错觉。” “你…你们误会了。”宫皓否认:“我只是路过而已……” “是吗?”沙曼问。 沙曼感觉不太相信,百诺和洛小熠心中也觉着不太相信。 刚刚听钟离雪说她从刚进房间,就感觉门外有人。 钟离雪的感觉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所以说宫皓是一直守在门前偷听喽。这个举动有些诡异吧! 而且被他们发现了还这么心虚的逃跑,如今与他们对话,也感觉好心虚。 但他依然表示: “废话!”宫皓爬起来,又重归了富家大少爷的臭态度:“你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小爷我闲的没事偷听你们说话干啥?真是自作多情!” 这个臭家伙脾气还是这么讨人厌! 一想到这个混小子之前成天没完没了的缠着百诺,还不问一声把自己的作业本带走害的她好找,沙曼就挺来气:“既然如此,你赶紧滚吧!” “你…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宫皓自然是气不过。 洛小熠自然是不怕宫皓,气场强大的挥了挥拳头:“怎么?你还想打我们吗?” “你别以为我不敢!” “宫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钟离雪“好心”提醒:“你们俩要是打起来了,洛小熠顶多被留一条记过,而你可要被开除。” 宫皓:“……” 突然感觉到了世界的虐待… “你们…”宫皓也是够气的:“好…好啊你们…我们走着瞧!” 说罢,宫皓就灰溜溜地走了。 东方末和钟离雪看了一眼宫皓离去的方向:好奇怪的举动啊。宫皓这种人怎么会偷听他们说话呢? “哈哈”蓝天画忍不住笑:“你看他那灰溜溜的样子,真是好笑。” 百诺:“好啦,别管他了,我们回去复习吧。” 先是大家集体聊起了天,然后又被宫皓搅了事。照这样下去,就算借了地理研究室又有什么用? 大家听了百诺的话,也都纷纷跟着百诺离开了。回头却发现东方末和钟离雪还在原地思考。 凯风提醒:“走啦,东方末。” “…你们去复习吧,我就不去了。”东方末说:“我想起我还有点事…” 东方末这个人肯定不会愿意给他们多余的解释,转身就顺着消防楼梯道下去了。 “那我也先走了。”钟离雪笑着与大家道了再见,就跟着东方末一起下去了。 …… “他们两个……” 又跑人了…… 第103章 新线索 钟离雪和东方末来到了案发现场那个人工湖的旁边。 “你想干吗?” 东方末没有理会钟离雪,只是在墙边摸索。 看到他的反应,钟离雪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也开始在墙边找。 围着墙边看了一周,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东方末对钟离雪说:“大概不在这里吧。” “你是在想学校的墙面可能有大的洞,是吗?”钟离雪说:“不过这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学校每年都会维修一次校内的公务。” “这说不定……”东方末还没说完,自己身上的东西突然掉了下来,一阵大风刮过,把他身上掉出来的东西刮到了墙根。 “我的钥匙---” 东方末来到墙根去找,摸索了一下却表情变了。 “这里……” “怎么啦?”钟离雪问。 东方末先不在意他的钥匙了,拨开墙上的厚厚的一层藤蔓,虽然十分费力,但剥开藤蔓之后发现这墙面上果然有一个大洞。 “好大的洞啊。”钟离雪说:“成年人弯一弯身子也能过来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大洞在,无论是身形多么魁梧的人,人再多也能进来。”东方末指了指这个洞。 “嗯。” “还有就是……”东方末掐着下巴边思考边说:“韩雪柔没有不在场证明,那据她的说法,案发时间她在干嘛?” “说来也奇怪。她说她当时去街上买一些东西。据说是上街挑一些过几天要参加聚会时搭配衣服的首饰,但进了几家都没挑好就走了。” “她上街挑首饰,没有带上晓晓吗?” “就是这一点我觉着奇怪。”钟离雪告诉他:“像这种逛街的事情,韩雪柔一般都不会不叫晓晓的。” 东方末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这个洞,然后费劲地拨开藤蔓钻了过去。 钟离雪也跟上来:“你非要钻出去干什么…” “这里是哪条街啊?” 东方末问钟离雪。 钟离雪张望了一下,这条街属实是空档,连路灯都没有几个。街也是窄窄的,没有什么特色。 “我也不知道啊。”钟离雪也很茫然:“我还从未听说过学校旁边有这样一条空悠悠的街。” 东方末四处看了看:没有监控,附近也没有什么居民楼,大概是既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监控,也没有居民楼。这条街对于凶手来说还真是个宝地。”东方末不由自主地念叨:“行了,先回去吧。” 于是两个人又钻了回去。 虽然两个人来找这个洞,是在人工湖附近找。但与其说这个洞是在人工湖附近,不如说是在小树林里。 凶手入出学校大概就是通过这个洞。犯案时间基本就在小树林的钟离雪她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是凑巧错过了吗? 刚刚走出小树林,就看到了一样来侦查犯罪现场的徐若菲。 “哟呵,你们也来犯罪现场啊。” “不仅来了犯罪现场,还找到了一些线索。”东方末告诉她。 “什么线索?” 徐若菲很迫切的问。 “在人工湖附近小树林里,发现藤卖掩盖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狗洞。”钟离雪说。 徐若菲连忙跑进小树林里去查看了一下。 “还真是这样的。” 徐若菲出来后边摘掉手上的手套,边说:“有点本事啊!” 东方末:“我想凶手大概就是通过这个洞进出学校的。既然如此,凶手就不一定是学校内的人。” 徐若菲:“有道理。我会更用心于调查向冬除学校内认识的人之外,在校外的仇人。不过虽然如此,证据依然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就算我们通过排查,锁定了嫌疑人,但拿不出证据,还是无法锁定凶手。”东方末念叨。 “你说…如果能找到凶器有用吗?”钟离雪问:“说不定凶器上有指纹。” 东方末:“凶手连作案后如何隐藏尸体都想过办法了,凶器肯定处理过了,我想凶器上的指纹大概早就被擦干净了,即使找到了,也没有什么用。” “能杀人的短刀一般不是简单的短刀。”钟离雪说:“常常都是能换刀刃的,有些还有更多复杂的设计。很难保证所有的指纹都被擦的干净。更何况指纹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那么好擦。”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凶器是短刃的?”徐若菲问。 “唉?”钟离雪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伤口早就被泡得溃烂了。凭那样的切口和里面的切面根本就无法判断是否真的是短剑。”徐若菲告诉钟离雪。 钟离雪愣了愣,东方末察觉到了她的一丝不对劲。 钟离雪:“可是按那个伤口的长度…” “那个深度确实比较类似短刃,但其实换作稍长一点的刀,或者是剑,没有贯穿其中也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徐若菲告诉钟离雪。 “你如此确认是短刀,是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只是猜的。” 钟离雪淡定的说。 东方末:“马上又要到周末了,我和钟离雪打算再去见一次向晴。” “也好,能了解一些事情。”徐若菲说。 “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向家委托我,他们早就知道我是警察了。不会让我进去见向晴的。” “那你有什么疑问想要问向晴吗?” “用不着。”徐若菲笑言:“你们两个老奸巨滑,应该用不着我多费心吧。” 呵呵呵。 老奸巨猾…… 说的应该是她自己吧? 第104章 又见向晴 一大早,钟离雪就出了门。 果然,才刚出门不久,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钟离雪还是厉害的,三下五除二东奔西拐,绕了几个路口轻松的甩过了跟踪她的人。 唉,钟离宇还是把我想的太简单了,他派的这些人这么笨,想甩掉简直轻而易举。 于是钟离雪轻松如意的打车去了向晴所在的疗养院。 …… 走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发现东方末已经在那等她了。 “你怎么这么慢呢?” “那是当然的,为了甩掉我哥哥的眼线。” “你也是够不容易。”东方末耸了耸肩说。 这次去疗养院看向晴,他们并没有带上方萌萌,只是让方萌萌和那位保安大叔打了一声招呼。毕竟那位保安大叔已经认识他们了。 当然,在向晴那边也打了招呼。 果然,到了房间的时候,保安大叔一点防备也没有,直接就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钟离雪礼貌的向保安打了招呼。东方末自然就没那么多在意的了。 进了向晴的房间,看见向晴正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一个女佣。 向晴正在喝一碗参汤。先他们来了,于是赶紧努力把汤喝完。 “不着急,不着急。”钟离雪连忙说。 向晴一口气喝完了一碗参汤,然后把碗递给旁边的女佣:“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我朋友聊一会。” “好,那我先出去了。” 女佣看上去和向晴到不怎么像,主仆关系像是朋友关系。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向晴实际上并不像一个富家大小姐一样摆架子。 简直和韩雪柔完全相反。 女佣出去了,东方末和钟离雪才正经的看了看向晴:她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神态也不像之前一样抑郁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仇被报了的原因吧! “你们在学校里处理了两件难案件,又让我的事前公之于众,并且让韩雪柔得到了依法的惩罚,这些事情我已经听萌萌说了。”向晴告诉他们:“你们真的很厉害,谢谢你们帮我平反了冤屈。” “不用谢,应该的。”钟离雪说。 “我们帮你平反了冤屈,实际上也是出于我的私意。因为只有曝光的韩雪柔,我才能查出我要查的案子。帮我的朋友报仇。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东方末实话告诉她。 “不,这个恩,还是要谢。”向晴说:“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既然你想查的,你自己的案子已经查破了,那你还会帮我哥哥查案子吗?” “那是当然。”东方末回答她:“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向你了解更多,以便于为你哥哥找到凶手。”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向晴很高兴:“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我知道的我一定会都告诉你们的。” “嗯。”东方末于是便问:“我想知道的是,在你哥哥被杀的前后还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小试也可以。” “特别的事…”向晴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记着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那段时间韩雪柔已经跟我哥哥分手了,我的风浪在学校中也凭着我哥哥的挽救平静了一会。应该没有特别发生什么事吧?” “小事也行,你好好想想。”东方末:“就好比说,你那段时间有没有和谁发生一点小矛盾?你哥哥有没有和谁发生一些小矛盾?韩雪柔有没有和谁发生一些小矛盾?” “……貌似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偷什么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小事都可以说说。” “这个嘛…”向晴仔细的回想:“还真有那么一件小事。” “什么事?” “你可别着急,真的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向晴说:“无非就是在学校里活动的时候,我的手链弄丢了。” “手链弄丢了?”钟离雪问:“你在哪里弄丢的?” “就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应该是吧。”向晴一边回想一边说:“反正如果我记得没错,从我从小树林里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条手链了。我还觉得挺可惜的,毕竟那条手链是我妈妈从一位风水大师那里讨来的,让我好好戴在手上,不要弄丢,说是能保佑我平平安安。所以我都带了三年了,一下子就弄丢了,还真是很可惜。我还向我哥哥抱怨了一通呢。” 东方末捏也是下巴,感觉有了一些思路。 正在钟离雪还想接着了解一些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蹦出一条信息。 她看了看,语气略有烦躁的说:“真是的,又让我回家干这种差事……” “怎么了?” “没什么,我爸叫我回去。”钟离雪告诉他。那和她父亲的指示,她一般都不能拒绝。于是只好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包:“那我先回去了,案子的事情你自己在这里了解吧。” “什么啊,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东方末无奈地说。 钟离雪也无奈的耸耸肩:他当然也不想回去啊!但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于是便走了。 向晴看着钟离雪走了,于是对东方末说:“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想要问问你。” “什么问题?” “你跟她…是情侣关系吗?” …… 哈? 东方末表情很懵: “这这怎么可能?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你可不要想多了。” “是这样啊……”向晴看了看,钟离雪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东方末:“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可你们两个这关系,看上来好像真的很像是情侣啊…… 一起查案子这么久了,居然还保持如此干干净净的合作人关系。 向晴也是心中暗自保有佩服。 “你还想问什么问题吗?” “啊,对我还有些问题。”东方末说:“你哥哥是个比较好的人,所以我认定他应该没有太多的仇人。既然如此,我在猜想会不会是想要报复他身边的某个人而报复他。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韩雪柔,她有什么仇人吗?” “韩雪柔吗?”向晴说:“如果说是韩雪柔,那仇人可太多了。” “基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那还用说,当然是追求我哥哥的人了。” “只是追求你哥哥不会做到这么……” “那可不一定。”向晴说:“你应该也知道韩雪柔是一个非常看不惯任何人接近我哥哥的人吧?她这个人心这么歹毒,任何对我哥哥有点意思的女性,或者是因为某些关系必须要和我哥哥亲近的女性,她都会给予极大的报复。导致人家女孩子甚至颜面扫地,甚至连因此退学的都有。” 东方末先是惊叹韩雪柔如此歹毒,然后又仔细想了想,韩雪柔确实不是干不出这样的事。 “确实,韩雪柔确实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她就是个变态。”向晴骂:“变态的不行。她冤枉的女生可多了,有一些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学校学习工作上面的原因和我哥哥走的近了一点,人家也是有原因迫不得已的,却还要狠心去让人家颜面扫地,真是太可恶了。在她眼中一切跟我哥哥有一点点关系的女性,她都不能放过。也不怕什么报应什么复仇。她连钟离雪都敢得罪。” “嗯,什么,钟离雪?” 第105章 死亡的气息 “嗯,什么,钟离雪?”东方末一愣:“钟离雪和向冬还有关系吗?” “钟离雪她没有跟你说过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就是我哥哥有一段时间想要进学生会,于是就找了钟离雪。本来聊一聊细节再让钟离雪在竞选的时候推荐一下就可以了。就是因为他们私下聊了几句,韩雪柔不乐意了。抓住钟离雪在学生会办的一点事情硬说是不合规矩,硬说是偏袒。搞得学校有了一些小沸腾。” “我还真没听她提起过。”东方末还有点好奇:“然后呢?” “然后,钟离雪也不是傻,当时虽然还不是学生会副会长,呆在学生会骨干的位置还是蛮聪明的,怎么可能任她宰割?凭借着发在学校论坛里的一篇文章,进行了一系列公正的说法和道德角度出发,并搬出了污蔑法律,没几下就把韩雪柔波起的乱子平服了。” “这样啊……” “不过,也可以说正是这个原因,让我哥哥没有进学生会。”向晴告诉他:“因为当时我哥哥比较信任韩雪柔,反倒有一些怀疑钟离雪,回家后告诉了父母。我父母在跟钟离家聊天的时候无意说漏嘴,让钟离雪回家还被说了一顿。于是钟离雪在平复的这些小波浪之后,以我哥哥不仅看不清事实,太过于感情化并且还会嚼舌根拒绝了我哥哥进入学生会的请求。” “没想到她和你哥哥还有这样的一段。”东方末忍不住说。 向晴:“对呀,后来我哥哥得知自己入选学生会的资格被取消之后,也去找了她。钟离雪明确的拒绝了他,哥哥还有和她拌过几句嘴。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我哥哥就放弃进学生会,也没有再难为钟离雪。毕竟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他的不对。” 钟离雪她…… …… 钟离雪有一些不太乐意的回到家。 刚进门就想叫管家,抬起头却发现家里无论是用人还是管家都不在了。 “奇怪,人都去哪了?” 钟离雪正奇怪着呢,突然看到了钟离宇。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钟离宇又突然出现,钟离雪条件反射的开始防备。 “哟,你回来了。”钟离宇手里拿着一小杯红酒说:“对我还挺有防备的。” “佣人们呐?” “我给他们放个假。”钟离宇随意的在沙发背上靠了一下: “他们要是在家里,我可就不好溜出去了。当然要赶紧给他们放个假。不过呀,就算给他们放了个假也没用。我就知道父亲一定会派你回来监督我的。” 确实如此,钟离雪所收到的父亲给她的那一条短信就是让他回来监督钟离宇,让他不要出去鬼混。 正因如此,钟离雪才不想要回家呢。本身呆在家里她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和钟离宇呆在家里 “呵。”钟离雪忍不住冷笑:“那你在家里好好读书不就是了,还让爸爸放心。你被他如此宝贝,却成天只想着出去鬼混。我要是父亲,真是后悔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 “你!”钟离宇还是像往常一样很容易被激怒:“钟离雪你不要嚣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钟丽雪没有管他,只是拎着包往自己的房间走。 刚走了几步钟离宇就拦住了她。 “你倒是很嚣张。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女儿罢了!”钟离宇骂他:“我如今被锁在家里,成天只能学习八成就是拜你所赐吧?” “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什么听不懂?我包养蕊儿的事情,就是你在背后告诉我爸的,对吧?”钟离宇愤愤不平的说:“你也就会干这种在人背后捅刀子事情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只不过是和我爸爸说,看见你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钟离雪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说:“无非就是在和爸爸打电话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你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怪我呢?” “我呸!”钟离宇大骂:“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又如何?”钟离雪笑着说:“你若是听话一点,无论我怎么说都不会得到证实。如今你沦落到这样一个下场,莫非还要说我做的不对吗?” “你!” “你还不如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如此没用,整天只知道鬼混和玩女人,就算我那天不告诉我爸,迟早有一天我爸也会知道你包养女人的事情。你以为你逃得了吗?我看你就是蠢货一个,毫无……啊!” 钟离雪还没有说完,就在措手不及之下,被钟离宇掐住了脖子,狠狠地顶在墙上。 “真是嚣张至极,等着我来收拾你!”钟离宇气的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也加了几分。 钟离雪感到了窒息,拼命的挣扎,完全无法呼吸到一点点空气。 “钟离宇…你…你放开我…” “放了你,凭什么?”钟离雨很嚣张的说:“就算是掐死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住手……” 钟离雪喘不上一点气,感觉全身都有些麻木,越来越挣扎不起来,感觉脖子生疼,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挣扎之际,钟离雪急忙用最后一点气说:“钟离宇…你在这里杀了我…房子里所有的…佣人和…管家都是被你放了假的……外面就是监控……知道你就在房间里……父母不在任何人都不在……如果查……起来谁都知道你是凶手…” 钟离雪被掐的十分痛苦,感觉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死亡的大门…… 钟离宇非常气愤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今天若是杀了她肯定也逃不了任何责任。 被放开的钟离雪毫无力气地摔在了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经疼得麻木了。 钟离宇下的首真是很。 她的脖子已经深深的露出了可怕的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被放下来的钟离雪自然是赶紧大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好歹是活了下来。 第106章 示弱 窒息的钟离雪还未缓过来说一句话,钟离宇便怒言: “我真想掐死你……” 钟离宇骂: “你别以为我不能杀你。上次是你命大,有人救了你。下次你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无力的坐在地上的钟离雪大吸一口气,说不出什么。 “你向爸透露蕊儿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之后你最好老实一点。听明白了没有?” 钟离雪沉默,没有说话。 “听明白了没有?!”钟离宇又大声问了一遍。 钟离雪咬咬牙: “听明白了…” “大声点,”钟离宇故意使坏:“我听不见!” “我知道了。” 钟离雪说这话肯定是满心不愿意的。 但实际上说,她从小确实偶尔被钟离宇打,但还是第一次差点被他掐死。 此时的钟离宇,她不敢惹。 “哼。”钟离宇好歹满意了点儿。然后他有问: “你今天去哪里了?” “……”钟离雪只是沉默。 钟离宇狠狠地一脚踹在她身上:“快说话,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我去了哪里你也需要管吗……” “叫你说你就说!”钟离宇嚣张的拽起她的头发,钟离雪敢怒不敢言。 “我…我不过就是出去复习了。” “你逗谁啊!”钟离宇十分嚣张的说:“你的这些鬼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 钟离雪确实基本从小撒谎撒到大,早就脸不红心不跳了。 钟离宇放开她:“哼,暂且相信你。我且警告你,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准告诉父亲。如果父亲知道了…你了解后果的。”钟离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用于示威。 钟离雪只好点点头。咬了咬牙,心中肯定是感到一阵不爽。 可恶的混小子,从小把她威胁大。不过他也就会窝里横了,除此之外,还会些什么呢? 真是异常的恶心。 这种只会窝里横的人,未来有什么前途呢?白白生在这样一个好的家庭里,竟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钟离雪心中哪怕再是气,也无法去说什么。只能暂且认由这个浑小子摆布。 钟离宇随意地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烟和打火机,吊儿郎当不成样子的嚣张气势真是让钟离雪感到作呕。 他点燃了叼在嘴上的那支烟,不屑的撇了钟离雪一眼:“据说,你最近很关注当年向冬被杀的那个案子啊。” 钟离雪也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回答:“不过是在复习的时候与同学随口聊了几句罢了。” “就只是聊聊吗?” “聊聊而已,没有什么别的。” “希望你只是聊聊而已,要是被我抓住了你不干正事的把柄告诉父亲……我就看你这个聪明善良学霸宝贝女儿的身份还能不能保住了。” “嗯…”钟离雪只得慢悠悠地站起来。畏手畏脚和她往日的样子并不怎么像。 “看在你今天如此听话的份上,就饶了你吧!”钟离宇非常嚣张的说,并且把烟灰故意弹到了钟离雪身上,钟离雪被烫到,赶紧躲闪。 “不过我自然不可能轻易饶恕你。”钟离宇说:“我爸让我做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论文,你去给我做好。” “啊?” “怎么?不愿意吗?”钟离宇坏笑:“不愿意呐,就只能让你多受些苦头咯。” 钟离宇手中的烟头逐渐往钟离雪的脸上戳,钟离雪连忙慌张的说:“我做就是了。”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我警告你,做的时候可不要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爸要是挑出一点不是。你就想想你的小命还能不能保到年底吧?!” “我…我知道了。” “大声点!” “我知道了!” 钟离雪非常不情愿的掩饰下自己的不满,似乎很温顺的说。 “这还差不多。一周之内交给我。” “什么?”钟离雪惊讶:“这怎么办得到?” “我管你办不办得到。反正一周之内你必须交给我!” “你要是还想要一个好的论文,你至少要多给我点时间啊!就这么点时间,谁办得到?” “没用的蠢货。”钟离宇骂:“那就给你两周时间,必须交上。这下可以了吧?” “嗯。” “钟离雪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有讨好我这一条命。我劝你啊,与其跟着你那老母亲各种挑我的刺,不如好好讨好我,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钟离宇说话语气相当自负,好像把自己当皇帝了似的,非常傲气。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他就是欺软怕硬。之前在父亲面前就全然不是这个样子,当时可如一个老鼠一般缩缩。转眼如今又把自己当皇帝一样,需要别人供着如此高傲。 “嗯。” “你给我记住了。”纨绔无比的钟离宇靠近钟离雪,并嚣张地对她说:“你就是个贱货,和你那个贱货母亲一样贱,这辈子就是一条下贱的命,只能给我擦鞋铺路,你胆敢有一点点反抗,我定要了你们母女的命。听明白了没有?” “嗯…”钟离雪的眼睛中闪着点点泪光。 “听明白了没有?!”钟离宇又大声地一字一顿地问。 “听明白了。”钟离雪回答。 看着钟离雪委屈都哭出来了,钟离宇心中就是格外高兴。好啊,终于让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尝尝他的厉害了。 感需挑他的刺,揭发他的事情,真是这个臭丫头,不长眼! 今天就好好教训她一下! 哎呀,今天还真是好天气呀! 钟离宇格外高兴。钟离雪越是恐惧越是害怕越是难过,他就越是高兴。 接受完钟离宇的威胁,终于可以放钟离雪回去了。在准许钟离雪离开的时候,钟离宇还不忘踹她几脚。 钟离雪带着身上和脖子上的那些疼痛,带着眼泪小声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钟离雪坐在门前,发出一些哭泣的声音。 不过这个哭泣的声音只不过是转给钟离宇看的。 钟离宇就是愿意看她不幸。 呵,今日就让你看个够。 你以为你还能过几天安分日子? …… 为什么一直没更新?周六三更已经把周天和周一的都更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其实我本来还是打算周天和周一个更一篇的。但实在太忙太累。 怎么说呢,你们是真的不爱给我评论。 我只收到了给我过去写的文章的评论。周六连续三更结束后,我真的是累的够呛。却只有一条评论。 不求打赏只求评论好吗? 莫非你们是觉着打字累?语音输入了解一下好吗? 评论点赞,谢谢! 第107章 这是什么鬼运气? 周一。 钟离雪离开房间,来到餐厅吃饭。钟离父亲和钟离宇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爸爸早,哥哥早。”钟离雪乖巧的说。 “哦,早上好啊,小雪。”钟离父亲说。 钟离宇也应付了一句。 “快要期末考试了吧?”钟离父亲说:“这一次有把握吗?” “还好吧。还是需要好好复习。”钟离雪说:“下周二和周三考试,还有一周多的时间。” “是吗。那你要好好复习。”钟离父亲说。 钟离宇撇了钟离雪一眼:她故意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在校服内,用于遮住脖子上的瘀痕。 呵,还算她聪明。 …… 学校。。。。 “啊……”蓝天画打了个哈欠,非常无精打采的说:“为什么我们这里上学要这么早呢?” “笨女人,昨天晚上又晚睡了吧?” “要你管!(`Δ′)!” “呵。”这个家伙自己晚睡弄的大清早昏昏欲睡,看他发什么脾气。东方末心想。 坐在前面的沙曼关心的回头问蓝天画:“天画,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又晚睡了?” “追剧啊!”提起蓝天画看的电视剧,蓝天画突然就精神了很多:“《大明风华》,很好看的。” “天画,都快要期末考试了,就别光顾着看电视剧了吧?”正在看书复习的百诺说:“你再忍一忍,等期末考试考完之后,你可以尽情的看。” “哦…说的也对。”蓝天画无奈的托腮:“看看这个时间点…早读也差不多下了,第一节课上什么呀?” 洛小熠看了看贴在他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课程表:“好像是英语课。” “哎呀,英语课呀……”蓝天画顿时没了动力,连连叫苦:“我不喜欢上英语课,老师说的我都听不懂,听着就想睡觉……” 凯风取笑:“你可以考虑把英语老师讲英语课的声音录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放在耳边听,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睡着了。” “我晚睡是因为追剧,不是因为睡不着好嘛?”蓝天画冲凯风吐舌头:“我才不要录她的声音咧,我都怕做噩梦!” “你真的是被张老师骂出了阴影啊!”洛小熠忍不住说。大家也都哈哈大笑。 蓝天画恨之切的捏了一把洛小熠的胳膊。 “啊!松手…疼疼疼疼……” “叫你取笑我…我被不被英语老师骂关你什么事?” 正在大家嘻嘻笑笑,打打闹闹的时候,上课铃声也打响了,张老师也走进教室了。 “来上课了,同学们。”张老师是一位很瘦的女老师,大概30岁出头,不算很年轻。好像已经有孩子了。 张老师确实经常教训蓝天画,毕竟蓝天画英语学的不咋地,还经常上着上着课打起瞌睡。 不过不得不说的就是张老师确实算不上凶,只是因为尽责,所以经常“教训”蓝天画。 同学们都纷纷回到座位,安静的准备好上英语课。 蓝天画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不想上英语课…… “往好点想,天画。”坐在蓝天画前面的沙曼把身子往后倾了倾,对蓝天画说:“说不定今天会讲评作文呢。你上次的作文不是写的挺好的吗?” “嗯,也对。” 从这方面想想,蓝天画还能心理上舒服点。 “好的,同学们,大家都准备好了吧?”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大标题:“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今天我们来复习第一单元的内容……” 张老师这句话一说出口,蓝天画顿时就没了精气神,烦躁的小声说:“复习啊…为啥不讲评作文呢?写完的作文不讲评有什么用?” “你这就有点双标了吧?”东方末小声吐槽:“平时老师讲试卷的时候,你还说什么‘做了难道就必须要讲吗?反正都做完了。’,不是吗?”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烦人呀?非要揪住她的不是?蓝天画非常恼怒地白了东方末一眼,然后有一些烦躁的小声说:“我不想听这课,太无聊了…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打发时间嘛?” 百诺趁老师不注意,也把身子往后倾了倾,小声对蓝天画说:“你忍一忍吧,多少听一些。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老师现在带我们复习的都是最重点的知识,能多记一点说不定考场上就能多得一分。” “好吧……”蓝天画也不是不讲道理,知道百诺说的是事实,也是为了她好。 张老师:“这些句子呢就是第一单元最常考的句子。往年呢,都会出上一两个。首先第一个句子所运用到的……” “唉╯﹏╰”蓝天画感觉这英语课也太枯燥了,简直听不下去,但还是为了自己的期末成绩,逼着自己听。所以现在心情略有那么一丢丢的烦躁。 东方末在刷刷的记笔记,百诺和沙曼也听得很认真。 唉,人比人要气死人。 他们怎么听得这么认真?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蓝天画一阵伤感的叹气,无意之间往东方末那里撇了一眼…… 他在干什么呢? “你……” “嗯?”正在‘记笔记’的东方末若无其事的说:“怎么了?” 蓝天画看着他的笔记本上:这个家伙居然在画鸡蛋!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认真的记笔记呢!” “上课太无聊了。复习什么的,对于我来说,有必要吗?”东方末不屑的说。 “自大狂。”蓝天画骂道。 东方末刚想怼回去,突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而且是一直盯着他在看。 东方末确认了张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然后变猛一下回头:看到心虚的宫皓赶紧低下头装认真上课。 宫皓? 很明显宫皓的行为是不正常的。他不会闲着没事盯着东方末看,就算刚刚真的只是东方末感觉错了,那宫皓也不可能认真上课啊! 正反都是有问题。 “怎么啦?”蓝天画问。 “宫皓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宫皓?”蓝天画回头看了一眼宫皓,也发觉反常的他今天居然坐的板板正正的上课。看见蓝天画看了他一眼,还有点心虚的赶紧低下头。 蓝天画问东方末:“我感觉他确实不太对劲。但你确定他是在看你吗?他应该看的是百诺吧……” “不,我感觉到他就是在盯着我看。” “你这是哪来的自信啊?”蓝天画鄙夷的看着东方末:“人家又不是……” “你想哪去了啊。”东方末小声的骂:“太过于少儿不宜了吧?” 蓝天画调皮的吐吐舌头。 “那你说,他盯着你看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 “切。”蓝天画翻了个白眼:“不清楚那有什么用?” 东方末刚想说什么,张老师回头对同学们说:“这些句子很重要,大家先背一背吧!” 东方末和蓝天画先是低下头敷衍的说了几句,装装样子。称张老师去调课件,东方末对蓝天画说:“终归是有用的。这个家伙真的是让人觉得可疑。” “你又不知道人家盯着你是有什么意图,说不定人家真是想要劫色呢……” “呸呸呸!”东方末赶紧制止蓝天画说下去。什么劫色呀,真是乱说话:“你这人怎么这么恶俗啊?” 蓝天画小声嘟囔:“说不定呢……” 如今社会如此开放。 东方末和宫皓…… 哎哟!!!! 这个画面太美,无法想象d(?д??)。 蓝天画忍不住笑了。 而且越笑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蓝天画。” 张老师的声音突然传进蓝天画的耳朵,把蓝天画吓得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到!” “你刚刚在笑什么呢?” “我…没什么,没什么。” 蓝天画确实刚刚没有笑出声,但她的表情控制系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她的笑意了,张老师一回头就看到了。 “这样,你翻译一下这个句子。”然后张老师就说了一个句子。 蓝天画刚刚根本就没有认真背,怎么可能记得呢? “呃……” 东方末赶紧佯装打喷嚏捂住嘴巴小声的提示:“in recent years……” 但是声音太小了,蓝天画根本听不见。 东方末只好又重复了几遍,奈何他也不敢声音说大了呀。 沙曼也微微的把身子往后倾,小声提示:“in recent years, great changes have taken ce in the city……” “沙曼,你不要帮她。” 沙曼只好住嘴了。 “刚才没有好好背吗?这是我让你们背的句子中的第一个。你第一个都没有背过吗?”张老师问。 蓝天画确实一个都没有背。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回答什么。 “这样,你把我今天讲的这几个句子都抄十遍,晚自习之前交给我,并且过来把这些句子都给我背一遍。” “哦……” 蓝天画默默的答应了。然后暗戳戳的低下头默默的数了数: 妈耶,11个句子…… 让她一口气背11个句子,何止不太容易?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简直是不易说话! 呜呜呜呜…… …… 杠精宝宝们,《大明风华》我是真的没看,只不过是用来当道具而已。听网友们反应还可以吧。如果你看了,并且觉着不咋地,也请不要杠我,毕竟我也没有看过。 它上映的时候我正在复习期末好吗? 朋友们,评论评论动起来,评论评论动起来…… 都看到这里了,你们好意思不给我点评论吗?(*≧m≦*) 第108章 徐若菲的喜悦 “呜呜呜(┯_┯)……” “天画,你加油吧,赶紧背过,赶紧检查,赶紧完事。加油啊!”下课后,沙曼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你倒是只有加油两个字可以说。可我这是要抄多少啊这句子可不短。”蓝天画抱怨:“而且让我抄就算了,居然还罚我去背诵?就我这木鱼脑子在一天之内能记得了11个这么长的句子吗?” “唉。” 东方末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了,就只好拍了拍蓝天画的肩膀:“反正也是你自作孽,加油吧你,我们也只能在旁边为你助威了。” “呜呜呜呜……”蓝天画欲哭无泪 “你别再嚎了,天画,赶紧背吧。”洛小熠好心提醒:“要不然我们轮流帮你抄写吧。” “好主意啊。”沙曼说:“我觉得英语老师一天看那么多的作业,肯定记不下蓝天画的笔记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模仿她的字体!” “真的吗?”蓝天画的两眼顿时亮了:“太棒了,么么哒,你们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啦!” “那就这样定了。”凯风说:“11句一句抄十遍,一共是110句。我们这里五个人,那就……” “一人21句?” “要这个零头做什么呀。”凯风笑了:“要不我们每人20句,剩下的十句让天画自己抄吧。” “欧了!”蓝天画自然也不是那种希望所有人都把她的任务承包的那种人,这样也太得寸进尺了,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吧。”东方末冷着脸说。 “那就从我先开始吧!”沙曼首先拿过本子,开始抄句子。 虽然如此,但是嘛。。。 “天画,虽然我们都模仿你的笔记,把你要抄的句子都抄完了,但是你还是要自己背过11个句子,然后再去找老师检查的,这个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啊……”刚刚陷入了一些喜悦的蓝天画,顿时又跌入了谷底:“对哦,罚抄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师还要检查我背诵,就我这笨脑子,怎么一口气记得住11个句子呢?” “你也知道你脑子蠢啊。”东方末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嘲讽她:“你快点恳求百诺帮你吧。” 蓝天画咬牙切齿,特别想要和他吵一架。但她也知道刚刚东方末说的是事实。与其和他吵一架,不如赶紧恳求百诺,让她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里突然觉着蓝天画小朋友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聪明了诶! “百诺~”蓝天画亲昵的拉住百诺的手,撒娇般的说:“你帮帮我吧!” “啊?”百诺很茫然的看了看东方末,又很茫然的看了看蓝天画:“这个怎么让我帮啊?” “我觉着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就死记硬背吧!”东方末说:“先能熬过这一次再说。” “臭东方,你真的是不爱学习。”蓝天画由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开始说教了:“学习是为自己学的,怎么能熬过这一次就算了呢?这也太敷衍了吧?” 东方末也不生气,就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说,要不你试一试自己把这11个句子熟背下来?就是那种…随时提起都能背出来,能记一辈子的那种。” “呃…这个,”蓝天画顿时发现自己把自己推进坑里了。她哪有这样的能力啊? “好吧,你说的也对,我还是先熬过这一次再说吧。”蓝天画第一次没有吵,就直接和东方末妥协了。 真是稀奇事啊! 东方末表面上看上去没怎么样,心里还真是忍不住笑了。 “那这样吧,百诺我先尝试着背一背句子,我边背边给你检查好不好?” 事到如今,百诺确实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有她监督着蓝天画这个丫头背诵总比让蓝天画自生自灭好。 “行吧。” “那我们开始吧,先背第一个句子……” 蓝天画真是很少如此认真的背书,而且背的还是英语句子。罕见啊罕见,应该赶紧看看。 东方末盯着蓝天画的脸,就这么看了很久。 蓝天画背书背的太认真了,根本就没有发现。 百诺也在认真地看着蓝天画背书,所以也没有发现。 刚刚一直没有出生的其他三个人呢?他们在那里商量着抄哪个句子呢!都在那抢比较短的句子。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东方末一直在看着蓝天画,而且脸上逐渐浮出一点点笑意。 不远处的钟离雪却发现了。 她笑了一下。 表情还是很自然,没有露出什么别的情绪。 真是一副和谐的画面,这应该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吧?如此简单。 因为下了课,大家都跑出去嗨了,教室里的人并不算很多。所以一直倚在椅子旁边的钟离雪,非常安静的看着这幅画面。直到听见门外的跑步声,徐若菲出现在门框前,看她还大喘着些气,但是并不太严重。 徐若菲绝对不会无事出现在他们班的门前,钟离雪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走到东方末旁边,咳嗽的两声引起东方末的注意。 忽然被打断的东方末,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她。钟离雪一时没有说话,怕惊扰了正在用心背书的蓝天画,只是撇了东方末一眼,然后向门外走去。东方末也随之目光转向门外,看见了徐若菲。也瞬间知道了钟离雪的用意。 “我出去一下。” 东方末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 “你应该不会没事跑到我们教室面前的。是掌握到新的线索了吗?”钟离雪见到徐若菲的第一课,就问了这个问题。 “你了解我。”徐若菲大传了几口气,好歹是缓了回来。 钟离雪笑了笑:怎么可能单纯只是因为了解她?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像是跑了很久,累的够呛,但喜悦隐隐约约的可以展现在她的脸上。 能让她脸上消除疲惫,引上一些喜悦的,大概就是案子找到了一些线索吧? 东方末也跟了出来:“什么事?” “有些小的线索。”这案子实在是琢磨不透,即使有非常非常小的线索,也让徐若菲如此高兴。 …… 本来想要今天双更的,但是好累啊,我想睡觉。。。 为啥昨天没有更新呢?因为昨天我考试,考到晚上又复习,特别累。今天也一样,终于考完了试,感觉又是开心,又是疲惫。 所以,双更的事情明天吧! 嘻嘻*^_^* 不要忘了评论哦,再不评论我会生气的(`Δ′)!!!! 第109章 四名嫌疑人 “说吧,什么线索?”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徐若菲说:“只不过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证人,证明当时的韩雪容应该是没有去,她说的街上买东西。” “是吗?” “嗯。”徐若菲把目击证人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他们:“那位目击证人是跟韩雪柔有过几句话交情的一个学生会的人。在案发当天的晚上,她正在校门口查人。那位目击证人看见韩雪柔出了学校之后是向西走的。然而韩雪柔所说的那一条,她买东西的家是学校东边的。不仅如此,韩雪柔当时还和她解释说只是去西边的小卖部买些吃的。这和她现在说的证词完全不一样,说明她是撒谎的的。” “原来如此。”东方末又问:“可是学校怎么会查人呢?我们学校不是主张学生的自由,所以晚上也不会留学生在那里查人吗?” “是啊,不过这也是一年前刚订的。”了解学校内勤的学生会副会长钟离雪说:“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案发当天我们去开了会,那场会最主要说的就是学校取消晚自习后查人进出校门的事情。于是案发第二天就取消了这一政策。” 徐若菲:“但讽刺的是,就在学校决定取消宵禁前查人的时候,学校里就死了人,而过后的几天学校也就再也没有记录过有特殊理由出入的学生。” “确实还挺讽刺的。”东方末有些无奈的说。 “所以说,韩雪柔撒了谎,那你有没有审问过她?”钟离雪了解徐若菲的作风,按正常而言,徐若菲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审问过韩雪柔了。 “确实,我去道管所重新审问了韩雪柔,但是她一直不承认,无论我再怎么强行逼问,她就是不回复。只是硬说那位同学记错了。” “有一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感觉呢。”东方末说。 徐若菲:“她现在就变得有些可疑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小发现。” “什么?” 徐若菲没有先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先给了他们一个比较奇怪的眼神,然后换了一个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 “你干什么呀?”钟离雪不解的问声。 “你看看。”徐若菲佯装自己照镜子,实质是通过镜子看后面的人。 透过镜子,钟离雪和东方末,都看到了,不远处正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们的:宫皓 “是宫皓。”钟离雪不明白他如此鬼鬼祟祟是在干什么。 徐若菲收起镜子:“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发现只要不是上课的点,总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后来发现居然是宫皓一直在跟着我。” “其实在上课的时候我也感觉宫皓好像有一直盯着我。”东方末回忆。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并且一回头宫皓就赶紧低下了头,貌似挺作贼心虚的。 “可能是他知道我们在调查向冬被杀案,害怕吧。”钟离雪说:“这说明他其实也很有可能和当时的案子有关系。” “同感。”徐若菲回答。 如此关心当年的那个案子,莫非他是凶手,或者是知情人? “如们如何我已经找人调查宫皓了。”徐若菲告诉他们:“我不得不说的就是有一件算是挺巧的事情,就是其实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宫皓当天晚上也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 “啊?”这样一下子就加重了嫌疑啊。 “你是哪里来的这个信息,我相信以你的办事风格应该不可能直接去审问宫皓吧!”如果直接去审问宫皓,等于让他知道了警方在怀疑他,相当于打草惊蛇…… 钟离雪了解徐若菲,知道徐若菲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打草惊蛇的事情。 “我当然不可能直接把他叫去警局审问,我只是让没有暴露身份的警方协助人偷偷去套了他的话。不仅套出了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情,而且还发现他的确对这场杀人案非常的敏感,也非常的防备。” 以这样的情况来讲,宫皓已经可以被列为嫌疑人。 “那,钟离宇呢?”钟离雪问:“对于他的调查,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哦,确实,我对他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查,不过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徐若菲回答:“他有不在场证明啊。” “他在不在场证明真的成立吗?”钟离雪问。 徐若菲有点奇怪她的反应,不过还是回答:“嗯,怎么说呢?这个不再上证明,确实有可能是被伪造的,又没有录像。不过已经有人证明他当天和一群兄弟在一起喝酒抽烟,在没有人的街上闲聊。为他做不在场证明辩护的就是和他喝酒抽烟的兄弟。” “如果说他的这群兄弟被他买通了,或者说根本就是共犯,他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任何作用。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嗯,没错。所以我们警方也没有放弃对钟离宇的调查。”徐若菲回答:“不过就他而言,没有杀人动机,他的行踪也暂时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确实把他列作嫌疑犯,也有一些小题大做了。” 钟离雪没有说话。 东方末默默的看了她两眼:她…… “钟离雪!” 钟离雪回头,看见学生会会长。 “会长,有什么事吗?” “嗯,学生会有一些事找你。”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学生会会长说。他对徐若菲和东方末打了个招呼,然后对钟离雪说:“方便,现在和你说几句话吗?” “当然方便。”钟离雪回答。 钟离雪暂且被学生会会长叫到旁边去了,于是东方末和徐若菲就先说起了话。 “就现在而言,应该算是有三名嫌疑人。先论着三名嫌疑人开启调查吧。”总算是列举了几个嫌疑人,徐若菲终于有一种不再单纯的对着白纸瞎调查的感觉了。 “嫌疑人…有四名吧。” “啊?” 东方末的话让徐若菲很奇怪:“你还觉得谁比较可疑吗?” 东方末看了看钟离雪,小声的告诉徐若菲…… 第110章 洗白 走廊上人来来往往,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钟离(雪)……!” 有些惊讶的徐若菲还没有把他的名字全叫出来,就被东方末赶紧制止了。 “你声音不要这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耳朵可灵了。”东方末赶快看了看钟离雪:还是非常正常的和学生会会长说话。 “啊…哦。”徐若菲有些难以置信:“你跟她不是好搭档吗?怎么还怀疑她呀?” “搭档是一说,如果她真的是…我还能瞒着吗?”东方末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理由。只不过,她和向冬之间还真的隐隐约约有一点关系,而且不算很好。并且你也知道,那天钟离雪说现场那把杀人的凶器是短刀,这件事你就不怀疑吗?” “啊,这个。”徐若菲一愣:“可是,以钟离雪和向冬那样的家族情况,他们俩有几面的联系,也不足为奇。至于短刀,以伤口的深浅度,短刀确实最为可能。她会这样怀疑,也不奇怪啊。” “可我总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东方末捏着下巴回忆:“而且你没有发现吗?钟离雪好像一直把线索往他哥哥身上推,也一直希望我们能多查一查钟离宇。” “也难怪啊,她和她哥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 可他还是觉着钟离雪不对劲。 “好啦,我知道啦!”徐若菲拍了拍东方末的肩:“我会注意一下钟离雪的。” “嗯。”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应该是巧合吧!” “嗯……”他也希望这仅仅只是巧合呀。 …… 下午。 蓝天画有一些害怕的把大家一起抄的那一份英语句子交给张老师。 张老师接过本子扫了一下,蓝天画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好,你先背吧。”张老师看样子好像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蓝天画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只要把句子背完了,就算没事了。 蓝天画开始大脑飞转,回忆每一个句子,然后背出来。 背了一两分钟,好歹是磕磕绊绊的把前八个句子都背过了。 不过最后的三个句子,她是怎么也记不全了。 正在她还挺紧张的时候,张老师把本子还给她:“行了,今天就先背到这里吧,回去把剩下的三个句子好好背一下,明天再找我检查就行。” 蓝天画顿时感到有些感动啊! “好,好的老师。” “嗯,你先去吃饭吧,再晚点要抢不上饭吃了。” “嗯嗯,那我先走啦!”蓝天画可是高兴啊!和老师说了再见就匆匆的跑了。 “跑慢点,别磕倒了。”张老师还提醒。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走到办公室门前的蓝天画不忘回头说,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其他的斗龙战士们和钟离雪正在门前等着。不过看到蓝天画的表情,还以为是她过关了呢。 “天画,你应该过关了吧?”沙曼迫切的问。 蓝天画尴尬的摇摇头:“没有。到最后三个句子的时候,我太紧张了,全忘干净了。” 众人顿时卸了口气,蓝天画也尴尬地吐吐舌头笑了笑。 “不过好在张老师没有看出英语句子是我们这么多人抄的这件事情,并且放我一马,不仅没有骂我,还让我好好背了,明天再来找她检查。” “……那你还是晚自习好好背吧,我们先去吃饭吧。”百诺说。 现在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他们急着先让蓝天画给张老师背句子了,所以回到食堂可能抢不到那些比较受欢迎的菜了…… “嗯嗯,这么说起来我好饿呀!”蓝天画忍不住说。 “快走吧,快走吧!”沙曼小吃货早就忍不住了。 …… “唉,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蓝天画端着自己的拉面坐下:“最后几份拉面被我们抢到了。” 沙曼:“幸好这次食堂阿姨做的多,最后几份被我们抢到了。” 坐下之后,大家就纷纷开始用餐。 “哦,对了,东方末,今天上午徐若菲找你说话,说的是关于向冬被杀案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的?”东方末还挺奇怪。 “能让徐若菲高兴起来的事情,大概就是向冬被杀案有点线索了吧?”沙曼无奈地说。 最近徐若菲查案子查的那叫一个废寝忘食。沙曼看在眼里也是没法阻止。 “那,她说什么了?”百诺也难得有了一点好奇心。 “韩雪柔在叙述案发当时她所做的事情是撒了谎,并且宫皓一直谨慎于警方的动作,非常诡异。” “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好歹是找到了两位嫌疑人。”凯风也替警方稍微开心了一点。 “是啊。” 确实是,有嫌疑人可以调查,总比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盲目调查好。 但是,东方末不希望他所调查的所怀疑的嫌疑人的行列之中,有钟离雪。 他忍不住看向钟离雪。 她应该不是凶手吧?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钟离雪小声问。 “嗯…没什么。”东方末赶紧回复,然后又低下头吃饭。 钟离雪看见他的反应,想了想,然后说: “案发当时我不仅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又在案发地点附近,确实也挺遭怀疑的。不过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完全是因为副校长的命令。如果当时没有副校长的命令,我也不会出现在那里,本来约定好开完会后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借书的学生会会长最清楚这一点了。” 东方末愣了一下:对啊,钟离雪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原因是欧阳副校长命令她去的。 并且他还当初与学生会会长约定,在开完会后去图书馆复习一会儿。 如果说钟离雪蓄意杀人,怎么会答应学生会会长?如果想要答应学生会会长,到时候再拒绝,那她又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无论如何都显得特别可疑吧? 并且,钟离雪作为学生会的骨干成员,案发时间过几天后就会取消宵禁校门口查旬,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晚一点动手? 而且如果自己就是凶手,为什么要答应他一起调查?这样不是容易暴露自己杀人这件事情吗? 东方末忽然觉着如释重放了一些。 搞什么呀?他简直是想太多了! 钟离雪和向冬能有多大仇啊?以至于她这个弱女子都懂了杀人的心? 钟离雪肯定不是凶手。 哎呀,自己真是多心了,多心了…… …… 答应你们的双更到了,怎么样?我棒不棒? 还有就是啊,其实真的快要大结局了。 如果这周没有什么事,正常更新的话,这周就能大结局了哦。 注意:是第一季的大结局!没有结束,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不要取关! 不要取关!!!! 还有就是啊,第一季结束以后,还要开一个大家旅行的番外篇。 第111章 沙曼被质疑 时光飞速,日月如梭。 又是平淡的几天过去了。 虽然说这是平淡,但其实在大家心里都不怎么平淡。 如果放了假,这个案件就不能好好的查了,所以从徐若菲到东方末都着急。 心里的那种急,旁人并不容易看出来。 钟离雪到时还和往常一样淡定,她好像没有不淡定的时候。相比之下,她更在意自己的学习。 怎么说呢?东方末虽然觉着最近钟离雪越来越在意这个案件的事实了,但是却好像心中又有了什么笃定,就淡定了更多。 唉,她的心思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猜测出来的。 学校难得下了一场大雪,都已经快一月份了,好歹是下了一场雪。 没办法,谁让普城并不在沿海地区呢?不在沿海地区的城市就是下雨少,冬天下雪少。 这难得下了一场雪,让所有为考试而心惊胆战的同学们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心也放宽了一丝丝。 “唉,今天就是周四了,明天就是周五啦,周末放完假回来再上周一一天课,周二和周三就要考试了。”蓝天画郁闷的说:“看来这几天是捞不着一点点清闲了。” “你还想着落清闲哈?”百诺忍不住说:“马上就要考试了,天画,你就再稍微忍忍吧,等考完试,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你说这个寒假我们可以去哪里玩啊?”沙曼问。 蓝天画:“难得来了这里,我们还要为了上学一直困在城市里,难道就不能去别的地方玩玩吗?唉……”蓝天画无奈的翻看着地理书:“你看这么多图片,这各个国家各个地域都有漂亮的风景,可惜我们都看不着。但是真的好想去看看啊!” “放了寒假,我们应该要回龙武族吧?”凯风笑着说。 “啊,要回龙武族啊!”蓝天画满心不乐意:“我想要在这里多玩玩!” “恩,我们确实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了。”洛小熠走到大家身边:“我已经接到龙武族的信件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再回去就可以,在这之前,我们还可以播一些龙武族的款,出去玩。” 沙曼:“真哒?!” 蓝天画:“那太棒了!” “小熠,这种事你可不要这么早说啦。”百诺笑着对洛小熠说:“你这样一说,他们都没有心情好好学习了,成天就惦记着寒假去哪里玩。” “啊,说的对,说的对。”洛小熠,赶紧说:“就算寒假可以出去玩,你们也要好好考试,好好复习,这几天就先别惦记着出去玩的事了。” “知道啦,知道啦!” “嗯,没问题!” 蓝天画和沙曼两个姑娘笑得脸上花都开了。 洛小熠:“……”她们两个真的有听进去吗? 东方末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冷地说:“下一节课又要上自习了,还是去图书馆复习?” “当然了。”大队长洛小熠说。 “不过你们可要珍惜啊。”百诺看了看这几天的课程安排:“这大概是咱们这个学期上的最后一个自习课了。” 沙曼:“啊?” 凯风:“什么意思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老师都把自习课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全都占了。”蓝天画蛮不乐意的嘟囔。 “是啊。”百诺把他手上写着,这几天课程安排的那张纸递给大家看:“这是班长给我看的,我记下来了。今天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自习课,从今天下午开始,后面的就全部都是主科了。基本是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晚自习两节课,刚好九课全部占掉。” “这也太残忍了吧?”沙曼忍不住说:“全天都是主课,无聊死啦!” “别抱怨了,老老实实的吧!”洛小熠说:“就这几天了,熬一下吧!” 说着简单,熬过这两天,他们的脑子可能都要学炸了! 东方末本来也是想要呆在位置上,和他们说几句话,看到钟离雪离开了位置,想起自己还有话和她说,于是又是匆匆撂下一句话就跑了。 蓝天画撇了东方末一眼:“又跑了。这钟离雪对他是有多大的诱惑呀?” 瞧瞧这话说的。。。 “天画,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嗯。”沙曼给了蓝天画一个眼神,让她自己悟。 “我这话怎么……”蓝天画刚想说出口,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过于酸了。 凯风:“你们闻到柠檬的味道了吗?” 洛小熠:“天画,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聊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还这么在意啊?你这就有点……哈哈,是吧,有点明显。”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蓝天画顿时急了,赶紧辩驳:“我就是好奇,他这样一个高冷的人,平时到底和钟离雪聊什么?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像是爱说话的人,怎么凑一块儿就这么能说话呢?” “人家说什么干你什么事啊?”凯风笑嘻嘻的说:“你这么在意,莫非……” “凯风,你闭嘴!”凯风还没说什么,蓝天画就赶紧大叫制止他:“你不要乱说话,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哦哦。” 凯风见蓝天话有点恼了,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谈笑之余,洛小熠也忍不住说:“不过确实我倒是也挺好奇,他们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平时为什么一凑到一起聊起来就这么起劲。” 百诺也念叨:“他们都是在说什么呢?” “我原先不怀疑,但我现在还真有点怀疑。”凯风鬼模鬼样的说。 洛小熠也同样学着凯风鬼模鬼样:“你是怀疑他们两个真的是在……搞对象?” 其实如果是平常,沙曼也就真的会怀疑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那种关系,带沙曼毕竟是知道真相的。 既然知道了真相,再想一想他们两个之间是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再结合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性格…… 就会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实在是有点鬼畜!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鬼畜! 所以沙曼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寒战,然后又忍不住说:“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一点都不适合。” “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不适合。但看他们两个说话挺投机的,两个人性格也相近,还真说不定呢。”百诺既是开玩笑,又是一本正经的说。 “这不可能,不可能。”沙曼立刻就否认了:“他们俩的关系…如果是的话,那才奇了怪了呢。” “为什么?” “嗯?” 蓝天画这么一问,沙曼突然就被问懵了。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吧? 毕竟是收了东方末那么多好处的,沙曼还是不打算背叛他。 “就…就是直觉。”慢半拍的沙曼赶紧解释。 洛小熠:“可是之前我们集体跟踪东方末和钟离雪的时候,你还说他们两个之间挺有可能的呢。” 百诺:“最先怀疑他们两个之间有关系的,好像也是你吧?” “唉,你们这么一说起来,我也觉着奇怪。”蓝天画也忍不住质疑:“你之前确实很爱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八卦,但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突然就很替东方末说话,说他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关系。” “我…我哪有替他们两个说话呀!”沙曼苍白的辩驳。 “是吗?” 第112章 强行逼供 “不会是你知道什么实情,只是被东方末强行封的口吧?” 沙曼心里一震:百诺是神算子吗?还真被她一句话猜中了。 洛小熠看她神色尴尬,又没有说话,用夸张的口气说:“不会吧,真的被百诺猜中了?” “才不是呢!” “沙曼,你怎么神情这么紧张啊?”蓝天画忍不住问:“东方末这个混蛋,是不是拿什么要挟你了?” “他哪有这个胆子?” “那可说不定。”凯风笑着说:“说不定他真会要挟你。” “你!”沙曼有点恼羞成怒:“凯风,你怎么不替我说话,还帮着他们?” “我……” 凯风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别转移话题。”洛小熠立刻说:“凯风这么说也有道理,就算他是你男朋友,也不可以不讲道理替你说话,法不容情。” 沙曼一阵无语:法不容情这个词是何来的? 蓝天画疑神疑鬼的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也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百诺说:“沙曼,大家都是朋友,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就好了。反正东方末和钟离雪做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洛小熠:“就是啊!莫非做的真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怎么可能?”沙曼又一次忍不住替东方末和钟离雪深渊,毕竟两个人也是想要查清这个案子,帮助受冤屈和那些蒙冤过世的人讨回公道,不应该被这么误会。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其他人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 “这个……” 沙曼懊恼,刚刚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就应该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要提东方末和钟离雪说话啊。 这样提他们两个说话,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蓝天画看沙漫的表情,有一些为难,但好像也不是没有戏,于是就故意说:“沙曼,东方末不把我们当朋友就算了,你可把我们当朋友啊。他们两个干的,既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跟我们说的嘛?” “对呀,你就说出来听听呗。”凯风说:“我们和东方末是朋友,也是想要关心他呀。” 沙曼被其他人逼问,感觉心里犯了一些苦涩和无奈。 东方末,对不起啦。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每一次找钟离雪,都不能隐蔽着一点呢?每次连个理由都不给大家说,难怪大家要这么好奇的咄咄逼问。 …… 东方末和钟离雪并排向前走,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钟离雪小声问:“你真的决定要直接逼问吗?这一招可能不行吧。” “试一试吧,把他逼到没办法,他可能真的会说出些什么来。” 钟离雪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步伐的速度逐渐变得快了。 后面有人偷偷跟着,鬼鬼祟祟。 两个人拐了个弯,走进了连廊,然后到了隔壁的办公楼,又上了两节楼梯,后面的人一直默不作声的,偷偷的跟着。 东方末忍不住念叨:“这也太明显了……” 上了一层楼,两个人拐了个弯,走出楼梯间,那个人紧紧的跟上,却刚走出楼梯间就撞到了东方末和钟离雪两个人。 “哎呀!”本来跟着他们就心惊胆战的宫皓,一出楼梯间就撞上了他们两个,被吓了个半死。 “好巧啊。”钟离雪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说:“我们好像一直同路。” “啊…呃呃是呀。”宫皓还以为他们两个没有起疑心,赶紧仓皇的应了一句:“是挺巧的……” 这也太仓皇了,谁都会起疑心好吗? “对啊,这个时间点,这个路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走。能遇见还真是非常的巧啊!”东方末讽刺:“你也来校长室吗?” “啊?” 宫皓吓了一跳,愣住了。只看见钟离雪一手背在背后,一手若无其事的指了指后面那个房间的门牌: 校长室。 “啊…是。”蠢笨的宫皓就只好应了一声,不知所措四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钟离雪说。 “啊……?” 宫皓内心慌的一匹:他压根就没有想来校长室啊!这平白无故进了校长室…… 不不,他可不想见校长,他可不想进去。 “怎么了?看你这样犹豫,难道不是来找校长的吗?”东方末故意说:“再或者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是跟踪我们,所以的才来到了这里?” “不不是的!”宫皓赶紧否认:“我只是……” 看他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往日那样嚣张了,分明就是心虚,更或者是心里害怕。 “说吧,到底为什么跟踪我们?”东方末也把话直接问明白:“是不是你根本就和向冬被杀案有关系?” “不……”宫皓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解释。 “你可不要想着随便说句话糊弄抵赖。”钟离雪说:“除了我们两个最近发现你经常跟踪我们以外,警方也已经知道你跟踪警方查案的事情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也会来询问你这件事情。你不如早早的给我们解释了,我们好直接向警方那里通报。” “那个……”宫皓环顾左右,紧张的手心出汗,肌肉紧绷。 东方末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蓝天画的叫声:“东方末,你在哪儿啊?自习你去不去啊!” 东方末内心都要口吐芬芳了,并且听到了好多人的脚步声,估计除了蓝天画,其他人也来了:他们来干嘛?坏事吗? 钟离雪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吸引过去,然后和东方末对视了一眼。 宫皓见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立刻突破,往另外一个楼梯口那里跑去,逃之夭夭。 “喂!”东方末想要追上去,却被钟离雪拦了下来。 “你别追了。”钟离雪还是像往常一样心平气和的说,并且指了指楼梯口大家来的那个方向:“你还是先想办法解释一下我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吧。” 东方末无奈也只好罢休。 几个人都上了楼,找到了他们。 蓝天画忍不住埋怨:“你跑到这里干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去自习啊?” 洛小熠:“刚刚跑过去的,是宫皓吗?” “那个…”东方末想着赶紧解释:“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 “好啦,你别瞒着我们了。”凯风拍了拍东方末的肩:“我们都已经知道你们两个是在查案子了。” “你们知道了?”东方末很惊讶,目光逐渐向沙曼挪去。 承受着东方末“毒辣”的眼光,沙曼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嘟囔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们强行逼供的……” 东方末忍不住深叹一口气,钟离雪倒是淡然,就和这个要求不是她提出的似的。 “没事,不要紧。”钟离雪对东方末说。 第113章 午饭费脑时间 上午的课上完了,最近复习真的是太过于累了,也许是因为用脑过度导致体内糖分的消耗太过于快,导致全学校的学生们今天中午都饥肠辘辘。 甚至可以这样夸张的描写: 都被饿得有气无力,但是却坚强的向食堂奔去…… 感觉就像是800年没吃饭…… 我们亲爱的主人公们也一样饿得不行,来到食堂就匆匆打饭,在人山人海之中端着饭盘,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了大家以往吃饭的位置,好歹是打到了饭可以吃了。 “我还是不明白。”百诺说:“为什么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我们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句话是问钟离雪的。 钟离雪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仅仅只是说:“还是少一点人知道比较好。” 百诺,也包括其他人的头上一堆问号,但人家不想回答,总不能逼迫人家回答吧? 这件事情就先过去了吧! 洛小熠好奇的问:“所以,以你们的说法是,你们刚刚是故意走到那个地方,然后引宫皓出来,并且质问他的。” “嗯。”东方末说:“他的反应太过于奇怪了,最近一直在跟踪我们两个,也一直在跟踪警方。徐若菲也向我们表示,有没有暴露身份的警方协助人套他的话,得知他不仅没有当日的不在场证明,并且对当年的那个案件非常的敏感,可以说非常可疑。” “这么说,我们的出现……”凯风明白他们的出现搅了人家的局,在不明觉厉之时做了一个搅屎棍,不好意思的笑了。 “算了,不要紧,我也觉着这样应该逼不出什么来,反正他就是个赖皮。”东方末想了想说。 钟离雪:“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东方末:“不要损我好吗?” 好吧,他们两个确实只不过是搭档,但他们两个相处的确实挺和谐的。 不不不,离开这话题! 这个是非的话题! 洛小熠:“我看以宫皓的这个反应肯定和当年的案子有一点关系。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我们要从他嘴中套出当年的事情,肯定不容易啊。”沙曼念叨:“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怎么会把自己杀人的事情说出来呢……” 宫皓确实蠢笨,但他也不是傻呀,这种做法简直是自掘坟墓。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洛小熠捏着下巴,仔仔细细的想:一般情况下,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凶手自己说出自己杀人的事情呢…… “哎呀,你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话题啊?”蓝天画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大家的思维:“这几天是整天都在学习,都已经这么累了,还要逼迫自己的脑子动起来再想办法……反正再这样下去,我的脑子就要报废了!” 蓝天画小可爱烦躁的说。 “那是你的脑子内存小吧?”东方末十分不客气地损她。 “你才是脑子内存小呢!” “是吗?我可不觉得我想了这么多,脑子会炸掉。”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都不学习了呀你,你上课都不听课,都在笔记本上画鸡蛋……” 画鸡蛋? 呵呵,东方末这个家伙上课宁愿画鸡蛋都不愿意听课吗? 大家忍不住笑了。 “这是真的!”蓝天画小可爱说:“画鸡蛋就算了,连鸡蛋都画不圆!你是想要让住在里面的小鸡隔应死吗?”(注解:隔应,大概指的就是令人难受,就像是心里或者是身体上有什么东西硌着。地方话。) 蓝天画说到这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 东方末恼羞成怒,瞪了他们几个捂着肚子笑的人。他们几个才赶紧缓了缓,强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那是无聊好吗?谁说我画的是鸡蛋了?我胡乱画的而已。”东方末倔强的说。 “你别顶了,你就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蓝天画嘲笑。 “莫名其妙,我有没有艺术细胞关你什么事?你倒是应该质疑,但你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大脑硬件?!” “你!好好好,你硬件好,我不管你不就是了。”蓝天画生气的说:“你硬件这么好,有本事你赶紧想出来如何套宫皓的话啊!” “你就等着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吧?过段时间我就给你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 “你就吹吧你!”蓝天画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就你这智商能想出什么方法呢。再说了,如果宫皓真的是凶手,哪有凶手会平白无故的承认自己犯了罪呢?” 蓝天画说的话,忽然让洛小熠想到了什么。 东方末还在没完没了的怼她:“我的智商老高了,分明就是你狗眼看人……”东方末忽然想到这个词好像有点侮辱人,也有点侮辱自己,于是改说:“分明就是你没有眼光!” “那你倒是说个法子呀,你说呀,你说呀!” “哼,我们走着瞧!” 蓝天画还想接着说他,百诺赶紧哭笑不得的拦了下来:“算了算了,别费口舌了,这一篇一共就2000多字,你们两个吵架都占了快800字了。” 东方末冲她坏笑,蓝天画气的腮帮子都鼓了。 大家都无奈的笑了,只有洛小熠好像什么也没听见,认真的在思考些什么。 好啦好啦,回到刚刚那个话题。 沙曼:“虽然现在有了嫌疑人,但是我们连证据都抓不到啊。” “能有什么证据呢?”蓝天画说。 “一般情况下,最好人证物证俱全,并且是绝对可以证明的证据。就比如说之前起诉东菱的时候,衣角上的指纹和皮屑完全可以做非常重要的证据。”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完全想不出会有什么证据证明宫皓罪行。 “证据不足,可以伪造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的洛小熠低着头念叨。 “为造证据?”东方末忍不住嘲讽:“洛小熠队长你怕不是疯了,小心落到最后把我们和凶手一起捅进局子里。” 凯风:“对啊,小熠。”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洛小熠有一点激动的说:“我有主意了!” ????? 不知道上面那个爱心能不能显示。 同志们,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很快就要到逮捕凶手的时候咯,大家拭目以待。 还有最近我想要在每一篇后面都加一个小问题,请大家评论回复我。 麻烦了,一定回复我,回复一个字母就可以啊! q:你心中更怀疑谁是最终凶手? a.宫皓 b.韩雪柔 c.钟离宇 d.钟离雪 e.自杀(???) 麻烦了,回复我吧,我真的好好奇,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第114章 承认 周三,小雨。 截止到周三的下午,已经考完了七门科目,只剩两门科目要考。 宫皓这个学渣从来不在意自己的成绩,在意的只是当时的那些事情有没有败露? 如果败露了,那么自己就死定了。 他可不想被抓进去坐牢,他正值青春年华,又有父亲的那么多产业,可以继承自己等着过富贵日子呢! 学校空无一人的五楼连廊: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真的非常重要,你赶紧去告诉他(她)啊!”宫皓急得不行,气急败坏的对那个板刷头的男生说。 “宫少爷,就算如此,我也办不到啊。”板刷头男生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她)的情况。” “没用的东西!”宫皓气急败坏的骂道。 “宫少爷,我劝你别这么急,无论怎么样我可是他(她)的心腹。你可没有理由这么骂我。”板刷头男生淡定的说:“你疑神疑鬼的,就算是我告诉了他(她),他(她)也未必会信。” “他(她)信不信暂时不重要,这件事情要告诉他(她),赶紧告诉他(她),知道吗?” 宫皓可不想自己大好年华被关进监狱,只好赶紧寻求着他(她)的主意。 “唉,行吧行吧,我要是有机会就赶紧说。”板刷头男生无奈地回复:“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我怕是一时之间通知不到他(她)。他(她)犯的那些错误,让他(她)现在还被关着,我怎么能轻易的见到他(她)呢?” “这件事情是他(她)指使的!”明明自己是被指使的,现在却操着120多个心,宫皓自然是又急又气,咬牙切齿:“如果这件事情暴露了,他(她)也一样没法好过!这件事情可比他(她)之前进的局子可怕多了!” “你太过慌张了。”板刷头还是那样的淡定:“行了,你也别缠着我了,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她)的。” 板刷头转身便走了,宫皓却还在连廊上着急又无可奈何地度步。 “真是的,真是的……” 早知道他(她)这么不靠谱,自己就不该跟着他(她)! “真是什么?” 宫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了洛小熠,然后又看到了他身后的百诺、钟离雪。 “你们……” 宫皓一看到钟离雪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转身就往连廊的另外一旁跑。 但他刚回头向往连廊,另一头跑就看到了从那一端走来的东方末、蓝天画、沙曼和凯风,堵住了他。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蓝天画:“看你的神情那么紧张,莫非是你犯的什么事情,怕被揪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走上前,堵住了他逃跑的路,宫皓此时在连廊上两边的路都被堵上了,根本跑不了。 “你不要胡说!”宫皓赶紧说:“本大少爷怎么可能犯什么事?你们可不要污蔑我!” “我们可没有污蔑你!”沙曼理直气壮的说:“你自己犯的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 宫皓心咯噔一跳,吓得寒毛都立了起来:莫非…… “怎么,到现在为止还不想承认吗?”百诺严肃的说:“你所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警方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不要想着逃跑了,乖乖的把事情说出来吧!” “什么?!”宫皓被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呢?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们瞎说的! 宫皓慌张的说:“你们不要胡说,我,我什么都没有干,你们…你们这是在污蔑我!” 蓝天画笑了,忍不住嘲讽宫皓的表情:他的表情已经慌张的不行,整个神情紧绷,就如惊弓之鸟样,无论是谁都看的出来,他现在心虚的很。 东方末说:“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啊?” 蓝天画也配合的说:“你看你神色慌张,神情紧张不已,难道不是心虚吗?!” “心虚……呵,我怎么会心虚呢?”是的,他现在心虚的要死,手掌心都是汗。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洛小熠见单纯的吓他已经唬不住他了,于是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你犯罪的证据了!” “什…什么?” “你犯罪的证据怎么了?想要看看吗?” “你胡说!这不可能!”宫皓整个人的神情都慌了。 “证据就在这里。”百诺拿出一只录音笔:“这是你同伴的供词,他已经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了,并且还把你吐了出来。” 宫皓吓得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只录音笔:这怎么可能……不,这可未必说不定呢,那群贪生怕死家伙…… 凯风:“想要听听吗?” 蓝天画:“百诺,你就别瞒着他了,就让他好好听听这份证据吧,也让他瞑目,好好的任何自己所犯下的那些罪行。” 百诺一笑,摁开了录音笔,只听到录音笔中放出来一些陌生的声音: “我承认,我确实有参与犯下这些罪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些人,我们当天晚上闯进了学校。但但我不是主犯啊!宫少爷才是主犯!我我只不过是奉他之命而已……” “胡说,他胡说!”宫皓惊慌的大喊:“我才不是主犯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钟离雪赶紧紧接着问上一句:“你认了?” 宫皓既是怕,又是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沙曼感觉内心惊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他不都说了吗?他不是主犯,说明他肯定有参与这个案子!” 百诺:“我劝你还是把整个案子赶紧好好说清楚吧,警察还没有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把事情都吐出来,可以当你是自首,少判几年。” 宫皓咬咬牙,还是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一点的流逝。 五楼本身就没有什么人,在连廊上更是没有人。大家都不说话,显得异常的安静。 只能听见窗外雨打窗户的声音,再来就是同学们拿着考试材料走进教学楼时吵闹的声音。 “向冬,不是我有意杀的!”宫皓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也是受他(她)指使的!” “他(她)?” “真的不是我有意,你们相信我!”宫皓慌张的说:“我是被他(她)指使的!是他(她)让我拿着刀子捅他的!” “等等等等,你说清楚,这个他(她)是谁?”东方末赶紧问。 宫皓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他(她)是……” 连廊的一头,墙根那边,板刷头贴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 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早知道他不靠不住! 板刷头除了气也是急,和他刚刚的淡定完全不一样。 看来宫皓刚刚说的是真的呀! 不行,这件事情要赶紧告诉他(她)。 板刷头慌张的下了几层楼,确认的身边没有人,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嘴里还忍不住念叨:“要接呀……要接呀……” 电话滴了两声,接通了…… …… 今天又是卖关子的一天。凶手也快要揭晓了,大家一定很期待吧! q:你希不希望钟离雪是凶手? a.希望,如果钟离雪是凶手,被逮捕后,蓝天画就没有情敌了。 b.希望,不喜欢这个角色。 c.不希望,感觉钟离雪这个角色挺可怜的,让人恨不起来。 d.不希望,不想让她辜负了东方末的信任,也想看看她的未来。 e.谈不上希望不希望,中立(选择了这个选项的朋友们,如果可以,请给我一点原因可吗?)。 给我评论,给我回复,给我评论,给我回复…… 第115章 大戏的楔子 “我们信得过你。”百诺说:“但是,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她)是凶手呢?” 东方末补上一句:“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他(她)是凶手,以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证词,怕是要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行哦。” 宫皓自然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行,赶紧仔细的想想说:“有的……凶器!凶器上有指纹!” “难道你们在作案之后都不会把凶器上的指纹擦干净吗?”洛小熠问。 “本来是打算把凶器擦干净然后扔掉的。”宫皓说:“但你们也知道,指纹不容易擦干净,而且就算指纹被擦干净了,上面依然可以做血迹反应。比较不稳妥。” “所以?” “所以,他(她)让我去带着刀去一个炼钢厂,把它丢进熔炉里。因为已经打算把他扔进了熔炉了。所以就没有顾着拆什么指纹。” 听到这里,大家好不容易提上来的一些激动的心,又落了下去:“但到已经扔进熔炉里了,应该早就融了。既然如此有什么用?” “不不不。” 宫皓解释。 “之所以这件事情让我去办,是因为我认识那个炼钢厂里面的人,但是我去的时候发现那个炼钢厂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关了。但我看那个大熔炉虽然空空的,但里面很破旧,又很深,里面也净是些垃圾废屑和枯叶子,应该没有谁会发现,所以就把短刀扔进去了。” 所有人都对视了一眼:他们可以去那个空了的熔炉里面找那把短刀。 如果幸运的话,就可以找到可以通过指纹证明凶手。 “经过我也告诉你们了,凶手是谁我也告诉你们了,起码可以算我是自首吧!”宫皓赶紧问,此时如此紧张,丝毫没有了之前大少爷的嚣张气度。 “当然。”洛小熠感觉这辈子第一次看宫皓如此的顺眼,他美滋滋的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那一只已经录制了很久的手机:“毕竟你提供了如此重要的证据。” “啊?” 洛小熠的话,把宫皓整的一脸懵:“什么证据?你们不是已经掌握证据,可以起诉了吗?” “既然你都如此,听话的把事实都吐出来了,那我们就好心告诉你吧!”蓝天画十分兴奋地说:“刚刚给你听的那只录音是我们拟的哦!” 宫皓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满头问号。 百诺见此状况,解释:“给你刚刚听的那支录音,是我们根据状况猜想,然后让小熠录的,后来又麻烦钟离雪找了人,把录制下来的声音改成了比较大众化的声音,做成的假证据。” 凯风笑着说:“为的就是从你口中炸出事实哦。”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从他口中把事实炸出来,除了因为他们的演技好,方法比较可行以外,当然也逃不脱宫皓智商低这一点的扶持。 这家伙太好骗了! 宫皓这才恍然大悟,吓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你……” 妈耶,自己都干了什么? 居然就这样把真相说了出来!自己千防万防,千小心万小心,真是没有想到,最终把真相说出来的竟然是自己! 连廊的东头,楼梯口上来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 苏泽跑上前:“呼呼……那个,你们找我什么事啊?马上就要考试了哎!” 勉强缓过来的苏泽抬起头,看见满脸坏笑的,大家和一脸懵逼的宫皓: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气氛如此鬼畜? 百诺告诉他:“凶手,哦,是凶手的协助者已经认罪了哦。”她指了指一脸懵逼的宫皓。 这下懵逼的不只是宫皓了,还有苏泽。 东方末解释:“你可以把他带回警局了。我们刚刚从他的口中炸出了真相,现在把视频发给你,你可以正经的逮捕他了。” 听了一遍来龙去脉,苏泽才算是恍然大悟,不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好……好。” “那我们赶紧去找凶器吧!”沙曼说。 可惜她的话音刚落,就打取了预备铃。 预备铃打了,说明还有几分钟就要考试了。 “看来我们不能现在去找凶器了。”百诺说。 洛小熠:“凶器丢在那里那么久,应该是一直没有人理会在意。我们晚一点去找也没关系。我们先去考试吧,考完试再去找。” 东方末立刻对苏泽说:“你先把这家伙送去警局吧,算他自首。快要到我们考试结束的时候,你叫叫两辆车来,带我们去现场。” “好。”苏泽又愣了一下:“我应该顺便向警局报告这事吧?” “这个嘛……”提前告诉警局,他们的行为可能会被叫停,所以东方末故意对苏泽说:“万一我们去了,也没有找到凶器怎么办?你这次的行动好像并不是警局传达的命令,没有查出什么结果那么建议你……” “哦哦,也对。”苏泽这个憨憨听了后就信了。 况且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这次一定要连带着凶手和凶器一块找出来,叫警方协助人里面那些嘲笑我的人好好看看!我苏大爷也是很牛叉好吗?! 这么一想,苏泽忽然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格外的盼望,今天下午去找凶器。 “嘿嘿……” “你笑什么?” 一群人就这样看着苏泽傻傻的发着呆笑了起来。 这小子是怎么当上警方协助人的? 这憨憨怕不是个傻子吧? 众人看他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二百五。苏泽意识到之后赶紧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啊,那就这么办吧,你们赶紧去考试吧,考试结束我带着车来接你们。” “嗯。” 预备铃已经打了,怕是离考试没有几分钟了。 大家都狂奔了起来,开始向各自的考场跑去。 不得不说,虽然已经准备考试了,但每个人的心情都相当的激动。 说不定今天他们就可以做一次侦探,去逮捕一个凶手。 哦,已经逮捕一个凶手了,还有一个。 想想就挺激动啊! 接下来也不用说了,考试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注意力不怎么集中。 ~( ̄▽ ̄~)~ 卡文就是这么的爽!童鞋们,正常经过,我大概明天就会揭晓凶手了! 但也不排除卡文的可能性。 这样如果明天状态好的话,尽量更两篇。 这样就不担心卡文了。 就是这样,没错! q1:如果给子耀小同学一个cp,你希望她的性格是(单选): a.活泼可爱 b.文静内敛 c.温柔大气 d.刁蛮机灵 e.冷静帅气 q2:你希望子耀的cp她更偏向于(最多可选两项): a.智商更高 b.情商更高 c.性格更讨人喜欢 d.武力值更高 e.又更突出特点 f.有更特别的过去 g.呆呆傻傻啥也不会也不错 第116章 炼钢厂 小雨还一直淅沥沥的下,考场里的同学们心情好,因为期末考试结束,马上就要放假了。 主人公们心情则是很着急:最后一场考试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蓝天画看了看外面不太好的光景:今天的天气不冷,所以下的不是雪,而是雨,连雨夹雪都算不上。空气都是湿冷湿冷的,令人忍不住打寒颤。 说着蓝天画就真的打了个寒颤。 看了看自己的答题纸:自己真的是难得答物理都能这么快就写完,可能是心情有些激动着急,脑子转动时下笔时都想着快一点儿,所以早早的写完了。 抬头看了看表:还有一分多钟…… 一分钟,半分钟。 第一次希望在考场上的时间也可以快一点啊…… 快一点儿吧…… “叮玲玲玲玲……” 蓝天画感觉一下子就从压抑的考场氛围中拖了出来,然后瞬间就想要站起身就往外跑。 但是还要等卷子收上去,监考老师查阅没问题了才行。 最后一个同学把卷子收了上来,然后交给监考老师,那位戴着眼镜很严肃的监考老师稳而不乱的翻了一遍,才说:“嗯,可以了。” 监考老师的话音刚落,蓝天画就抄起旁边的背包,跑出了考场。 唉呀妈呀,真是难得如此激动。 小熠队长他们应该也从考场里跑出来了吧? 刚跑到一楼大堂,就见到了从各个考场跑出来的洛小熠等人。 不得不说,虽然考完试的大家都很激动,但像他们一样立刻抄起背包便跑的人确实是不多。所以一楼大堂可谓是非常安静,仅有他们气喘吁吁的集合。 洛小熠:“走,快点儿,苏泽应该已经叫车来了。” 然后大家有一刻不想等待的跑去了校门口:苏泽果然已经带着两辆出租车来了。 “你们还挺快的嘛。”苏泽一手搭在出租车上,笑着对他们说:“我才刚听见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没多久呢。” “这种废话待会儿再说好吗?”蓝天画说。 东方末看了看两辆出租车。 他们六个人加上钟离雪一共七个人,苏泽又带了两个小弟,这就是十个人。怎么坐得下? “我说苏泽,你觉得这么多人两个车坐得下吗?”东方末忍不住问苏泽。 苏泽憨憨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两辆吗?” 众人:“……” 东方末无奈:“我这个两辆的意思是……算了我的错。我们先去吧。” “嗯。” 大家也懒得管这个会错意的苏泽了,赶紧上了出租车,问一辆出租车坐五个人,后面一辆出租车坐四个人。完全没给苏泽和苏泽的两个小弟留位置。 还愣在原地琢磨东方末是什么意思的苏泽就是这样没抢着位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要走了。 “哎,你们!” 洛小熠打开副驾驶的车窗对他说:“两辆车不够我们坐的我们就先去了,你赶紧再打辆车跟上来吧!” 苏泽这个憨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小熠就招呼两辆车先走了。 “……” 苏泽站在原地,很是尴尬。小雨还淅沥沥的下,难免显得有一些可怜! 他的两个小弟,一个壮汉一个眼镜男都问他:“泽哥,那我们怎么办?” 苏泽尴尬的两手叉腰,连忙说:“还能怎么样?赶紧再打辆车去呀!” “噢噢。” …… 钟离雪坐在车上也相当安静,和其他人隐约透露出来的激动不太一样。 东方末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钟离雪的手机响了。 “徐若菲?” 钟离雪接起电话,只听到那边徐若菲有些高兴的声音: “你提示我的那个当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找到了。” “嗯。”钟离雪淡定的回应。 “不过这只能做间接证据。只能证明案发时间,他(她)确实在学校里。”徐若菲告诉她。 钟离雪看了看东方末,东方末点了点头:“你告诉她吧。” 钟离雪对电话那头的徐若菲说:“直接证据我们算是找到了。” “什么?” “我们从宫皓那里炸出了事实真相,宫皓可以成为人证了。并且我们已经知道凶器的所在地,凶器并没有被擦干净指纹,只是扔进了一个炼钢厂里的熔炉,只不过被扔进去时那个熔炉已经空了,那个炼钢厂也已经废弃了,所以说凶器一直没有被销毁,连指纹都没有被擦干净,只不过被留在炼钢厂里的大炉子里遗忘了。” “真的?”本来坐在桌子上打电话的徐若菲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想到他们如果知道了这一切,根本就不会这么安分,于是问:“那你们现在……” “我们现在正在赶往那个废弃的炼钢厂。” 钟离雪告诉她: “这件事情苏泽是知情的,我们已经让他逮捕了凶手。只不过出于私人的意愿,我们也想要去炼钢厂找凶器,所以害怕预先告知警方我们就不能去找了,就暂且找了个理由让苏泽瞒了下来。” 真是的,这个蠢货苏泽。 还是不是警方的人啊? 徐若菲虽然有点儿小气,不过还是好的,起码可以进行证据的采纳,并且逮捕凶手了。 “行吧,行吧,你们注意安全。”徐若菲还是拿他们没办法了:“我现在带着警方去了,把地址发给我。” “嗯。” 钟离雪挂掉电话,东方末才问:“什么监控录像?” “案发当天晚上,我们所发现的另一个墙洞那条街,离它最近的一个监控录像。虽然那条街上并没有监控,但是那条街的两尽头有监控,这个证据虽然没法断定他(她)当天晚上进入了校园,但起码可以证明当天晚上案发时间,他就在可以进入校园的地方。不过我们如果找到了凶器,这个证据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东方末点点头,蓝天画对前面的司机说:“叔叔,可以快一点吗?” …… 的确做了有一段时间的车,这个炼钢厂可以说是在城中非常偏僻的地方了。 炼钢厂附近并没有住房,也没有什么人烟。格外寂静。配上零散的小雨,快要黑掉的阴天,真的是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洛小熠坐的那辆车先到了,不过东方末坐的那辆车也紧接着赶来了。大家都下了车。 “就是这个炼钢厂吧?”沙曼问。 “嗯,地址没错,和宫皓的形容也一样。”百诺仰头看着这一座已经荒废的,毫无人烟的炼钢厂。 洛小熠:“我们进去吧。不过这厂子看上去挺大的,又很破旧,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走散了。” “嗯。” 大家都纷纷应了一声,然后集体走进了这座炼钢厂。 …… 第117章 凶手是…… 警局。 徐若菲动作快,立刻叫好了警方的检视人员,准备去炼钢厂找取证据。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徐若菲快步走出警局,刚离开警局几步,要上车,忽然接到了电话: “你说什么?” 徐若菲一惊: “韩雪柔从少管所里面偷逃出来了?!” 真是的! “你们怎么看的人啊?她一个弱女子都能跑出来?平时看那些臭小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掉易轻心!” 徐若菲当然是忍不住斥责电话那头的人。 …… 这座炼钢厂真的是阴森森的。 蛮吓人的。 屋檐上破旧的都长蜘蛛网了,施工的用具什么的还丢在地上乱七八糟,长久没有人来打扫附近的枯叶子都在这里堆满了。 “这地方……”本来还挺激动的蓝天画顿时咽了咽口水:“有点阴森古怪啊!” 怎么感觉特别像是拍鬼片时会出现的地方? 妈耶,不敢想了! 什么鬼片啊,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废弃的炼钢厂?! 真是的,没事自己吓自己! 蓝天画忍不住在心里自己骂自己。 沙曼环顾四周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们,我们赶紧找到那个熔炉,然后把凶器找到赶紧走吧。这个地方阴森森的真是吓人。” 众人的心里十分赞成沙曼说的。 谁会愿意呆在这么阴森森的破地方? 大熔炉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刚走进炼钢厂没多久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一个大熔炉。 “是那个大熔炉吧?”凯风指着熔炉说:“看上去真的好高,我们要爬下去找凶器吗?” 百诺边走边远远的打量着这个熔炉:“实在是有点危险,不过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不不,还有别的方法,就是等警察来。 洛小熠忍不住提议:“不然我们还是等警方来吧?还是有警方动手比较安全吧。” 确实,警方动手更安全。 但是…… “小熠队长,你不会怂了吧?” “咱们也是有一定身手的人,怕什么?!” “就这样的熔炉,我们办的到!” 洛小熠:“……” 行吧,逞能吧! 说好听点就是有勇气有毅力,说难听点就是逞能又一条筋。 大家逐渐走进了熔炉,忽然听到了大熔炉里发出了一些声音。 “咚……” 所有人立刻就紧张起来,马上停住了脚步。 这么阴森的地方,这样一个黑黢黢的大熔炉,发出了动静…… “妈耶,什么声音?”蓝天画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不会这里真的有鬼吧……?” “天画,别乱说。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啊?”沙曼打了个哆嗦,身体还是相当诚实的扯着凯风,吓得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半个身子都躲在凯风身后。 蓝天画心里也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但是还是很怕。 奈何沙曼有男朋友可以抱着,她没有啊! 于是蓝天画只好胆怯地抱住了百诺。 被蓝天画抱住的百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安慰她说:“天画,没事的,世界上没有鬼的。” “我我不是怕鬼……太冷了,抱着你暖和!” “可是…你抱着我,我怎么走啊……” “……” 洛小熠:“这是什么声音?是从熔炉里传出来的。” 东方末没有说话,皱了皱眉头,专注地盯着熔炉,还是带着集体一点一点的靠近熔炉。 一点一点靠近。 “东方末!” 蓝天画突然叫住了东方末。 “你…你要去你自己去,我我我我我不去了……” “我也不去了,我在这里陪着沙曼和天画吧。”凯风看沙曼这么害怕,打算先在这里陪着她。 “行吧。”百诺说:“那你们三个先留在这,我们四个上去看看。” 可百诺刚想跟上大家上去看看,才注意到蓝天画死也不放的抱着她。 “天画,”百诺哭笑不得:“你先松开我,我上去看看。” “不要!” 蓝天画硬是不放开: “沙曼有凯风护着,谁互着我啊…不行,你就留在这陪我……” 百诺哭笑不得。 “不如…不如让沙曼抱着凯风,你抱着沙曼如何?” “……百诺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哎呀,没事的,我就上去看一看,你在下面等着我们好吗?”百诺还是搬开了蓝天画。 蓝天画委屈的嘟嘟嘴。 洛小熠:“那我们上熔炉上面去看看吧。” “嗯。” 东方末看蓝天画这么害怕,确实想要在这里陪她,但相比,他还是更想要上去看一看熔炉里到底是有什么情况。 怎么会发出声音? 这里明明没有人。 洛小熠,东方末,钟离雪和百诺刚想要上去,突然从楼梯楼梯那里下来一个人……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人见了他们想都没想,立刻就突破前面的洛小熠等人,然后逃跑。 洛小熠四个人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任由凶手突破了过去。 东方末最先反应过来:“别让他跑了!” 凯风和沙曼蓝天画也没有反应过来,凶手拐了个弯,立刻向炼钢厂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凯风沙曼和蓝天画立刻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其他人也一样追逐了起来。 炼钢厂很大,地形也比较复杂,他(她)拐了个弯,绕进了小道。 沙曼刚追过去,突然被他拽住,吓得失声尖叫: “啊!” 沙曼反应过来时,已经崴了一下脚,被他(她)狠狠地抓住,脖子上横着一把刀! 沙曼崴了脚,脖子上被蹭了一把刀,无法动弹,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不敢挣扎,只听到钟离雪的声音: “钟离宇!” 其他人匆匆赶到,看见十米外,钟离宇挟持着受伤的沙曼,手中的那一把短刀闪着锋利的光芒,令人担心。 “沙曼!” 凯风见状根本就想都不想,立刻冲上去救人,幸好被洛小熠拦了下来: “凯风,别激动啊!” 大家的心立刻都悬起来了。 “你们不要过来!”钟离宇表情狰狞,那把短刀狠狠地贴在沙曼的脖子上:“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取了她的命!” “沙曼!”蓝天画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百诺咬了咬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不过去,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我还要借她逃跑用呢!” 钟离宇狰狞的笑。 第118章 真正的动机 “钟离宇,我们放你走,你放开沙曼。”钟离雪说。 “呵,我以为是谁呀,我的好妹妹。”钟离宇咬牙切齿,又笑着说:“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这个贱人反咬一口……” 钟离雪不语。 “早知有今天,不就应该早早的派人杀了你了。” “你自己犯下的那些罪,只不过是有人查了出来,你却要怪他人是吗?”东方末冷着脸说。 “哦,对啊,还有你……”钟离宇说:“上一次就的这个贱人的人就是你吧?多管闲事……” 钟离宇手中贴在沙曼脖子上的刀又是紧了一些,大家立刻吓的汗都出来了。 百诺定睛一看:那把挟持着沙曼的刀,应该就是宫皓所描述的他们找的凶器。 “我做的一切,你们都应该听宫皓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了吧?” 钟离宇露出了邪笑。 “确实。”东方末说:“你是凶手这件事情确实是宫皓告诉我的,但在宫皓还没有把详细情形告诉我之前,我就突然串联起了线索,然后推理出了一切。” “是嘛?”钟离宇质疑,目光直视着东方末。 “之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真正的怀疑你,是因为你没有动机。” 东方末双手插进口袋,开始整理整个案情: “之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被警方列入嫌疑人的行列,就是因为你没有动机。向冬被杀后,整个尸体被处理的十分果断,很明显是蓄意杀人。而且正是因为你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动机,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很怀疑你。但事实上,你的动机很简单。” 东方末大胆的直视钟离宇: “你从一开始打算杀掉的就不是向冬。” 现场寂静了一些,天色在不知不觉已经经大黑了。 “你一开始想要杀的,应该是欧阳副校长吧?” 钟离宇的神情顿了一下: 如果这真的是这个小子自己推理出来的,那他还真是厉害。 “钟离雪,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去见向晴的时候,问她记不记得在案发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向晴只说自己弄丢了一条手链。” 钟离雪:“嗯,当然。” “如果我没有猜错,向冬之所以在快要熄灯的时候,还是去了人工湖附近,是为了找妹妹弄丢的手链吧。” 东方末目光凛冽的看着钟离宇: “不幸的是,他在寻找的过程中,无意撞见了你带着宫皓和一群小弟,闯进学校,又在看到你们手中拿着杀人和掩埋尸体的工具时,立刻猜测出了你大概是带着东西,来杀欧阳副校长的。因为他开除了你。” 钟离宇冷笑了一下: “呵,有点意思。” “你本来可以好好的在国内受着父母的保护,安安分分的上高中读大学,继承集团和财阀,但因为欧阳副校长太过于正义,把你开除了,所以你不得不被父亲送到美国去,过几年苦日子历练。你内心恨不过,所以带着家伙,又约了欧阳副校长以道歉为由在人工湖附近见面。奈何那天欧阳副校长有事,并没有来,但你一闯进学校就遇到了向冬,并且被向冬一眼看穿,所以你杀了向冬,用本来是要掩盖欧阳副校长尸体的道具,掩埋了向冬。” 钟离雪:“而你,因为没有动机杀向冬,这案子又是一个蓄意杀人,所以你很容易就被人忽视了。” “呵,不错不错。”钟离宇说:“如果这真是你们自己推理出来的,那你们还真是挺厉害值得我称赞。” 他露出了令人难受的邪笑: “向冬他之所以会死,纯属是因为他倒霉。替那个姓欧阳的蠢货校长挡了一刀。”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刀刃:“不过今天你们也很可怜,尤其是这位姑娘……” 沙曼崴到的脚很疼,根本使不上劲,面对着钟离宇锋利的刀,难免有些胆怯。 “若是你们不多管闲事,今天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位可怜的小姐,也不至于……” 凯风急了:“你放开沙曼,我们放你走就是了!” 相较之下比较冷静的百诺说:“你先不要动她,我们和你谈条件。” “好啊,你们手中有什么证据全都交出来……” “行。” 凯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百诺暗中给沙曼使眼色。 百诺开始和钟离宇谈条件,钟离宇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沙曼故作胆怯的动了动身子。 钟离宇要和他们谈条件,就暂且不会动沙曼。 所以暂且安全的沙曼刚微微的侧了侧身子,就趁不注意钟离宇不注意,狠狠的往雄性的致命点上踹了一脚----- “啊!” 钟离宇被这措不及防的一下痛的大叫,手自然就松开了,凯风立刻飞身闯上去,一脚踹开了钟离宇。 “沙曼,你没事吧。” 沙曼终于脱险,吓得立刻抱住了凯风:“吓死我了……” 蓝天画百诺也立刻连忙跑上去看沙曼有没有事。 被踹倒在地滚了两下的钟离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刻站起来就跑。 “快追!” 冷风萧萧,大家也顾不上什么,直往前跑,开启了一场追逐赛。 …… 钟离宇飞速从侧门跑出了炼钢厂,外面是一片荒芜的路和巷子,他跑进巷子,七绕八绕…… 东方末和洛小熠坚持不懈的追逐他,脚力不胜的钟离雪也在随后跟着…… 不幸。 钟离宇跑进了一条死胡同,骂了一声该死,一回头,只见东方末冲了上来,踹在了他的左腿上,又一脚把他撂倒。 洛小熠随即抓住钟离宇的一支胳膊,将他狠狠不留情的摁在了刚下过雨,潮湿的地上。 钟离宇挣扎了几下,好像左小腿不知是不是被东方末踹折了,表情痛苦,并且根本就无法从洛小熠这个练家子手中逃脱,好歹是消停了…… 雨已经小的基本看不见了,全是毛毛雨。 夜色是真黑呀。 今天好冷。 又冷又湿,令人难受。 钟离宇被摁在地上,非常狼狈,跑了太久,累得不行,直喘气: 该死! 同样累的不行的,洛小熠还是坚持死摁着钟离宇,并且抬头和东方末对视了一眼: 这一切算是被解决了吧? 略有一些姗姗来迟的钟离雪也气喘吁吁,但神情依然从容淡定。 “洛小熠!东方末!……” 远远的传来了苏泽的声音,又看见苏泽带着那两个同样是协助人的小弟跑了过来。 “将他逮捕!” 同样跑了很久,累得满身汗的苏泽下令,两位警方协助人立刻上前从洛小熠手中拽起钟离宇,给他戴上了手铐。 此时的钟离宇自然是怒气冲冲,但也只好认命。 两位身材挺魁梧的警方协助人抓着钟离宇,洛小熠也好歹可以歇息一下了。 苏泽:“哎,你们立了大功唉!” “呵。” 这立功也太累了。东方末笑了一声。 然后,东方末对苏泽说:“这家伙手中的那把刀就是凶器,应该可以从上面匹配到指纹和与向冬一致的血迹反应。不过我看现在用不着了,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又想要把凶器带走,刚刚又说了那样一番话,可以直接认定他是凶手。” “那是当然!”苏泽说着,手机接到了徐若菲的信息。 “老大说她已经带人来了,这里地形这么复杂,我去接一下吧。” 东方末:“我也去吧,我把这些事情和她说一遍。”应该避免不了徐若菲这一顿骂了。 洛小熠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那我先去看看沙曼他们吧!” “嗯,你们去吧。”钟离雪悠然开口:“我在这里看着他。” 东方末愣了一下:“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能说是一个人呢?” 钟离雪指了指两位警方协助人:“这里可有两位警察呢。而且你看他,手都被铐上了,左脚似乎也被你踢伤了,他能做出什么事?” “也是……” “走吧。” 三个人就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出这一块地方,东方末一直心里在想着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 洛小熠还挺奇怪:“怎么啦?” “没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小事问钟离雪。” “哦。” …… 见他们都走远了,钟离雪悠悠地回过身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被羁押的狼狈的钟离宇面前。 钟离宇狼狈的抬起头,带着讥讽的笑,怒视钟离雪: “不错……你挺厉害。” “谢谢夸奖。”钟离雪淡淡的开口。 钟离宇恨之心切:“我早该杀了你。” “……” “我差点没掐死你的那一天,看到你如此害怕,还以为你不会做出什么威胁我的事。”钟离宇嘲讽的笑了一声:“如今看来你当天根本就是故意示弱给我看,如今憋一个大招来对付我是吗?” “哥哥,你自己犯下的错,还怪我把它撕出来吗?”钟离雪还是淡淡的开口,表情上没有什么。 …… ~( ̄▽ ̄~)~ 你以为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没有什么了吗? 不,下一集更精彩。 q:向冬被杀案的真相有没有惊到你? (看什么看?没有选项,这是简答题) 第119章 威胁与看透 场面寂静,毛毛雨受风吹的散了,坐在人的双臂上,落在人的脸上,让人感受到丝丝的凉意。 今天晚上真的是又湿又冷…… 钟离宇诡异的缓缓抬头看着微笑的钟离雪,心中忽感诧异,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冒出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 钟离雪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笑得还是很单纯,似乎看不出什么意思。 “提出你和这个案子素无关系……”钟离雪淡淡的说:“你说呢?” 钟离宇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 这件案子的手法让人几乎不费力气,就看出来,但嫌疑人却迟迟锁定不到。 若非人有意,怎会这么快…… “你猜的没错,那天晚上我是故意激怒你,然后向你示弱,因为我知道你想杀我,我必须要保证在我把你逮捕之前,先不要被你杀掉。”钟离雪淡淡的笑了:“所以,你现在对我恨之心切,对吗?” 钟离宇恨不过,剧烈的挣扎,拳头直往钟离雪那边跑,眼睛里似乎可以冒出火来,很是愤怒的望着钟离雪。 对,他现在就是恨这个贱女人恨得想要杀她。奈何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可别乱动。”钟离雪的淡定和钟离宇的焦躁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再乱动,你的左腿可就要真的废了。” 即使疼,钟离宇还是咬着牙,不服的瞪着钟离雪。 “你这样瞪着我又有什么用呢?”钟离雪说:“钟离家继承人的位置要换人坐了,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 “呵,父亲是偏向我的,你就不怕我把你大义灭亲这等事告诉父亲,让你继承不了……” “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钟离雪只是淡定的看看自己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 “无论你告不告诉父亲,钟离家都只有我这一个孩子。犯案时你已经成年了,要被关十几年呢,等你出来了,父亲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钟离家继承人的位置永远是我的。无论你告不告诉他都没有差别,无非就是让我多受点苦头罢了。” 钟离雪的话锋一转: “但是对于你可就不一样了。我建议你不要惹怒我。否则等你从狱里出来了,父亲不在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冷风吹过,令人打颤。这寂静的压抑的夜,令人不想品味。 钟离宇看着面前这个从来没被他当做威胁的女孩,如今对他充满了威胁,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 他张口无言,想要说什么,想要发什么怒,却最终发泄不出来。 “哦,对了,还有你之前包养的那个,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姑娘。”钟离雪又笑了一下:“是叫蕊儿对吗?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你猜她会怎么样?” 他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钟离雪。 这个混账…… 可恶…… 钟离宇咬紧了牙,恨极了她。 钟离雪却只是淡淡的笑: “你考虑一下?” 毛毛雨蒙蒙的,几乎看不见,夜色漆黑,显得很寂寥。 钟离宇最终还是咬牙切齿,逼着自己说出一句:“我不告诉父亲就是了……” “很好。” 钟离雪满意的笑了。 “等你从狱里出来,我承诺给你1%的股份,让你安享晚年。” “我只求你让我活着着……” 钟离宇即使再恨,还是要为自己的这条命祈求。 钟离雪只是淡淡的说:“我是信守承诺之人,和你不一样。” 再此等荒芜的地方,远远的听到了车的声音,而且是一大批车。 “我想应该是警局来人了吧?” 钟离雪对两位警方协助人说: “两位警官大人也应该把他带出去了。” 钟离雪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沓钞票,伸到两位警方协助人的面前:“麻烦两位了,就当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好了。” 壮汉和眼镜男都愣了一下,眼镜男还是接了过去:“你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我们当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那谢谢你们啦。” 钟离雪露出一个笑容,恭送两位警官带着愤怒却不敢发的钟离宇离开了这里。 …… 屋檐上的雨水低落下来,落在地上四散。不高的灌木丛被风吹的沙沙响。 钟离雪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钟离宇。 在我面前嚣张了小半辈子,最终还是被我摁在地上了,服吗? 呵。 不服又怎样? 反正最后是我赢了。 她突然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先是神色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只说了一句:“真是的,你不是走了吗?” “……” 东方末出现在墙角,看着钟离雪,表情眼神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嗯,怎么了?” 钟离雪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 “刚刚你和钟离宇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东方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 “……所以呢?” 远远的听到了警车的笛声,在这暗无光的黑夜,天空好像被警车的灯照亮了一丝。 “你早就知道了……” 东方末就是顿了许久,才说: “你早就知道钟离宇是凶手,对吗?” 钟离雪不语。 “你请徐若菲去调查尚未有太大嫌疑的钟离宇,暗示我案发时间钟离于很有可能在学校里。你早早就知道了,凶器是一把短刀,而且那把短刀和你的描述一样,非常复杂的设计,非常锋利可以杀人,但是指纹未必能保证处处都擦的干净。你只晓得这么清楚,你大概是看到他们行凶了吧?” 钟离雪淡淡的笑了: “你挺聪明的。” …… 友情注释:1%的股份,真的多吗? 拜托,当然很多! 我们就假设钟离家的集团未来每年仅仅净赚一个亿,1%就是100万。 100万每年…… 折算成月薪大概是一个月八万多…… 这也不少了,好吗? 但是很明显,钟离家的集团每年净收入绝对不止一个亿,怎么着也在有几十个亿吧? 别说是1%了,0.1%很多好吗? 第120章 压抑的夜,落幕吧 “……” 警车匆匆赶到,鸣笛声令人感到烦躁,但空气还是凝固般的安静,喧闹与寂静相结合。 “你看到他们行凶了……”东方末缓缓开口,语气有说不出的一些味道:“当你看到的时候,你大概是知道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钟离宇搬下去吧。我一直好奇,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你为什么要答应与我合作……你跟我合作的理由,大概是想要借我之手,把事情查出来,把钟离宇弄进狱里,对吧?” 钟离雪即使被猜出了,一切也依然淡定。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一开始也不是想借我之手,而是想借徐若菲之手,对吗?” 东方末猜测。 “还记得我们之前从徐若菲的电脑里盗走照片吗?如今想想我也觉得甚是奇怪,像你这种不太有朋友的人,怎么会有一个朋友刚好是徐若菲身边的人?” 他与钟离雪目光对视: “你说的那个朋友应该是你安插在徐若菲身边的眼线吧?你调查了徐若菲但发现她是警方的人,你不能和警方合作,因为这容易让你的父母在最后知道这件事情是你查出来的。虽然说就算他们知道了,钟离宇进狱之后,你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但你还是担心你的父亲赌气不把集团给你对吗?” “嗯哼。” “所以你一开始是打算暗示徐若菲,让她一点一点的展开调查,在最近钟离宇大概在国内的时候调查出来,并且逮捕他。但是这方法实在是太险了。你通过在旁边一点一点的暗示她根本做不到这么快调查出来,而正在此时,我来寻求你的合作。因为我不是警方的关系,所以你可以陪我调查,最后装作自己没有参与这一个案子的调查。” 钟离雪不说话,笑着看他: 他很聪明,不愧是她选中的人。 “我说的没错,对吗?” 东方末淡淡的开口,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呵。” 钟离雪笑了一声,还是那样温柔又优雅,淡定,从容地说: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墙根上的雨水一点一点的掉干净了,似乎被洗刷的白了一点点。 钟离雪双手背在背后,轻轻地昂头,开始回忆: “那天代替欧阳副校长去找他,到了人工湖旁边便看到了他杀人的一幕。” 钟离雪闭上眼,仔细的回忆: “我当时被吓坏了,腿都发软,只好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切。我看见钟离宇让宫皓捅他。即使向冬他身手真的不错,但是有四五个人,他也对付不过来。很快就被捅伤了,划破了大动脉,一刀毙命……我当时吓的险些叫出声来,但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很想要拿出手机去录像,但当时手机没有电了,我什么证据都留不下……后来,我看见他们处理了向冬的尸体,又看见他们从墙洞里逃跑。我躲在树后,看完了全过程,吓得腿都哆嗦,站不直……” 钟离雪温柔地笑了笑: “但是我一想到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钟离宇从继承人的位置上弄下去,然后后面就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了。” 这次换作东方末不说话了。 “怎么样?”钟离雪的声音很轻,淡淡的问:“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一切告诉你,从一开始就违反了我们的合约……” 东方末就是因为这个而心里不舒服。他现在说不出什么话,只是静静的有一点点怨念地看着她。 寒风淋淋,真的是又湿又冷 钟离雪搓了搓手臂,感觉有点冷。她没有穿什么厚的外套。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只是想要利用你……”她说:“所以呢?你很生气吧?” 东方末不语。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把我交到我父亲手里,然后告诉他,把钟离宇的事情查出来这件事,是我做的。给我这个从一开始就利用你的人,一点点惩罚……” 钟离雪淡然的站在原地,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你……” 东方末即是诧异,又是明了。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钟离雪轻笑两声,仿佛是在开玩笑,又仿佛很正经:“你若是真的要这么做,我又逃得了吗?” “……” 巷子外面,炼钢厂前面,已经有些嘈杂了,来了的不只是警车和警方,大概还有附近看热闹的人什么的…… “我猜我父母应该消息很灵光。”钟离雪说:“你现在就可以拽着我,把我拉到他们的面前……” “……” 天上又飘来几朵乌云,感觉又快要下雨了。但却迟迟下不来,感觉异常的压抑。 “怎样……?” 钟离雪的表情还是始终看不出一点点的邪念,她的表情似乎就是那样长的。 “……” “你要把我交出去吗……?” …… 墙角的绿苔毫无生机的生存着,污浊的墙角滞留在那里,安安静静,从从容容。 巷子外面,人员嘈杂,车水马龙,终于是让这里早已废弃的了无人烟的街道,稍微热闹了一点点。 犬吠声,人员嘈杂的声音,警车鸣笛的声音……带不动早已像死一样沉寂的荒废的炼钢厂。这里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污浊感,令人难受,但也相当的幽静…… 厚重的乌云,压的人喘不过气;陈旧的炼钢厂,像是禁忌的封印,让人如何也打破不了这层压抑…… …… 东方末的外套被他本人扔到钟离雪面前,钟离雪随即接了过去。 “你走吧。” 东方末转头说了这样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跟你说。” “……” 钟离雪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视野中。 呵…… 她披上那件带着余温的外套,最后撇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从巷子的另一条小道,默默的离开了。 结束了…… 这场闹剧终于是落幕了吧? …… 第121章 齁甜! 首先,埃伦姐姐感谢大家陪伴我走完了第一季。 虽然说第一季结束大概还有几集,但在整整第120集,第一季的所有谜团被解开(定下的会在第一季解开的谜团,暂且没有解开的谜团,会在后面解开)。真的感谢大家这120集以来坚持不懈的陪伴,谢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和每一张推荐票,感谢你们,么么哒ヽ(*′3`*)? 在第一季的剧情上面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就比如说案情实在是有点太复杂了,这个在第二季会有改进,第二季的线路会简单许多,并且也会加很多感情戏,日常生活的片段之类的,希望你们喜欢。 还有就是也有小伙伴不满钟离雪,甚至还有质疑我有没有换cp? 当然不会啦!东方末的cp永远是蓝天画!(大家一起和我喊:末画锁死!) 第一季结束后,会有一个东京番外篇,怎么说呢,也请你们拭目以待。并且希望未来的番外篇和第二季三季都能让你们喜欢。 谢谢大家,爱你们(?˙?˙?) ﹌﹌哇哦美丽的分界线﹌﹌ 放两天假,大家又回校了。不过这几天回校并不是为了拿成绩。 应该说暂时不是为了拿成绩。 学校要再上两天课,这两天的课并不是讲新课,而是讲考试结束的试卷。然后学校组织打扫校园。 上午上课讲试卷,下午打扫校园,晚上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上午讲了四份试卷,沙曼忍不住抱怨:“不是都已经上完学放假了吗?怎么还要上课啊?” 一向冷静的百诺心平气和的安慰:“做完试卷总要讲一讲的,不然你错在哪了都不知道。” 沙曼:“直接发了成绩赶紧放假不好吗……” “对一对答案,你也能大概猜出成绩怎样。”百诺说。 沙曼嘟囔:“就是因为不想看到成绩才这么说的嘛,考的又不好不想回忆那份试卷……” 沙曼撇了一眼正在打饭的哼着小曲非常愉悦的蓝天画。 “天画,你考的很好吧?” “嗯?”正在打饭的蓝天画回过头来,然后说:“没有了,没有了,只是一般的优秀而已(′▽`)ノ?” 瞅瞅你,瞅瞅这话说的。 再看看她的表情: “考的好”三个字几乎都写脸上。 沙曼:“……”呜呜呜(┯_┯)快乐都是别人的。 百诺安慰的拍了拍沙曼的肩:“没关系的,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洛小熠好奇的问:“百诺,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嗯…不太好。”百诺无奈的说:“可能是想要逮捕凶手太过于着急,现场发挥的不太好。我觉得这次数学可能达不到140分以上了。” “……” (细心的小伙伴知道我以前所说的数学一般都是120分,但后来我知道高中数学会变成150分,所以现在就150分来计算吧!) 沙曼:“百诺,就算这样也很棒了好吗?” “就是啊,百诺。”端着香喷喷的麻辣烫,相当开心的蓝天画说:“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很容易把自己累坏了。” 沙曼叹了一口气,又问洛小熠:“你考的怎么样啊小熠队长?” “嗯,这个嘛。”洛小熠想了想说:“最后两科的发挥确实不太好,我可能也满脑子想的全都是逮捕凶手……不过前面发挥还挺稳的,应该还可以,至少不会太惨吧?” 沙曼:“……” 同样打好饭像往常一样不爱说话的东方末端着盘子打算去他们就餐的位置,沙曼赶紧叫住他问: “哎哎哎东方末!” “怎么了?”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这个嘛,一般化……上课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对答案。”东方末想了想说:“前50应该是没问题吧。” 于是…… 你们见过石化吗? 沙曼:“……”同样是心里想着凶手,为啥就我一个人考的如此差? 呜呜<(tot)>…… 大家来到了平时就餐的位置。 凯风拎着六杯饮料回来了。大家前段日子决定轮流负责买饮料,今天轮到凯风了。 “呼……” 凯风把六杯饮料放到桌子上: “来来来,把自己的都拿走。” 连着搬了六杯饮料来的凯风累的够呛,刚坐下,抬头看见了心情不好的沙曼。 “怎么了沙曼?”凯风问她,然后立刻猜想到了原因:“考的不好?” “嗯。” 心情不好的沙曼点了点头: “考的太差了……你考的怎么样啊凯风?” “我也考的不好。没事的,下次继续努力就好啦。”凯风安慰她。 “可是大家考的好像都还不错,大家考前都在为逮捕凶手忧虑,为啥就我一个人没考好啊?” “怎么能说是你一个人呢?我不也没考好嘛。”凯风笑着说:“没事的,有我陪你。” “希望下个学期能有好转。” “会有好转的,下个学期我陪你一块学习,一起努力。” “那那万一下个学期我一样考不好呢?”沙曼苦恼的说:“听说下个学期的课程也挺难的。” “没关系,有我陪你。考不好我也陪你。” “哎哟~~~~” 大家都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凯风尴尬的看了看大家:忘了他们还在了…… 注意到凯风的目光,大家都觉得好像打扰到这小两口了,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吃饭。 蓝天画也赶紧说:“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是忽然感觉我这麻辣烫仿佛加了一万勺糖,齁的我嗓子疼。” 洛小熠:“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东方末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显得沙曼凯风格外尴尬。 洛小熠见他们两个实在太尴尬了,于是转移话题: “好了,先聊点别的。这次的案件解决的还真是挺精彩。” “呵,你们倒是精彩了,我当时被吓得要死。” 当时被劫持又崴了脚的沙曼非常无语的说。 百诺:“还是要多亏小熠想出这样的方法,通过造假证据,忽悠宫皓,让他自己说出真相,以此让他成为最重要的人证。” “小事而已。”被百诺夸奖,洛小熠非常不好意思的回答。 “是啊,小熠队长这次还真是立了大功。”蓝天画说:“只不过为了实现我们为宫皓下的这个局,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为什么在考试最后一天下午才决定对宫皓下局?就是因为为了凑语音这个证据不太容易,先是由他们编了一个“万能稿”,然后专门找了人,用了比较大众化的声音变声器,录制了这一段录音。期间也有一些小的波折,所以晚了。 洛小熠笑嘻嘻的说:“大家都有功劳嘛,反正最终结局是好的。” “没错没错。” “真的是一个很圆满的结局。” “算是我们立了大功吧!” …… 欢笑之际,东方末无意之间注意到人群中的钟离雪,安静的端着自己的饭盘,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 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不过在遇到他之前,钟离雪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她自己应该是不会觉着孤独。 犹豫再三,东方末还是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向钟离雪。 看见东方末又去找钟离雪了,洛小熠还是像往常一样说了一句:“哟,他又去了。” “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心思细腻的百诺说:“我记得我们逮捕凶手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钟离雪,我问起东方末,他也说不知道。最近问其他关于钟离雪的事情,他好像也比较回避这个问题。” 凯风捏着下巴想:“是闹矛盾了吗?” “可能是因为案子解决了,两个人的合作关系也取消了,所以也用不着说话了吧?”沙曼说。 “那这个东方末还真有点冷清。”蓝天画说:“不过确实,这种事他干的出来。” 用人家的时候和人家这么亲密,利用完了转身就不理了。哎呦,可怕可怕。 渣男! (天画小可爱呀,这个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蓝天画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心疼钟离雪了。 …… q:你希望在第二季能添加一个怎样的角色呢?(我觉得好的可以考虑采纳) (看什么看,还是简答题!) 第122章 愿你永远幸福 钟离雪正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吃饭,东方末忽然坐到了她的对面。 “哎呀,你可真是孤僻。”东方末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她说话:“我不来找你,你身边居然连个陪你吃饭的人都没有。” 钟离雪愣了一下,也笑了。 “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 “怎么说也一起合作了三个多月。” “你不怪我?” 钟离雪看着他,问他。 “我可欺骗了你。” “是啊,你欺骗了我,也利用了我,可我们的合作从一开始不就是相互利用吗?”东方末只是说:“我通过你得到更多的信息和帮助,你通过我的名义来破除这个案子,逮捕你的敌人,客观的来讲,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不过你要是有这样的要求,其实你可以从一开始就向我提出你这样的要求,又不是犯法的,还是很合理的。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知道钟离宇是凶手,我们调查起来还方便很多。” 钟离雪听了没有说话。 “其实,你只是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公布于众。这并不是什么错事。”东方末意味深长地对她说。 钟离雪先是没有什么反应,然后笑了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们的搭档关系终止,但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哦,对了,你平时中午不是都会回家吃饭吗?今天怎么在学校食堂吃饭?” “在家吃饭是为了联系家庭感情。在我们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思好好家庭聚餐呢?” 钟离雪嘲讽自己冷血的家庭。 “我爸现在整天除了在公司就是忙着咨询关于我哥哥的案情,想着办法找最好的律师给他减刑。” “所以呢?”东方末好奇的问:“律师怎么说?他可以判几年?” “这个嘛,死刑肯定是可以免了。”钟离雪说:“因为事实上向冬身上的致命伤,并不是钟离宇造成的,是钟离宇让宫皓捅的。但是他作为怂恿的,作为出主意,又组织人群实施伤害的,怎么着也得判上几十年吧,如果判的严重点。甚至是无期。” “无期啊……” “我个人认为应该不会判无期。”作为了解他父亲多年的钟离雪说:“为了救他的宝贝儿子,我父亲这个人肯定会好尽毕生之力,寻找一个非常厉害的顶尖律师。所以啊,最多也就判几十年吧。” “几十年也好啊……”东方末知道钟离宇作恶多端,就应该在牢里多待几年,但还是安慰钟离雪:“已经把他的青春年华都耗在狱里了,也不会碍着你事儿了。” “是他自作自受。” 钟离雪忍不住说。 “要是他对我稍微尽到一点点做哥哥的义务…哪怕他确实不在乎,我也不愿意搭理我,只是不伤害我,可能今天我都不会把这件事情撕出来。” 东方末看着钟离雪好像有些伤心和恨意。 “什么家族地位,什么继承人的位置…我压根就不想要这些。”钟离雪难过的说:“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钟离雪抬头看着东方末,反问他:“你有想过没有?如果他成功的继承了公司,作为了我们集团的掌陀人,他会怎么待我?” 东方末没有说话,他不了解,也不知道。 钟离雪见东方末不知道,就自顾自的说了: “若是好一点,他一点股份都不分给我,给我自生自灭,这已经是足够好了;再或者,他可能会为了集团的利益把我嫁给见都没见过的人,甚至是一个老头子;甚至,他会担心我触碰到他的位置,让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真的会这么做吗?”东方末听了忍不住问。 “怎么不会?” 钟离雪一直垂眸盯着自己的餐盘,平淡又带有一丝丝恨意的说:“他早早就卖出了杀死我的行动,以后对待我还能好到哪里去?” 东方末想起了一个多月前钟离雪回家的路上,遭到钟离宇所派来的三个小混混威胁,险些真的丧了命…… “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想到这里,东方末真的觉得判有期徒刑真的太便宜他了,就应该判死刑,判不了死刑也该判个无期。 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人。 钟离雪叹了口气,看了看东方末说: “他对我,要是有你对我的四分之一好,我就满足了。” 钟离雪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这简直也是奢求: “算了,他只要不天天想着害我,有点人性,我就满足了。” “别老想着这个人渣了,他不配当你的哥哥。”东方末对她说:“你要是真想要个对你好的哥哥,可以认我做哥哥呀。” 钟离雪知道这句话愣了一下:“你?” “对啊!” “可以啊。”钟离雪笑着说:“你比那个混蛋好多了。” “对嘛。”东方末终于找到了办法安慰她,也好歹是松了口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了。” “嗯。” “以后在学校里就由哥哥我照顾你了。” “呵……”钟离雪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 “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啊?”东方末愣了一下,没听懂:“为什么?” “我以后也是作为钟离家族的继承人,也得学点本事。我爸爸一心顾着我哥哥,前几天,我自己去和他说,钟离宇不在,我也不是担不了大任的人。提出了代替我哥哥去上美国那所学校的请求。” “你要去美国上学?可…你哥哥去的那所学校,不是大学吗?”东方末很意外:“你高二都没有读完呢?” “去美国上学,用不着我高中毕业证。只要我考过了就行。”钟离雪对他解释:“虽然我才学到高二,但后面的课程我都学过一遍了,雅思和托福,我也早就考出来了。” “你…看来你的预谋真的很早啊!”东方末笑得很尴尬。 “我哥哥上那所学校的名额是我爸爸花钱争取来的,但现在已经无法花钱报上名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考上。” “有…有志气……” 东方末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那……”东方末问:“下学期我们就见不到你了?” “再过几天,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钟离雪:“我后天就要坐飞机去美国了。” “啊?”东方末很惊讶,稍微有点突然啊:“这也太快了,后天的话…你连期末成绩也拿不了了。” “对啊。不过既然要去美国生活,这一次的期末成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不知道得了。”钟离雪只是淡淡的说:“这几天总是处心积虑的对付钟离宇,学习肯定有落下,应该试考不过百诺了。我这么早去美国,也是要提前适应生活,赶明年的春考。” “这也太突然了。”东方末忍不住说:“这么早就去,用得着吗……” 钟离雪没有回答。 无需多言的。 听到了动静,钟离雪的目光被洛小熠几个人吸引:这几个人探头探脑的…… “你还是回去吧。” 钟离雪哭笑不得的建议: “在他们还仅仅认为我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的时候。” 东方末听了,回头看了看他们: 洛小熠几个人探头探脑的人赶快匆忙的转回头来,蓝天画转身转得太急,嘴里叼着牛奶盒都掉了。又慌张的赶紧卷起来。 尴尬。 东方末钟离雪也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哈…那我先回去了…”东方末尴尬的说。 钟离雪点点头。 东方末起身回到大家坐的那个桌子前,还不忘拍了蓝天画一下:“探头探脑的,和个老鼠似的。” “切,谁是老鼠还不知道呢。” “啊?” “……我是说你,长的贼眉鼠眼的。” “我这么英俊,都算是贼眉鼠眼,那你算什么?” “去你的,英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就你还英俊?……” “我怎么不英俊了……” …… 钟离雪看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各种互怼,但也聊的很开心。 难怪百诺他们这么喜欢看东方末和蓝天画两个人的热闹。 虽然吵吵闹闹,但实际上都很关心彼此,心里都放着对方,对吗? “……” 钟离雪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吵个没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东方末…… 你就是个外冷内热,强装面子的人。 其实你挺适合她的。 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简单的像天使一样。跟她在一起,每天都很欢快,很热闹吧。 我们所处的世界永远不会重叠,但我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线中。所以,我希望你幸福。 她生来就面向阳光,可以不处心积虑,费尽心思的为自己夺取利益,甚至损人利己。她可以活的简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不像我,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即使最后成功了,也像是历经灾难的孩子重新穿了花衣裳,脱下衣服看着皮肤上一层又一层的伤口,受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我永远会长着九曲回肠和万般玲珑心,习惯了作违愿的事情,活了大半辈子可能都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奢求过你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又没怪我。 愿你永远幸福。 和她。 …… q:能不能和我聊一聊你印象中的钟离雪?(简答题,这个问题我真的很想要看到你们的想法,拜托了拜托了给我评论吧!) 第123章 欧阳知爱 “出国?” 打扫校园时,东方末与百诺分在了同一个组里,所以就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好像是他爸爸原先打算送她哥哥去美国读书。不过你也知道钟离宇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去不了了。钟离雪作为未来钟离家的继承人,理应学习一些该学的东西,就跟父亲说她想去美国。这家伙还是很有志向,她哥哥是拿钱得的名额,她打算考一个。” 东方末肯定不会把关于钟离雪的所有事情告诉百诺。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这样啊……”百诺思考了一下,说:“也是,她这么有才,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且,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好像不算很和睦吧?” “你从哪听出来的?” “沙曼那里。沙曼是听徐若菲说的。” 徐若菲…… 这个人民公仆怎么还老到处乱说真话? 东方末:?_? “是真的吗?” 百诺问东方末。 “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呢?”东方末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毕竟是人家家的事,我怎么可能乱打听?这样不好,不礼貌。” 百诺莫名其妙地看着东方末:他今天拿错台词了? “你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百诺赶紧收回自己质疑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说:“虽然说这算是件好事,不过少了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唉。” “世界上也就你还这么珍惜身边的竞争对手了吧?”东方末调侃百诺。 “呵……”百诺不打算去回怼他,只是思索了一下,然后问:“我问你,钟离雪要走了,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唉你问这个干什……” “你回避这个问题?”聪明的百诺早就猜到东方末会说什么了,立刻用质疑的语气和眼神朝向他。 东方末无语,还是只好说:“那毕竟当了四个月的合作伙伴和好搭档,肯定还会有些舍不得啊!但毕竟这是件好事,我还能拦着吗?哎我说百诺,你平时可不爱管这闲事的,怎么和蓝天画沙曼呆久了也开始爱聊八卦了?你们女生这个这个习惯…它它这个不太好哈……” “行啦,我不就随便问一句嘛。” “……” 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末实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所以才随口一嘟囔:“真是的,刚认了哥哥,居然叫跑去美国……” “她还认得你做哥哥?” “对啊!” “……” “这样不好吗?”东方末真是不明白百诺为什么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琢磨两下:“我总比钟离宇这个混蛋强吧!再说了,早点跟她结个亲也挺好的,省得你们今天八卦一句,明天八卦一句。八卦东八卦西的……你女孩子家家怎么那么是非呢?……” “……”百诺无语。 这家伙真的是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起话来这么碎…… “百诺!” 隔壁组打扫卫生的人里有沙曼和蓝天画,两个人都打扫干净了,就来找百诺玩。 “百诺,我们听说了一件事。”沙曼和他们说:“好像是下个学期我们每个年级都要合班……” “什么?”这么一说,倒是没听懂。 “就是把年级20个班压缩成16个班……”蓝天画想了想说:“具体就是……” “……” 蓝天画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百诺:“具体是什么?” “嗯……太复杂了,我也没弄清楚。”蓝天画不好意思的说:“沙曼,你还记得吗?” “有点复杂,我也没搞明白。” “……” 尴尬。 东方末:“你们两个真的是……” “哈哈…”蓝天画相当尴尬的笑了笑:“不然我回去问刚刚告诉我的那个同学吧!” 说吧,蓝天画就赶紧转头要走,结果刚转身就撞上了,刚好在他身后附近打扫卫生的女生。 “哎呀!” 蓝天画和那个茶色头发的女生都跌倒在地了,茶色头发女生手中搓子里扫起的一堆枯叶子也掉了满地。 “没事吧?!” 沙曼赶紧上去把蓝天画浮起来,百诺也上前把那位茶色头发的女生扶起来。 “哎呀,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没关系的。”那位有着漂亮的茶色长发的女生很好说话,笑着原谅了她。 蓝天画看人家好不容易搓起来的一些枯叶子掉了满地,心理很过意不去,赶紧上去拿起扫帚和撮子:“我帮你收拾了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关系的,我帮你收拾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百诺看这位女生长得有点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的。 “应该是……一班的吧?” “是啊。”欧阳知爱笑着回答:“我是四班的欧阳知爱。” “欧阳……”东方末想到这个姓不算非常的常见,倒是副校长他…… “对,你没有想错。”欧阳知爱大方的承认了:“欧阳副校长是我爸爸…不过你们可不要多想,我肯定不是那种仗着爸爸是副校长就洒泼的女生。” 看这个女生好像很有文采又淑女,使得说起话来也是非常的直爽,也很大胆。 “不不不,你看上去就不像是那样的。”沙曼说的这是心里话。怎么说呢?欧阳知爱长了一张善良的脸,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也感觉她不像仗势欺人的女生。 “你好,我叫百诺。” “我叫沙曼。” “东方末” …… 沙曼用手碰了碰蓝天画,一心弯着腰扫地的蓝天画才赶紧反应过来:“哦…我叫蓝天画。我们都是高二五班的。” (前面好像有一次写成了二班还是三班,我找不到了,所以就不改了,记住他们是五班的就好) “你们好。”欧阳知爱说:“哦,对了,我刚刚好像听你们说再聊下个学期合班的事情。” “对啊。” “我倒是知道怎么合班。”欧阳知爱因为身份关系肯定是很了解内情:“因为年级有20个班,所以从1到20平均每五个班压缩成四个班,进行调整,大致就是1到5班中会挑1班分开到其余四个班,6到10班会挑6班分开到其余四个班。其中会因为成绩问题在进行调整,因为我们学校会来很多的,转学生也会转走很多学生的缘故,每个班的成绩不算很平衡。” 这个东方末倒是理解。就比如说百诺转到了五班之后,他们五班同时拥有了钟离雪和百诺两位大将,年级排名这一学期就没有掉下第一过。 这么一讲,大家都明白了。 简单来说,下一个学期,一班会有一些人来到他们班,他们班也可能会来别的班的人,或者转走一些学生到别的班。 “可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调整呢?” “因为学校下个学期要开小学部。”欧阳知爱告诉他们:“虽然说会开辟办公楼的一部分给小学部,但是教室还是不够用,所以打算压缩初中部和高中部,空出一些教室来给小学部。” “原来是这样啊!”蓝天画终于听明白了。 沙曼:“那我们1到5班之中会被分开的是一般这么说,你下个学期可能会到某一个班来咯?说不定是我们班。” “那挺好啊。无论会不会被分到你们班,还是希望能做个朋友的。”欧阳知爱说。 “那是当然啦。” 蓝天画和沙曼都比较爱交朋友,几句就和欧阳知爱聊上了。百诺倒是还有事情关心: “东方末,后天钟离雪就要去美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送一送她?” “这个……也对。” …… 亲们,这一集不加问题了 来和你们聊一下更新时间。 很多朋友搞不清更新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周一到周五每天一篇,周六每天两篇,周天不更新。 偶尔会进行加更,这个论心情而定。一般是在周五或周六。 至于周日为什么不更新,当然是要补作业了! 然后就是基本上我都是在深夜更新,所以你们看大概都是第二天,你们自己导一下时间吧! (所有日子往后算一下,就是周二到周六一更,周天两更,周一不更。这是以你们看到的。) 当然了,每日更新我肯定是不会定时间,所以如果有的时候你下午打开看到有两篇,但第二天下午打开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新的,那么基本上就是…… 你昨天已经把今天的看了。 懂吗?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能投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24章 有些人终将离开 普城机场。 “真没想到你们还会来送我。”钟离雪手里拉着行李箱,笑着说。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东方末说:“你这一去美国,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可就少了。” “以后可以常视频呀!”蓝天画说。 百诺:“不太方便吧,我们这里和美国有时差。” “没关系的,如果是早上或者是晚上就可以。”钟离雪说:“去了美国我会想你们的。” 东方末:“嗯嗯。” “东方末,你也太冷漠了吧?难道你就不会想人家吗?”蓝天画故意这么说。 “会呀。”东方末说:“毕竟已经是妹妹了呀。” “害!” “就你还当人家哥哥?你这个哥哥好像没什么大的用处吧?”洛小熠毫不留情的怼了他。 “我这个哥哥怎么了?我这个哥哥可有用处了。”东方末自我感觉倒是非常良好,他之前救了钟离雪,就帮了钟离雪很多次,他自己认为他这个哥哥当的挺好的,起码比钟离宇好吧? 我说东方末,你的评价标准未必有些低吧?为什么要拿钟离宇做对比呀? 全世界绝大多数的男生和钟离宇做对比都要强很多吧? “对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吗?”东方末问。 斗龙战士们今天是上午在学校领了成绩,中午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飞机场送钟离雪,已经看过了成绩了。 钟离雪:“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东方末:“啊?” 蓝天画搂着沙曼的脖子,然后对东方末说:“因为你的嘴里总是报忧不报喜!” 沙曼:“哈哈哈。” “切。”东方末给了蓝天画一个白眼,然后告诉钟离雪:“很离谱,你们两个并列第一。” 话说回来,钟离雪和百诺两个人是真的够了。期中考试的时候差了两分,月考的时候差了一分,期末考试竟然直接并列了! 钟离雪现在离开了,如果她没有离开,还真是难以想像下个学期她们两个的成绩会如何周旋。 “无所谓啦,反正都要离开了,考的怎么样都随便了。”钟离雪说。 凯风问:“钟离雪,你是不是快要登机了呀?” “还有一段时间,不过确实我也应该进去赶紧安检了。” 这个时候沙曼问出了很多人心中想问的问题: “那个…我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你要坐的是头等舱吗?” …… 没错,就是这个问题,大家都很想问,只是没好意思问。 “是啊。”钟离雪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去美国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经济舱的话太累了。” (相信我坐十个小时的经济舱是真的很累,我试过的(′?????w?????`)) 哇…… 头等舱可不便宜呀…… 蓝天画忍不住说:“我也好想享受一下坐头等舱的感觉呀!” 沙曼:“我也是啊!” 百诺:“你们两个收敛一下情绪吧,我们是来送行的。” 然后两个姑娘终于意识到了重点,赶紧收起了自己羡慕的表情。 被送行的钟离雪倒是笑了,相当豪气地说:“没问题呀,以后我请你们来美国找我玩儿,我包机票,头等舱怎么样?” “真的啊!” 百诺知道钟离雪肯定不是说说玩的,因为她真的有这样的财力,但还是赶紧拦下两位激动的姑娘:“这个以后再说,希望真的有机会去美国找你玩儿,到了美国之后,也要记得联系我们哦。” “那是当然。” 洛小熠:“那就只能祝你春考能考个好成绩了。” “谢谢。”钟离雪也准备去安检了,东方末把她送到了安检口,其他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知道东方末要和她说些什么,知趣的站的远了点儿自己聊自己的。 东方末和钟离雪单独说话一上来就是一句惋惜的话:“呀,真是可惜呀,难得认了个妹妹,居然现在就要分开了。” “你是在舍不得我吗?” “你觉得呢?”东方末说反问她,又自己笑出了声,然后说:“美国可没有国内安全,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保护自己,晚上就别往乱跑啦,碰到那些色眯眯男的也离得远一点。” “嗯嗯,知道了。”钟离雪语气有一点不耐烦,但实则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你在路上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哦,是吗?” 东方末立刻表现出一副间歇性失忆的样子。 钟离雪无奈的笑笑,听见广播开始催促她这一航班的人安检,对东方末说了最后要嘱咐的话: “倒是你,不要再成天绷着你这张老脸了,赶紧表白吧。” 钟离雪最后一句放低了语气,以免被其他人听到。 不是…怎么又提这个呀? 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儿嘛? 东方末听到了这句话还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反驳,看了一眼钟离雪,又看了一眼旁边和沙曼聊的火热的蓝天画…… 顿了几秒,笑了: “昂,我知道了。”东方末笑着拍了拍钟离雪的肩:“你赶紧走吧。” 钟离雪垂眸,静静的点了点头,露出了还是像往常一样优雅的微笑,犹豫了一下,拖着行李箱便走开了。 东方末和后面的其他人看着钟离雪走进了安检口,今后还和她招了招手说再见。 钟离雪在进去之前最后看了东方末一眼,终究还是什么话没说,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轻轻地笑了笑,安静的便走进去了。 能跟你相处这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已经很满足了。 当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是我从未想过的目标。 所以,已经没有遗憾了。 看着钟离雪走了,其他人也该离开了。 蓝天画还充满好奇的忍不住问东方末:“钟离雪最后一句话神神秘秘的和你说了什么啊?” 东方末回头,打量了一下蓝天画,淡定的说:“没什么。” “嘶---”蓝天画非常的无语:“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呀?莫非你们两个除了合作关系之外还有什么秘密?” “你怎么这么喜欢窥探人家的隐私啊?”东方末摇了摇头说。 “不是…还隐私……我记得你当初可埋怨过我们女人总是有秘密,但你自己审视一下你自己不也是总是有事情瞒着我们吗?你……” “行啦,笨女人别吵吵了,整个机场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你……”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 “臭东方你烦死了!” “切。” “诶,我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有点儿礼貌啊?” “好啦天画,不闹了好吗?” “……” …… 过了安检之后…… 钟离雪从机器的纽带上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收拾好,准备走的时候,口袋里的钱包忽然掉了出来。 人群有一点点拥挤,钟离雪只好稍微费劲一下弯腰去捡。 但钱包被一支相当骨感男性的手捡了起来…… 哎? 钟离雪才注意到前面被一个稍微高大一点儿的身影挡住了,有些奇怪,抬起头只看见了一副帅气的面孔,一个男人带着墨镜,衣服比较时尚,随意且休闲,看上去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美女,能帮个忙吗?” 钟离雪看着他,有些奇怪。 她好像不认识他呀…… 人物志之 东菱 东菱出场便是一个和主人公们较好的角色。正因为她和主人公们的感情很好,所以当知道她是凶手时,重感情的主人公们心里都不好受。 东菱是一个可怜人,父亲欠债然后死亡,和母亲带了款还债。家里背了20万债。 正因如此,东菱接受了当年向家所给的20万封口费。 当年的20万元是向家自己要给,就当是施舍给了他们家,这些都还好。但最重要的是,东菱不应该再尝到一次甜头之后,就想方设法的想要再得到一笔钱,通过这种方式去威胁韩雪柔。 东菱的本心上好的,希望哥哥能上一所好的大学,没有经济压力,希望母亲可以减少一些疲惫,可是她用的方法并不对。 没错,韩雪柔财力很大,他们家不差几十万,但这些钱终究不是东菱的,东菱没有理由去通过这种方式让韩雪柔拿钱。 人的心理总是会有一些贪婪,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说不定某一次就会爆发。 也许在你想象之中,稍微贪婪一点,不会有什么,但因为你放纵了自己的贪婪,后面会发生什么,就未必是你能够控制的了。 就比如说东菱心中仅仅想的是让韩雪柔给她几十万,但却不经意让韩雪柔坠楼,险些丧命。 后来为了隐瞒这些事情,砸伤了蓝天画,本来仅仅只是威胁未遂,升级成了故意伤害罪。 后来又是为了灭口,接连好几次,差点杀死蓝天画,变成了杀人未遂。 最终被逮捕的时候,身上已经背了几条罪名了。 不要小瞧你的任何一点贪婪和欲望,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前思后虑,并非道德的事情,即使不受法律管控,也绝不能轻易去做。 人物志之 晓晓 晓晓初登场于第22集绅士,实际上晓晓刚出场的时候并不讨人厌,就是个比较可爱的小女孩。实际上应该说她在和韩雪柔相处久了之前,确实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但因为太过于亲近韩雪柔,改变了她本来原有的并不讨人厌的性格。 大家也知道韩雪柔对于所谓自己的“情敌”总是毫不留情,语言攻击,冤枉,发动群众力量,简直是没有阴招不使。晓晓和这样的人待久了,结果可想而知。 晓晓并没有过多参与第一季案情,关于她的剧情基本是凯沙cp感情线。晓晓第22集对凯风一见钟情,作为标准的情敌绿茶角色出线在本文,从此开始的“虐沙曼反噬自己”的路途。 然而大家也看出来了,晓晓如此谋略对付沙曼,基本都是背后的韩雪柔所指使的。其实晓晓原本的性格并没有那么讨厌,无非是稍微花痴了一点,本身是很可爱的。很明显是被腹黑又心狠手辣的韩雪柔带坏了。 由此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在挑选自己的同伴时,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啊!就算你想着自己可以孑然一身,也未必真的脱的了身。真的说不定你哪一天忽然觉着你的这位朋友说的有道理,然后就被他忽悠了,带跑了…… 到那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人物志之 东衍 向晴 他俩,我是真的不想盘点。 相比前面的两位角色纯属自作孽不可活,他们两个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被溅一身血,近墨者被泼一身黑”。 本来都过得好好的,纯属是被身边的人拖累了。 东衍。 一位智商超人情商感人的装逼优秀人才,大愚若智(这个词儿它没有写反)。 首先我要说的是东菱和东衍家没有重男轻女这一项,只不过是因为相比东菱,东衍更加的优秀,本身是有望考上首都大学的人,若是考上首都大学或是考上他心仪的耶鲁大学,大概余生就可以让他辛苦的妈妈有点儿福气享啦。 大家也在正文中看到了,东林和东衍家有些困难,兄妹两个人和成长也非常的不易,但可惜悲剧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成长结束。 东衍算不上超级大妹控,但也是一个十分爱护自己妹妹的人。无论怎么说,自己疼爱的妹妹最后变成了伤人的犯罪者,他的内心也一定是受了打击的。在东菱被逮捕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在正文中看到这位曾经给我们带来欢乐的角色。 而在受到妹妹成为犯罪者的打击之后,他到底还能不能振作起来上一所高校,这个嘛……也说不好。 向晴。 莫婉晴就是向晴这个事实真相,本来是我设定好的烟雾弹,但不得不说,也许是我的烟雾弹射的太多了,所以我不得不先把一个烟雾弹共清楚。 向晴整个人的前半生简直可以用悲剧这个词来形容。 自出生以来父亲就并不是一个想见就见,想亲就亲的人。私生女的这个身份跟了她很久。 即使最后回到了向家,实际也难以摆脱私生女这个名声,于是不得不改名入学。 拥有一个宠溺她的哥哥是一件好事,但可悲的是,因为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哥哥对她的好变成了“有奸情”,遭使她受到了不少打击……在哥哥过世后,她更是受到了过分的校园欺凌…… 关于这两个人我能怎么说呢? 只能说是人生戏剧化吧。 说起来这两个人真的是都不算很幸运,甚至可以说是人生悲剧。所以当你在抱怨人生,不知怎么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时,想一想他们吧! q:你觉得谁更惨? a.东衍 b.向晴 人物志之 向冬 韩雪柔 韩雪柔。 韩雪柔这个角色确实是自出场以来就不太讨各位的喜欢,起初在大家眼中只不过是觉着她大概是一个自我感觉比较良好又很痴情的富家小姐,但逐渐大家也会发现,她不仅腹黑,而且拥有极大的嫉妒心。导致她最后被抛弃。 为什么韩雪柔会有这样的心理呢?咱们继续开启分析: 在第73集心灵交流时,钟离雪引韩雪柔上钩时,之所以得到了韩雪柔的信任,就是拿她心窝子里的事儿说事儿。因为她们同样是生活在“大宅院”里面的人。 韩雪柔从小连婚姻大事都被父母安排好了,即使再过嚣张,提起父母时也会胆怯。由此可见,韩雪柔这个生活在“大宅院”里的女孩子,虽然承受了父母的宠爱溺爱,也相应的因为家庭失去了一定的自由,由着父母的意愿活着。 韩雪柔从小就知道了这一切,并且感到了内心无尽的孤独,自己没有兄弟姊妹,只有父母的宠爱加控制。 向冬出现似乎成为了韩雪柔诉说的对象。向冬同样出生于“大宅院”,他可以了解韩雪柔的心情,他也有相似的经历,毕竟向冬也是一个“大宅院独生子”,被父母宠爱加控制加给予期望…… 两个命运相同的孤独的人相依为命。 这让韩雪柔对向冬产生了巨大又无法被普通人理解的占有欲。 对于她来说,向冬的出现给了她莫大的支持动力和安慰。所以他希望向冬永远只注意着她,可见韩雪柔本人在心理上早就出现了问题。 而向冬与韩雪柔有所不同。 在他的妹妹向晴出现在他的人生时,向冬就似乎看到了一个要面临与他一样处境的人。家里不只有一个孩子,他的未来拥有了兄弟姊妹的陪伴,便没有了那么孤独,也不会再有自己一个人承受着压力。 正因如此,他开始给予妹妹关怀,关心妹妹,爱着妹妹。这一切难免让占有欲极强的韩雪柔心生芥蒂,然后闹出后面的事情。 其实你别看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所谓“大宅院”,但实则是在变相的描绘普通独生子女家庭经常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大家说00后往往特别成熟,而且经常心理问题,如同韩雪柔和向冬一样,其实避免不了原生家庭的教育问题,这是中式教育独生子家庭经常发生的事情。 通常有以下特点: 1.父母宠溺和严加管理并施。 2.父母给予其极大地期许,甚至父母本人将一切都砸在了孩子身上。 3.父母不理解孩子的心理,孩子感受到内心的孤独。 4.父母确实重视道德教育,却未必重视到了心理教育。 说实话有点担心这一篇去能不能过审。 最后我想说,上面说的是中式教育独生子经常发生的问题不是我发生的问题哈,我的教育相当偏向于西方,中式教育独生子所出现的问题也不是我所出现的问题,他们出现的压力也不是我所出现的压力,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心理问题和压力,请不要将问题上升谢谢。 q:那么,你的家庭教育是否有发生上面的常见特点? a.全中 b.中了三条 c.中了两条 d.中了一条 e.一条没中,幸运 o(n_n)o 人物志之 钟离宇 宫皓 钟离宇。 钟离宇初登场于第31集的虚伪至极的钟离家。也是钟离宇的登场让大家充分的感受到了钟离雪所厌恶的豪门斗争。 钟离宇作为钟离家这一辈唯一的男生,生于这个重男轻女的家族相当的有优势。 本身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做继承人,可无奈他败就败在了太过于骄傲,原本是一手好牌,却把自己砸进了监狱。 当人太过于骄傲的时候,总会有疏忽的地方。 他果然欠揍,但只要少一点儿骄傲,相信他也落不到这样的处境。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分析一下: 首先,如果他没有这么骄傲,他就不会被学校开除,至少在学校准备开除他的时候,懂得去放下脸道歉,起码有机会挽回。 其次,就算他最终还是因为那点儿骄傲被开除了,他不会受自己长期骄傲所形成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影响,对欧阳副校长抱有仇恨,也不会杀了他吧? 最后的最后,就算他还是杀了欧阳副校长,他但凡少一点儿作为继承人的骄傲自大,少一点儿对钟离雪的虐待,钟离雪也不至于意识到需要把他掰下去。明明是一个不怎么好查到他身上案子,如果不是钟离雪从中捣鬼,他也不容易被揭穿。 所以说是真的不需要我多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纯属是自作自受。 在最后结局将近的时候,钟离雪有说,如果钟离宇带她有东方末的1\/4好,她也就不至于把钟离宇如今当做仇人一样从继承人的位置上办下去。 这句话真的不是纯属想要撇清她对东方末的感情,她说的是真话。钟离雪是盼望着平凡和清静的人,我是钟离宇待她好,或者是待她平平无奇,至少不会害她,钟离雪是真的不会篡他的位,就算他杀了人钟离雪也未必会有意揭穿调查。 所以说啊,不论你是拥有姣好的长相,聪明的大脑,令人羡慕的才艺或者是富贵的家庭,或者是前程似锦,千万不要因此而太过于骄傲啊! 想要把你推上前程似锦的路是真不容易,但想要把你从前程似锦的路上拽下来也是真的不难。 宫皓也是一样的,因为家里是暴发户,有没有经过父母一定注意的教育,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长歪了。 他太过于骄傲了,但却又不了解这个圈子,只觉着用钱和势力可以把他犯下的所有事情都填起来,于是开始肆意妄为。 相信他起初也并没有敢捅人的胆子,但他从犯错到违法到犯罪,做出的一切事情不是被他用钱或者是用威胁掩盖了,就是被溺爱他的父母压下来,这导致他每一次犯错都被轻易的“原谅”,让他潜意识里觉得可以肆意妄为,反正都有人替他擦屁股。 虽然最后他捅了向冬是钟离宇的意思,但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大概没有这个胆子就这么捅上去。 由此可见,除了自己要注意不要太过于骄傲以外,父母也要加以相应的管教。 如果像宫皓的父母一样一味溺爱,一再为他遮盖他的错误,没有给他惩罚,没有树立“不可做”,最终的结果就是酿成大错。 宫皓所为除了他自己太过于骄傲放纵自己,他父母也有很大的过错。 人物志之 钟离雪 钟离雪在本文第一季中与东方末共同担任了侦探角色。她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女孩,无论是智商,情商,财力,颜值更或者是性格都非常的好。然而她也是一个带有严重灰色色彩的角色。 钟离雪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出生在钟离家,有一个并不在乎她的父亲,视她为敌人的哥哥和一心把她当做争权夺利的武器的母亲。 自出生以来,钟离雪的人生仿佛被安排好了。小时候要受父亲的不看重和哥哥的欺负,长大后哥哥成为继承人,然而她就会变成哥哥的商业工具,会被哥哥为了商业通婚,如果自己太过于冒尖儿,甚至会被哥哥杀掉,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钟离雪外表看似光鲜艳丽,被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然而她却每天需要生活在炼狱一般的恶心的家庭中,接受着没有曙光没有自由的未来……也正因如此,虽然她可以从某方面来讲是蓝天画的情敌,但却也让人恨不起来。 第85篇的篇名叫玻璃杯,这个名字也许会让你很奇怪,在文中也多次提及,钟离雪很想砸碎那只摆在她书桌上的简简单单的玻璃杯。 原因也很简单。 压抑。 她的一生都被安排好了,哪怕她和她的母亲都在不停的挣扎,但这都无法改变钟离宇是继承人这一个事实,都无法改变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的事实。 她的小半辈子人生并没有爱,没有希望,没有曙光,没有自由,每天只是简简单单的起居生活,学习和学习,简简单单,空空白白,反而格外的压抑…… 就像是一只毫无色彩和花纹的玻璃杯。 她想要摔碎这只玻璃杯。 她想要获得真正的重视,真正有希望的自由的未来。 几乎是所有的人应该都看出来钟离雪喜欢东方末了。 钟离雪喜欢东方末最大的原因,就是在她孤独的小半辈子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真正亲密的朋友,哪怕东方末与她做朋友,只是为了找她合作,但东方末无时无刻都把钟离雪当作朋友,他信任她,了解她,与她分享快乐,与她一起查案子,并且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如果说在钟离雪的人生路途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那就是她遇到了东方末。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东方末改变了她。 然而,钟离雪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东方末的心思。纵然与她再亲,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东方末有心里喜欢的人。钟离雪心中有难受,但从来没有不满,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可能会与东方末在一起的心。 钟离雪这个角色简直就是本文的智商天花板,她的高智商不仅表现在与东方末共同侦破三起案子,同样也表现在他心思缜密的通过别人之手查破哥哥的案子。 可以说打从一开始她和东方末合作就是为了查破这个案子,钟离雪在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东方末,从某种程度上,他是出于自己的利益才忙了这么久,而并不是为了帮东方末将案子查出给蓝天画一个解释,也不是为了帮助向晴给哥哥申冤。 但是钟离雪实际上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们只能说她是一个亦好亦坏的角色。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本片的整个事件结束,向晴得到了残害,在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导致现在都无法去学校正常学习,而向冬更是付出了生命,韩雪柔和东菱都成为了罪人,也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了法律代价,而作为东菱的哥哥,也因为妹妹的事情受到了很大牵连,同样为罪人的宫皓和钟离宇也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而我们的主人公这方面,除了蓝天画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其他人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侵犯。 所以讲到最后,其实本片的npc和主人公里面,基本都得到了一定的伤害,只有钟离雪最终得了利。 所谓渔翁得利说的是她,筹谋已久说的也是她。 q:那么,你喜欢钟离雪吗? a.很喜欢 b.比较喜欢 c.中立 d.不喜欢 e.其他阐述(请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哦) 第一季问卷 这些问题都是我很好奇的,希望你们能给我答案哦。 q1:你觉得第一季的主线剧情更符合以下哪种描述? a.一群名利之人的抱意互撕 b.名流世家与平凡人等的三观碰撞 c.“一束光”照进了黝黑的罪恶之局 d.警方,违法者,第三方侦探的互利互抗 q2:你觉得经过埃伦姐姐“奇特”的一定改良后,哪个主人公角色让你更喜欢了? a.洛小熠 b.百诺 c.东方末 d.蓝天画 e.凯风 f.沙曼 g.都不喜欢了 h.都喜欢 q3:你更可怜以下哪个npc角色? a.韩雪柔 b.向晴 c.钟离雪 d.向冬 e.东菱 f.晓晓 g.东衍 q4:你更痛恨或者讨厌哪个npc角色? a.韩雪柔 b.向晴 c.钟离雪 d.钟离宇 e.东菱 f.晓晓 g.宫皓 q5:哪个npc角色给你印象最深? a.韩雪柔 b.向晴 c.钟离雪 d.向冬 e.东菱 f.晓晓 g.东衍 h.钟离宇 i.宫皓 q6:对于本季凯沙感情线你打几星? a.☆差评 b.☆☆有点不满 c.☆☆☆还可以吧 d.☆☆☆☆不错,有点意思 e.☆☆☆☆☆近乎完美 q7:下一季你想要炒哪对cp? a.诺熠 b.末画 c.凯沙 q8:你希望下一季: a.更偏刑侦 b.更偏感情 c.和第一季一样 d.更多元化 e.大大你定吧 q9:第一季总体打分 a.☆ b.☆☆ c.☆☆☆ d.☆☆☆☆ e.☆☆☆☆☆ q10:你觉得生活中的埃伦姐姐是什么呢? a.能文能武的学霸 b.暖心成熟的大姐姐 c.偶尔语出惊人平时安静女生 d.沙diao美眉 e.内心世界丰富的平凡眼镜女 f.出身显贵多才多艺多金千金 g.女装大佬 h.(自定义) 麻烦大家把答案给我,谢谢谢谢谢谢…… (づ●─●)づ 第125章 东京番外:初到(一) “哇,还真是不错。”沙曼透过塔台的窗户看了看今天晴朗的天气:“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呢。” “我们要做的飞机已经就位了。”子耀指着远远的一架飞机说。这架飞机正在慢慢地向他们所在的六号登机口靠近,想必这架飞机就是他们去东京要搭的那一飞机。 “不过这飞机未免小了点吧?”蓝天画说:“我们从六越山来的时候坐的那架飞机可比这个大多了。” 子耀:“这也难怪啊天画姐姐,毕竟东京离我们这里也不远啊,用不着坐大飞机。” “喂,你们快点要登机了。”东方末站在登机口附近喊。 沙曼蓝天画和子耀连忙赶过去,百诺洛小熠东方末和凯风已经在那里等他们很久了。 东方末这家伙肯定是忍不住说几句:“你们也真是的,不好好看一下时间嘛?” “这不是还没登机,正在排队吗?你急什么急啊。”蓝天画说。 沙曼欣喜的透过登机口看向飞机:“真是没想到今年寒假可以不回龙武族,而是到东京去旅游。好期待呢……不过到东京要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呢?” 百诺:“大约四个小时左右。不出意外的话。” 蓝天画:“会有什么意外啊?” “能会有什么意外呢?”凯风说:“无非就是天气不好,没法起飞,或者没法降落吧。” 大家远远的透过窗户看见今天的朗朗白日: 这个意外大概是不会发生的。 洛小熠:“东京那边的天气好像也挺好。” 后面那个意外应该也不会发生了。 沙曼:“那会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比如……” “哎呦。”蓝天画赶紧捂住沙曼的嘴:“晦气晦气,你可别乱说话。小心一语成畿。” 看她俩这模样,大家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这个时候,百诺注意到登机口已经开始进人了。 “好了,先别笑了,都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上飞机吧。” 服务员姐姐为每个人检票,然后再笑着请各位上了飞机。 一步步踏上了飞机,上飞机的时候凯风还和沙曼提起:“我们这次坐的是rb航空,所以飞机应该也是日料吧。” “真的吗?”沙曼觉得这肯定无疑是件好事。还没去到rb呢,就已经吃到日餐了。 因为是rb的航空公司你上了飞机就看到了相当有礼貌的空服员问候。 大家都上了飞机,他们订的位置都是靠窗的,百诺洛小熠蓝天画坐在左边的三个位置,凯风沙曼子耀坐在了他们后面的那三个位置,至于东方末,看看机票上的位置,他坐在右边的位置,和他们不能坐在一起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坐过飞机,小型飞机都是左边三个凑紧,右边三个凑紧的) 可怜的东方末只能看着他们亲昵的坐在一起。 蓝天画忍不住笑了:“那我们就坐在这边咯,留你一个人享清静吧。” 洛小熠:“没事的,就隔了一个过道,我们可以随时说话的。说不定坐你旁边的还会是美女呢。” 东方末:“滚。” 谁订的机票啊?为啥把我抛弃了? 不过洛小熠的话也落空了,东方没旁边坐的是一对父女。 大家都坐好了,放好了东西,系上安全带。 蓝天画:“哎呀,好期待起飞啊。” 沙曼:“好期待起飞后的飞机餐。” 凯风:“你除了吃的,还能想点别的吗?” “略”沙曼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我有点饿了嘛。” 过了一会儿飞机就起飞了,大家(事实上只有沙曼)格外期待的飞机餐,终于端上来了。 端上来的时候还是让大家感受到了rb做菜时的精致。 首先是一道主菜,盖饭,有牛肉的也有鱼肉的,这个还算普通。 不过配菜有三小盒,一小盒拉面,一小盒切的精致的鸡胸肉,一小盒腌菜和沙拉土豆泥,有附赠的餐后小零嘴还有一盒哈根达斯。 哎呦,还不错。 沙曼小吃货顿时眼睛就亮了:“哦,看上去就好吃。” 不过尝了尝味道。 emmm…… 不能说是不好吃,但也没有大家一开始所想的那么美味。 怎么说呢?精致是精致,但盖饭还是盖饭,无论是牛肉还是鱼肉,里面所加的胡萝卜味道都太重了。拉面鸡胸肉和土豆泥还是不错的,腌菜的味道有一些奇怪。 总结来说嘛,味道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但也不差。 不过哈根达斯还是贼香! 沙曼:“我还挺期待的呢,没想到也不算那么好吃。” 蓝天画:“没事儿,等落了地,我们再去吃好吃的!” 东方末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眼罩:“现在才刚刚起飞一个小时,到rb还有三个小时呢,我要睡觉了,你们别吵我。” 说着他就把眼罩戴上,盖好毯子睡觉去了。 “……”这家伙真是无趣,蓝天画觉着难得坐一趟飞机,还挺有趣的,不舍得在睡梦中白白度过。 百诺看蓝天画精力旺盛,忍不住说:“天画,你还真是有精神,今天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你不是还发了一顿气床气吗?到飞机上,怎么不睡觉了?” “哎呀,不想睡觉,想玩一会。” 洛小熠笑了:“你可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你看每个人的位置前都配了一个电脑,你可以调出电影来看看。” 也是,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确实也没什么事干。蓝天画开始挑电影,忽然看到了一部鬼片。 这部鬼片她好像看过。 不过,她突然心生一计…… 把电影调出来,调到了电影剧情中女主人公遇到鬼的那个片段,然后…… 先是点下暂停,然后把耳机摘下来,凑到熟睡的东方末的耳朵边,然后再点开…… “啊!!!!”(此为耳机里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凑得够近的话……) 熟睡的东方末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并且被这吓人尖叫吓得哆嗦了一下,毛毯都掉了一半,然后赶紧把眼罩扯下来,看见了笑得不行却不敢出声打扰别人的蓝天画。 “哈哈哈……惊不惊喜?” 东方末相当烦躁的看着她:“笨女人,你真的是无聊死了。”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你有没有意思啊?让我好好睡一会儿,不可以吗?” “我就是无聊啊,你陪我玩。” 东方末无奈的叹气:“祖宗,你想干什么?” “嗯……” “没想好是吗?没想好你就慢慢想,让我先睡一会儿。”东方末蒙上毯子就睡了下去。 “唉唉!”蓝天画赶紧伸手去推东方末:“你不要睡嘛,醒醒陪我玩会。”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东方末很是崩溃。 “你无聊难道不会睡一会儿吗?你早上不是还抱怨没有睡够吗?” “可我现在不想睡觉,大白天的我睡不着啊!” “但我睡得着,我要睡觉!” 东方末又是测了侧身准备睡觉,蓝天画当然还是伸手去推她,却没有注意刚刚走过来的空姐,伸出的手无意碰了一下人家空姐。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蓝天画赶紧道歉,然后立刻意识到这空姐是樱花妹子听不懂中文:“im so sorry……” 蓝天画当然还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的英语水平也就这样。 “ no problem. did i hurt your hand just now?”(没有问题。我刚才伤着你的手了吗?) 空姐一点也没有怪蓝天画,立刻笑着回问。 “啊?”英语水平相当有限的蓝天画没怎么听懂。 东方末只好帮着她说:“it''s all right,thank you very.”(没事,非常感谢你) 蓝天画才后知后觉的弄清楚,刚刚空姐说的是啥,也赶紧说:“i''m ok.” 确认了蓝天画没有事儿,空姐才微笑着离开。 蓝天画看着这位空姐妹子离开的背影:“空服员还真是很有礼貌呢。” 东方末无奈地看着蓝天画:“我看她是关心智障儿童。” “你!” “哎呀,你真的是别找事了,别给空姐添麻烦,也别给我添麻麻烦了。”东方末无奈的抛下这句话,然后倒头睡觉去了。 蓝天画气的咬牙,不过也没法说什么了。只好隔着窗户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云朵都在他们的脚下: 什么时候才到rb啊…… 好无聊啊…… ????? 今天这篇所描写的上飞机之后吃的飞机餐真的不是我回忆中的,因为我真的忘了飞机餐是什么样的了……还是线上网查的其他人所吃的rb航空的飞机餐。 哎呦呵,我这脑子。 我只记着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就对了。 虽然说那rb的飞机餐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反正大半夜的把我写饿了。 得了,我去煮泡面了。 第126章 东京番外:初到(二) “女士们先生们,你所搭乘的……还有十分钟就要降落,请各位……” 这是蓝天画睡着之后隐隐约约听到的,但这家伙睡得香,想都没想就又睡过去了,直到忽然感觉脚下一阵好像狠狠的落在了什么地方: 降落了。 蓝天画模模糊糊的扯开身上的毛毯:“降落了……” 百诺帮蓝天画收拾了一下东西:“刚进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吧,应该快要下飞机了。” 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沙曼感觉腰都坐酸了,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呀,终于到了,坐的我腰疼。” 凯风:“哎呀,我们现在已经在霓虹国了,有那么一点点的难以想象啊。” 东方末也是迷迷糊糊的摘掉眼罩,默默的说:“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普城离东京也不远,从我们这里到东京比从我们这里到深圳还要近呐……” 说着,东方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看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睡得迷迷糊糊的,真是…… 飞机既然落下来了,就没什么问题,很快就停下了。然后大家都开始站起来拿行李,空服员也开始疏导大家离开。 下了飞机第一感觉是什么呢? “哎呀,果然是一个岛国,比我们那里的气候果然是潮湿了不少。” 沙曼感觉到空气没有他们那个内陆的城市那么干燥了。 蓝天画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为什么是四点啊?我们11点坐上的飞机,四个小时的行程,到了东京不应该是三点吗?” 百度撇了一眼蓝天画的手机屏幕:“天画,你仔细看看。” “看什么?我还能把三看成四不成?” “时间的下面。” “嗯?”蓝天画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转东京时间了。 东方末:“笨女人,你现在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东京时间了,东京时间比我们bj时间要早一个小时。” “不用你说,我看到啦!” 洛小熠:“好了好了,不闹了,赶紧先把入境卡递上去吧。” 他们现在已经走进机场,走进机场之后该怎么走的路倒是有点麻烦,不过一直有门面友好微笑的工作人员指路,东拐西拐就走进了安检的地方。 沙曼看见前面与自己同国的一些的c国人(自己国家的,你懂的)手中所填的入境卡,一脸懵逼。 “我们有发到这样的卡吗?” “一上飞机就发了,你忘了吧?”凯风无奈的解释:“不过这个有百诺和小熠帮我们填了。” 正说着洛小熠把每个人的入境卡都发到他们手里:“出发之前我们查过了这个入境卡怎么填,所以应该是填的没有问题。” 蓝天画:“哎呀,有小熠队长和百诺,真是不管去哪里旅行都很放心啊!” 紧接着大家入境的一些手续就办完了,但沙曼还忍不住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里的工作人员好多都是老人家呀。” 刚刚给他们安检的那一群人里面基本都是老人,有一些头发都白了。 沙曼记得刚刚给她用护照办理手续的就是一个头发有一点点发白的爷爷,不仅办理所用的电子机器用的很六,工作的时候也一直带着相当友好慈祥的微笑。 “如果在咱们国家这么大的老人,基本都退休了吧?”子耀说。 东方末:“霓虹国这个地方的人口老龄化比较厉害,所以很多老人年纪大了也会来工作。当然了,也有年轻人不求上进父母只好重新工作这个原因。” 这件事情先就此打住,大家都走进了机场的大厅,下面面临的到达东京的第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在成田机场,要先想办法坐车回市中心…… “车站应该是在地下……”百诺的猜测还是很准的,找到电梯往下走,果然不久后便找到了车站和售票的地方。 “可是我们要买去哪里的车票呢?”沙曼想了想他们所订的酒店:“我们订的酒店是在中央区吧?在银座那里。” “可这里连买票的电子布告栏都没有啊。”子耀看了看售票的地方,并没有安装什么公布车次的屏幕。 蓝天画:“可能…可能他们没有这么发达的设备吧?” “……” 东方末:“绝对不是我崇洋媚外,但我不得不说一句:霓虹国不会连这种东西都没有的好吗?” 这种东西yin du都有,人家霓虹国好歹是个gdp世界第三的发达国家好吗? “那不然还有什么原因啊?”蓝天画又开始怼他:“我发现你破了个案子之后,干什么事都疑神疑鬼的。没有电子布告栏又怎样?罗里吧嗦的。光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去买票啊!” “去就去。” 大家看着自告奋勇的东方末就这么径直走去了售票站。 蓝天画对着东方末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就会逞强,就等着打脸吧! 这家伙真的能搞定? 她确实不信。 但是…… “喏,票买好了。”居然没几分钟,东方末就拿着七张票回来了。 子耀很惊讶,感觉远远的看着他和售票员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买好票了?这么快吗:“怎么这么快啊?” 沙曼接过了票,看了看:“为什么是去上野啊?上野……”这个地方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在攻略自己酒店附近的车站时,也不记得有这个车站的名字。 “你知道我们酒店是在哪吗?就乱买票……”蓝天画说。 “谁乱买票了?你们仔细的看一看成田机场附近的铁路线。” 大家都纷纷拿起手中的地图,或者是手机上的地图,仔细的看铁路线。 “有什么问题吗?” “成田机场这里的铁路线就只有,没有地铁。所以想要离开成田机场,去市中心肯定要坐新干线。” “所以,你就乱买票?”蓝天画听不出他的话有什么逻辑性。 “我可没有乱买票,不信你随便拉一个华人路人问一问他们的票是去哪的。” 蓝天画不信邪,随便拉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华人的路人问:“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是啊。” “我想请问一下,你手里拿的车票是去哪个站的?” “上野站啊。” “看到没有?”东方末得意洋洋的说。 刚刚那个路人走了,洛小熠问东方末:“你赶紧解释一下,别卖关子。” “这还不明白?” 东方末解释: “仔细看看地图,新干线就只有一条线,最终就是上野,大概是为了大家方便,从成田机场到市中心的新干线,大概就只有通往上野这条线吧。正因如此,售票员根本就不用了解你要买票到什么地方,只用问你要什么时候的票就行了,你只要告诉他,我现在就要去市中心,他就会给你马上去上野的票。” 大家似乎听懂了,东方末又接着说:“所以说我买票的速度很快快。你们再仔细看看那张地图,从上野站处发的地铁线很多,对吧?并且基本遍布整个东京。” “大概是为了方便旅游的人,所以从成田机场到市中心全部通向上野,然后再让旅客根据自己住的地方,从上野转车。因为大家都是来东京旅游的,肯定会做攻略,进了市中心就知道要做哪条铁路去自己定的酒店了。如果一开始就从机场做各种各样的地铁往市中心通,会让旅客觉得很凌乱,售票也不方便。” 凯风:“原来是这样啊。” 百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单纯的看一看成田机场这块地方的线路就知道了。铁路就那么一两条也太简单了,而且售票站没有电子部告栏,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只售卖去一个地方的票根本用不着电子部告栏。” 东方末说: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 “多看看游记,多做做攻略呀!”东方末嘲讽:“百诺,你的攻略做的是啥呀?” 百诺:“……” 什么呀,大家一起做攻略的时候,这家伙就一直不怎么参与,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没想到在背后查在如此事无巨细。 大家被莫名其妙的雷到了,那些忽然觉着相当尴尬,看了看彼此:“哎呀,既然你定的是最近的一班车,那肯定快要到了吧?我们先去车站等着吧?” “对啊对啊!” “有道理,有道理,赶紧走吧!” 大家都尴尬的嘻嘻笑笑地往车站走。 果然,刚走到了站台附近,就有一辆列车停了下来,他会在这里等一段时间。 凯风看了看“既然就一条铁路,想要去市中心的人应该都要搭吧?怎么没几个人啊?” “可能是因为,去市中心也可以乘坐机场的大巴。”百诺解释:“只不过我觉着铁路更加方便,所以没有订大巴。” 到最后解决问题的确是东方末。 哎呀,好深尴尬好深尴尬…… 第127章 东京番外:初到(三) 本来有一点犯迷糊的蓝天画还想接着睡,但是听他们说坐一会儿新干线就能看到东京城了,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看着窗户。 新干线还挺快的,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市中心,忽然灯火映入了眼帘,大家的关注点立刻穿过了窗户,看着东京城内的万家灯火。 “夜色还不错嘛,就是……” 就是…… emmm…… 其实大家看到新干线旁边的建筑和铁路什么的时,第一反应并不是觉得漂亮,也并不是联想到大家看的那些日漫中的风景…… 而是…… “我怎么感觉,东京的建筑和建筑规模怎么普遍都比咱们神州大陆的小的一个号呢?” 感觉这里的楼建的就比普城,要小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也很近,街道都很窄,没有多么宽大的马路。 所以说感觉,似乎是小了一个型号…… 百诺解释:“可能是因为东京这里寸土寸金,所以建房子时都比较珍惜土地吧。” 话说,景色是真的不错。 感觉似乎真的走进了那些日漫电影,明明是一个人口压力和工作压力都很大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看看这里的夜景,却感觉特别的安逸,和寂静。 但为啥第一关注点却不是这个? (老实说我也是像他们这样搭着新干线先从机场到了上野,出了隧道看到东京城的第一眼,第一反应就是为啥感觉这里的城市建筑完全比我们神州大陆小的一个型号,哈哈哈(●°u°●)?」 明明景色不错,可我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 透过了大街小巷,似乎看到了那些日漫中出现的场景,黑夜弄晓着东京城,终于到达了这里…… 新干线到达的上野,大家都下了新干线,然后就看到了繁忙的东京地铁站。 “人真的是好多呀。现在是下班点吗?”凯风看了看周围:“你们知道现在应该往哪里走了?” 百诺拿起铁路图:“嗯,简单,就坐银座线(地铁线路)到银座一丁目,就可以了,我们订的酒店就在银座一丁目附近。” “那我们现在就只用找银座线了,对吗?”子耀立刻就眼尖的看到了银座线的指示牌:“应该是往那里走吧!” “还真是方便呢。”洛小熠看着指示牌说:“日文和中文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读不懂日文,也能看得懂文字。” 沙曼:“这下可以拿出我们早已攻略好了的工具了吧?” 众男生:“啊?” “哎呀,你们就是没有我们做工作做的细致。”蓝天画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卡:“我们早就做好攻略了,东京的地铁可以扫西瓜卡结账,我们早就在网上买了这种卡了。” 沙曼:“嗯嗯。” 就她们还工作细致?刚刚还是他解决的问题呢。东方末心想。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台机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台印着和你手中的西瓜卡一样标志的机器就是办理西瓜卡的机器吧?” “我们知道可以到了地铁现办理。”沙曼说:“不过还是觉着提前准备好更方便,于是提前在某宝上定了。” “这下就方便很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洛小熠把西瓜卡发给每个人,然后顺着银座线的指示牌找到了地铁口。 人这么多,路也这么多,还以为找起地铁口会很复杂,但是一路上都只是排,很快就找到了。 还在路上,某家711门口看到了一行中文: 可以使用支付宝支付。 emmm (我真的看到这个了(\/\/?\/\/)) 上了地铁,发现地铁上真的好安静啊。 “不得不说,东京的地铁里确实比咱们国内要安静很多。”蓝天画小声的对百诺说。 百诺点点头。 这一点还是必须要承认的。 大家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却只是有一点麻烦,不过地铁真的好快,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于是大家拖着行李箱下了地铁。 走出银座一丁目的地铁站,大家才算是真正的来到了东京的街道上。 “累呀!”蓝天画深了个懒腰,看见旁边都是都是开开心心聊天的樱花妹子,几经波折,总算是来到东京城。 “我饿了……” 沙曼感觉这么一折腾,她真的好饿呀。 子耀:“我也饿了,咱们赶紧去找到酒店,放下行李,然后去找吃的吧。” 洛小熠环顾四周: 他们是在银座一町目下的,所以现在就在东京银座这繁华的地带。 街上荧幕灯光闪烁,路上行人匆匆,很热闹,真的和日剧日漫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这里应该算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了吧? “嗯,说的对,咱们先去找酒店吧。” 拿了手机定位,很快就找到了酒店。酒店大概在银座三丁目到四丁目间。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酒店,酒店所在的那一条街并不是银座的商业街,所以相当的安静。有几家面馆还开着。 沙曼看着路边的小吃和拉面店,感觉越发是肚子咕咕叫:“我们放下行李出来吃拉面吧:” “快点快点,我也要饿死了。” 蓝天画急匆匆就催着大家进酒店。 酒店柜台有一位会中文的小姐姐,所以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大家定了三个房间,都是双人的标间。 是这样的,东方末和洛小熠住一个房间,凯风和子耀住一个房间,至于女生嘛有三个人,三个女生谁也不想要单独睡一个房间,所以就决定睡一个房间了。 大不了打地铺嘛! 呵呵,说的轻巧。 主要目的还是省钱吧…… 蓝天画进了房间,感觉宾馆的房间是真的小啊!这也再次印证了东京这座城市相当寸土寸金这一点。 管他呢,反正累坏了,能有个睡的地方就不错了。 蓝天画一进房间就瘫倒在了床上:“好累啊,坐飞机坐的也累,赶路程赶的也累,找了半天的路心也好累……” “天画,一身汗不要直接躺在床上。”百诺把行李箱放好,然后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并对蓝天画说。 “天画天画赶紧起来吧,咱们去吃拉面啦!”沙曼现在饿得要死,心里只有她的拉面。 刚刚还吵着自己饿的蓝天画现在累得瘫在床上不想起来,百诺和沙曼一顿生拉硬拽才把她从床上弄起来,强行把她拉出酒店去吃饭。 ????? 今天更文的时间有些少,所以就写了2000来字,没有之前的两篇多。感觉都写了三篇了,居然才正经到酒店住下……我这速度真是相当感人了。 不得不说,我觉着即将去东京旅行的小伙伴真的是非常值得看一看我这篇文章,这写的根本就是我去东京的日记,好吗? 从下了飞机后的所有行程,全部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毋庸置疑,谢谢。 最后相信大多数去过东京旅游的小伙伴都是住在新宿那里,不过我和我爸的脑回路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们比较想住在rb人住的地方,不想扎在华人堆里。 所以选了银座的酒店。并且从头到尾基本都没有进新宿区。 虽然现在的我看了看地铁图,还是没有弄清从成田机场到上野站坐的,到底是哪一条线,但相信我绝对是这样的…… 最后我要说哈,理性爱国。 我只不过是想要写一写去东京旅游的片,千万不要骂我呀。 第128章 东京番外:初到(四) 大家挑了一个看上去挺正宗挺日式的拉面馆,然后进去。 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这么偏僻的一条街上的拉面馆还有不少人。 只是相对这个拉面馆的面积来算应该是挺多的。因为这个拉面馆实在是很小,同样是我们在日剧或者是日漫中经常看到的,有两位厨师在吧台内做饭,吧台外侧是座位,有四五个人在那吃饭。 吃饭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大概是这个点儿好不容易上完了班来吃一碗拉面。 一进门,大家还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到厨师面前去点餐,不过两位厨师都非常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却好像没有要点单的意思,弄得大家一脸懵。 幸好有一个离着门最近的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大叔,用日语说了些什么,然后指着门前的一台机器: 其实看了那台机器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机器点单。 好吧,算我们攻略做少了。 那就点单吧! “为什么没有中文呢?”沙曼看着上面只有日文有点头疼。 洛小熠:“这家拉面馆应该是给在银座上班的上班族吃的,基本都是rb人,基本没有中国人来,所以都不会配有中文介绍吧。” 子耀疑惑:“那我们怎么点单啊?” “虽然没有中文,但是有图片啊,看着面相,随便点吧!”蓝天画提议。 怎么说呢?这个提议让东方末也没有反驳。 虽然说很简单粗暴,但也是个好方法,也是现在最简单的方法。 可能是没有了中文介绍,让沙曼点单和往常不一样:一点也不犹豫,很快就选好了,她选的是机器菜单上的第一个。然后其他人都陆陆续地选好了自己想吃的面。 选好了,也付好钱了,机器就打印出来了好几张票,把这票给厨师,然后就找好座位坐下来。 “哎呀,这一天还挺味道的嘛。”蓝天画本来挺累的,但是走进这家小的拉面馆,闻到了特别香的拉面味就没有那么累了,再次激起了熊熊的食欲。 沙曼不想说什么,她心里只有她的拉面。 百诺真的是累的不行了,洛小熠看了,给她揉了揉肩:“再坚持一下,吃完晚饭,就回酒店休息了。辛苦你啦。” “大家都辛苦了,行程都是大家一块赶的。不单单是我辛苦了。”百诺对洛小熠说。 百诺脸上有一些倦意,不过不得不说,美女就算是疲倦的,也是漂亮的。 洛小熠的目光根本就舍不得从百诺身上离开。 蓝天画轻声地咳了咳,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沙曼,沙曼也立刻好奇的凑过来看。 凯风和东方末也忍不住转过头来,偷偷的观察。 “百诺,明天我们先去哪里玩啊?” “先去东京塔。”百诺说:“还有筑地市场,我已经规划好了,大概在我们旁边从……” 百诺还是相当认真的,把自己规划好的行程都和洛小熠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包括坐哪一条线路,坐几站到哪个地方…… “百诺,你真是认真啊。”虽然说百诺如此认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洛小熠还是夸赞她。 百诺笑了一下,然后说:“把行程的规划都做好了,才不容易出问题嘛。” 洛小熠看百诺笑的如此开朗,脸悄默声的有点红了,还想和她聊几句,不过厨师把面端上来了。 正在看好戏的蓝天画忍不住扶额:“这拉面来的真不是时候……” 好吧,那就把关注点重新拉回吧。 拉面热腾腾的,真是喷香,虽然说刚刚八卦看的挺好忽然被截胡了,但没过几秒钟,大家的关注点就被拉回来到了拉面上。 “好香啊!” 沙曼忍不住说,然后赶紧拿起筷子就尝了尝。 “嗯,好吃。” 拉面什么味? 对不起,无论你是问他们还是问我,都不记得了。 拉面不就是拉面味吗…… 我就记得相当好吃。 说着大家都纷纷开始尝起来。 “哇,果然不错。果然本地的吃食还是要在本地吃好。” 子耀也是吃的很满足。 在这样一个小但是还很有味道的拉面馆里吃着晚餐兼宵夜,看看窗外的景色,空荡的小街上基本一个人没有。 好累呀,赶了一天的行程…… (一天的行程,我写了一个周……sorry!) …… 沙曼躺在温暖的被窝内,睡得正香,朦朦胧胧的,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声音。 “沙曼……沙曼……” 她睡得正香呢,肯定是不想要被别人打扰,于是扯起身上的被子就蒙到了头上。 “你还睡呢……” 这一句也是她朦胧胧中听到的。 蓝天画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放手去扯她的被子,一个大猛进: 本来睡得挺香的沙曼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哆嗦了一下,然后立刻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笑嘻嘻得意的蓝天画。 “你干什么呀……”沙曼揉了揉还不能轻松睁开的眼睛,睡眼朦胧。 “还干什么?当然是叫你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沙曼终于算是清醒了一半,但还是不愿意起床,冲过去扯蓝天画手中的被子,一把抢了过来。 “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赶紧起床吧,我们好不容易来rb,是来享受旅行的,你可不要在宾馆度日啊!” “……” 沙曼没有回她,因为她把被子就这么胡乱一蒙,倒头又睡过去了。 蓝天画气的想要骂人但还是忍了,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百诺。 百诺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说:“怎么,她还没起床?” 蓝天画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唉。” 百诺没办法,只好做到沙曼的床边,然后和她说:“你再不起床,我们要丢下你走了哦。今天上午我们要去筑地市场,那可是一座超大的海鲜市场哦。” 百诺看被窝里的人动了一下,觉着有戏,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有特别新鲜的美食,像什么用黄油烤的大蟹腿啊,大扇贝啊,寿司啊,玉子烧啊什么的……你要是再不起床,我们就自己去了,不带你了。” “好吃…”迷迷糊糊的沙曼突然“蹭”了一下坐起来:“好吃的!我要去!” 看她迷迷糊糊的,还蹭一下坐起来速度挺快,头发凌乱双眼朦胧……蓝天画忍不住笑出了猪叫。 …… 刷完牙漱口的沙曼吐掉嘴里的水,然后相当有怨念的问蓝天画:“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平时你不睡到大中午头都不起来的。” 在学校也是蓝天画最后一个题,今天她怎么这么勤奋? “呃……”蓝天画顿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我激动啊!今天可以出去玩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东京呢。” “真的?” 怎么看她这样子有点心虚呢? “当然啦…不然还能有假吗?” 说对了,还真是假的。 没有听到前面她们两个对话的百诺走进了洗手间,然后没有在意什么,直接随意的说出:“天画啊,你待会把那些胃药给吃了,今天我们去筑地市场,海鲜什么的你就别吃了……” 嘴边还带着牙膏沫的沙曼目光条件反射的落到了相当尴尬的蓝天画身上: “胃药?” 沙曼联想一下,昨天晚上的蓝天画立刻就明白了: “哦~是你昨天晚上拉面吃多了,今天早上闹肚子才会起的这么早吧?!” “我……” 蓝天画被猜中了真相无可辩驳。 这会儿变成了沙曼忍不住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我就和你说,昨天晚上都那么晚了,别一口气吃那么多,你就是不听……” 昨天晚上百诺太累了,没有什么胃口,但蓝天画倒是莫名的胃口超级好,把自己的那一份拉面吃完了就去吃了百诺剩下的。最后大家在拉面馆聊天的时候还点了一小盘煎饺吃。 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还没消化好就躺床上睡觉,难怪闹肚子。 蓝天画恼羞成怒:“喂,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啊?我都病了你不安慰我一下就算了,还笑成这样……” “你胃病纯属认你自找的好吗?”沙曼笑嘻嘻的说:“昨天晚上不是还说多吃一点没事的吗?” “你还笑…我看你分明就是昨天晚上没有抢到百诺的那一碗面,所以来跟我置气的。” “那我还真得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今天没有胃疼。” “你你你你……” “好啦,你们俩别吵了。”收拾好东西的百诺走到卫生间门口,对两个吵吵闹闹的女生说。 “你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吧,都这个点儿男生们应该要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 看了本篇的名字不要一愣,把前几天东京番外篇的名字改了,不然太乱。 第129章 东京番外:筑地(一) 打开门来的,就是刚刚百诺说的洛小熠等人。 刚刚才洗漱完的沙曼无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怎么样?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啊?”凯风笑着问:“我们都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再等一会儿,着什么急呀?” 刚刚虽然和好姐妹沙曼吵的挺带劲,但蓝天画现在看她还没有洗漱打扮完,还是拖着其他男生的。 东方末:“快点,我饿了。” 蓝天画:“饿了你吃床单去!等着,我们还没准备完呢。” “不是…你们女生怎么出个门那么麻烦啊?”东方末吐槽。 “那又怎样?等着!” 这这这这家伙完全不讲道理啊! 东方末无奈,只好和其他男生都在门口等着。 ……after sometime…… “终于走出这酒店了。”刚刚虽然没埋怨,洛小熠还是对女生出门的速度表示无奈的。 子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皱着皱眉头,无奈的说:“我好饿,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等一会儿到了筑地市场吧。筑地市场的外场有很多好吃的呢。”百诺告诉子耀。 “哎呀,想想真的是好期待呀,这是到东京来了以后去的第一个景点。”沙曼和大家一起刷了西瓜卡,走进地铁站。 蓝天画也对沙曼说:“是啊,我都等不及去吃那里的好吃的了……” “天画。” “嗯?” “你忘了你今天早上上吐下泻了?到了筑地市场你就别乱吃东西了,尤其是海鲜类的东西和冷饮,小心落下肠胃病。” 上面那些话是百诺说的。 蓝天画:“……” 啥? 我千里迢迢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和半个多小时的新干线,来到了东京这个地方,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一下旅行,到了有各种各样新鲜海鲜的筑地市场,居然告诉我不可以吃什么海鲜和冷饮之类刺激的东西? 天呐,这也太痛苦了,就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期盼已久的美食端上了桌,居然被告知这些饭菜已经过期不能吃了! 妈耶,不要! 虽然蓝天画心中很难受,但是也没有办法,百诺肯定会看好她的。 而且自己也不想继续上吐下泻…… 蓝天画:呜呜呜(┯_┯)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 坐了不到十分钟的地铁,大家就来到了筑地市场,筑地市场的内场是rb最大的海鲜市场,不过大家的目的并不是内场,而是外场的小吃。 来到了筑地市场的外场,就看到了热闹的人群,大家便走了进去: 人果然很多,街边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吃和所卖的各种各样的小海鲜。 “哇……”蓝天画欲哭无泪:“我真的好想吃啊!” 说着,自己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相当配合她的表情。 “唉。” 沙曼同情的把手放在了蓝天画的肩上:“我也很同情你,可惜谁让你昨天吃的太多了呢?现在你还是少吃一些像海鲜类这种刺激的东西吧,可别来了一趟rb玩的倒挺好,落了一个胃病回去。” 蓝天画:“呜呜呜……” “唉,别难过了。” “沙曼,你陪着我吧!” “嗯……那个不好意思啦,我要先去买点吃的什么的……你知道的,我还没有吃早餐,现在好饿好饿哒……” 说着,沙曼这个塑料姐妹花就把原先放在蓝天画肩上的那一只手收了回来,然后蹦蹦哒哒的跑去找凯风和他一起去买好吃的了。 “你!” 蓝天画更加欲哭无泪了: 她这身边都是什么朋友啊? 看旁边的百诺也和小熠队长走在前面买新鲜寿司去了,子耀凯风沙曼在前面商量着应该买什么好吃的,说说笑笑的很高兴。 唉,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不过话说百诺现在好像没有看着她…… 蓝天画忍不住看向旁边正在烤的新鲜的大蟹棒,口水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这蟹棒是烤熟了的,肯定没有那么刺激吧,自己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嗯,闻闻这味道,真是贼香贼香。 蓝天画刚动了想要买一份的心,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笨女人,你真的是不长记性,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吃了。”东方末说。 蓝天画小可爱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大蟹棒流口水呢,被忽然搭到她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 “妈呀,你吓死我了……那个,谁说我要吃了?!” “还嘴硬,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又怎样?我只是眼馋而已……谁规定我不可以眼馋啦?” 害。 东方末忍不住无声的笑了。 这笨女人是真当他刚刚没有看见她扑通两只小腿往小摊上跑的样子? “行了,我也不想吃什么东西,我陪你逛一逛吧。” “在酒店的时候,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那是为了骗你们赶紧出门说的谎话。” “切,老狐狸。竟然还学会打感情牌了。”蓝天画鄙视的看着东方末。 还老狐狸。 东方末什么时候打过感情牌嘛…… 吃海鲜这个想法就这么作罢了,无奈,蓝天画只好就这么在市场上逛哒,东方末就在旁边默默的跟着。 “哎,臭东方,”蓝天画说:“全吃的,我在这市场上逛的好无聊啊!” “往那边走,好像有有卖一些小玩意。” “你不早说,走走走……”蓝天画拽起东方末就往那个方向跑。 另一边,百诺和洛小熠买了东西,一回头,其他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真是的,他们跑到哪里去了?”百诺无语。 “不要紧的,别管他们了,咱们自己玩自己的吧,反正大家手里都有电话,都联系得上。”小熠队长态度倒是相当的坦然,不得不说,我都觉着百诺应该是队长了。 “说的有道理,但是……”百诺无奈:“你好歹是队长,总得能管得住他们啊。” 洛小熠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大家来这玩都开心,我管他们做什么?……” “……好吧。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行啊。” 洛小熠自然是没有意见,反正去哪无所谓,只要有百诺,他就很高兴。 …… 今天写的卓实是有些少呢。 唉,我们家附近又发现病例了,还是无症状感染者。我估计,开学又得延期了…… 第130章 东京番外:筑地(二) 今天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打“臭东方”的三个首字母得到的是“臭豆腐”,打“笨女人”三个首字母得到的是“不能忍”。 然后请连起来。 臭豆腐不能忍。 格外的顺口也格外的合乎情理,对不对? 哎呀妈呀,天生一对。 (((*°▽°*)八(*°▽°*)))? ????? “臭东方,你快看!”蓝天画看着市场上卖的那个大寿司,个头很大,看上去也很新鲜。 好想吃嘤嘤嘤…… “别看了。”还没等蓝天画小吃货看够瘾,东方末就拽起她走了。 “呜呜,好想吃东西。” “唉……” 虽然现在还挺早的,但是驻地市场上车水马龙,相当的热闹,纵然如此,东方末依旧感觉自己似乎都能听到蓝天肚子叫的声音了。 东方末当然是不想让蓝天画饿着肚子,但是他担心蓝天画吃了一堆东西后,肚子又疼。 令人忍不住惆怅叹气呀。 蓝天画听到东方末叹气,自然是以为东方末使嫌弃她烦人,正好糖的摄入量太低,体内多巴胺分泌较少,心情不愉快,于是任性地甩开东方末的手: “你要是不乐意跟我呆在一起算了,我自己逛自己的就是了。” “唉唉!”东方末拉住她:“你别急嘛…我带你去吃玉子烧好不好?” 玉子烧? 蓝天画顿时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眼睛一亮。 玉子烧也不错呀,应该很好吃吧? 蓝天画小可爱抿了抿嘴:“好啊!” 东方末终于安心地散了口气:这家伙的脾气真的是…… 玉子烧的主要用料是鸡蛋,应该是没有什么刺激性,她现在吃一点也没关系。 (细心boy) ……分割线而已…… 沙曼感觉真的是幸好今天早上忍住没有吃早饭,因为筑地市场实在有太多好吃的了,吃了早饭就吃不下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_?)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吃了早饭去那里?) 沙曼看见旁边的摊上卖着好大好大的煎扇贝,看着就好吃! 扇贝肉白白嫩嫩的那么大,在炉上煎的嫩得出油,这香味儿…… 妈耶,馋死了。 沙曼:“凯风,我想吃那个!” 子耀:“我也想吃……” 凯风当然是赶紧掏钱带着两个吃货去吃扇贝了。 本来还担心交流很困难,没想到那个煎扇贝的小姐姐竟然会中文。 “没想到在rb能遇到会中文的人。这下方便了。”凯风有些好奇地问那个姐姐:“请问你是住在霓虹国的中国人还是会说中文的霓虹国人?” 小姐姐用还算比较熟练的中文回答:“我是霓虹国人,之前有在中国hongkong待过。” “这样啊!” 原来是个樱花妹子呀。 小姐姐很快就熟练地煎好的第一个扇贝。 沙曼本来想着子耀年纪小先给他吃,但子耀先一步笑着张口:“沙曼姐姐先吃吧!” 凯风也把第一份递给了沙曼。 沙曼:“哎呀,果然我们队里的男孩子都是绅士……那我就不客气啦。” 子耀在旁边看着,露出可爱的笑容: 其实吧…… 虽然说主要还是男孩子要绅士的原因。 但就算我想要挣着先吃。 凯风哥哥也不会同意的吧…… 子耀虽然小,也知道凯风肯定是会先宠着沙曼…… 这个道理八岁小孩都懂,更何况他现在都不止八岁了。好歹也上了初中好嘛? 煎扇贝有点烫,沙曼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是很大的一种扇贝哦,所以肯定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表情…… 起码看不出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子耀奇怪,于是问: “好吃吗?” “嗯……好吃倒是好吃,但是好咸啊。” 真的是好咸, 仿佛是吃了一口海水。 腥味倒是不重,扇贝肉相当的仙,也相当的嫩滑,就是相当的咸。 凯风也长了长沙曼手中的那一份,然后皱了皱眉头:“确实是好咸。我想这个扇贝大概是从东京港里打来的吧?” (为什么可以确定是从东京港打来的?我忘了,这是我爸说的,所以我们就不做推理了吧。) 忽略了咸这一点,还是相当好吃的。 不过结果就是让沙曼特别想要喝水,凑巧自己还忘了带水壶。 “那就去买饮料喝吧?”子耀提议:“街上好像有卖一种透明的饮料……我从攻略上看到了。” 凯风四处张望了一下,凑巧看到了那一家店:“还真是巧,是不是那一家店?” 那家店店前放了很多透明的饮料,还有挺多人去买。 子耀:“嗯嗯,我想应该就是!” 沙曼:“那去买一瓶吧!” 买饮料的时候,卖饮料的叔叔还用手势和表情示意沙曼把手放在饮料的瓶盖处。 沙曼一脸茫然的伸出手,才发现饮料瓶的瓶盖处并不是盖子,而是一个类似钢珠的东西卡在那里。 用了点劲,按下去,弹珠就掉了下去,饮料顿时冒起了泡泡。 原来是弹珠汽水啊! 尝了一口:哇,还真是不错,特别爽。 “好喝。”沙曼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告诉他们两个:“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没想到刚离开这个卖弹珠汽水的店铺那么几步,就遇到了百诺和小熠队长。 看百诺手上也拿着那样的一瓶弹珠汽水,沙曼当然就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遇到他们了: “哎?百诺,你也会对弹珠汽水感兴趣啊!” 百诺笑了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洛小熠。 洛小熠笑着扶额:“我劝她尝试一下的。” 沙曼:“哦吼,百诺,小熠队长的话你总是那么听呢!” “别乱说话。” 百诺当然是否认了。 (…你说这句话你在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可救药,逝者安息……) 凯风见百诺太尴尬了,就转移话题:“唉,那俩货呢?” 大家都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东方末蓝天画的身影。 “真是的,跑哪里去了?”百诺说。 沙曼:“哎呀,不要管他们了,自己玩自己的嘛,谁知道他们两个呆在一起有没有私下甜蜜……” 凯风:“呦呦~” 洛小熠:“那就让他们自己甜蜜吧,我们玩自己的。” ????? 我现在还对卖给我们扇贝的那个樱花妹子很有印象,不过相比这个樱花妹子,让我印象更深的是那个扇贝实在是太咸了…… 第131章 东京番外:东京塔(一) 东方末接到百诺的电话时,感到一阵无语…… 他和蓝天画这个笨女人只不过离队了这么几个小时,他们五个人居然丢下他们先上地铁走人了。 “……” 蓝天画问:“他们已经先上地铁了…是回酒店了吗?” “……不是,他们先去东京塔了。” 说起东京塔,他简直是东京的一大代表建筑,虽然说仅仅是一个建筑而已,蓝天画也挺想去的。 “那那我们也赶紧去吧!” “也是。” 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还是跟紧大队伍吧! 那就去找地铁吧…… …… 洛小熠等人下了地铁,又出了地铁站,看了看附近,旁边一条大马路,大马路上驾着一座天桥,街边就是像往常一样的楼。 东京塔在哪儿……? 沙曼很奇怪,于是四处张望:“我们不会做错站了吧?” 百诺皱了皱眉头,捧起手中的地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走错,我们就应该在这一站下车。” “可是……”面对着有点耀眼的太阳光,凯风又往较高的地方看了看:“塔呢?” 子耀提议:“那不如我们先在附近走一走,找找看吧!” 百诺:“……按地图上画的来说,我们出了地铁站,东京塔大概在我们的西边的方向。” “那就去找找。不过东京塔这么大,我们现在都没有看着,待会真的有可能看到吗?”洛小熠很尴尬的提出了这一问题。 “……” 冷场。 好像确实……不太可能。 开玩笑,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玄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往西边走,就要过那栋天桥,大家走上了天桥,忽然发现刚刚下午阳光打在地上,照耀着天桥,车流涌动,附近没有什么人,有点空荡,风景还挺好的。 凯风提议:“不如现在天桥这里照一张吧,风景还不错哦。” 沙曼:“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吧!” 凯风掏出手机:“这样你们四个站在那边,我给你们拍一张相片。” 于是洛小熠等人就站在了天桥的一边,结果凯风刚刚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功能给他们照相,就突然惊呼一声: “唉!” 洛小熠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笑着说:“凯风,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在镜头前留下一个惊恐的表情吗?” 子耀:“还是大家一起说茄子吧!” “不是不是。” 凯风把手机放下,指了指大家身后: “东京塔!” 大家都立刻回头,忽然看见远处高楼大厦在左边露出了东京塔的一角。 “哇,真的是东京塔!”沙曼没想到大家还没开始正经找就已经找到了:“看来我们没走错地啊!” 红白相间的东京铁塔在阳光的照射下相当的夺目,从四周暗淡没有特点的高楼大厦中间脱颖而出,仅仅只露出了半角,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子耀看了,真的是忍不住拿出手机,赶紧照几张相。 “不错诶,还挺漂亮。”沙曼站在天桥上,望着远处的东京塔,愣了一下,欣然提议:“大家挪一挪位置挪到可以看到整个东京塔的位置,留一张合影吧!” “好啊!” “有道理有道理。” 大家挪了挪位置,拿凯风的手机拍照。不过这次凯风也出现在了照片里,因为他也想要和东京塔合一张影,请了旁边的路人拍照。 “茄子!” 合影也照过了,大家现在出发向东京塔走去。 基本方向基本位置,大家当然是知道了,从天桥的位置看一看东京塔感觉似乎也不算很远。 但到底要从哪条路才能走到呢…… 洛小熠掏出手机:“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用导航,我早就下好了一个东京地图的app,开导航去东京塔。” 然而,途中貌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这个导航的指针为什么总是跳来跳去的?”百诺凑到洛小熠旁边去看手机上的导航信息。 百诺突然凑到洛小熠旁边,让洛小熠吓得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才赶紧回答:“不知道呢,他一会指这边,一会指那边的……” 大家绕来绕去,误打误撞的走了好久,好歹是远远的看见了东京塔的底座,代表他们马上就到了。 沙曼裹了裹衣服,现在毕竟是冬天,东京虽然比普城要暖和,但还是有点冷: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不知道呢,我想应该快了吧。”凯风说。 果然拐过这个路口,就远远的看到了东京塔的入口。 子耀很开心:“哇,到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走了半天疲劳不已的大家顿时感觉满血复活,一窝蜂的往东京塔那里跑。 东京塔下面是一个“扁平的”小楼,连接着东京塔的底部,里面也就是售票站。 买票省略1000字…… 百诺将手里的票分给大家:“真是不容易,好歹是到了。” 是啊,跑了大半天了。 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并不算很多,排队站了几分钟就轮到他们上电梯了。 大家跟随着电梯越升越高,东京塔的接近200米高处的那一层…… 电梯门刷一下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东京的风景。 虽然说电梯距离窗户还有一块距离,但眼前的游客什么的都被忽略了,大家直接就看到了窗外的风景。简直可以俯视大半个东京。 “哇。” 大家下了电梯就赶紧冲到窗户前去观光明天: “哇,风景真不错……”洛小熠感叹。 不知道多少日漫和rb电影拿着东京塔说事,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就真的觉着那些日漫画的实在是太贴切了。 也许经过修饰,但事实上那些建筑就是这个样子,东京塔也就是这个样子。 哎呀,来这塔上欣赏欣赏风景可真是不错。 沙曼:“这里的人可真多呀!游客这么多。” 子耀拿出手机照相:“我想要多留下一些照片,回去给千帆还有阿迪他们看。” 百诺:“有道理,不如……” 沙曼:“在这里合一张影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拿出手机站在了东京塔的窗户前,一大半个东京的风景,作为背景来了一张自拍。 旅游的时光虽然很累,但还真是很快乐呢。 凯风翻看了每一张自拍,后面的风景这么好,自然是每一张都拍得很好看。 他收起手机,忽然寻思起来: 怎么感觉他忘了点什么呢? ????? 其实关于东京塔的那一趟旅游,我记得并没有那么清楚了,因为还有另外一座塔,让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记得很清楚,下了地铁站之后,我是真的没有看到东京塔。一上天桥没想到就看到了。 哎呀,记忆犹新。 并且我也在那留了一张影。虽然那一张拍的真的是挺难看(拍的我挺难看,东京塔一点也不难看),但还是会偶尔拿出来看看。 还有啊,我喜欢东京塔,只是单纯觉得他挺好看,没有别的意思,尤其和霓虹国没有关系,请大家不要杠。 第132章 东京番外:东京塔(二) 东京塔内还有卖纪念品的,大家都跑进去看看。 果然是纪念品,琳琅满目,像什么徽章,糖果,模型,手帕……应有尽有,人也是很多。 而且多半都是国外的游客。 “既然来了,总要买些纪念品的。”沙曼挑了挑:“百诺,你看这个手帕好看吗?” “你确定要买吗?” 百诺问: “你这个人又不用手帕。” “……”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百诺无奈的笑了:“你又不用的话,买了又有什么用呢?” 沙曼:“那不一定啊……毕竟是纪念品,摆在那里就好了呀,也不用非要可以使用吧?” “既然如此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买一个模型。”百诺提议:“直接买一个东京塔的模型不就好了吗?摆在书桌上,绝对比一个手帕更好看,也更有象征意义。” 这个建议确实是很好,沙曼觉得有道理,于是挑了一个模型。 站在远处的洛小熠和凯风看着那边的两个女生:“果然啊,女生到哪里都想着购物。” “这也正常啊,难得来到这里,总要买纪念品。”凯风说。 洛小熠:“哎呀,凯风你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就越来越理解女生做的事情了。” 凯风反问:“不理解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制止她们?” 洛小熠摇摇头:不过是爱买东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嘛。”凯风深明大义的说:“你有了女朋友,你就习惯这一切了。所以呀,赶紧去找女朋友吧!” 凯风笑着暗示他赶紧告白。 “我……” 洛小熠尴尬的撇了一眼百诺,又心虚的赶紧回头:“有什么可着急的呢?慢慢来嘛……” 凯风内心奔腾过一片草泥马,现实无奈,又是故作深明大义的说: “还慢慢来……你再犯拖延症,好白菜都要被挑走了。” 凯风说: “小熠,你确实很优秀,肯定不至于找不到白菜,但是要是太过于拖延症就找不到好的白菜了呀,好白菜都是很抢手的好吗?就比如像是……”凯风看了一眼百诺欲言又止:“你现在拖延症行为就相当于纵容猪去拱白菜好吗?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劝你先下手为强,不要让好白菜被猪拱了。” “……” 白菜? 是指百诺吗?这是个什么形容啊?! 洛小熠哭笑不得。 “我可以理解你的比喻手法有限,但你也不至于把人比喻成白菜吧?” “我觉得我的比喻很贴切啊。再说了,这又不是重点。”凯风说相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洛小熠的肩膀说:“兄弟啊,你要好好想清楚了,之前你这么催促,现在我也要好好催促你。” 洛小熠:“……” 确实,以前洛小熠故意在凯风面前拿沙曼说事,凯风就故意在洛小熠面前拿百诺说事。 但奈何现在凯风和沙曼在一起了,所以凯风现在可以无限大的在洛小熠面前得瑟,然后再故意语重心长地催促他赶紧表白。 洛小熠现在可是饱受凯风的折磨呀。 “行了行了,你每天都在我面前说些这个。” “我催促你,当然是为你好的。” “不差这一天两天……” “谁说的?一天两天也很重要,好吗?你不急我急,我不急观众都要急了呀! 凯风故意夸大其词的和他说。 洛小熠:“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这个话题还真是吓人。 凯风叹了口气,知道洛小熠的口气是敷衍。 “……你要是不急着表白,总要先磋磨一下感情,未雨绸缪啊。” “嗯,有道理。”虽然觉得凯风得不得说了这么多挺烦的,但这句话洛小熠确实是赞成。 凯风:“先搓磨成一个好的感情,总比一直冤家路窄好。” “嗯,没错。” “……” “……” 两个人都四处张望,沉默了一会儿。 沉默的那么大约两分钟左右,洛小熠忽然随意的来了一句: “……说起冤家路窄,我忽然觉得我忘了点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 “……” “……” 又是顿了几秒,两个人忽然慢慢的转过头来,对视起来: “东方末蓝天画?” …… 天呐噜,他们玩的太开心了,都把这俩人忘了! 洛小熠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给那两个人打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嘟了几声,然后听到了东方末无奈的声音: “洛小熠,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尴尬的洛小熠大队长只好赶紧赔不是:“玩的太开心了,把你们两个都给忘了。” 洛小熠听到电话那头无奈的东方末欲言又止,然后又听到了蓝天画的叫声: “小熠队长!东京塔到底在哪里啊?好难找啊!” “这个……你们不能用导航吗?” 东方末:“我又不是傻,我当然用了导航,但是这个导航的指针总是乱指。我推测大概是霓虹国的信号传播并没有那么好,导航指针原先指的是东京塔的位置,但总是被旁边的信号灯吸引走。”东方末扫了一眼旁边的信号灯。 “对对对,我们来的时候也遇到这个问题了。” 蓝天画抱怨:“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东京塔呢?我们都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却找不到去的路。我今天又没怎么吃饭?现在是又累又饿,我的脚都疼。” “姑奶奶,真正累的是我,好嘛?我背着你走了很久的路好吗?才让你下来走几步路,你就累成这样……” “废话,我的肚子空空如也只不过吃了几块玉子烧而已。早就燃烧殆尽了。” “所以要怪我吗?还不是你自己吃坏了肚子。” “臭东方……” 实在听不下去的凯风:“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跟小熠在这里指导你们。” “那你们赶紧说,要怎样才能走到东京塔。”东方末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洛小熠:“首先……” ????? 昨天没有给你们更文,所以周末会加更哦。 第133章 东京番外:东京塔(三) 洛小熠和凯风在电梯口接应,看到了神情略带疲惫的东方末和蓝天画。 “辛苦了辛苦了,走了好远吧?”洛小熠把东方末身上背的两个包都拿下来。(当然了,一个包是他自己的,一个包是蓝天画的。) “是啊,感激你们还记得我。” 东方末有气无力的抱怨。 凯风十分尴尬的说:“抱歉哈,这里的美景实在是太好了,玩着玩着就把你们两个忘了。” 凯风这一点题,本来还累的想找个地儿坐一坐的蓝天画突然就注意到了窗边的景色,然后就立刻被吸引走了: “哇,好棒啊!” 蓝天画凑到窗边: “大半个东京城都收入眼底了呢!” 蓝天画被美景吸引了,左看看右看看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跑了好几公里的样子。 东方末是实在受不了了,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慢慢赏景,我先找个地方歇歇。” 说着,他就走远了,去找地方坐了。 刚好从伴手礼店走出来的百诺和沙曼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蓝天画,赶紧凑上去: “哎呀,天画你可算来了!” 沙曼感觉似乎一天都没怎么见蓝天画。上午在筑地市场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怎么见她了。 “还说呢,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你怕是把我忘干净了吧?”蓝天画忍不住可怜兮兮的说。 沙曼相当尴尬的挠了挠头,百诺也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 虽然感觉有些疲惫,想要赶紧回酒店休息,但大家还是坚持等到了太阳落山,想要在东京塔上看一看夜晚的都市。 (想想名侦探柯南,m13漆黑的追踪者。最终场景就是在夜晚的东京塔。当然了,这跟本剧的剧情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夜幕悄悄降临,整个东京城都亮起了辉煌的灯火。 金光琉璃,条条大马路闪着路灯车灯宛若一条条金丝交错在一起。灯火通明的街边楼角和新颖明亮的高楼大厦,串之成整片令人心中既虚无又敞亮的图画。 从这样高高的楼台,根本看不清街上到底有什么人,但似乎又能看穿街上的每一条故事,看见每一个人的生活,每一个人的心境,感觉这所城市似乎压抑着一群人,也似乎给了一群人一个自由。 高街架桥,铁路干线,似乎能感受到地面上有不少行色匆匆的工作族。这里像是一个牢笼,“世袭制”笼罩这片土地,看那些只能拼命工作而未必拥有出路的人,这里不美。 可怕,压抑。 但却莫名的让人心中寂静且心安也许是因为他们并不是这里的人。 好像看到无比漆黑的夜,被凡间的无数家楼灯光照亮了,我都怕老天爷怀疑自己是否为这座城市盖上了夜的幕布,怕他会好奇的掀开看看,然后看见这华丽辉煌的万棱宝石…… 夜色之华,华灯之辉,辉煌之凄,凄桑之宁,难以与文辞言表于纸面上。 …… 为何看着这样美丽又辉煌的景色,百诺却不由自觉地叹了口气。 蓝天画:“百诺,这景色不美吗?你叹什么气呀?” “……没什么。” 沙曼看见相当壮观的三条长街相交处:“你们快看,就像是三条会动的金丝带,交错在了一起。” 车海在高架桥上涌动,路灯车灯闪耀光芒,可不就像是会动的金丝带? “嗯,是呢。”凯风也凑到沙曼在身边,去看那一侧的美景。 “真是挺壮观呀……” 晚上凑到东京塔上来看风景的人,真的是不少,把凯风挤的和沙曼凑的更近了些。 靠这么近,沙曼脸都红了,有点害羞,但想想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毕竟都是男女朋友了。 凯风温柔地看着沙曼:“你觉得好看吗?” “啊?”沙曼直接被问愣了。 “我说的当然是夜景了。” “啊……嗯,像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回去也不是见不到,但不同的城市总给我一些不同的感觉。” 东京给她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 沙曼望了望远处似乎能看见的富士山(实际上看不见):“能出国来感受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真是好,好想要一只旅游啊……” “可以啊,我陪你。”凯风说。 沙曼先是一愣,然后心里感到了格外的安心和喜悦。 “好啊,一言为定。” “要拉勾吗?” 凯风伸出手,和沙曼来了一个有点幼稚的拉勾上吊。 两个人的目光看着对方都变得柔和了,也不在意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了。 没什么可害羞的。 (我写的可害羞了!!!!) 洛小熠四处欣赏美景的时候忽然就无意注意到了那边两个人的情绪升温,然后激动的用胳膊肘戳戳身边的蓝天画,蓝天画一转头注意到了之后就赶紧激动的拍着拍百诺和东方末还有子耀。 那边两个人的感情可是稳定升温,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五个人的目光,不知不觉脸就凑近了,然后…… “哇哦……” 不远处的五个人,同步的小声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此夜甚美,此食甚佳,令人惆怅。 (夜景真是美,狗粮也真是香,令人心中似乎装了浆糊一样心情复杂。) ????? 我感觉今天这一篇写了好久好久,但居然还写的这么少?! 天呐,难道是我的记字器出了问题? 不,他不会出问题,出问题的只会是我。 哎呀…… 你们了解到了最后凯风沙曼到底做了什么吗?反正我是不想要进行具体描写了,一是描写不出来,二是描写不出来(含义是不一样的,第一句写描写文能力有限,第二句是指自己脸皮薄的写不出来。。。) 那啥,还有哈: 在本片中出现的所有文言文句子,都是我自己胡诌的,建议你们不要拿去乱用。 倒不是我会告你们侵权。 关键是如果让别人看了之后,觉得你文化水平不够……别回来找我算账哦! 啦啦啦啦啦啦啦…… ??????? 没有什么要说的呢,只是想要凑齐2000字。 第134章 东京番外:秋叶原(一) 亲爱的,你有想过被漫画人物包围的感觉吗? 你有体验过看手办看到眼花的感觉吗? 你有体验过满眼都是柯南人物工藤新一小兰灰原哀赤井先生安室先生吗? 哇我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真的真的超帅……(抱歉,我跑题了。) 这种感觉大家在秋叶原体会到了。 “好多手办,天呐……” “啊那是路飞吗?!” “这也太多了吧?我都眼花了。” ……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 早上八点。 一会儿趴在床上,思考着今天到底应该去哪里玩。 百诺:“……你们觉得呢?” “我有选择恐惧症,你们决定吧!”沙曼说。 凯风:“咱们预订的行程只有四天时间,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挑最想去的景点。” 蓝天画无奈的对凯风说:“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们的选择恐惧症泛滥啊!” 洛小熠:“不如今天去新宿那边玩一玩吧?” 子耀:“那边都是购物的吧?” 凯风猛然想起几位女生进了商场的反应,又猛然想起当时自己逛到酸痛的腿,又猛然想起了并不厚的钱包和霓虹国不薄的物价…… “不不不,你们想想啊,来rb的咱们国家的人都去新宿那,简直就是个c国城啊!咱们在这儿感受霓虹国风情的,对不对啊东方末?” 凯风有意冲东方末眨了眨眼,东方末也不是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赶紧说 “确实确实,而且那里也没有什么非常大的景点。” 百诺:“不如去浅草那一带?” 蓝天画:“去浅草寺烧香拜佛吗?那不如去明治神宫,还能看到烟花呢!” 东方末(怼):“大白天的,看什么烟花呀?再说了,明治神宫也不是天天放烟花,你查清楚到底哪天放好嘛?不然去了单纯的看一个宫殿,还不如去浅草寺呢。” 蓝天画自知理亏,恼羞成怒:“臭东方,你烦人死了。” 子耀小可爱提议:“也可以去rb桥啊…不过一个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不过听说涩谷那里也挺好玩。” 沙曼:“涩谷也不错,在这也可以去皇居逛逛。” 洛小熠:“皇居也不是全开的,而且似乎要订门票。” 蓝天画:“不然去迪士尼?” 百诺:“天画,你在国内还没有玩够迪士尼吗?” 蓝天画:“……说不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 就这样,大家争论得接近一个小时。百诺看了看手表,都快九点了: “难得的旅游时光在我们的争论中已经消耗的不多了。大家还是快做决定吧!” 凯风:“浅草也不错,不然就去那里。” 沙曼:“我觉得咱们可以去皇居看看,里面进不去外面也有不少好玩的。” 子耀:“去涩谷也很好啊,表参道也可以。” 凯风默默凑到他耳边对他说:“涩谷和表参道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购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队里的那几位姐姐……” 子耀吓得赶紧改口了:“不不不……其实我觉着浅草那边也不错,皇居也可以。” “……” 聊了半天,还是没有决定出什么。 沉默了一分钟,沙曼默默开口:“不如,咱们先解决一下早午饭?” 其实,大家昨天都玩的太累了,回来就回房间休息了,也没有在一起讨论一下第二天的行程,所以今早才会那么匆忙。 也正因如此,大家都没吃早餐。 沙曼的这个提议无疑是让大家忽觉肚子空空,都默默的赞成了她的这个建议。 蓝天画赶紧把地图翻开然后说:“我们去吃炸天妇罗吧?我之前刷视频刷到有在东京的留学生在这条街的一家天妇罗店吃饭,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洛小熠真的是不想再面临做选择了,于是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百诺:“好像并不远的样子,那就走吧,总比呆在房间里好。” 说的有道理,大家都起身出门。 …… 很快就到了那一家天府罗店,并且进去了。 从装修和外观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都点好了菜,然后等着天妇罗上来,感觉肚子好空好饿呀。 虽然如此,蓝天画还是闲不住:“在这里坐着等上菜好无聊啊,沙曼,咱们先出去逛逛吧!” 沙曼一心想的全是吃的:“我不要,我饿我没劲。” 蓝天画立刻看向了百诺,但百诺说:“我也不去了。” 蓝天画正沮丧,又想起了子耀,然后十分期待地问:“子耀,咱们去逛逛吧?” 子耀看蓝天画这么期待,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于是就说:“那…那好吧。” 蓝天画立刻高兴地站起来,拉着子耀出去玩了。 洛小熠看着蓝天画兴高采烈跑出去的背影:“真的是走到哪里都闲不住呢……” …… “这里是电器城吗?没意思,没意思。”蓝天画和子耀在附近的街上逛。逛着逛着就回到了他们来的那个地铁口: 秋叶原。 蓝天画倒是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名字,起的又是什么缘由,没见着这里能看到什么秋色呀? 不过就一个电器城而已。 子耀:“秋叶原这个名字我倒是听着熟,说不定是个景区呢。” “可这电器城不像是景区啊。” “天画姐姐,我们在往里走走吧。” “嗯。” 果然两个人刚跨过几条街,一拐弯就被眼前的景象…… …… 百诺以为蓝天画出去可能会玩很久,结果没想到饭才刚摆上来,蓝天画和子耀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洛小熠:“哎呀,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菜刚端上来的。” 已经忍不住尝了尝的沙曼说:“味道相当不错呢,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蓝天画刚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闭上了嘴。 子耀倒是没心眼的直接说:“我跟你们说,我和天画姐姐刚刚……” “子耀!” 被蓝天画突然叫停,子耀很懵的看向蓝天画,只看见蓝天画一直向他使眼神。 “咱们有啥事,吃完饭再说吧。” 子耀立刻就明白了蓝天画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坐下吃饭了。 其实一直以为炸天妇罗应该是道大菜,但实质上炸天妇罗加上米饭,加上味增汤,实际上是很普通的rb快餐。价格也相当的便宜。 (不过要是你去了rb,还是建议尝试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 重点是吃完饭之后…… 蓝天画:“大家都吃饱了吧?我和子耀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子耀:“超级棒的,大家走吧走吧!” 大家都一脸懵,脑袋一堆问号,但还是起身跟着两个兴高采烈的人走。 “天画,你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沙曼忍不住好奇的问。 蓝天画:“哎呀,到了就知道了,马上就到了,过了这条街就是了。” 在蓝天画和子耀的带领下,大家走过一条街,一转弯便看到了: “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好多手办,天呐……” “啊那是路飞吗?!” “这也太多了吧?我都眼花了。” ????? 又开了东京番外篇新一篇。 秋叶原。 我跟你们说,我在更文的时候站着一边听音乐一边思考后面该怎么写。突然不知道怎么着,就想到了咱们这个文章各个npc角色的形象,忽然就想画下来,然后我就脑袋短路了把文章的事情全部抛掷脑后,跑去画画。 结果好不容易画完了第一个角色:向晴,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居然已经过了50分钟了! 妈耶,我怎么感觉才过了15分钟啊? 吓死个人。 结果看看已经好晚了,赶紧把文章结尾一下。 唉……以后我画画也要定闹钟,不然的话…… 第135章 东京番外:秋叶原(二) 拐过弯去,看见整条街上异常的热闹,各种贩卖手办玩具的店铺,还有各种各样的扭蛋机。 街上游客涌动,看到了穿着女仆装的樱花妹子招待顾客,各种各样的免税店药妆店,各种人气动漫的照片挂的满楼都是手办店铺,更是多的不行。随便往一个方向看,就能看到火影忍者、海贼王、名侦探柯南、宫崎骏漫画里的角色…… 就连佰诺也忍不住感叹:“还真是热闹的漫画成啊……” 沙曼:“我的天,好多漫画人物的手办啊,我想要买…凯风咱们去逛逛吧!” 凯风:“嗯嗯。” 百诺这才想起来,然后说:“查地铁的时候就觉着秋叶原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好像之前听过,可能是查攻略的时候查到了这个景点,但是被我遗忘了吧。”毕竟百诺这个人又不怎么喜欢收集手办,而且秋叶原的名气并没有那么的大。 本来只是想出来吃个午饭,没想到误打误撞就跑到了秋叶原这个漫画城,也算是来到了一个好的景点。 也不用纠结去哪里观光了。 “阿切!”百诺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洛小熠连忙递纸:“百诺,感冒了吗?” “有一点感冒,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的天这么冷,感冒也正常。”百诺没当回事。 …… 这么热闹自然是带动起了大家的情绪,大家都纷纷跑去街边的手办店玩。 “是火影忍者,这是鸣人。”凯风看着玻璃柜里面的手办:“沙曼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emmm……”沙曼这个人吧其实也并不常看日剧,平时偶尔会看一看日漫电影,rb电影的角色一般都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手办店里。 因为日漫电影的角色一般只在电影里出现,除非火的红了半边天,否则一般手办店只卖像名侦探柯南或是火影忍者海贼王这样非常有名的角色。 不过沙曼还是看好了一个初音未来的手办。 “天画,你说这个好不好看?” 沙曼指着玻璃柜里面的一个初音未来的手办。 这个手办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穿着非常华丽的蓬蓬裙,但却是rb和服上的花纹,打着一把花纸伞,头上还有一个面具,rb的狐狸面具(是在头顶上,并没有戴在脸上。) 真是……好好看。 (好看的我现在都印象深刻,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不,我想,贵应该是我的缺点( ̄へ ̄)) 凯风看了看标价:4980日元。 “你的眼光还真是好啊,挑的这么贵。都5000日元了。” (5000日元折合人民币约300元。) “嗯……”沙曼这小表情真的是…… 凯风立刻就妥协了:“喜欢就买,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凯风你真好!” 蓝天画:“……” 这样撒狗粮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其他角色和观众们的感受啊?! 哎呀妈呀,口差点没噎死我。 蓝天画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怪自己没有对象? 哭笑不得,决定自己宁愿跟着不怎么喜欢漫画角色的百诺和洛小熠队长逛,或者是跟着冷脸王东方末或是可爱的子耀,要不要跟着这对撒狗粮的cp走! 于是在他们两个腻歪的时候,蓝天画默默的走开了。 …… 东方末洛小熠百诺三个人自然对手办什么的不太感兴趣,但既然来了还是要逛逛,就当时陪子耀玩。 在路上逛,一路上扭一扭扭蛋,去旁边的手办店逛一逛,子耀在一家店里看好了一个鸣人的手办。 百诺:“子耀,喜欢吗?喜欢就买一个吧。难得来到这里。” “嗯……我也想要买,但是……”子耀看见这玻璃柜都是锁了的,又看到旁边的人好像在填一个表,不太明白买手办难道还需要填表格…… 这么说来,洛小熠三个人也挺懵的,这玩意是怎么整的…… 正说着,蓝天画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鲷鱼烧。 “hello,你们在这里呀,我找了你们好久。” 东方末:“你不是和凯风沙曼在一起吗?” “……我不想回忆…让他们两个自己逛吧,他们两个自己逛的可开心了,正在买手办呢。” 洛小熠:“那你看到他们是怎么买的了吗?这个表格我看不太懂,是什么意思……”洛小熠手里拿着表格琢磨了很久。 蓝天画:“不知道。” 东方末:“要你有何用啊?” 蓝天画:“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没想出方法来嘛?我刚刚看凯风和沙曼只是准备买了,但他们在那里撒狗粮,我就赶紧跑了。” “……” 什么玩意儿,整了半天,大家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怎么买手办。 有钱又想买,却不知道怎么买买。 不过大家没有担忧太久,沙曼和凯风就来了,而且还是甜甜蜜蜜的挽着手来的。 “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 凯风不明白这么一堆人凑在一个玻璃柜前到底是在干什么?也不说话。 蓝天画看沙曼手上已经拿着那个初音未来的手办了,于是就问:“你们已经买了呀,那你们知道怎么买这个吗?” 沙曼:“知道啊,我们刚刚在店里,要买的时候问了旁边的一个香港的游客小姐姐。” 凯风没做过多的解释,直接拿笔填表:“就这么填……” 把东西都填好了,就叫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过来把那个鸣人的手办拿了出来,并且带到了收银台结账。 刚结完帐,沙曼小吃货又瞧上了蓝天画手中的红豆鲷鱼烧:“你哪里买的呀?看上去好好吃啊(?▽?)。” “街边买的,就在那边,我带你去吧。” 就这样蓝天画拉着闺蜜沙曼就这么跑出了手办店去买鲷鱼烧。 “真是的,她们两个又跑了。”百诺无奈。不得不说,这俩姑娘一跑出去就容易惹祸。百诺还是不放心的,于是就跑上去跟着了。 凯风:“他们都跑了。那我们呢?” 东方末:“跟着呗。” 洛小熠:“不跟着她们管着她们,肯定又是一顿消费,跟在她们身后,还能时刻劝着她们。” 就在这时候,子耀小可爱突然说:“可是…你们真的管的住她们吗?” 洛小熠and凯风and东方末:“……” 真相了…… …… 百诺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两个人的人影了,人这么多,跑远了自然就找不着了。 百诺只好着急的四处张望,想想这两个人的破坏力…… 于是百诺就往人多的地方找了找。 人没找到,百诺自己先打了好几个喷嚏,努力的捂住鼻子不要吓到路人。 连着用力打了好几个大喷嚏,直起身来,只感觉前面的路也模糊了,脑袋也晕昏昏的。 百诺以为是喷嚏打多了,眼泪也出来了,就揉了揉眼睛,才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热,不过她现在脑子并不是很清醒,没意识到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百诺感觉好冷,赶紧裹好了外套,把围巾也堆得老高遮住了鼻子嘴巴。还是接着在人群中找蓝天画和沙曼。 走几步路就打了几步喷嚏,看了看前面的路,感觉路过的路人走的真快,都能看见影了。 然后才感觉眼前实在是模糊,意识也模糊了,感觉头隐隐作痛,然后身子就软了,失去重心身子往后倾了,倒了下去…… “百诺……” 百诺并没有感受到那一瞬间所想到的跌到地上的痛,只是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感觉有人抱住了她,便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 “百诺你醒一醒啊……” 第137章 东京番外:秋叶原(三) 百诺隐隐约约醒过来的时候,只是感觉眼皮重的似乎抬不起来,睁不开眼睛,大脑也是模模糊糊的,和之前一样。然后听到了沙曼的声音: “医生说是发了高烧…刚刚退烧药吃上已经降下来了……现在大概还是37度多…低烧……” 然后又模模糊糊听到了凯风的声音:“……看她突然晕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重要的是后面: 一只手轻轻抚在了百诺的额头上,百诺没睁眼却似乎感觉到有人非常愁闷的皱了皱眉头,咂了一下嘴,听到了那个熟悉又让她安心的声音: “还是有一点烫的……沙曼你去拿百诺的毛巾沾了凉水给她放在额头上降温……天画你翻一翻百诺的行李,应该有酒精棉签,给她擦在手心上进行物理降温……虽然说已经是低烧状态了但还是要给她进行降温,不要复发……” 洛小熠无微不至的照顾让百诺心里安生。 她还发着一点点低烧,头还有点隐隐作痛,脑袋是迷迷糊糊的,就这么又睡着了……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落山了。这一次醒过来没有上一次醒过来一样感觉头昏昏的,眼皮仿佛粘在了眼睛上抬不起来。百诺睁开眼睛便清醒了一些,然后看见了旁边看电视吃冰激凌的蓝天画和沙曼。 蓝天画精神大条,看电视看个没完,沙曼倒是非常快注意到百诺醒过来了。 “呀,百诺你醒了!”沙曼很开心:“快去叫小熠队长!” 蓝天画一手叼着冰激凌勺,回头看到百诺已经醒了,高兴之余还忍不住说沙曼:“你这么激动干嘛?她只不过是高烧醒过来了而已,又不是植物人醒过来了。” 沙曼嘟嘴:“我这也是高兴嘛,她醒过来说明她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对话让百诺笑了:这俩货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这么逗。 看病号百诺也笑了,两个女生也憨憨的笑了,蓝天画也连忙跑出去叫男生们。 …… 洛小熠一进门就相当关心的坐到百诺的床边:“百诺你还难不难受啊?感不感觉冷?头还疼不疼?” 百诺:“没事,我已经没事了。” 感觉是真的感觉自己现在头也不怎么昏,也挺清醒的,应该已经退烧了。 沙曼把体温计拿过来让百诺含在嘴里,在大家的一种盼望下,体温计终于到了时候,然后沙曼拿起来: “已经36度8了,退烧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蓝天画的肚子有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咕——” 真尴尬。 凯风:“看来大家都有点饿了,如果出去吃点东西吧?” 百诺:“你们一直都没有吃晚饭吗?” 大家摇了摇头。 “我已经没事了,咱们赶紧去吃晚饭吧。”说着,百诺打算下床,却被洛小熠拦住了。 “百诺,你的烧才刚退,要好好休息,接着躺着吧。” 蓝天画:“对呀,我们出去吃饭,给你带一些吧。” 沙曼:“你要是出去见了冷风,病又复发了,明天就不能陪我们出去玩了。” “额,这个。” 百诺见他们几个的态度挺坚决,就只好答应: “那好吧。” 洛小熠不想出去吃饭,只想留在这里陪百诺。 东方末这个没情商的家伙说:“百诺需要的是静养,用不着你呆在这儿。” “怎么不需要啊?”蓝天画说:“静养的意思是好好休息,又不是必须安静。百诺都睡了一下午了,很明显不想睡觉了。刚好让小熠队长留下来陪她说说话呗。” 凯风:“话粗理不粗。总得有个人在床前照顾吧!” 沙曼:“就是就是。” 子耀:“我觉这让小熠队长留下来照顾百诺姐姐挺好的。” 四个人一顿嘴炮把东方末整的一脸懵逼: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嘛?为啥你们都一连串的来怼我? 总有那么一种以多欺少的感觉…… 洛小熠就这样留下来陪百诺了。大家临走前还一致送给洛小熠一个眼神。 洛小熠:“……” 我! 我又没说要表白,一个个的这么激动,这算什么,给我创造机会? 洛小熠是真的哭笑不得。 自己是真的没有想好要不要告白,并且还是这个场所也不适合告白,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开口…… 好吧,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气氛并不是事宜告白的好吗? 对嘛,万事一定要做好准备,做好筹谋,哪怕只是表白。 洛小熠大队长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坚定了自己今天晚上不告白的这个想法。 对你没有听错,不告白的这个想法。 (此时的你内心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洛小熠你个拖延症晚期患者你真的是愁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大家一下子走了房间,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百诺坐在床上和洛小熠对望也相当的尴尬。 “啊……” 独处的气氛真是莫名其妙的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太尴尬了,百诺之好找了个问题说话:“……也不早了,你不出去吃饭不饿吗?” “没事,我不饿……我吃了点东西垫了垫。” 这句话是骗百诺的。 洛小熠今天下午把百诺抱回房间之后就一直很担心百诺,后来被蓝天画和沙曼强行轰走,在房间里也一直担心着百诺有没有事。三番两头的跑来女生住的宾馆房间看百诺有没有醒过来。 内心处于这样的担心下,他怎么吃的下东西? 自己只不过是怕百诺担心他饿着,轰他出去而已。 “你呢?你饿不饿呀?”洛小熠想起来百诺也是一下午都没有吃饭。 “嗯,有一点吧。”百诺小声说。 洛小熠连忙张望着整个屋子里有没有沙曼和蓝天画的零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早餐买的便利店的饭团。 “……百诺你先吃个饭团垫一垫,等他们回来肯定有一段时间。” 百诺默默的接过饭团,看了一眼洛小熠。 体贴。 …… 东京之行,果然是够浪漫。 第138章 东京番外:浅草寺(一) 今天终于是没有了昨天的纠结,大家决定来浅草寺逛逛。 …… “这个寺庙看上去和国内的挺像。”凯风看着大大的浅草寺庙说。 不过虽然这寺庙长的确实和国内的差不多,整个寺庙园子确实是没有国内的大。除了最前面的那个大浅草寺庙华丽气派还挂着个很大很大的灯笼相当气派以外,其他的小寺庙都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虽然如此…… 真是令人奇怪,浅草寺不是一个庄严的寺庙吗?寺庙院里为什么还有卖吃的呢? 浅草寺内有不少卖吃的,从饮料到食物,各种各样。(我真的是不记得有什么吃的了,唯一记得就是我去的时候吃的刨冰,可是我去的时候是夏季,斗龙战士们去的时候是冬季,我肯定不能描写刨冰。不过如果你真的要去浅草寺旅游,而且还是夏季,那刨冰我真的很推荐(\/\/?\/\/)) 只要是和吃的有关系,沙曼基本都很积极。基本是一件浅草寺嘴就没有停过。 蓝天画看见旁边的人在摇签,就说:“咱们也去摇一个签吧,看上去挺好玩。” 沙曼当然是同意,并且强行拉上了百诺。 百诺:“哎……” 百诺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呢,就被两个女生拉走了。 拉到了抽签的前面,百诺一阵无语:“抽签什么的,你们还信这个呀?” “反正又不花钱,试一试呗!”蓝天画说。 “不花钱,你确定?”百诺撇了撇抽签的抽屉桌前贴的字:大意就是要抽签自觉附上100日元。 蓝天画:“……”好吧,就当是我眼神不好,没看到。 沙曼:“不就100日元嘛,一个钢蹦而已,难得来了,不抽一下签,怪没意思的。” 百诺见她们两个这么有兴致就同意了。反正100日元也很少。 (100日元约等于人民币六块钱。) 也不知道怎么玩蓝天画,就提议大家在心里想一个问题,看看会抽到什么。 (其实原本的玩法根本不用想问题,都是抽最近的运气的。) 百诺就闭上眼睛,犹豫了一会儿,想了一个问题。 …… 想完了问题,就摇那个装满了铅的桶,掉出来一个竹签,上面写着数字,按照上面的数字去拉开对应的抽屉,拿出第一张纸。 “呀,小吉。”沙曼说:“这算是好事吧?” 远处走来的洛小熠说:“虽然说是小吉,但其实有吉,大吉,中吉,小吉,凶和大凶,小吉应该算是不好不坏吧?” “不好不坏啊,什么嘛……”沙曼感觉自己白高兴一场。“天画,你抽到的是什么?” 蓝天画:“中吉,应该是比你稍好一点的吧?百诺呐?” 百诺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展示到他们面前。 “大吉!” “不错呀。”凯风好奇的问:“你问的什么问题?” 百诺一愣,然后回答:“……就只是问了下一学期的成绩会怎么样。” “切。” “什么嘛。” “这个问题不出大吉也难呀。” 百诺无奈的笑了笑:她问的才不是这个问题呐。 …… 浅草寺确实没有太多好玩的,但大家从浅草寺的侧门出来,发现外面竟然有一条朴素的街,有卖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 “哇,那是什么呀?”蓝天画被一个面具行走:“这个东西他叫什么来着?” 面具很是狰狞,长着獠牙,头上长着角。 “般若。”百诺说。 除了般若的,还有狐狸的和rb鬼娃娃脸的那种面具,反正怎么说呢…… 说的好听点,就是霓虹国传统的各种传说角色的面具。说不好听点,就是乍一看都挺吓人的,那种诡异的霓虹国传统面具。 害。 虽然说吓人,蓝天画还真是觉着挺有意思的,毕竟可以代表霓虹国。 “我觉得这个面具就挺有意思的的。”蓝天画调皮的碰碰般若头上的角:“这玩意儿不仅能代表霓虹国,而且还可以带着吓人呢!” 吓人…… 蓝天画这是什么鬼兴趣啊? 就这样,蓝天画1000日元买下了这个面具。 这条商业街还真是很热闹,大家也都买了不少的纪念品。其实大家想要再多逛一会儿,咱不得不说的是大家今天早上集体起晚了。 主要是因为没有了百诺的催促。人家是病号,自然是比其他人睡得沉。 结果没有了百诺催促其他人都晚了。所以今天是中午才出来旅游的,这一次来到浅草一带,还要去看看东京晴空塔。 一下午加一晚上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大家只好先行放弃,然后去看东京晴空塔了。 在走出这条商业街的同时,子耀也注意到了不少旋转寿司的店铺。 子耀:“早就听说浅草这一代能发现不少的回转寿司,饭店果然是这样的,不如今天晚上大家就回这条街上来吃回转寿司吧!” 沙曼早就有这个主意了:“好好好,就这么办吧!” 这个决定大家都默许了,并且开始逐步向晴空塔走去。 相比之前找东京塔,晴空塔就好找很多了。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晴空塔比东京塔高出不少,并且晴空塔附近浅草一带房子都不会很高,所以基本是一下浅草站就看到了高高的晴空塔。 虽然大家还是用了那个难用的导航,但其实只要直接往东京晴空塔的方向走,基本就能找到了。 大家走了30分钟,也通过吾妻桥过了隅田川,就来到了晴空塔的脚下。(看过名侦探柯南异次元的狙击手的一定非常晓得隅田川和吾妻桥。我记得我还在吾妻桥上,柯南挂足球的地方照了张相。) 不过没想到和东京塔一样,东京晴空塔的“底座”也是超大的超市,并且比东京塔的要大很多。不过大家肯定不是来逛超市的,是去看晴空塔的。 进晴空塔前,子耀仰着头看整个晴空塔,真的是好高好高:“晴空塔有多高啊?” 东方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总长度应该是634米,位居世界第二高塔。” 沙曼:“好高……如果上去看风景,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走吧走吧,赶紧买票去吧。” ?????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就是写行程,但不得不说。 去rb旅游,晴空塔和浅草寺,我相当推荐。 给不清楚的人科普一下东京晴空塔,东京晴空塔总长634米,比广州的那个塔高出了34米,位居世界第二,世界第一是迪拜的哈利法塔。 不过晴空塔马上就要变世界第三了,迪拜还有一个塔要建出来了,变成世界第一高高塔。 不过相比这些,我相信看过柯南异次元的狙击手的童鞋们,应该更记忆深刻的,是在晴空塔上被狙击了一个人,柯南还破了案…… 嘿嘿_(:d)∠)_ 第139章 东京番外:晴空塔(一) 一下子坐电梯来到350米高的地方,从上往下俯视,真是感觉有一阵眩晕感。 不过不得不说,从350米高的地方看下去,绝对比在东京塔150多米处望下去要震撼许多。 如果说是在东京塔上能俯视大半个东京,在晴空塔上就是能俯视整个东京。 最终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震撼。 沙曼带着蓝天画两个人跑到地板上透明玻璃的地方,站在上面,然后往下看,真的是一阵眩晕感。 蓝天画吓得不敢乱动:“我感觉我都要掉下去了!” 沙曼赶紧说:“你别乱说,这玻璃肯定很结实,不然每天承受这么多游客踩来踩去,早就碎了。” 百诺站在一旁笑:“这玻璃很明显是那种坚硬到子弹都打不穿的玻璃,而且肯定还安装了好几层,绝对不会让你们掉下去的。” “虽然说是这样。”蓝天画打了个哆嗦:“但是我还是有一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我仿佛都感觉到失重感了。” 沙曼最终还是怂:“我们还是下去吧……” 嗯…… 好主意! 两个人连忙从透明的玻璃上走下来,闲着没事,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呢?没事找罪受。 活着不好吗? 350米初高,这并不是最高的地方,这里只是第一观景台而已。 第一观景台一共有三层,中间那一层也就是它们坐电梯最出道的那一层,就是第350米高,当然还有345米高和355米高的两层楼。 三楼(355米高)上有餐厅,当然了,也不便宜。并且还有卖纪念品的地方。大家逛了逛卖纪念品的地方,然后打算出发去第二个地方。 天空回廊。 这是它的名字,也就是第二观景台。 450米,真的是超级高。 坐着电梯来到了450米高的低二观景台,这一次从楼上望下去,就更严重的眩晕感了。 凯风:“你们没事吧?我感觉我恐高症要犯了。” 子耀:“这里真的好高呀!为什么要建这么高的塔呢?” 洛小熠:“最初是用来发射电波的。不过难得见这么高的一个塔,可以从塔上看到这么好的风景,当然就做了旅游景点了。” 蓝天画站在窗户前把东京的景色尽收眼底。洛小熠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戳东方末: “诶,蓝天画真的是难得这么安静的站在窗户面前赏景啊。”洛小熠笑嘻嘻的说:“难得如此的文静,是不是超级漂亮啊?” 东方末(假笑):“洛小熠,你有什么话直说。” “我没什么隐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注重感情生活,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感情生活吧。”东方末瞧了一眼百诺:“别在我身边成天蓝天画长蓝天画短的,小心我练练身手把你从晴空塔上面的丢下去。” 洛小熠无语又害怕的哆嗦一下,自讨没趣的走了。 刚走开几步就接收到了视频电话。 洛小熠拿出手机:“千帆和狄古?”他接通了电话,其他人听见了也赶紧跑过来。 “嗨,千帆,狄古。” “好久不见啊,斗龙战士们。”千帆挥了挥手,跟他们打招呼:“听说你们现在在东京。” “对呀,我们现在不仅在东京,而且还在东京最高的地方。”子耀说。 与此同时,洛小熠把手机摄像头翻了过来,照向了窗外的景色。 “我的天。”狄古惊呼了一声:“好高啊,这是东京晴空塔吗?” 蓝天画:“你怎么知道的?” 狄古:“那还用说,东京晴空塔。可是整个rb最高的建筑,虽然也是东京最高的建筑。我就猜你们会去那里旅游。” 凯风笑着说:“不错呀狄古,神算子。” 千帆好奇的问:“在东京玩的好吗?有吃什么好吃的吗?” 狄古:“一定有吃寿司生鱼片什么的吧?” “那是当然啦!”沙曼小吃货开始细数这几天吃过的好吃的:“除了寿司生鱼片,还吃了天妇罗,日式拉面,玉子烧,寿喜烧……” “别说了别说了。”千帆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打断她:“我快要馋死了,你可别再说。” “嘿嘿。” “你要是真的想吃什么霓虹国的好吃的,我们可以捎(shao)一些特产回去给你吃啊!” “好主意。”狄古说着,想想可以吃到霓虹国的好吃的,去不了也可以饱一饱口福吧! 唉,他们要在太古教授,不在的时候看好阿莱达,所以可不能到处旅游。 令人悲伤。 千帆:“那祝你们在霓虹国的旅行愉快哟,记得多带一点好吃的回来。” “好的好的。” “没问题。” “那886!” “嗯。”狄古挂掉了电话,然后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有事要找斗龙战士们。 “诶,千帆,”狄古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然后问:“我们本来找斗龙战士是有什么事来着?” 千帆脱口而出:“生鱼片。” “……” 这家伙的脑子也空白了,满脑子想的全是吃的。 狄古:“哎呀,不是啦!我们原先找斗龙战士们是要告诉他们别的事情,你忘了吗?” 千帆:“难道你还记着?” 狄古尴尬:“额,这个……” 两个人尴尬的面面相觑,就这样对视着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忽然恍然大悟,非常同步的说出了一个关键词: “龙武族!” “哎呀妈呀。”千帆惆怅的挠着头:“原先找他们是要跟他们说,他们下个学期会在学校遇到同样是龙武族的学生这件事的。” 狄古也感觉相当的尴尬:“一说吃的就全忘了。真是的,我们两个……” “唉……” 尴尬。 果然是吃货的特质,一说起吃的什么别的全都抛掷脑后了。 千帆想了想说:“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这件事情也就是太古教授随便和我们提起的,又没有要求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斗龙战士。” 狄古:“我觉得还是和他们说一声比较好,好让他们来接应一下初到的龙武族族子。” 千帆:“那就等他们来阿莱达送从霓虹国带来的美食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们一声呗!” 狄古点点头:“有道理。” 说着两个人就脑子继续思考霓虹国的美食去了…… 第140章 东京番外:晴空塔(二) 寿司,是一种rb传统美食,源于中国的鱼脍,rb古代时候的寿司,是用盐和米腌制的咸鱼,后经演变形成如今的寿司。 旋转寿司更是寿司的一种新颖别致的吃法。很多人想要吃寿司时,往往不会选择去正经简单的寿司店,而是去旋转寿司店。 “据说呢,在二十世纪有一个姓白石的霓虹国人,他的寿司店开的一直不怎么景气,后来有一次他看到啤酒厂里面的运输带,忽然有了灵感,就这样发明出来回转寿司。” “哦……” 在到达回转寿司店,并且坐下等待吃饭的这小段时间,大家听了洛小熠对于回转寿司所作出的解释。 哎呀,大队长就是大队长。讲解这种事情还是要有洛小熠来的。 蓝天画:“不错呀小熠队长,攻略什么的查的很细呀,没想到这次给我们科普的人居然不是百诺。” 洛小移很尴尬的挠了挠头,百诺也笑了。 百诺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是装不知道让洛小熠爽了一次做大队长的风范。 害。 凯风:“看到工厂里的运输带想出的这种方法……别说还真是挺像的。”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一些原由,好吃就行。”沙曼迫不及待地准备好自己面前的餐具,眼睛直往寿司的运输带上瞟。 子耀:“沙曼姐姐说的有道理!” 蓝天画翻找着面前的调料罐:“难道不应该有芥末和酱油吗?” 酱油确实是找到了,但是并没有找到芥末。 “是不是这个呀?”沙曼打开一个盖子,盖子里面是绿色的粉末。由于芥末也是绿色的,难免让人怀疑。 蓝天画凑上去闻了闻:“这……这是茶的味道,不是芥末味。” 不过看到她们的举动,旁边的樱花妹子服务生就了解她们需要的是什么了。拿起盘子几句话向厨师说,然后厨师就成了一叠芥末出来。 “呃……thank you。” 不得不说,蓝天画很是懵逼,那个樱花妹子是听得懂中文还是怎么着?她是怎么知道她们要的是芥末的? 东方末说:“看来这里有很多中国的游客都像你一样来了就在满桌子上找芥末。” 不得不说,其实…… 真的不是所有的rb人在吃寿司生鱼片的时候都会用到芥末,但我身边的我所知道的中国人基本在吃寿司生鱼片的时候都会用到“芥末”。 实际上用到的不是芥末,而是辣根。 并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这样,我所知道的中国人总是习惯把辣根搅到酱油里去,然后又寿司一起沾着吃。 但实质上,霓虹国的人都是把芥末掐一小点放在生鱼片或者寿司上,然后再用鱼肉沾取酱油。 其实想了想,中国人喜欢把辣根浇到酱油里,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辣根真的比纯正的芥末要辣很多,搅到酱油里去可以减缓这种刺激感,不然…… 要不你尝试一下直接生吃一点辣更试一试? 辣不死你! 不不不,跑题了。 正是因为大多数中国人都有吃芥末辣根的习惯,所以服务生小姐姐看到中国人在桌面上找东西却找不到,就知道大概是在找芥末。 而且浅草这一代还正是游客多的地方,这里的服务生小姐姐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时吃寿司的时候,真的把那抹茶当成辣根了,还舀了一勺到盘子里,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小姐姐如此淡定的帮我们把盘子里的抹茶倒掉,然后又向厨师要了一块真正的芥末……相信犯这种错的应该不止我们。) …… 这家回转寿司店的规模并不大,长长的围了一大圈的输送带,中间围着做寿司的好好几位厨师,看上去年纪都不轻了。但一旦有客人走进来,或者是有客人吃完饭要离开,依旧笑容相迎,笑容相送。 让人想起他们之前随意的去逛了一次在宾馆旁边的银座时,当时已经很晚了,大家买了一些吃的,就离开了银座。 就在从负二楼坐扶梯到一楼,再从一楼走出门的那一段路上,有十几位霓虹国银座的工作人员鞠躬目送他们离开。 在银座逛的时候还看到有下了班的工作人员,回头冲这个卖场鞠躬(用来表示感谢这个卖场让我今天在这里赚到了钱,真的礼仪感满满。) 不得不说,霓虹国的服务业是真的精湛。 就连他们之前买便当的时候,那位连背都驼了的收银员老奶奶都相当的笑脸恭敬,把便当一丝不苟的包装好,客人走了还要微微的倾身鞠躬。这让各位主人公们都印象深刻。 …… 寿司是真的好吃,大家吃饱了,结了帐就离开了。 走在白天还非常热闹的浅草街道上,晚上这些小店基本都不开了。 但是。 走过了几条街,就听见原本应该是相当安静的街上传来了一部分的吵闹声。 (东京的街道上往往都很安静的,会有一条街上远远的就传来了吵闹声,肯定是很突兀的) 看见白天那些不怎么开门的店铺全都开门了。 工作族上班族们泼洒内心苦闷之地,居酒屋。 啤酒花的香气,烤肉串的香气,还有烤肉发出的阵阵烧焦味和男人们手中的香烟味…… 吵闹声,啤酒下肚的声音,喝得烂醉的上班族嘻嘻哈哈大笑的声音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也许眼前这些坐在摊位前,吃着肉串,喝着大桶啤酒的上班族,他们白天也见过。 只是白天的他们斯斯文文,至少看上去沉沉闷闷很古板。 但居酒屋浓烟前的他们,扯掉了紧绷的领带,大桶的啤酒灌下肚把脸喝得红红的,抽着香烟,沉醉其中,不少烂醉如泥…… 蓝天画忍不住说:“感觉霓虹国的这些男人内心都挺猥琐。” 沙曼笑:“人家只不过是工作完了之后出来喝一杯,不至于骂他们猥琐吧?” 她们只看到了表面。 “我们看到的东京小镇也许给我们安亦或者是发达的感觉,但实际上在这里生活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压力有多大。”百诺一边走,一边看着过往的喝酒抽烟,洒泼性子的上班族,不由得说出了口。 他们,看上去好像白天老老实实晚上烂醉如泥,似乎很猥琐的样子,但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生存和工作压力的不断压制,他们只希望自己能生存下去,能安安生生地养老。 不至于像那些主人公们在机场看到的,在柜台前看到的,在厨房面前看到的那一些白花花的老人一样,一把年纪了,还在工作,年轻的时候在工作,老了还在工作,连一个安稳的退休期都没有。 白天的压力太大了,晚上自然就想要放纵一下自己,在酒精的催眠下逃避现实的痛苦。 霓虹国就是一个世袭化严重,隐隐约约人群分等,工作压力生存压力极大,如同乌云般压制人的国家。 真的真的,没有多少的国家,像我神州大陆一样,虽然也有工作压力,虽然也有生存压力,虽然人们的竞争也很大…… 但不存在所谓世袭制和三六九等的人群分类,有心也可以翻上天,老老实实也可以充实幸福,绝大多数的人年老了,都可以安享晚年…… 所以,你是否即可怜了所谓“猥琐的”霓虹国人,又感慨自己生在了炎黄的羽翼下? 第141章 新的开始,fighting! emmm……这事怎么和你们说呢? 其实浅草寺一共有两篇,晴空塔一共有三篇,并且在写完东京行之后,应该还有一篇回国的结尾间第二季的楔子。 但是这几天我接到的私信往往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更新第二季啊?” “真的好期待第二季?” “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第二季了。” “第二季什么时候……” ok,fine。 最终我还是决定剪掉了三篇的东京番外,直接更新第二季,并且连三天的假期都不要了。 就说我好不好吧? 不仅如此,我还决定这周五周六周天三天,无论原先的行程是什么样都持续更新,并且一日两更。(主要是因为写番外篇的时候就闲不住,早早就开始写第二季,现在第六集都已经攒出来了) 所以你开心了吗? 新的一季,新的启程。 fighting! ????? “哎呀,真的是好累啊!” 肩上还搭着毛巾的蓝天画终究是累的瘫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是这样的,蓝天画这几天吵吵要减肥,沙曼也埋怨自己过了个年又去了趟东京,胖了不少,也吵吵着要减肥。 于是洛小熠大队长作为队长,便号召大家去健身房健身,就这样坑了全队的人。 大家现在可是累的不行。 “唉,我再也不想做运动……”进健身房前还谈吐着自己宏图大志的蓝天画,转眼就忘了之前说的。 “你还是多运动一下吧!”东方末吐槽:“光少吃饭哪能瘦下来啊!哦不,你没有少吃饭,你只不过是把白天少吃的那些饭放到了晚上做宵夜吃。” 蓝天画:“我…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嘛!” “所以啊,既然你吃饱了,就赶紧运动运动吧!”东方末说。 洛小熠:“就是啊,不然开学大家肯定都会看出你长胖了的。” 沙曼:“后天就开学了。趁着最后两天健身有什么用嘛,能掉几斤肉啊?” 百诺安慰:“没事,起码提早运动一下,开学了之后就算上体育课跑圈也不会觉着累了。” 好吧,既然如此,就运动运动吧! 洛小熠在休息的时候提及:“对了,这个学期学生会应该会新上副会长吧?” “学生会关我们什么事呢?”学生会自然是和蓝天画八杆子打不着。新上任副会长又怎么样?反正当选的又不是她蓝天画。 “不过,钟离雪之前倒是有提过把我们拉进学生会的事情。”百诺说。 说起钟离雪……大家都相当同步的齐刷刷地看向了东方末。 正在喝水的东方末刚拧上瓶盖,一回头就和大家面面相觑…… “……” “……” 东方末相当无奈:“你们这什么毛病?一提其钟离雪就看我……” “不然呢?因为你跟人家关系好啊。”蓝天画说:“难道你最近没联系她吗?” “我想联系她呀,但她毕竟是去那边考试上学的。”东方末说:“而且纽约和我们这边有14个小时的时差,你说我什么时候打给她好?” “……” 好吧,大家都把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大家刚想再继续聊什么,东方末的电话就响了,并且他看了一下来电通知,相当尴尬的看了大家一眼。 凯风小声说:“说曹操,刘备就来了。” 大家都暗戳戳嘻嘻哈哈的笑了。 东方末默默的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事啊?” “你好像很不愿意接到我的电话呐。”钟离雪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紧不慢的,并不着急把她要说的话说出来。 百诺主动打招呼:“嗨钟离雪,在那边待还可以吗?” “不错呀,这几天已经筹备考试了。” “我们正在健身房呢……哎,东方末你就把摄像头打开吧。” 在蓝天画的催促下,本来东方末只想要通个话,聊几句就算了,现在变成了大家一起和钟离雪视频见面。 东方末感觉自己难得把身上的八卦都甩掉了,不想要再惹出什么祸端,于是赶紧问:“这个时间点纽约可是半夜啊,你忽然打电话给我干嘛?” “正是因为今天难得学习到半夜,想了想这个时差也刚好适合给你打电话。”钟离雪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看看你们过的还好吗。并且,问一问你们有没有想要进学生会的意愿。” 蓝天画和沙曼:“没有!” 凯风忍不住开口对这两位女生说:“咱们三个都学习一般又没有什么突出特点,应该本身就进不了学生会吧?” …… 真相了…… 东方末:“你有意把我和百诺,还有洛小熠拉进学生会吧?你还真是学生会给力的后援。” “怎么说也是在学生会呆了很久的人。”钟离雪笑着说。 百诺:“我觉着可以,我还挺有兴趣的。” 洛小熠见百诺要进学生会,自己当然也想去。 东方末倒是没这个兴趣,不过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钟离雪:“这件事情我就先告诉你们了,你们好好考虑吧,反正等开学以后,老师会找你们的。” “行吧,这件事情回头再聊。” 沙曼:“钟离雪,好久都没有联系你了,你在美国有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有没有遇到帅哥呀?!” 洛小熠:“我挺好奇你有没有男朋友?” 子耀:“钟离雪姐姐不是去美国读书的吗?” 蓝天画:“哎呀,虽然是去读书的,但也可以旅游一下,找一下男朋友嘛。” “你别教坏小孩子。”东方末说:“子耀说的也有道理,人家去美国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还有处对象的。” “我就是随口说说嘛。”蓝天画嘟囔:“怎么,你很不希望她找到男朋友吗?” “废话。”东方末说:“她还那么小,而且美国人那么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安全。找男朋友什么的,还是回国再说吧!” 其实东方末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在大家面前显得实在太关心钟离雪了,刚刚还盼着自己能少挂点八卦在身上,下一秒就说的太过了。 百诺:“你还真是挺关心你这义妹的。” 东方末顿时相当感激百诺重提了他哥哥这个身份。 不过蓝天画哪会因为这点小原因就打消了醋意呢? 洛小熠算了算时间,美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钟离雪,现在你们那边是不是有点晚了?你还是赶紧睡觉吧过几天你不是还有考试吗?” 钟离雪:“那好吧,就以后有机会再通话咯,再见。” “再见!” “886。” “再见再见。” 挂掉电话,百诺心里还是想着学生会的事情。 蓝天画感叹:“进学生会什么的,我就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一个好学生才能进的地方。” 沙曼看了看子耀:“子耀的成绩也相当优秀呢,如果说子耀是咱们级部的话,相信钟离雪也会推荐他的。” 提到这个,子耀脸上有一点点尴尬。 凯风看出来了,于是就问:“怎么了,子耀?” “其实……” 子耀相当犹豫要不要直接说出来。他看了看蓝天画。 蓝天画一脸懵逼:“怎么啦子耀?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其实……其实我上个学期末就已经进初中部学生会了,并且表现得比较好,所以昨天老师打电话找我商量,说学生会已经想选我做初中部学生会纪检部的部长了。” “什么?!” 洛小熠:“你进学生会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是我哪一集落下了吗?” 子耀尴尬:还不是因为我第一季戏份太少? 子耀:“过几天开学大典,我还要上台说话呢。” 蓝天画称赞:“哇,子耀太棒了。” “是啊,虽然比某人小,但比某人优秀多了。”东方末阴阳怪气地说。 “你!” 蓝天画就算是把心眼放大20倍都听得出东方末的意思。 “你怎么什么事都爱和我比一比啊?有意思吗?” “可有意思了。” “无趣!” “像你这么蠢的人,怎么了解我的智慧呢?” “就你还智慧你你就是个……”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要吵了嘛……” 第142章 好久不见的她 中学。 同学们进学校的时候确实打招呼看上去非常高兴,但都能感受到同学们对于开学,心里产生的哀怨。 “唉,又开学了……”蓝天画也是心情低落。 洛小熠环顾四周:今年开学少了很多引人注目的角色呢。 韩雪柔,徐若菲,宫皓,钟离雪,东衍…… 因为三个连串的案件,被逮捕的逮捕了,警方协助人离开了,受到牵连的人也离开了…… 东方末这个人并没有在意,很多就是和大家一样,拉着自己的行李进学校,却忽然被人叫住。 “东方末!”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但是东方末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就回头一看: 竟然是向晴。 “向晴?” 她不是抑郁症什么的,一直在疗养院吗?现在好了? 向晴也一样手里拉着行李,另外一只胳膊挽着方萌萌,看上去气色比前几次见他都好了很多,体态也稍微长的可以看了一点(心理疾病导致的一定程度厌食症,之前很瘦的)。 “好久不见。” 东方末见到向晴还是挺惊讶的,但还是不冷不热地打着招呼。 “是啊,一直想着找机会跟你道歉。谢谢你帮我哥哥查出了案件的真相。相信我哥哥在九泉之下也会很开心的。” 向晴看上去心情很好。 方萌萌也是酷酷的说:“不错嘛,你们两个还挺厉害的,居然真的把案件真相查的出来,算我小看你们了。” “啊……”东方末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就问向晴:“看来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这一学期都可以重新回学校上课了。不过没想到你还会回我们学校。” “这所学校虽然给了我很多痛苦的回忆,但是也有我和我哥哥在学校愉快生活的回忆。”向晴陷入幸福的回忆:“我相信那些阴影一定会过去的,所以我想要正面面对。也不想要逃避自己的身份了。” 虽然说洛小熠等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晴,但还是在向晴的一言一句中明白了来龙去脉。 沙曼还忍不住鼓励:“对啊,一切都会过去的,加油。” 百诺:“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但还是给你支持哦。” 后来收到了并不认识的人的支持,向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谢谢你们!” 方萌萌这个人就是面上看着那么刚硬,她心里是对这一切很感动的,但还是说:“走吧,向晴,咱们先去放下行李回班。” 看着向晴方萌萌远远的走了,第一季的大戏落幕,还是成全了一个人的愿望。 不,应该是两个人的愿望。 …… 回学校了,大家都不是很情愿,收拾宿舍什么的都磨磨蹭蹭的。但我们的主人公各位可不一样了。 有百诺和洛小熠大队长催促。 所以来到班级的时候,班里还没几个人。 去年他们是五班的,但是后来一般被拆开了,班级被压缩了,他们现在是四班的人。 进了四班之后,看到了,坐在位置上安静看书的欧阳知爱。 “呀,欧阳知爱,”蓝天画还挺惊喜的:“你还真是来到我们班了。”妈耶,一语成戢。 “是啊,真是没想到被你说中了。”欧阳知爱笑道。 沙曼:“那太好了!” 百诺:“欢迎你欢迎你。” “哎呀,凡夫俗子,吵闹吵闹。” 这个声音和这个语气……在这个班级里呆久了,斗龙战士们都知道这是谁。 蓝天画无奈的说:“梅不尘,你能不能不要老拿这样的语气说话?真的让我很受不了诶。” 梅不尘,班级里的文宣部部长,听名字就知道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十分高雅,挺自命不凡的。 梅不尘可没有生气,笑呵呵的说:“不懂欣赏。” 蓝天画来了一个“作呕”的动作。 江可看了蓝天画的动作,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并且对梅不尘说:“看到了没有老梅花,所有人都觉得你的语气恶心。” 江可,班级文宣部副部长,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可爱的女孩,很会画画,因此当上了文宣部副部长,并且饱受梅不尘的“熏陶” 现在,梅不尘正站在凳子上画后黑板的板报,江可在旁边打着下手。 你在一边桌子上的郑前锋附议:“就是啊,老梅花,为人民群众考虑一下好吗?虽然说我已经听习惯了,但还是很难受好吗?” 郑前锋,班级体育部部长,是一个个头很大,剃了板刷头,脖子上总挂着一个哨子的壮汉。 这三个学生虽然说各有各的性格特点,但其实平时和斗龙战士几个人关系都还挺好的。 包括梅不尘,他顶多就是自命不凡的一点,还是比较好相处。 梅不尘已经习惯他们怼他了,可谓是不恼不怒:“荒唐,我这语气才叫是博学之子拥有的,懂吗?不你们不会懂的,凡夫俗子。” 然后就趾高气昂地昂起了下巴。 这家伙真的是。 真是太适合穿一个长衫,手里再拿一把纸折扇了。 洛小熠:“我们的位置还和原先一样吗?” 郑前锋解释:“哦,差不多都换了换,桌子上都贴着名字的,你们自己找找吧。” 找了找位置,洛小熠和百诺坐在一起,沙曼和凯风坐在一起…… 但是东方末和蓝天画却不坐在一起。 东方末就坐在欧阳知爱旁边。 东方末默不作声,坐下之后随意的往旁边的位置扫了扫,蓝天画正好坐在他后面。 “哎,我坐在东方么后面啊,那我的同桌是……” 蓝天画目光转到他旁边那个桌子上贴的名字: 苏子宸。 这个名字她怎么没听过呀? 可能是别的班转来的吧。 “知爱,这个苏子宸,你认识吗?” 欧阳知爱看了看桌子上贴的名字:“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 她也不知道啊。 嗯,蓝天画还真是挺好奇即将做他同桌的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同学进入了班级,班级里开始热闹了。大家都放好书本书包,紧接着听到预备铃打响,然后看到班主任黄老师走了进来。 黄老师还是像往常一样进了教室先让同学们安静下来,然后在讲台前站在那里等很久,一直等所有的同学都安静下来了,她才开始说要说的话: ????? ps:班级里的座位大概是分成三列,每一列有六对同桌。 东方末和欧阳知爱就坐在中间那一列的第五排,蓝天画就坐在东方末的正后面,也就是第六排,最后一排。 而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坐在右边的一列,洛小熠和百诺是第四排,凯风沙曼坐在他们的后面,也就是第五排。 懂? 不懂的话,你可以画一张图,很容易理解的。 如果你再不懂,那也没关系,反正这和剧情关系又不大。 如果你了解了他们坐在哪里当然是更好了,想象不出来也没关系。 第143章 转学生苏子宸 “这学期呢,我们也迎来了一位转学生。大家欢迎苏子宸。” 班级里走进来一个男生,让女生们顿时有一些兴奋。 皮肤白白的个子高高的,五官长得精致,眼睛也长得好生漂亮……站到讲台前面,立刻对大家笑了一下,露出了特别可爱的梨涡。 帅啊,感觉是非常阳光的那种男孩…… 但是让班里的花痴心里震了一下。 当然了,我们主人公虽然也愣了一下,但不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帅。 苏子宸。 蓝天画仔细的确认了一下旁边那个位子上贴的名字。 苏子宸,看来就是他呀! 东方末:“……”心中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丝威胁。 “大家好,我叫苏子宸。我这个学期之所以会转学来这所学校,是因为我之前在美国上学。但我肯定不是美国佬哦,我很擅长各种运动,尤其是篮球,希望能和你们做朋友。” 班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各位花痴也相当羞羞答答鼓掌。 东方末不爽的慢慢鼓掌:切,一群花痴。 一个从美国来的小鬼,至于这么稀罕吗? “好啦,苏子宸同学,我安排你坐在了后面,蓝天画的旁边。” 蓝天画便配合的举手,苏子宸立刻背好书包就走向了蓝天画那里。 坐下之后,老师也让大家都拿出英语书做第一节课的准备。而苏子宸刚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哇,黄老师真的太好了,我一来就把我安排在了美女旁边坐。” 美女! 这个字眼让蓝天画顿时眼睛都亮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东方末倒是满心不愉快。 而坐在他们右边的四位小童鞋们非常关注的投来了目光。 “谢…谢谢夸奖。”一见面就被夸美女,蓝天画也是挺不好意思的,然后才想起来赶紧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蓝天画。” “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哦!” 苏子宸一笑就露出了那个梨涡,真的是很讨喜啊! “好啊。” “能和你这位美女做同桌,是我的荣幸。” “谢…谢谢。”被接连夸美女,蓝天画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东方末是真的忍不了了,轻轻的把身子侧了侧,似笑非笑地说:“这位同学,你真的很自来熟啊。”你话怎么这么多呢?一上来就可劲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啊!”苏子宸笑着说:“难道你不觉得她真的是位美女吗?” 东方末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天画就先开口了:“你不用理他,他这个人眼光不好!” 眼光不好四个字,蓝天画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你!” “切。”蓝天画种东方末白了个眼,然后立刻换了张脸,对苏子宸说:“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我们以后都是朋友,叫我天画就可以了。” “那就叫我宸宸吧!”苏子宸想都没想,就这么说。 蓝天画还没来得及张口,东方末又抢了蓝天画的先:“才一见面,就这么叫,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啊?!”蓝天画非常不留情面的怼东方末,然后又是满脸笑意的对苏子宸说:“不过也是,我们才刚见面,这也叫得有点亲热吧……” “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无论是家里的长辈还是身边的朋友都叫我宸宸。我在美国的朋友也叫我chen,大家都可以这么叫我。”苏子宸既是和蓝天画说,也是和旁边的人说。 既然大家都这么叫,蓝天画也觉得没什么了。 东方末:“……” 这家伙一定是个流氓! 一定另有图谋,一上来就对蓝天画这个笨女人这么好,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右边坐的四小只也是很懵逼:看这样子,东方末要有情敌了? 欧阳知爱坐在三个人之中,东方末的旁边,情商比较高的她自然是感觉到了身边这三个人所有的情绪…… 尤其是东方末的。 怎么说呢……她现在很尴尬,内心有点哭笑不得。 欧阳知爱: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 不过也不用她说些什么了,张老师进教室了,要上英语课。 张老师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进教室就把水杯和课本教材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来来,同学们都回到位置,安静一下,把上个学期的英语课本拿出来。你们也知道,一开学都会进行一次考试的,考的都是上个学期的东西。这些课我们先复习一下,明天就考试了。” 谁会乐意考试呢?大家都满脸幽怨。 “来大家都赶紧打开课本复习一下上个学期最重点的几个句子,待会儿我要默写。”说完张老师就回头在黑板上写起了本节课的标题什么的。 大家都开始污啦哇啦的背诵,沙曼先背了几句,然后趁张老师不注意对旁边的凯风说:“什么情况?这个苏子宸怎么一来就冲蓝天画献殷勤?”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凯风说:“说不定是他觉着蓝天画好看,只是想要随便撩几句呢。在美国呆久的男生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 除了,这个凯风,真是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除了沙曼和凯风以外,前面的百诺和洛小熠也是接连回头看他们的情况。 东方末就是再冷,脸也有点崩不住了。 他挺恼火的。 对,就是挺恼火的。 而且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安排谁不好,偏偏安排了个小白脸…… 在黑板上写完标题和讲课内容的张老师,回头拿黑板擦敲了敲讲台,同学们背诵的声音就停下了,因为知道张老师要默写了。 “首先第一个句子……” 张老师一连默写了四五个句,蓝天画默的那叫一个懵,没有一个会的。 但是…… 张老师:“我找了一个同学来说一下答案……来,蓝天画。” 蓝天画的心咯噔一跳,差点没口吐芬芳。 自己一个都没默上来,当然尴尬的不行,犹犹豫豫的站起来。 “快一点。” “嗯……”蓝天画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本子,所有的句子都读了出来,没有落掉一个单词。 只不过有几个单词读的不是很准,张老师纠正了一下,然后就让她坐下了。 蓝天画居然一个单词都没错,就把五个句子个句子全读下来了? 东方末挺意外,回头: “不错呀,笨女人,居然全背下来了。” 蓝天画相当尴尬的笑了笑,东方末定睛一看,才发现蓝天画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本子。 蓝天画对苏子宸小声说:“谢谢你把默写的东西借给我。” “小意思,我一个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英语默写什么的太简单了。”苏子宸调皮的眨了眨眼。 东方末:“……” 他顿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高兴。 怎么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想打这个家伙。 第144章 开启群聊模式 下课了,附近的人自然就自觉的凑过来和苏子宸说话。 江可:“听说你是在美国长大的?” 苏子宸笑着回答:“在加州长大的,不过也不算是一辈子都的是在美国,实际上我也是到了初中才到美国生活的。” 梅不尘这人又开始自命不凡:“哎呀,美国的文化底蕴可没有我们国家强呀,愿你未来还是在国内吧,接受我们神州文化的熏陶。”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话不错,但是大家还是被他证明不凡气质,弄得很无语。 苏子宸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嗯嗯,我也这么觉着,并且打算未来不回美国了。” 梅不尘一愣:他还以为这个在美国呆了好几年的半个美国佬会不赞同他的说法呢。 这小子不错,还不忘初心。 东方末默不作声的冷哼了一声:是为了讨好大家才这么说的吧? 洛小熠好奇的问:“为什么初中之后会去美国生活呢?” “我父母在我小学的时候都病逝了,我被过继给了我的小姨,后来我的小姨嫁给了美国的一个白人男子,我就跟着过去生活了。”苏子宸回答:“不过很不幸,我的小姨去年也出车祸过世了,虽然说我小姨夫对我也不错,但是我还是想要回国生活,因为已经成年了,就自己回来了。” 郑前锋:“确实不幸啊……” 学习部部长陆露说:“你说你已经成年了,那你是18岁吗?18岁的话,应该已经上高三了吧?” “我确实18了,但是……”苏子宸不好意思的说:“美国的教育进度比我们慢,虽然说我一直自学后面的内容,但还是觉着先从高二上去比较好。” 陆露:“这样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哦。” 江可解释:“陆露是我们班的学习部部长哦,她学习很好。” 陆露嘿嘿的笑了。 陆露的成绩在班里和年级上都名列前茅,班级里基本是仅次于百诺。 陆露:“对了,寒假举行的线上奥数考试成绩也下来了。” 寒假举行的线上奥数比赛是以班级为一场的,大家当然是很好奇第一名是百诺还是陆露。 不过…… 沙曼和百诺听见陆露这么说,就知道结果了。 就算如此,沙曼还是接了她的话:“是吗?谁是第一啊?” 陆露看了看百诺,不好意思的笑了,百诺更是确定了心里的定论。 “我跟百诺就差了两分。我是第一。” 江可:“是吗?那你忒厉害了。” 郑前锋:“牛批牛批。” 陆露这一个人的特点就是数学很好,虽然其他的科目基本都比不过百诺,但就是数学很好,常常是超过百诺的。 所以陆露超过百诺拿了奥数冠军,其实也并不稀奇。 百诺见自己没拿第一,也有点失落,不过还是盛赞:“我的数学基本就没有赢过你,可能这就是天赋问题吧。” 陆露即是傻傻又是不好意思的笑:“没有没有。” 还说什么没有…… 苏子宸也不是傻看不出来刚刚那一番是陆露自导自演,默默的小声问蓝天画:“她一直是这样的吗?” 蓝天画点点头:“不过没关系,她也没什么恶意,她就是这样的。” 苏子宸点点头。 东方末看他们两个说悄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说的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 切,这小白脸怎么这么自来熟呢? 大家还想要继续聊下去,班长罗婷走进班级叫走了东方末洛小熠和百诺。 郑前锋:“他们去干嘛呀?” 陆露:“不知道。” 江可:“哎呀,不管啦,咱们接着聊,接着聊。” 为什么叫走东方末洛小熠和百诺,蓝天画和其余两个人心里知肚明。 …… 在班长罗婷的带领下,大家向办公室走去。虽然说三个人已经清楚班主任找他们干什么,但百诺还是问了一句: “班主任找我们干嘛呀?” 罗婷简洁明了的说: “找你们进学生会。待会老师见了你们,应该会直接说这件事情,记住了,班主任可不喜欢回答吞吞吐吐,要么回答她同意,要么不同意,要么让老师给你一段时间考虑,千万不要在那里吞吞吐吐。” 班长罗婷自然是最常和班主任打交道,最清楚班主任的为人处事,所以好心提醒百诺他们三个。 不但如此,罗婷还告诉他们: “你们进学生会的事情是钟离雪推荐的,既然如此,想必你们应该也可以入选。” 罗婷和钟离雪两个人打的交道并不算多,但非常了解人情世故的罗婷就很了解钟离雪。 已经远远地看见班主任办公室的门了,罗婷最后还提醒他们:“说话注意点哦。” “嗯,谢谢。”百诺给了罗婷一个微笑。 罗婷这个人办事麻利,从教室到办公室,总共不到200米,她用简单明了的话,把整个事情跟他们都解释了,连注意事项都提醒了。并且在最后还向他们提及,进办公室后要装作没听到刚刚的话。 哎呀,有经验的老班长啊。 进了办公室就看见班主任正在制作上课要用的课件。 班主任黄老师看见他们来了,就回头对他们说:“哦,你们来了呀。” 黄老师刚看向班长,班长就说:“老师,我就先回去准备下一节课了。” 黄老师点了点头。 罗婷走前给了他们三个一个谨慎的眼神,然后就没有一点犹豫的走了。 罗婷走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黄老师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三个来吗?” 洛小熠:“不知道。” 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要回答不知道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原因,但如果换作是你,你也会回答不知道。) “这个学期你们也知道,高三的学生面临高考的最后冲刺,所以大部分高三学生提前从学生会撤除,学生会正在招募新的成员。虽然你们是上个学期刚刚转来的,但我通过上个学期的观察,你们三个还是比较品德兼优的,尤其是百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关于进学生会的意向。” 第145章 不平静的开学日 害,果然是这事儿。 百诺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进学生会是件不错的事。 “老师,我挺想进学生会的,希望老师能推荐。” 洛小熠见百诺这么说了,也说:“老师,我也想进学生会。” 黄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东方末。 东方末:“我不想进学生会。我这个人交流方面不太好,也不太擅长管理。” 主要是因为他懒得管闲事。 黄老师:“这是因为不擅长,所以才要好好锻炼一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真的不用了,老师。我觉得有百诺和洛小熠就够了。” 东方末非常明了的拒绝了。 黄老师听了,就说:“那好吧,百诺洛小熠,你们写一封自荐信,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我会推荐到学生会去。” 洛小熠和百诺点点头。 黄老师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然后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准备下一节课吧。” “好的老师。” 三个人准备离开,黄老师又叫住了他们: “对了,你们让陆露下了第二节课来找我。” 三个人愣了一下:“好的。” …… 洛小熠:“还要我们叫陆露,为什么不让班长直接把她也叫上?” 百诺:“可能是有什么不太好让别人听到的事情要说吧。” 东方末:“嗯……”他似乎猜到班主任是要和陆露说什么。 …… 第二节课上语文,下了语文课,百诺就告诉陆露:“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找她。” “哦,好的。”陆露把桌子上的书摞了一下,就准备走,然后忽然想起来,回头问百诺: “老师找我什么事啊?” “不知道。” “……那之前老师找你们的时候说的什么事啊?” “嗯……”百诺还是决定直接告诉她了:“就是跟我们商量,让我们进学生会的事情。” “哦。” 陆露脸上忍不住泛起的笑意。 “真的吗……” 东方末看了陆露的表现,更加确信了心里的猜想。 ……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陆露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蓝天画:“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陆露笑嘻嘻的,却没有直接说:“我不知道班主任让不让说……” 江可这个人好奇心挺重:“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嗯……呵呵。”陆露笑嘻嘻的样子,挺可爱,但就是愣是没直接说。 郑前锋这个人一惊一乍的说:“莫非你高考可以不用考,直接被首都大学录取了?!” 他这话说的旁边的人都惊讶地看过来,陆露赶紧慌忙的解释: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呀?!就算…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也是百诺她年级第一会被录取吧?” 梅不尘也忍不住了:“凡人,你的废话真是甚多,可不可以直接说重点?” 露露笑嘻嘻的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说了。 班主任要推荐她当新一任学生会副会长。 …… 中午吃饭时。 大家还是依照常理坐在一起吃饭。 沙曼:“没想到陆露会被黄老师推荐做新一任学生会副会长。” 陆露也是从高一就进入学生会,现在已经是学生会高层人物了,这一点和班长罗婷一样。 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当选,毕竟现在只不过是被班主任推荐。 蓝天画夸张的说:“这算什么,要不是小熠队长和百诺进学生会进的太晚,如今也应该当学生会副会长了。” 洛小熠:“不敢当,不敢当。” 凯风笑着说:“小熠,有什么不敢当的,你也很优秀啊!” 大伙说的洛小熠都不好意思了。 因为和他们比较熟,所以跟他们一起坐的欧阳知爱说:“不知道当不当讲……其实相比陆露,我觉得咱们班班长罗婷更适合。” 东方末也有同感。总感觉陆露是小孩子,班长罗婷却非常的通情达理。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端着饭盘坐到了他们旁边: “不介意我和你们一块坐吧?” 苏子宸笑嘻嘻地说。 蓝天画很自然的说:“不介意不介意,一起吧。” 东方末:“……”脸都黑了。 其他五小只也好奇的抬起头:苏子宸莫非是真的对蓝天画有意思,怎么这么喜欢亲近她呀? “你们在聊什么呢?”苏子宸好奇的问。 凯风:“呃…我们在聊关于陆露进学生会当副会长的事情。” “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由班主任告诉她呢?”苏子宸很不明白的说:“学生会不都应该是由学生会做主吗?为什么会有学校和老师主张推荐呢?” 百诺:“在美国学生会都是很独立的,对吗?” 苏子宸认真的点点头。 “这里不是美国,拜托。”东方末的语气莫名充满敌意。 “我知道。”苏子宸就仿佛完全没听出东方末语气中的敌意,还相当脾气好的笑嘻嘻的说:“我就是很喜欢了解中西方文化的不同,很有意思,不是吗?” 蓝天画点点头,然后讽刺东方末:“他这个人很无聊,不会理解这种有意思的中西方文化不同的。” “我!” 东方末一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好想骂人,但强行忍住了。 可恶,蓝天画这个笨女人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苏子宸笑嘻嘻的,梨涡若隐若现,显得很开朗可爱:“兄弟,不要生气嘛,天画肯定是开个玩笑咯。” 东方末看他脾气这么好,似乎也不好直接冲他发脾气,于是强行忍住了怒火。 呸! 蓝天画和他认识多少年了?用得着这个小白脸作为一个外人为蓝天画解释吗? 多嘴! 洛小熠只好出于安慰,拍了拍东方末的肩,示意他冷静,然后笑嘻嘻的问: “我好奇,为什么你来到班级之后就和蓝天画玩的这么好呢?” “这还用说吗?”苏子宸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当然要和同桌打好关系咯,尤其是美女同桌。” 哇哦。 蓝天画今天真的是感觉自己无比的美丽,毕竟被夸了这么多次美女。 “就是,宸宸说的对。”蓝天画相当的趾高气扬:“美女同桌谁不想要亲近一点?也就是你们和我玩惯了,不在意而已。” 众:“……” 这家伙真的是…… 第146章 罗婷和陆露 夜幕降临,笼罩的教学楼,笼罩的宿舍。 男寝的阳台上,有人正在打电话。 “陆露吗?”电话那一头的钟离雪笑着说:“就是个学习挺好但还挺小孩子气的女孩子罢了。你提她干嘛?” “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你推荐我们进学生会的事情。你除了推荐我们,应该还有推荐过新的学生会副会长吧?” “那是当然了。” “所以陆露是你推荐的?”东方末嘴上是这么问的,但听钟离雪刚刚的口气,觉着她不像是推荐了陆露的样子。 “不是,我推荐的是班长。” 果然啊。 钟离雪解释:“陆露和罗婷虽然是同一时间进入学生会的,现在身处的位置也差不多,但,罗婷是靠真本事爬上去的。” “什么意思?难道陆露不是靠真本事走到学生会高层的?” “陆露的姑姑是教导处主任,每次晋升都有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取决于她姑姑的。” 钟离雪告诉他。 “并且相比陆露这个人只不过是聪明了一些,学习比较好,罗婷这个人在处理人际关系和事情时就可以调节的很好,即使是夹在老师和学生中间,也能做到让老师信任,又让同学们不会觉得她是叛徒。班长的情商还是很高的。 在学生会,有的时候重要的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东方末听了钟离雪的这句话,也相当的清楚。 钟离雪:“不过最后陆露会被老师推荐,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还是因为她姑姑?” “当然。” 钟离雪笑了笑,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罗婷或是陆露,谁当选了对于黄老师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如冲教导处主任送这样一个人情。” “呵。”东方末也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件事情他不打算多管闲事了,只能可怜班长她没有一个身为教导处主任的姑姑了。 “话说,你们现在进学生会了?” “哦,百诺和洛小熠已经递了申请进学生会,不过我就没这个兴趣了。” “你真是的。”钟离雪还是没有生气:“我的本意就是把你推进学生会,百诺和洛小熠只不过是附加的而已,结果你没进去他们倒是……”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把我推进学生会?” “你是少见的人才啊!”钟离雪无奈的笑了笑:“可惜你这个人不爱管闲事,和那个徐若菲一样拒绝了学生会的好意。” “没关系,百诺和洛小熠也挺能干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当选。” “可以。” “嗯?”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呵,你还真是……”东方末无奈一笑。 哎呀,学校夜晚黑漆漆的风景一点也不美妙。 “你在美国呆的怎么样啊?”东方末转了个话题。 “还行吧,反正已经考上了。快要开学了。”钟离雪风轻云淡的说。 钟离家的希望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这两天她把录取通知书寄回了家,她那个父亲也是三番两头的给她打电话,神情很高兴。 害。 “对了。”钟离雪问:“每年新学期都会有新转来的同学,这一学期我们班有转来新同学吗?” “哦,这个呀。” 说起这个,东方末就来气。 “来了一个特别烦人的美国佬小白脸。” “美国人?” “不,是一个在美国生活过的中国人。” 东方末想起苏子宸那一个劲儿夸蓝天画的嘴脸就不舒服。 钟离雪听出了不对劲:“看样子你好像不喜欢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他一见到蓝天画就可劲夸她美女,还靠着一张小白脸长得稍好看一点,一个劲儿的亲近蓝天画这个花痴……” “原来是因为情敌因素,你才不喜欢他呀。”钟离雪秒懂。 “不是!” 东方末想都没有想就否决了: “他真的很莫名其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就因为他喜欢调戏人,在美国呆久了都这样,人家有这习惯而已。” “不是…他实在太……他只有意调戏蓝天画…而且他还……还特别的自来熟……总之就是…就是……哎呀,你不会懂的,我就是很肯定他不是什么好人。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什么感觉呀?” “男人的直觉。” “噗嗤。”钟离雪在电话那头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喂。” “哈哈哈……” “喂你别笑了,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说话呢。” “好好好。”钟离雪勉强忍住了笑意:“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人家?小心你的心上人被别人抢走。” “他这个人心怀恶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可趁的。”东方末严肃的说:“先见机行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好吧好吧。”钟离雪说“嗯,你那边时间也不早了,早睡吧。” “嗯,拜拜。在美国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你天天说这个。拜拜。”钟离雪不耐烦的挂掉的电话话。 …… 纽约。 高楼大厦,欲望之都。 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欲望,也可以毁掉你的所有梦想。 现在的纽约显得生机勃勃,并没有恶俗的感觉,因为现在虽然普城是晚上,纽约却正艳阳高照。 钟离雪穿着一个纯白色简约的碎花长裙,披了一件羊绒的米白色风衣,坐在高楼上所租房子的阳台上,抿了一口美式。 她用一只手托着腮,看着艳阳高照,蓝天白云,高楼大厦…… 面前的电脑发出来铃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垂眸,看见电脑上发来的一条信息: 2 h2o2==mno2==2h2o+o2↑ 钟离雪读懂了,露出了一个笑容。 今天的的晴空还真是挺美的…… ???? (各位,那一串你们可能看不到的东西,并不是输入错误造成的乱码。你看懂了吗? 还有,美式指的是美式咖啡。) 第147章 小意外 开学大典前30分钟。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 开学大典。 开学大典之前…… 子耀相当耐心地听完老师的一顿唠叨,然后又到后台去拿自己的稿子,准备在开学大典开始之前多背几遍。 那样上台就不至于出错了。 可读着读着稿子,他翻到第二页,却发现稿子的第一页和第三页中间缺少了第二页。 真是奇了怪了,第二页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他明明拿文件夹夹的好好的。 子耀忽然想起来,刚刚在教室里的时候,好像有动过文件夹,似乎也真的有纸从里面掉了出来,也许是掉在了教室里。 他看了看时间:嗯,不错,距离开学大典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他最好把整个稿子都读一遍,不容易出乱子,现在时间既然够的话,就回教室去找一找吧! 虽然时间足够,但子耀还是谨慎地慢跑的像教室那里走去。 教学楼… 子耀刚跑进教学楼,一转弯忽然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女孩子。不过两个人都被双双撞倒了。 子耀揉了揉不小心撞到栏杆上的头,睁开眼睛发现: 果然是一个女孩子,有着特别漂亮的樱花粉色的头发,扎了一个小马尾辫,看上去很可爱。 女孩被撞在地上也是相当狼狈,手里还拿着两杯饮料,摔了个屁股蹲,似乎很不舒服。 “你没事吧?” 子耀站起来后,对女生伸出了手。 女生愣了一下,才注意到他,然后抓住他的手,被子耀拉了起来。 “我没事…”女生的目光锁定在子耀的校服前面,子耀发现了女生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女生手里拿着的两杯饮料,洒了他一身,脏了她校服前的一大块。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小女生,赶紧试着去拿纸擦掉他校服上的橙汁,但橙汁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擦掉呢?况且还是这么多。 “啊…没关系。”子耀说:“是我跑的太快不看路,不怪你。” “不不,是我的错。”女孩着急的说:“我也是走路不看路,心不在焉的,所以才会撞上你。你这…不太好见人,真是对不起。” 子耀也在愁他校服脏成了这样,应该如何上台?不过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面前这个女孩,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别让人家着急。 但是…… 一位“嘴欠”的子耀的同班女同学路过:“诶,嗨,子耀……你这衣服是怎么弄的?你不待会儿就要上台说话了吗?你这身衣服,这可……怎么整啊……” “啊……”子耀真的是觉得这个同学来的不是时候。 那个樱花粉色头发的女生被吓了一跳,愣住了。 子耀赶紧笑着对那位女同学说:“不要紧,我可以处理的。” “是吗?那你快点啊。”那位女同学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听她说能自己解决就走了。 但是被他撞倒的那位可爱的女生却心里觉得不得了了: “你你你待会要上台?!”这可把女生紧张坏了:“完了完了,我真的是太冒失了……” 这个女孩子看自己耽误了人家上台这种大事,直接就慌了,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子耀看这个女孩比自己都要急了,急得眼泪汪汪的,都快哭出来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再去向同学借一身校服换上就可以了。” “对不起……”女生眼泪汪汪的,都泛起泪花了…… “没关系的,不要紧。” 瞅瞅,明明子耀应该着急,现在却安慰起了别人。 面前这个女生倒是急得泪都出来了。 害。 造化弄人啊! 子耀也没有要怪这个女生的意思,并且想了想,还是要赶紧去借一身校服比较好,所以就赶紧把这个女生先打发了。 …… 开学大典开始前20分钟…… 各班级都陆陆续续的带着队下了楼,来到了开学大典举行的学校的礼堂里。 大家都站好了,基本都是挺紧然有序的。开学大典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大家就开始嘻嘻哈哈的聊起了天。 “啊……”蓝天画打了个哈欠:“闲着没事开什么开学大典呀,不就是瞎歪歪一些废话吗?有用吗?还不如让我们多睡一会。” 东方末吐槽:“你昨天晚上又晚睡了吧?这次又是追什么剧啊?” “要你管,臭东方!” 苏子宸站在比较往后的位置,远远的看见蓝天画在前面。 “诶,前锋。”苏子宸叫住了作为体育部部长,正在管队伍到处走动的郑前锋。 “咋了?” “我能换换位置吗?” “换位置啊,”郑前锋看了看说:“你想换就换吧,反正也没有老师管,只要跟你换的人同意就行。” “嗯,好嘞,谢谢。”苏子宸很开心的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问站在自己前面的同学:“同学,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而前面,东方末刚想再和蓝天画对几句,突然听到了某个烦人的声音: “天画!” “诶?”蓝天画回头看到了苏子宸:“宸宸,你不是在后面站吗?” “我跟他们换了位置,到前面来陪你。”苏子宸笑嘻嘻的,梨涡若隐若现,东方末倒是觉着相当的丑。 “哦,那太好了。” “嘻嘻。”苏子宸说:“开学大典一定很无聊吧,我能靠你近一点,还可以和你聊聊聊天,也不会那么无聊啦。” “嗯嗯!” 东方末:“……” 这小子实在是…… “伙计,你这么上心,到底是有什么意思呀?” 东方末以敌视的态度说。 “没有什么意思啊,只不过是想要和天画做朋友而已。”苏子宸酷酷的说:“怎么了?不可以吗?莫非你是她男朋友?” “切!” 蓝天画赶紧撇清关系: “我和他可啥关系都没有!” “是嘛。”苏子宸假意笑嘻嘻的对东方末说:“那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管了吧?” 东方末:“……” 他真的是气的咬牙切齿,这小子到底有何居心? 居心叵测之人,蓝天画居然还和他这么亲近!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呢?他要想办法劝一劝蓝天画。 第148章 齐乐妍 开学大典前15分钟…… 子耀在男洗手间试着洗掉橙汁泼上的污渍,不过橙汁这种东西的染色能力实在是很强,把胸前白色的衣服染得的根本就洗不掉。 真是令人头大。 自己换洗的校服,昨天晚上刚刚洗了,现在是冬天自然干的慢。 找了几位,能找到的同班同学基本上不是校服一样也洗了就是走读生根本没法在15分钟跑回家拿。 再加上学校卖校服的地方,基本要到十点之后才开,现在还不开,也没办法买一套新的。 这下可麻烦大了,他去哪里整一套干净的校服呢? 所以虽然用清水洗掉衣服上的污渍真的不太现实,但他还是要好好试试。 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正在他惆怅的时候,男洗手间外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 “内个…同学……” 莫非是来找他的? 子耀走出洗手间,看到了他刚刚撞倒的那个女生。 这个小女生在洗手间门口探头探脑,又不敢进去怀里抱着一件干净的校服。看见子耀出来了很是欣喜。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啊,找我?”子耀没有看到她怀里抱的校服,所以还挺奇怪为什么她又来找他。 “对啊!”这个女孩想都没想就把校服塞到他怀里:“这是我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校服,很干净的没有穿过,不知道这个号你能不能穿……你试试吧!” 子耀接过校服:“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有没有……” 女孩怎么敢让子耀谢她?毕竟就是自己泼了子耀一身橙汁,她这也是将功补过。 子耀看了看校服,准备进去换衣服,进去前还觉得这姑娘不错,想交个朋友,就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呀?” “啊?”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 “乐妍,齐乐妍。”乐妍不好意思的,红着羞羞答答脸说:“初一四班的……你呢?” “我叫子耀,是初一二班的。”子耀大方的回答。 “你好……那我们就算认识了喽,你可不要再怪我啊……” 乐妍还是因为自己泼了人家一身橙汁而愧疚。 子耀笑嘻嘻的说:“我一直没有怪你啊!那,我先进去换一下衣服咯。” “嗯,快去吧,快去吧!” 开学大典前十分钟…… 子耀换好了校服:略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不明显。 乐妍上下打量了一下:“哦,还可以啊!” “谢谢你帮我借了校服。过几天我洗好了还给你。” “嗯,不着急不着急,我也是问同班同学借的,那位同学他好像过几天要出去旅游,也不会用校服,所以应该不着急。” “那就好。” 子耀整理了一下衣服,别好校徽,忽然想起开学大典,然后赶紧问:“还有多长时间开始开学大典呀?” “嗯……”乐妍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吧……” “啊?” 坏了坏了,刚刚光顾着校服的事了,都没注意时间。开学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师现在一定找他找的很着急。 “哎呀,要到点了,我要赶紧去了。” 乐妍想了想:“我好像也要赶紧归队了。” “那快走吧!” “嗯!” 说着两个人就赶紧往礼堂那边飞奔了起来。 …… 一直跑到了礼堂的大门前,子耀终于跑不动了,在门前先停了,累得气喘吁吁。抬起头看见乐妍大气没喘几下。 “你…你脚力不…不错啊……” 跑了这么远的路,子耀已经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乐妍倒是站的直直的看上去不怎么累。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体力好一点罢了。”乐妍很不好意思的说。 “啊……”子耀好歹缓过来了。他真的是佩服乐妍的体力:“我们赶紧进去吧!” 进了礼堂,子耀就赶紧往后台奔去了,乐妍这是我自己班级的队里跑。 乐妍刚刚回到了四班的队伍。自己的好友青青就问:“乐妍,你跑哪去了?马上就要开始了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乐妍意识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来话长……” 青青刚想要说什么?忽然有一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女生的声音传过来:“是去谈恋爱去了吧?” 乐妍忍不住说:“段蓉,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段蓉很是瞧不起乐妍,趾高气昂的说:“难道不是吗?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是和一个男孩一块跑进礼堂的。” “啊?”青青很奇怪,好奇的问:“谁呀?” 乐妍:“这个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反正不是什么男朋友,我今天才刚认识他。” 第一句话是说给青青听的,后面的字是说给段蓉听的。 段蓉冷哼了一声,这一声真是充满了讽刺,让乐妍特别的讨厌。 “我看就算刚认识过几天也就勾搭上了吧?”段蓉说话很难听:“你不就是喜欢勾搭人吗小妖精?等我抓住把柄,就告诉老师。让他教训教训你这个狐狸精。” 青青很愤怒:“你叫谁狐狸精呢?!” 乐妍也有点生气的说:“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告老师这是几年级玩的游戏呀?你到现在还玩,幼不幼稚啊!” “管用就行。” 段蓉瞪着她说。 乐妍:“我之前也解释过了,你对我有误会,你能不能听一听我说的话,不要再成天想着给我颜色看啊?!” “怎么着?受不了?”段蓉笑嘿嘿的说:“那你跪下来求我呀!” “你做你的白日梦去!” “我告诉你,你个做狐狸精的活该被惩罚。你就给我等着,我会给你颜色瞧瞧的。”段蓉非常高傲的抬起了头:“我也没那么厉害,不过就是个纪检部部长,不过你什么都不是,你就好好瞧瞧同学们会倒向哪一边。到时候你就等着被班里同学孤立吧!” 乐妍气得刚想要反驳,看见后面班主任来了。 “段蓉,怎么还在这说话呀,你看你前面的同学都安静了……” “老师,我是在说齐乐妍呢。”段蓉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乖乖女,咋吧咋吧无辜的眼睛对老师说:“您看开学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齐乐妍这才回到队伍里,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呀?我好歹是个纪检部部长,当然要说她几句了。” 刚刚一股邪乎劲坏坏的模样,转眼就撒娇装单纯,真是令人作呕。乐妍和青青都气的够呛。 老师的注意力立刻就从段蓉身上移到了乐妍身上。 “齐乐妍,你跑到哪里去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队呀?我之前开班会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开学大典开始的时间吗?” “呃……”齐乐妍很尴尬的说:“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啊?” “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老师刚想要说什么,听见了,开学大典开始的声音,就先撂下一句:“等开学大典结束了你再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让你来的这么晚。” “是……” 老师往队伍的前面走去了。 站在前面的段蓉得意洋洋地撇了一眼乐妍,高兴的似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乐妍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仓鼠一样: 好气哦! 第149章 大型认亲现场 转眼之间,开学大典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午饭时间…… 蓝天画端着餐盘坐到位置上:“诶,小熠队长和百诺呢?” 凯风:“去学生会入职的呢。” 果然如钟离雪所说,没有几天递交的申请就入选了。 她都打好招呼了。 沙曼吃着吃着饭发现:怎么有这么多初中生也进来了? 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午饭时间是错开的,初中部比他们放学要晚一点,当然下午上课也要晚一点。 东方末猜测:“大概是因为这个学期餐厅的面积扩张了,已经可以同时坐下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所以干脆把午餐时间也统一了。” 午餐时间统一了就不用把做饭时间也错开了。 沙曼:“这么说……” 大家都顿了一下,然后集体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找人。 苏子宸一脸懵:“你们在找谁啊?” 欧阳知爱也是满脸问号。 苏子宸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凯风伸手招呼:“子耀,这里这里!” 刚打完饭,端着餐盘的子耀注意到了凯风这边,于是就过来了。 欧阳知爱:“哦,这是你们说的那个初中的弟弟吧?” “对呀!”蓝天画解释:“这是子耀,这是欧阳知爱,苏子宸。” 子耀:“哥哥姐姐好。” “你好你好。” 凯风:“子耀,你已经吃完饭了呀?” 子耀端的是一个空的餐盘。 子耀回答:“对啊,今天中午吃的比较快,我要去还校服。” “还校服?” “开学大典那天,我跟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在一起了,他手里拿的橙汁泼了我一身。所以她帮我和同学借了一套校服,现在校服我用完了,也洗干净了,准备还回去。” “这样啊。”沙曼遗憾地说:“本来还想叫上你中午一块去看学校举行的篮球比赛呢。” 蓝天画:“不然你等一下,我们陪你一块去还校服,然后你再陪我们去看篮球比赛。” “嗯…也行。”篮球比赛什么的子耀还挺感兴趣。 还校服好像用不了多长时间。 ……after sometime…… 大家一块走进了教学楼。 凯风:“子耀,你说的那个女生是哪个班的呀?” “初一四班的。” 正说着大家远远的看到了初一四班的门牌,然后子耀看见刚好乐妍从教室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书。 “乐妍!”子耀跑上去。 “子耀?”乐妍见了他,看见他怀里抱着校服:“哦,你是来还校服的吧?” “对啊,给你。” 子耀把校服递给乐妍。 “谢谢你特地跑过来还。” “没事…哦,对了,介绍一下,这后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亲爱的哥哥姐姐们……” “凯风哥哥!”子耀还没说完呢,乐妍先认出了凯风,顿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然后跨过子耀高兴地冲上前抱着凯风。 “哎呦!”凯风见到乐妍还挺高兴,接住了像子弹一样冲过来猛地抱住他的乐妍。 乐妍这一举动无疑是把后面的一群人下了一大跳。 蓝天画更是夸张的拽了拽沙曼的袖子:“我去,什么情况?啊啊啊沙曼……” “你不要拽着我的袖子呀……”沙曼哭笑不得,蓝天画都快要把她的袖子拽破了。 蓝天画:“你不生气?” 沙曼:“我为什么要生气?” 蓝天画:???(黑人问号脸) 还问为什么要生气? 有别的女孩子冲到你的男朋友怀里了诶! 东方末也是吓了一跳,欧阳知爱和苏子宸更是瞪大的眼睛:啥情况? “没想到是你啊。”凯风很惊讶:“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上学了?” “等等等等…”东方末叫停:“你们俩……认识?” “我没和你们说起过吗?” 凯风笑着说: “我妹妹啊。” 全体.惊 “妹妹?!” “对啊。”凯风有点懵,难道他没有和他们说起过吗? 东方末:“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起过啊。” 苏子宸:“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情况呢:情敌公然抢人……?” 欧阳知爱:“……宸宸你脑洞太大了。” 苏子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沙曼看向蓝天画:“我以为你知道呢。” “这么说……”蓝天画还是没有收回惊讶的神情:“你知道她?” “嗯,当然啦。” 好嘛。 难怪她刚刚一点恼怒的神情都没有。 妹妹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凯风这家伙挺好啊!算不算是提前带去见家人? 凯风笑着拍了拍乐妍:“跟他们打声招呼。” 乐妍现在很高兴,甜甜的笑着说:“大家好,我叫齐乐妍。龙武族寒山星门的。” 欧阳知爱:“什么族?” 我去,忘了这里还有普通人了…… 东方末反应极其快:“普米族。诶凯风你妹妹是少数民族的啊。” 凯风愣一下,然后赶紧说:“啊…对呀!惊奇吧?” 苏子宸:“哦,是这样啊。” 乐妍注意到了苏子宸,指着他叫:“宸哥哥你……” “哎呦,我才注意到!”苏子宸走上前,惊讶的说:“你不是我在机场碰到那个小妹妹吗?” “诶?” 乐妍:??? 苏子宸蹲下来笑着对乐妍说:“你忘了我了吗?你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迷路了,还多亏了我把你带出机场。嗯,不是吗?” 乐妍愣了一下:“哦,对……” 东方末扶额,暗自小声念叨:“今天这集是怎么啦?大型认亲现场吗?” 蓝天画:“……啊呵呵今天真是个…重逢的好日子……内个,篮球比赛要开始了……” 蓝天画这个人爱凑热闹,还惦记着篮球比赛呢。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大型认亲现场”还真是有点令人感到尴尬。 子耀说:“乐妍,我们要去看篮球比赛,一起吧!” “好啊!” 乐妍对篮球比赛不感兴趣,但她喜欢面前这些可爱的哥哥姐姐们。 也想要和表哥(凯风)多待一会儿。 欧阳知爱:“那走吧。” 大型认亲现场被强行拆掉,大家集体离开教学楼去看比赛。 背后…… 段蓉站在教室门口,远远的看见乐妍和这些哥哥姐姐们离开,很不爽。 初中部纪检部部长,学校话剧团团长,还有之前那个破向冬被杀案的侦探先生……其他几位虽然不知名,但也是个个帅哥美女。 齐乐妍这家伙怎么到哪都讨人喜欢? 明明她上个学期末才刚刚转到我们班,却在没有几个星期的时间内,就光芒直接盖过她。 凭什么?不就是长的可爱了一点,特别擅长运动,除此之外,又没有什么别的特点。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段蓉不服。 齐乐妍越是光芒四射讨他人喜欢,她越是讨厌她,嫉妒她,恨她。 臭丫头片子几天就想取代我成为班级的发光点?想都别想! 青青有点畏畏缩缩心虚的站在段蓉身边。 段蓉很是瞧不起的撇了一眼青青:“你心虚什么?可不要临时反悔,说好了要陪我一起扳倒这个丑丫头的。” 青青犹豫的回答:“我知道……” 段蓉看出了青青的犹豫和胆小,故意说:“你看她一直光芒四射,她长得可爱,又这么会说话,你在她身边平平无奇,就跟个跟班似的。” 青青一言不发。 “难道你想一辈子在她身边,当她的跟班嘛?” 青青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这下,她不再犹豫了。 “这就对了。”段蓉满意的点点头:“你不用觉得心虚,她表面上看上去但你如同闺密一样,实质上心里指不定对你有多么的瞧不起呐。” 瞧不起。 对她怎么可能瞧得起自己呢?青青心想。 她那么光芒四射,可爱,漂亮,讨人喜欢,大大方方,有那么多朋友。 她对于她来说,无非就是个跟班。 青青坚定了心里的那个念想。 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扳倒。 (看到了没有?塑料姐妹花!) 第150章 篮球撞伤 大家集体去看篮球比赛了。 篮球比赛是学校高中部自发举行的,你懂的,总有一些男生,他看对方不顺眼…… 篮球比赛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反正到最后也没觉这场篮球比赛打的有什么亮点。 老实说挺没意思的。 “宸宸,你觉得刚刚他们打得怎么样啊?”蓝天画问。 “不怎么样。”苏子宸说:“我要是上场,一定比他们打得好。” “哟,这么自信啊?” 东方末看不惯这小子,忍不住怼他。 “那是当然。” “可别觉着只要是美国佬教出来的,就一定比咱们这好的好。” “兄弟,这你可就误会了。”苏子宸笑嘻嘻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我毕竟还是华夏子孙嘛!” “哦,是吗?” 东方末随意地拿起篮球,掂量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那就是你自己对自己的技术非常的自信咯?” “当然。”苏子宸看出了他的意思:“你会吗?” “我当然会了。” “不如……”苏子宸看了看旁边已经没有太多人了的篮球场:“来局试试?” “呵。”东方末拿起球直视着他:“好啊,不过我劝你可不要太自负了。小心崴到脚……” 其他人:(?˙ー˙?) 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是想要…… 东方末把篮球扔给苏子宸。看见了球场上人走的也差不多了,就决定上场打一场。 凯风“……”真是的,原是来看别人比赛的,你们两个怎么杠上了了? 乐妍&欧阳知爱:诶,什么情况? 子耀:……(扶额) 蓝天画:好啊,又有好戏看了(单纯的心中只有篮球赛。。。) …… 场上那些刚才打篮球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观众席上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东方末和苏子宸的篮球比赛在一言不合之下就开始了。东方末率先抢到球发起攻击,苏子宸俯着身子,虎视眈眈,伺机截住他的球。 东方末速度快,身子先是左倾,然后又从右边突破,成功骗得苏子宸下意识。苏子宸反应力也算快,反身阻止,东方末瞄准球网掷出。 但他毕竟被苏子宸克制,难免身子晃动,没有投准。苏子宸抢得球,又是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后续: 发球、运球、传球、断球、拼抢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各位吃瓜群众(其他主人公)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紧紧盯住篮球转来转去。 “凯风,你觉得谁会赢啊?”沙曼问。 “嗯……”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凯风犹豫了:“如果说我是平常看东方末和别人比赛的话,我觉得东方末的更大一点”你以为这是亮点? 不。 东方末和苏子宸打篮球的过程中,东方末一不小心就把篮球给打飞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 沙曼正和凯风说话,没有注意到篮球飞速向他她了过来…… “啊!” “沙曼!” 篮球擦着她的额角撞了过来,强大的冲击力把沙曼撞倒。 旁边的人,从蓝天画凯风欧阳知爱到乐妍子耀都赶紧一拥上前。 蓝天画把沙曼勉强扶着坐起来,然后惊叫一声:额头上全是血。 凯风:“沙曼,没事吧?!” “唔。”沙曼头痛眉皱了皱眉头:“好疼好疼……” 篮球场上那两位比赛太过于激烈,所以把球打飞的家伙也是尴尬的对视,然后赶紧跑下场来看沙曼。 蓝天画气愤的打东方末:“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啊!你看沙曼伤的!” 东方末:“为什么只打我呀!你连着苏子宸一块打不行吗?” 苏子宸:“你搞清楚谁把球打飞的好吗?你打个篮球劲这么大,和吃了菠菜(?)似的!” ??? 欧阳知爱赶紧打圆场,不然他们就要吵起来了:“还是先送沙曼去保健室吧,不要吵了。” 凯风:“对对对。” 蓝天画协助凯风把沙曼扶起来,然后她突然想起:“哎呀,小熠队长和百诺还和我们约好要在篮球场集合呢,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欧阳知爱:“那你们先去保健室,我在这里等着他们。” 子耀:“嗯,有道理。” 乐妍着急:“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 保健室…… 中午的冬阳真是暖人。温柔的光撒进保健室,吴述白坐在床边桌上,保健室现在没有人非常安静。他就把阳光“放在手里玩”,享有安静。 “吱呀----” “快点快点……” 安静被骤然打破,吴述白从桌子上跳下来,看见蓝天画一众人扶着沙曼进来。 蓝天画见了吴述白就着急的说:“老师,她额头被撞伤了,您能看一下吗?” “老师”这个字眼让吴述白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淡淡微笑说:“先到床上坐一下吧。” 在其他人的搀扶下,沙曼在床上坐下。 吴述白拿来一些碘伏和棉球,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沙曼头上的伤口:“嗯…没事,是皮外伤……” “可是老师你看她流了好多血啊!”蓝天画被沙曼额头上的那么多血吓得不行。 苏子宸安慰:“别担心,头上本来就血管比较多,简单的撞破一个口子也会流很多血,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 东方末算是放下一颗心,然后看着贴心安慰蓝天画的苏子宸,特别不顺眼。 “无事卖乖……” “兄弟,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会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错误。”苏子宸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东方末的肩:“诶你搞清楚到底是谁把球扔到人家脸上呢?” “我…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抱歉啊,兄弟,给你制造了莫大的威胁是我的错。所以…”苏子宸立刻老老实实的对沙曼道歉:“对不起,你身上有我的责任,我……” “没事的。”沙曼觉着自己应该没啥事,也不能怪苏子宸,于是说:“我没事的你不用道歉。” 东方末:“……” 苏子宸带有一点笑意的看东方末,指了指自己:“我这才叫正经态度。我要是和你一样把人家撞伤,肯定是要自责死了,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乐妍和子耀:豆腐?撞死? “你就吹吧,你你就会好生说话。” “那你连这些好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安慰人家一句。” “谁和你一样啊?就只会说个好话,卖弄卖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起码比你讨人喜欢。你就跟块木头似的…而且…而且还是一块老木头!” “小白脸!” “老木头!” “你你们别吵了。”蓝天画赶紧制止了两个人的行为,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万一又误伤到别人…… 吴述白也脾气很好的劝说:“都消消气吧,你们闹的我保健室都不安生了。” 老师发话了,他们两个也就不敢吵了,只能眼瞪眼,东方末心里骂对方,苏子宸脾气还好一点没有太动怒。 第151章 回归 “沙曼,还好吧?”欧阳知爱带着洛小熠和百诺快步走进保健室。 沙曼的伤口已经被吴述白收拾好了,脑袋上戴了一块纱布。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就是块小伤口而已。”沙曼坐在病床上,笑嘻嘻的说。 凯风:“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乐妍还小声问子耀:“表哥他是已经和沙曼姐姐在一起了?” 子耀:诚恳的点头。 “真哒?”乐妍很惊喜。 子耀:“你上次见沙曼姐姐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好上对吗?” 乐妍:“没有,但当时我就觉着表哥喜欢她。” 没想到他俩转眼真的在一起了。 妈耶,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嘻嘻(?˙︶˙?) 蓝天画告诉正担心的百诺:“你看保健室老师都已经给她处理好伤口。” “保健室老师?”欧阳知爱指着吴述白说:“你是说他?” “嗯。” “不然呢?” “哎呀,你们误会了,他不是保健室老师。”欧阳知爱笑出了声,吴述白好像已经习惯大家误会她是保健师老师了,所以也非常理解的笑了笑。 沙曼一脸懵:“诶,不是吗?”他不是保健室老师为什么还呆在保健室?而且还帮她包扎的伤口。 欧阳知爱问:“保健室老师呢?” 吴述白:“出校门去陪女朋友吃饭了。” “这样啊。”欧阳知爱帮吴述白解释:“是这样的,他是吴述白,高二二班的学生,原先和我是一个班的,调班后分开。他和保健室老师很熟,是邻居,所以经常代替不务正业的保健室老师看守保健室。” “因为这个原因,我经常被认成保健室老师。”吴述白是一个说话和微笑都很温柔的男生:“不要紧,我都习惯了。” “这样啊。”凯风:“是我们搞错了。” 吴述白:“没事。哦,对了,你这个伤口已经没事了,就是皮外伤而已,这几天别见水就行。” “好,我知道了。”沙曼老老实实回答。 看见沙曼已经没有事了,百诺才想起来和欧阳知爱说:“学校文宣部叫我向你转告些事情。” “又要办话剧了?” 洛小熠:“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知爱无奈的笑:“学生会文宣部但凡是找我,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别的了。” “话剧?” (貌似之前没有提过,所以这一篇和你们说一说,欧阳知爱除了是欧阳副校长女儿以外的另一大亮点。) 教室…… 大家并不想要午休,从保健室出来以后,回到了教室聊天。当然了,除了子耀和乐妍,他们也回各自的班级了。 “哇,学校话剧团团长,带领学校话剧团获得了两次全市学校话剧比赛冠军。”蓝天画感慨:“你深藏不露啊!” 欧阳知爱笑了笑。 蓝天画:“我也想参加话剧团!沙曼一起!” 沙曼(汗):“你自己去吧,我要呆在地理社团。” 沙曼对在话剧团演戏什么的没有兴趣,她还是对世界地理风景鉴赏什么的更感兴趣。 蓝天画本来想着自己去就自己去吧,可惜欧阳知爱说:“这个学期不招人呢,只能下个学期。” “啊……”遗憾。 蓝天画现在也在世界地理鉴赏社团,也是当初被沙曼强行拉上的。她对世界地理的风景并没有那么感兴趣,所以现在可想要赶紧转走了。 刚不在教室的洛小熠和凯风着急的匆匆忙忙跑进教室。 “怎么了?” 凯风太着急了,一路跑过来还喘着大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赶紧说:“你们猜,我们刚刚在楼道里遇到了谁?” 百诺&蓝天画&沙曼&苏子宸&东方末&欧阳知爱很懵:“谁呀?” 洛小熠和凯风都默契的不说话,只是笑了笑,指了指门口示意他们一起出去。 一起出了门,才看到了那个好久不见,甚至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 “徐若菲!” 沙曼作为好友,高兴地抱住她:“好久都没有见你了。你也从来不回我信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抱歉啊,太忙了。”徐若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善后完向冬被杀案,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所以一直没有看到你的信息。” 百诺疑问:“现在案子都处理完了,为什么你还回到学校来了呢?” “对啊!”蓝天画忽然紧张了起来,小声偷咪咪的说:“莫非我们学校又发生了什么案子?” “不是啦,咱们学校还是很安稳的。”徐若菲直白的说出来,好让他们心安。 果然,大家都是松了口气。 洛小熠:“那你为什么回到学校来了?” “拜托,我好歹也是和你们一个年龄段的,也要上学好吗?”徐若菲口气很夸张的说。 “……” 不过徐若菲有着不怎么学习依旧能考年级第一的大脑,学校好像根本没啥作用。不上学也不要紧呀? 话说徐若菲这不学习依旧年级第一的本领,当年可让东衍羡慕嫉妒恨了好久。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徐若菲说: “最近校园欺凌等事件偶尔有一些多发,基本每个学校都会按差一些警方协助人,我们其实都是要进警校的预备役,提前为我们攒一些大学的学分也不错呀。” “原来是这样啊!” “嘿嘿……”徐若菲笑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才不愿意来上学呢! 在学校光上课就熬七八个小时,多烦人啊,她天天睡觉都嫌烦。 要不是为了未来的学分考虑,她才不会来上学呢,反正无论如何高考的成绩她也绝对差不了,起码进警校是绝对没问题的。 东方末:“那你说你最近挺忙的,都在忙什么呢?” “额,这个……” 所有人立刻心知肚明。 洛小熠:“看来虽然我们学校挺安稳,普城却不是真的安稳。又发生什么案件了吧?” 蓝天画好奇:“说来给我们听听吧!” “害,算了吧。” 凯风:“不方便吗?” “嗯……倒不是不方便,你们几个我还是信得过的。”徐若菲说。 东方末:“那就说说给我们听听呗。” “之所以不说,不就是因为你嘛?!” 徐若菲指着东方末说。 东方末:??? “虽然很感谢你上次帮我们破了向冬被杀案,但是你们擅自涉案,我还在某种程度上支持和帮助你们,这让我被我的上司骂的一个狗血淋头好吗?” 东方末这家伙太不老实了,钟离雪都能被他带跑,案子的事情可别告诉他了,万一…… “我查那个案子是有原因的,不然我才不会多管闲事呢。”东方末解释。 沙曼:“就是啊,他这个人不爱管闲事的!”不是因为天画他也不会查的。 蓝天画:“所以你就跟我们说说呗!” 大家的好奇心实在是太强了,在旁边一顿软磨硬泡,徐若菲终于是妥协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第152章 段蓉使坏 还有一段时间才上课,大家反正都闲着无聊,就听她说下去。 “在二中(第二中学)上学的一位女生周娜被发现了尸体,是被人勒死在了小区里。” 东方末:“时间。” “上周五早6点左右被发现,死亡时间大约是上周四晚9点左右。周围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和线索。身高也无法判定。” 蓝天画:“没有嫌疑人吗?” “没有。老实说受害者这个人属于没有什么特点的女生,根据调查,她好像也没有什么非常大的仇人。所以嫌疑人迟迟都不可以判定。” “啊……” 洛小熠无奈:又是和向冬被杀案一样半天锁定不到嫌疑人。 “我们警方也正因为这个案子而头大,案发已经将近一个周了,但还是仍然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 徐若菲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为难。 “不过因为这次的案情并没有发生在学校,所以开学什么的也没有被推迟相信这一次的案子应该不会连续发生。” “嗯……” 徐若菲:“怎么啦?看你们这反应,难道还希望案子继续发生?我劝你们最好安分一点,尤其是你---” 徐若菲有指向东方末。 “别再给我添乱。” 东方末:…… 都跟你说了,我是因为有原因才查上次的案子的,没有这个兴趣管其他的案子,我又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真是的,怎么就信不过我呢? 反正东方末最近被苏子宸膈应的很,根本就没有什么查案子的心。 无论是因为这个案子也就这么点内容了,还是徐若菲只能向他们透露这一些,徐若菲都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他们也不好问下去。 看见楼道上同学们都纷纷往自己的教室跑过去,就知道快要上课了,徐若菲不是这个年级的人就离开了这一层楼,他们也要回去了。 …… 下午第三节课。 子耀第三节课体育,在上体育课站队的时候发现了四班也在上体育。 远远的透过队伍里看到了乐妍。 好巧啊,碰在一起了,不知道自由活动时间一不一样,如果一样的话,他还可以去找她聊一会儿。 子耀正想着,队伍准备跑圈去了,他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与此同时,段蓉正饱有恨意地看着乐妍。忽然注意到站在乐妍身边的一个女生正在干什么。 体育老师正在讲着一会儿训练的事,忽然就听到了零食袋子咔啦咔啦动的声音。 “谁在吃零食?” 那个女生吓得赶紧把零食藏在背后。 老师开始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众人。 段蓉灵机一动,不由分说的抢过那袋零食,丢在了乐妍前面。 老师只听到零食袋子“咔”一声掉在地上,随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了乐妍脚边的零食袋子。 乐妍也刚刚才注意到,一脸懵:这…… “好啊,原来是你啊齐乐妍。” “啊?” 乐妍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是脚边莫名出现的零食袋子给她惹了祸。 “怎么,还想装傻呢?”老师走进队伍把那袋子捡起来:“哟,还吃鸡爪呢。好吃吗?” “不不不老师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鸡爪不好吃?” 全班难免有人笑出了声,老师也不治止,乐妍感觉脸上似乎烧的滚烫,赶紧解释: “老师,这不是我的……” “那它怎么在你脚边,难道不是你掉的吗?”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旁边,但我真的……” “齐乐妍,你拿老师当猴耍呢?这么草率的理由你自己信不信?莫不是这块垃圾跟你刚好有仇,又偏偏长了腿跑到你脚边来的?!” 全班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场哄堂大笑。 段蓉更是在其中暗自笑得好开心:真是好爽啊,让你栽了一个跟头。 乐妍现在是要多冤枉有多冤枉,简直是“锅从天上来”,冤的不要不要的。 那个真正的“凶手”于心不忍,准备承认,段蓉却提前一步叫住了她: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你可要背负冤枉别人的骂名。” 那个女生头脑简单,直白的说:“明明是你干的……” “你有证据吗?” 段蓉很得意洋洋的说。 “谁会信你呢?而且如果让老师知道你上课吃零食,肯定会罚你跑圈,这个惩罚你是想要自己受呢,还是让齐乐妍受呢?” 女生怕了,开始犹豫不决。 段蓉:“你不用心虚,你就记住,这是她做的就好了。你咬住牙不说出口,我也不说出口,就让替死鬼带你去受罚吧。” 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默不作声,听取了段蓉的“建议”。 “吃零食就算了,还撒谎,还找这么个破理由糊弄老师。去!跑圈去,五圈!” 乐妍哭笑不得,她确实是脚力好,但谁会愿意闲着没事跑五圈呢? “老师我真的……” “六圈!” “不不不老师您听我解释……” “七圈!” “……”乐妍中于是咬咬牙不说话了,她知道体育老师很倔也很凶,她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她说的是实话,一直强行说下去,只会让自己跑的更多。 再不愿意,乐妍还是只好从队伍里走出来,出队伍时无意注意到了表情相当幸灾乐祸的段蓉,想起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脚边的零食袋子…… 一定是段蓉。 除了她,也没有谁这么讨厌她,也没有谁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 段蓉的表情太幸灾乐祸了,很明显就是“凶手”。 这家伙…… 乐妍心里清楚,是她搞的鬼,但没有证据,她也不能说出口,不然自己肯定会更惨…… “快点啊,你墨迹什么?”体育老师不耐烦的催促。 乐妍只好离开了队伍,独自尴尬的跑圈去了。 另一边,子耀跑着跑着无意注意到乐妍离开了队伍,在跑圈。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四班已经跑完圈了,她这是被罚跑了吗? 奇怪…… ????? 还是想要给你们加更的,毕竟难得假期。不过闺蜜来找我玩了,还在我家睡下了,就没时间更了,明日有空加更吧! 五一节快乐! 第153章 难以处理的恩怨 在乐妍跑圈的时候,子耀他们班级已经自由活动了,子耀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四班问了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说乐妍的脚力很好,但是一口气跑了七圈,真的是差点没累死,回来看到班级已经自由活动休息了,就赶紧去找自己的杯子喝水休息, 不然自己是真的要累死。 子耀来找乐妍,乐妍看到子耀的第一眼就满口抱怨:“气死我了,真的是老天有不公坏人心肠毒,大白天的我居然被冤枉?!” 子耀这才知道乐妍被冤枉了,看她这么着急,赶紧安慰她:“别急别急,慢慢说……” …… “说吧。”子耀刚刚已经听乐妍解释了她自己被冤枉的全过程:“为什么你们班那个叫段蓉的女生和你这么有仇?” 乐妍解释了一通,口干舌燥,举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好一会儿水,才放下杯子生气的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事情是这样的:段荣呢很喜欢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而我转学到这个学校之后,凑巧和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做了同桌,没想到相处了几天那个男生居然喜欢上我了!段蓉这才气急败坏的骂我狐狸精。可我是真的没觉着那个男生有什么好的,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乐妍是真的提起这个就来气,段蓉,这个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错扣在了她的头上。 好说歹说,全班同学,但凡是个女同学都知道段蓉喜欢那个男生,她是有多闲的慌,非要惹得一身膻? 再说了,段蓉还不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那个男生喜欢上哪个女生,那是他的自由,干段蓉什么事? 还觉着这是什么“错事”,一把屎盆子扣在了她的头上。她可是要冤枉死! 段蓉这个二傻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有尝试过和她解释吗?”子耀问。 “当然有啦!”乐妍说:“可无论我是好说歹说,她都听不进去,一心只觉得是我坏她的好事。我怎么这么闲的慌呢非要去招惹她喜欢的那个男生?!而且那个男生我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好的,段蓉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非要把他捧的和天使似的,一切错处都在别人!就连他喜欢上哪个女生错的也是个女生……” “啊……”子耀郁闷的很: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处理经验…… “唉……” 一阵沉默。 子耀头大。他倒是想要帮她,但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可以怎么帮助她:“让我再想想怎么帮你吧……” 正在两个人头疼沉默时,忽然注意到一个女生。 平白无故注意到一个女生肯定是有原因的: 远远的看到从校门口走来一个打扮的很漂亮很可爱的女生,可年纪大概是高中生,不仅穿的好看,还化了妆,带着耳环…… 这个年纪看上去是学生吧?为什么在学校还不穿校服呢? 不仅如此,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壮实的保镖手里拖着好几个行李箱。 其实不仅是他们两个注意到了,好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女生,准确来说,几乎这个女生走到哪里都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她…… ……镜头,转! 女生宿舍507 “又是命案又是命案…”刚刚接了杯水的蓝天画,把杯子放在书桌上,然后坐下:“怎么这日子就是不安生呢?” “起码这次不干我们的事。” 沙曼一边看小说一边说。 正在看书的百诺问:“沙曼,你平时不看小说啊?这是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夸克二十八人》啊,挺有意思的,就是更的太少了。作者好拖拉呀。” “哦。”百诺转过神来说:“这一次发生的案子是在二中。并且不是发生在学校内,只是有一位二中的女生被杀了。所以应该牵扯不到咱们学校来。” 沙曼:“二中和我们这有一段距离呢。” 普城百花中学,又称普城中学。普城第二中学又称二中。不得不说,这两个学校离得挺远的。 沙曼打趣:“天画,你这么不希望案情发生,是不是因为东方末啊?” “啊?” “我也在这么想。”百诺说:“这家伙虽然上次出了个大风头,但接近杀人凶手什么的真的是很容易出危险。” 沙曼笑嘻嘻的:“你应该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不想让案情发生,担心他又去查案子了吧?” “瞎说话!” 蓝天画毫不犹豫的反驳: “他爱怎么查怎么查,受的伤死了人关我什么事?” “人家上次调查案子,好歹是因为你呀。”百诺说:“如果不是向冬被杀案扯出的韩雪柔坠楼事件,牵扯到了你的安危,相信东方末也不会去调查案子。” “切!” 蓝天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查案子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愿意查的,不然…不然他为什么要揪出了东菱之后还要继续查向冬被杀案呢?” “这个……” “看吧!东方末这个家伙纯属是好奇心过重,才喜欢调查这种事情的。跟我可没关系别乱说话……” 百诺思索:“东方末后期查向冬被杀案好像是为了向晴……” “那就和我更没有关系了!”蓝天画说:“说不准是这家伙看向晴了呢,或者是想耍一耍英雄的威风。” 不得不说,东方末这个要面子的人,想要耍英雄的威风,还真是说的过去。 这么一说,让沙曼也觉得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 沙曼想想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出现的踹门声制止了她的话语。 “咚---” 一个女生走进来。 这个女生穿着非常的时髦漂亮,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不是名牌的。 她走进房间一眼都没有正看她们三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嫌弃的说:“这宿舍也太小了吧?” “大小姐,这就是给您睡午觉的地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点头哈腰:“只能凑合一下了。” “本小姐那种能凑合的人吗?”女生很不高兴地打量着整个房间:“这学校给的房间太应付人了吧?宿舍实在也太小了,三个宿舍都没有我一个卧室大。一个宿舍居然还住四个人……” 女生这才注意到其他人。 第154章 转学生夏欣 本身一个宿舍就是住四个人的,上个学期人员并不紧张,所以他们三个人占了四个人的房间。 但咱们之前也说过了,这一学期学校组织建设小学部,虽然说学校也在一定程度上扩建了,但相比之前同学们住宿就要紧密一点了。原先她们三个享有的房间就要变成四个人共同享有了。 这个女生看上去不怎么好相处。 “算了,那就凑合一下吧。” 女生让后面的一群保镖把他的行李拿进来。 蓝天画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群壮汉搬着好几个行李箱进来: 不是吧? 听她所说的话,这个女孩大概只是来午休而已,午休就搬这么多行李? 四五个行李箱,是想要把她们宿舍占满吗? 不过这个女生好像丝毫没有觉得是自己行李带得太多,反而埋怨这个房间太小。 “就这么点儿,怎么放下我的东西呢?”女生张望了一下,看见百诺的桌子旁边还有一块空地: “那个谁,这是你的床位吗?” 百诺忽然被这个女生指着,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你这也不放东西,就给我用吧。” 女生趾高气昂的,完全没给百诺选择的机会。 这下子蓝天画可看不下去了:“凭什么呀?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她这块地方又不用。” 女孩气势很是强大,一点也没有在怕: “既然不用,空着也是浪费。我这么多东西放放怎么了?” “那你至少也要经过百诺的同意啊!”沙曼非常不乐意的说。 “你谁呀?敢冲我甩脸子,这块地方又不是你的……” 女孩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语调变得高,想要上去骂沙曼,后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赶快安慰:“大小姐,没关系,别和她们一般见识。怎么能因为她们动个气呢?” 女孩被这个虚伪的西装男人各种夸各种安慰,才好不容易缓了缓脾气。指着百诺说: “那个谁,你叫百诺,是不是?这块地是不是可以让我放行李?” 百诺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天画就忍不住骂:“这什么臭脾气什么臭态度啊,可是你有求于人……” 女孩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你说什么你?!” 蓝天画:“我就是说你怎么了,你……” “好了好了天画。”百诺赶紧拦住蓝天画,然后对那个女孩说:“这块地上给你放东西好了,不要太拦着我们的路就好。” 女孩的目的达成了,得意洋洋的瞪了一眼蓝天画。蓝天画可是真的气的够呛,又急又气,真的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松的把位置让给她放东西了。 沙曼在一旁看着这个女孩拽着大气儿,命令着保安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给她安置各种各样的东西,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书桌前。翘着二郎腿,表情不自主的漏露出得意的情形,就像是在向旁边其他三位没有人伺候的女生耀武扬威。 蓝天画是真的气的够呛,也急得够呛,小声对百诺说:“不会吧,居然来了个公主病,咱们不回这学期,每个中午都要和她相处吧?” 那她不得憋屈死? 百诺不语。 八成了。 这个姑娘从表现上来看真的是相当的公主病,是个不好相处的角色。 女孩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得意洋洋的看向她们:“我叫夏欣,令城夏家千金,可是唯一的千金哟。你们可掂量好了。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呢?你叫百诺,你……” 夏欣指着蓝天画。 蓝天画一肚子气自然是不想回复她。 “怎么不说话呀?你是哑巴吗?”夏欣骂道。 沙曼回怼:“使不得,怎么能让您听我们的名字呢?大小姐?” 是个平常人都能听出沙曼是在讽刺,夏欣却蠢的听不出来,还故意说:“算你们识相。” 她招呼后面的保镖从她的行李中拿出东西来。 保镖毕恭毕敬的把她要的东西拿了出来:貌似是三盒昂贵的法国产的巧克力。 “送给你们了。” 夏欣说。 三个人看见那巧克力都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快点啊,收下呀,难道是没有长手吗?”夏欣很不耐烦:“这巧克力可是我爸从法国带过来的,像你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怕是这辈子都吃不着一颗。有这么好的福分给你们,还不赶紧收着?” “既然这福分这么好,你何必给我们?还是自己留着吧。”百诺默默说完,拉着其他两个女生离开了房间。 “诶…你们……”夏欣愣了一下,看着他们离开,嘴里还骂了一句:“不识好人心…给他们这么好的东西,还不要。蠢蛋……” …… 男生宿舍。 “叮叮叮叮……” 正在看书的凯风撇了一眼东方末的书桌,然后冲厕所那边喊:“东方末,你手机响了。” “哦。” 东方末洗完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擦了擦手就拿起手机:钟离雪。 “喂,钟离雪。你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现在纽约时间早上六点都不到,你都跑到纽约去了又没人管你,这么早起干嘛?” “收到了一些信息,着急跟你说。” “什么事?” “别着急,这些急事并不牵扯到你。”钟离雪说:“有些事我需要你去话剧社转告一下莫怜子。” “莫怜子?” 不提她一下,东方末都有忘了。 “去年校庆舞会的时候,台上那个气质非凡,弹钢琴的女生?” 怎么平白无故提到一个女生啊? 洛小熠和凯风都挺好奇的投来目光。 钟离雪电话里说的声音,他们两个肯定是听不到的,东方末沉默的听了钟离雪说了很久的一段话,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严肃。 “嗯,好,我知道了,我帮你转达。” “谢了,哥。” “不用谢,好歹你也是我妹妹。而且…这也算是好人办好事了。” “嗯,那我先挂了。” “挂了吧,有空睡个回笼觉。” 东方末提醒完就挂掉了电话。 刚挂的电话,洛小熠就忍不住问:“她找你什么事啊?那个莫怜子……” “你们无需知道的事。”东方末回复相当的敷衍。 洛小熠&凯风:“……”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爱让人看不透呢? 东方末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发声:“今天晚上话剧社是不是要排练啊?” “对啊,欧阳知爱说的。怎么了?” “……那几个女生好像还挺感兴趣的,咱们今天晚上去看看吧。” 第155章 探望话剧团 “你们说的那个转到你们宿舍的女生,真的有那么烦人吗?” 凯风听了蓝天画和沙曼的描述,也是忍不住无奈。 “可烦人了,就是一个纯正的公主病!”蓝天画烦闷的说。 沙曼也是同款烦闷:“真是无法想象未来居然要和她每天中午相处……那我们宿舍未来岂不是天天中午吵大架?” 蓝天画:“而且她既然转到我们宿舍,很有可能还会转到我们班里去!天呐,烦死人了……” 两个女生叫苦不停,百诺也在惆怅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蓝天画:“对了,为什么突然叫上我们翘课去话剧团参观呀?” 凯风回答:“东方末提议的。” “???”蓝天画一愣:“臭东方提议的,他是什么心呀?” 强行跟上的苏子宸笑着回答:“话剧团应该有很多会演戏的美女吧?” “哦,说的有道理。”蓝天画点点头。 “瞎说什么呢?”在前面难免听到苏子宸说话的东方末忍不住回头回怼他:“没有的事别瞎说,我才不会在乎话剧团里有什么呢。” 苏子宸:“只是提出一个可能用得着这么着急回怼吗?” 蓝天画附和:“就是啊,你这么着急回怼,是因为心虚吗?” “去你的!” 沙曼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呀?你对话剧团又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主张我们翘课去看话剧团呢?” 虽然说高中生已经不太受老师管了,平日里翘掉在班级里上自习出来玩什么的,其实也比较常见。 但他们一般不会翘自习课。除了百诺以外,东方末也是一般都提倡大家在教室里自习的。 虽说这家伙并不学习,只是想要管住乱跑的蓝天画。 不过他确实是对话剧团不可能感兴趣。 蓝天画质问:“你要真是对话剧团的漂亮mm不感兴趣,那你拉着我们去话剧团干嘛?” “你不是挺想去看他们彩排的吗?”东方末问。 下午时欧阳知爱其实也有邀请他们去看彩排,不过也担心打扰他们学习,就没有坚持让他们去。 蓝天画:“少来了,你哪有那么好心?” 苏子宸还故意搞怪装孙悟空:“到底有何居心?从实招来!” 东方末:“你有病吧?” “哎呀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出来吧,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嘛?”沙曼和凯风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催促。 东方末在一顿嘴炮的催促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啦好啦,我不过就是去话剧团找个人,替钟离雪捎句话而已。” “找谁啊?说什么话呀?” “不是,你们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呢?”东方末说:“这是人家隐私,你们不要乱问好吗?又不干你们的事儿,打探人家的隐私,你们就这么感兴趣吗?” 东方末站在道德制高点发话,其他几个人就不好意思继续问了。 话剧团。 刚走近话剧社排练的教室,就听到了相当有韵有味的钢琴声。听上去好像有点忧伤,简单的钢琴声带动了他们的感触。 沙曼:“好好听啊……” 东方末不语,心里却想着:这估计就是莫怜子的钢琴声了。 果然,刚走进话剧社,最先吸引到他们的并不是彩排的演出,而是在窗边弹钢琴的颇有韵味和说不出的美的莫怜子。 几个人没有打扰他们彩排,一直等到了这一幕排完,导演兼演员的欧阳知爱碰巧一回头看到的门前耐心观看着他们: “咦,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好奇想来看看。”百诺说。 “那好呀,赶紧进来吧!不过想看的话,还要等一会儿,刚好到休息的时间了。” 蓝天画:“没关系,我们先聊聊天。” 东方末的目光转移到莫怜子身上,想起自己还有话对她说,就先离开了大队伍去找她。 “莫怜子。” 莫怜子刚看完了一遍下一幕的琴谱,放下琴谱起身,听到了东方末叫她的声音。 回头看到东方末,还是比较快的想起了他,露出一个微笑:“东方末是吗,钟离雪的朋友,好久不见。” “哦,是呀。” 东方末和她素不来往,本身就只能寒嘘几句。 “钟离雪有事找我转达你。”东方末说:“她说她把你的电话号弄丢了所以没法直接联系你,就托我转告你。” “哦什么事啊。”莫怜子问。 “她说夏氏财产转移到普城进行更好的经营,夏家搬到普城,夏欣也要来咱们学校了。” 不知道到怎么着,东方末似乎隐隐感觉她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颤了一下。 莫怜子表情上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沉默了一下,才转成平时的表情,故作正常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她转达。” “嗯。” 东方末不是爱和她说话的人。夸了两句钢琴弹的好就走了。回到大队伍了。 莫怜子发了愣,缓缓地,优雅地坐回了钢琴座上,沉默。 终究,还是不想要给我安稳的生活,是吗? 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不想见到他们…… …… 这时的主人公们正在聊天。 洛小熠:“虽然只看了几幕,但是感觉话剧社排的还挺不错的。” 百诺:“你很厉害呢。” “过奖过奖。”欧阳知爱笑着说:“我没什么才艺,就这方面稍好点了。” “感觉你以后适合当导演呀!”蓝天画说。 “知爱长的也好看,当演员也不错呀^w^”沙曼笑嘻嘻地说。 欧阳知爱:“这个我还真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难怪连学生会的人都这么服气你,你这一技之长,平时人办不到,学生会佩服你也不仅是因为副校长的原因。”凯风说。 “过誉了。”欧阳知爱听到学生会突然想了起来:“哦,对了,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学生会副会长的事。” 洛小熠:“虽然我们最近进了学生会,但相关的事情我还真是暂时没听到。” 欧阳知爱看了看旁边人,告诉他们:“陆露基本可以说是当选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蓝天画问:“基本……” 欧阳知爱:“学生会会长那天问了教导处主任的意见……” “所以?” 东方末:“教导处主任是陆露的姑姑吧。” “哦,难怪呢。”沙曼一想。 姑姑还是难免向着侄女的。 教导处主任要是推荐了,学生会基本就可以直接定下了。 学生会也不会偏偏不给教导主任面子的。 蓝天画:“这么一想,陆露当选倒是让我不怎么爽快……” 嗯,确实。 可是…… 百诺无奈的开玩笑说:“我和小熠好像也是在钟离雪打了招呼后轻松入选的……” “……” ????? 不知我的脑回路为何清奇,忽然想到了东方末对于识别美女这方面…… 谁都知道,东方末对于美女不在乎。不过看了半天,个人觉着与其说是不在乎,不如说是识别力差。 当年他和钟离雪组队调查,相信其他主人公之所以怀疑他们“有一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取自钟离雪太漂亮了,难以保证友谊的纯洁。但很显然,东方末并不这样认为。 可见,东方末可能并不是对美女不在乎,说不定是他根本分别不出谁是美女,整不明白到底怎样才算美女……??? 可能……吧! 第156章 被拒绝的礼物 果然第二天,陆露上任学生会副会长的事情就人尽皆知了。 陆露早上背着书包满心欢喜的走进教室,迎接她的也是意料之中的恭喜词。 江可笑着恭喜:“祝贺呀,没想到这么快就当上了学生会副会长。” 梅不尘:“之前还担心你说的话是杜撰的,没想到竟是真的。哎呀,不错不错,还是要恭喜恭喜。” 郑前锋胳膊肘鼓弄了一下梅不尘:“老梅花,既然有这么大的好事,是不是应该提词一番?” “你让我题词就题词,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子宸:“都是朋友嘛,有好事当然要题词让人听听咯!” 蓝天画:“就是呀,就是呀!” 东方末:“……” 不错呀,他们两个人都会一唱一和了。 切,我才不在意…… 梅不尘把头一昂,小表情一傲,小手一揣,很是自命不凡的说话:“不好意思,本人的题词可是不常有的。” 沙曼:“切~” 百诺打趣:“不会是提不出来吧?” “哦!”洛小熠赞成:“有可能有可能。” 梅不尘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我可是这里第一非凡之人,怎么会连个词都提不出来呢?” 凯风笑着说:“那你就说来听听呀!” 郑前锋:“说吧!” 江可:“快说快说,赶紧说。” 梅不尘气的撇了他们一眼,定了定神,还是脱口出了一副祝贺脱凡成凤的吉祥话(他说的出来,我说不出来!),引得大家一阵掌声。 梅不尘这个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写词造句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纷纷庆贺。陆露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开心里透露着前所未有的骄傲。 人群中的罗婷自己觉得自己尴尬,叹了口气: 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比如过她呢…… 真是遗憾,本以为还能有幸当一次副会长呢。 罗婷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把事想到陆露的姑姑身上。 忽然一个陌生的人影,走进了教室。令蓝天画三位女生不免觉着心烦。 夏欣。 夏欣的范儿看上去还是一个高傲的小公主一点也不像是来上学的。 班长罗婷愣了一下,认了出来:“夏欣同学,班主任不是让你第一节课前再……” “我来都来了,怎么,还不让我进教室?”夏欣这个骄傲的小公主可不是听话的人。 看见大家,她露出了自信且骄傲的笑容:“大家好,我叫夏欣,是夏家唯一的千金,不知道夏氏集团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没听说过的话,百度一下也可以搜得出来,毕竟我们家的名气很大。” 这样骄傲的范儿,让大家忍不住觉得这姑娘不简单,也惹不起……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夏欣拍拍手,几位保镖手里拿着一摞一摞的礼盒,走进了教室,这阵仗不免把班里的同学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很有来头啊!” “居然还有保镖?学校门卫是怎么放进来的?” “饿的个神啊,有钱任性。” 夏欣似乎很享受大家惊讶且佩服的表情,一盒一盒的把礼物分了下去。 “这是我爸爸从法国带回来的巧克力。” 是巧克力啊,昨天她就想送给百诺他们,但是百诺他们没有收。 “这巧克力不仅很贵,而且很出名很好吃的,大家可一定要收下。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一堆苦哈哈的穷学生,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趟国,有没有机会去趟法国,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买这么贵的巧克力? 夏欣此时的自我感觉好到炸裂:想着一定会被同学们特别羡慕。 一群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法国的苦孩子,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那可得多亏了她呀! 犹豫之下,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收下了巧克力。 江可看了看包装袋上的英文:“嗯…感觉好高级的样子。”因为看不懂! 郑前锋:“相比它高不高级,我更在意它好不好吃。” “吃货,真是不怕被人笑话。”梅不尘笑话道:“这些洋货就这么讨你们喜欢吗?” 郑前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是真吃货,扯开包装小心翼翼的拿起精致的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嗯,真好吃!谢谢你夏欣同学!” 主人公and梅不尘江可and苏子宸欧阳知爱:…… 这家伙…… 梅不尘骤然感觉不稀罕和这家伙做朋友,很嫌弃的坐得远了些,想了想,把自己收到的那份巧克力塞到郑前锋手里:“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这份也送你好了,我对这些洋玩意没有这么感兴趣。” “真的,老梅花,你真太好了!”前一秒还在那各种吐槽梅不尘的郑前锋一秒变脸,可劲儿夸梅不尘。 洛小熠:这家伙的心智也太不坚定了吧(┯_┯) 凯风:hhhhh?_? 梅不尘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了几个寒战就赶紧走人了。 因为听了昨天蓝天画他们描述夏欣,几位男生也包括苏子宸也不想收她的礼物,早在保安分礼物的时候就拒绝了。 欧阳知爱还是懂得的,没有乱收礼物。 正茫然的罗婷和陆露都一脸懵的收下了夏欣硬塞的礼物。 夏欣见百诺他们还是没有收下礼物,还特意走过来说:“你们真的是很不识好人心耶?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你们还看不起?” “没有什么看不起的,只是收不了。”百诺说:“就是因为太贵重了,才收不了。” 夏欣没把礼物给他们,就没能说买一份人心,自然是不情愿的: “大家都熟了,就你们觉得贵重?看来不仅是不识好人心,还很小家子气!” “这话你就说得不得理了。”洛小熠严肃的说:“难道我们不收你的礼物,还要被你骂一顿?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东方末在一旁冷冷地说:“在我们面前就不要拽什么大小姐的傲气了。我们不吃这套。带着你的礼物离我远点。” 东方末良久不冷冷的待人,是因为身边遇到的人还是不错的。 但是像夏欣这种人,他可不打算忍让。 夏欣确实是气的够呛,但东方末冷漠的气势镇住了她,她只好气得原地跺跺脚。 罗婷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礼物,拿着礼物走到郑前锋面前:“我的这份也送你了。” “啊?” 郑前锋:幸福来的太突然! “不好意思啊夏欣同学,不是有心拒绝你的好意。”罗婷笑着对夏欣说:“我对可可脂过敏。” 夏欣:“啊……”又是一个没收下礼物的…… 陆露愣了两下,忽然感觉也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坐在桌子上的她,噌一下从桌子上跳下来: “内个,郑前锋,我这份也送你了,不用谢!班主任还找我,我先走了!” “啊?” 江可也把自己拆了一角的礼物细心的重新包好,塞到郑前锋手里那一摞巧克力中:“喏,我的也送你了,不谢。”说罢,她也匆匆离开了。 郑前锋:“???”怎么都送给我了?难道都对可可脂过敏? 夏欣感觉心里不悦:班里收下她礼物的人不多。 真是的,一个个怎么都…… 不识抬举。 虽然夏欣故意送他们巧克力,确实是为了收买人心,但是觉着他们这么贵的巧克力不收,实在是“不识货”。 苦孩子就算了,还这么蠢,这么好的礼物都不收。一群蠢货,活该命不好。 (到底是谁蠢也不知道……) 主人公几个人也不想要继续和夏欣这么互怼了,都倍感无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转眼间班里还在乎着夏欣存在的人便不多了。 夏欣倍感恼火:她可是夏家的千金,这群庶民居然一点也不在乎她! 可恶可恶…… 抱着一摞巧克力的郑前锋:“哎哎你们…怎么都走了呀?这么多巧克力都不要吗…这么多都给我吃……”我会吃到流鼻血的呀…… ????? 在这里一定奉劝大家:天上不会掉馅饼,礼物不要乱收。 收了人家的礼物,就要做好随时帮助他的准备。除非…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人。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给你的好意都是想要和你做朋友,而是仅仅想要拉拢一个人心和一个可利用的人。 如果不想要被利用或做出自己不想帮的事。那么就不要乱接受别人的好意。 乱吃天上掉的馅饼,用小心毒死自己。不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得知自己坑了自己之后才追悔莫及。 就酱! 第157章 没人在乎 都什么年代了,凭借自己的家世拽脾气还会有几个人在乎? 反正洛小熠等人是真的不在乎。 从苏子宸到欧阳知爱,亦或者是梅不尘、江可、班长罗婷或陆露,其实也包括比较贪吃的郑前锋,以及很多其他同学,都不怎么在乎她。 这辈子都被人当做小公主捧着的夏欣那叫一个不爽。 还觉着是他们蠢,不依附自己,自我感觉超级好,从来没有崩过。 哼,一堆蠢货。 我就看着你们将会在未来怎么羡慕我! 上午第四节课。 生物老师在课上十分认真地讲课,不过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大家在最后几分钟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好饿……”沙曼嘟囔。 凯风鼓励:“再坚持一下,还有五分钟就下课。” “前提是老师她不拖堂。”沙曼不情愿的嘟囔。 老师总是拖堂,真的是烦死了(;`o′)o 苏子宸一边看着黑板一边记笔记,嘴里还嘟囔:“这个点怎么讲的这么模糊呢……” “因为这一块上学期讲过。”蓝天画说:“不过那时候还没有转过来,你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谢啦天画,你真好(???)”苏子宸笑嘻嘻的说。 东方末小声的“切”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回头小声对他们说:“你们吵死了,就不能不要说话了?” “老木头,你真的很无诶。”苏子宸笑着嘲讽:“这马上就要下课了,说几句话怎么了?” “打扰我听课。”东方末似乎很严肃的说。 “就你还听课。”苏子宸向他的课本上瞟了几眼:“画了整整一页的鸡蛋,别以为我没看见。” 东方末相当尴尬地看了看自己一课本的“鸡蛋”。他是真的不想要听课,所以一直在画“鸡蛋”。 “你又在画鸡蛋啊,鸡蛋有什么技术含量啊?”蓝天画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吐槽。 东方末:……(尴尬) 欧阳知爱还在认认认真真的听课记笔记,忽然听到她左边有人叫她。 “喂,喂……” 欧阳知爱一回头看到了左边的夏欣正在叫她。 “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课本给我。”夏欣不给出任何理由,非常直接的说。 “啊…啊?”欧阳知爱一愣:“要我的课本做什么?” “右黑板的笔记离我太远了,我看不清。”夏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蓝天画看夏欣一副毫不感激,理所应当的样子就不舒服,就护着欧阳知爱:“人家还要听课记笔记呢,你拿走了她的书,她怎么记啊?”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借你的书。”夏欣毫不留情的怼蓝天画。 坐在夏欣前面的江可好心回头说:“别担心,下课后会有一段固定的时间老师不会擦掉黑板上的笔记,供我们到前面去记清楚……” “我才不要呢,本小姐才不愿意和你们一群人挤在前面记笔记呢。”夏欣一副嫌弃他们的样子:“而且本小姐下课要赶紧去吃饭。” 东方末:“事多。” 蓝天画:“人家也想要下了课赶紧去吃饭,也不想要挤在前面补笔记。光想想着自己,可不要太自私。” 苏子宸也附议:“我们可没有义务宠着你,也没有理由让着你。知爱,别借给她!” “你们!”夏欣气的够呛:她豪门千金居然被这群小庶民骂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 夏欣还想要接着骂他们,但自己动静稍大了点,生物唐老师提醒道:“夏欣,不要上课说话。好好听讲。” 夏欣只好不情愿的暂时收起情绪。 唐老师没过多久就又投入到了教学之中,欧阳知爱这才找到机会小声对夏欣说:“抱歉啊,我也要记笔记。要不然…以后我再借给你?这样你也不用下课在黑板前补笔记了……” “哼,用不着了。”夏欣一肚子火,不想要再借她的课本了。 “叮铃铃铃……”下课铃打响了。 …… 蓝天画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沙曼他们。 沙曼有点烦躁的说:“哎呀,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中午,本来可以回宿舍休息一下,玩一会儿的。但一想到回宿舍会见到那个夏欣……” 蓝天画给出了一个十分贴切的描写:“人间惨剧,人间惨剧……” 凯风也感叹:“同样是自命不凡,梅不尘虽然也是,但明显比夏欣好多了,起码一点也不惹人厌。” 洛小熠附议:“是啊。” 再去餐厅的路上,本来匆匆往餐厅走的同学都纷纷在布告栏前停了下来。 如果说是半年前他们刚来到这个学校,也许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现在他们看到这个情景,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考试放榜了。 欧阳知爱感叹:“高中的节奏还真是快,我以为放榜要到下个星期呢。”前几天全年级都在考,年级有1000多名学生没想到这么快就批完卷子放榜了。 百诺这个人自然是非常在意成绩:“去看看吧,也不急这一会儿了。” 沙曼:“我饿……” 蓝天画:“百诺,不用看,你肯定是年级第一,没人跟你抢。”我这个成绩这么烂,我是真的不想去看! “还是去看看吧,赶紧的走走走。”洛小熠大队长在不停地催促下,还是强行把大家拢去看成绩了。 没有钟离雪,百诺的年级第一可以说是稳了。这点毋庸置疑。 看过榜后,其他人都考的一般,但东方末…… “哇,”苏子宸发出了惊喜的一声:“老木头,我刚好在你前一名诶!” 苏子宸小可爱转身就向东方末得瑟。 东方末:“……” 东方末看上去似乎没怎么样,但其实你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他脸都黑了。 这小子特么的不是从美国回来的吗?美国的教学进度不是比他们慢吗?这小子怎么还考的那么好? 不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东方末赶紧仔细的凑上去看:但结果也是毋庸置疑的。 第33名,苏子宸。第34名,东方末。 哈哈哈,真心酸。 东方末只感觉心中奔腾过几万匹羊驼。 (你们知道羊驼的别称吗?) 洛小熠忍不住把手放在东方末肩上:“兄弟,是不是感受到了一点点威胁?” 东方末:“滚蛋。”老子现在心情正不好呢。 凯风是费尽了力气,咬紧嘴唇,保证自己不笑出声来:东方末本来以为自己成绩本身就好,苏子宸又是从美国回来的,美国的教育进度比他们慢,原以为可以在成绩上取胜他的。 结果真是…… 哈哈哈哈(?w?)hiahiahia (这俩人真的是丝毫没有一点兄弟情义。) 这个想法东方末虽然没有和他们两个提起过。但最近他一直很在意放榜,再结合他最近看苏子宸格外的不顺眼…… 用屁股都能想出来他的心思! 苏子宸很是得瑟,笑得很开心,脸上的梨涡就愈加的明显了。 可以非常形象的这么说:苏子宸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东方末现在的怒火就有多么的大。 …… 女生这边。 纵观全300人的成绩。都没有看到夏欣的。 为什么她们在找夏欣的成绩? 因为看她不爽。 也因为百诺为了让她们稍舒服一点,随口说的一句:这样的女生估计学习成绩都不怎么好。 沙曼和蓝天画就开始如此认真的找。 第158章 炫耀 夏欣确实刚进入学校,但是好像检测也和他们一起测了。 找了半天,好歹是找到了她的成绩,总的说一下,还是没有让他们失望的。 800多名…… “869,呵呵呵呵……”蓝天画忍不住冷笑。 沙曼:“虽然不觉得成绩代表着一切,但…她这成绩又这么嚣张……还真是纯属凭家世。” 成绩不代表着一切,但也不能完全看不到啊:夏欣这成绩…… 如果说她的成绩一直都是这么差,那他父母还那么宠着她…… 百诺摇了摇头愈加感觉这孩子完了。 她们正讨论着烦人的夏欣呐,忽然注意到了远处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气质非凡的莫怜子。 东方末:“……” 他听了钟离雪对他说的夏家和莫怜子的事。如今又见了夏欣…… 不得不说,像他这种人都开始同情莫怜子了。 莫怜子正老老实实的向食堂走,忽然听到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莫怜子----” 这大摇大摆,得意又骄傲的一声,是夏欣叫的。 莫怜子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停顿了一下,还是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诶,你别走啊!”夏欣这次倒是一点也没有恼怒,非常有兴致的跟上去。 莫怜子头也不回。 众人:??? “那是话剧团的莫怜子吧?”百诺因为之前在校庆晚会上看到她弹钢琴,对钢琴技艺很不错的她印象深刻。 “是啊。”欧阳知爱回答:“她认识夏欣吗?” 苏子宸:“知爱,你要是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他们和莫怜子又没有交情。 欧阳知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说在我当话剧社团长的时候,她也当上话剧社的钢琴手了,但她这个人不爱多说话,也不愿意多与人交集,所以虽然说我经常见到她,对她却不怎么了解。” 前面不远处一场好戏上映,大家也忍不住关注了一些: 夏欣强行挡在了莫怜子的面前并得意洋洋的说:“怎么见了我就走的这么快?这么怕我吗?” 莫怜子:“……”不语。 夏欣笑嘻嘻的说:“不过你如果真的怕我,那也不能怪你。毕竟现在当千金的是我,当普通人的是你。你就是羡慕我,嫉妒我,我也都挺理解。” “……”莫怜子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并且一眼也不看她。 夏欣自顾自的说:“怎么样,过平凡的日子舒服吗?你看看你:哎呀,以前全身上下,可没有一件便宜的东西。现在呀…啧啧啧,你应该看得出来,从我脚上的鞋,手上的手表,可没有一件便宜的。就连我背的书包也是名牌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和我无法比较。” 蓝天画他们现在觉得听到她说话就不舒服。 莫怜子却依旧看上去没有什么恼怒的:“…九科考了300多分,好好努力,别让你父亲失望。” “你!” 莫怜子听她说了这么多,都不恼不怒。但莫怜子一句话让夏欣恼羞成怒。 莫怜子成绩很好,从不掉年级前百。夏欣的成绩倒是和她骄傲的脾气完全对不上号。 夏欣一下子感觉脸上泛红,又是羞又是怒,咬了咬牙,想了想:“我…我也用不着成绩好!我爸已经给我找了个机会,让我去一所贵族学校上大学,学舞蹈。” 夏欣又是努力恢复了刚刚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些年我跳舞蹈的能力可是一点一点增强。艺考成绩好,就可以上好学校,未来可以当舞蹈演员。不像你,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学文化课,考好成绩!” “是吗?那恭喜你了。”莫怜子淡淡的丢下了这一句话,绕过她就快步离开了。 “诶!你,你别走!”夏欣在莫怜子背后喊:“我是来警告你的,千万不要抱着任何一丝希望想要回来。夏家不欢迎你!” 莫怜子听到这句话,慢慢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没有回头,丢下一句:“我从来就没有打算回去。无论你们欢迎还是不欢迎我,我都不稀罕回去。” 说罢,莫怜子又是冷着脸离开了。 “你!” 原地只剩下了张牙舞爪的夏欣: “喂,你这是什么话?!别以为你嘴硬一句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 这种似乎有深意,却又让人弄不懂的世间关系,怎么给人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呢? (仔细想想,弄得你一头雾水,第一季开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 蓝天画不乐意的说:“看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么大喊大叫也不怕旁边的人嫌弃。” 凯风:“鬼知道这个豪门家庭又是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事都不是我们的事。”百诺真的很害怕出现第一季那样的事情。强行搅合进了一堆霍乱,不仅伤了蓝天画,而且让他们面临不安分的生活。 虽然结果给枉死的人一个公道的说法,但是…… 第一季真的是他们运气好。不然,蓝天画受到袭击真的说不定会丧命,当时被钟离宇劫持的沙曼也有可能在混乱中面临生命威胁。 百诺她不想让大家再管闲事了,以防引火上身。 洛小熠:“……” 东方末:“……” 万事还是先顾好自己安危吧。 抛弃了别的,先看看这些看榜的同学吧! 陆露进了年级前20,很高兴。 “耶,我第18耶!” 蓝天画看着兴奋的陆露,沮丧:“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轻松就考到第18名了?我还在300多名徘徊呢!” 沙曼看着兴奋的像小孩子的陆露:“是啊,可能是她们天生就聪明吧……” 凯风安慰:“哪有什么天生聪明啊,陆露也是很努力的好吗?” 沙曼:“可看她平时没有多努力啊,她平时也说自己……” “她说啥你就信啥呀?”彻底看明白陆露的洛小熠说:“估计她背后也挺努力的,跟你们说,她不怎么努力,只是为了突显自己成绩好而已。” 蓝天画想起了陆露这个人的特质:“对啊,她好像特别喜欢暗自炫耀。” 钟离雪说陆露像个小孩子,这一点也不错。 陆露就是很享受大家夸她,她当然也没有什么恶意。她自己也意识到如果自己明白的说出来,叫其他人夸,实在是显得她太骄傲了。 所以总是暗戳戳的暗示大家,还摆出一副非常受不起大家夸奖的样子。 她确实没有恶意,但不得不说…… 演技太差,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找大家夸她的。 只是她自己认为自己演的完美无瑕而已。 第二季npc人物介绍 苏子宸 第二季的转学生 曾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性格比较有活力开朗,智商很高,学习不错,特别喜欢逗蓝天画,和东方末斗的不行。 齐乐妍 凯风的妹妹 同样来自六月山寒山星门,在初中部初一年级四班,学校主持人社团的副社长,擅长主持,有哥哥从小教她打架所以武力值较高,性格比较可爱,讨人喜欢。 夏欣 令城夏家的千金 因为家里产业的关系,夏家来到了普城。她从小在家比较受宠,被惯坏了,性格不太讨喜,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非常追求,喜欢跳舞蹈。 梅不尘 班级文宣部部长 因为比较有艺术造诣,稍微有些自命不凡,有点任性,平时就爱夸夸其谈,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的都还阔以。 江可 班级文宣部副部长 因为同样为班级文宣部的成员,江可总是跟在梅无尘的身边,也算是饱受他成天夸夸自谈的苦。除了会画画以外,并没有太大特点,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小女孩。 郑前锋 班级体育委员 剃了个大平头,脖子上总挂着个哨子,话也挺多,声音可大,就是个大男孩。 吴述白 “保健室老师” 因为保健室那位不太靠谱的医生哥哥的邻居,两个人比较熟,所以他总是没事呆在保健室,经常代替这位医生哥哥给受伤的同学包扎,不太爱讲话,还挺关心人,在班级里比较没有存在感,但因为经常呆在保健室替别人包扎,大家都记得他,所以被称为“保健室医生”,几乎代替了那位医生哥哥 罗婷 班长 一位短发长相平平,但是很聪明的班长,尽职尽责,非常擅长协调老师和同学两方面,算是一个生活中很常见的班长形象,尽职尽责的做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能说是亦好亦坏吧! 欧阳知爱 校话剧团团长 一个兼修养与才气于一身的女子,是欧阳副校长的独女,从小受到好的教育比较气度不凡,但性格也比较温顺讨喜。 陆露 班级学习部部长 新上任的学生会副会长 性格还是比较活泼讨喜,但是特别享受别人夸她的感觉,总有暗中暗示大家自己优点,让大家夸她的小毛病,成绩优异,性格比较单纯,像开心果,姑姑是教导处主任,所以轻易当上了学生会副会长,本人还不算是个坏人,就是有点小毛病而已。 第159章 诡异的梦 “把他们赶出去,把他们赶出去!” “和龙有交集的种族,他们多么可怕呀!也许有一天会引发出巨大的乱,我觉得就应该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百诺拉着蓝天画,跟在洛小熠等人的身后。 百诺只感觉身边有好多的同胞被杀死,蓝天画吓得不行,她的同胞和她们一起拼命的跑,却似乎根本就逃不出被杀死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 “百诺……” 百诺听到了沙曼叫她的声音。 “百诺,醒醒……” 百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只感觉满身大汗,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睡的好熟啊。”床边的沙曼把她床头的闹钟递给她:“你看,你的闹钟把我都叫起来了,却没把你叫醒。” 百诺这个人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平时会定五点半的闹钟,提前起床看书。但今天闹钟活生生地吵到了5点35,把沙曼都吵起来了,却没有把百诺吵醒。明明闹钟就放在她的床边。 “你怎么了?” 沙曼关心:她平时不会睡得这么熟的。 百诺一愣。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啊?”沙曼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能让你都舍不得起床?你是不是梦到小熠队长了呀?哎呀……” “不是啦。我没梦到他……”百诺确实梦到了,但是她的梦里重点并不是洛小熠。 那个梦回想起来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反正是一个很骇人的梦,她不想再提了: “没什么,就是个很混乱的梦,记不太清了。” “哦。” 百诺揉了揉眼睛,更加清醒了。 “我饿……”沙曼和蓝天画平时六点才会起床,沙曼基本上一醒来就饿想吃早饭。 可看看蓝天画:睡得正香呢。闹钟响了五分多钟也没有把她吵起来。 沙曼:“不然今天咱们早点吃饭吧!”好饿好饿…… “…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天画……”百诺说:“你要是能把她吵起来,我们就早点去吃饭吧。” “好嘞!” 沙曼从百诺在床上爬下来(大家都是睡上铺,下铺是桌子那种。),然后去叫蓝天画。 沙曼憋了一肚子坏水,偷偷从梯子爬上去,然后猛的一推蓝天画: “天画!” “妈呀!” “快起床啦,咱们去吃饭吧!” “…现在才几点……” “不到5:40。” “不到5:40你叫我干嘛?不能六点叫我吗?” “哎呀,走啦走啦,今天早点吧……” 百诺不像平常醒了之后就从床上下到去洗漱了,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可疑的梦。 真是的,我为什么因为一个梦过意不去? 梦不都是反的吗? 算了,不想了。 ……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大家汇合了。不仅男生们也早早的起来了,欧阳知爱,包括苏子宸也和他们一起往食堂走去了。 “啊---”蓝天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埋怨:“为什么今天早上要比平常起的还要早?你们男生怎么也起这么早啊?” 洛小熠笑了笑回答:“我们平时就起的很早啊。” 东方末还是像日常一样怼她:“其实我们和你们起床的时间差不多,只是你们女生收拾洗涑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浪费时间。你看看现在都六点半了,你们不是5:40起的吗?” “要你管,女生洗漱收拾比较麻烦的嘛!” “我当然要管了,每次都让我们等好久。” 苏子宸小可爱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插嘴,回怼东方末:“诶,你这就不太绅士了,女生保持形象的完美和生活的精致,当然要收拾的时间长一点咯,你个大男子汉,就不能有点耐心,稍微等一等人家?” 蓝天画听到有人支持她,立刻得意洋洋的对东方末说:“看到没有,宸宸这才叫绅士。你这一天天的,只会吐槽,却不会体谅一下。” 旁边的几位主角们耐心看戏:这苏子宸和蓝天画是越来越默契了,都开始站在一起怼东方末了。 东方末:小白脸关你屁事! 但偏偏苏子宸说的话似乎很占理,他一时之间气的怼不出来。 欧阳知爱看着他们互怼,和脸都黑了的东方末,忍不住笑了。正在说说笑笑,突然感觉踩到了什么粘粘的液体。 其实踩到什么粘粘的液体也不是件特别令人意外的事情,欧阳知爱随便的撇了一眼,却忽然发现: “诶?” 正在走路的,大家停了下来:“怎么了?” “这是……”欧阳知爱看见地上自己踩到的一摊红的发黑的液体,那一摊大概是有巴掌那么大。 洛小熠这个皱眉头,蹲下去闻了闻,感觉心里打怵:“是血。” 沙曼看了看四周,这是从女生宿舍后门出来后,想要去饭堂走的必经之路:“这里怎么会有一滩血啊?” 苏子宸忽然感觉嗅到了什么味道:“好腥,是血腥味……” 东方末:“一定是这滩血发出来的血腥味吧。” “不,你们仔细闻闻。”平时嘻嘻哈哈的苏子宸现在非常警觉:“腥味很大,不像是这么一小摊血会发出来的。” 经过他这么一提,大家才感觉闻到了,后知后觉,发现这血腥味真的挺大。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百诺仔细地四处张望,细心地发现丛林之中有一抹红色…… “那边,那边似乎还有血迹。” 大家听了百诺的话,都往百诺酯的那个方向跑去。 然而大家莽莽撞撞的拨开草丛,跑了过去,只看到鲜红暗血映入眼帘,如同撒旦的巨蟒吓住了他们的心: 血,艳红浓郁到极为夸张的血,并且是大片的血,可以以血泊称之……骇人的血泊中躺着一具身形不大的…… 人,确切说是一个女孩,再确切一点,就是一个满脸满身都是血的女孩。 “啊!!!” 蓝天画和沙曼吓得直接失声尖叫,百诺和欧阳知爱不至于吓得尖叫,但也毫不客气的说,被这么一大摊血和血泊中的人吓得魂都没有了。 男生们也吓了一跳,只是不至于失声尖叫,全部吓得愣在了原地。 东方末也愣住了:“这……” 第160章 血泊中的尸体 置身于恐惧之中的欧阳知爱勉强还过神来,定了定睛才发现…… “是陆露!” 欧阳知爱叫到。 大家虽然怕的要死,但还是迈开腿小心的走进血泊。 “这…怎么会……”欧阳知爱吓得腿都打颤,蹲下来,害怕的碰了碰陆露的脸:凉凉的…… 凯风仔细的看了看:颈部,一片血肉模糊,血液好像也是从颈部流出来的。 蓝天画感觉刚刚吓的魂都飞走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是…是陆露吗……” 沙曼想起过往的陆露: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虽然身上有点小毛病,但本性还是好的。和他们天天朝夕相处,说说笑笑,怎么会…… “不…不会吧……”沙曼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怎么会呢……” 百诺也定了定心神:“快,快去叫人!” 蓝天画沙曼腿都软了,根本就走不动。是凯风和洛小熠跑出去叫的人。 不久后回来: 洛小熠:“我已经叫了老师了。他们去找校长,并且报警了。” 凯风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吴述白。 吴述白见到了这么一大摊血和校服都被染红了的陆露也是吓了一跳:“这,这是……” 吓的一向淡定他都合不拢嘴。 百诺:“吴述白,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他们两个在食堂找老师了。碰巧听到了他们说发现了尸体……” “尸体…不会的……”欧阳知爱不敢相信,看着脸上也是血的陆露:“她真的死了吗……”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吴述白也是扛着强大的心理恐惧走近陆露,先是看了看她颈部的伤口,又摸了摸左手腕,翻了翻她的眼皮,动了动胳膊,沉默了一下,很遗憾的告诉他们: “死了,不仅如此,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吴述白很有经验的说:“根据这个尸僵情况,大概…死了至少有六个小时了吧。” “天哪……”蓝天画听了忍不住捂住脸哭。 吴述白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尸体,好可怜,陆露。 陆露,他记得的。 活泼好动又自信的女孩。 被杀害了,可怜且遗憾,真的很遗憾。 “这么多血……”吴述白仔细看了看颈部:“这是切断了大动脉。” 苏子宸只感觉慎人的要紧,听说是切断了大动脉,他念叨了一句:“一刀毙命……” 同样蹲在尸体旁边的东方末问吴述白:“你好像很有经验。” “我妈妈是法医,爷爷和奶奶都是医生,姐姐当年也打算考医学院。我们家全家都是当医生的,我对医学方面也很了解。”吴述白解释。 沙曼两眼泪水朦胧:“那陆露……”永远都回不来了,是吗?这个傻傻的问题,她实在是哽咽,说不出口。 大家一时之间都沉默了,说不出话来。 同学们接踵而至,围观者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人晕血倒过去。 班长也来了。 罗婷看到血泊中的陆露吓得脸色惨白。 “班长,班长!” 百诺连叫了两声才把惊吓中的罗婷叫得清醒了些。 “啊…嗯?” “哦,没什么事儿,我就是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罗婷自然时早就看出那句尸体是陆露了,但她自己不敢相信。 认谁都不敢相信,昨天自己身边那条鲜活的生命,既然如今变成了一副没有生机的尸体。 江可看见尸体瞬间就哭了出来。 哭的特别凶。 “江可……” 江可哭的肩头在抖,梅不尘想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但这样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他也难受。 陆露好歹是他们班,一位活泼的同学。 郑前锋独自沉默,握紧了拳头。 “也许,我们应该去建议见她的父母。真的很遗憾,他们的女儿……” 连凯风都说不下去了。不经意间抹了一把眼泪。 洛小熠和东方末久久地看着尸体:凶手…是谁? 一到击破大动脉,手法果断干脆,他杀人的心,就这么坚定吗? 可怕。 好可怕呀。 不久警车就包围了现场,尸体被带回,徐若菲和苏泽匆匆赶到现场,了解了现场的情况。 蓝天画和沙曼的眼睛哭红了,托付徐若菲:“一定要抓到凶手啊……” 苏泽看到这场景也笑不出来了:“放心吧,我们会的。” 苏泽看看虽然有很多人围着,但却保存的很好的现场。 吴述白对医术和人体略有了解,大体的检查了一下尸体。不过他的检查,警方是肯定不会采纳的。 现场则是由洛小熠东方末凯风苏子宸组织保护好的。按发现场很重要。 …… 因为过了上一次事件,未来应该会比较安稳的。没想到再一次进了警局,因为大家又成为了第一发现者。 相比上次这次大家的心情就难过了很多。 第一是因为这次有了死者,上次韩雪柔并没有死。 第二是因为陆露和他们很熟,而不像韩雪柔,他们只是见过。 陆露…… 一个昨天还喜悦活泼,高兴当了学生会副会长,又进了年级成绩前20的姑娘,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今转瞬即逝…… 想到这里,就让人眼眶湿润。 “可恶……” 坐在侦讯室门口的大家很沉默,但最终蓝天画还是忍不住开口。 “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陆露她做错了什么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呀!” “天画!”百诺出声阻止,默默的向蓝天画摇了摇头:“冷静一点,不要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怎样能冷静呢?”蓝天画又是眼泪在眼眶中打滚,她指着东方末叫:“臭东方,你不是挺聪明吗?你不是会查案子吗?你赶紧把凶手找出来!” “……” 东方末不语。 他感觉这次的案子可不一般。 调查的话…… 蓝天画见东方末不语,以为他不愿意调查,在气头上的她直说:“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我一定要调查到底……” 凯风:“天画,冷静……” “天画,”洛小熠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陆露死了,你一定很伤心,但是你看呀,最近这是又死了一名高中女生……” 洛小熠提到了这个,大家想起了徐若菲前段时间提起的二中有一位叫周娜的女高中生被杀。 也是女高中生…… “说不定两起案件是共同的凶手,不仅如此,还是专门挑女高中生下手。”东方末微微的低头,冷冷地说:“你擅自调查,小心被当作目标。” “……”被吓坏了,然后又沉浸在了悲痛中的沙曼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凯风把她楼进怀里,然后对天画说:“…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蓝天画自然也知道自己太过于着急,太过于不冷静,但是…… 想想死向悲痛的陆露,眼泪又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第161章 一顿嘴架 陆露本来名声还不是很火,因为新上任了学生会副会长,最近还有些名气,没想到刚当上副会长,竟然就…… 令人心生惋惜,好好的一个生命…… 学校为调查一再遮掩这件事情,警方也三番五次的往那个树林里走。宿舍的后门和餐厅到宿舍的小道都封了,学生们的出行也受到了一定限制。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调查,却似乎没有查出什么。 周一。 早上洛小熠等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瞥见了校门口陆露的父母和几位亲人。 是来拿陆露的旧物的。 那位父亲一只眼面似乎流了泪,母亲几乎是被旁边的人架着出的校门…… 这一切让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点好心情的主人公各位,都瞬间开心不起来了,养女千般用心,最后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 毕竟是他杀,调查肯定是少不了。警察的切入点自然是陆露的身边的同学们,所以洛小熠他们班级里的各位同学肯定是也有参与各项调查,最重要的就是不在场证明…… 根据时间推算,陆露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晚上宵禁前,大约八点到十点之间。 这段时间,我们的主人公都在宿舍里休息,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 班长罗婷:“如果说是八点到九点,那我没有不在场证明。我出了校门去买东西,八点到九点,不在学校内,九点就回到宿舍。” 除班长之外,江可因为是走读生,所以没有在学校内的人证明她。 “我昨天晚上八点多确实有回学校一趟,是因为我有没有拿回家的作业。” 江可八点多也在学校内,并且没有不在场证明。 警方:“案发时间,你在做什么?” 梅不尘:“我在学校河边遛弯呢。” 警方身边的徐若菲问:“遛弯?那么晚了,你还在外面遛弯啊?” “对呀,完美的灵感都是要趁着夜色完成的。”梅不尘意识到自己说偏了,就赶紧收回来:“不过我只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我是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出的宿舍,十点就赶宵禁时回来了。我要是真杀人,半个小时够吗?” 警方:“……” 一想起陆露之死,郑前锋似乎很是生气,且难过。 “…案发时间我确实也没有不在场证明。”郑前锋握紧了拳头,然后说:“我在操场上一个人打篮球。那天晚上特别寂静无人,应该是没有人看见我。” 跟着“搞事情”的苏泽学着徐若菲提出了疑问:“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在打篮球?而且还打了一个多小时?” “我好歹也是学校篮球队的一大主将,而且学校篮球队快要打比赛了。”郑前锋解释,然后猛然气愤地站起来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怀疑我好吗?我是清白的!我和陆露又无怨无仇!” 苏泽本来想刷刷威风,没想到被对方敲着桌子,惊的椅子一下子没坐稳,差点没倒过去,好不容易坐稳了,还赶紧说一句:“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陆露平时和我都玩的挺好,我怎么会闲的没事杀她?!我又跟她无怨无仇……对不对洛小熠?” 郑前锋忽然一下指着洛小熠说。 洛小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先回复着:“我们都清楚你和陆露无愁…但是…但是要叫你这么说的话,全班同学都没有和陆露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那岂不是都要被排除?” “怎么没有?” 一时着急的郑前锋指着罗婷: “班长,班长你一定很讨厌陆露吧?你应该也自己觉着自己比她优秀,却偏偏每次晋升都比她慢,明明你那么努力,班主任还是举荐了她做学生会副会长,明明她没有什么机智的地方。所以,所以你一定很痛恨她吧?!” “你胡说什么呢?”罗婷皱的皱眉头,严肃且正经的,高声解释:“我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恨陆露呢?” “怎么不会?你敢发誓你绝对没有生气于陆露哪里都没有你好,却偏偏那么受老师抬举?”郑前锋说。 “我……”罗婷说不出话来,心里一怔,只好解释:“就算如你所说的那个样子,谁会因为这点理由而杀人?” 蓝天画相信班长,替班长说话:“是啊,班长是好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如果真是意外出手致人性命,倒也说不准……”江可小声隐隐的说。 “江可,你……”沙曼有些小生气,看向江可。 江可居然也怀疑班长?沙曼一心信任班长,不相信班长会做出这样的事,江可平时性格很好,看上去和班长也相处不错,居然也不信任班长。 “我只是说说,你别急。” 江可匆忙解释: “一切总要追寻客观事实……” 沙曼着急上火:“可是……” “沙曼,你也别急。”凯风拽着沙曼,沙曼想了想觉得不该说话了。 梅不尘见状也指责江可:“你说的是什么混话?班长这么好的人,怎么能乱怀疑呢?真是对你的同学一点信任都没有。不许说胡话……” 江可这才怔了怔,闭嘴。 郑前锋依旧是对班长不依不饶:“班长,我就不信你不嫉妒陆露,说不定你嫉妒她和她产生了争执,造成了这个命案!” “没有的事情,你不要胡说。”罗婷生气的回答。 百诺赶紧打圆场:“别急别急,不要先乱怀疑……” 郑前锋:“我这可不是乱怀疑,相比警方怀疑我,我怀疑班长就有理很多了。” 罗婷:“你到底想要对我不依不饶到什么时候?怀疑我,可以,有本事拿出证据,拿不出就不要乱说话!” 梅不尘这个老道的家伙,赶紧打圆场:“就是啊老郑,先不要乱说话嘛,不要早下定论。” 凯风:“一切另说,不要先闹了和气。” 郑前锋:“你们怎么都不明白呢?全班这么多同学,就只有班长她不仅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还和陆露有仇,就应该对她彻查到底!” 罗婷:“你说够了没有?我再说一遍,我和她没仇我没有嫉妒她……” “够了!” 徐若菲一声大吼,房间里顿时寂静了,刚刚吵闹的叽叽喳喳声也停了,显得有些寂寥。 苏泽明显是被刚刚大家那一顿气势吓了一跳,稍微扶了扶胸前平定了一下心情: 妈耶,真可怕。 自己以后一定要当调查汇总案件的刑警,而不是询问这些事情的人刑警。 真的是好怕自己被误伤啊! “咳咳…内个,”苏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笑着安抚大家:“不要着急呀,警方正在调查呢,不要先乱了神好吗?” 徐若菲的性子自然是不会被吓到,非常严肃且正经的说:“现在大家都有嫌疑,我们只是要询问一下大家的不在场证明,请理解一下。你们也不要妄自揣测,都安分一点。” 徐若菲也是对着他们一顿说,这群人好歹安生了下来,郑前锋也知道自己情绪过激,不该闹了。就安分的坐下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最后苏子宸。 “宸宸,你怎么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啊?”蓝天画奇怪的问。 “宿舍人这么多,我觉着不清净,所以经常晚上到人少的消防楼梯道里玩一会儿笔记本电脑,发一发邮件什么的。”苏子宸轻描淡写的解释:“谁曾想消防楼梯道居然因为重修还没有完全做好,没有安设监控,我居然就这样没有了不在场证明,哎呀……” 东方末相当不怀好意地拍了拍苏子宸的肩:“不会是你吧……” “老木头,你可不要乱说话。” “只是随便怀疑一下而已。”东方末说:“你们美国人不就相比我们更加胆大放肆吗?美国小白脸。” “诶,弄清楚,我是黄皮肤的chinese!不是美国佬诶!”苏子宸回怼。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要互怼了……”苏泽谁真的承受不住再来一次“嘴架”了,先发制人,赶紧劝和…… 第162章 姐姐? 晚自习前…… 罗婷抱着晚自习要发的学案往教室走,一路上不免察觉到同学们都离她远远的,并且小声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看,那是谁?” “老实说,最有嫌疑的就是罗婷她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罗班长在级部也是出了名,明明大家都知道她她很优秀,为什么偏偏让陆露当了副会长?” “还能因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陆露的姑姑是教导处主任老师,当然给她面子了。” “这么一说,罗婷也挺可怜的。” “再可怜也不能杀人!” “嘘,你小点声。又没说罗婷就是凶手了。” “依我所看,十有八九,陆露又没有什么仇人,会如此讨厌她的,也就是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罗婷班长了吧。” “什么冲动杀人,激情犯案,这不是小说中挺常见的吗……” “我也觉得……” 罗婷叹了口气,真是不想要听他们说,奈何自己怀里抱着一摞卷子,也不能捂住耳朵。 况且冷静点想想也知道,如果真的捂住了耳朵,在他们眼中,反而变成了做贼心虚。 罗婷皱的皱眉头,只好加紧脚步,赶紧往班走。 …… 四班…… 罗婷走进教室,看见坐在位子上闲的生花的江可,平了平气: “江可,能帮我发一下吗?” “啊…”江可一抬头看见是班长,蹭一下站起来,然后愣一下说:“哦,好……” 罗婷自己也拿起卷子开始数,说着说着不免叹气。 江可也…… 远处主人公各位正在认真的观察他们: 蓝天画同样愁眉苦脸叹气:“班长她真的好可怜啊,这么多人非议她……” “你就这么确定她不是凶手?”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转笔的东方末相当不合时宜的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蓝天画毫不留情给了东方末一个“暴栗”:“班长她人这么好这么正直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沙曼也说:“就是啊,班长是正直的人,不可能是凶手的。” “你们怎么知道她很正直的?” 东方末挨了一记爆锤,还没有长记性。捂着脑袋,接着问。 “那还用说啦!”沙曼回答。 蓝天画狠狠的瞪了东方末一眼:“班长经常帮助人啊,而且办事也认真……” “笨女人啊,可这不能代表她绝对是个正面人物啊!”东方末无奈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句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再说了,她确实帮你们,帮的也都是小忙,只是随手的而已,她办事是认真,但这都不能代表她绝对是正义的呀?” 蓝天画气得要死:“臭东方,你……” “好啦,天画。”洛小熠及时叫停,不然东方末又要遭殃了。 其实,洛小熠心里还是赞成东方末的说法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们所见到的班长固然是特别正直,特别善良的,但谁也不知道谁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但他肯定是不会去和蓝天画讲这个道理,就算他讲了这个道理,蓝天画也会搬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反驳他。 然后肯定会继续信任班长,就像她当初格外的信任东菱。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暂时没有定论。 他也不可以妄自下定论。你不可以表示怀疑然后太伤害班长,也不可以完全对班长没有防备。 百诺见洛小熠表情严肃的思考,沉默了一下。 …… 晚自习后。 大家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路过校门口,看见是走读生的夏欣非常欢喜的跑出校门。 校门前停了一辆价格不菲的奔驰车,车前站着一个中年人,旁边还跟着那个秘书,看上去是夏欣的爸爸来接她放学了。 “爸爸!” 夏欣高兴的扑上去。 摆了一天的臭脸,倒是少见她如此笑开怀,众人无语。 “哎呦,我的大闺女…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呀?” “那是当然啦!” “那和同学相处呢?” “那当然很好了,我很有人缘呢!” 夏欣也是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得意洋洋的说。 蓝天画狠狠的在心里骂了一句:放屁! 有人缘?开什么玩笑。 她这个人这么讨人厌,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在她身边。就那么固定的几个人,可能会因为她的小恩小惠而站在她旁边当舔狗。 这也是极少数的人。 她是怎么觉着自己人缘好的?到底是蠢还是撒谎不眨眼睛? 搞笑!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忍不住冷笑。 东方末又是先一步捕捉到的人群中的那个人:莫怜子。 他皱了皱眉头:真是如此不巧,她怎么…… 夏父刚喜气洋洋的招呼夏欣上车,看见莫怜子,就毫不犹豫的叫住了她。 “小怜!” 莫怜子的身躯猛地一怔,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过去。 “小怜啊,真的…好久不见……”夏父忽然就一副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莫怜子老老实实:“叔叔好。” “啊……”夏父听到莫怜子叫自己叔叔愣了一下。 大家看着看着就引起了好奇心,忍住驻足,就地吃瓜。 夏欣看见这一幕蛮不高兴的样子,撒娇般的说:“爸爸,咱们回家吧?” “小欣,再等一会儿,我和你姐姐再说一下话嘛。”夏父说。 姐姐? 蓝天画和其他人一脸懵逼。 “夏叔叔,我可不敢和大小姐并称姐妹。”莫怜子微微低头认真地说。 “你这话就见外了。”夏父笑着说:“小欣她进了新学校,有些不懂的,你还要好好照顾她……” 哼。 莫怜子忍不住心中冷哼一声。 “叔叔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实在是帮不了她,我和她也并不在一个班里。” “是吗?那刚好我去和老师商量一下,把你们两个转到一个班里。” “别了,夏叔叔。”莫怜子立刻拒绝,一点余地也没有。她绝对是一点也不想和夏欣呆在一个班级:“我没有这个功夫去关心她,麻烦您不要给我添乱。好好关心她的成绩就好了。这次,开学考的成绩可下来了。” “哦,是吗?” 夏父回头,夏欣一下子心虚了。 “小欣,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还好啦……” “确实很好,起码没有掉得很厉害。”莫怜子全然不顾夏欣几乎可以杀掉她的眼刀,面无表情的说:“九科挂了八科,起码,还有一科在及格线上,可以庆祝。” “啊?!” 夏父看着夏欣,夏欣相当的尴尬并且心虚,想杀人莫怜子的心都有了。 夏父的神情明显比刚刚严肃了:“小欣啊,你的成绩怎么又往下掉了?一天不如一天……” “爸我……”夏欣无地自容,没得可解释。低头侧了侧脸瞪了莫怜子一眼: 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看他这样子,大家肯定是心里偷着乐。 蓝天画:报应,这都是报应! 第163章 剧透buff 夏父也没有说夏欣多久,毕竟这可是在校门口,太招眼了。 夏父招呼夏欣先上车:“你先上车,回家我再和你说。” 莫怜子又是感觉心中一寒。 “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就好了,叔叔何必还注意着面子?一吐为快不好吗?” 当初和我妈妈在校门口吵架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注意妈妈的面子。现在如此注意亲女儿的面子…… 呵。 可笑。 夏父听了立刻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不免感到惭愧。 “小怜,你在说什么呢?”夏父有些心酸的说:“是不是还在怪父亲,我……” “叔叔!”莫怜子无法忍受“父亲”这个说法,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叔叔,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名字并不写在一张户口本上,又哪来父亲一说?” 曾经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父亲,现在倒是自称起父亲来了。当我这个姑娘也是随便给人当女儿的吗? “小怜,我知道……” “您知道什么?是知道了什么叫面子,还是知道了什么叫虚荣?” 这些话,莫怜子是真的绷不住了,纵由自己说出来了。 她说出的这些话,实在伤人,而且大家也听出来了,夏父好像是莫怜子的父亲。 更况且莫怜子这个人不爱说话,说起话来也确实不带尖,实在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由她口中而出。 夏父心里感到不高兴,责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从前教你的那些尊重长辈,你都学哪去了?你……” “抱歉,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您可能是我的长辈,不过您也确实不是我的长辈。” 莫怜子淡然的说: “您只是我阴差阳错认识的一个路人,没有权利去批评我,没有权利去管教我。” 这些话更是让夏父愣住了。 莫怜子此时也稍微平了平心,觉得自己不该说下去了: “对不起叔叔,我说多了,冒犯了,就不打扰您和您女儿聊天了,我先走了。” 说罢,莫怜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诶,小怜……” 夏父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不尴尬。 他也没办法只好上车回家了。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沙曼疑问。 蓝天画推论:“夏欣的爸爸好像是莫怜子的爸爸,那,莫怜子是夏欣的姐姐,这么说那天夏欣冲莫怜子得瑟纯属是在向自己的姐姐得瑟……哎呀哎呀,乱七八糟的,搞不清楚。” 凯风:“为啥他们姓氏都不一样?” 百诺的推断还是比较占理的:“可能,莫怜子的妈妈和夏欣爸爸原先是夫妻,后来离婚了,所以就改姓了吧。” 洛小熠:“夏欣的爸爸被莫怜子怼的好惨啊……” “这也难怪如此,一个两面三刀薄情寡义的男子,就算是亲生女儿,也就应该如此怼他……”东方末看着夏父离开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嘟囔,并且流露出了嫌弃的神态。 东方末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冷的人,但他依旧非常同情莫怜子。 这个蠢货父亲给莫怜子造成了多少的痛苦,他确实感受不到,但她内心一定是很难受的。 “……” 东方末出神出的厉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发现大家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 “……” 沉默了几秒钟,蓝天画不耐烦的开口:“臭东方,你是不是又预先知道了什么事,还不告诉我们?” 东方末:“……” 擦,说多了,嘴快了。 百诺还是相当聪明的,多想了想就知道了:“你那天去话剧团找莫怜子,说是帮钟离雪带话,所以你是不是通过钟离雪,知道了,人家家里的事啊?” 东方末:“我……” 怎么办?完了他被逼问了。。。 洛小熠惊讶:“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道啰,赶紧说说赶紧说说……” 东方末看是瞒不住大家,就只好说:“这是人家家的家事,告诉你们不好,任由你们谈论也不是很好……” “要是真那么不好,钟离雪告诉你干嘛?”蓝天画一语破了“道德”绑架。 凯风也跟着笑着说:“就是啊,难道你不是外人?” 洛小熠太过于好奇,也劝说:“既然钟离雪都可以告诉你,说明这件事情不是那种告诉别人会出事的那种事。我们和他们家又不熟,只是了解一下而已,所以说不要紧的。” “就是啊,你看……”沙曼苦心劝说:“你看看…看看他们刚刚说了那么一通话,就和看了预告片一样,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就好比是本来看完预告片那么期盼那么好奇,却发现电视剧居然是vip可看的!” 东方末:“……”这是什么破比喻啊,当夏家的家事是豪门连续剧吗? 沙曼还觉着自己的比喻说的老好,得洋洋的坚持说:“难得我们身边有你这样的一个buff,赶紧给我们ording to the plot(剧透)一下嘛!” 沙曼不愧是追剧王者,英语一般,但关于追剧的那些名词句子,还是要记住滴! 蓝天画懵:“啥玩意儿?啥霸父……” 百诺和洛小熠凯风都被沙曼的这个比喻“征服”了,懵逼的在原地愣了几秒。 百诺:“…话粗理不粗。” 洛小熠:“你就赶紧说说吧,大家都好奇。” 凯风:“就是一天天整什么事都神神秘秘的你……” “快点快点。” “赶紧的啦!” “……” 一堆人都催他赶紧说,东方末好歹是忍不住妥协了。 造孽呀…… …… 回宿舍的路上,东方末解释: “这莫怜子,原先叫夏怜,其实她应该才是夏家的长千金。你们所看到的那个夏欣的父亲,他就是个渣男。” “出轨了?”沙曼好奇地猜想。 “聪明!”东方末点点头:“出轨了,夏欣的妈妈,并且生下来夏欣。” “咦,恶心(~_~;)”蓝天画想到刚刚那个文质彬彬关心女儿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出轨的恶心渣男…… 看不出来啊! 凯风那叫一个好奇:“然后呢?” “后来,莫怜子的母亲知道了,以后天天和他父亲吵架,莫怜子夹在中间就天天听着他们吵架,害怕着他们离婚……不过他们还是离了,莫怜子跟着妈妈,所以现在改姓莫了。” 百诺:“这样啊……” 东方末:“据说他父母离婚之后,她好像一直很讨厌自己的父亲,再也未曾和他亲昵的说话过。对夏欣以及夏欣母女,也是很有抵触。夏欣私生转正,倒是嚣张的很。所以才有了你们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幕。” “哦……” 原先他们就讨厌夏欣,而现在他们更讨厌了。 同样也挺讨厌这个文质彬彬的渣男。 “行了,你们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安分一点吧!”东方末非常正经的说:“今天跟你们说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过!谁都不要告诉!” 以免出什么事,钟离雪这家伙还怪罪他! 第164章 膝盖也比不上 次日 今天周二。 命案发生后的第四天。 初中部,初一四班。 正是下午放学之际,好歹是放学了,乐妍心情愉快的收拾着书本,可以去找子耀和哥哥他们,然后去吃饭了。 路过同学:“乐妍,要一起去食堂吗?” “不啦,我就约了别人。”乐妍笑着和那位同学说。 另一位某同学:“男朋友?” 乐妍立刻否决:“不是啦,是我哥哥,还有他的一些朋友。” “乐妍的哥哥是高中部的吧?真好,有高中部的人保护着。”另外一女同学说。 “哈哈,用得着吗……”乐妍正和他们说说笑笑,忽然感觉左边有谁偷偷摸摸的靠近她。 谁? 乐妍一回头,居然是青青。 清清看到自己被发现了,相当心虚的赶紧缩了回去。 乐妍:“怎么了?” “没…没有……”青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随意找了个理由:“闻到你身上好像有股香味,所以……” “有吗?”乐妍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没有啥味啊,最多就是隐隐约约能闻到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吧。 “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青青相当心虚的搪塞。 “哦……” 乐妍带有怀疑,但也没说什么。 “那我就不和你一起去食堂了,我要去找我哥他们了。” “嗯……”青青还沉浸在刚刚的尴尬和心虚中,就是应了一声。 乐妍收拾好东西,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乐妍也不是傻呀,青青这个人的心里想什么,表情上就展现什么,也不会装,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感。 她心虚的太明显了。 明显到几次下来,乐妍已经察觉到了。 不过她没做什么,每次都会找理由搪塞,乐妍也就找不到理由问她。 青青这家伙怎么最近奇奇怪怪的? 乐妍无语。 算了,再说吧-_-|| 去找哥哥他们咯! …… 一出宿舍楼就看到了洛小熠等人,还有子耀,欧阳知爱和苏子宸。 哎呦,好大的阵仗。 不过就是去食堂一下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这么七八个人都在等她,乐妍也是很不好意思,大家下午下了课都是很饿的。 洛小熠:“没关系。” 凯风:“走吧,先去食堂吃饭。” “饿死了!”蓝天画只感觉胃中咕咕叫。 “猪,吃了睡睡了吃。”东方末日常怼蓝天画。 蓝天画:“你滚蛋→_→” “你让我滚,我就滚了?” “哼。” 诶,少见,蓝天画这次居然没有骂下去。 东方末顿时感觉奇怪,并且无趣。 苏子宸倒是尚有心情怼他: “老木头,你说你平时冷着一张脸,怎么就这么喜欢说天画呢?难道你现在不饿吗?” “要你管!”东方末是看了苏子宸就憋屈的慌。 苏子宸笑嘻嘻:“怎么了?你是觉得我太有魅力了,对你很有威胁吗?” 东方末:@*#¥%+@* 这家伙哪来的自我优越感啊? 对,这家伙确实长的…长的还不错,学习也很好,也挺聪明的,但是…… 啧! 哎呀! 东方末脑壳疼,一时之间找不到他的缺点。 “你…你自我优越感太好了,你看看大家谁把你当根葱?” “葱…葱是什么意思?”某美国回来的宸宸一脸懵,不知道这有什么段子:“我当然不是葱了,我是帅哥!对吧天画?” 苏子宸一歪头看到蓝天画,蓝天画还闷闷不乐,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他的问题。 “咦?” 为啥不理我呀?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吗? 宸宸小可爱把手伸到蓝天画的眼睛前晃了晃:“天画!” “啊…啊?”蓝天画这才缓过神来:“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闷闷不乐,而且出神出的这么认真?” “这个啊……” 东方末也注意到了蓝天画不对劲,并且也注意到了同款闷闷不乐的沙曼。 东方末:“你俩这是咋了?” “唉。”沙曼叹气:“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陆露的事了……” “感觉班级里顿时少了一位开心果……”蓝天画想起活泼的陆露:“上课时看着她空着的位置,就觉得心里难受……” 沙曼郁闷的说:“我真的好想知道凶手是谁,好想让警方赶紧把凶手抓住……这几天徐若菲也是找不见人,成天都在查案子,太忙了,都没有空见我一面,所以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了解他们所查到的案情……” 沙曼还是希望能知道案情,能帮助警方一点是一点,让杀死陆露的凶手早日得到惩罚。 “徐若菲的这个人民警察协助人最近学校发生了案子,刚好还是她所管的学校,她当然是很忙的。至于陆露……”东方末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说:“人死不能复生,也别难过了。” “就是呀,要振作起来!”苏子宸小可爱奶萌版严肃,竖起了胳膊:“赶紧想办法打探一下消息,把案子破了,这不就好啦?” 东方末:“你以为案子这么好破呀?” 苏子宸:“确实,这次的案子似乎不太好破,比上一次学校中发生的那个好,毕竟你都能查出来。” 看到没有?赤裸裸的挑衅啊! 东方末瞪着他:“向冬被杀案可难了,其实线索不比这个多,能查出来这是本大爷有本事!你就会说好话,有本事你破一个试试?” “老木头你别小看人!”苏子宸说:“你也别把自己想的太好了,我也打听过了,以我看来你能把这个案子破了,纯属是因为有一位高智商的学生会副会长帮着你,你也就是个跑腿的。” 这个苏子宸是听蓝天画他们说的。 “我比较有功劳,好吗?”东方末咬牙切齿的说。 好吧,钟离雪肯定也是功不可没。 但是主要推理的是他,肯定是他的功劳更大! 子耀既然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赶紧打圆场:“两位哥哥,别生气了,和气点和气点……” 乐妍也跟着说:“就是呀,两位哥哥不都是智商高的吗?大家一起破不就好了!” 东方末看了苏子宸一眼:“我才不要跟他合作呢。”虽然一开始他和钟离雪也不太合,但后来两个人还是相当默契的,他相信这种默契是和苏子宸划不来的。 呸! 这个小白脸和我妹比? 这家伙的智商绝对连钟离雪的膝盖都碰不着! (我说某人,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考试苏子宸刚好在你上一名?虽然说学习不代表智商高,但苏子宸这个人平时确实也不爱学习,你就能考高分,说明人家起码智商不低,很有可能比你还……) 乐妍看这两位“幼稚”的哥哥互怼,哭笑不得,没有注意,走着走着路,忽然被撞倒。 “啊!” 乐妍被狠狠地撞倒在地。 “乐妍!”子耀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 乐妍刚坐起来,才注意到前面把她撞倒,同样也磕在地上的人: 青青。 “青青?” “啊…对不起。”青青站起来对乐妍羞愧心虚说:“是我跑的太快,没看路……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罢,青青就赶紧跑了。 洛小熠和凯风也上去帮忙拉了她一把,还帮她把后背上粘的灰拍了下来。 洛小熠:“小心一点呀……” 乐妍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看匆忙逃走的青青的背影。 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 逃开很远后停下来的青青摸了摸口袋,拿出乐妍随身携带的那个迷你玩偶挂件。 真是的,为了拿到这个东西,最近好像被她察觉了呢…… 乐妍确实察觉,并且有意避开她,青青为了赶紧拿到这个东西,只好靠撞上乐妍偷偷从她口袋中拿走东西这种方式了。 挺而走险,但起码结局还算完美。 第165章 凶手? 夜幕降临,大家都回宿舍休息了。最近学校发生的案情,晚上大家都不敢出来乱晃悠了。 乐妍却还在白天走过的那条路上找东西,拿着手电筒寻寻觅觅了半天。 “难道不应该是掉在了这里吗…我的小玩偶,你说你在哪里呢?……” 乐妍在找的自然是白天被青青劫走的那个玩偶,那是她很喜欢的一个限量版的小玩偶,一直带在身上。 毕竟是限量版的,还是不便宜的,关键是她很喜欢,随身携带了好几年,可不想弄丢它! 左思右想,在教室里的时候,自己好像还有看见那个玩偶,吃完饭后就找不到了,想了想也就是在去食堂的时候被青青撞到,可能是掉在了这条路上。 乐妍目前还是丝毫没有怀疑青青的。 正当自己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后有脚步声。 并且是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天呐,谁呀…… 都这么晚了,就这么向她走来,还没有叫她的名字,莫非…… 是凶手?! 乐妍顿时感觉吓得腿发软,并且手心也出了汗,紧紧的握着手电筒,肾上腺素激素分泌…… 不行,自己要阻止凶手,然后赶紧逃跑! 乐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电筒,皱紧眉头,咽了口口水…… 恰巧后面那个向她走来的人刚要叫她,忽然这个傻丫头猛地一回头用手电筒的强光直照着他的脸,眼睛晃得他睁不开。 “啊啊啊不要伤害我你走开走开……” 乐妍刚害怕的闭眼尖叫了几声。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非常怂的睁开眼: “诶,吴述白哥哥……” “我就知道是你,刚刚我看背影就认出来了,乐妍。”被乐妍手电筒的强光怼在脸上,吴述白即是淡定,又是尴尬,就只能无奈且尴尬的笑笑。 “啊……”乐妍忽然意识到人家只是从背影看见了她,想要走近看看是不是她,所以没有出声,自己反倒误会了。 而且还非常不礼貌的把手电筒怼到人家脸前。 乐妍赶紧笑着相当尴尬的把手电筒收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杀手还没有被逮捕,你这样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很容易出危险的。”吴述白好心提醒。 “啊…是,谢谢……” 原来人家是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的呀。 自己刚刚还那么没礼貌的对待人家。 天呐,太尴尬了。 乐妍只感觉特别的尴尬…… 吴述白:“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散步呀?” “没有啦,不算是散步。”乐妍说:“我有东西掉在了这条路上,我正在找呢。” “天这么黑了,你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也找不到,还容易出危险,还是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找。”吴述白劝说她。 乐妍想了想,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这个玩偶,她真的是已经找了半天了,却丝毫没有看见一点影子。 会不会是被人踢跑了?这晚上这么黑,也看不清楚,还是明天再说吧! 乐妍又问:“那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呀,你不是走读生吗?” “对啊,今天我们班放学比较晚,而且我还要等保健室老师一起走,他是我的邻居嘛。” 吴述白站在教学楼前也是这条路上,就是为了等保健室老师。 “这样啊!” “赶紧回去吧,不早了。注意安全呀。” “好。” 乐妍这小丫头比较听话,就这么乖乖的回女生宿舍了。 吴述白看看手表:老师他也太慢了点吧?刚准备回进教学楼看一看,忽然感觉到了一个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 吴述白回头,看了过去,似乎真的在丛林中找到了一抹身影。 谁? 吴述白疑惑之际,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赶紧就跑了。 吴述白见了立刻跟上去,不过那个人好像跑的很快,转眼间就没影了…… 他(她)…… 是谁啊? “……” 吴述白在刚刚他看到那抹身影的位置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认自己刚刚是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一抹身影,而且还在注视着他。 不过看看四周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他只好就地找点线索。 他在草丛中仔细看了看,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也打开了,仔细的找了一下,在草丛上面,似乎有一根毛,是编织围巾用的毛线上的毛…… …… 次日。 洛小熠今天真的是起的好早,其他两位男生还没收拾好呢,他就自己先跑到案发现场去看了。 他确实很好奇这个案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好奇的。 难道是因为东方末的刺激?不不会,我不是一个嫉妒别人才能的人! 没错! 好的,不说这个,他正在思考这个案子。 正在这时,一位继续取证的警察见他在这里,想要哄走他:“喂,同学你在这里看什么呀?还不赶紧去吃饭上课,这不是你该管的……” 洛小熠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也在案发现场的徐若菲走上前,对那位警官说:“他是现场第一发现者,是我叫他来的。让他进来吧。” 徐若菲这么一说,那位警官就把拉起的栏条抬了抬,让他进了案发现场这一块树林。 徐若菲带着洛小熠往里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途中洛小熠还对她说:“谢谢你啊……” 刚刚帮忙解了围。 没错,徐若菲自然是没有叫他来的。刚刚那么说纯属是为他解围。 “不用谢我,你就算是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徐若菲这个人还是像往常一样说话,伶俐利索:“我有事向你打探。” “啊,是吗?”洛小熠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可是我记得我能说的那天侦讯应该都说了呀。” “是吗?我这次是想要打探陆露在案发前干了什么。”徐若菲说:“我们查到在案发前,学生会组织了一次对新学生会成员的培训。陆露作为副会长有参加,而你和百诺作为新成员也有参加。” “啊!” 洛小熠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忽然想了起来: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徐若菲:呵呵呵呵…… 洛小熠掐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不过她是副会长,并且全程基本都是在听,也没有发言,所以印象不深刻……并且也不和我们坐在一起,我只记着在进场前有和她打过一声招呼,印象不深刻,所以就忘了。” 哎呀,那天侦讯感觉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现在被这么一点题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案发前居然还见过陆露? 徐若菲接着问:“所以呢,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她根本又不坐在一起,离得那么远,我肯定是记不清她有什么异样。”洛小熠开始仔细的回忆:“但我记住我们进场前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很正常呀。” 没有什么特殊的呀? 第166章 脚印上的线索 “这样啊……” 徐若菲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关系,洛小熠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许会注意到。 洛小熠还在执着的回忆: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徐若菲继续工作了,他在附近游荡,目光锁定到了尸体发现处的一个脚印,在泥土上的脚印…… “这脚印……” “哦,你说这个啊。”徐若菲回答:“我们推测这大概是凶手的脚印。因为这一代基本不太会有人经过,即使经过了,也不会走进草丛。并且根据时间推算,这大概就是凶手的脚印。” 洛小熠蹲下仔细的看这个脚印。 徐若菲告诉他:“不过这个脚印已经不太清晰了,只能通过脚印的符号判断,比较偏男生的鞋号,但如果是脚大一点的女生,也可能。至于鞋底的花纹,已经看不清楚了,所以无法辨别。” “嗯……”洛小熠认真的看了很久,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从嵌在泥土中的脚印里,掐出一点类似苔类植物的东西。 “这……”徐若菲走过来看:“这应该是一种苔藓类吧?” “嗯,可是……”洛小熠看了看四周,旁边有很多灌木丛,也有很多的野草,但却不太有苔藓类。 更没有这样的苔藓类。 徐若菲敏捷的思考出来,并且说:“如果这个是凶手的脚印,那很有可能,这是他从别的地方带来的的。” 这苔藓植物的碎屑不像是被反复踩捏很多次,莫非是凶手犯案前刚踩到的? 洛小熠看着这苔藓类的碎屑似乎眼熟。 不过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到底是为何看这种苔藓类眼熟,抬头时只看见吴述白也站在附近观察案发现场。 吴述白呀,一个对于人体医学了解的接近法医程度的人。 不如找他聊聊? 洛小熠走出案发现场被圈起的这块地,向吴述白走去。 吴述白看到洛小熠,相当有礼貌的笑了一下:“这么早啊,你也是来看案发现场的?” “是啊。”洛小熠说。 吴述白:“有什么发现吗?” “嗯……警方找到了一个疑似凶手留下的脚印,但很遗憾脚印已经很难辨别尺码,并且也不能通过花纹判断什么了。” 吴述白叹气:“唉,遗憾。通过协议留下的花纹,就可以看出凶手穿的是哪种鞋,可以判断凶手的经济状况,性格,审美等等。” 洛小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并且还告诉他: “虽然说脚印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但我从脚印中找到了一种苔藓类。” “是吗?” “这周围不太会出现苔藓类的东西,但根据我的判断,那一片苔藓类的碎屑大概没有经过好几次碾压,可能是在凶手案发前刚踩到的。” 吴述白好奇:“知道苔藓类的品种了吗?” “啊,我也是刚发现的……”洛小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而且那岁血挺小的,应该不太好判断。” “这样啊……”吴述白若有所思,抬起头告诉洛小熠:“对了,昨天晚上,我回家之前看到了乐妍在路上找东西,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担心凶手可能……所以就劝她赶紧回宿舍。说实话,她刚走,我就忽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吴述白用心回忆。 “当时我一回头确实看到了一个身影,他发觉我发现了他,就立刻回头离开了。大概就是在那边那片树林吧。” 吴述白值了指西边的一片树林:他发现那个身影的地方,确实离案发现场不算远。 “有看清是谁吗?” 洛小熠感觉这算是个线索,非常谨慎的赶紧问。 “没有啊……”吴述白很抱歉的说:“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我就直接告诉你是谁了。” 对哦,也是…… 洛小熠被吴述白带到了他说的那个看到了陌生人身影的地方。 洛小熠的眼神还是挺好的,发现了缠在树枝上的那根细小的毛线丝。 “这好像是……” 洛小熠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线丝抽出来:貌似是有人匆匆离去,不小心勾到了树枝,留下了一根毛线丝。 “据我推测,这大概是手工缝制的羊毛毛线丝,我外婆就经常用这样的毛线织毛衣。”吴述白说。 看来这个毛线丝的主人就是昨天吴述白看到的那个人的吧。 洛小熠怀疑,也许这个人就是凶手。 吴述白说,他刚把乐妍劝回宿舍,就感觉有人在看他。 莫非那个人就是凶手,并且还想要对乐妍下手,只不过被吴述白无意间阻止了? 洛小熠陷入沉默。 “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劝一劝乐妍的。”吴述白明白洛小熠大概是这个小团体的队长:“真的太晚了,太容易出危险了。如果说昨天我看到的那个人他就是凶手,那乐妍岂不是很有可能……” “嗯。” 洛小熠点点头:他说的对。 “我还想问你呢,乐妍昨天晚上到底在找什么呀?” “这个我不知道呀。”吴述白如实回答:“我没有多问,就是劝她回去。让她明天再找。” 吴述白指着树林外,那条昨天乐妍被撞倒时的那条路: “大概就在那个位置吧。” 这个位置…… 洛小熠也想起来了,昨天乐妍就是在那条路上被青青撞到的,还摔了一背的灰,有土灰,还有…… 苔藓类? 洛小熠猛然清楚自己为什么看见那点点苔藓类的碎屑感觉眼熟了,乐妍摔倒后似乎身上沾了一点那样的苔藓类,那条路上似乎,确实也长的些那样的苔藓类。 “对,是在那条路上踩到的……”洛小熠似乎感觉想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还想不清楚…… 吴述白:“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了,刚刚我说的找到的苔藓类,大概就是生长在那条路上。”洛小熠边说边思考:“凶手是从那边赶来的凶手大概犯案前就从那条路上经过。” “即使这样又如何?那毕竟是一条宽阔的大路,谁都有可能经过那里,踩到那里的苔藓类植物。”吴述白说。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洛小熠感觉自己已经快想到什么了,对,可以的…… 第167章 靓女教训 是什么呢…… “喂……” 洛小熠陷入深深的沉思,一时之间还逃不出来。 “喂!” “啊……” 徐若菲叫了好几声才把他叫的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嗯……”洛小熠确实暂时还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告诉她:“刚刚发现的脚印里留下的那一点苔藓类一大概就是那条路上有的。” “那又怎样。”徐若菲觉得没什么:“来这个树林,基本大家都会经过那条路呀。” 确实呀…… “这个另说,想不想听听我们的发现?” “诶?你们不是不可以乱说……” “通融之下还是可以的嘛,你们包括我们很多事。”徐若菲告诉他:“根据脚印的方向和力度判断,凶手和死者却是从你刚刚说的那条路,跑进这个树林的。并且是跑进来的。” “那…尸检呢?” “死因确实是颈大动脉一刀毙命,根据判断,死者在被害钱腿部肌肉比较紧绷,确实也符合逃跑的腿部肌肉状态,不仅如此,还在脖子上发现了一些粗麻绳的摩擦痕迹。” 粗麻绳的摩擦痕迹…… 洛小熠忽然就想清楚了,问徐若菲:“你之前跟我们提起的那个二中的女学生,她不是被粗麻绳勒死了吗?” 徐若菲严肃的点点头:“我想你的猜想应该和我一样。” “嗯,你是说,”洛小熠结合刚刚自己想到的,彻底推理了出来:“这两起案件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凶手惯用勒死,但是他(她)想要用粗麻绳勒死陆露的时候被她挣脱了,并且追逐她急速跑进了这个树林。” 徐若菲:“因为已经被发现了,再用粗麻绳就有些麻烦了,所以选择了用刀子割断她的颈动脉,一刀毙命。” 这只是推测,他们一无法证明陆露的脖子上粗麻绳痕迹是凶手造成的,二无法证明那个之前杀害二中周娜的那个凶手一直是观用粗麻绳勒人的。 徐若菲很遗憾的告诉洛小熠,凭借这点小线索,肯定是不能并案。 洛小熠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了解的点点头,这很有可能,但也是他们的猜测,所以…… …… 洛小熠走进食堂,他拖延了太久,虽然说早早的出了宿舍,但来到食堂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在食堂吃起饭来了。 蓝天画还埋怨:“小熠队长你也太慢了,跑哪去了?” 凯风作为兄弟,十分了解:“肯定是去案发现场了吧?” 百诺:“……” 沙曼关心的问:“一定见到徐若菲了吧?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似乎进展不大呢。”洛小熠把线索大概和他们说了说,不太多。 并且瞒下了他和徐若菲的猜测,那毕竟只是一个猜测,还是不要乱说好。 “没有什么特别的呀……”欧阳知爱听着也觉着模模糊糊的线索,根本就找不到什么。 苏子宸干劲满满的说:“不要紧,一开始线索都是这么少的,要一点一点的找。” “你说的轻巧,案子就发生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再查。” 东方末一边喝牛奶一边瞧不起的说他。 苏子宸可不会善罢甘休,立刻就说:“那麻烦破了上一个案子的大侦探,你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我这是不打算出动了,我要是一出动,这个案子能难倒我吗?”东方末顶级自负。 “那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直说话轻轻巧巧,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线索来?你这属于……五十不笑百步!” “宸宸,这句成语你就用的不对了。”蓝天画忽然说。 东方末一时之间还挺得意的,错以为蓝天画会站在他这一边(纯属自作多情)。 蓝天画非常严肃的补充:“这家伙怎么是五十步呢?肯定是一百步笑一百步,自己也啥都没干,还笑话别人。” 苏子宸佩服ing:“对,说的对!”然后得意地看向东方末。 东方末:“……(咬牙切齿)” 好,你们两个很好,很棒! …… 早餐时间过后。 大家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食堂,洛小熠的思路还沉浸在这场案件中,居然连百诺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都没有发觉。 “小熠。” 洛小熠对于百诺的声音还是比较敏感的,一叫就发觉了。 “啊…怎么了” 百诺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猜想吧?” 洛小熠笑了一下,还觉得自己有表现的机会。 “在尸体附近发现了,大概是凶手的脚印,我发现脚印里面带了一点苔藓类植物,这种苔藓类植物就生长于案发现场附近的那条街上,并且尸体也呈现脖子似乎被粗麻绳摩擦过的痕迹。” 百诺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 “所以呢,我推测这很有可能是之前二中周娜被杀案的第二起,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连环杀人。而凶手本来是打算向杀害周娜一样用粗麻绳勒死陆露,但意外被她逃脱了,于是从那条街上走过,粘上了苔藓类植物,并在树林里用比较简单的方式:大动脉一刀毙命杀死了陆露。” 洛小熠一脸期待的看向百诺: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推测准吗?” 百诺:“……” 诶? 她怎么不说话?被我说的震惊了? “怎么了……” “唉。”百诺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怎么了,我之前不是劝过你们不要管这些案子吗?不要把这种危险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虽然东方末之前破案子确实大功,但破案代表着面对杀人凶手,还是很危险的,你作为队长怎么还带起头来了?” 呃…… 洛小熠尴尬ing “那个…我也…是我也是觉着陆露死的太惨,你看天画和沙曼最近也……” 把案子查出来,还能让陆露瞑目不是吗? 虽然说主要原因还是好奇…… 百诺忍不住叹气,摇头…… “小熠,破案真的不是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像东方末一样那么草率的就开始查案子了,和钟离雪合作都不跟我们说。万一出事怎么办?万一凶手察觉了,灭口怎么办?” 洛小熠在百诺面前就跟个受训的孩子一样,非常尴尬的笑着挠头说:“不会吧……” “怎么不会?”百诺很严肃的说:“你可千万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说罢,百诺也聊不下去了,就径直走了。 洛小熠:我…咋整呢…… 第168章 情商堪忧 清晨。 苏泽手里抓着一份早餐,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走进警局。 真是造孽啊,平时上学六点多起床就够虐人的了,偏偏他和徐若菲一组总管的校区又发生了这样的案子…… 不仅杀了人,还害的他每天早晨都要提前到警局协助工作并且报告,这种人真是害人害己,不得好死! 苏泽又气又困,搜进去就直接看到了,早已来了的某位头很大的警方协助人。 “诶,泽哥。”大头警官看到苏泽说:“哥,你来晚了呀,现在都几点了呀?” “知道……不过现在的案情也没什么进展,来了又怎样?” 苏泽也是烦闷,又是一个浑然查不出点线索的案子,这次他又要提前早起到什么时候啊…… 苏泽抱怨:“真是的,这个该死的凶手,不仅杀了人,而且还害得小爷居然连个安稳的觉都睡不了,每天早起这么多……” “泽哥,你已经迟到了,这已经算很晚了。”大头警官忍不住尴尬的打断了他。 “那也很早好吗?!” “嘿嘿……”大头警官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看见他手上拿着两份早餐:“泽哥,这是两份早餐呀,难道还有我的一份?哎呀,泽哥,你也太好了,太好了……” “滚犊子,你想什么好事呢?这肯定不是你的,是老大的。”苏泽好不容易回绝了他。 “啊?泽哥,你区别待遇!为什么老大就有啊!我也饿得慌……” “为什么?等你当了我老大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苏泽很拽的说:“老大呢?” “档案室,又查了好久呢。”大头警官告诉苏泽:“好像又是翻了一晚上没有结案的案情,特别注意了主要以勒死为主的案子。” “是一直在查未结案的吗,她就没有查已结案已判刑的……”苏泽即是在提问,也是在默默念叨。 “诶,你怎么知道的?”大头警官还挺奇怪:“昨天她翻查未结案的案子之前,先去查了已结案的案子,不过她好像只看了一份…毕竟已经结案了,凶手也已经绳之以法了,还查什么查呀?难道被判了死刑的人还能活过来不成?” 苏泽却全然没有把大头警官后面所说的那些话听进去,而是心里想着:果然如此…… 徐若菲定然是又去确认了一遍那个案件,那个案件害的那个女孩让她到现在为止都很后悔。 苏泽正在一边想着徐若菲的事情,一边发呆,忽然被一个人很猛地拍了一下肩膀。 “喂。” “呃…啊,”正发愣的苏泽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又是被吓了一跳: 徐若菲。 “啊……老大!” 苏泽一眼就看出来她现在疲惫的很,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早餐。”苏泽只好尴尬地把早餐先递到徐若菲手上。 徐若菲:“想什么呢愣的这么专心?”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那个我今天早晨干什么呀?” 苏泽赶紧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你说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来的也太晚了,还能干什么呀?” 苏泽很尴尬的挠了挠头。 “走吧,去学校。”徐若菲说。 “啊,还去学校啊,你你不用休息一下吗?”一晚上没睡,还要去学校了,这实在是有点…… 徐若菲没有理他,直直的就出去了。 她在意的肯定不是去上学,而是那个命案。只是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查那个案子?这个,大头警官包括一些其他的警方协助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苏泽知道。 ……学校…… 周五的早上,马上可以周末休息一下,这个念头督促着大家稍微勤奋一点点。 在百诺的一顿说教后,洛小熠确实也老实了很多。不过总是难免心里想着那个案子…… 蓝天画相当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单。 “没关系的,只是一次随堂考而已。”苏子宸安慰蓝天画。 蓝天画这次英语的随堂考试的是非常的惨不忍睹。蓝天画自己也觉着不好意思,并且也觉着英语贼难,好烦人啊! “啊,英语实在太难了555……”蓝天画无奈的瘫在桌子上:“宸宸,你为什么英语这么好啊?” “那还用说,人家在美国呆了3、4年,一直是用英语交流的好吗?”东方末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傻了,蓝天画怎么问得出口? 沙曼看着这个东方末嘴里啧啧: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苏子宸微微抬头捏着下巴,回想自己怎么学英语的。 “上小学的时候,英语也一般吧……” 蓝天画想乘机偷学一点技术,所以赶紧跟着问:“然后呢?” “去美国呆了那么几个月,然后看了那么几部英文小说…就都会了呀。” “……” “……” 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吗?连个正经的过程都没有,你就学会了? 不不不,这也不是不可能。 苏子宸刚来的时候给大家一种美国男孩子的大胆独立调皮等等,感觉似乎不正经,不过这个人其实还是真的聪明。 以至于现在为止,无论是上一次考试还是这一次英语的随堂考,都把东方末压在下面,一般还是准准压在他的上一名。 你说气不气人??? 蓝天画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子宸,然后无奈又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啊,我是没有这脑子……” 东方末条件反射的想要怼她,忽然自己感觉左臂被谁掐了掐,一回头看到了对他一个劲挤眉瞪眼的凯风。 凯风沙曼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苏子宸和蓝天画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东方末确实气,但也没见他长点情商,还一个劲的喜欢和蓝天画吵架。 要不是他们了解东方末这个人,知道他是真的情商感人,不会表达,不然还以为这家伙挺讨厌蓝天画的呢! 东方末看见凯风沙曼冲他一个劲挤眉斗眼,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自然是想要让东方末鼓励鼓励蓝天画说两句好话,别让好处都被苏子宸占了。 (毕竟会让他们两个这么兴奋,也就一件事情了……) 东方末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说些啥,只好说了句:“……加油吧,少女。” 蓝天画:“???” 苏子宸:“???” 沙曼:“……” 凯风:“……” 这孩子的情商定是废了。 第169章 又是合作 蓝天画满头问号。 加油吧少女? 这家伙脑子勾芡了? “啥?” 蓝天画很是懵逼,并且十分郑重的站起来,摸了摸东方末的额头:“…发烧了?没有啊……你想骂我就直说,弄得我都不习惯了。” 沙曼和凯风:瞅瞅,都给这孩子弄出条件反射了。 东方末:“我……” 百诺打断了他们:“好啦,你们别吵吵闹闹的,我正在看书呢,安静一下。” 大家都消停会儿了,洛小熠确实是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看书也是心不在焉,想的事情呢……你们都知道。 百诺在看书之余也撇了洛小熠一眼。 洛小熠好歹是看不下去书了,动了动脖子,刚抬起头,就看到教室门口徐若菲。 徐若菲? 洛小熠蹭的一下站起来:难道有线索了? 洛小熠猛的一站起来,吓得旁边坐在桌子上的苏子宸直接从桌子上掉下来了,一脸懵逼。 妈耶,动作这么大干啥? 苏子宸小可爱赶紧顺了顺自己的胸脯,还好自己刚刚没直接被洛小熠撞开。 “咋了,小熠队长,你差点吓死我诶!” “啊……没事。”洛小熠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动作太大了,赶紧冲旁边大伙解释:“没什么要紧的,我突然想起有些要办的事情,我先出去一下……” 说罢,洛小熠就赶紧出去了。 沙曼也是同款懵逼:“什么情况啊?” “最近怎么变貌似冒失了呢……”凯风就随便不过心的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招和大家说话,大家都要继续,转眼就忘记了刚刚的洛小熠。 百诺却没有忘记,看着洛小熠匆匆出门…… …… 洛小熠见到徐若非第一时间,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线索了?” “严格来说,没有。”徐若菲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严格来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虽然我们没有线索,但是我们可以找到线索。”徐若菲告诉洛小熠:“我昨天晚上查了很久的案情档案,未结案的案子中,有这样的死人情况的连续杀人案并没有。周边的城市也并没有这样的情况,这说明这场案子是一个新案子,凶手很有可能也是第一次当凶手。” 洛小熠毕竟不是警察,还不明白这有什么作用。 “这能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可多啦!” 徐若菲告诉他: “一个新作案的凶手,无论再谨慎都肯定有遗漏。” 这么说确实也是,可是: “可是你有发现什么遗漏吗?” “总体来说,整个作案还是比较干脆的。但是有一个锚点,我们可以从这一点查。” 徐若菲开始点醒洛小熠: “在第二场案子中,陆露被杀,用到了手术刀。” “手术刀?”洛小熠想了想:“所以说凶手可能是医生咯。” “这个嘛,也不一定。”徐若菲确实一开始也觉得凶手可能是医生,但是:“只要有心,谁会弄不到一把手术刀呢?” 是啊,只要有心,谁都能找到一把手术刀。无论是偷的还是买的。 洛小熠很无语:“既然如此,你确定真的可以从这个方向查到什么吗?”但他话音刚落,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哦,对了,你说保健室可不可能有手术刀?” “保健室?”徐若菲一愣:“学校里的保健室不会有手术刀吧…呃,不过也说不定。” “保健室里有医生老师啊,说不定保健室老师会有。”洛小熠说。 “嗯,确实。”徐若菲:“你们下节课上什么?” “自习,你呢?” “巧了,我们班一样。”徐若菲眨了眨眼,大拇指指了指楼梯口:“不然,去保健室看看?” “行。” 徐若菲还是了解的,她往教室里撇了一眼:“不用和你的队友说一声嘛?” “呃……不用了,咱们快去快回就好了。” “哦,行吧。”说着徐若菲也一点拖延症都没有,立刻动身向保健室走去。洛小熠跟在身边。 走在路上,洛小熠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很埋怨我们私自查案子,让你被上司骂嘛?为什么还主动跟我透露案情,邀请我一起调查?”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确实是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徐若菲非常客观且正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出真相,在不影响到你并且你主观同意的情况下,我认为我找你陪我一起调查,提高调查效率,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好嘛,这个这个人民警察预备役还真是公正。 “……既然如此,为什么找我,而不是东方末?”洛小熠忍不住问:“他毕竟确实也破过一个案子,说明他还是很有智商,并且也有一些调查经验的。” 还可以动用钟离雪。 而相比东方末,他就没这么多能力了。 徐若菲听了莫名其妙的笑了。 “你笑什么?” “不要这么不自信呀,相信我,你的智商绝对比东方末低不了多少。” ??? 洛小熠(呵呵):“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徐若菲这才意识到刚刚说的那段话,实在是…… “其实呢,我会选择和你协助调查,而不是东方末,原因也很简单。”徐若菲决定坦诚一点,向他坦白:“想比起那个家伙性子倔强,你就好控制了很多,也不容易惹出什么乱子。” 洛小熠:“……” 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我可以淡定的相信你真的是在夸我,是在夸我…… 徐若菲看洛小熠一副吃了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保健室门口…… 一到保健室门口,洛小熠站在门口,先听了一会儿。 “行啦,别听啦。”和安静耐心听着保健室里动静的洛小熠相比,徐若菲大大咧咧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传荡就显得相当突兀,也引起了洛小熠一阵劝她小点声的小动作。 徐若菲也是经过自己判断的,她耳朵很灵,十分确信的告诉洛小熠:“里面没有人的。” 洛小熠半信半疑,打开门的一点缝隙:果然没人。 第170章 手术刀 既然没人,那还愣在外面干嘛?两个人推门而入。 “哇还真是和吴述白说的一样,这个保健室老师还真是不称职,现在不应该是他上班时间吗?怎么又不在保健室啊?” 洛小熠想起之前吴述白吐槽保健室老师。 徐若菲:“别愣着了,快翻翻吧。” “可……”洛小熠犹豫:“我们不经过人家的同意,就翻保健室,这样好吗?” “嗯……” 对哦。 警察调查保健室也要经过同意的。 洛小熠看徐若菲犹豫了一下,无语:“被人家发现我们私自翻保健室,还以为我们是来偷东西的呢,这样多尴尬?” 话音刚落,保健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哎呀,”洛小熠回头定睛一看,看见门被推开,站在门前的百诺和吴述白。 百诺的表情不太好,吴述白很奇怪:“诶,你们怎么来保健室了?” 徐若菲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也没有在意洛小熠:“进行一些搜寻和调查。” 徐若菲这话一出,弄得洛小熠好紧张,看向百诺: 百诺很无语,也很无奈,瞪了一眼尴尬的笑着的洛小熠。 洛小熠尴尬的问:“百诺,你怎么找到我的?” “吴述白看见你和徐若菲一起来往保健室这里来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是来找你的。”百诺自然不仅仅是来找他的,也是来管他的。 不是都和他说了不要掺和警方调查吗?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为什么要来保健室搜查呢?”吴述白奇怪地问:“保健室老师他也有嫌疑吗?” “这个嘛,是因为杀害陆露的凶器是一把手术刀,我们在猜想这把手术刀的来历。”洛小熠赶紧转移话题。 吴述白明白了:“你们是怀疑保健室可能会有手术刀这种用具吗?” 徐若菲觉得保健室哪会用到手术刀,自己来这一趟应该是白来的,所以不耐烦的说:“应该没有吧?” “这个嘛……” 吴述白告诉他们: “其实还真的有。” “啥??”徐若菲懵逼。 还真的有啊! “不是…学校保健室为什么有手术刀呢?手术刀在保健室能造什么用处?” “手术刀不是放在保健室用的,而是保健室老师的东西。”吴述白解释:“老师他原先挺想当外科手术医生的,但他太懒了所以没有去当。” 吴述白越过徐若菲和洛小熠打开了柜子的一个抽屉,然后把一个铁盒拿出来。 铁盒里整整齐齐的装着手术刀,手术剪,以及其他的一些手术用品。 “这手术用品就是老师他从朋友那里弄来玩玩的,从来没有用过。倒是偶尔拿出来炫耀。” 徐若菲立刻走上前接过这盒手术用品,仔细检查。不过无论这个东西有没有用过,确实是被擦拭的很干净,肉眼自然是看不出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回警局做一个血液反应。”徐若菲告诉吴述白。 吴述白了解,也并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那我去给保健室老师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吧。” 说着,吴述白就出去打电话了。 搜证这一块先到此为止,咱们来看些尴尬点的有意思点的…… 吴述白一出去,徐若菲也信息联系起了警局的人,房间里就仅剩洛小熠和百诺两个闲的没事干的人。 洛小熠很尴尬呀:自己也不是没把百诺昨天说的话听进去,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百诺好心劝告他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听,执意出来调查,百诺肯定很生气。 百诺也是又气又无奈,和洛小熠想的一样,小声责怪他:“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对不起啊,百诺……” 百诺自然是听不进他的道歉,刚想说什么,吴述白打完电话,走进保健室:“徐警官,保健室老师他同意了。” “行,那就事不宜迟了,我今天中午就把这盒用品带去警局一下。”徐若菲把铁盒关好,然后有意地笑着对洛小熠说了一句:“为帅哥,要不要一起去警局陪我做血液反应?能很快就拿到结果,说不定还能了解到更多线索哦。” 洛小熠还是想要调查的,一听到线索就条件反射的答应了:“好。” 他刚答应就想起来百诺还在这里…… 非常怂的一回头看见百诺脸有点发黑了。但居然没有出口责怪他,也没有替他回绝徐若菲。 (这里百诺不高兴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洛小熠私自调查了……) 徐若菲有意说的这话,看见百诺这表情,忍不住偷笑。 洛小熠很是尴尬呀,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百诺居然现在还没有出口骂他。 而百诺的是表情不怎么好,却依旧没有出口说洛小熠。不明觉厉。 吴述白拿着电话有一点奇怪的站在门口:这是怎么了? 奇怪,这气氛是…… 徐若菲一直拿手机屏挡着偷笑的嘴,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对洛小熠说:“那赶紧走吧!” “嗯……” 洛小熠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百诺…… 百诺开口要说话,洛小熠以为自己要挨骂了或者是自己要去不了了。却不料百诺开口便说: “我也要去。” …… 中午,警局。 在等待血迹反应出来的时候,徐若菲,百诺和洛小熠在门口等着,都没有说话。 洛小熠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忍不住问了百诺一句:“百诺,为什么你也要来啊?” “还能因为什么?”百诺白了他一眼:“不陪你把这个案子调查完,你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啊…… 洛小熠十分尴尬且害羞的笑了笑:还真是给她添了麻烦…… 诶? 洛小熠忽然意识到: 怎么同样是调查,东方末和钟离雪一起合作调查,怎么显得如此高大上?自己在百诺面前却和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我作为主角,为什么打开方式有些不一样? 难道此番的东方末已经变成主角了? 这不公平呀! 另一边坐在教室里,和其他几个人打牌的东方末:“啊湫!” 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他手里的牌都吹飞了。 东方末赶紧找了张纸擦擦鼻子,苏子宸嫌弃:“老木头,这不都反春了吗你怎么还感冒了?离我远点别传染我。” 说着他就坐的离东方末远了许多。 “什么呀!应该是鼻炎吧。”东方末揉了揉鼻子:“春天杨絮都起来了。” 再不然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吧? 不过谁会闲的没事说他呀,难道是钟离雪?这个点美国是半夜吧…… …… 昨天坐着我从学校回来了,本来昨天晚上就想给你们写一篇文章的,但是实在太累了,有多累呢,我给你们形容一下: 我就这么穿着衣服在床上躺一会儿就睡过去了,一觉起来已经天亮了…… 第171章 宸宸秀一波 大家正收拾收拾继续打牌,沙曼还奇怪,疑问百诺怎么去找小熠队长这么久还没回来。 “小熠最近有些奇怪呢。”凯风提出来这个疑问。 “这有什么。正常。”蓝天画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牌,然后见怪不怪的说:“东方末刚开始调查案子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我?有吗?” 东方末一懵:我觉得我表现的挺自然的啊…… “一对八。”苏子宸打出了一副牌,然后又说:“这么说,小熠队长是在调查这次的案子咯?” “他可能是不甘心,毕竟虽然他是队长,但上一次的案子确是我破的。” 东方末相当自豪地说。 “切。” “诶,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说我也是破了大功一件。” 东方末不满于大家瞧不起的态度。 “行行行,你厉害。”凯风妥协,无奈地称赞了他。 “你这么有本事,连带着把这次的案子也破了呀?”蓝天画翻了个白眼:“你上次能破那纯属是因为有钟离雪的协助,不然你能翻出什么天来?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你别小瞧我,说不定我未来还真的当了神探,到时候你连我的签名照都要不到。”东方末自我感觉相当的良好。 蓝天画还想接着说,沙曼打了圆场:“好了好了,这都是未来的事情,说不定的。快点出牌快点出牌……” “一对十!”苏子宸出牌,然后说:“当神探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需要有敏锐的洞察力,还要有非常强大的逻辑能力,并且有非常丰富的知识储备量,还有……” 正说着,吴述白走进他们教室找他们。 “吴述白,有什么事吗?”他们虽然和吴述白还比较熟,但还真是想不到少言少语的吴述白会来找他们干什么。 “哦,我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是来传个话的。” 吴述白是受百诺和洛小熠所托来的。 “百诺和洛小熠让我告诉你们,今天中午不用找他们两个去吃午饭了,他们两个去警局了。” 沙曼:“去警局干嘛呀?” 苏子宸:“难道他俩闹事了?” 凯风:“呵呵……应该不会吧。” “没有没有,是陪着徐警官去做了血液反应。我就是来替他们传个话的。” 吴述白把刚刚发生的大致的事情和他们讲述了一遍,大家差不多明白了。 蓝天画琢磨了一下说:“你是说他们两个真的在调查案件?而且还找到了保健室里面的那副可能被凶手所用的手术刀,拿着它去警局做血液反应了?” 东方末捏着下巴提出了一个大家心里都疑问的问题:“这个血液反应是什么?” 苏子宸非常不屑的嗤了一声:“就你这知识储备量,还想当神探?” 东方末:“我……” 该死,莫非这家伙知道? “还是让我来为你们扩充一下知识吧!”苏子宸非常骄傲自豪的蹭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开始为大家解释: “这个血液反应呢,又称鲁米诺反应。鲁米诺,又名发光氨,它常温下是一种黄色晶体或者米黄色粉末,是一种比较稳定的化学试剂。法医学上,鲁米诺反应又叫氨基苯二酰一胼反应,可以鉴别经过擦洗,时间很久以前的血痕。” 苏子宸小可爱自信满满地把自己的知识储备量秀了一遍,然后又自信满满地看着大家。 怎么说呢?听得懂的人还是比较感慨的,听不懂的人则是一脸懵逼…… 但终归大家还是保有佩服的,宸宸看上去好像挺不正经,但实质上很聪明,也是个当侦探的料。对于化学方面更是非常的擅长,就连非常懂得医学和法医学的吴述白也忍不住称赞。 “哦……”蓝天画还是半梦半醒,只是知道了大概,但还是称赞:“宸宸你好厉害啊,不愧是上次月考我们班化学成绩的第一名。” “过奖过奖,我这个人就是擅长化学。”苏子宸又是自信满满的笑出了梨涡。然后又非常挑衅般的看向东方末。 “你连个血液反应都不知道,怎么当侦探呀?” “你……” 东方末是真的气到说不出话来。 凯风见东方末有些恼羞成怒了,赶紧打圆场,扯开话题:“内个,小熠还真的开始调查了,怎么百诺也参与了起来?” 吴述白:“不知道呢。” 真是奇怪,百诺这个人不是一向反对洛小熠和他们其他人调查案件的吗? 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蓝天画又忽然问:“唉,洛小熠队长和百诺不在就算了,知爱去哪了呀?” “你才反应过来呀,知爱今天中午好像跟着欧阳副校长回家吃饭了。”沙曼解释。 另一边…… 车上欧阳副校长正在和欧阳知爱聊天。 “如果说案子将再次发生在学校内,学校可能就要停学了。” 欧阳副校长告诉欧阳知爱。 “真的吗?是只有我们学校停学,还是……” “当然是全区的学校都停学了。”欧阳副校长边开车边告诉她:“继续开学的话,太过于危险了。” “嗯……那这次的艺术节也不搞了?”欧阳知爱想起他们社团都排了一大半的话剧,就这么作废了,实在是…… “没办法呀闺女,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每天都在想着办法配合警方调查,艺术节什么的还要再抽空去办。”欧阳副校长非常体谅女儿,所以安慰她。 “好吧……”这本来就是没法改变的事情,她也没有打算去怪罪谁。 “待会马上就到学校了,你就从学校后面的公园走去学校吧。” “诶,爸,你不去学校吗?” “爸爸要先去一趟教育局开个会。”欧阳副校长告诉女儿,并且十分贴心谨慎地告诉她:“记住了,要走人多的大路,不要走小路。很危险的。” “好好。不过这大白日,应该没有人会做案吧?” “谨慎一点。”说着欧阳副校长也刚好停下了车,欧阳知爱拿好东西就下了车,回头和车里的父亲招手,然后从公园走向学校。 公园里…… 中午公园里的人还不算很多。已经反春了,感觉天气有那么一点点干燥,气温也一点点回暖,欧阳知爱感觉自己穿的一身厚衣服已经不太适宜了。 嗯…… 走入公园。小路上人少,大路上人多,两条路确实是都能通向学校的。 大路上没有树的覆盖,阳光直射就稍微热了一点,小路阴森森的凉快了不少。不过欧阳知爱人家还是懂事的小淑女滴,还是决定好好听爸爸的话,然后走大路,安全。 但是…… 走到小路附近时,却发现小路那里莫名的人员集中。 诶,这是发生什么了? 小路一般都不太会有人走的。 欧阳知爱探了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第172章 第三命案 唔,人真的好多呀。 在那里干什么呢? 欧阳知爱看见有这么多的人,自己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胆的走进那条小路,然后走进人群…… 人们议论纷纷,实在是乌泱乌泱的,声音太杂了,让她基本听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好缩了缩身子,挤进人群。 好不容易低着头缩进人群,一睁眼却只看到了一片鲜红。 心中只是叫唤了一声:不会吧…… …… “哈哈,我又赢了!”蓝天画高兴的把最后一牌扔到桌上。 她刚刚声落,欧阳知爱匆匆跑进教室,神情激动,还喘得非常厉害。 一见到大家,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就自己急慌慌的说了出来: “班长…班长出事了!” “啊?” …… 公园小路瞬间被封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带。徐若菲带着洛小熠和百诺来的时候,周围已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围观群众了。警察只能赶紧拉起警戒线,把人往外赶。 “果然,勒死。”徐若菲看着班长过世的身体,非常遗憾的告诉洛小熠和百诺:“我想,是连环杀人案,没错了。” 似乎得到了一个确论,但是洛小熠和百诺都开心不起来。 班长,又是他们身边的一个好友。 一个聪明的,智慧的,无辜的生命,逝去了…… 因为一个杀人犯。 一个无情的杀人犯。 “太可恶了。”洛小熠咬着牙说。 百诺忍着深呼吸一下,不然难以平复心情。 “百诺……”洛小熠注意到百诺的异常了。“不然…你先出去一会儿……?” 百诺默默的点点头,默许了这个提议。她确实看不下去了,先走出了警戒圈。 徐若菲:“谁报的警?” “我……” 警戒线外的欧阳知爱默默举了举手,后面还跟着难以平复心情的其他人。 徐若菲看见他们,还是破格招呼警官放他们进来了。 欧阳知爱从发现开始,眼眶就没有干过。 她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并不是第一发现者,这里人来人往早就记不清谁是第一发现者了。只是在她之前暂且还没有人报警而已。 “尸体呈现勒毙状态,没有多余血迹反应。小路上有被害者的脚印可以显示被害者大概是匆匆跑进这条小路的,并且在死亡现场有许多挣扎的痕迹。” 徐若菲老刑警的样子又展现出来了,三言两语十分简洁的说出了现场的情况。 “看来是他杀。”洛小熠念叨。 “当然是他杀了!”哭哭啼啼的蓝天画说“班长还能自杀不成?自杀还能这样自杀?” 警戒圈的内外大家都纷纷扰扰的,但目前的线索还是让人毫无头绪,根本就看不出凶手是谁。 我们的各位主人公也相当的沉默,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是感觉被一块石头压着,真的好痛,好难受。 罗婷…… 恍惚之间洛小熠抬头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江可。 “江可?” 人这么多,江可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的神情。 似乎不同于之前见到陆露的尸体。很慌张,很恐惧,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却非常的紧张,目光无神。 “江可?” 洛小熠叫了一声,沙曼又是叫了一声,她都没有回复,出神出的非常认真。 “她这是怎么了?”凯风也觉得很是奇怪。 “对啊,我也奇怪呢。”欧阳知爱暂时抽出了悲伤的情绪,然后回忆起来。 “我到现场的时候,江可好像已经在现场了。当时她就是这个神情,我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回答。我以为她只是吓坏了,还没有缓过神来,所以就没有坚持叫她,可是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么长时间她早该缓过神来了……” 苏子宸见状,觉得不对,上前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江可?江可?” 江可又不是死尸,这会终于缓过神来了,也是全身惊吓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似乎还是不清楚,然后问:“怎…怎么了?” “这话我们还想问你呢。”东方末说。 苏子宸认真的问:“你怎么神情这么紧张?是知道些什么吗?” “不,我不知道什么。”江可解释。 是吗…… “兴许真的是吓坏了。”百诺说。 这里一个情况,谁都会吓坏了吧? 人群中,吴述白匆匆的挤了进来。 “啊,吴述白。”洛小熠第一个注意到向徐若菲打了报告,就让吴述白进来了。 “我听说这里又有命案,是……”自己还没有问完,就看到了即将被盖上白布的班长的遗体。 “啊……”吴述白并不是四班的人,但也认得班长,也明白面前的几个人为何如此脸色苍白难受了“你们节哀。” 吴述白遗憾地看着那句尸体被抬走,出神的时候,苏子宸忽然问他: “吴述白。” “嗯?” “你家里是有人过世了吗?” 东方末感到奇怪,问苏子宸:“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我家里确实有人过世了。”吴述白愣了一下,然后坦白“两年前我姐姐因为遭受校园欺凌自杀了。”他话锋一转:“为什么这么问我呢?”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比我们都更看淡生死……”苏子宸说。 吴述白皱了一下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苏子宸赶紧笑着拜拜手解释。 吴述白沉默,没有说下去,这个话题暂且作罢。 “徐警官,这里找到了线索!” 有一个刑警匆匆的拿着一个透明袋跑过来,把透明带胶道徐若菲手里。 “一节绳子?”徐若菲一看,仔细瞧了瞧。 大家都凑上去看,百诺率先看出来什么:“这些绳子两端似乎是被扯断了。唯独留下了这么一截。” 徐若菲:“在哪里发现的?” 那位刑警:“是在这条小路再往前那么20来米,在小路边一根本来要拆掉的钢筋上绑着。” 洛小熠定睛一看,立刻推断:“这是粗麻绳,似乎和周娜案用的粗麻绳差不多。上面有血迹。我想这是凶器。” “嗯,我认同这一点。”手中拿着那节粗麻绳的徐若菲也赞同了洛小熠的观点。 “凶手怎么会这么粗心,把凶器落在了现场呢?”沙曼疑问。 “我觉得可能……”吴述白看了看这节绳子,思考了一下说:“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的:这条小路上人来人往的,也许凶手刚刚勒死了罗婷,就听到动静,感觉似乎有人要来了,就拿着粗麻绳匆匆逃跑,结果走的时候粗麻绳挂到了钢筋上,他来不及取,就只好扯断留下了这么一截。” “嗯,有道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这一节绳子为什么会落在了现场,这样很容易暴露的。”徐若菲说。 这时,徐若菲注意到了特殊的一点:胸器粗麻绳似乎是在两头绑了起来,留下的这一端刚好是绑起来的那一段。 而这个绳结似乎有些不同呢…… “这个绳结挺特别的,我还真是没见过。”徐若菲仔仔细细的端详这个绳结,然后问:“你们谁见过?” 第173章 美式攀登绳结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唯独有一个警官,一个从美国回来的警官说: “好像看着眼熟,让我想想……” 那个美国回来的警官想了想说:“跟我去加州玩攀登的时候,用的攀登绳结挺像的。” “美国的攀登绳结?你现在就去查。”徐若菲一声令下那个警官立刻就去调查了。并且没过多久那个警官就立刻回来回话了: “确实是美国玩攀登时经常用到的攀登绳的绑法。” “美国的攀登绳结……” 大家的目光不知不觉转向了苏子宸。 苏子宸一愣:“看我干什么,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 大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外一个警官就拿来了新的线索: “这是,”蓝天画凑在徐若菲旁边看到透明袋里面的东西:“一小根羊毛线?” “尸体附近发现的。” “这种羊毛线我记得。”洛小熠问吴述白:“你之前不是有一天晚上感觉有人在看你,然后在树丛上发现了一根羊毛吗?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羊毛线?” “是,好像这样的。”吴述白仔细看了看,然后回复他。 “这毛线……” 蓝天画奇怪的一回头,看向苏子宸,苏子宸颈前的米色的手工毛线围巾。 看着蓝天画的目光,大家都看过去了,苏子宸一直带着的手工毛线围巾就是这样的毛线制成的,米白色的,羊毛的…… “你的围巾似乎就是这样的毛线织成的哦苏子宸。”东方末说。 “我…”苏子宸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不是我做的呀,这,这肯定是陷害!” “是吗?美国的攀登结可不是看看照片就能学会的,我们附近在美国生活过的人也就是你了。”东方末鄙夷的看着他。 苏子宸着急的说:“开什么玩笑?陆露和罗婷和我又没有仇,我才刚认识她们,为什么要杀她们呀?” “你怎么知道陆露案和罗婷案是一个人干的?”徐若菲忽然问。 “啊?”苏子宸愣了一下:“不是你们刚刚说的吗?” 洛小熠:“推断而已,不确定的。” 百诺:“你这么肯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吗?” “没有,反正不管是陆露还是罗婷,我都没有理由去杀她们呀!” “我也这么觉着。”蓝天画肯定帮着苏子宸,她语气格外坚决的说:“宸宸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笨女人,你可不要过分的相信他呀。”东方末耸耸肩说:“美国的教育很大胆的。” 苏子宸:“老木头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 “好啦,你们别吵了。”洛小熠强行叫停了这两个人。再这么吵下去…… 别再出现另外一场命案了。 徐若菲也看不下去了,并且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赶紧让他们回去上课。 …… 语文课上,大家都在那里记笔记的记笔记,睡觉的睡觉,听课的听课,洛小熠就这么发起了呆。 他在回想整个命案。 他还记着自己离开案发现场时,徐若菲跟他说的话: “除了手法全部都是用绳子勒死和受害者都是女高中生以外,并没有太多案子的共同点,暂且还不能明确的并案……” 他总感觉似乎是有什么共同点的,到底是什么共同点呢?周娜,陆露,罗婷…… 学习的成绩不同,等级不同,父母工作不同,并不在同一个学校,也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长相也并不…… 长相…… 长相? 周娜的照片他还没有看过,不知道周娜长什么样子。但是陆露和罗婷…… 现在回想一下,两个人的深情差不多都是比较纤瘦的女生,而且都是偏棕褐色的短头发…… 这会是巧合吗? 而且为什么要用必须要勒毙呢……不过确实勒死人真的很痛苦,莫非凶手是想让被害者得到痛苦的死亡这样的惩罚? 可陆露,罗婷,更甚至是经过调查的周娜,都没有什么恨他们的人,更没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惩罚她们? 头真的要想炸了,都想不明白,似乎真相就在眼前,自己就是想不到那一点去…… 洛小熠有一点点烦躁的挠了挠头,百诺都看在眼里,刚想要对他说什么,语文老师突然说:“就洛小熠来念一下吧。” 啊? 一直没认真听课,洛小熠被一下子弄懵了,幸好百诺提醒:“文言文第三段。” “啊…”洛小熠也是幸好反应够快,赶紧站起来完美衔接的把课文文言文第三段朗读了出来,然后老师就让他坐下了。 刚坐下,老师开始接着讲,百诺这次不仅没有责怪他,还安慰了他:“别着急了,这个案子很棘手,总是要慢慢来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想要给罗婷她们申冤。” “眼下在我们看来,这发生的三场案子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但就是找不到,除了她们同样是女高中生以外其他的任何共同点。这样不足以并案。” “你是想要找一个案子的共同点,你这个共同点为突破口?” “嗯。”洛小熠肯定的告诉她:“我有种预感,只要找到凶手,办案的共性,我们就能突破这些难点。” “这是连环杀人案,除非凶手是疯子,否则他一定是有目标杀人的。”百诺严肃地说:“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们找到了共性,找到了他的目标,就可以保护其他的受害者。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可以先从罗婷和陆露身上找共同点。”洛小熠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她们学习都很好,并且同样在学生会工作,不仅如此,她们两个都是比较纤瘦的均匀体型,至于其他的……”洛小熠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暂时还没有想到。 “如果说这两起案子和和周娜案是同一个凶手的话,那么前两条就可以排除了。” 百诺逻辑缜密的推理:“因为据我们所知道的信息,周娜是一个成绩一般的学生,并且不仅不在学生会,而且也不在我们学校。” “难道是长相……”洛小熠默默的想:“这么一说,罗婷和陆露的身形着实是很像,而且发型也是差不多的棕褐色的短头发,这是巧合吗……?” 同样身形又是同样发型的棕褐色的短头发,这概率可比同样找学生会或者同样找学习好的概率小多了,这也许不是巧合呢? 洛小熠一下课就匆匆跑出了教室,百诺都来不及追上他。 第174章 拒绝调查 徐若菲刚出教室,就被洛小熠堵在了教室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堆资料,然后被突然出现在面前,急操操的洛小熠吓了一跳。 “干嘛呀赶去投胎啊,这么着急?” “呃…不是……”洛小熠尴尬:徐若菲这家伙一说话就有股怼人劲。 洛小熠:“我是来找你问个问题的。” “说。”徐若菲就一个字,简洁明了。 “周娜是不是和露露罗婷一样,都是身形均匀的女生?” “对啊,都是普通高中生女生的体型。” “都是棕褐色的短发?” “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对了,这个就是案件共同点!” “你是想说凶手的目标是杀死体型均匀,有褐色短头发的女生?”徐若菲总结了一下,其实好像不是不可能。 “对,没错,不然周娜陆露罗婷真没有任何共同点了。”洛小熠兴奋说:“我有两个想法:一是凶手可能有一个很恨的人,这个人是一个褐色短发体型均匀的女生,受刺激后的凶手可能会想要杀死和她一样的女生。二说不定是在找一个人,并且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褐色短发的女生,体型均匀的那种,不过他很难找到,所以决定尽可能的杀死所有褐色短头发的女生。” 徐若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虽然这种方法很偏激,但也不是不可能。你说的对,我打算上报上面。” “如果说凶手的目标真的是这样一个标准的话,那我们就可以保护所有这个标准的女生了。”洛小熠提出来。 “嗯。”徐若菲也觉着有突破性,很高兴,不过她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告诉洛小熠:“不过现场出现了和苏子宸围巾材质一样的毛线和美式的攀登绳结,种种证据确实指向苏子宸,警方要提出重新侦讯苏子辰了。” “啊……”洛小熠还是觉得苏子宸不像凶手的…不过如果他不是凶手应该就不会再多出什么证据了吧? …… 警方本来是想要把苏子宸带去警局,不过他下午还有课,并且苏子宸现在只是初步的嫌疑人并不要求必须完成警方的指令。所以他也有权要求自己下午要上课,所以不去警局侦讯。 警方也为他考虑了……反正种种原因,他们并没有去警局进行侦讯,而是趁中午去了比较安静的男生宿舍侦讯。 女生们也去看了(之前也说过了,白天的时候男女生宿舍都可以随意来往的。) “不会吧,小白脸?”东方末听了解释很无语:“你怎么又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啊?” 苏子宸:“你跟我是一个宿舍的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拿着电脑出去外面使用。” “说了也奇怪。”洛小熠说:“为什么你每次用电脑都不在我们宿舍用?” “我…我也是有隐私的,好吗?”苏子宸解释:“再说了,宿舍这么挤,学校消防通道还清净一点。” 众人:“……” “宸宸,你上次就是吃的消防通道没有监控摄像的亏,怎么这次还往消防通道跑啊?”蓝天画说。 “晚上我也找不到别的去处呀……”苏子宸尴尬说:“宿舍楼不大,除了消防通道都是人特别多特别吵的,外面又有杀人案,我不敢出去,那就只好在消防通道里自己待一会儿咯。” 苏泽:“你说你在案发的时候拿着电脑在男生宿舍的消防通道里玩电脑,电脑可以借我们查一下吗?你放心,我们不会乱看你的隐私,只是检查一下。” “不行。”即使警方的人都已经这么说了,苏子宸还是拒绝了调查他的电脑。 “真不想让别人看你的电脑…你的电脑里是有什么?”东方末开始搞事情般的猜测:“莫非有什么不太好的视频……” “去你的,那怎么可能?”苏子宸骂了他一句,然后说:“我电脑里自然是有一些我跟朋友私下的聊天信息…还有一些自己的文件之类的。” 凯风:“这有什么看不得的?” 苏子宸:“反正是我的隐私,不想让给别人看。” 一个女警官:“可以不看,这是你的权利。” 嫌疑人并不被强制调查。 苏子宸不配合,他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特殊的,警方就走了。警方的人一走,百诺就说:“有两个证据指向你,你今天又拒绝了电脑搜查,警方对你的怀疑程度肯定又增加了。” “那我也没办法……”苏子宸耸了耸肩。 沙曼:“我们要怎么给他洗脱嫌疑呢?” “当然是找出我被陷害的证据啦!”一直坐着的小可爱苏子宸蹭一下跳起来,把围在四周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孩子动作幅度怎么老爱这么大呢…… 苏子宸说:“我绝对不是凶手,你们相信我!” “……好好好,那就说说,怎么找出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吧?” “这个……”苏子宸也没想好,只是说:“反正除了电脑搜查,肯定要别的方式证明我是清白的呀。我再想想……” 趁着苏子宸想事的这个时候,洛小熠顺带告诉了大家:“案子已经并案了,凶手的目标大概是体型均匀,有着褐色短头发的高中女生。咱们还是好好看看咱们身边,如果有符合这个条件的,最近可要小心一点。” 很显然,包括欧阳知爱在内的一共四个女生没有一个人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体型均匀是的,不过欧阳知爱是长头发,蓝天画的头发确实是橘棕色的,但是她也是长发;百诺和沙曼的头发确实是接近短发,但都不是棕色的。 “如果凶手真的是以这个标准杀人的话,那么我们这几位女生应该不会受到袭击。” “万事都不一定,还是小心点好。”百诺还是像往常一样,非常的谨慎。 不过相比担心她们几个女生,她比较担心的还是洛小熠。 洛小熠调查这个案子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并且还和警方协作人靠得那么近…… 百诺还是相信洛小熠可以调查出很多东西的,如果这真的威胁到了凶手,那么凶手…… 百诺真的很担心洛小熠。 为什么这么担心呢? 百诺也意识到自己担心洛小熠超过了旁边的任何人,不过…… 应该只是自己这个人太谨慎多疑了吧…… 第175章 两年前的案子 身边接连发生命案,过世的都是平时和他们关系很好的人,我们的主人公几个人都开心不起来。也包括刚刚转到这个班里的欧阳知爱和苏子宸。 “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出来吃个饭,都垂头丧气的。”吴述白说。 吴述白是提出让大家集体出来聚餐的人。主要他也是看大家都挺不舒服的,于是就提了个建议,大家就都出来聚餐,吃了个自助餐。 难得吃一顿好的,但是大家还是开心不起来。 “警方的搜证已经结束了。”既疲惫又盲目于眼下案件的徐若菲有气无力的说:“除了当时找到的绳结和羊毛。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什么线索。真是掉进一个盲目的漩涡里,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往哪走。” 大家也是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百诺才开口说话安慰大家:“眼下我们为他们伤心也无济于事,只能等待警方的调查了,所以大家都别这么愁眉苦脸的,难得出来一趟。” “说是这么说,但是身边又有人离开,还是开心不起来。”沙曼哭丧着脸。 “其实之前以棕色短发女高中生为目标的连续凶杀案也是有过的。” 徐若菲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前似乎犹豫了很久。 “还有过这样的案件?” 洛小熠皱了皱眉头,然后问:“你怎么之前没提起过?” “没有必要提起……” 徐若菲闭上眼睛,露出苦涩的表情,不过也就只有一瞬间。 “凶案是两年多以前,案子也被破了,凶手也被抓到了,已经处以死刑了。” 苏子宸:“…谭旭案?” 徐若菲愣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的目光聚集到苏子宸身上。 “我是听说的。这个案子影响不是挺大的吗?” “两年之前你不是应该还在美国吗?这里的事情你都收的到?”蓝天画奇怪的问。 “我在普城当然是有朋友的,他们跟我提起的。”苏子宸解释:“如果说我在普城没有认识的人,那我为什么要专门转学到这个城市?他说这不是重点吧,徐警官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个谭旭案啊?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 “啊…也不是不可以。”徐若菲说。 “这个案子我倒也听说过。”欧阳知爱说:“受害者是三个女生,好像其中两个是二中的,还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说来也奇怪,两场时隔了两年的连续凶杀案,受害者怎么不是我们学校的就是二中的呀?” “为什么杀这两个学校的女同学,我们也不知道,最后在审问谭旭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 徐若菲告诉他们: “我当时就在二中做警方协助人,跟现在一样是警协的老大。不像这次的案子,那一次我们幸运抓住了一些小的线索,截胡了凶手的第四次杀人。在学校内就逮捕了他。” “凶手是一个叫谭旭的校医,原先曾在美国当过医生,回国后也没有回到医院继续当医生,反而到一个中学来当校医。很奇怪吧?我们对于这件事情也询问了他很多,但他这个人进了局子之后就基本没说过话。因为是被当场抓包,所以就直接认罪了。人证物证都在,并且他还是在犯案当时被警方抓住,已经被判了死刑,现在已经过世了。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他怎样再犯下今年的案子?” “死去的人又回来犯案……?咦,这是有多大的怨念啊?”苏子宸小可爱十分渗人的说。说的他自己都毛骨悚然。 说的他自己都毛骨悚然了,他旁边最怕鬼怪的蓝天画自然是寒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这怎么可能啊?你不要乱说话,吓死个人了……⊙﹏⊙” 凯风觉着这个说法实在是太鬼神了,容易把现场的女孩子吓到,刚想要开口说话,就看见东方末心疼蓝天画,然后怼苏子宸: “莫名其妙,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 东方末瞪了苏子宸一眼: “瞎说话也不怕崴到舌头。”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嘛!” “有你这么活跃气氛的吗?这话渗人的慌,一点儿也不活跃。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赶紧想想法子怎么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往外推。”东方末口气硬生生的说。 苏子宸感觉自己莫名被怼,非常的可怜,惨戚戚的小声说:“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好啦,我想大家应该也没有心情聊什么鬼神。”凯风微笑着拍了拍阔怜的苏子宸,作为现场唯一安慰他的人。 没办法蓝天画不开心,东方末也就不开心,苏子宸纯属是撞枪口上了。 “蹭——”徐若菲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抱歉,我出去吹一下凉风,屋里有点儿热。” “嗯……” 大家都默许了她这一行为。大家都觉着可能是她最近办的案子太复杂,压力有点儿大,所以想要安静一下,都没有去打扰她。 徐若菲走后,百诺和其他人提起:“听说罗婷的父母好像办了一场追思会,还想邀请我们班的同学去。你们要去吗?” “去呀,就当…送一送她吧……”蓝天画倍感难过的说。 大家正聊着这个,沙曼突然注意到要去凉台吹凉风的徐若菲在自助酒台上拿了瓶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大家说:“再去凉台吹一下风吧,陪徐若菲说说话,马上就回来。” “嗯。” …… 沙曼跟着徐若菲到了凉台,到的时候正看见徐若菲正一边喝手里那瓶酒,一边看着夜景。 “…徐若菲?” “嗯?”徐若菲转头看见了沙曼,然后笑了一声说:“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是在和他们聊天吗?” 沙曼看出徐若菲现在的笑容带有敷衍,于是有点儿小心翼翼的问她:“…心情不好吗?” “嗯……” 徐若菲给了她一个似乎是又似乎不是的答案。 “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吧?工作只是一方面,你别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我知道很多人都催你们破案…但是这个事情是催不来的,你心里也别着急,慢慢来就好啦。” “谢谢……”徐若菲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夜景,然后听沙曼说话。 她心情不好,可不是单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案子一时破不了,各种人对她的催促形成的压力就可以把她压到如此难受,那么之前向冬被杀案一年都没有破,她早就应该被压力压垮了。 到底不是这个原因啊…… 第176章 难以介怀 沙曼又在她身边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沙曼自然也不是蠢,她情商挺高的,也意识到徐若菲现在的不舒服,似乎不只是压力问题。 而徐若菲在边听沙曼说话边发呆了好一段时间后,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她说: “我今天这么不舒服,当然也不是工作压力导致的。” 她就像是嘲讽自己一样笑了一下,然后问沙曼: “你觉得我是那样一个容易被工作压力压到受不了的人吗?” 沙曼摇了摇头。 徐若菲又沉默了,沙曼忍不住问下去:“那是有什么原因呀?” 徐若菲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 “……谭旭案是我作为警方协助人老大参与的第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对吧?” “嗯,我记得。”沙曼自然记得。 上学期的时候,她和百诺蓝天画因为徐若菲的事情吵了起来,徐若菲安慰她,并鼓励她和百诺和好的时候,就和她大体讲了一下韩旭案。 “我记得你讲了一个女生,你说那个女生是个孤儿,很自卑。在学校即将逮捕凶手的时候,你因为她的举动把凶手吓走,于是骂了她一顿。后来她就退出了警协的队伍……对吧?” “她没有退出队伍。”徐若菲喝了一大口闷酒,然后轻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里充满了难过。 “没有退出?” “对,我骗了你,她没有退出我们队伍。” “啊?”这种事情徐若菲骗他干嘛?沙曼好奇的问下去:“那她……” “她死了。” 徐若菲说出这三个字似乎很轻松,但其实也是逼迫自己说出来的。是犹豫了很久说出来的。 她死了。她不想承认的现实也是必须承认的现实。 “死…死了?!”沙曼很惊讶。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大了点儿,赶紧看看周围,好在没人,不然要吓到别人了。 “为什么会死呢?”沙曼惊讶的问。 “…我跟你说过的,我骂完她之后她就哭着从教学楼里跑出去了。” 徐若菲故意背对着沙曼,带有一点点颤抖的声音,然后说: “当时逃出去的谭旭还没有走远,她就这样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凶手……真可惜,她也是一个有着棕色短头发的女生……” 沙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徐若菲跟她谈起这个案件的时候,表现会那么的不自然。 因为她心急之际骂的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跑出了教学楼,所以又撞上了凶手,所以死于非命…… “嗯……”沙曼知道徐若菲难过,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只能看着她独自难过说不出一句话,把手中的酒当水一样灌进肚子…… …… 大家都吃完准备走了,沙曼和徐若菲还没有回来,于是百诺打了个电话。 “他们你和徐若菲去哪了?我们都准备结账走人了。” “啊,你们先走吧。” 此时的沙曼和徐若菲已经不在自助餐店的凉台了,而是在自助餐附近的小河边儿。就说在小河旁边的长椅上,她身边还有醉熏熏的徐若菲。 “…我和徐若菲吃多了,出来散散步,待会儿就回去了。你们先走吧……” 沙曼觉着徐若菲应该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就故意找了个理由搪塞他们。 “嗯,那行吧,那你早点儿回来。”百诺自然是信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沙曼看着电话被挂断,然后轻轻回头看见醉醺醺的倚在她身边的徐若菲,嘴里还各种嘟囔。 唉…… 这一次的案子和两年前的谭旭案那么像,如今重提这个案子,就像是揭她的伤疤一样…… 痛苦酸涩难受…… 沙曼无奈且心疼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那个徐若菲她喝醉了,能来接她一下吗……” …… 15分钟后。 苏泽喘着气呼呼的跑过来,看见徐若菲这样子似乎没有太奇怪。 “呼…喝…喝醉啦?……” “昂,是啊……”沙曼告诉苏泽:“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谭旭案……” “啊…”不用说苏泽也明白了,他感叹:“果然是这个原因。” “这件事情对她打击挺大吧……” “是啊,在老大的心里,一直觉得是她害了那个女孩…从此以后老大就放不下这件事情喽……” 苏泽心疼的看了一眼醉熏熏的徐若菲。 沙曼:“其实又何必呢?真正杀死那个女孩儿的还是谭旭,她只是间接……” “这么说也对,但是……”苏泽没有说下去。 如果当时徐若菲没有说那些话,如果当时徐若菲能冷静一点。如果当时徐若菲的想得开一点…… 这个女孩儿的生命也许就不会被杀人犯所夺走。 她当然放不下。可那又怎样?说了再多的“如果”,“如果”也不能把想象变成现实,“如果”也不能改变过去…… 做出的事情就像是泼到泥沙中的水,已经没有办法再捞出来了,也没有办法再弥补了。 “……谢谢你帮忙照顾我们老大。” “小事儿而已,我也是她的朋友啊。不过你打算怎么把她送回去呀?”沙曼问。 “哦,不用担心。”苏泽拿大拇指指了指那边儿的街道上停着的一辆轿车。 “我找了认识的一位法医同事开车来接她。” “嗯,那太好了。” 苏泽把徐若菲公主抱起来,徐若菲现在可是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睡着,就开始各种乱动,把苏泽吓了一跳:“哎呀,姑奶奶你可别乱动,小心掉下来……” 呵呵。 沙曼陪着抱着徐若菲的苏泽走上了街,这才忽然想起来,苏泽好像一直都不太正经,但对于徐若菲是真的关心呢。 …… 轿车驾驶座位那个窗户是开着的。看见了一个看上去接近30岁的男人,表情冷冰冰的,还有一个跟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的一个长头发女生,倚在车前,即使没有苏泽介绍,沙曼通过这个女生跟徐若菲有一点点像的肃清的气质,知道这应该也是一个警方协助人。 苏泽刚抱着徐若菲走到那个轿车前,被抱着的徐若菲忽然不老实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快点没从苏泽怀里掉出来。把苏泽吓了一跳,也把那个女生吓了一跳。 “哎呦。”那个女生赶紧上前护了一下,然后瞪了苏泽一眼:“你别走这么快呀,她现在翻个身多容易掉出来呀?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我就应该把余淮叫出来。” “什么叫我不靠谱?分别是她不老实好吗?”苏泽感觉很冤。 “哦,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沙曼。” “你好。”女生和沙曼握了一下手,这个警官看上去似乎比徐若菲温柔点儿。驾驶座上的那个男的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苏泽对沙曼说:“这是白锦警官,这位是我们敬爱的傅思傅大法医……” 后面那句话时,苏泽充满了做作的口气。 傅思瞪了苏泽一眼:“殷勤的话待会再说吧,先把你们家老大抱上车行吗?” “哦,对对对。”苏泽这个憨憨这才想起来赶紧把他们家老大抱到车上再说。 把徐若菲安置好了之后,苏泽问沙曼:“这么晚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学校呀?” “不用了。学校距这里就一个路口,我几分钟就走回去了。”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白锦警官说。 “嗯,你们也是。” 沙曼送走了这几位,然后又独自往学校走。 最近还真是不安宁…… ????? 首先要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今天更新两篇也算加更了。 对了,这里要和大家说一下,为什么今天着重又介绍了一位法医和一位警官呢? 其实你们如果只想单看我的《斗龙战士之校园事件》的话,就不用记住这两位角色了,因为他们是我即将要写的另外一本书《反杀杀手者.特警》中的成员。在这本书中有徐若菲和苏泽为重要角色,其中钟离雪会有几次露面。等我写出来之后,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第177章 打探消息 一转眼,罗婷被杀案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还是特别的多。但是说了这么多,谁也找不出一个可以怀疑的嫌犯。 最起初罗婷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人,但他也遇害了,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应该怀疑谁。 就连嫌疑人都找不到。 …… 教室里蓝天画几个正在等消息。 有什么消息?等的又是谁呢? 百诺和洛小熠走进教室,他们便迫切的问:“什么时候考试?” “我和学生会的人打听了,他们说应该是下周周四或者周五。” “啊……”蓝天画发出了不情愿的声音,然后抱怨了起来:“那么快呀,我以为发生了命案,考试什么的可能会推迟……” 东方末说:“那和考试又不冲突。考试为什么会因为命案而推迟呢?” “可不一定!”苏子宸小可爱忽然说。 东方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哦,怎么不一定啊?” “嗯…我的意思倒不是说命案可能会让考试推迟,我是在想,既然已经有三个女高中生被害了,为什么还在上学呀?” 这个问题其实百诺和洛小熠也挺好奇的。 已经有多个女高中生被害了,按理说学校应该赶紧关掉保护学生安全才对。 而在这时候,通过自身身份可以得到学校内部便利消息的欧阳知爱告诉了他们: “这件事情教育部和学校已经在协商了。我说在学校内还会再发生一场被杀案,学校可能就要暂时停学了。” 细心的百诺注意到了关键词:“其实要在学校内发生的命案吗?” “…嗯,好像是,好像是只有在学校内发生的命案才可以。”欧阳知爱说。 “这样啊……” “哎呦……” “怎么了?”百诺问洛小熠。 洛小熠告诉她:“我把我的本子落在学生会会议室了。我先回去拿一趟哈。” “嗯,快上课了,你早去早回。” “哦,好。” 说完,洛小熠就跑出教室向学校学生会会议室跑去了。 …… 进了学校学生会议室,刚好看见学生会会长在和欧阳副校长说话。 他也不好打扰他们,于是赶紧拿了东西赶紧走。既然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真的不大,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细枝末节。好像就是在说学校要停止运行的事情。 欧阳知爱说的可真准呐! 对呀,欧阳知爱就是欧阳副校长的女儿,她想知道这些事情那当然很容易。 他拿好自己的东西匆匆走出会议室,却发现会议室的后门门口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偷听。 这是谁呀?看背影好眼熟啊。 洛小熠多看了两眼便认出来了: “梅不尘,郑前锋?” 两个人立刻心虚的蹭一下回头。 “你们在干嘛呢?”洛小熠凑上去。原来站在学生会会议室后门口刚好能听清会长和副校长的谈话声音。 “你们在这儿听墙角啊!” “嘘嘘……”梅不尘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洛小熠声音小一点。 郑前锋立刻推锅:“是老梅花想要听的,我是受他怂恿的。” “哎,你很不仗义诶,那不是你先想听的吗?” 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了,洛小熠赶紧说:“哎呀,别吵起来呀,小心被里面的两个人听着。” “哦哦哦。” 两个人赶紧消停了下来。 洛小熠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是路过,听到校长和会长在谈论这件事情,所以跑过来听墙角。 案件这么稀奇,学校的决定现在也不明不白,确实会让人很好奇。 “你们两个要是好奇案情可以冲我问啊,干嘛听墙角啊?” “我们这不是担心警方不让你乱说话。”梅不尘立刻说。 “啊……”洛小熠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咱们先往教室走吧。” “嗯。” …… 说是担心洛小熠会受警方的限制而不告诉他们实情,但两个人还是问了洛小熠案情。 “罗婷也过世了……”郑前锋遗憾:“真是……” 梅不尘:“你不是还挺讨厌她的吗?” 郑前锋反驳:“老梅花你可别乱说,我那是当初怀疑她可能是凶手……但她毕竟是我们的同学…不是吗?” “嗯……”梅不尘若有所思,然后又问洛小熠:“内个…警方现在比较怀疑谁呀?” “嗯……” 洛小熠把现场留下的线索和苏子宸拒绝调查的事情告诉他们。 不过自己说出口还是有一点后悔的,虽然警方并没有警告他绝对不能对外吐露这些事情,但是就这么说的出去,如果说梅不尘和郑前锋在外大嘴巴,那么就相当于是他为苏子宸制造了舆论。 “苏子宸……”郑前锋这次看上去不太相信:“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杀陆露。” “对,所以我还是觉着凶手应该不会是他。”洛小熠表明了自己的心思:“苏子宸才刚刚转到我们学校,和大家都不认识,有什么可以动杀心的?不过虽然如此,既然有了这些线索,旁边的人自然也会讨论他,所以你们不要往外说呀。” 梅不尘表示没问题,郑前锋也答应了。 …… “哼哼,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苏子宸相当嚣张的对东方末说:“老木头,要不要比试比试呀?” “臭小子,别以为你上一次侥幸赢过我那么一两分,这次就可以嚣张了。”东方末冷哼了一声。 沙曼戳了戳凯风:“哇,硝烟味儿好重啊。” “看来他们两个又要杠上了。” “嗯。”沙曼表示对这个说法赞成并且点点头。 百诺无语的对这对cp说:“他们两个都要杠上了,你们还在这儿看热闹啊?” “放心,他们两个打不起来。我们在旁边吃瓜就好。” “我们两个当然打不起来。”东方末听到了凯风说的话,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会吃瓜,非常嚣张的和他们,也是在和苏子宸说:“他又打不过我。” “老木头,我看你比较嚣张。别以为就你学了功夫。我也是学过自由搏击的人。”苏子宸似乎是笑嘻嘻,但相当有攻击性的说。 “呵,”东方末刚想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然后奇怪的问:“我有和你提起过我会功夫吗?” “…当然啦!” 其他人也都奇怪的看着苏子宸。 苏子宸赶紧说:“……难道不是吗?你们都会功夫,你们之前说起过的,你们不记得了?” “是…是嘛……”百诺记得自己好像是没有和这家伙提起过,如果这家伙知道的话,那可能是别人告诉他的吧。 在旁边儿一直是默默看戏的,蓝天画也意识到了好像不太对劲儿。 平时和苏子宸玩的最好的就是她,可她记得她没有跟苏子宸提起过呀。难道是之前东方末恐吓他的时候说的? 这家伙…… 第178章 情愫暗动 哈喽各位,我又回来啦,我终于回到家了,可以给你们更文啦其实一下今天钟离雪有出境哦! ????? 洛小熠在回教室的路上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大家都在讨论莫怜子。 洛小熠已经掌握事态规律了,关于这些事情,他最好和欧阳知爱打听。欧阳知爱对于这些事情都比较了解,由于她父亲的原因,她总是可以很快的制造学校内部情况,和学校的一些事情。 “哦,你是说这个呀。” 欧阳知爱笑着和洛小熠以及其他人解释: “莫怜子又获奖了,这一次拿了全国第一呢,真厉害。” 欧阳知爱的表情上透露出了佩服。 莫怜子获奖了?还真是挺厉害。也难怪前段时间没有在学校内看到她,原来是出去比赛了。 洛小熠其实对关于莫怜子的事情并不太关心。他又不认识莫怜子,也没和莫怜子说过话。他只是最近关心命案,以为命案和莫怜子又扯上了什么关系,于是多问了一句罢了。 “莫怜子又出了这么大风头,那夏欣现在岂不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最近大家都没怎么提到过夏欣,但夏欣中午住进了百诺和蓝天画他们宿舍,所以,三位女生中午基本都不回宿舍了,实在是不想和她打正面照。 平时也是故意躲着她。倒不是因为怕她,主要是不想和她起什么纷争。 夏欣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姑娘。她对莫怜子那种讨厌,几乎全校同学,但凡是认识她们两个的都知道。 毕竟她动不动去人家面前挑衅。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回头看了看夏欣那个方向。夏欣确实被气得在座位上生闷气,旁边有几个同学安慰她。全是狗腿子。 蓝天画实在是不喜欢夏欣,所以看到夏欣这个样子,心里还忍不住有点儿高兴: “嫉妒了吧?我现在觉着,这家伙之前每一次冲莫怜子挑衅的时候,莫怜子从来不理她这是一个理智的行为。毕竟事事胜于雄辩,莫怜子就是比她优秀。” 百诺赶紧招呼蓝天画:“你小点儿声,别被人家听见了。” 家伙真是嗓门大,要是被夏欣听着了,她们又要吵起来了。 鬼知道这个不好惹的大小姐生的起气来,又会搞出什么乱。 欧阳知爱无奈的笑了笑:“我是没有这个心情管她们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呢。” 沙曼好奇的问了一句:“知爱,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虽然说因为这次案件校庆被取消了,我们话剧团也不用着急排练了。但是我还要排明年的比赛项目。” “真是我们未来的大导演。”凯风夸奖。 “谢谢。”欧阳知爱温柔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下届自习课我不能上了,我要去话剧团排练,还要顺便先去趟保健室,替学生会和我爸传句话。” “哦,那再见。” …… 欧阳知爱去了保健室。 不知道这一次保健室老还在不在。欧阳知爱敲了敲保健室的门,应的只有吴述白的声音。 “请进。” 欧阳知爱推开门,果然,保健室老师他又不在,又是留了吴述白一个人看守保健室。 “保健室老师他又不在呀。” 吴述白不说话,只是笑了笑。欧阳知爱就已经明白了。 这个不靠谱的保健室老师。 “我替欧阳副校长来和保健室老师说件事儿,既然老师他不在,那你就替我转达吧。 最近命案发生了这么多,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有命案发生。虽然说学校已经全面预防,希望保健室老师最近还是多留保健室。以防忽然有伤员。” “好,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的。谢谢你。” “啊…不用谢……” 欧阳知爱只觉这平时不爱说话的吴述白笑起来真是好看。 一直坐在凳子上的吴述白站起来:“最近面发生这事弄得人心惶惶的。” “……啊对呀……”欧阳知爱光顾着看着他和他说话,后退了一步,不知觉撞上了旁边的屏风,差点儿被屏风给绊倒,幸好吴述白揽了她一下。一下子两个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小心一点啊……” “谢,谢谢。”欧阳知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和他距离这么近……之前和他一个班的时候,两个人好像还没有什么交集。如今分开了,居然交集变多了…… “我说小心一点,不只是让你小心这个。”吴述白温柔的说:“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受到命案的牵连啊……” “啊……我想我应该没事的。”欧阳知爱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解释:“凶手的攻击对象好像是有棕色短发的女生。可是我是长头发,也不是棕色头发,应该没有事儿吧……” “但是总要小心一点点。”吴述白严肃的提醒,并且还说“不过命案发生到这个地步,学校就应该关掉才对。” “嗯,学校已经和教育部讨论这个问题了。”欧阳知爱为了缓解这个莫名温柔的气氛,赶紧扯开话题:“如果说在学校内再发生命案的话,各学校就要关闭了。” “只有在学校内发生命案才会关闭呀……这有点儿险呢。”吴述白再一次靠近了欧阳知爱,把欧阳知爱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吴述白只是帮她推一推她身后的屏风,以防她再次撞上那个屏风。 呼,吓一跳,他一下子靠近自己,还以为他想要干什么呢…… “那那,我的话传完了,我要先回话剧团了。回见……” 欧阳知爱害羞的就像逃跑一样,快步走出了保健室。 吴述白看着那个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以为是个成熟的姑娘,没想到也那么羞涩可爱。 …… 教室。 东方末接到了电话,就出了教室去接电话。 钟离雪打来的,又是和他好久没有联系了。 “喂?” “嗯,好久都没有联系你了。” “那既然如此,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钟离雪又是说:“我没有事儿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大姐,现在是纽约时间凌晨11:30,你好好睡觉好不好啊?明天不是还有课吗?”东方末埋怨。 “好啦,我打算睡觉了,就是在睡前给你们打个电话,不然我们这时差我也不好找时间给你打。你们身边的三场命案有些线索了吧?” “没有。”东方末云淡风轻的说。 钟离雪笑了一声:“怎么,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个大侦探排不上作用了?” “我实在是不想要处理这些案件,处理案件什么的太麻烦了,而且还浪费时间。” 对付苏子宸那个小混蛋他就已经够没时间了,还处理案件? 洛小熠队长那么想查,就让他查去吧! ????? 想问问有没有考过地理生物wat的初中生? 我最近真的是被模拟快要折磨疯了,一个周模拟了三次。而且我的成绩就像是折磨我一样,我地理考了a生物就绝对不是a。生物考了a地理就绝对不是a。 最后一次检测更是差点没把我气死:我的生物离a线只有一分,这是我距离地理生物双a最近的一次。真是让人头疼。 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第179章 这家伙是什么用意? “你既然不查案子,也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那最近忙什么呢?” “谁说我不爱学习的,我可爱学习了,我就不信我考不好。” 东方末想要把成绩考上去,自然是为了战胜苏子宸。因为他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他除了成绩方面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应该和他杠上。 那个臭小子上次比他多了两分,所以排在了他的前一名,这次他绝对不会手软。 “你居然对学习这么感兴趣?啊……是因为你那个情敌吗?” “什么情敌!我……”东方末就是不愿意承认:“我就是看那个小子不顺眼,随便招惹我们队伍里的姑娘。” “噗嗤。”钟离雪忍不住笑了:“可就算你从方方面面都赢了他,那又怎样呢?人家能讨女孩子的欢心,你就只会和蓝天画吵架。赢了他又怎样呢?” “我……” 东方末也不是傻,知道钟离雪说的话粗理不粗。 “……我就是想要这小子丢一丢脸,杀一杀他骄傲的气焰……这事儿和蓝天画没关系,你也不要管了。” 钟离雪无奈的叹气。 “我打电话来,其实也有事情和你说。这次的被杀案牵扯到罗婷和陆露,让我想起来是真的有一个人和他们两个结过梁子。” “谁?” “梅不尘。” “梅不尘和她们有梁子?”东方末不敢置信:“从来没听说过呀。” “这件事情,班里的同学普遍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牵扯到学生会的。当时就已经在学生会里的我就清楚。” 钟离雪说: “梅不尘是一个很重视自己才华的人,其实第一个向学校学生会举荐建立话剧团的就是他。但他想建设的是一个突出古代文化的话剧团主要表演各个朝代的人和事的那种。 当时学校和学生会对于建立话剧团都很支持。但对于建了一个表达古风的话剧团,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情愿。话剧团,最好是紧跟时尚潮流的。学生会和学校就通过罗婷陆露和我三个在学生会的又是梅不尘同学的人,了解了关于梅不尘的情况。 因为我当初和梅不尘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我说并不太了解,让他们去问罗婷和陆露。而罗婷和陆露都一致表示并不建议。 其实她们也是出于顾全大局才这么说的,梅不尘的点子虽然非常突出中华古风,但的确不追随潮流,肯定没有那么受同学们的喜爱。而学生会也是举荐了欧阳知爱担任话剧团团长。 据说这件事情梅不尘知道了以后很久都没有理陆露和罗婷。过了很久才和他们和好。不过梅不尘这个人,心思比较沉进心底。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看上去这个人好像挺大度,挺开朗的。实则自己也有自己的心计。又那么重视自己的才华。很难说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你怀疑梅不尘。”东方末思索了一下。 “我只是提出了其中一个想法,也不一定是他。” 钟离雪说。 “好,我知道了,我会多留意他,并且把这件事情告诉洛小熠的。” …… 苏子宸好奇的看了一眼走廊上正在通话的东方末。 “他那是在和谁打电话呀,说了这么久。” “嗯……”蓝天画不情愿的撇了一眼:“又是和钟离雪吧,每次和钟离雪通话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老色鬼一个。” “真是让人怀疑他们有一腿呢……”沙曼笑了笑,然后看一下蓝天画。蓝天画歪了歪头,把她的眼神又瞪回去了。 然后沙曼和凯风就开始默默偷笑:有人吃醋啦。 “钟离雪?那个美女学霸,之前还协助过他破案的那个学生会副会长?” 苏子宸随意的靠在桌子边儿,转起了手中的笔。 凯风笑着说:“是个厉害的角色呢,长得也好看,学习也好,人也聪明,情商也高,家世还那么好。性格也不错,所以才这么让人怀疑,毕竟他们两个关系真的很好。” “我可不这么觉着。” 苏子宸耸了耸肩,提出了另外一个说法: “要是她真的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东方末?相信我,你们所说的这种完美的女生,绝对看不上这个老木头。” “呃……”洛小熠似乎乍一听觉着话粗理不粗,但是想了想……似乎哪里不对。 百诺:“可感情这种事情不好定吧。相处久了说不定就会有感情呢,再说了,东方末也不是那么差劲呀。”说罢,她不自觉的撇了一眼洛小熠。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吧。”苏子宸认真的想了想,却说了一句不怎么正经的话:“如果那位美女学霸真的看上了东方末,那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等等等等…… 琢磨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的洛小熠突然想到:如果说东方末是牛粪,那蓝天画岂不是……看上了一坨牛粪? 这话隐隐约约有点儿贬低蓝天画呀。 等等等等…… 扯远了,扯远了。 东方末当然不是坨牛粪。和钟离雪这样家底殷实又什么都好的姑娘似乎不太般配。但和蓝天画就般配多了。 (我这话可没有贬低蓝天画的意思。蓝天画可能没有钟离雪那么高的智商,没有钟离雪那么好的事家,但她也拥有一些钟离雪不拥有的东西,你们懂的。 并且钟离雪是羡慕蓝天画的,而蓝天画并不羡慕钟离雪。) 因为下一节课是自习课,大家正想要聊下去,没想到生物老师却走进了班级。 生物老师唐老师:“来,同学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已经没有几天了,大家要紧迫起来,我们就利用这一节自习课来讲一讲上一次晚自习做的试卷。” “啊……” 一阵不情愿的声音响起。 “都赶紧把试卷拿出来,别在这儿哀嚎啦。” 大家都相当不情愿的回到座位上,然后开始找生物试卷。 生物老师讲课的功夫,沙曼忍不住和凯风聊天。 “你说苏子宸和东方末就像是杠上了一样,他们两个见了面儿就吵架。他还对蓝天画那么好。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追求蓝天画的意思,也看上去好像对天画并没有那种感情。那他对于天画和东方末的态度岂不是有些奇怪?” “我也真觉着奇怪呢。” 凯风表示奇怪。 “刚入学一见到蓝天画,就那么和人家亲近。我还以为是这个美国回来的小伙看到蓝天画长得好看,想要搭讪呢。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出什么过当行为。” 沙曼:“这不是很奇怪吗?哎,你说他到底对天画有没有意思啊?”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凯风想了想又说: “你说他会不会单纯的就是想要赶紧交个朋友,在班级活跃起来?或者是本身他就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想着既然做了蓝天画的同桌,就和她亲一点儿。” “那他就没有道理和东方末杠上了呀。”沙曼内心质疑。 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你说怎么办?”凯风:“马上期中考试了,期中考试结束后还要办一场运动会。要不咱们抽空试探试探?” “有道理。” 沙曼认可的点点头。 第180章 相信你 期中考试最终还是没有因为命案而取消。并且如期而至,摧残着整个学校的人。 这个学期大家的心思难免被分散了,学的都不怎么好。考完试后,一个个都在祷告,祈求成绩能晚点儿发,能让他们晚点“死”,然后…… 不到三天就发成绩了。 …… 蓝天画,凯风,沙曼,东方末,苏子宸,欧阳知爱集体匆匆跑下教学楼,走的路上,苏子宸还不忘向东方末挑衅。 “喂,老木头,今天就决胜负了。”苏子宸和东方末因为这次期中成绩又杠上了:“怎样?你认为这次可以考的比我高吗?” “那是当然,这是一定的。”东方末非常自信:“看你衣服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知道自己一定能赢过我似的。你最好祈祷不要打脸。” “切,是谁会打脸还不一定呢。” 沙曼无语:这两个人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杠上。 凯风问:“小熠和百诺呢?” “他们好像因为明天的运动会,去学生会开会了。”欧阳知爱告诉他,并且还问:“我们是不是需要帮他们看一下成绩?” “我觉着洛小熠队长的需要我们帮忙看一下,百诺嘛,就不必了。”蓝天画耸了耸肩说。 沙曼笑着向他们道明:“毕竟百诺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呀,不仅如此,还和第二名差了十几分,怎么样也是第一。” 到了人满为患的成绩栏前,蓝天画直着成绩榜第一行十分明显的百诺的名字:“看,我就说是吧?没有悬念,这一季太无聊了,都不给百诺一个竞争对手。” 还想给百诺一个竞争对手? 天画小可爱,你是百诺的亲闺蜜吗? 苏子宸和东方末两个人比其他人都要积极,抢着挤进了人群,顺着名次,找自己的名字。 “哈,老木头,你输啦!”苏子宸非常嚣张的指着成绩来:“瞧见没有,我第31名,你第32名,在你前面!” “我去,怎么可能?”东方末脸直接黑下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纳尼?自己怎么会输给苏子宸这个小白脸! “嘿嘿嘿”苏子宸得瑟的就差跳支舞了,东方末又是生气,又是不敢相信,又是不服: “你有什么可得瑟的,不过比我高一分而已。” “高一分也是高,怎么就不可以嘚瑟啦?” 苏子宸双手叉腰,非常牛掰且得瑟的说:“怎么样,服气了没有?哎呀,早知道就应该跟你赌些什么。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赢了你,还什么都没和你赌,真的是有点儿可惜,并且便宜了你呢!” 沙曼看东方末已经快火了,赶紧在中间岔开话题:“哎,没关系,没关系一次考试而已,下次可以继续嘛。我们帮小熠队长找找他的名次呗。” 凯风与沙曼一条船,口中也说:“赶紧找找,赶紧找找。” 好歹是把这两个人岔开了,真怕苏子宸说多了,真的把东方末惹火。 赶紧把这两个人分开了,大家各自去找自己的成绩。凯风和沙曼的成绩挺稳定的,蓝天画的也不错,成绩愈加跟上其他人的了。小熠队长的成绩自然是向下掉了…… “他的心思最近都已经不在学习上了,又是命案,又是学生会,他的成绩不掉才奇怪呢。”凯风笑着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某人要被百诺骂了。 不过无所谓,这对cp就是这么互动的。洛小熠都习惯百诺这么对他了,关心,训诫…… 等等, 怎么感觉有点…助纣为虐……? 这么一想凯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沙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本来痴痴的盯着成绩在忽然就笑出了声的凯风:“你笑什么呀?” “没,没什么。”凯风感觉是自己刚刚想多了,想歪了。 玛德(芬芳词语),什么助纣为虐,瞎想了瞎想了。 苏子宸正在看成绩单上的成绩。旁边有几个人看见苏子宸,便聊了起来: “哎,你们看那个是谁?” “好像是,罗婷被杀案的那个嫌疑人,对吗?” 苏子宸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便竖起耳朵来把话听下去。 “据说现场留下了很多证据,指明他是凶手呢。” “啊,是吗?可是他刚转来也没有什么动机呀。” “也不是所有的杀人都需要动机呀,你想想,米国可比我们乱,那里的人可比我们胆子大,敢肆意妄为,他可是从米国回来的……” “哦,你这么说倒也挺有道理的。” “就是呀,咱们学校不是国际学校,没有那么多从美国回来的人。会记这种特殊的美式攀登结的人可不多,我还听说呀……” “哦,是吗?不过他好像还拒绝了警方调查他的电脑呢!” “兴许是做贼心虚吧?” “对了对了,我还听说……” 苏子宸听了这些心里也不舒服,为了听清楚这些话,他一直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引起了蓝天画的注意。 蓝天画走到他身边时,才听到那些同学叽叽喳喳谈论的话,以蓝天画的脾气当然是气的不行,想要上去为苏子宸打抱不平。苏子宸赶紧拽住了她。 “你就算是替我解释也没有用的,他们是不会信的。”苏子辰表情失落的说。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骂你吗?”蓝天画很生气于那些嚼舌根的同学这么说苏子宸。这些人不明事理就胡乱说话,太气人了。 “多让他们骂两句不要紧的,又不会掉一块肉,反正……只要你相信我不是凶手就行。” 苏子宸说的话,真让人觉得可怜。 蓝天画一长语重心长的认真对苏子宸说:“宸宸,我相信你是好人,你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儿的。你别管他们的话,反正我们是没有人会怀疑你的,我们都相信你。” 苏子宸露出一个微笑,脸颊上的梨涡又浮现了出来。笑的没有以前灿烂,但是也是高兴的。 “谢谢你,天画。” “不用谢。”活泼的蓝天画拍了拍苏子宸的肩:“都是朋友嘛,走吧,我们去吃饭。” 第181章 特殊时期 学生会会议室…… 学生会会长还在说着明天运动会大家的分工,并且唠叨着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 都已经中午了,虽然说大家也都比较重视自己的工作,但难免会有一些走神。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大家都饿了…… “好饿啊……”洛小熠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学生会会长唠叨的事情也忒多了吧…… 什么时候才能放他们去吃饭啊? 洛小熠扭扭头想要问问百诺饿不饿,却看到百诺直直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很尴尬,很紧张,也不敢乱动。 洛小熠忍不住上前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啦?” 百诺表情更加尴尬了,她想说没什么事儿,但确实也真的有那么一点儿事儿,有那么点儿非常尴尬的事儿…… 见百诺没有回复,只是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洛小熠似乎猜到了什么。 洛小熠轻轻的凑的离百诺近了点儿,闻到一点点味道…… 他突然一靠近,把百诺吓了一跳,脸红起来:“你干嘛呀?” “抱…抱歉。”洛小熠赶紧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学生会会长说:“今天中午只能委屈一下,大家晚点吃饭了。我们要先去把检录处和评分处领奖处收拾出来。在大家把手中的工作做完之前都不要离开学生会啊。” 底下的学生会成员难免有一些失落,百诺更是叹了口气,低下头,好像很着急。 对,就是很着急。很不巧,她居然在这个时候遇上了特殊时期,然而她却没有带她需要的东西…… (如果屏幕前男生观众你看不懂是什么意思,那说明你可能有点儿直。) 学生会会长:“我之前让几个同学统计表格,那几位同学都先把表格交上来吧……” 学生会会长正说着,洛小熠悄悄的把手中的表格折了起来。装进口袋里,然后又举手: “会长,我忘记带了,我可不可以下楼先去拿一下?” 学生会会长埋怨:“叫你开会的时候不是让你记得拿吗?快去快回。” “好。” 洛小熠立刻快速离开了位置,然后飞奔出了会议室。 …… 食堂…… “哎,明天运动会你们要参加吗?”沙曼问。 凯风:“我不参加。还怪累的。在观众席上看比赛不好吗?” “好歹你之前也是个武士,现在怎么这么懒了?”蓝天画说。 正在吃饭的东方末也忍不住说凯风:“就是呀,你现在都不愿意运动,看你好像长胖了一点哦。” “我…我哪有……”凯风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 苏子宸替凯风说话:“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凯风是有女朋友的人。” 欧阳知爱:“有道理,是沙曼这个小吃货把凯风给喂胖了吧?” 欧阳知爱笑着点了点沙曼,沙曼嘟嘴: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不全是这个原因。”苏子宸又开始耍聪明:“谈恋爱时会刺激性腺激素的,而性腺激素是有让人长胖的功能的。” 东方末:“是吗?” 苏子宸:“别不信,你可以去百度上查一下,真的是这样的。” 蓝天画:“哇,宸宸你好厉害,这个都知道。不愧是我们班化学最好的人!” “呵呵…”苏子辰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天画,这是生物……” “啊…是嘛?” 哈哈哈哈,真尴尬。 “我倒是觉得难得运动会参加一下也挺好的。”东方末心里又算计了什么,然后看了苏子宸一眼。 “怎么?你在智商上不服输,想要通过体力来赢我吗?”苏子宸一眼看穿了东方末的意思。 “怎么?敢比吗?”东方末故意去激苏子宸。 苏子宸:“怎么不敢!你想比什么项目?” 沙曼(起哄人一号):“要比就要比个厉害的!比个有看头的!” 凯风(起哄人二号):“都别怂昂挑个难的!” 欧阳知爱(起哄人三号):“项目可多了,100米,500米,1000米,2000米,跳远,跳高……” “他们两个杠上,你们三个怎么这么兴奋啊?”蓝天画无语。 三个人尴尬的笑了:他们就是一群吃瓜群众想吃个瓜而已。 苏子宸:“想比什么你挑,我都行。” “敢不敢比个累的,拼体力的?”东方末表情得瑟且瞧不起:“两千米,你行吗?” “切,两千米,小意思!” “可别骄傲,小心在场上崴到脚出一个大丑。” “这句话我原话奉还给你。” 沙曼和凯风和欧阳知爱:嗯,这瓜真香。 看来明天有好戏看了。 东方末和苏子宸本来想接着说下去,洛小熠突然满头大汗的跑进食堂,然后跑到他们身边。 “呼呼……” “怎么了,小熠队长?”蓝天画看到他这个样子很奇怪:“你不是去学生会开会了吗?班主任还说你们要很晚才能结束,让我们替你们打好饭……” “是没错……”洛小熠匆匆解释:“我有事儿找理由先出来了。内个,天画,跟你借个东西……” 洛小熠凑在蓝天画耳边说了几句话。 蓝天画奇怪:“你要这个干嘛?” “不是我需要啦,怎么可能是我需要,是百诺……” “哦,原来你是替百诺出来借的,小熠队长。你真的太暖了。”蓝天画相当八卦的说。 “别废话了,我时间不多了,我要赶紧回去。快拿过来。” 蓝天画摸摸口袋:“可是我也没带在身上,你去教室拿吧,就在我抽屉里。” “哦,好。” “诶等等。”蓝天画又叫住了洛小熠:“记得拿那包蓝色的,不要拿那包紫色的。” 洛小熠又不懂这个,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蓝色的是日用的,紫色的是……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记得拿那包蓝色的。”蓝天画觉着和洛小熠解释也解释不明白。干脆不要解释了。 “哦哦,好,谢谢。”洛小熠听了也就不问了,然后赶紧向教室跑去。 然后…… 沙曼(吃瓜人物一号):“哎呦,暖男啊。” 凯风(吃瓜人物二号):“你说他都对百诺这么好了,怎么还不表白呀?” 欧阳知爱(吃瓜人物三号):“真是好男人…百诺真有福气……” …… 洛小熠匆匆回到了会议室,然后把表格交了上去。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百诺还坐在位置上小声的问他。 “……”洛小熠从口袋中掏出卫生巾,给她。 “你……” “我去问天画要的。”洛小熠看了百诺一眼,然后又忽然担心“不会是我会错意了吧?” “没有……”百诺就是害羞,不过也确实需要谢谢他,帮了她一个大忙:“谢谢……” “没…没事。” 洛小熠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也挺开心,替百诺解决了一个事情。 百诺脸上逐渐浮起了一点点笑容……小熠…… ????? 朋友们,你们的埃伦姐姐又回来啦! 妈耶,我终于考完wat(地理生物中考)了!不过我有点儿担心能不能考到a……有个小愿望:各位能帮我转条锦鲤吗? 第182章 盘问盘问 操场上。。。 相比往日,今天操场上格外的热闹,摆好了各种各样的比赛器材,跑道上也是奔跑的各位选手,格外的热闹喧嚣。 场下有检录的人,热身的人,来回送成绩表格的人,评分的人…… 当然也有像凯风沙曼这样的吃瓜群众。 大家把凳子从教室里搬出来,集体坐在阴凉地儿,看着比赛吃零食聊着天儿,操场附近这一排一排的椅子就是观众席了。 “昨天劝了你那么一顿,没想到你还是没有参加比赛。”蓝天画无语的看着凯风。 凯风尴尬的摸头笑了笑:“哈哈,运动也没有必要必须参加比赛,不是吗?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竞技比赛什么的,太累了,还是算了。 这种拼耐力拼体力的比赛,还是让东方末和苏子宸两个人去参加吧。 “哎,你们看那个不是……”沙曼指了指操场中央的一块比赛场地:看见子耀正在比赛。 “子耀好像参加了跳高比赛呢。”蓝天画挑望过去:“哎呀,子耀跳的真高,肯定是冠军。” 东方末:“那是。毕竟是练过的。” 可惜并没有如他们所料,在子耀后面的一个选手跳的比子耀还要高。 “输了呀,真可惜。”欧阳知爱说:“不过没事儿,第二名也行,也能拿奖状的。” “虽说是第二名,但是第二名又能代表什么呢?第二名也是失败者之一呀。”东方末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第一和nothing,谁在乎第二?” (郑恺语录hhhc) “要看来你对第一势在必得呀,老木头。”苏子宸撇了他一眼,冷嗤了他一声:“第一肯定是我,你不要痴心妄想啦。我在美国的时候参加运动会从来都是跑第一的。” “哦,是吗?看来你太过于自大了,需要我给你一点儿教训。” 其他人:真是的,又杠上了。 欧阳知爱听不下去了:“先别听他们杠了,洛小熠和百诺呢?” “我听说小熠好像负责送和分类成绩表,百诺这么细心被分配去了当裁判,好像是跳远组的。她说待会儿换班了以后会回来找我们。”蓝天画说。 凯风:“还有乐妍,她因为参加了主持人社团,所以被分到广播部去了。” “啊,这么说——”沙曼指了指然后大家才听的现在广播站发出来的声音:就是宣布各个比赛获奖人的背号的这个声音,似乎就是乐妍的。 蓝天画:“哎呀,乐妍的声音可真好听。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她了,不如我去广播站探个班儿吧。沙曼要不要一起呀?” “不,不了。”沙曼心里打着算盘子,还要和凯风待在这里,然后“盘问盘问”苏子宸。 “我不想动,就想坐在观众席吃零食,你去吧。” “哟,凯风变胖,你也要跟着变胖啊?那好吧,我去啦。”说着蓝天画就离开了观众席。 凯风还不乐意,忍不住说着:“都说啦,没怎么变胖啦,我昨天称了称,不过胖了两公斤而已,不多呀……” 凯风还想接着说呢,沙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让他注意一下重点。然后凯风注意到,东方末刚好因为去接水离开了观众席。而欧阳知爱正在和其他同学聊天。 此时的苏子宸正专心致志的看着800米跑的赛场。 凯风注意力一下子就回到了正事上,对沙曼正经的说:“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行动!” “哎呦,怎么就这么超了…快点儿快点儿……” “哎,宸宸。”沙曼叫他一声。 “嗯,怎么了?”苏子宸眼睛还是没有离开800米跑的赛场,敷衍的应了一声。 沙曼和凯风对视了一眼,凯风率先问:“你为什么成天和东方末杠啊?” “哎呀,他这个家伙太自大了,我就是想杀一杀他这气焰。”苏子宸脱口而出,他的目光还没有离开赛场,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赛,嘴里还喃喃的嘟囔着。 “那你怎么对天画这么好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苏子宸这才稍微回了回神,心还在那比赛上。 “没,没有。”凯风赶紧说。他本来想问问他是不是喜欢天画。想了想,觉着这话也太直接了。 沙曼试探性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前面的问题,苏子宸都都是注意力不集中,条件反射的回答出来的。这个问题却莫名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问这个干嘛?” “没有,就是好奇嘛。”凯风故作镇定:“说不定我们知道了,还能帮你找到女朋友呢。” “嗯……” 苏子宸好像不太愿意说。 沙曼:“放心啦,我们会守口如瓶的。我们…纯属好奇而已。” 也不知道这样睁眼说瞎话会不会被雷劈……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所谓。”苏子宸想了想说:“我喜欢的女生,嗯…性格好,比较善良,能说会道,温柔优雅……” “温柔优雅?”凯风条件反射的把这个词又重新重复了一下。 “对呀,怎么啦?” “没……” 原以为他喜欢蓝天画的。 可是他说的性格好,善良,能说会道,这三条蓝天画基本都符合。这最后一条…… 蓝天画确实活泼热情,有一点点的小暴力。温柔……说不上。优雅就更说不上了。 沙曼和凯风是同样的想法:“没想到你喜欢的是那种淑女啊…你这么一说,你的择偶标准好像好像欧阳知爱最符合了。” “知爱?”苏子宸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不不,也不是这种感觉……” 不过凯风和沙曼已经不太在意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生了。反正知道他喜欢的女生那个形象,蓝天画好像不太符合。 他俩人不问了,苏子宸也得以安心看比赛了。沙曼和凯风则是讨论了起来: “这么看来,天画不在宸宸的择偶范围内啊……”沙曼说:“那这么说他不喜欢天画咯?”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他是撒谎呢。”凯风捏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也说不定他喜欢天画,却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撒了个谎。” “不会吧……”感觉宸宸这个人大大方方的如此自信,思想开放,好像不太会不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 “确实……感觉他应该不会撒谎。那他是真的不喜欢天画?那他和东方末杠的原因就单纯是认为他太自大了?不会吧……” “这个…说不定他的思想就这么简单呢?”沙曼对凯风说:“那你说,蓝天画和东方末最初吵起来,能是什么原因?” “啊……”对哦,像蓝天画和东方末一开始吵起来就没有什么原因,纯属是因为一点口角而斗起了嘴而已。 说不定苏子宸和东方末也是这样咯? 这么想想,好像也是。 “还以为东方末要有情敌了呢。”沙曼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瓜吃了,有一点莫名的难过呢。 凯风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还希望东方末出现情敌?然后他们两个大战300回合抢蓝天画?你真的是亲闺蜜呀!” “略……”沙曼尴尬且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 广播站。。。 “嗨,乐妍——”蓝天画冲乐妍打招呼。 “天画姐姐!”好久没有出场的齐乐妍也笑着冲蓝天画打招呼。手里还拿着几张稿子。 第183章 被篡改的成绩 “工作做的还顺利吗?” “嗯,还顺利,挺简单的,就是看着最后的评分表,把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的背号念出来。请他们来领奖就好了。”乐妍与蓝天画介绍了一下她的工作内容。 “哦哦,还挺简单的。” “对呀,而且念完这最后一张稿子,就到午餐时间了。就可以休息一下啦。”乐妍笑嘻嘻的说。 刚好洛小熠拿着稿子过来,递给乐妍:“乐妍,这是新出的成绩单哦。不过下午再念就好了。” “嗯嗯,谢谢小熠哥哥。” “小熠队长也辛苦了!”蓝天画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还真是天画小可爱。难怪某人这么喜欢她。) 洛小熠笑了笑说:“没事儿,不辛苦。就是跑跑腿而已。乐妍,待会儿和我们一块儿去吃午餐吧?” “好啊。” “诶?”蓝天画注意到乐妍手中拿着的名单:刚好有子耀那一组的比赛成绩。 只是上面怎么说子耀是第一名啊? “子耀怎么是第一名啊?” “怎么了,不对吗?”乐妍一直在广播站,也没有去看比赛,自然是不知道什么。 “嗯,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蓝天画心想。 兴许是离得太远了,所以以为在子耀后面的那个选手比子耀跳的还要高,看错了吧。 又或者是那位选手跳的时候犯了规……反正子耀是冠军当然好啊。 …… 午饭时间。。。 “还真是要恭喜子耀夺冠。”吃饭时,洛小熠高兴的与大家说。 “咦,我是冠军吗?我怎么记着,我应该是第二呢?”子耀也觉着奇怪。 沙曼也保有疑问的问凯风:“我也记着我看到子耀应该是第二名才对,他身后有一个选手比他跳的还要高。是我记错了?” 凯风用心的想了想:“我也记得他应该是第二名。” “对吧,你们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对吗?我记着也是啊。”蓝天画说:“所以会不会是那个选手犯了规所,已作废了他的成绩?” “犯规?”子耀好像记着没有这样的事情,但自己也记不清了。 “那会不会是计分处的出了问题?”乐妍说。 来回走动了几次计分处,与那里的学生会会员比较熟悉的洛小熠说:“不然吃完饭下午我去问问吧,可不要抢了别人的奖。” 子耀:“对呀。” 子耀是很正直的,不愿意抢别人的奖。 百诺刚好吃完饭,对洛小熠说:“不然,我现在就去评分处问问吧?” “评分处的人现在应该也去吃饭了吧。”洛小熠笑笑说:“而且我还一不小心把评分处门的钥匙给弄丢了,评分处没有人的时候都会锁门的。” 百诺皱皱眉头:“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呀?” “哈哈,真尴尬,我可能要被会长骂了。”洛小熠只好尴尬的笑了,并且默默的接受了百诺“一指”责罚。 一切似乎很正常。然而午饭过后…… 乐妍正在整理着下午要念的稿子。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的赛事了,他们的广播站也要继续广播情况了。 洛小熠又走过来,身后还跟着百诺,他把新的单子交给乐妍。 “喏,乐妍,这是上午最后一场赛事的成绩,待会儿开赛后要把上午没念完的单子全都念完。” “嗯,好的,谢谢。”乐妍一边整理单子一边说:“呼,要念的可真多。上午就应该加快效率一点儿,也不至于下午要有这么多成绩念。” “也不怪你啊。”百诺说:“是评分处这次评分太拖拉了,每一次单子送到你这儿都太迟了。” 乐妍也忍不住说:“对呀,上午有场赛事的成绩好久都没有出,我还专门去了一趟评分处呢…” “嗯,我会提醒评分数快一点儿的。”洛小熠真的是越来越有学生会部员的样子了。 百诺笑了笑:“那我们可就先走了。” “嗯,一会儿见,小熠队长,百诺姐姐。” 百诺和洛小熠转身就走了,可是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了后面有争吵声。 段蓉拉着一个男生,气冲冲的走向了广播站,看上去来势不妙。 “乐妍,为什么他拿了第一名,偏偏广播上念的他的名次是第二名?领奖处的成绩单他也是第二名?” “啊?”乐妍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但还没等她缓过神儿来,段蓉就不容她说些什么的,直接开口说: “是不是你有意篡改了成绩?” “我怎么会有意篡改成绩呢?你开玩笑吧?”乐妍说:“可能是评分处的问题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评分处算分的时候都是一遍一遍过的,不会出问题的。”段蓉的口气咄咄逼人,仿佛一切都是板上钉钉:“而且改过的成绩后,第一名是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男生。我看就是你诚心改的成绩,去讨好人家男的,对吧?” 段蓉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件事情又很有的可八卦,旁边不由得有一些人停在原地听听。 乐妍是脾气不错,但也不容忍别人污蔑她呀,立刻张嘴反驳:“你不要乱污蔑人,凡事要拿出证据来!” 洛小熠和百诺在远处听到两个人的争吵,连忙赶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 段蓉看见洛小熠和百诺身上都挂着学生会的牌子,就指着乐妍,十分直接大气的说:“你是学生会的部员,对吧?齐乐妍她私自篡改成绩!” “你胡说八道,你连证据都没有,乱说什么呀?!” “别吵了!”百诺呵斥一声,刚想要说话的段蓉只好把话暂时先咽一咽。 百诺:“凡事要拿出证据,在这吵吵有什么用啊?” 洛小熠拿起交到乐妍这里的成绩单:“这成绩单是输入电脑再打印出来的,要出问题也是评分处的问题。转到领奖处的名单也是从评分处那里转出去的,怎么可能是乐妍篡改的呢?” “这个有些奇怪了……”洛小熠旁边一个同样是学生会部员,也是平分处的工作人员:一个声音很小的女生说:“评分处评分从来都是统计完了,以后经两遍检查……按理说不会出错呀……” 百诺严肃的说:“会不会是裁判判错了分?” 洛小熠总觉着哪里不对劲,让那个女生去把最初裁判的打分表找出来。 “……”现在正值大家吃完了饭,无聊的时候,挺多人想要在这看着热闹的。 越是有很多人在这里看热闹,段蓉就越是高兴…… 没过多久,那个学生会的女生就跑过来了,右手拿着那张表,左手居然还攥着一个娃娃。 那个女生率先跑到洛小熠面前,把表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这么仔细看看,这张裁判打分用的表确实是有很明显的修改成绩,修改后的字体跟原先的不一样,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我们评分处在输入成绩的时候,确实不太会认真看是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记。只会认真审核有没有输入正确。所以可能是我们输入的时候没看出来,这表格受到了修改。” “这么说……”百诺接过那张表格,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笔迹:“兴许真的是有人有意篡改了这成绩。” “看吧,我就说,是有人篡改了这成绩。”段蓉撇了撇乐妍。 乐妍当然知道段蓉的用意:段蓉这目光撇的也太明显了,这不是暗示在场的各位,她就是“凶手”吗? 乐妍着急的辩解:“有人篡改,也未必是我篡改的呀。” 路过的有些人说:“评分处可不是谁都想进就进的,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进得去评分处,评分处只有学生会的人而已。” “就是啊。评分处就连中午吃饭时间都会锁门,就是避免有人进来篡改成绩。” “像你们这么说,难道篡改成绩的是学生会的人咯?”段蓉说:“而且你们就敢保证真的没有其他人进去吗?” 百诺回头问那个在评分处工作的女生:“除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以外,还有谁进过评分处吗?” 那个女生想了想,然后说:“来回传递表格的人只会在门口站一站,而且应该都是学生会的人。不过……乐妍确实有来过……” ????? 为啥最近评论少了嘞? 是你们不知道说啥吗? 那没关系,就来回答我内心好奇的小问题吧!!! q:你觉着苏子宸喜欢蓝天画吗?(简答题,请概述理由) 第184章 口角暴露 听闻乐妍确实有去过评分处,底下的人就有一些小躁动,有一些讨论的声音。 段蓉洋洋得意:“看来做的这些事情的果然是你了齐乐妍。” “我去评分处是因为评分处一直没有给我后面的成绩单。那里那么多人,我怎么改成绩呀?” 百诺问那个女生:“你既然看到乐妍来了,应该也知道乐妍有没有动别的东西吧?” 那个女生听到这个问题却犹豫了:“这个…我真不敢肯定,因为评分处的工作很多,我当时也是让她进来了,以后就匆匆的去忙别的了。过了几分钟才把成绩单给她。其他的人应该也一样,评分处真的是很忙,所以不太有人会注意其他人……” 乐妍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直喊糟糕。 段蓉肯定要拿这个说事儿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段蓉说什么,更糟糕的信息出现了: “不仅如此,我刚刚在评分处找到了这个——” 那个女生把左手握着的玩偶交到洛小熠手里。 洛小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段蓉就说:“齐乐妍,这应该是你的玩偶吧,你之前可是当着全班的面有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我记得可清楚了。” 乐妍定睛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这真的是我的玩偶,我几周前弄丢的玩偶,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评分处?” “暴露了吧?” 段蓉眼神里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得意洋洋的感觉: “我看分明就是你篡改了成绩,又不小心把玩偶落下了。对吧?” “你胡说八道,段蓉!”乐妍站起来气冲冲的说:“从你一来就对我死缠烂打的,我到底是招你惹你了还是怎样?” “怎么了?是做贼心虚吗?别往我身上引话题,分明是你自己做的事儿。” 段蓉口气得意洋洋,毫不讲理: “我早看你和那个男的关系挺好的,是你这个狐狸精勾搭上人家了吧?哎呦,真是有本事。勾搭完了这个,去勾搭那个,真应该扒下你的皮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只妖狐狸!” “你血口喷人!”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说的哪样不是事实?你……” “都给我闭嘴!” 洛小熠大吼一声,两个人立马都消停了。 百诺看着洛小熠一眼:这是少见他如此大声的吼人。 “你们想要吵到什么时候?你——”百诺说着指了指段蓉:“玩偶掉在了评分处又能说明什么,毕竟她进了评分处。倒是你,从头到尾都一直兴风作浪,莫非你是个监控器把她‘行凶’的事都给看着了?” 段蓉还不肯认输,强势的嚷嚷着:“她要是简简单单的在评分处站了站,身上的玩偶怎么可能掉在摆满了成绩单的桌子底下?分明是她撒谎,分明是她满口不承认,分明是……” “等等!” 段蓉还没说完,就被洛小熠强行叫停了。并且,洛小熠拿质疑的眼光盯着她,然后问: “你怎么知道玩偶是掉在了堆满成绩单的桌子下?” 一下子,大家的目光全部注视在了段蓉的身上:段蓉一愣,神情有些慌了。 “你…你们自己说的呀……” 洛小熠指了指那个女生:“她刚刚只是说了在评分处发现了玩偶。又没有说是在评分处的哪个桌子底下发现的。” 段蓉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怎么解释。 百诺回头问那个女生:“玩偶是不是在她说的那样的桌子底下发现的?” “…嗯,没错。”那个女生想了想,然后回答。 “你也同样不是学生会的人。”洛小熠开口对段蓉说:“连我都只能在评分处门口站一站,你应该根本就没有进去过评分处。你怎么知道玩偶应该是在堆满了成绩单的桌子下?莫非你进去过?” “我…我没有……”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别跟我说你是随便蒙的,怎么可能蒙的那么准确。” 面对洛小熠的质问,段蓉根本回答不上来。 乐妍嘴中弱弱的嘟囔了一句:“是你把玩偶放在那里陷害我的……” “我没有!” 底下也有人提出了质疑:“如果是她把玩偶放在那里陷害人,那她又是怎么进评分处的?评分出中午都会锁门的。” 洛小熠才恍然想起来:“中午的时候我丢了一把钥匙,不会就是你……” “不不是我…”段蓉口上说的不是,但表情早已慌了神,难以保证像原先一样的淡定。这也让洛小熠有些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一紧张,手忍不住护了护左边的口袋……乐妍立刻眼尖的发现了,冲上去就掏她的口袋。 “你干什么!” 但随着段蓉的挣扎,乐妍迅速就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钥匙,并且举到大家视野面前: “哇,真的是她。” “刚刚居然还那么大摇大摆,得意洋洋,没想到是如此心狠歹毒的人。” “这年头都有这么陷害人的……” 底下的人立刻就开始嫌弃的骂起了段蓉。 “不不是不是我……”段蓉还是不死心,着急地大喊:“这不是我的,是我捡的……” “捡的?” 洛小熠表情严肃: “好,那你跟我说:你是在哪里捡到的,什么时候捡到的,当时身边有没有朋友或同学,有没有谁能证明是你捡到的?” “我……”段蓉脸涨得红,憋不出一句话来。 “说不出来了,是吗?”洛小熠说:“你要是坚持说这是你捡到的钥匙也没关系。我认识徐警官,不然就让我带着这一张被修改的单子。去做一个指纹和dna检验,看看这上面能不能找到你的指纹……” 百诺补充:“以你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碰到这一张单子。如果说这张单子上真的检验到了你的指纹和dna……” 这就足以证明你是凶手了。 底下的人纷纷就推理的出来:“一定是她趁上午中场休息时间偷了钥匙那个评分处改了成绩,又把玩偶撂在了那里。” “然后再闹得这么大一场戏去污蔑别人。” “哎呦,真是心思歹毒。” “就是就是。” …… 随着人流逐逐渐渐密集,底下的人讨论越来越密切。很显然,真正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过的人流里,子耀闻声赶来了,段蓉和乐妍班的班主任闻言也走来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段蓉的班主任来了便问。 洛小熠与这位班主任解释了情况,子耀则是上前来:“乐妍,听同学说段蓉污蔑你了……” 虽然说污蔑被洗清了,乐妍还是觉着蛮委屈的。自己又没招谁惹谁居然飞来横祸…… “我几周前丢了这个娃娃,一直在想这个娃娃是去哪里了,没想到是被段蓉弄去了。只是段蓉从哪儿弄去的呢?” 子耀和乐妍都没说话。 忽然,乐妍拿着那个玩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闻了闻上面的味道…… ????? 我更新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晚了…… q:段蓉这么可恶,你又希望她被如何呢? a.警告,记过,处分,转班…… b.发个消息到论坛,让她被所有人唾弃。 c.作死的玩意,就应该让东方末或其他人私下揍她一顿。 d.让徐若菲发挥警方便利定个高罪把她送进少管所! e.自定义 第185章 最后的情面 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昨天晚上我写的那个开玩笑的问题居然引起了这么多的评论。 好吧,好吧,其实段蓉也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校方给出的处罚肯定不至于是开除。 而且我们的主人公和徐若菲都是正面人物,当然不可以去把人家打一顿,或者是滥用职权。 至于发到论坛上让大家唾弃……这个就算是主人公不做,肯定也有别的人会发的。总之,后面的段蓉肯定是很人被人骂的。谁让她自作孽呢? 我想起之前和大家说多评论,点赞会加更,那么今天就实现一次加更吧! 加更一篇后要多评论哦。 “段蓉,这件事情真的是你有意所为吗?” 班主任非常生气的问段蓉。 段蓉涨红了脸,一直不知道说什么:“我…我……”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陷害人?你……”班主任还想要接着说下去,但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最终还是叫走了段蓉去办公室说话。 “什么呀,就这么没有热闹看了?” “在这里说怎么了,这样的一个人还要顾及她的面子吗?” “就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就应该让她在这里挨骂。让她感受一下刚刚她陷害的人的感受。” “好恶毒的女生。” …… 人群中,青青只感觉寒毛直立,内心大感不妙。赶紧回头就走,打算快点离开。 “青青!” 青青全身一愣,这是乐妍的声音。立刻感觉心紧了起来,要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乐妍走上前,表情确实不太对:“我有话对你说。” ……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乐妍,子耀和青青。 青青满心紧张,手里都有点儿出汗,却强逼着自己冷静:“怎么了,乐妍?” 乐妍问:“你真的要我说出口,而不是你自己承认吗?” 青青一下子慌了神,双手抓着衣角摩挲,还是强硬的装:“你在说什么呀……” 乐妍感觉心里一寒,她怎么样都不愿意自己承认,那就只能让她来说了。 “青青,你家是卖檀香等香料物品的,你身上一直有特别的香料味。这个我知道。” 乐妍把手中的娃娃拿到她眼前: “我是个娃娃已经弄丢好几周了,而且之所以会弄丢,就是因为你之前撞了我一下。这个娃娃上面也带有着你身上的那种香料味……” 青青心里一颤,知道自己已经掩盖不下去了……彻底慌了神,低下头,不愿意去看乐妍的眼睛。 “为什么我的娃娃身上会沾了这么多你身上的味道?莫非是你帮段蓉从我身上偷来了这娃娃陷害我?” “我…对不起…”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子耀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乐妍?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我是受了段蓉的怂恿……” 青青默默的抬起了一点头,便对着乐妍质问的眼光,她又慌张地低下了头。然后受着眼光的逼问说下去: “她…她说我在你身边就像是你的跟班,她说你如此人缘好,我在你身边就是一个小透明,总有一天会彻底成为你的跟班……就怂恿我…去帮她…让你的名声坏一点,她说这样你就不至于……” “青青,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跟班了?” 乐妍感觉很伤心: “我转到这个班级里,第一个朋友就是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可你为什么非要听段蓉的话?” 子耀:“段蓉这么和你说只是为了完成她的目的。你傻就傻在宁可听别人的话也不愿意自己看看事实。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对不起乐妍,我错了……” 青青被说的哭哭啼啼的。 乐妍难免于心不忍,但还是态度强硬的告诉她:“我本来是可以拿着这个娃娃去和学生会,还有班主任说的。但我没有说,这是我对于我们两个的友情给的最后情面。既然曾经你没有把我当朋友,那我现在也不会把你当朋友了。” …… 青青走后,子耀拍了拍伤心的乐妍的肩:“别伤心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转个群有这么多人讨厌我……” 好吧,也不算多吧。就只有嫉妒心极强的段蓉和被怂恿了的青青。 但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想好好上个学都不太平。 子耀:“段蓉肯定要受处罚,以后应该会消停点吧。看青青这样子,以后应该是不会再闹了。” “可是只要段蓉在我身边,他总能再闹出幺蛾子来。”乐妍苦恼:“而且我都不知道,如果我回到班级以后怎么面对青青,还有其他人……”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子耀也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她。 这时,子耀忽然提出:“不如你转班吧?” …… 下午的比赛马上开始了。绝大多数同学都回到位置上了。当然,身为学生会成员的洛小熠和百诺还要在后台工作。 蓝天画问欧阳知爱:“为什么舞台布置起来了?” “下午比赛前要添几场歌舞的表演。”欧阳知爱消息最为灵敏:“据说有来几位家长代表,这些家长代表里面还有当官的呢……” “懂,形式化。” “什么呀,这场表演本来就有。”欧阳知爱哭笑不得:这年头,当官的名声都这么差了吗? “嘿嘿嘿~”蓝天画蛮不好意思的笑了。 眼尖的凯风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人,然后他的拍坐在前面的蓝天画等人,然后指了指远处: “诶,你们看那是谁?” “?” 蓝天画,欧阳知爱,沙曼,苏子宸,东方末都随着凯风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沙曼一看:“那不是夏欣的爸爸吗?” 苏子宸听过夏家的故事之后对这个爸爸的看法并不太好:“他怎么也来了……都跟在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呀?夏欣的妈妈?” “好像不是,我看着眼熟……” 欧阳知爱仔细看了看那个女的:穿着很时尚典雅,头发剪得很短,短的有点儿像男人的发型。看上去有点年纪,但却觉着说她20岁也好30岁也好40岁也好……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首都大学舞蹈系的一个非常出名的教授。”欧阳知爱说:“我之前跟着我爸去首都大学参观的时候,在宣传栏上见过她。” “首都大学的着名教授?她怎么会来他们普城啊。”东方末说。 沙曼猜想:“可能是她和夏欣的爸爸认识吧。” 他们正聊着,夏欣的爸爸和那位教授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蓝天画一吓:“怎么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难道是听到我们的说话声了?” 苏子宸:“开什么玩笑,隔着100多米呢!” 凯风却看出了事实,笑着说:“想多了,只是因为家长席和校长席在我们班前面而已。” 果然,这两个人以及一些其他的家长在他们班级前不远处的家长席作为坐下了。 加更了,开心不,多评论哦o(n_n)o 第186章 两个优秀的女儿 主人公几个人本身就坐在他们班级比较靠前的地方,夏欣的爸爸和他领来的那个教授都坐在他们前面,竖起耳朵都可以听到他们聊天的声音。 “张老师,真的是感谢您能来。” “没事儿的,本来这私立中学就有向我发出一些邀请,我与校长也有一些交情了。这次来普城就顺便来看一看。” “哦,是吗?那……” 后面主人公几个人不太想要天下去了:全都是客套话。 “真无聊……”蓝天画小声冲他们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所以前面两个说客套话的人听不见。 后面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这俩人还不如不坐在这呢,他们两个人坐在这儿,的后面主人公就不能畅快的聊天了。 不过好在没过几分钟,表演就开始了。 校长上台致了一段词,鼓励各位运动员,并且希望下午的比赛能够更加有活力的进行。还向同学们介绍了一下这位从首都来的教授,张老师还专门站起来示意了一下。 蓝天画:“怎么就爱弄这些形式化?” 凯风笑笑:“理解一下吧,起码也代表着对这为教授的尊重。” 校长讲完话,底下热烈的鼓掌声。在主持人的主持下,第一个舞蹈节目登场。居然是很少在学校表演中能见到的芭蕾舞表演。 沙曼眼一亮:“不错呀学校运动会的一个表演,居然还有芭蕾舞?” (我不知道你们学校的表演有没有芭蕾舞,反正我们学校就只有抹着红脸蛋儿的舞……) 欧阳知爱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学校半年前刚组建的芭蕾舞团。应该还是第一次表演呢。” 苏子宸:“跳的还不错呢。但是中间那个人……” 大家的目光全部注视在了中间主演领舞。 领舞穿了一袭非常高贵非常专业的芭蕾舞裙,感觉一件都能上万的那种。不得不说跳的也是非常好。昂首挺胸,非常自信,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蓝天画瞪大了眼睛:“那是…夏欣?” 仔细看看:虽然化了一层妆,但那确实是夏欣,他们能看得出来。 前面夏欣的爸爸指了指最前面的夏欣:“最前面那个就是我女儿夏欣。” “最前面那个是吗?还不错呀……”张老师仔细看了看:“体型也好,基本功也不错,是从小练到大的吧?” “是呀,是呀。”夏欣爸爸陪着笑脸说:“我家姑娘学习不太好,就是喜欢跳舞,从小跳到大,学了十年多了吧。不过玩儿的都是些花的,不敢拿出去炫耀……我就斗胆问问,这首都大学舞蹈分院收学生大概是个什么标准呢?” 张老师告诉他:“以您女儿这个水平,进我们舞蹈系还是可以的。是个好苗子,一看您就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吧?” “不敢称不敢称…”夏欣爸爸连忙说:“那您看看,我女儿想上首都大学舞蹈系,这可以吗?” “按这个条件还是可以的……只是我们首都大学收学生也要有一定的成绩标准……” 听的这些话,东方末侧了侧身子,小声冲旁边几个人说:“我现在知道夏欣他爸爸为什么要带这个张教授来了……” 几个人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张老师:“这孩子我看着还是不错的,不过还是要接受一些更专业教育。考不考虑让她来上首都大学附中?” “首都大学的特长生是可以举荐的,对吗……” 两个人聊起这件事情就没完了。可后面几个人已经不想听了。还是专心看表演吧! 夏欣跳的确实好,比后面的那一群人都好。可惜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 如果夏欣真的就这么上了首都大学的舞蹈系,那真是应了夏欣所说的命好啊! 提起这个蓝天画就来气。 两个人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看表演,张老师才注意到弹芭蕾舞曲副旋律的女生: “哎,那个弹琴的女生,我今年在比赛场上好像见过她,拿了第一名呢。” 张老师说的那个女生是莫怜子。 “啊,是啊。”夏欣爸爸顿了一下,然后跟张老师说:“这是我的大女儿。” 张老师表情有一点点夸张的说:“真厉害呀,你家两个姑娘一个钢琴弹得这么好,一个跳舞跳的这么好。肯定没少受你的教育。只是你这个女儿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呀?” “哦…”夏欣爸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立刻就被掩饰的下去:“不瞒您说,这是我和我前妻的女儿。离婚后,她就跟着她妈妈走了。” “真是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夏欣爸爸问:“我平时也对这个女儿叫缺乏关心,她钢琴弹得还不错。” “是啊,我们学校声乐系的教授也有跟我提起过她,说她弹得很有水平。您既然是她的父亲,就劝劝她,不如来首都大学考一考,这水平是绝对没问题的……” …… 学校的表演结束之后,夏欣也换好衣服从后场出来。夏欣爸爸立刻把夏欣叫来。 “来,夏欣。这是我之前经常给你提起的张老师。” 夏欣一改平时的蛮横无理,乖巧的打招呼:“张老师好!” “你好。刚刚跳的真不错。” “谢谢张老师!”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夏欣心里是得意洋洋:看来自己想要进首都大学舞蹈系并不是件难事咯! 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 果然还是要靠人的命。旁边那些人就是再怎么努力,也不像她,自己的父亲动动嘴,请个人,自己就可以上首都大学了。 就让旁边那些普通人嫉妒的吐血吧! …… 聊了几句之后,张老师又碰上了校长,校长与她聊起了话,于是就先离开了。 夏欣爸爸刚想要陪夏欣回班级,忽然远远看到了刚刚换下礼服的莫怜子正往女宿舍那个方向走。 “小欣啊,你先回班级,爸爸还有些别的事要做。” “啊,爸爸,你不是说要陪我回班级吗?” “我一会儿就去你们班的位置找你。你先回去吧。” “哦,好吧。” 夏欣爸爸先离开了。而夏欣本来觉着没什么正准备走,忽然发现她爸爸走的那个方向,刚好是莫怜子走的那个方向。 难道爸爸他又去找那个死丫头了? 夏欣气不过,偷偷跟了上去。 ????? 一日两更。 宝贝们,如果说我晚上还有精力,我再更一篇。 评论刷起来,谢谢! 第187章 夏欣的嫉妒心 之前也提起过,我女生宿舍的大门前有一片小树林。莫怜子喜欢清静,就穿过这个小树林,走小路向女生宿舍走。 刚刚下台的时候,她看到夏欣爸爸了。不过她肯定不会去找他。他也不想去想,也不想去问。夏家的一切事情都和她无关了。 正值下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地上,在地上形成了秀丽的光斑。树林远离操场的喧闹,让人觉着清净舒服…… “小怜!” 莫怜子刚刚觉着舒畅的心又沉闷了下来:怎么又来找她了。 她就是不愿意见他,可这家伙就像犯冲一样,非要来见她。 “小怜…”夏欣爸爸快速跟上,让莫怜子想逃也逃不了。 “刚才那只钢琴曲弹得真好。” “谢谢。” 莫怜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只想赶紧结束和他的对话。 “哦…你母亲的丧事办好了吧?” 莫怜子只感觉心不自觉的凉透了:“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当然早就办好了。” “那你外公外婆呢?” “这不关你的事儿吧?” 莫怜子想起这些,心里就难受,可这个不知情的父亲却非要问。 母亲几个月前过世,外公外婆受不住痛苦,这几个月一直病着。 夏欣爸爸被怼的很是尴尬,但还是坚持问:“家里钱还够不够花呀?光花你外公外婆的退休金是不是不够?这些钱你……”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花吧,我不需要。”莫怜子把夏欣爸爸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沓钱推回去:“我妈生前就教导我不能收不义之财。” “这话说的,这些钱都是我正经挣来的,怎么能是不义之财呢?” “只要是你给我的,都是不义之财。” 莫怜子态度冰冷强硬的说。 夏欣爸爸一下子很是尴尬,表情也僵在脸上。 …… 远处夏欣蹑手蹑脚地走进树林里,一直小心着脚下,不要踩到古树叶出声音。走到一棵高大的树前,就躲在树的后面,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实在是有一些远,她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但能看见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要给莫怜子。 真是的,干嘛要给这死丫头钱? 可恶,爸爸怎么就对这死丫头那么好呢?莫怜子她就是个贱人!贱人! 都已经离开夏家了,还巴结着我爸?表面上装的还那么的高贵,真是不要脸! 夏欣才不愿意多想些什么。就是讨厌莫怜子。 曾经莫怜子在夏家的时候,夏欣她就是私生女,只能看着莫怜子住夏家的大别墅,时时刻刻得到爸爸的宠爱,而不是像她一样每周就只能见几次爸爸。 如今这个死丫头终于滚出夏家了,如今她终于成为夏家正正经经的千金了,这个死丫头却偏偏还那么得爸爸的宠爱! 这家伙还偏偏的学习好,弹钢琴好……在校内出尽了风头,得那么多人的夸赞和追求,凭什么凭什么?! 该死,该死,该死! 夏欣气的牙痒痒,在心里把莫怜子诅咒的几百遍。终究难以解心里的气愤。 可恶,你等着瞧吧,莫怜子。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是你对我先不仁的,是你先抢我爸爸的! 就不要怪我让你失去一切! …… 视角回到操场上。。。。。 欧阳知爱告诉他们:“下午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了,男子两千米应该就是第三场……” “哈哈,老木头,就等着我绝杀你吧!” “谁绝杀谁还不一定呢。可别太骄傲闪着腰,连场都上不了。” 沙曼无语:“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每次比赛之前都要放一段狠话。我们都听烦了。” 凯风也满心无奈的笑了:“就是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爱比赛,以和为贵不可以吗?” “还以和为贵……凯风你真的是越来越像是人母了。” “东方末你!”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两个要去检录了。” “……” 两个人就这么潇潇洒洒的走了,气的凯风还在原地回不过神儿来。 “人母……?” 玛德,什么人母,他可是正正经经一个男子汉诶! 说着,凯风就不自觉的用力屈肘,去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凯风!” “啊…啊?”凯风赶紧尴尬的收起自己自恋的动作,一副啥也没发生的样子。 幸好沙曼啥也没看见。 “你在干什么呀,不是说好了跟我一块儿去检录处那里看一看小熠队长和百诺还有乐妍他们吗?” “啊…哦对,走吧,走吧……”凯风灰溜溜的跟上沙曼走了。 蓝天画正和欧阳知爱聊天儿聊的火热,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江可。 “诶,你看——”蓝天画指了指江可:“她又在发呆。你说她最近是怎么了?自从罗婷被杀后,感觉她经常发呆,经常心神不宁……” 欧阳知爱也看了看江可: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不说话,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往哪里看。 以前江可是个爱说话的,开朗的女孩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罗婷被杀后,她就变得不太爱说话了。 欧阳知爱也觉着有些奇怪:“那天我见到尸体时,江可就已经在围观的人群中了。说来也奇怪。当警察要带走一些最早发现尸体的人时,她好像偷偷的钻进人群跑了。行为很是奇怪呢。” 蓝天画感觉奇怪的很:“莫非她知道些什么?” “她不会是…不会是看到了什么……” “但他要是真的知道什么线索,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是啊……”欧阳知爱转念一想:“那你觉着,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线索却不会告诉警察呢?” “嗯……”蓝天画想了好一会儿:“莫非…她是被凶手要挟了?” ????? 一日三更哦,评论不许少了。 q:你觉着江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188章 捉摸不透的话 操场上人声嘈杂,运动员们在做着准备。终于到了许多人期待也恐惧的两千米比赛。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两个人远远的就看见了起跑线之前,两位正在做热身活动的男生:表情都是紧张且自信,对第一名虎视眈眈。 “也不知道他们谁会赢啊……”蓝天画嘟囔。 两千米的比赛确实是有一些吸引人,各个班级的同学们都站在操场上拉起的红线前观看,跑道的外围全都是人。 随着一声哨声的吹响,一群人从起跑线出发—— 欧阳知爱:“啊,起跑了。也不知道凯风他们有没有注意看。” 蓝天画站在人群中瞪大的眼睛仔细的看着两个人: 两千米的跑步,前期自然要保留体力,不能跑的过快。两个人一直跑在中游偏前的位置。 两个人还时不时的看对方一眼,始终观察着对方有没有超过自己。 呵呵,他们两个还真的是杠上了。当这场比赛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欧阳知爱表示无语。 “加油!”蓝天画在两个人经过的时候大喊了一声。苏子宸还回头给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东方末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个臭东方……” 东方末这个没情商的家伙,想的全都是要赢这场比赛。哪还有心思管蓝天画呀? 这个家伙真的是莫名其妙。 欧阳知爱忍不住在心里推理了一下: 东方末会和苏子宸杠上是因为看这家伙经常“骚扰”蓝天画,他一定很怕苏子宸和他抢蓝天画。 既然如此,他不在蓝天画面前献殷勤,一心想着赢这家伙有个屁用? 好吧,他已经不止没情商了,也没智商。 欧阳知爱无奈的笑了笑,蓝天画看她莫名走了神,拿胳膊肘戳了戳她:“知爱,你在笑什么呀?” “没,没有。他们应该跑到第二圈了吧?” “对啊……”蓝天画回头去在跑道上找两个人的身影,忽然被一个人狠狠地撞上。 对方好像也是被别人拥了一下才撞上她的。蓝天画差点一下子没站稳撞到跑道上去,好不容易站稳后,回头看清了这个人: 竟然是江可。 “江可,你还好吧?” “我没有,我没有……”江可出了神儿,叨叨出这两句话。 “啊…啊?” “嗯……?”江可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愣了两下,呆呆傻傻的看向她,然后再说:“啊,对不起,人太多了,我也是被推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事啊?” “我…我……”江可不知道为什么涨红了脸,神情也很紧张。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蓝天画也不在意比赛了,拉起她的手,关心的问她:“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还是怎么了?” “没…没有……我还好……” “我看你两手心全是汗。”蓝天画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不要怕,大胆告诉我就好了。” 江可犹犹豫豫,张口无言。眼睛也不敢看向蓝天画,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蓝天画想起之前欧阳知爱和他说的那些话,然后慎重严肃的问她:“知爱告诉我,你比她还要早看到罗婷的尸体。那你是什么时候到案发现场的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江可立刻慌张的否认。 蓝天画也顿了顿,想起自己的猜测,小声问她:“那…是不是有人不让你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呀?” 江可吞了一口口水,吓得瞪大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 “没有,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人威胁我……” 江可神情忽然就激动起来,双手也开始挣脱蓝天画的双手。 “威胁…他对我还不是威胁,他对我还没有威胁……”江可嘴中有些不清楚的嘟囔着:“谁也不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了,他很快就会知道……那时才是真的对我有了威胁!” 蓝天画还听得满头雾水呢,江可却狠狠地挣脱了她的双手,回头就慌张的跑了。钻进人海中…… “什…什么,你说什么?”蓝天画最后几句真的是听的一摸黑,完全听不明白。但江可的表现分明是心里有鬼。她一愣,赶紧又跟了上去…… “天画?你去哪里呀?你不看比赛了吗……” 欧阳知爱声音小,蓝天画也着急没听见。 …… 东方末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已经是第二圈了。两千米要跑五圈呢。 不过两千米,拼的就是毅力。他是绝对不可能对苏子宸这家伙认输的。 他稍微转了转头,看见苏子宸就在他不远处。跑的也挺快。 就在他们两个跑到接近他们班级位置的时候…… “啊!” 这声音……东方末心里一紧:好像是蓝天画那个笨女人的声音! 在跑到班级面前的时候,他听到欧阳知爱叫了一声:“天画!”他确认自己没听错,蓝天画一定是出事儿了。 他也不管什么比赛不比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弃了权,从跑道上跑下,然后冲进人群—— “让开让开!……” 苏子宸也几乎没比他晚几秒,同样弃权,然后跑进了人群中,去看蓝天画有没有事儿。 先跑进人群的东方末顺着那叫声的来源,拨开层层涌动的人群,发现了摔倒在地,表情痛苦的蓝天画,和同样刚刚赶来的欧阳知爱。 “怎么了?” 东方末上前来,立刻把她扶着坐起来,苏子宸注意到蓝天画抱着自己的左脚,跑上前把她左腿的裤脚卷上去—— 都青了一大圈儿了,好像是狠狠的崴到了脚。 “啊…好疼啊,好疼啊……”蓝天画曲着一条腿,不断的痛苦叫疼。叫得东方末心疼不已。 欧阳知爱也感觉这脚定是痛的不行,都青成这样……她扭了扭头,看不下去。 “赶紧送去保健室吧!” “嗯。” 两个男生都十分卖力的把蓝天画扶起来,欧阳知爱帮蓝天画把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 苏子宸本来想背蓝天画的,看到东方末那张阴沉的脸,啥也没说。 而东方末毫不犹豫的把蓝天画背了起来。欧阳知爱和苏子宸在前面开着路,东方末背着蓝天画赶紧往保健室去。 ????? 听说你们很喜欢看东方末和苏子宸互杠? q:你还希望这东方末和苏子宸之间发生啥? 第189章 第四命案 “吴述白!” 因为吴述白日常就是待在保健室里,东方末也包括其他人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进保健室就先叫他。 不过这一次他跑进保健室时,并没有见到吴述白。而是看到了保健室老师。 “啊…吴述白他不在啊……老师,她受伤了。” 保健室老师是个年轻且友好的大哥哥,一点儿也不像老师。 “哦,先到床上坐一下吧。”保健室老师赶紧放下手中的手机,然后问:“伤到哪里了?” “脚…左脚……”蓝天画疼的都出汗了。 保健室老师看了看蓝天画的左脚腕,然后说:“哎呀,这伤的也太重了。我先清理一下伤口,上点碘伏吧。” 保健室老师为蓝天画小心翼翼的清理伤口,这个话痨,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让我好好看看……我这儿什么设备都没有,只能处理一点小伤……看上去是青了一大块,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呢……” 他把伤口处理完,又开始给蓝天画上碘伏。有点儿痛,蓝天画皱了皱眉头。 “可能会有点疼哦,忍一忍……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伤到骨头的话就不好了。” 东方末点点头:“嗯,我们待会儿就带她去医院。” 苏子宸问:“这么严重的伤,你是怎么弄的呀?” 欧阳知爱也忍不住关心的问:“对呀,我也正想问呐。” “哦,我……”蓝天画感觉自己似乎被疼痛弄得断了根神经,半天才组织起语言给大家解释: “我在给东方末和苏子宸加油的时候,江可忽然撞到了我,我看她神情慌张,我就问了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半天也不跟我说实话,最后倒是慌慌张张的突出了几句特别诡异的话。” 欧阳知爱一皱眉头:“难道和你猜想的一样?” “觉着八九不离十!”蓝天画有些笃定的说:“她一定也觉着自己身边很危险,所以才神情那么慌张,我就想要问清楚她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追了上去。没想到人太多了,我一下子被绊倒摔在地上……脚也狠狠地崴到了……” 东方末:“她说什么了?” 蓝天画想把江可说的话重复一下,刚开口,就被东方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小熠?” 东方末看见来电显示,然后接了起来。 “怎么了小熠?” “大事不妙了!” 洛小熠接起电话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他们的内心紧张。 …… 校外深巷内…… “是,又发现新的尸体了。”洛小熠通过电话严肃的转达给他们:“这次是江可。” “不会吧……” 电话那一头的欧阳知爱难以相信。自己几十分钟前还刚刚见过她呢…… “在哪里?” “学校东侧1km左右,一条深巷子里。”百诺接过洛小熠的电话,然后告诉他们:“尸体是刚刚被发现的。血都没有凝固,还是热的呢……” 蓝天画说她认为这是可能的。自己从最后一眼见到江可到自己摔倒,被抱到保健室,然后又上药等等等等……最多也就25分钟。 要跑到1km外,凶手再杀死她……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命案,那她一定是刚刚才死去的。 洛小熠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整个杀人现场。徐若菲正在和一些警官取证。 “你们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直接到案发现场来一趟吧。在电话里可能没办法和你们解释清楚。” “天画小扭伤了,我们要先送她去医院……”洛小熠听见苏子宸在电话旁叫,声音大了些,为了让洛小熠听见。 然后他又听见了蓝天画的声音:“不着急,先让他们去吧。” 保健室老师笑着,慢悠悠的说:“你的伤怎么能不着急呢?万一真的伤到骨头了,还是要赶紧治。那边儿人已经死了,还是先照顾好自己这个大活人吧。” 东方末也态度坚决:“先送你去医院。” 洛小熠:呵呵,关键时刻,这家伙还是最在意自己的…… 可能是蓝天画知道自己也拗不过他,就只好说:“那你们可以派两个人送我去医院,剩下的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吧……”洛小熠在电话这头听见苏子宸的声音,很阳光的声音:“我想这一次去看清楚了,也许我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对哦。 洛小熠心想。 如果说案件是刚刚发生的,又是同一个凶手的话,那刚刚一直在跑道上,下了跑道又一直在蓝天画他们身边的苏子宸。就没有嫌疑了。 因为有不在场证据。 洛小熠就这么下决定了:“我发定位给你,你快点来吧,那我先挂电话……” “等等等等!” 洛小熠真的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自己差点就要挂掉电话了。幸好及时刹住车。 东方末问:“要干什么?” “我有话对小熠队长说——”蓝天画不由分说的拿走东方末手中的电话:“小熠队长,如果案件是即可发生的,那我可能是最后几个和她说过话的人,甚至是最后一个!” “她…啊!” 洛小熠刚想要问江可和她说了什么。徐若菲刚好搜到了证据,要和他说话,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毫不顾忌的抢过电话,胳膊肘还狠狠地打在了洛小熠的颧骨上。 “她和你说什么了?!” 蓝天画真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过反应快,赶紧组织起语音和她重复了一遍江可说的话。 “稀里糊涂的,我也听不懂。” 这些话,洛小熠和百诺包括徐若菲听到也犹豫了…… 蓝天画的态度坚定:“我觉得江可一定是受到威胁了!” 百诺也附议:“我赞成这个说法。” ????? 我跟你们说呀,今天我自己去起点上找斗龙战士的同人,发现有七八个,一溜儿下来,有9000多字的,有两万多字的,有1万多字的,忽然看到我的46万字…… 那一刻我心潮澎湃啊。 我是不是写斗龙同人写的太认真了? q:问个题外话,有没有玩第五人格的,谁知道修机位除了盲女和机械师还有谁? 第190章 针锋相对 苏子宸跑到了巷子那里。 他发现从学校到那一条巷子,距离真的不太远,也就1km多点。脚力好的人大概跑五分钟就到了。 “小熠!” 来到这条案发的巷子,发现这里围观的人真的好多呀!苏子宸有一点儿艰难的穿过人群,然后跑到洛小熠身边。 “小熠队长。”苏子宸见到洛小熠的第一眼就是懵逼的问:“你的脸怎么了?” 洛小熠默默地捂住自己颧骨上的那块青。 “关你毛事。” “啊…怎么这么多人啊!” 一向存在感极低的吴述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子宸的旁边,并向他解释:“这附近是居民区,他们一听到动静,立刻出来查看,所以才过了几分钟,这也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苏子宸十分怀疑的问:“你怎么在这里?刚刚我们去保健室了,却没有看到你,平时你总是在保健室里待着,怎么偏偏今天发生命案你却不在了?” “你是怀疑我吗?”吴述白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说:“运动会太吵了,我也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这场命案,就赶紧报了警。算是第一发现者吧。” 苏子宸那个他的解释,对他的怀疑还是丝毫没有减少。洛小熠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刚刚,警官先生和我们说,江可的腿部遭受了一处刀伤,腿一直在流血。不仅如此,通过血痕可以推断,他腿遭的刀伤的地点还不是这个案发现场。” 苏子宸:“什么意思?” 百诺指向血痕的方向,解释:“通过血痕可以发现,江可大概是在学校后门前遭受了这处刀伤,并且是被强行拖到案发现场的。” 百诺沉默了一下,想要继续推断,不过看到徐若菲走过来了,知道她肯定带来了新的线索。 “怎样?” “江可头部后遭到了重击,我们推测是凶手在学校后门伤到了她的腿后,将她砸晕,然后拖到这个地方的。” 苏子宸很奇怪:“为什么不当场解决了?难道是因为后门人比较多?” 百诺说:“警方刚刚调查过了后门那一块儿就是偶尔会有人经过。但从学校后门到案发现场,最近路上基本都在施工,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才出现居民区。” 吴述白推理:“所以说,如果凶手只是单纯想要避开人员密集处,他大可在这条路上就解决了被害者。来到这居民区附近反而危险了。” 洛小熠微微的低下头:有意把被害者拖到1km外地方,这到底是为什么…… 警方在尸体附近移动,来来回回的取证。在尸体的左边采完了血,右边也要采血,伤口附近要采血,本处留下的血痕也要采血。 洛小熠:“这应该都是被害者的血吧,为什么要采这么多次啊?” 一位热情的检视人员叔叔回答:“说不定这一点血里混杂了凶手的血。即使是混杂了一点点,我们也可以调查出来。毕竟血液也是有所不同的…… 苏子宸听了,脸色忽然就变了…… 血液也是有所不同的…… 有所不同的…… 检视人员把尸体放进裹尸袋里,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的抬走。徐若菲也走过来和他们说:“我要回局里了,尸体就要交给法医了。小帅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百诺:“……” “我……” “我要去我要去!”苏子宸忽然很积极的举起了手。 “你干嘛?吃饭都没见你那么积极。”洛小熠看着苏子宸高高举起的手,十分懵逼。 苏子宸没有回答洛小熠的问题,确切来说压根儿就没有看洛小熠一眼。然后就迫切的问徐若菲:“罗婷案在现场发现的羊毛,你们警方应该还留着吧?” “当然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是凶手留下的,但我们也一样带回去整合好了。你要干嘛?” 苏子宸忽然很着急很兴奋地抓住徐若菲的双肩,把她晃了晃。 “我有事儿请您帮忙,警官!” 徐若菲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有话好好说,把手给我放下!” 苏子宸乖乖的把手放下了。 徐若菲非常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有事儿回局里再说吧。洛小熠你也跟我来吧。” 徐若菲还真是时刻不忘记洛小熠答应帮她查案。 百诺脸微微的有点儿阴沉了下来。 “我也去吧?” 徐若菲看了她一眼,故作恍然想起来的样子:“你们的朋友不是去了医院吗?你作为一个相当于副队长的人物,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他们?” “他们可以的,不用我去帮忙。” 苏子宸和吴述白在旁边呆呆的看着:怎么和百诺平时爱操心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啊? 但洛小熠说:“百诺,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着他们点儿吧?东方末和蓝天画老是吵嘴,动不动把事儿闹大,知爱肯定也拦不下他们……” “小熠……” 吴述白忍不住了,开口阻止他说下去。 苏子宸也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直男……” 洛小熠这时候简直如同眼瞎,就是看不出来百诺的脸色不对。旁边的吴述白和苏子宸都看出来了。 百诺带着不太美妙的脸色,有一点儿质问的说:“你们两个联合在一起阻止我,好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小熠,难道你也要玩东方末和钟离雪那一套?” 洛小熠才感觉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刚想要解释,徐若菲就好嘻嘻的把一只手搭在洛小熠的肩上:“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吗?东方末和钟离雪之间也没搞出什么来。而且和谁合作应该是他的自由吧?” 苏子宸懵逼出的豆豆眼:什么情况,两个女人针锋相对? 吴述白感觉自己简直看不下去了。但还是站在旁边,眼神示意洛小熠说点儿什么,可惜洛小熠现在也懵的很,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百诺不自觉的咬了咬牙,撇了懵逼的洛小熠一眼,强装淡定的丢下一句:“那好吧,我不去了。” 吴述白无奈的扶额。 苏子宸被直男气的简直想要撞墙。 q:你觉得洛小熠和东方末谁更直? 第191章 尸检结果 警局。。。 傅思大法医站在原地,表情严肃地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身上穿着白大褂,刚刚从解剖室里出来。 “可以确定她腿上的伤口不是旧伤。不过这次并不是被勒死的,和第二场案子一样,是大动脉一刀毙命。” 徐若菲十分费解的双手抱拳:“这个凶手一会儿要勒死,一会儿又用刀划破大动脉。杀人手法这么不固定吗?” “我怎么知道。”傅思头都没抬一下,毫不犹豫的回怼了一句。 洛小熠站在旁边非常尴尬:一个法医,一个警方协助人,正在办正事儿,他一个普通人站在旁边好吗? 徐若菲丝毫没有在意傅思回怼的那句话,好像已经习惯他的性子了:“死亡时间呢?” “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才刚死。距离现在也只有两个多小时。” “嗯。”徐若菲正经的点点头,然后又和他说:“对了,你能再跟我说一说罗婷案的尸检情况吗?” 并不是徐若菲想听,而是她想说给洛小熠听,她又怕自己说会说不清楚。还是法医来解释一遍好。 不过傅思这个脾气特别不好的人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面子:“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遍。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翻尸检报告吧。” 傅思撂下手中的报告,就自己去干自己的工作了。 “切,无趣的老头子。” 徐若菲盯着傅思离开的背影,骂了一句。 洛小熠无奈的笑了笑:老头子?那法医看上去挺年轻的,还不到30岁吧?不过确实脾气差的和臭老头似的…… “尸检报告在哪里呀?”洛小熠问:“我可以看吗?” “有你姐姐我,你就可以看。”徐若菲十分魅惑的眨了眨眼。 “呵呵。” 这时候,苏子宸从很远的地方跑来:“哎,我回来了!” 洛小熠还挺奇怪他之前跑哪去了:“你刚刚去哪里了?” 靠在门框上的徐若菲替他回答:“刚刚他委托了我一件事情。我就让苏泽带他去办了。这个待会儿再说,你还想不想看报告啊?” 洛小熠和苏子宸都点点头:“当然了!” “跟我来吧。” 徐若菲带着洛小熠走进了里面的房间,然后从一大堆纸袋子里找。 “诶呦,找到了……”徐若菲丢给洛小熠:“你自己看吧。” 洛小熠拿出纸袋子里的报告,大体看看。 有几个地方是他之前不知道的,也没有想到: 罗婷尸体的膝盖上有一些淤青,经过检验,大概是死亡前刚刚经历的。 并且从勒痕来看,凶手拽动绳子的位置很明显在他头的上方。换句话来说,绳子是直直的往上勒的。 再换句话来说,凶手比罗婷高很多,亦或者是站在比罗婷高的地方。 (如果你去勒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绳子应该是向后拽,而不是向上拽。不信你试试!) 苏子宸看了这个报告,愣了一下,忽然莫名自信:“哈哈哈,我有所怀疑了,我知道真相!” 徐若菲和洛小熠拿看傻子般的眼神盯着他:“???” “相信我!八九不离十了!” 可这小子有着傻子般的样子,不像是能推理出真相的人啊? 徐若菲便好奇地问他,这小子还神神秘秘的,硬是不说:“等大家都到罗婷案发生现场集合时,我才说!” 这家伙…… 不过看着这事件报告,洛小熠也有推测…… 徐若菲在此时忽然接到的电话,挂掉电话后,很遗憾的告诉洛小熠和苏子宸。 这一次的案发现场是在距离学校有1km外的地方,所以学校依然不能停学。 校门口。。。 在校门口等了好久的沙曼和凯风见到蓝天画,立刻就着急的跟了上去。 沙曼:“天画,你真的没问题吗?” 欧阳知爱搀扶着的蓝天画拜拜手说:“没关系没关系,医生都说了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吧。” 无情百诺:“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请假了,别落课。” “啊?”一向不喜欢上课学习的蓝天画顿时就像蔫了一样:“哦,其实我感觉还有点儿不舒服,脚好疼,而且而且……医生给我用的药好像有点助眠的作用,所以我现在有点儿想睡……” 东方末毫不留情的一秒戳破的谎言:“你用的是外敷的药,这也能助眠?” 被戳破谎言的蓝天画相当尴尬,瞪了东方末一眼。 现在换作凯风和沙曼,搀扶着蓝天画了,欧阳知爱和凯风沙曼蓝天画说说笑笑。东方末这才注意到百诺心情不对。 “你怎么了?从我在医院看见你就发现你不对劲儿了。” 百诺不想理这家伙。 东方末看百诺很不高兴,不高兴到都不愿意理他了。便提出了一个非常准确的猜想: “洛小熠惹到你了?” “……” “除了他,很少有人把你气成这样了。”东方末说。 百诺白了他一眼,然后说:“这家伙和你一个德行,调查起案子来就什么都不顾了,而且总是和自己的搭档保有秘密……” 东方末忍不住脸上浮起了一点儿笑容,又提出了一个非常准确的猜测:“吃醋了?” “别胡说。” 东方末掩饰自己的笑容,然后转移话题。 “洛小熠的搭档应该是徐若菲吧?徐若菲这个家伙脾气古怪,不如我妹。” “哟,你还是真心把钟离雪到你妹呀?” “那是,她前些天还联系我了呢。” “她闲的没事联系你干嘛?” “这个嘛,”东方末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跟我提了一下梅不尘和班长陆露之间的梁子。” “难道她是怀疑梅不尘?”百诺心里觉着古怪:“她是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罗婷案刚发生那几天。”东方末说。 百诺想了想梅不尘的事情: 梅不尘接受侦讯时,好像并没有说出自己和班长她们两个人的梁子。 似乎可以说他心里有鬼。不过,即使是普通人应该也不太会提。 毕竟这样太吸引警察的关注了。谁都不愿意被当做嫌疑人啊。 “哎?” 东方末忽然发生了十分诧异的声音。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罗婷案刚发生,钟离雪就联系了我。那是谁告诉她罗婷案发生了的呢?” 百诺:“难道不是你告诉她的吗?” “不是。”东方末摇了摇头:“她联系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百诺,你和她也挺熟的,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我私下很少联系她的。”百诺说。 东方末听了以后,百思不得其解。 是谁告诉钟离雪的呢? 钟离雪这家伙朋友也不多,况且她又弄丢了莫怜子的手机号,她远在美国怎么收到信息的? 难道是徐若菲告诉她的? …… 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有说有笑的斗龙战士,几个人经过校门口,心里也想着这场命案。 莫怜子想起了这场命案,嘴里嘟囔了一句:“太快了……” ????? q: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推理?无论是关于这个案子,还是关于钟离雪是怎样知道的…… 这几集你们看来可能有些无聊,不过相信我,快到大剧情了! 第192章 苏子宸的推理 下午还有一些运动项目,虽然发生了此等大事,但是校长仍然决定按兵不动,继续进行完今天的项目。 而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身心俱疲了的,大家本来想不看比赛,回宿舍休息的。结果被洛小熠和苏子宸强行叫到了罗婷案发现场。 现场叫来的人很多:身为警方协助人的徐若菲和苏泽,包括子耀和乐妍在内的斗龙战士,也包括听闻此事的欧阳知爱,梅不尘,吴述白和郑前锋。一大堆人围在罗婷案案发现场。 (不用记人了,不重要。) 苏子宸看人都来了,就相当有范儿的说:“首先呢,我要解释清一件事情:刚刚我去了警局,并检验了一下羊毛……” 蓝天画这个木鱼脑子都快忘了羊毛这个事儿了:“什么羊毛?” “就是在罗婷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根羊毛啊。我拿这个羊毛和我围巾上的羊毛比对了一下。” 东方末:“so?” “结果发现这两种毛线完全是不同材质的。虽然都是羊毛,但我围巾上的羊毛是美国羊的羊毛。” 凯风这聪明的小脑瓜儿立刻就联想出来了:“对呀,你的围巾应该是在美国买的吧?所以用到的当然是美国的羊毛……” “所以呢,这跟羊毛肯定是凶手故意放在现场的!”苏子宸小可爱严肃的说:“为的就是陷害我!” 沙曼不解:“凶手为什么要陷害你呢?” 欧阳知爱:“而且会不会羊毛就是凑巧从哪里飘了过来,碰巧挂在了案发现场……” “这个嘛,我们待会儿再讨论。” 苏子宸开始非常有范儿的渡步: “刚刚我听了江可的尸检报告,有一些推理:首先江可是长头发,并不符合这几场案件中凶手的杀人目标天画也说了,江可表现异常,而且所说的话里透露出她可能是知道了什么,被凶手威胁了。” 蓝天画相当积极且笃定的点点头。 苏子宸又接着说: “所以我推断,江可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被凶手杀掉,而并不是被凶手当做棕色短发的杀人目标杀掉的。” 在场的所有人想了想,也都非常肯定这个说法。 “其次呢,蓝天画应该是今天最后和江可说话的人。江可和她说完话就十分慌张的逃走了。你们说,会不会凶手看到了她这个样子,认为她可能会说出什么,所以才将她灭口。 再结合,江可是在学校后门被打晕,然后被带到了案发现场,我觉着凶手应该是学校内的人,甚至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 大家有点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连续杀掉了他们身边的三个女孩儿,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蓝天画听到这里,都觉着相当的有道理,于是迫不及待的说:“然后呢?” “并且,凶手是将江可拖到了1km外,才杀死她的。这让真正的被害现场变成了学校1km外。学校也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并不停学。所以我想凶手把江可拖到1km外在解决就是这个原因:防止学校停学,对他接下来的捕杀不利。 这就是我对江可案的推理。” 子耀有点儿惊愕,且没大听明白的点点头:“哦…有道理有道理……” 洛小熠也略带一点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说到这里,和他的推理还是差不多的。 徐若菲也微微的笑了笑:还可以嘛。看来是智不外显啊!是我之前看错他了。 所以你以为这个秀儿会按照常理推理?错!请看下去: “各位请先别赞许我,再听听我对罗婷案和陆露案的推理吧!” 赞许?东方末忍不住无语:这家伙还真敢说…… “第一,罗婷案的尸检报告我看了。报告显示,凶手大概是用粗麻绳,往上勒,勒死罗婷的。所以我推断,凶手可能比罗婷高。” “第二,杀死陆露和江可方式都是颈动脉一刀毙命。你们想啊,普通人哪会对人体那么了解啊?可以一刀划破颈动脉……” 苏子宸还十分夸张的做一个“一刀毙命”的动作。 洛小熠咽了一口口水,代表着他咽下了刚刚心里对苏子宸的赞许:这家伙的推理与他的推理越来越远了…… “凶手肯定对人体非常的了解,换句话来说……也许凶手是非常擅长医学……” 苏子宸忽然笑嘻嘻的靠近吴述白:“你的家人都是医生啊法医啊之类的,似乎是你比较可疑呢……” 吴述白很无奈的笑了:这家伙还真怀疑他了…… 吴述白非常从容的解释:“可是以你的说法来看,我也没有比罗婷高几厘米,又怎么做到向上勒死罗婷呢……” “所以我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苏子宸语气十分神神秘秘,然后才说出了这个真的相当大胆的猜想:“凶手可能是两个人!” 众人:“哎?” 洛小熠:“啥?” 徐若菲(扶额):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子宸非常兴奋地和大家解释: “哎,你们想啊:吴述白他只是懂一点医术,他毕竟不是医生;而他们一家又多半都是医生。 再加上虽然你并没有比罗婷高多少,但有可能你的父亲比罗婷高很多呀!一个强壮的有医学知识的成年男子想要杀死罗婷……你品,你细品,是不是容易了很多?”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理雷的愣了几秒。 而当事人吴述白听了以后也是愣了几秒,然后十分尴尬的笑着告诉他:“不好意思啊苏子宸同学……我是单亲家庭,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苏子宸(懵逼脸):“唉?” 他十分尴尬的环顾四周,然后又继续对自己的说法穷追不舍:“那…说不定是你的母亲呀,强壮一点儿的成年女性也可能……” “我的母亲几年前死于中风。”吴述白淡定都略带一点难受的的回答:“这些年我都一直生活在外公外婆家……你不会认为,是我年迈到快走不动路了的外公外婆协助我杀死了罗婷吧?” 这下子,苏子宸彻底懵逼在原地了。但这还不是最尴尬的。 ????? 今天加更哦! 我真的觉得我已经说的很通俗易懂了……愿你们都看得懂…… 第193章 什么鬼案件? 徐若菲无奈的说:“凶手也不一定比罗婷高吧?” 凯风:“这话怎么说?” 洛小熠开始了靠谱的推理:“尸检报告除了记录罗婷大概是被向上勒死的,还记录了罗婷膝盖前有淤青,是在被杀死前留下的。 所以我推断,凶手可能是重击了罗婷的膝盖,使罗婷重重的跪在地下,然后勒死她。” 百诺顺着推理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也没有必要必须比罗婷高啊。” 苏子宸:“呃……” “再说了,颈动脉一刀毙命,也不需要对人体非常了解呀。” 东方末非常不屑的说,并且走上前,掐了掐苏子宸的脖子。 “你的脖子就这么宽,但凡有一个锋利的刀深深的划破你的喉咙,难道还割不到颈动脉吗?” 沙曼:“即使是外行人,多看几部悬疑片,刑侦剧,也知道重重的划破人的颈部会死人啊。这还需要凶手对人体非常了解吗?” “呃…”苏子宸彻底尴尬了,然后故作搞笑的大笑,尴尬的说:“啊哈哈哈哈哈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而已……” “切——” 郑前锋:“苏老宸,我把爆米花都准备好了,就这?” 梅不尘:“秀儿,在下佩服。” 东方末:“你能不能不要胡诌啊,说话动脑子好吗?” 吴述白也满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说法确实有点儿太大胆了。 苏子宸相当不好意思且尴尬的笑着,接受全场所有人的调侃。 徐若菲趁这个时候和洛小熠说话:“很离奇的推理,不过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一个人。” 洛小熠听了也同样赞成这个说法。 百诺对大家说:“好了好了,都不要在这里围着了,马上就要到运动会结束集合的时候了,我们先回各自班级吧。” “嗯。” “也是,也是。” 苏子宸这个不太靠谱的推理就这么点到为止了。大家都开始往校内走。 东方末忍不住数落:“一开始看你推理的时候胜券在握,还以为你能做出一个非常完美的推理呢。真是的……” “哎呀,别这么说嘛,起码前面的推理还是很有道理的呀。”是蓝天画更给面子一点儿。 苏子宸也坚持说:“就是啊,我前面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东方末:“切。” 欧阳知爱嘴里忍不住念叨:“不过没想到,吴述白你是单亲家庭啊……” 这句话被吴述白听到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嗯,无所谓了。反正我都已经习惯没有父亲的生活了。我的母亲也于几年前中风过世了。” 蓝天画:“你之前不是还说姐姐也过世了吗?” 蓝天画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就瞪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是啊……”吴述白表情中透露出一种难受:“我姐姐在几年前跳楼自杀了。虽然我现在还有爷爷奶奶,可是总有一种自己是孤儿的感觉。” “对不起,说到你痛处了……”欧阳知爱十分同情吴述白。 “没关系,这些我都接受了。” 吴述白笑了笑,他的笑容从来都很温柔。 苏子宸沉默了一会儿,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说:“好吧,算我的错,也许你不是凶手,是我想错了。” 吴述白:“没事。” 凯风赶紧说:“好啦,这就是个小插曲,大家都把这些忘了吧。” 沙曼说:“就是呀。” 只是苏子宸这个平时最爱说话的话痨,现在居然不说话了,沉默了下来。 …… 傍晚自由活动时间,话剧团。 “好啦,第三幕排完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话剧团团长欧阳知爱说。 莫怜子动作缓慢的合上钢琴盖子,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在钢琴椅上。 也没有起身,没有动。因为她始终想着一些事情……那就是这场命案。 欧阳知爱刚刚一直在指挥着彩排,现在感觉有一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一回头,注意到了莫怜子有一些异样。 与莫怜子同在话剧团将近一年多了,虽然两个人并不常在一起说话。但莫怜子平时的一些小习惯,她还是记着的。 平时不在彩排的时候,莫怜子从来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她的钢琴凳上。都会在休息时间站起来,拿她的水杯喝一口水,然后静静地倚在钢琴前玩弄水杯的杯盖。 几乎从不例外。 欧阳知爱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莫怜子。” “嗯?” 莫怜子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真的是出神出的厉害,然后站起来,离开了自己的钢琴凳。 “怎么了?” “哦,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第三段到第四段的间奏,你练得还好吧?” “可以了,本来就不长。” “那就好。只是看你刚刚一直在出神,是有什么烦恼吗?” “嗯,没什么。”莫怜子实话实说:“我只是回想起来了这几天发生的案子。” “是啊,这真是个悬案,凶手已经一连杀了四个女生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再下手。” “……”莫怜子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透露。” “什么事情啊?” “…我之前听你和别人说,校方决定如果学校内再发生一场命案,就会停学。是真的吗?” “是啊,不过这个信息校方还没有向学生公布。”欧阳知爱说:“我也只是告诉了身边几个人。” 欧阳知爱确实是因为自己父亲是副校长的缘故才知道这一点的。 只是这件事情她只告诉了身边几个人,绝大多数的学生还是不知道的。 莫怜子:“我也是听你之前说的。只是这一次的命案发生在距离学校1km外的地方,那……还会不会停学呀?” 欧阳知爱沉默,然后思考了一下说:“应该不会……” 这个问题,今天下午的时候她也问了自己的父亲。 欧阳副校长说,应该不会。 想一想也是作孽。如此危险,就应该赶紧停学。 莫怜子不再说话了,心里有她自己的想法了。 ????? 今天我翻了翻我的大纲本。就知道再过几集你们可能要兴奋了…… 第194章 食堂餐桌文化 “恭喜乐妍转班成功!” “耶!” 午餐时间,大家拿起自己手中的饮料集体碰了个杯。 沙曼关心的问:“乐妍,在子耀的班级里待了一上午,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沙曼姐姐。”乐妍说:“原先那个班级里面的人对我总是风言风语的,所以待在哪个班都好。别回去就行。” 蓝天画也说:“那个段蓉那么可恶,叫我也不愿意在那个班级里待。那个叫段蓉的同学后来受到了什么处分啊?” 乐妍回忆了一下同学们说的话,然后说:“前几天她当面给我道了歉啊,然后还写了一份检讨书,记大过,还被叫家长了,训了好久。” 子耀:“是她自作自受。” 凯风忍不住说:“我倒是觉着这点儿处分不太够呢。” 齐乐妍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了:“无所谓了,反正我都转班了。她不要再找我的事就好了。” 洛小熠:“这样挺好的,转到子耀的班级,子耀还可以保护你。对吧子耀?” 子耀:“啊…嗯!” 苏子宸:“远离那个祸害,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吧?那还真是要恭喜你转班了。” 百诺想了想,然后说:“不过我们在这个时候庆祝好吗?江可上个周才刚过世唉。” “对呀。”刚刚高兴了一点儿的蓝天画,又失落的放下饮料杯:“感觉我已经对命案麻木了。” 沙曼相当无奈地嘟囔着:“最近走在路上总是疑神疑鬼的,生怕自己被凶手盯上……” “唉……” 大家想起过世的,身边的三位朋友,心里就有些难过。 吃饭时,蓝天画无意之间注意到身边走过的莫怜子。莫怜子总是孤傲的,走起路来目不斜视,但她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人指着她小声议论着。 “他们只是在议论什么呀?” 蓝天画提出了疑问。 “天画,你还不知道啊?”欧阳知爱看了看身边,然后小声对蓝天画说:“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莫怜子母亲的坏话。大家都在讨论呢。” 百诺忍不住说:“别人家里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大家都跟着讨论。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学习。天画,你可别学着别人乱嚼舌根子。” “呃…但是我还是挺好奇的,他们在说什么呀?” 百诺无奈,最终还是任由沙曼和她讨论起了这件事儿。 沙曼:“前段时间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莫怜子原先是夏家的千金了。这几天忽然有人说,莫怜子的妈妈是强行攀上夏家的。离了婚之后还对夏欣的父亲死缠烂打,说了好多莫怜子妈妈的丑闻。还说什么…夏欣的妈妈才是原配……” 凯风:“说这话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都是以讹传讹的,大家都是图嘴上快活。”欧阳知爱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谁还会在意是不是真的呀。” 洛小熠也有些好奇:“这话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呀?” 沙曼摇了摇头:“不知道。” 东方末环顾四周,盯上了坐在不远处吃饭的夏欣。 “我猜是夏欣。” 听东方末这么一说,大家都回头看向夏欣的方向。 夏欣正坐在那里吃饭,满意的听着旁边的人正在讨论着莫怜子。 没错,是她卖人传出去的。 她就是想看莫怜子名声狼藉。 不过,远远的看向正在吃饭的莫怜子,她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大家在百诺的催促下,乖乖的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吃饭。 “唉,人生真是跌宕起伏啊。”蓝天画忍不住吐出一句。 东方末又忍不住吐槽:“这种话居然也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蓝天画狠狠的打了东方末,然后表明其意:“我的意思是,莫怜子之前因为钢琴夺冠的事,在学校那么风光。转眼又被各种骂……” 苏子宸:“厄运来的措手不及呀。” “这有什么可惊奇的?”东方末一脸见怪不怪:“你们想想向冬……也是好日子过得好好的,转眼就遇上了钟离宇这个恶棍,早早的过世了……” 蓝天画回忆了起来:“我有一个多年不见的伯父,本来一家其乐融融,过得挺好。没想到前几年忽然遇到交通事故,和我伯母双双过世了……” “这是真厄运。飞机失事可是太罕见了,遇到的概率几十万分之一,遇到了实在太倒霉了。”苏子宸嘴快,说了出来。 “是啊!哎?” 蓝天画忽然发出了诧异的语气,正在专心吃饭的大家都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她。 蓝天画刚肯定的苏子宸这个说法,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刚刚只是说我的伯父和伯母是死于交通事故,你怎么会知道他们遇到的是飞机事故呀?” “啊?” 苏子宸忽然一脸懵逼。 “我……” 苏子宸不过四周,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洛小熠,百诺等人也挺好奇的,都直勾勾的盯着尴尬的苏子宸。苏子宸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开始糊弄蓝天画。 “你记错了吧,你刚刚说的是飞机事故诶。” “是嘛?” 蓝天画这个小笨蛋,和鱼一样是七秒钟记忆,苏子宸这么一说,她自己也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好吧,自己不靠谱还是靠别人吧。蓝天画一扭头问大家:“我刚刚说的是飞机事故吗?” 大家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忘了。” 凯风放下手里的筷子说:“我们一直在认真吃饭,怎么会专门记你的字眼呢?” “嗯……”蓝天画想不明白,就开始自己思考。 苏子宸见势不妙,端起盘子就开溜:“那啥,我吃完了哈,我先回教室了……” 说吧,他端着盘子就跑了。也不留给大家说一句话的时间。 不过除了蓝天画还在那儿边吃饭边钻牛角尖,其他人都不太在意了,老老实实吃饭吧。饭他不香吗? 而蓝天画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之前的事情,想了好久好久…… 不不不,这次记得挺清楚的,她应该说的是交通事故呀? 绝对不会错的。 那苏子宸…… 蓝天画想起了苏子宸早早就知道了他们都会功夫。虽然有可能是其他人说出了口却忘记了…… 还有就是,这家伙远在美国还那么了解普城的事,就比如说谭旭案…… 仿佛是有意调查他们似的…… 蓝天画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 沙曼无意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天画?” “没…没事……”蓝天画愣了一下,然后端起盘子:“我也吃完了,我先回教室了哦……” “好。” “行。” …… 蓝天画倒掉盘子里的剩饭,走出食堂后,基本没有一点儿犹豫的走向了苏子宸刚刚去的方向。 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 我查成绩了,地理a,生物b,好难受啊…… 难受的我都不想说话了。 不过明天就有大戏了,开心吧。 q:今天苏子宸的异常反应,您有什么想法吗? 第195章 回忆回忆 苏子宸又没有回教室,而是走进了陆露被杀案的凶案现场。 凶手和谭旭一定有关系,也许只要他查清了凶手和谭旭的关系,就能找到小姨被杀的真相。 只是凶手和谭旭到底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为了找到杀死小姨的凶手,已经动用了那么多的精力时间…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在陆露被杀案现场附近来回的漫步。 陆露案和江可案的杀人手法都是颈动脉一刀毙命,周娜案和罗婷案的杀人方法都是勒毙…… 谭旭所犯下的所有案件都是勒毙,除了最后一场案件是颈动脉一刀毙命。 之所以最后一场命案使用了颈动脉一刀毙命,是因为警察赶来了,需要快速解决掉手中的人…… 所以这次凶手犯下的案件中,使用颈动脉一刀毙命的原因应该也是这个:需要迫切杀死他。 陆露是因为她挣扎过猛,声音过大,容易把别人引来。况且本来要用勒死,但是被她挣脱了…… 江可则是因为到了居民楼附近,不快速解决掉容易遇到民众…… 但如果说凶手对于勒死这个手法有着非常深刻的意义,无论情况是否紧急,他都会选用勒死。 说明这个手法对于凶手并没有深刻的意义。 那么为什么要执着于用这个手法呢? “苏子宸!” 苏子宸正沉寂于思考当中,被蓝天画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全身一哆嗦,然后回头: “天画,你怎么来了?”苏子宸这才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和大家说是自己回教室的。于是赶紧解释:“哦,我突然觉着吃的有点多…这不是刚好来案发现场找点儿线索嘛……” “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唉?”苏子宸一脸懵逼的看着表情严肃的蓝天画:“那,那是……” “我刚刚自己细细的想了,我当时说的确实是交通事故。”蓝天画表情非常坚毅的说:“可你是怎么知道我伯父一家是遇到了飞机事故的呢?” “内个……” 苏子宸内心忍不住喊了一句:完了…… “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都会功夫,又怎么会远在美国还这么了解普城发生的案件?” 苏子宸被蓝天画逼问到了树底下,倚着树,双手非常尴尬的放在胸前。 蓝天画还是不停逼问:“就像是…就像是有一调查我们似的……难道是和我们结了仇吗?” “我……” “哦,难道…难道你是钟离宇的人,或者是韩雪柔的人?想要报复东方末,有意靠近我们的?” “不是啦……” “难道难道……”蓝天画小可爱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联想。她右手掐着下巴尖,忽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难道你是罗刹暗无的人?你是罗刹军?想要让你们的大王复活,然后先来解决掉我们?” “什…什么跟什么呀?”苏子宸站在原地很尴尬,很哭笑不得,背后紧紧的倚着那棵树,然后又非常认真的指着自己的脸:“你见过长得这么帅气的罗刹军吗?” “哈?你知道罗刹军,你知道罗刹暗无?!”蓝天画紧紧的盯着他,然后倒吸一口冷气,又开始联想:“难道你是龙武族的人?” 苏子宸咽了一口口水,刚想说什么,蓝天画又忽然觉着不对劲,然后嘴里念叨: “你是龙武族的人,又为什么要了解普城的事情?还这么熟悉谭旭案……” 蓝天画一下子护住自己,非常警惕的说: “我之前还不太怀疑你,可我现在有点儿怀疑了……难道你真的是这几场案件的凶手?!” “不不不……” 蓝天画赶紧到退了两步,故作镇定的掐着腰,非常有气势的说:“你可别想对我做什么!树林附近都是人,我一大叫,大家马上就能听到!” “别,千万别……你你你……你听我解释呀!”苏子宸非常哭笑不得,赶紧拦住蓝天画的行为。 “好啊,那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们,你为什么调查我们,为什么知道罗刹暗无还知道普城的事情……我们非亲非故的,你想要干嘛?” “我……”苏子宸好不容易错的错词,开口就忍不住说一句:“说不定咱们真有些亲故呢!” 这一句话把蓝天画说蒙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来,我帮你回忆一下:”苏子宸看蓝天画冷静下来了,于是带着她手把手的回忆:“你还记不记得你伯父一家,应该是一家三口?” “当然记得啦!”蓝天画就那么大胆的说:“我伯父和伯母关系可好了,生了一个儿子,比我大一岁,是我表哥……” “那你见过他吗?” “见过啊,就在我奶奶家…不过我就见过他一面,还是我八岁那年……” “那…那你还记着你哥哥叫什么吗?” “当然啦,他叫蓝宸……” 蓝宸笑嘻嘻的看着到现在还满头雾水的蓝天画:“哪个‘宸’?” “就是一个宝盖头下面一个星辰的辰的……”蓝天画说到这里才后知后觉…… 宸? 宸宸? 苏子宸? 蓝天画的脑海中突然浮想起几句,八岁时听到的奶奶说的: “天画,这是你宸哥哥,才比你大一岁哩。还是第一次见吧……” “宸宸,别玩泥巴了,你看你弄得满身泥……” “宸宸,快带着你妹妹来吃饭……” 这…… “你……”蓝天画这才反应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然后一脸欣喜的指着蓝宸。 蓝宸也是挑了挑眉毛,故作和蓝天画同款表情,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蓝天画小可爱,看着蓝天画半天没说出话先冒出来了笑声。 ????? 记住我的优点:关键时刻不拖更——还有一篇! 第196章 间奏 “你,你真的是宸哥哥?” “是啊,难道你不信?” 蓝宸笑呵呵的摇一摇蓝天画的双肩,看着他面前这个,和他相处了半个学期都没认出他来的傻妹妹。 “那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一起去偷二姑姑家后院儿的大樱桃,被他们家的小土狗追的满院跑…… 记不记得我们去你长老家的花园里捉昆虫,不小心踩到了他种的百年老参,然后撒腿就跑…… 记不记得我要离开奶奶家时,你应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走,还说以后要嫁给我?还有……”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我都记得呢!” 蓝天画喜出望外的抓着蓝宸的袖子,嘴角咧的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不过自己真是脑瓜子愚笨,虽然说已经过去九年了,但她当时和宸哥哥关系这么好,再见他居然没认出来。 如今相识了,才回想起很多之前没注意的事…… 奶奶曾跟她说伯父伯母因为飞机失事过世之后,表哥因为身体生病并没有坐飞机,索性逃过一劫…… 然后又住在了美国洛杉矶的小姨家里…… 奶奶和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正在她要去星龙圣域对付罗刹暗无的前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成天都被长老盯着训练,满心也都是想着要经历的战争……表哥的事情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宸哥哥真的是你呀…你为什么要来普城呢?还不告诉我……” “这不是想要逗一逗你吗?”蓝宸虽然有其他目的,但这也是目的之一啊:“不过说到底啊,先别告诉他们,咱们先瞒着他们,逗一逗他们……” “好啊好啊……”蓝天画笑嘻嘻的和蓝宸叨叨这一些事情,蓝宸一开始听的很认真,忽然无意之间发现蓝天画背后的表演厅某一个窗户冒出了厚重的烟…… 失火? “等等啊天画…我要先去处理一件事情。”蓝宸忽然打断了蓝天画,然后抛下蓝天画就往表演厅那里走…… 蓝天画愣在原地,一脸懵,然后听见蓝宸丢给她一句:“去找洛小熠,他们别跟着我哈!” “……哦…”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 蓝天画还算听话,就离开了树林。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多想些什么,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这件奇事。 苏子宸居然是她的蓝宸哥哥……哇呀! 而另外一边,蓝宸则是一个劲儿地向表演厅跑去,因为他想起这几件事…… 在餐厅吃饭时,他看见夏欣和几个同样是学校舞蹈团的人说要去表演厅彩排…… …… 洛小熠等剩下几个人吃完饭,慢悠悠的走出餐厅。 凯风说:“好撑啊!今天中午阿姨做的鸡腿饭还不错。” 亲女友沙曼也忍不住说:“凯风,再这样下去,你真的要吃胖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凯风相当尴尬。 洛小熠提议:“反正现在还是中午休息时间,咱们去打个球吧?” “行啊。”东方末也赞成这个说法:“不过,苏子宸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不跟他打没意思……” “你怎么成天想着苏子宸啊?”百诺忍不住吐槽。 凯风哈哈大笑:“难道你看上苏子宸了?” 什么鬼?! 东方末:“去你大爷的!兄弟,这么多年,难道你不清楚我的性取向吗?!” 再这样下去,东方末真的要气的打凯风了。欧阳知爱赶紧劝说:“没事儿没事,开玩笑而已……” 几个人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开始往篮球场那里走。 路上,百诺看其他几个人聊的火热,就问了东方末一句:“对了,你知道是谁告诉钟离雪罗婷案的事情了吗?” “还不知道。”东方末摇了摇头:“我去问了徐若菲。” “她怎么说?” “她把我怼了回来。” 东方末脑子里浮现出了徐若菲当天的表情和跟他说的话: 当时徐若菲白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一天天忙的头脚倒悬,哪有空联系她?她又不在普城,又不可以帮我查案……” 呵呵^_^ “就是这样的,她狠狠地怼了我一顿。”东方末无奈的摊开手。 “这样啊……” “说起来我也挺好奇,钟离雪这个性格寡淡的人……” “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话,不然直接问她吧。” “直接问她……” 东方末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bj时间中午12:30,纽约比bj晚了12个小时。现在应该是前一天的晚上11:30…… 有点晚啊,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她…不过他知道钟离雪是夜猫子,一般这个时间不会睡觉。 所以应该不会打扰到她。 “说的也是。” 东方末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咦,通了…” 一旁的百诺也竖起耳朵听。 “喂?” 钟离雪的声音还是和原先一样清透优雅。 “喂,钟离雪——”东方末接通电话后问了她:“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还好啊,一切都正常……” 钟离雪正说着前面的一群人听到了他们两个通话的声音,都回头来看。 “诶?是钟离雪吗?” “好久都没和她说话了呢!” 几个人都围到东方末身边。沙曼还提议了视频通话。 东方末内心是不太想的,但是钟离雪同意了就开的视频。看到屏幕里的钟离雪正待在家里,开着电脑貌似在学习。 “这么晚了,还在写东西吗?” “已经要完成了呢。” 钟离雪笑着回答。 沙曼夸张的说:“什么作业让你写到半夜呀?” 凯风也跟着问:“作业写到这么晚……美国的大学也是硬式教育吗?” “不会吧?”洛小熠想了想说:“也许是钟离雪晚上和同学出去玩,回来太晚了才会这么晚写作业了。” “钟离雪,是这样的吗?” 东方末忍不住问。 “没有啦,我们又不是一天一布置作业。而是过很久才布置一次作业。所以作业会显得很多。”钟离雪说:“不过今天刚布置了作业,我想着不太难,就当天完成好了。所以才写到这么晚。” “是这样啊……” 本来东方末还想问她那个事儿的,一下子被扯开话题,差点儿忘了。不过心思细腻的百诺还记得,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 啊啊啊啊我明天要去青岛,跑男要来录制。不知我能不能透过人山人海看见晨叔或恺哥的天灵盖(可以理解为额头) q:苏子宸身份揭晓,惊喜不? 第197章 阿谀奉承 被百诺这么一提醒,东方末才想起来正事儿。 “哦,对了,钟离雪,前几天你联系我的时候……” “诶?!” 沙曼忽然发出了被惊吓到的声音。 其他人都被她吸引了,然后问:“怎么了?” “你们看,那里好多浓烟…不会是着火了吧?” “啥?!” 听到沙曼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表演厅。 窗户口冒出了好多的浓烟,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多,一开始有浓烟的时候,大家还没注意到,可现在门口那里已经乌烟瘴气,只是暂时没有见到火光。 “不会吧…”凯风嘴里嘟囔了一句。学校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着起火来呢? 屏幕里的钟离雪问:“发生什么了?” 东方末:“好像是着火了,你看——” 东方末把摄像头调为后置摄像头,让钟离雪看到了远处表演听冒出的层层浓烟。 洛小熠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对百诺说:“还是快点打119吧!” 百诺表情严肃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手机来拨打火警电话。 欧阳知爱忍不住担心:“表演厅里不会有人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蓝天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然后对其他人大声说:“宸哥…苏子宸刚刚好像进了表演厅!” 她太着急了,差点说漏嘴。不过幸好其他人现在也满心慌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不过听到蓝天画这么说,大家都慌了神。 “啊,不会吧?!” “天呐…你确定吗?” “好像是呢,我看着他是往那个方向走的。表演厅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楼了吧?” 而一直在屏幕里的钟离雪听到了以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看来你们那儿发生了大事儿,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我先挂了。” 东方末也瞬间忘了他刚刚要问的问题,现在发生了大事,他就任由钟离雪先把电话挂掉了。 一旁的百诺拨通了火警:“喂,我们这里是普城中学,好像发生了火灾……” …… 表演厅内。 这时火势还不大,表演厅的那厅里隔音效果比较好,里面舞蹈团的学生对于这场火灾还完全没有发觉。 夏欣十分骄傲的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舞蹈团的其他女孩儿都忍不住鼓掌。 “跳的实在太好了!” 这句话一半说的是真话,一半是恭维。 一个戴眼镜的舞蹈生羡慕的说:“是啊,同样是学了十年,我怎么就没有这本事呢?” 夏欣十分骄傲的扬起头站在原地。完全成为了她心中那个骄傲的小公主。 同样是学了十年,她爸爸给她找的老师可都是国际上非常有名的,花了大价钱请的老师,能和她们随便找的老师一样吗? 这群苦孩子,就是没她命好! 最近的下心很是受人追捧。自己在运动会的舞蹈演出中大放异彩,又被首都大学来的老师看中夸奖了一番,这些事情在学校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再加上莫怜子这个小贱人最近名声非常差,自己和自己的妈妈完全变成了可怜的受害者,而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大获全胜的小公主…… 她现在可是得意扬扬,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对她说:“听说好像首都大学的老师也看好了你,想要让你去首都大学上学呢!这事儿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了!”夏欣格外骄傲,声音非常高昂的说:“老师可喜欢我了,夸了我好一番,还想要给我找机会呢。” 眼镜女孩说:“有了首都大学最着名的教授支持,说不定你连文化课的分都可以免!” 短发女生抿了抿嘴,有些酸了:“咱们这些普通人和大小姐你可真是不一样呐……” 夏欣忍不住骄傲的笑了,并且翻了个白眼:那是当然了,自己就是天选的幸运儿!他们可是没这运气的。 眼镜女孩轻轻的凑过来:“夏欣姐,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张教授啊?” “当然啦,我想见她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哇,你真的太厉害了。”眼镜女孩儿带有一定试探性的问:“那……哪一次有机会可不可以带我一块儿去见她呀?” “你?” 夏欣看向这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立刻有一点害羞露出的笑容。 “我也是想有个机会能被老师看中…当然啦,我的能力肯定不及你的一半。你是真有实力,我只能给你当个陪衬。” 夏欣听了这话,心里还舒服了不少。眼镜女孩见她表情得意洋洋,又跟着奉承了好几句。夏欣这才拽着脸子,摆着款儿说了句: “行吧,那下次我见她的时候,把你也拉上。” “太谢谢你了,夏欣姐。姐,你刚刚是不是跳累了?我给你准备了冰的柠檬水呢……” 夏欣心里瞧不起这个眼镜女孩,但是很享受她的奉承。非常傲娇的接过她递来的冰柠檬水。 其他女孩儿也是边练习边聊天儿。过了很久,忽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呼呼…这是什么味儿啊,好像是烧焦了的味儿……” “难道是厨房排的烟?” “怎么可能!食堂和厨房离我们表演厅这么远。” 几个女孩儿正讨论着呢,还打算要出去看看,忽然门口闪过了一个人影,趁烟雾浓了起来,往里面泼了一桶不知是什么的液体。 那个短发女孩还算是个大胆的,冒着浓烟蹲下身子去闻了闻的液体。 “是汽油!” 短发女孩的话音刚落,顺着门口泼来的汽油路径,燃起了一大片火,吓的女孩们尖叫失声。 “啊啊啊!” “啊,着火啦!”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快逃!” 夏欣被火光吓得不轻,条件反射的蹿到了人群里躲着…… 正在此时,蓝宸跑到那厅的门前,看见这里已经火光一片,非常慌张,强行冷静下来以后看见旁边有一桶保洁阿姨放在这里用作洗拖把的水,眼疾手快的脱下身上的校服,把校服在桶里涮了一下,然后披在身上。 然后咬咬牙,后退几步,猛地冲向了门口的火光……最终穿过火层,进了内厅。 厅里面十几个舞蹈团的女孩子早就吓得尖叫,慌张不已,有的都腿软倒在地下了。 他要是不来,几个女孩子肯定要活生生的在这儿被烧死! 蓝宸被烟雾呛的很很咳了几声,然后冲上来把一个个腿软的女孩子扶了起来,然后大叫:“喂,这题有侧门吗——” 几个女孩儿被吓得失了神。有一个稍微镇定一点的女孩子说:“侧门被锁死了,但是后台有窗户,这里是一楼,我们可以从窗户爬出去!” “大家往后台走!” 蓝宸一个个腿软了的姑娘都扶起来,催促她们去后台。 这时候,几个女孩子的求生欲才爆棚,争着抢着往后台跑。而夏欣这个被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吓的早就哭哭啼啼的,人群涌动起来,把她狠狠的绊倒摔在了原地。 第198章 有心无心的火灾 这时候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小公主了,人人都为自己的生命考虑,没有人奉承得去救她。 蓝宸上前把她拽了起来,夏欣才慌慌张张,跌跌荡荡的随着人群往后台跑…… 可是…… 跑到舞台附近的时候,忽然不知是着了谁的手旁边一个废旧了的钢铁架子忽然被推倒—— “啊——” 夏欣被吓的瘫倒在原地,大钢架子瞬间倒塌,非常准确的砸在了她的腿上! “啊!” 夏欣痛得大叫,这一刻,她先是感觉到腿剧痛了一下,疼痛到难以忍受,然后感觉到血液似乎渗透了出来,感觉自己的骨头韧带仿佛都断掉了……然后逐渐麻了起来,反应过来时一看:全都是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鲜艳…… 蓝宸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跑过来…见到这样子,吓了一跳。然后忽然注意到走廊附近:有一个身影快速闪过……从他的移动方向来看,刚刚可能在钢板附近…… 难道这钢架子会倒,完全是人为的? 他掂量了一下钢架子的重量,认为自己一个人抬不起来,于是叫了一下旁边经过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 女孩是不情愿的,但自己都被点到了,于是犹犹豫豫的跑来,蓝宸招呼她一起来台开着钢架子。 蓝宸狠狠的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汗都出来了……可以想象这钢架砸到夏欣身上有多么的可怕…… 好不容易,架子抬开了,蓝宸看到夏欣右腿血肉模糊,忍了一下把夏欣勉勉强强的抱了起来。 夏欣此时已经失血过多,并且惊吓到非常虚弱了……已经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了。 蓝宸见火势又变大了,整个那天都火光一片,连忙抱起下心往后台跑。 此时还是赶紧带着女孩子们逃跑最重要! 蓝宸抱着夏欣跑进了后台……后台还没怎么着火,几个女孩子搬开的窗户就往外爬…… 这时候,蓝宸忽然想起来,刚刚他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那个凶手,无论如何,他还在厅里呀! “喂,你!过来——” 蓝宸又叫了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吓得一惊。看见蓝宸抱着夏欣靠近她。 “你把她背起来,把她送出去……” “我?我……” 眼镜女孩自己还想着逃命呢,本来想拒绝这件差事,奈何蓝宸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夏欣抬得她背上,她就只好艰难地背起夏欣。 刚刚背起夏欣来,女孩儿就看到蓝宸不由分说的又窜进了火光里…… …… 火中,蓝宸强忍着浓烟带来的不适,重重的咳了几声,看了一下钢架摔倒的附近,然后又看了看观众席,舞台……都没有人。 头一转看向舞台左侧的侧门。那个原先被锁了的侧门,如今是敞开的…… 刚刚侧门明明都是锁的,现在敞开了……难道是被那个人打开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八成已经跑了。 此时厅里面的火势已经完全不能控制了,火海惊涛拍浪,整个内厅被烧得乌烟瘴气……内厅里的所有观众席座位,幕布,地毯全都是布啊棉花啊制成的,燃烧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蓝宸感觉自己已经被熏得呼吸不了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没在这火海里了。 赶紧找方法逃走吧! 他还是回头往后台跑,不曾想后台门的上方宣传板的绳子被烧断了,狠狠的砸了下来。断了他的路。 他也算是反应灵敏,回头就往那个开着的侧门跑,但刚跑了几步就感受到了绝望:刚刚看着还能逃走的侧门,现在也被火海包围,完全冲不出去的那种。 “可恶!” 蓝宸紧皱眉头,忍不住骂了一句。开始四处张望,注意到了火势不大的表演厅二楼看台…… 这个高度……自己可以堆起那些演出用的木箱,然后跳上去吗? 蓝宸沉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冲向木箱那里—— 管他可不可以的,先试了再说! 愣在这里也是等死! 他把两个木箱堆在一起,已经很高了,顺着箱子爬上去,距离二楼看台仅差了不到一米,他却听到脚下吱吱的声音—— 木箱也是木制的,被火点燃了! 好在他眼疾手快,沉了一口气,狠狠的跳了上去。双手也十分着神的抓住了二楼看台的栏杆! 敏捷的翻了过去! 爬到的二楼看台,满身都是虚汗……回头看看已经完全被火海吞没的一楼,才感慨幸好自己的反应快,动作灵敏。不然自己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他有些后怕的吞了口水,然后顺着二楼看台往外跑…… 跑到了走廊上,然后去找楼梯,找到发现楼梯也完全被火海淹没。他肯定不会认命,转身去找消防通道…… 闯进消防通道才发现,一楼的消防通道内也是火海! 该死,一定是消防通道那堆了一些易燃品,又有人没注意开着消防通道的门,让火势也顺着进来了…… 既然如此,要这消防通道有什么用?! 眼看着火势顺着一楼燃了上来,他只好顺着消防通道往上跑,一直跑到了四楼…… 这时…… 身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边跑边匆匆忙忙的拿出手机,看到名称后立刻就接了起来—— “小雪,你打来的正是时候。” 电话另一头的钟离雪坐在床脚前,非常焦急的问:“你现在在表演厅?!” “是。” 蓝宸回头看了看火势,十分沉着的回答她。 “你逃出去了吗?还有机会逃出去吗?”钟离雪焦急地连问了两个问题,然后又迫切的等着他的答案。 “……我现在还没有逃出去,至于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我也不知道。” 钟离雪心头一紧:她最害怕得到这个回答了…… “那你……” “对了小雪,我有事问你……”蓝宸看着一发不可收拾,向上燃起的火势皱了皱眉头,然后紧接着问:“莫怜子她这个人性格上是不是有问题?” “啊?” “刚刚夏欣的腿好像被有意砸伤了……” 听到这句话,钟离雪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怀疑她,还是看到她行事了?” “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莫怜子,反正那身影确实像个女人。” 蓝宸又忍不住浓烟的强咳了几声,看见旁边的窗户,推开,发现没有钢网,稍微放心了一下,接着说: “之前我就问过你,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你当时还不回答我……” “莫怜子…她确实有一定的心理问题,而我跟她确实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的原因认识的……但如果她是凶手,我也不会容忍她,替她遮掩……” 钟离雪在电话一头听到了蓝宸的咳嗽声,非常着急的说:“等你逃出来了,我可以把事情和你说的明明白白…只是你这么聪明,赶紧想办法逃出来呀!” “我……”蓝宸将头伸出窗外,看见窗户旁边有排水管…… “蓝宸……” 蓝宸看了看那排水管,将手心出的汗在身上狠狠的抹了一把。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手机另外一头,带着宠溺的语气说: “宝贝,我真的不敢保证这次我可以逃出去……” 第199章 逃出生天 “蓝宸!你要怎么逃出去呀?!” 火势已经蔓延到四楼的楼梯口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的坐以待毙和就地等死是一个意思。 蓝宸咬了咬牙,最后说了一句:“我只能赌一把,顺着排水管滑下去了。”说吧,他将手机又塞到口袋里,然后猛地蹿出窗口,十分敏捷的抓住了排水管,向下猛的滑了下去—— “蓝宸!” 电话里发出钟离雪着急的叫声。蓝宸表情紧张严肃,眉头紧锁,手感觉生疼。 顺着排水管直往下划,不想中间有一个梁子,自己的手撞了上去,条件反射的松开了—— “啊!” “蓝宸!” 自己摔了下去,手机也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蓝宸!蓝宸!蓝宸!……” 电话另一头的钟离雪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叫蓝宸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遍一遍的确认手机是不是挂断了…… 半晌……电话里传来了十分狼狈干枯的声音…… “我没事……” “……” 蓝宸十分艰难的从草丛里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还好,只是摔疼了一点儿。 “刚刚到差不多二楼的时候,手忽然撞到了梁子,摔了下来,幸好底下有树,给我做了一下冲缓……” 蓝宸艰辛的坐在原地喘了几口大气,一五一十的把事实说给了钟离雪听,却迟迟没有得到那边的回复,忍不住奇怪的叫了一句:“…宝贝?” “…你吓死我了……”然后才听到了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钟离雪的声音。 “你…你是哭了吗?” “我…我担心你呀!” “宝贝宝贝不哭了,没事儿的…我真的没事,一块肉都没少呢!不哭啦……” 蓝宸听着自己的小女友在电话那一头哭哭啼啼,心里觉得暖暖的,不知为何就笑了出来: “你这是心疼我了吗?哈哈……” “你…我在这边儿哭的这么惨,你在那边笑什么呀?!” “好好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难过了……” …… 火警已经赶来了,立刻展开了救火。蓝天画几个人一直焦急的在那里等着。 宸哥哥…… 原先在表演厅里的那几个舞蹈团的女孩子跑了出来,因为身上带了一些烟熏的灰,被蓝天画一眼认得出来,然后十分匆忙的上去抓住那几个女孩: “你们是刚从表演厅里跑出来的吗?” “啊…是。” “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生,一个高二的,高高的,白白的……” “那个长得很帅,还有梨涡的男生吗?”其中一个女孩儿回答:“看到了,当时我被火吓得腿软,还是他把我扶起来的呢!” “那他逃出来了没有啊?!”蓝天画急迫的问。 那个女孩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女孩,几个女孩又看了看身边……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那个背着夏欣的眼镜女孩迟迟赶到,其他几个女生赶紧问她有没有看到蓝宸,眼镜女孩迟钝了一下: “他把夏欣放到我背上,然后又急匆匆的蹿回内厅了……” “这么说他没有逃出来喽?” “厅里那么大的火,他怎么还回去啊?!” “我怎么知道呢?” …… 蓝天画从中也听出来了,宸哥哥大概是没有逃出来…… “不会吧……”她泪水开始打转… 东方末听到了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凑上来问:“他真的没逃出来吗?” 眼镜女孩回答:“我逃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从别的口出来……” 欧阳知爱:“天呐……” 洛小熠立刻凑上来问:“那其他人呢?” “都逃出来了。表演厅里应该只剩他了。”为首的女孩儿刚刚数过了表演团女生的个数,确定了这个真相。 “百诺……” “叔叔,还有一个男孩儿没逃出来!” 洛小熠刚叫了一句,办事麻利的百诺就立刻跑去告诉了火警。 那位叔叔一听,立刻就对全队说:“还有一个男孩儿!” 火警开始忙了起来,人群匆忙…… 站在原地着急的凯风忽然注意到了眼镜女孩背着的夏欣。 他走了上去,沙曼也跟在他身后。 “这是…夏欣?” 沙曼被夏欣满腿的血肉模糊,吓了一跳:“她怎么了?” 眼镜女孩告诉她:“她被钢架子砸伤了……现在好像晕过去了……” 沙曼见状也不知所措,只好叫:“百诺!” 百诺闻声跑了过来,看见夏欣也吓了一跳,然后上前看了看她的脸色:“失血过多,脸都苍白了。再不送去医院就要死人了!” 凯风:“火警来了,一定配有救护车——”他四处张望,看见了灭火车旁边的救护车:“在那里!快点送去救护车那里!” 虽然他们不喜欢夏欣,但好歹是一条生命,肯定不可能看着她死。 沙曼扶住了夏欣,和那个眼镜女孩一同跑向救护车那里,凯风则在前面给她们两个开路。 …… 人群中的蓝天画焦急不已,最终还是忍不住穿过人群,想要凑近了看看,找一找…… 表演厅已经是一片火光,挂的横幅海报包括里面的各个设施已经可以看见被火光吞噬了。表演厅前也是一片吵吵闹闹,消防员拿着水管不停的喷水灭火,救援活动在飞速的展开……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办……宸哥哥…… 你到底在哪里呀…… 她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背后的声音: “……再往前走就有危险了哦。” 她猛的一下,回头看见了蓝宸,捂着左胳膊,冲她笑。 “宸哥哥!” 看到哥哥的那一刻,蓝天画再也憋不住眼泪了,冲上去就抱住了蓝宸—— 远处洛小熠也注意到了蓝宸,然后指向他:“苏子宸在那里!” 东方末也赶紧跑上来看:刚好看到蓝天画抱住苏子宸…啊不,是蓝宸的那一刻…… 我#。 好吧,虽然看到这个小白脸安然无恙的从火里跑了出来,是挺高兴的事儿,但是蓝天画这个笨女人也不至于抱着吧! 男女有别的好吗?! 而那里,蓝天画自然不在意,毕竟她已经知道这是她表哥了。 “宸哥哥你没事吧?”蓝天画开始在他身上摸摸索索,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啊啊痛啊!” “你左胳膊怎么啦?” 蓝宸疼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想起来,自己从二楼摔下来时,左胳膊撞到了一个非常粗壮的树干,摔在地下时也是左胳膊先垫了一下…… 蓝天画着急的问:“你胳膊怎么伤着的,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我要逃的时候,火势已经太大了,我被火逼到了楼上,顺着爬水管滑下来的,不小心摔了一下嘛。” 蓝宸怕她担心,把一切说得云淡风轻。 刚哄好自己哭哭啼啼的女朋友啊…可别让天画又哭起来了。 “啊?” 即使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蓝天画还是吓得不行,然后拖着他去找救护车…… ????? 我很抱歉,昨天我在青岛玩的太累了,所以没更文。 不过今天三篇。哈哈还是爆炸性的。 不过今天的戏码似乎都是蓝宸的呢。有没有对一向调皮可爱的苏子宸改观? 嗯嗯,然后就是某个爆炸性信息……这里不得不得夸一下@圣龙王,不仅之前猜中了苏子宸是龙武族的,而且还猜中了他和钟离雪有关系。太棒了,不愧是柯南粉o(n_n)o 连更了三篇,再不给我评论就不太好了哦亲^3^你们懂的。 对了,我这次去青岛完全没有看到跑男好伤心…… 第200章 破碎的舞蹈梦 恭喜我破200章o(n_n)o ????? 这场突然发生了火灾,在学校引起了非常大的风波。 现在的大楼,哪会那么容易就被火燃起来了? 并且当天还有芭蕾舞团的女生说,当天看到了有人往表演厅里泼汽油。然后又点了火。 而检视人员也确实从现场找到了燃烧汽油的痕迹。 这件事情被成功列为调查。 除了学生们之间风言风语聊的非常火热,各位学生的家长也有些坐不住了:先是发生了三场命案,然后又发生了纵火案。自家孩子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拍悬疑片的呀? 学校和教育局的强行压制了民众的不满,好言好语劝说着,并保证一定会彻查到底,抓住凶手,才让各位家长稍微安心了些。 并且学校还说学校里不论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学业都非常抓紧,这时候停学可能会对大家的升学都造成影响。 这个理由让许多家长都镇定了。 …… 蓝宸当天去医院检查后发现是左臂骨折,身上也有一些擦伤和烧伤,决定住院。 本来蓝宸是住双人间的,但因为这次的火灾也是有学校监管不严的成分,并且他会受伤是因为他救了人,所以学校特意给他升了单人间。 火灾是周三发生的,周四,周五两天还是上学的时候,蓝天画他们本来是想要去医院看望他的。不过学校老师也一直劝他们到了周末再去。 那行吧。 蓝天画一直心中烦闷的等到了周五晚上,晚自习也没上,就和洛小熠他们去了医院。 “嗨,你们来啦!”一开门,坐在病床上吃零食的蓝宸就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心情这么好啊?”凯风笑着说:“受伤住院好几天也没有人来看你,很无聊吧?” 其实也不然,几天都不用和他们待在一起,他就可以肆意的联系钟离雪了。 原先每天都和大家待在一起,晚上也和洛小熠他们一个宿舍,都不好联系自己的宝贝了…… 弄的他想要和她的宝贝打个电话,都必须要跑到宿舍的消防通道里去,因为这个理由还被警方怀疑了。 现在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隔着电话远程谈情说爱了。 “……呃,当然啦…前几天你们怎么都不来呀?” 百诺道出实情:“老师不让我们来,让我们周末再来看你。” “他们管的也太宽了吧?我这都好的差不多了。” 蓝天画关心的坐到他的床边上,然后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啥事儿的,我本来就没啥事儿。”蓝宸笑嘻嘻的说:“我就是左胳膊骨折了,身上还有点儿轻伤而已。都是皮外伤,能有什么事儿呢?医生说过几天就出院了。” 沙曼:“那太好了!” 欧阳知爱又给了他学校内的情报:“校方这几天真是忙昏了头,安抚了家长的抱怨,又处理了火灾问题。然后又开始着手调查火灾起因,询问了好几次舞蹈团的女生。” 蓝宸听到这个立刻坐直的身子,然后关心的问:“结果怎么样?” “几乎是所有的舞蹈团女生都指认当时是有人出现,往表演厅的内厅里撒了汽油,然后又点了一把火。所以火才会这么快就点燃了整个内厅。” 沙曼还根据自己问来的情报补充:“我听说好像警方也从现场检测出了汽油的痕迹。” “看来确实是有人蓄意纵火了……” 凯风却始终都想不明白:“可是谁,又为什么要蓄意纵火呢?这种事干起来十分危险的……” 大家都沉默了,这时候听见隔壁病房传来了夏欣十分愤怒的咆哮声。 “啊啊啊啊啊!” “小欣,冷静一点啊!不要难过了……” “你让我怎么不难过呀?!我不要坐在这里!!我不要坐在这里!!我不要这副鬼样子!!!” “小欣!没事儿的…以后有妈妈和爸爸照顾你呢!咱们不怕……” “滚!” 然后紧接着听到了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我不要这副鬼样子!我不要这副鬼样子!我这样以后怎么跳舞啊!!他们会嘲笑我的,他们会笑死的!!!!” 这咆哮的声音把在场的大家都弄得不敢说话。 夏欣一直在喋喋不休的骂着,他的父母就在旁边劝着。隔壁屋的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百诺听了,也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这是夏欣……” “是啊。” 蓝宸一脸无奈的说: “我现在觉着,学校还不如别给我升单人间呢。住在二楼双人间就不用待在这受罪了。” 蓝宸看着大家用右手指了指隔壁。 “这已经是她做完手术清醒后第n次发疯了。” 蓝天画好奇的问:“夏欣怎么了?” 蓝宸告诉他们: “听说好像双腿的腿骨都被砸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失血过多,一晚上经过几次手术还是没能保住,只好截肢了。” 听到截肢,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呐…… 这时又听见夏欣的咆哮声:“我这样子,我这样子怎么跳舞呀?!爸爸,你帮帮我!!你帮我把腿变回来呀!!你不是说过什么都能为我做的吗?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夏欣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无理取闹。 夏欣爸爸有钱有势又疼女儿,如果说有办法能让女儿重获双腿恢复曾经的样子,他一定会历尽心血,毫不顾及任何代价的还给女儿一双腿。 可惜很多事情,不是他有钱有势有人脉就能办到的呀…… 所以夏欣爸爸现在心感非常内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欣这病房里是一团混乱: 夏欣坐在床上肆意咆哮,乱扔东西; 她的妈妈在旁边拼命的哭喊拦着,夏欣爸爸则是内疚的站在旁边,任由女儿拿着东西砸到他; 外面有经过的好奇的人往屋里看,他们请的护工和保安在门口拼命的护着,又应付着来提意见的病人家属; 护士也接连过来提意见,医生则在一边劝说她大病未愈不能如此的发疯…… 老实说蓝宸一开始挺同情她的,心里还觉着她可怜;现在虽然也挺同情,但确实被她吵的心烦了,一副无奈且习以为常的掏出了耳塞并塞在耳朵里。 欧阳知爱听到这里打了一个寒战:“太吓人了……” 隔壁病房就跟打架似的。 蓝宸一副苦不堪言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摘下自己的耳塞告诉他们: “周三晚上动完手术,她就一直昏迷,一直到周四醒来,据说一看到自己的双腿被截到了大腿根,连吼带骂带砸,闹得整个楼层提意见,结果因为身体还没好,一顿发疯太过了,直接就晕过去了。 周四晚上刚醒过来又是哭爹喊娘,非要她爸给她把腿变回来,可这怎么可能呢?大晚上的都把我吵醒了,不光是我,全楼层都被吵醒了。于是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 今天上午又是闹了一次,有个老人气轰轰的来提意见,她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砸……” 洛小熠听到这里也吓了一跳:“然后呢?” “好在没砸到人,只是老人被吓得心脏病犯了,晕了过去。夏欣爸爸因为这事情又赔了人家好多钱,被人家家里找了意见,点头哈腰赔罪了好久…… 今天这一天啊,就是不停的吵吵。我到也不好意思去和她提意见,一个舞蹈生断了腿,相当葬送了自己的梦想。也是挺惨的。而且他们家里都这么乱了…我就不好意思去雪上加霜了……” 大家都沉默的点点头。 其实大家都很讨厌夏欣,性格骄傲自大,自命不凡,以自我为中心,时时刻刻都把自己当做小公主。 如今受了伤,便如此肆意吼叫,打扰他人,不计后果的发泄…… 但并不让人出乎意料。 她一个唯一的出众点就是舞蹈的人,热爱舞蹈,也基本是一心扑到了舞蹈上,把舞蹈练的那么好。本以为自己的舞蹈之路可以前程似锦,不料双腿都被截掉了…… 而她又是一个从小被娇养出来的小公主,被纵的不知天高地厚,干什么事都有父亲罩着,从小到大想什么要什么。一心以为自己就是上天的宠儿,一下子却遭受了如此大的挫伤! 不疯才怪呢。 ????? 多给点儿评论啊亲! 第201章 对于凶手的猜测 次日,周六,晴。 洛小熠等人来到医院。 蓝天画一进门儿就非常亲热地做到了蓝宸的床头,然后问:“听说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对呀,做一个检查,然后就可以出院了。”蓝宸说。 东方末拿着水果走进病房,然后看到蓝天画和蓝宸有说有笑的十分亲热,脸都黑了下来,再看看手中两袋水果——自己怎么就这么好心,还要给他准备水果呢? 沙曼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本子——这是她这两天整理的笔记,是给没有去上课的蓝宸准备的。 “给你,好好复习一下吧,这几天学的都是重点。” “谢谢你了,沙曼。” 蓝宸用右手接过沙曼给他的本子,因为靠近他的床边,所以沙曼发现他正在用电脑发邮件。 “诶,你说联系谁啊?” “啊…我在联系我一个美国的朋友。” “联系美国的朋友?”凯风凑到床前去看他电脑上的内容:“美国的朋友和你用中文交流啊?” “是在美国生活的一个华人。”蓝宸十分尴尬的解释。 百诺:“看这个漂亮的窗口和头像……好像是个女生?” 蓝宸:“呃…嗯。” 凯风直勾勾地看着蓝尘,然后笑着对他说:“老实交代,是朋友还是女朋友?” “当然是朋友啦……” “真的?” “真的。” 蓝宸坚持眼神坚定的说。 凯风也就收回眼神,不再做怀疑了。 (但是,宸哥哥,你真的敢在钟离雪面前这么说吗呵呵呵……) 无聊且苦闷的东方末也来到他床前去看了两眼他电脑上显示的画面。蓝宸想起东方末对钟离雪的了解,一是赶紧从那个页面退了出去。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东方末撇了他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 呵呵,可不是吗? 蓝宸也不管东方末说什么了,自己美滋滋的坐在病床上吃他们带来的水果。东方末满是醋意的站在旁边,看着他和蓝天画说话。 蓝天画又问:“夏欣还在闹吗?” “嗯,那是当然,她怎么可能想得开?”蓝宸提起这个就一脸苦恼的说:“你们来之前她还在那闹呢,刚刚好像睡了。可能又被注射镇静剂了吧?” 洛小熠:“还是像昨天一样强烈?” “嗯,撕心裂肺,惨绝人寰。”蓝宸拿了两个似乎不太复合的四字成语来描述。不过却达到了他想传达的意思。 他们还想继续问下去,可惜有人敲了敲门打断了他们。 蓝宸说:“可能是医生吧。请进!” 不过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他们熟悉的警方协助人。 沙曼看这三位警方协助人直接就叫出了名字:“徐若菲,苏泽,白锦警官?” 徐若菲进来后把门关上,因为和他们都熟了,就直接了当的和他们说:“我是来询问苏子宸一些案件细节的。” 肃清的白锦警官规规矩矩,冷冷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打扰了。” 徐若菲看了白锦一眼,然后就自顾自的走进来了。 坐在床边儿的蓝天画和沙曼也都各自站了起来,站到一旁去,而蓝宸规规矩矩的坐好了,并说:“不打扰,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徐若菲张口刚要说话,白锦拉了拉她的衣袖。徐若菲和白锦认识多年了,自然知道白锦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的,让他们在这儿听一听也无妨。” 白锦声音很轻很柔和,但却非常坚定。 “你也当了多年的警协了,知道规矩吧。” 徐若菲无奈的抿了抿嘴,然后和其他人说:“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们先出去等一下,请配合。” 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都十分配合地向外走。而洛小熠迟钝了一下,刚准备走,徐若菲却点出了他:“你,别走。” “……哦。” 洛小熠老老实实的呆在原位,而站起来准备走的百诺听到这个也迟钝了一下,看了一眼洛小熠又看了一眼徐若菲,不太高兴的走了出去。 徐若菲留了洛小熠,在现场,她看了一眼白锦,白锦默认了她的旨意。 蓝宸:“你问吧。” 徐若菲也拿好了自己的小本本,然后说:“你应该也知道,当天舞蹈团的人都和警方说。当时有看到有一个人影往内厅,洒了汽油,然后又点了火。你认同这个说法吗?” “虽然说当时点火的时候我并不在内厅,但是我认从这个说法。” 徐若菲刚想说话,白锦就先说:“所以你是看到了那个人影,对吗?” “是的,就是这样。” 苏子宸听了以后回答: “我在书上女同学往后台走时,夏新旁边的铁架子倒了,使她的腿部受到了重伤,当时我赶去的时候,似乎看到身边有一个身影离去……从方向我猜测他原先可能在铁架子附近。” 徐若菲:“所以,夏欣的伤……” 白锦:“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影,也就是凶手所致的。” 徐若菲无奈的说:“你能不抢我的台词吗?” 白锦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 洛小熠在旁边尴尬的看着这两个警协互怼,然后把话题引到正轨上: “我觉着,这场火灾可能就是为了使夏欣受伤,甚至是为了杀死夏欣。” 蓝宸也赞成了洛小熠的说法:“我也是这么觉着的!” 白锦:“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蓝宸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他们说:“我只是猜想,猜想而已……” 徐若菲这个人最没有耐心了:“快点儿说,别磨叽。” “莫怜子。” 洛小熠听了后说:“其实我也比较怀疑她。” 白锦:“她是?” 徐若菲掐着自己的下巴回忆起来:“我记得是…高二11班的一位女生,平时不太爱说话,是个钢琴手,对吗?” 洛小熠:“对,就是她。” 蓝宸:“她原先是夏家的人,她的母亲和夏欣的爸爸离婚之后,她就离开了夏家。而夏欣一直和她水火不容。不仅如此…火灾发生的那天……学校还刚好流传起了关于她母亲的丑闻……” 洛小熠补充:“当时我们就怀疑,这个丑闻可能是夏欣传出去的。如果这个丑闻真的是夏欣传出去的,那么莫怜子就有了动机去害她。” 白锦柔声对徐若菲说:“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回禀上面……” 徐若菲告诉他们两个:“感谢你们提供了很多的线索给我们,我们会立刻对莫怜子进行调查。” ????? 各位,因为我的大纲只写到了火灾发生,所以我现在又进入了迷茫期,要开始想后面的具体故事了…… 我要休假两天,明天和后天不会更新。 刚好我也要去写写我的《夸克二十八人》和《神朝之构界》,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q:说一说你对这些案件的看法和对凶手的猜测吧,多说一些我可能会有灵感哦。 第202章 吴述白的线索 学校。 学校公共告示板前,挤满了同学。欧阳知爱站在告示板前看了很久,回头发现主人公几个人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很焦急,于是挤出人群,去找他们。 蓝天画一见到她来了,就急迫的问:“告示板上说什么了?” “上面说,因为学校最近十分不太平,又是杀人案,又是纵火案,所以学校准许了警察在学校内外驻守。一是保护我们,二是调查命案。” 凯风看了看附近:他们从起床就发现了,教学楼口,校门口,操场附近……也包括树林和人工湖附近,都有警察待在那里。 “这个不用说,我们也知道了。”凯风笑了笑说:“我们早上从男生宿舍出来的时候,就被站在门口十分严肃的警察大哥吓了一跳。” 洛小熠问:“然后呢?” “然后呃…然后就……”欧阳知爱被他们一下子打断,差点忘记了。回想了一两秒,然后说:“学校还说一定会将两个案子彻查到底,并且在两个案子成功破解之前,科技节,家长开放日,包括我们的研学活动都取消了……” “啊——”蓝天画和沙曼发出了十分难受失望的声音:“不会吧,本来高二就已经很无聊啦,连这些小节日都给我们去了,那我们一天天的……无聊死啦!” 欧阳知爱也无奈的耸耸肩:本来按理说家长开放日中午可能还会举行一个话剧团表演。现在也该取消了。 真是倒了大霉,前面有好几次过节,也是因为杀人案取消了。他们话剧团的表演排练了那么多遍,登台机会却被一次一次的打消…… 这次学校是彻底进入了防备状态。只是…… 这样防真的防的住吗? 学校数千人,学校看不过来的。更何况还有走读生…… 总有漏网之鱼。 …… 楼道里。 “好像是说,纵火案当天的早上,一楼的所有监控都被恶意弄坏了。只是学校还没来得及调查监控是被谁弄坏的,纵火案就发生了。我想着应该也是凶手做的。 至于案发当天,好像用到了很多汽油,学校正在追随着汽油的来源和如何带进学校两个线索调查。” 这些话是学生会会长告诉洛小熠的,他在楼道里回答了洛小熠问他的一些问题。 学生会会长不愧是任职三个学期,一直协助学校领导办事,知道的事情也就多了。 “这样啊……”洛小熠听了他的线索想了想,然后笑着对他说:“谢谢你了会长。” “不用谢,倒是你呀,最好别把心思总是放在调查案件上啊。”学生会会长拍了拍他的肩:“也要重视自己的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哦。保重,我先走了。”说完学生会会长就走了。 洛小熠和学生会会长打完招呼,就独自站在人员来往的读到上思索着这案件。 纵火案和凶杀案……会是一个凶手所为的吗? 如果不敢凶杀案,单从纵火案看,与夏欣有仇,有动机足以杀死夏欣,似乎只有莫怜子了…… 其他人讨厌夏欣,也不至于想要杀死她。 而莫怜子虽然从头到尾都表情不怒,却不知她心里会不会…… “小熠。” 洛小熠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到了,立刻抬起头来,然后注意到了好久没见的吴述白。 吴述白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并且还忍不住打趣:“刚刚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叫你一声都把你吓着了。” “哦……”洛小熠扶了扶把杆,然后说:“我在想纵火案……” “你果然对此事耿耿于怀。那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emmmm……”洛小熠想说莫怜子,但他现在似乎也抓不住证据…… 吴述白见他半天没有说出口,就非常知趣的没有继续问。洛小熠看到他反倒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述白张口欲言,却忍不住瞟向了四班班里,正在和蓝天画聊天和东方末互怼的蓝宸…… 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也落下去了。 苏子宸他一直在怀疑他,洛小熠时常待在他身边……怕是洛小熠现在也无法信服他。 洛小熠还是聪明的,意识到了这些,于是跟他说:“之前,苏子宸怀疑你,我想也是他推理错误,我应该替他给你道个歉……” “没事,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吴述白语调和气的说:“反倒我觉着他前面的推理说的很对,只不过我真的不是凶手。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 洛小熠刚想说他信,吴述白却打住了他说的话。 “一个侦探可不要因为感情直接下结论。即使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是凶手,你也要拿出证据来思考。” 吴述白半严肃半开玩笑的把这句话告诉了洛小熠,洛小熠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吴述白也十分轻松的笑了。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线索了吗?” “这件事儿我是无意得知的,自己也不敢确定。”吴述白倚着栏杆,然后告诉他:“上周五的下午,话剧团排练时,有一个女生扭伤了脚,我和保健室老师拿着便携式担架去接她。中途我帮那个扭伤的脚的女生去道具间拿东西,猜我发现了什么?” 洛小熠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然后迫不及待的问他:“发现什么了?” “刚进去的时候光线有点暗,我踩到了什么液体,差一点滑倒。我闻了闻,似乎是一小滩汽油……” 洛小熠一下子就知道吴述白想要告诉他什么了。吴述白也是严肃的看着他。 “然后呢?” “一开始我想,也许是巧合呢?但后来仔细一想,汽油这种东西无论再怎么巧合也不会出现在道具室。 所以我就顺势翻了一下汽油出现的柜子附近,发现那里有一个很隐蔽的空隙,想要装下几桶汽油大概是没有问题……” “所以说,话剧社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藏匿汽油的地点。”话剧团,也与她完全…… 吴述白十分认真的看着洛小熠,内心相信他和他所怀疑的人大概是一样的…… 洛小熠眉头紧锁,对他说:“我比较怀疑莫怜子。你应该也是吧?” “当然了。”吴述白说:“就算我没发现道具室里的汽油,我也会怀疑她,毕竟在这个学校里,最有动机杀夏欣的人就是莫怜子。” 别说是他了,学校里的人那么八卦,莫怜子和夏家,以及夏欣的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怀疑她…… ????? 哈哈哈哈哈,我又回来啦! 写完这一集,我是带着问题的: q1:你觉着纵火案和凶杀案是一个凶手做的吗? q2:纵火案你比较怀疑谁?凶杀案你又比较怀疑谁? 第203章 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教室里。 东方末和蓝宸又在为之前运动会到底谁能得第一而互怼,凯风和蓝天画在旁边吃瓜。百诺在看书复习,欧阳知爱在旁边“劝架”,一切和往常无异。 这时,沙曼跑过来,脸上写着期待俩字,上来就是一句:“我收到消息了!” 吵架的,看书的,劝架的,吃瓜的人都停了停,蓝天画一脸奇怪的说:“我们的‘消息中心’难道不是欧阳知爱吗?什么时候变成你了?” 凯风笑嘻嘻的对自己的女朋友说:“你能收到什么信息呀?” “哎呀,知爱收到的是学校内部信息。而我能探寻到的,是警局内部信息啊!” 沙曼看几个人都愣在原地,也不说话,就补充了一句: “都是徐若菲告诉我的。” “切。”东方末不屑的说:“少女,你现实一下吧,徐若菲告诉你的都是能说的事儿,都是警局向外透露一下也没有关系的。哪是什么内部消息?” “我……”沙曼瞪了一眼东方末,然后对大家说:“你们到底要听不听我搜索来的信息,不听算了啊!” “好好好…” “你厉害,你厉害!” “知道啥,赶紧说来听听。” 沙曼白了个眼儿,然后告诉他们: “徐若菲说警方向夏欣侦讯时,夏欣一口咬定说是莫怜子做的。一口一个杀人犯,气的不行。” 百诺听到这里,放下书说:“这也是情有可原啊,毕竟除了莫怜子以外,应该没有人会如此恨夏欣了。” “对呀,所以警方也认为莫怜子很可疑,加紧了对莫怜子的调查。好像莫怜子今天晚上放学后,警方打算把她接到警局里进行侦讯呢。” 沙曼无聊的缠了缠自己耳边的头发,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蓝宸试探性的问:“你们觉着,莫怜子会是凶手吗?” 大家都犹豫了一下。欧阳知爱想起了往日和莫怜子日常,说:“我觉着不会是她……虽然她平时性格冷淡,也不太与其他人接触,但当别人跟她说话时,她都很温柔,也很友好,也会帮助其他人……所以我一直感觉她是挺好的一个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以这些来武断她不是凶手。如果,夏欣是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回想起来:案发当天,人群中传了很多关于莫怜子和莫怜子母亲的丑闻。这一切如果说是夏欣做的…… 如果说过世母亲的声誉是莫怜子的底线。说不定莫怜子真的就会…… 想到这里,大家觉着一切都挺有可能的。 蓝宸看见还是像往常一样悠闲的东方末,踹了他一脚说:“你不是自称大侦探吗?我现在都怀疑上一个学期的案件是不是你破了。” 被踹了一脚,很没有光的东方末很是生气呢:“踹我干嘛呀?!那你还不是一天天的叨叨着自己很聪明,然后照样没有把案子破出来吗?” “我聪明和把案子破出来没有直接关系呀。可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要是有心,绝对能把这案子查个底朝天吗?” 蓝宸不怀好意的笑着对东方末: “莫非你没有这本事?” “你放屁。我就是有本事不想使而已。” “切。” 蓝宸冲他白了个眼儿。成功的把东方末惹火了: “不是…你什么态度啊?你真当我没有这本事是吗?” 蓝天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帮哥哥说话:“东方末,我还真不怎么信,你有这本事,你上个学期能破案,那是靠了钟离雪吧?” 听到这里,东方末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怎么还帮苏子宸说话呀?!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蓝宸就接着说: “对呀,我看人家才是真正破案的,你只是在旁边沾光了的吧?” 是踩了狗屎运才沾了我宝贝的光! 听到这里,东方末是一气不打一处来: “开什么玩笑,我才是主要破案的,钟离雪才是沾光的才对!” 要是没有我破这个案子,钟离雪能当上钟离家的继承人:虽然说实际是我被她算计了…… “那有本事你再给我破一个案子试试呀,你破呀,你破呀,你破呀……” 蓝宸一再挑衅东方末,彻底把东方末的冷静和智商磨没了: “不就是再破一个案子吗?轻而易举!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我这个学期……” 他正说着呢,洛小熠跑进教室,打断了他的话: “知爱,我要借话剧社的钥匙用一下。” “喂…洛小熠你别抢镜头,没看到我正在立战书吗?” “立什么战书啊你闲的没事儿干…知爱我要借你话剧社钥匙,快点儿……” “你!” 欧阳知爱奇怪的问:“为什么要借我钥匙啊?” 东方末:“能不能听我说完……” 洛小熠:“我和徐警官要去调查一下话剧社。” 东方末:“洛小熠,你能不能等会儿再……” 欧阳知爱听后从抽屉里取出钥匙,直接给了洛小熠:“记得还给我。” 东方末:“歪!我正在立战书……” 洛小熠丢下一句“好的”给欧阳知爱,然后转身就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 东方末很无奈,一回头只看见蓝天画和蓝宸兄妹两个笑的前仰后翻。 这个小说集还把不把我当主角了呀?!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教室内的喧闹声下,百诺注意到拿了钥匙的洛小熠,跑出教室就和徐若菲吴述白汇合…… 调查案件的侦探三人组…… 百诺心中无意升起一点儿醋味儿。 居然不叫上我…… …… “就是这里。” 吴述白带着洛小熠和徐若菲来到话剧团的道具室。 吴述白指了指他发现汽油的地方。汽油干了,但是还有一块儿污渍。 徐若菲一闻就知道确实是汽油。 “我想凶手应该就是在这里藏的汽油。” 洛小熠说:“既然如此,话剧团的人就很有嫌疑了。话剧社的门一般不开,一旦开了,就是话剧团在这里排练。如果说有人在这排练,汽油就很难带进来。” 吴述白也顺着这个思路说:“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凶手持有话剧社的钥匙。” 徐若菲告诉他们:“我听到你们说的事情之后就调查了。除了学校统一保管的备用钥匙,其他的,只有欧阳知爱和莫怜子手中持有钥匙。”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沉默。 莫怜子嫌疑又加剧了…… ????? 我想问一件事情。因为我都是从起点上看我自己的文章,但是我很少从起点网页上发现你们的评论,只能从我更文的后台看到。 q:所以你们都是在什么地方看我的文章的呢? 第204章 考前 可能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距离期中考试已经过去好几周了,却让大家觉着好像时间过的很短…… 其中考试之后过三四周,就是月考了。老实说,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没心思好好学习了。 所以大家的考试成绩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今天是周五,也是月考当天: “呜呜呜呜x﹏x我不想考试……你说这一天天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让人安心学习呀?”蓝天画从走出教室,到和其他人一起往考场走,中途一直在抱怨。 百诺说:“发生在多的事情,你目不斜视,当一切都是从耳边吹过的风,这些事情又怎么能影响到你呢?” 沙曼也说:“就是呀。你看我就没怎么被这些事情影响到。” 蓝天画白了她们一眼:不想和他们说话。 蓝天画一回头发现了远处的莫怜子,发出了一个疑问: “莫怜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是谁呀?” 她的这个疑问引起了大家的目光转移。 蓝宸定睛一看:“似乎是警方的人……” “莫怜子因为在纵火案发生时间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并且有非常大的动机。再加上一系列的间接证据,被警方锁定最大的嫌疑人。现在行动被警方监视。” 这下子,集体的目光再次转移,转移到了低头回答问题的洛小熠身上。 “……” “……” 凯风在半分钟的沉默后,提出了大家的疑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呀?” 洛小熠抬头,面对大家非常的尴尬。然后又接受了百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也是因为知道一些线索,所以徐若菲才联系了我。所以我才从她那得知的一些事情……” “洛小熠,我还一直想问你呢。”东方末表情奇怪的把手搭在洛小熠肩膀上:“这个徐若菲…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洛小熠还是像往常一样仔细的想想这个问题,然后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对劲……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群吃瓜群众,带着迷之微笑期待的看着他。 然后百诺故意不看他,看手中的书…… 呃…… “喂,你说什么呢?”洛小熠把东方末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推下去:“徐若菲那是想要靠我调查案件。比你和钟离雪亲近的理由还要纯洁。再说了,我之前也没造你和钟离雪的谣,你今天问我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你也太落井下石了吧!” “好好好好好,我落井下石……别急,别急。” 凯风快打圆场:“行啦行啦,还有20分钟啦。还是快点儿进考场吧,进了考场还能复习复习…”凯风扬扬手中的复习资料:“临时抱抱佛脚。” …… 蓝天画和沙曼都一起上了三楼,然后站在了初二18班的门口。 蓝天画欣喜的说:“你也是在18班考啊。” “对呀!” 姐妹两个人默契的笑了起来,然后一起走进考场。 两个人刚走进考场,莫怜子和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察也走到了18班前。 莫怜子要进考场,两个警察也都跟上去了,却被刚到的监考老师拦下了。 两位警察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也是受任务嘱托需要一直守着莫怜子同学……” “我知道的。”那位慈眉善目的戴着眼镜的小老太太老师说:“可是这里是考场,你们进去可能会影响其他考生。再说了,她在考场还能跑得了吗?能不能请两位警官先生在门口守着?”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一个看上去年龄较大的警察说:“那好吧,我们在门口。” 莫怜子看了两个警察一眼,没有说话,就乖乖地进了教室去找位子坐。 沙曼和蓝天画两个人有说有笑,走到一个位置旁,沙曼眼尖的指了指这个位置上贴的信息:“这好像是你的位子。” “哦,好像是呢。” 沙曼放眼一望:“不过咱们四班在18班考试的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这叫什么?这叫有缘分,咱们姐妹俩就是有缘分,哈哈哈哈……” 看到没有,小女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沙曼凑过来问她:“紧不紧张?” “紧张啊——”蓝天画苦着脸说:“那还能怎么办呢?我还能拒绝考试?” “你可以装个病试试呀……” “去你的!” “哈哈哈,不说了,我也要找自己的位置,然后临时抱抱佛脚啦——”沙曼指了指自己的书。 沙曼一走,蓝天画就开始哭恼自己的考试啊……第一节考物理,她再怎么复习,也复习不懂。所以决定发会儿呆…… 刚准备发呆,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同学,你是四班的吗?” 蓝天画一回头,发现坐在她左边的居然是莫怜子。 “啊…是啊。”蓝天画愣了一下:好像是莫怜子刚刚听到了沙曼和她的对话,才知道她是四班的。 “这样啊…我认识你们班的欧阳知爱,你和她熟吗?” “熟呢。我和她是朋友。” “是吗?我和她一样都是话剧团的,所以跟她很早就认识了。” 莫怜子温柔的一笑,和她平时冷淡的性格不太一样。 蓝天画被她温润的语气感染了,不再对她有很大的戒备:“我也听她提起过你呢。” “是吗?哈……不好意思,我考前有些紧张,总会想找人说说话,是不是打扰你复习了?” “没有没有。”蓝天画尴尬的和她解释:“我也不想复习了。第一节考物理,复习了也没用,我物理最差了……” “是吗?那和我一样了,我的物理也是我最差的科目…我听知爱说,之前发生的纵火案,你们班出了一个救火的小英雄呢。” “对呀!”哦,这说的是蓝宸,蓝天画倒是很乐意和她聊这个话题:“他可勇敢了,蹿进火里指挥了一堆女生往外跑。而且我跟他很熟呢。” “听说他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好像是进医院了吧?” “对呀,不过他现在还好,已经出院了。” “看来伤的不重,那就好。”莫怜子笑着说:“你既然和他熟,是不是还有去医院看过他?” “去过呀。上个周五一放学,我和其他几个同学就骑车从学校去医院看他了。” “还团结的好几个同学去呀,看来他人缘很好呢。”莫怜子说:“我还听同学们说,校方还给他升了vip房间呢。这是真的吗?” “vip房?算不上吧,就是个单人间…不过也是,医院的床位那么紧,单人间就已经算是vip房间了。而且设施也挺完善……” 这时候,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同学们,请把手中的资料拿出教室。我们的考试马上开始了……” “要开始考试了呢……”蓝天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考试上。叹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苦的。 莫怜子还温柔的笑了笑,冲她说了一句:“加油……” 蓝天画也笑着和她说了一句加油:这个莫怜子也没有欧阳知爱说的那么冷淡,不易近人。这么温柔,一点儿也不像是纵火案的凶手啊…… 兴许,是警察调查错了? ????? 有人说让我加更……这个嘛,也不是不可能。多评论哦o(n_n)o 第205章 又是那个洞 随着铃声的打响,考生们都放下手中的笔准备交卷。 交完卷后,大家如释重负。上午的两门科目已经考完了,有些人不断哀怨,有些人笑脸迎面。反正我觉着吧,无论怎样,先把午饭吃了再说。 洛小熠走出考场,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然后下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同样从考场出来的百诺。 “百诺?” “考的怎么样啊,小熠?” “嗯…还好吧,正常发挥。”洛小熠笑了笑说。 “我也是,不过这次卷子挺简单的,我很快就做完了,你应该也是吧,有好好检查吗?” “呃……” 洛小熠犯难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吧,他确实没有好好检查。准确来说,他答完卷子后就放下了笔,然后盯着试卷思考了很久关于纵火案和杀人案。 丝毫没有想起检查试卷这一回事儿。 事实证明,知洛小熠者百诺也。百诺看到洛小熠之反应就知道了。 “看来你完全没有好好检查呀。”百诺无奈的说:“那你剩余的时间都在干什么?想杀人案和纵火案的事情吗?” “呃…哈哈……”被完全猜住了心思,洛小熠很尴尬地挠头笑了:“嗯,是呀……” “唉……” 洛小熠也不再说话。 下了两层楼,洛小熠才听到百诺又问他: “既然思考了这么久,你有想到什么线索吗?” “啊…线索没有,但是有个疑点,我一直想不通。” “那就说出来给我听听吧,说不定我能想出来。” 洛小熠特别高兴的看向百诺:没想到她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想跟他一起思考。 “因为我觉得,想要就这么把汽油带进学校,肯定是把它装在书包里,装做正常的上学背进学校。 但是莫怜子是住校生,如果她每天背着满满的书包校内外走动,如果被认识的学生或老师看见了,岂不是显得很奇怪?而且警方通过监控也可以发现她这一异常。 那如果莫怜子真的是凶手,她又是怎么办到,在外人看来她不怎么出校门,却又能将大批的汽油带进学校藏着呢?” 百诺听了这个问题,也陷入了思考:“这是个大问题。莫怜子是怎样在不令人注目的情况下,将大批汽油运入学校的呢?” 洛小熠就是这件事情迟迟思考不开,他也在深深地思考,边走边思考,最终还忍不住嘟囔:“难不成学校除了前门和后门还有第三个门?” 洛小熠的这句话,忽然点醒了百诺,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的向冬被杀案,钟离宇不也是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不通过前后门进入学校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 “钟离宇当时是从学校年久失修的一个狗洞进来的。” 洛小熠却不解的说:“可经过这个案件,学校肯定已经知道狗洞的存在的呀,还会放任着不修吗?” “不会吧……” 百诺也觉着这似乎不太可能。但一切眼见为实,他们怎么胡乱想都无法断定。于是决定亲眼去看一看。 …… 学校湖边。 已经快要入夏了,石墙上的藤蔓长的愈加凶猛了,远远看去,感觉这墙根本就是油绿色的,不是什么石墙。 百诺有些艰难的才进草丛里,然后像石墙那里移动。 “你知道那个洞是在哪里吗?”百诺问洛小熠。 洛小熠很遗憾的说:“不知道。除了警方之外,可能就是发现这个洞的东方末和钟离雪亲眼见过,我也只是按照东方末所描述的位置来找。” “这可麻烦了,我们只能摸索了……” 洛小熠很担心百诺,还专门提醒她:“夏天草长得太深了,你可小心一点,不要被什么东西绊倒。” “嗯,你也是。” 洛小熠和百诺分头开始在石墙上摸摸索索找那个洞。 百诺不停的摸索藤蔓的里面却没有找到,好几次差点儿被绊倒。过了很久之后才听到远处洛小熠喊: “我找到了!” “哪里?!” 百诺刚问完话,然后又听到了洛小熠的一声惨叫。 “啊!” “小熠?!” 百诺只能顺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满心都是担心,不过还好—— 洛小熠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洞,太激动了,被藤蔓绊了一脚,然后摔进了洞里。 “我没事……” 洛小熠从洞里爬出来,身上沾了点儿灰,头发上还粘着草根,显着有点狼狈。 “你说说你,”百诺细心地帮他把身上的灰和杂草拍下来,然后又为他检查有没有受伤:“刚刚还提醒我不要摔倒,到头来把自己摔疼了的却是你。” “啊…哈哈”洛小熠很尴尬的笑了:“这藤蔓太隐蔽了,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不过虽然被绊倒了,我也有所收获。” “什么?” “我在那个洞里闻到了一点汽油的味道。不如我们两个钻过去看看吧?” 百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但是小心一点,不要再被绊倒了。” “嗯。”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剥开藤蔓和杂草,然后从那个洞里钻了过去。因为很注意脚下,所以这次两个人都没有被绊倒。 钻出洞之后,豁然开朗:迎面而来的是那条半年前,东方末和钟离雪看到的那人烟稀少的路…… “我记得这条路很隐蔽,没有监控。而且通向好几条路,所以当初警方才难以排查,从这个洞里进入学校的钟离宇。” 洛小熠一手叉着腰,一手又遮着太阳光。刚刚一直在树荫凉底下,没察觉正午的太阳竟然如此厉害,晃的他睁不开眼睛。 百诺眼尖,看见路的两边都设的监控,安设在高高的树丛之中,特别不容易被发现。不过百诺眼神好,发现了。 “这里有监控。我想应该是案件发生之后,为了防患于未然,就在路的两边设置了监控。” 洛小熠忍不住嘴里念叨:“既然都防患于未然到想着安监控了,怎么就想不起来把这个洞填上呢?真是的……” 百诺回头看着洛小熠洛,小熠一下子被百诺盯着,还挺奇怪。 “咋…咋了?” “你说呢?既然知道了凶手可能是从这个洞把汽油往学校内运的,还不赶紧通知警方,让他们来调查监控?” “哦…对对对,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若菲……”洛小熠赶紧在口袋里找电话,然后给徐若菲打个电话。 洛小熠打电话的时候,百诺也看着街角思考了起来。 推理到这一步,他们都是把莫怜子假设成了凶手。 可莫怜子真的就是凶手吗? 不过没关系,如果说这个洞真的是凶手用来运汽油所经的入口,那么查出监控来,也就水落石出了。 等等,还有一篇。不过是以莫怜子为主角的一篇。 第206章 她付诸行动了 洛小熠通知了警察,但一切也要等警方调查监控。这一切也需要时间,他和百诺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吃饭,休息,然后考试了。 …… 下午,考完试之后。 莫怜子看见有说有笑的蓝天画和沙曼离开了考场,自己收拾好文具包。卸了一口气,又从文具包中拿出一个红墨囊,攥在手心里,沉默了很久…… …… 莫怜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出考场,考场前只有一个警察。是那个年轻一些的警察。 “怎么就你一个呀,另外一位先生呢?” “哦,他去吃饭了。” “辛苦你们了…”莫怜子温柔的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吃饭了…不然您凑合一口,待会儿跟我去食堂吃饭吧,我请你。” “不了不了……” “别客气,你要和另外一位警察换了班儿再吃饭,估计要很晚才能吃上饭……” 那个警察想到这里,笑着说:“那真是谢谢您了……” “没事。” 莫怜子非常有礼貌地笑了,然后和警察一起走。 刚走了几步,到了厕所前面。 “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你请便。” 莫怜子笑了一下,然后走进厕所…… 几分钟后……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莫怜子表情尴尬的走出厕所。那位男警察见到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发现她的裙子后背有只血一样的红…… “真是尴尬…能麻烦您帮我去买一包卫生巾吗?我这样都不敢出厕所了……” “啊……”那个警官很犯难:按理说自己不应该离开她身边的。 莫怜子看出了他的犯难,非常有意的说: “我不会离开这个厕所的,我这裙子后面一块儿血迹也不敢出去…你要是担心的话……” 她自己把双手伸出来: “不如拿你手中的手铐把我铐在边上吧!” “不不……这样太不礼貌了……” “你要是觉着出校门去买太麻烦……我的教室就在楼下,你是认得的,我的抽屉里有一包,能麻烦您帮我去取一下吗?” “那行吧,我去帮你拿,你可不要走了。”那个警官觉得教室就在楼下,莫怜子性子温和,看上去是个好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那谢谢您了!”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警察快步离开三楼…… …… 莫怜子淡淡的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只是嘀咕了一声:“果真是个新手警察,太好糊弄了。” 莫怜子用极快的速度把校服脱下来,里面早就穿好了便服…… …… 莫怜子是从那个狗洞出来的。前后门都有警察守着,太不方便了。 “三个学期前,就因为这个狗洞的存在发生了一起命案。学校居然还没把这洞填上。” 莫怜子嘴里小声说了这么一句,又回头撇了一眼那个狗洞。然后发现…… 洞的旁边多了几个泥脚印,看上去挺新的。尺寸像是个男人的,所以莫怜子断定不是自己的。 她瞬间就想起了之前那个,总是出现在凶杀案现场的那个,有着红头发的,积极正义的男孩儿…… 你发现了,是嘛? 莫怜子只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分钟。 发现了?发现了也好,发现了,我就不用记后果了。 就可以,舍去一切希望,大胆去做了。 她快步离开学校,边走边拿出手机地图—— “放学后,一群有活力的同学们,骑着车组团去看望受伤的同学呢……” 选择了骑自行车去医院,而不是坐出租车或者是步行,说明医院距离学校大概在十公里之内五公里之外。 在这个范围内,要除去疗养中心,康复中心等不可以做的手术的地点,并且还要是有vip房间建设的大医院…… 符合这个要求的医院只有一家—— 市中心人民医院—— 莫怜子神情淡定而从容不迫,到达医院附近后,还先去精品水果店买的橙子,又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花店。 老板娘看到她进来了问:“是要买看望病人用的花吗?这里有专门卖的……” “请问有菊花吗?” “…哦,有,在这里……” …… 四楼vip单人间…… 莫怜子一到四楼,就直直的走向了护士站: “你好,我想问一下……” “不好意思啊。四楼单人间的住户信息我们一向不对外人透露的……”那位坐在那打游戏的胖乎乎的护士头也不抬的说。 “我不是外人,我认识住院的人。”莫怜子温柔自信的笑着说:“我找夏欣,我是她姐姐。” “你是她姐姐?”胖护士抬头一看。 “对呀,” 莫怜子凑了过去,站在药架子前,十分亲热地凑到了那个胖护士面前: “您若不信,看看这照片——” 莫怜子拿出一照片: “您看看这照片里的男的,是不是夏欣她爸爸?旁边这个…哦,就是这个,这个是我,我是夏欣的姐姐。” “哦……”那个胖护士凑上来看清楚了,然后说:“看来你还真是她姐姐……” “对呀。哦,你们辛苦了……吃个橙子吧——” 莫怜子十分大方的把袋子里十几个橙子中拿出两个,送给了那个胖护士,胖护士一眼就认了出来: “楼底下买的精品橙子吧?20多块钱一个呢,你一买就是十几个,挺壕啊——谢谢你啊!” 胖护士一收了橙子,脸上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她还是个上海女人,带着有上海话的腔调,开始和莫怜子聊天。 “哦,那个你妹妹呀,就在那边14号病房……不过说起来呀,你说她爸爸,妈妈,也包括你这个做姐姐的,人都那么好,你说她怎么就……” 护士欲言又止。莫怜子一眼就猜出了原因: “她没少闹腾吧?真是给您添乱……我见了面儿一定好好说她……哦对,她爸妈今天来了吗?” 胖护士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啰嗦了起来:“哦,她爸爸今天上午来了,本来还说着要陪你妹妹一天,结果接了个电话又走了,你妹妹在这闹腾了一上午,中午才睡下……她妈妈倒是没有来,每个周五的下午她都不来,好像是有工作上的什么事情……” “这样啊……” 莫怜子静静的听完了她的话,然后又十分亲热的笑着说: “那我就先进病房去看她了。” “哦,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不打扰您工作了……” “哦好。” 胖护士应了一声。远远的看着莫怜子往四楼里面走,心里也没起疑。 只是这小姑娘看病人怎么还带菊花呀,难道不知道菊花是祭奠死人的吗?这些小年轻真的是没生活经验…… 算了,继续打游戏吧。 …… 莫怜子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了14号病房,听到病房里很安静,夏欣估计真的睡了。 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先是看到上了年纪的女护工坐在椅子上和夏家雇的保安小声聊天,然后又看到里面在床上睡的夏欣。 那张惹人烦的面孔上写着一丝恐惧,远远的就能看见她的眼睫毛在颤抖,好像做了噩梦…然后是上身,两臂…腿部顺着被子向下…消失了…… 夏欣消失了的腿部,却让莫怜子看的十分高兴。 她不再站在门前通过窗户偷窥,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多往前走了两步,观察到四周没人后,嘴里小声说了起来。 “夏欣…骄傲的小公主啊,我很快就要被捕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很高兴,幸灾乐祸,哈哈大笑,对吗?” 莫怜子她依旧面无表情,从容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吊瓶:这是她刚刚在护士站给胖护士看照片时顺走的一瓶药,也是夏欣接下来又注射的消炎药。她专门看清楚了的。 然后她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针管,针管里放着带有一点儿淡黄色的药物。 “…来陪我一起痛苦吧。” …… “你和莫怜子说的这些话?!”洛小熠惊讶的问蓝天画“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呀?” 洛小熠下午考完试,刚走到教室门前,就听到了沙曼和蓝天画讨论莫怜子的声音,然后大吃一惊了。 “当时忘了嘛,她也没有问什么特别的事呀,连夏欣的名字都没提起来,怎么了?” 蓝天画不明白洛小熠这个表现。 洛小熠没听后面蓝天画和沙曼说的话,他心里现在严重怀疑莫怜子,从他得到的线索来看…… 蓝天画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聪明的莫怜子推算出夏欣的病房所在了。 沙曼看洛小熠的表现倒是察觉出了什么,好奇的问:“小熠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推理了?” 洛小熠却全然没有把沙曼提的问题听进去,而是着急的转身就跑下楼去了。 沙曼:“哎——小熠队长……” 蓝天画:“他这是怎么了呀?” ????? 这一篇真的也忒长了吧。 q:你们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第207章 成功拦截 听说好多读者都是在用qq阅读看我的书…… 没错,我也下了qq阅读! 然后看到qq阅读好像是比起点阅读好一些,有活跃榜。 那么我就每个周恭喜一次周榜咯! 感谢第一名风遂溪谷,第二名倪侦探,第三名姒妪(第一个字儿好像打错了,但我都切换成手写了,也找不出那个字……) 感谢三位我活跃度最高的小伙伴,当然也感谢其他的各位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每天早晨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你们的评论。你们的评论越来越多,越来越让我感动。 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才不断前行,不断努力。攻破了50万字。 谢谢大家!比心!? o(n_n)o愉快的正文开始。 …… 洛小熠急匆匆的赶到了市中心人民医院,然后又上了四楼。迎面就看见了正在整理医护车的胖护士。 “诶,你是……” 胖护士看着洛小熠就很眼熟,洛小熠和其他几个人来探望蓝宸的时候,胖护士和洛小熠说过话,所以有些印象。 “你不是之前那个住在13号病房那小伙子的同学吗?” “对……” 洛小熠来的时候,看电梯人多就急匆匆地爬上了四楼,现在还有些喘说不出话来。 胖护士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来找你那个同学落下的东西吗?你等等啊……” “不,不是…”洛小熠终于缓过来了,也搓起词来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这个人?” 洛小熠掏出了手机,找出一张学校宣传图片上的莫怜子的照片。 胖护士一眼就认得出来:“见过啊,刚刚来过的一个女孩,她还自称是夏欣的姐姐,去病房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她呀小刘?” 胖护士问了一个姓刘的护士,小刘护士很瘦,听到胖护士的询问,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没有印象诶。之前查房时也没有看见她在病房里。”说完了,小刘医生就推着车子去给病人换药。 胖护士还想接着说些什么,洛小熠就急操操的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洛小熠的焦急把胖护士吓了一跳,胖护士赶紧回答:“她就呆了不到十分钟,她前脚刚走,你就来了。也就走了不到五分钟吧……” 什么,那么巧吗?兴许他跑进医院时还和莫怜子擦肩而过,只不过自己太着急了,没看见。 洛小熠转身要走,想着她还没走远可以追。但忽然想起来,莫怜子不会单纯来这儿只是看看夏欣的笑话,肯定做了些什么。 难道她又害了夏欣? “护士,请问刚刚有发生些什么异常吗?” “没有呢。”胖护士说:“刚刚一直都挺安静的。小刘护士刚刚进病房也看夏欣好好的。” “……” 如果说想要不惊动任何人,还有威胁到夏欣的健康…… 会不会是…… 洛小熠一哆嗦,转身就跑向了夏欣的病房。 “哎,小伙子,你去干嘛?!” 洛小熠也不管胖护士在后面喊他了,不顾一切的闯进了14号病。把保安和护工以及刚刚要换药的小刘护士都吓了一跳。 “你是干嘛的?”保安蹭一下站了起来,非常警惕地指着洛小熠。 洛小熠只顾着跟小刘医生说:“这药不能打!” “怎么了这是…?”护工阿姨也吓了一跳:“这药怎么不能打了……” 洛小熠和待在原地的小刘护士说:“麻烦请你相信我,检查一下这个药……” “你是谁呀你?”保安问:“你为什么说这药有问题?” “我…总之,请护士你先检查一下……” “你是来胡捣什么乱的?出去!出去……” 保安开始哄洛小熠出去,床上的夏欣也醒了过来,十分蒙的看着眼前的状况。 “洛…洛小熠?” 夏欣认出了洛小熠,保安的动作也停了一下,可是夏欣看到洛小熠却惶恐的把枕头扔向他。 “你出去!保安把他赶出去!” 自己才不要被同学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洛小熠要是回去把她这副死样子形容给同学看,那她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保安一听,又是来劲儿了,开始把洛小熠往外赶,护工一边护着夏欣,一边嘴上支持的保安把洛小熠往外推,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这时候,夏欣的主治医生来。 “干什么呢?!都给我停下来!!” 看上去30来岁的主治医生大吼的声音强迫混乱的现场暂时终止。 现场的混乱停了下来,主治医生刚想问洛小熠是来干嘛的,忽然听到护士奇怪的叫声。 “诶,李大夫,你快来看看。这个药瓶的封口处怎么多了一个针眼啊?” 李大夫听了就暂时没有管保安和洛小熠,上前接过小刘护士递给他的药瓶。 小刘护士递给他药时,还多说了一句:“这瓶药应该没有需要添加注射的药吧?” 李大夫先是看了看封口处:由于药品还没有扎开,现在应该是密封的,可是仔细看看却会发现,胶质的封口出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 然后又看了看这瓶药水,李大夫住着眉头,在光下反复看,也发现了些疑点。 “这药的呈色好像不太对。” 洛小熠咽了一口口水。回想起来这件事他办的鲁莽,但所幸被自己猜对。 也许莫怜子在里面注射的毒药,他要是晚来几分钟,让夏欣打进体内,指不定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迟迟赶来的胖护士看到这个尴尬的局面,也是很懵逼:“这…这是发生什么了呀?” 洛小熠只是沉下脸来说:“先报警吧。” 说罢,洛小熠走出病房,掏出手机来,把电话打给徐若菲。 洛小熠站在病房外十分焦急的等着徐若菲接电话,对面响了好几声,徐若菲才接起电话。 一些其电话就听见徐若菲匆忙的声音:“喂,洛小熠,我现在没工夫管你。莫怜子逃跑了,我和警方正在……” “我知道。”洛小熠强行打断了徐若菲说的话:“我知道她逃跑了,而且还知道她逃跑后去干了什么?” “哈?” 电话另一旁,学校外围,一直在匆忙的带队奔走寻找的徐若菲忽然原地驻足,她身后的苏泽差点就撞上了她的后背。 “妈耶!”苏泽叫了一声:“老大你干嘛?” 徐若菲才懒得管苏泽呢,急性子的赶紧问洛小熠:“你都知道些什么,赶紧说。” 洛小熠:“我听蓝天画说起莫怜子问了她一些事情,我就推算出莫怜子应该知道夏欣所在的医院了。刚刚赶到了医院,拦下了一瓶夏新差点要注射了的,不对劲儿的一瓶药。护士也说见到了她。” “你是说莫怜子去了医院,想要毒杀夏欣?” “应该是这样的。” 洛小熠沉着冷静的告诉她: “可惜她前脚刚走,我后脚来了,没有抓住她。” “不,你已经干的很好了,及时发现了莫怜子的动作,救了夏欣。一切以人命为重,抓住犯人为次。”徐若菲说:“这次让莫怜子逃走是我们警方的疏忽。” 洛小熠说:“我现在会马上出医院,在附近找一找莫怜子,她前脚刚走,应该还走不远。 就劳烦你们警方也快点出动警员,在医院附近和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搜索,并且请警方到医院来,化验一下那瓶药。” “好的,我明白。算我欠了你一次人情。” “嗯。” ????? 评论,评论…… 还有一篇哦,想要熬夜的同学,你再等一等。 第208章 集体追击! “莫怜子她问了你这些?” 良久之后,百诺听了蓝天画说的话也挺震惊。 “是…是啊。”蓝天画始终不明白:“有什么问题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夏欣啊……” “等等等等天画…”蓝宸也焦急的凑上来:“你在仔细的回想一下……” “她就问了这些,没错呀。”蓝天画几乎已经把莫怜子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差的告诉他们了。 东方末却说:“不,天画,你…你仔细想想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凯风也说:“对,回答的具体一点儿。一点细节也不要放过!” 蓝天画被大家的反应整蒙了,但也开始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然后就开始十分严肃的回想。 陆陆续续的把自己说过的话都说了一遍。而百诺也注意到。 “你把我们周五下午骑车去看蓝宸事情说了?” “对呀,怎…怎么了?” “笨女人!‘骑车’呀!”东方末着急的说。 “什么跟什么啊?骑车怎么了?”蓝天画还是没弄明白。 “哦——我懂了!”本来和蓝天画一样十分懵逼的沙曼恍然大悟,然后又陷入了和其他人的同款焦急中:“那,那她……” 凯风还瞪大的眼睛说:“天画还告诉了她,苏子宸住在了单人间……” “哎呀,什么跟什么呀,你们就不能明确一点儿说嘛,我都听不懂诶!”蓝天画也急了,但并不是因为莫怜子的事情,而是因为自己听不懂而急。 东方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啊你,你跟她说的这些就足以让她推断出夏欣所住的医院地点啦!” 百诺冷静下来,细心的给蓝天画分析:“首先,你告诉了她,我们是离开学校后骑车前往医院的。 我们没有选择乘车,说明这个医院离我们学校并不远;我们没有选择步行,说明这个医院离我们也不算很近。 再加上夏欣是受了重伤,要动手术,所以是一所能动手术的正经医院,而且这个医院还有vip单人间的设立…结合这些线索,她可以轻松地推断出夏欣现在住在哪所医院。” (之前不明白莫怜子是怎么推断医院所在地的小伙伴们,你们现在知道了吗?) “哦……” 蓝天画这才恍然明白。 “那…怎么办呀?” 这时,欧阳知爱皱紧眉头告诉他们一个信息:“我刚刚听见有警察在找莫怜子,莫怜子…不会是逃跑了吧?” 凯风也开始掐着下巴联想起来:“她可能现在推算出了夏欣所在的病房,想着去害夏欣了。” 沙曼也低头焦急的念叨:“难怪小熠队长刚刚会匆匆忙忙的离开,他肯定是去找莫怜子了……” 蓝天画也心里开始着急了,也为自己这个小傻瓜觉得过意不去:“不行不行…如果夏欣被害…那也有我的错呀,是我没有脑子,就这么把信息透露给了莫怜子……” 那如果夏欣出了事,她一定会气自己一辈子的! 虽然她并不喜欢夏欣,但起码夏欣没干过什么滔天恶事。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百诺——”蓝天画哭唧唧的抓着百诺的胳膊:“咱们也赶紧去想办法帮忙吧!怎么说也有我的错……” 东方末顿了一下,也说:“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现在也休息了,我也觉着我们可以去帮忙找一找莫怜子,全当为这个小傻瓜弥补了。” 蓝宸不屑的撇了一眼东方末:小傻瓜?暧昧的词儿。这家伙可真敢说,还没成自己妹夫呢! 咳咳…这不是正事儿。 百诺也犹豫万分,然后做出了一个也许自己会后悔的决定: “…知爱,你去把这件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副校长,然后请他赶紧联系警局和校方。 其他人,我们一起去医院找一找吧。而且我想洛小熠应该也在那里,他听到了天画说的,应该也知道莫怜子是去了医院。” “嗯!” “走!” …… 洛小熠现在气喘吁吁。 跑出医院15分钟了,一直在医院附近的长街上奔走,却没有看到莫怜子的身影。 真是的,莫怜子,你在哪儿啊? 在医院后跑了一圈儿,依然没有任何的收获。累的直喘气,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心里感觉希望渺茫。 这时,徐若菲却打给了他一个电话。 “喂,徐若菲有线索了吗?药瓶里的药化验过了?” 徐若菲说:“那瓶药已经经过警方拿去化验了,很快就会出结果。你先不要着急。” “啊……”洛小熠失望的说:“我刚刚已经围着医院找了好久了,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你别着急,这也正常啊。” 徐若菲说: “她大概已经从医院逃走接近半小时了。既然已经逃走了半小时,她现在大概率不在医院附近逗留了。” 只是徐若菲也有些想不明白。莫怜子可能会去哪里呢? “我们现在正在搜索莫怜子可能会去的地方。” “结果呢?”洛小熠喝了一口水,然后焦急的问。 徐若菲也是很无奈失望:“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如果真的有什么线索,我一打通电话就应该告诉你了。” “……” 还没来得及洛小熠失望说些什么,徐若菲就忽然惊讶的开口。 “找到线索啦?!” “什么?” 洛小熠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浑身的酸痛一下子就不见了。然后满心热切的听着电话另外一边的声音。 大概是徐若菲身边的警察和她说了些什么。过了半分钟,徐若菲告诉洛小熠: “警方排查出了一个莫怜子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电话另一旁的徐若菲看着警察递来的平板上的定位: “一片旧楼群,其中有一座旧洋楼是她和她母亲曾经生活过的…有一个警官通过认识的人,得知了那个旧阳楼的邻居说的话。那个邻居说,莫怜子之前经常会跑到旧洋楼的楼顶上发呆。可能是在思念自己去世的母亲…我现在就把定位发你,距离市中心医院不远!” “好的,我知道了。”洛小熠严肃且正经的:“我现在立刻就赶去。” 挂掉电话后,徐若菲跟旁边的警官说:“申请增派警员立刻去旧楼群调查。” “不行啊……”有刑警说:“风景区出现了大型群众中毒现象,增派了好多警力…而且不仅如此,现在正是晚高峰,马路上正堵的水泄不通,好多赶往医院调查的警方都被堵在了路上,只能靠步行去……” “该死…”徐若菲人不住嘴里骂:“糟糕的事情总是凑在一起……” 看来,这次要靠洛小熠。 ????? q:期待吗?什么心情?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第209章 对峙 百诺和东方末他们来到医院四楼时,看见这里有很多的警察在夏欣的屋子里。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正当这时,警察们的身影中露出了一个他们很熟悉的人。 “苏泽!”凯风叫住了在中间办事的苏泽。 “诶,是你们呀!”苏泽跑过来见到他们,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在和其他警察一起办公:“话说你们队长立了大功诶!也有你们的功劳吧!哈哈谢谢啦。” “什么功劳?” 百诺问。 “哎,你们不知道吗?洛小熠可是立了功的。”苏泽很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一直以为洛小熠干什么事情都是和他们一块儿的。 沙曼听到这里也是一头雾水:“发生什么啦,小熠队长又干什么了?” “他察觉出了不对,拦下了夏欣即将要注射的一瓶药,那瓶药好像被莫怜子掺了毒。” “毒药?!”东方末明白自己猜想的事情是成真了。莫怜子果然跑出来害夏欣了:“哪儿弄来的毒药啊?” “谁知道啊,不过这个年代只要用心什么弄不到。”苏泽耸了耸肩说:“药物已经拿去警局化验了,还不知道是掺了些什么东西。” 其他人都沉默不说话了。百诺问:“那现在,洛小熠他去哪里了?他们不应该和你们一块儿待在医院……” “我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了。”苏泽说:“不过我来之前还听到老大和他打了电话,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附近搜寻吧。” 这时,苏泽的电话突然响了,苏泽掏出电话说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这电话是徐若菲打的。 “喂老大…啊?……是吗?好的,我现在就带人去。” 苏泽和徐若菲说了几句就话就挂了。他扣下电话,蓝宸就立刻问:“要去哪里啊?” 苏泽把情报告诉了他们:“警方通过莫怜子可能会去的地方调查调查到,莫怜子可能会去在医院附近的一个旧洋楼那里。洛小熠好像也去那里了哦,要一起吗?” 蓝天画:“当然啦,在哪里呀?” “跟着我们警方的车就可以,至于细节,我待会儿上了车再和你们说。” …… 正在苏泽和百诺他们呆在医院说话的时候,洛小熠就已经赶到了旧楼群那里。 洛小熠刚穿过旧楼群,来到旧洋楼前,就看到莫怜子站在四楼楼顶。 刚看到了莫怜子站在那里,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洛小熠立刻躲到了一棵树后。然后掏出手机,想要给徐若菲打电话汇报情况,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在占线。 一定是事情太多了,她一直在和其他警官打电话。调动警方警力。 好吧,那就只好先给她发一个邮件了。但愿她能看得到。 洛小熠再从树底下出来时已经看不见四楼楼顶上刚刚的人影了。心中生了些奇怪。走到小洋楼下,门是开着的,里面也破破烂烂的,好像很多装修都拆掉了。 他沉下了心,一点儿一点儿的静静的往里走。生怕踩到地下的木板纸屑发出声音:莫怜子可能现在还在里面。 小洋楼的面积并不大,一楼没有人,于是他上了二楼;二楼没有人,于是他上了三楼;如同她想的一样,三楼和四楼也没有见到莫怜子。看来他还在四楼天台上。 虽然说是四楼天台,但实际上天台是在四楼的,上面准确说是五楼。 洛小熠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踏上了楼梯。感觉到心碰碰的跳…远远的听见天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而刚刚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莫怜子呢? 他走到天台那个楼梯间,楼梯间居然没有门,透过门看见空旷的天台并没有人。多张望了几眼,才出了楼梯间,走进天台…… 但是刚走到天台上,腿部就受到了重击。 “啊!” 左腿受到重击,洛小熠痛苦的卧倒在地。刚抬头就看到了冷淡这脸的莫怜子。 “刚刚在楼下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真是抱歉,要让你受一点伤。否则我可能会很危险。” 莫怜子淡淡的说完,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天台旁边,倚在了天台沿上。 洛小熠看见莫怜子刚刚试用了很坚韧的一个木棍,砸了他的腿。不知道他的腿会不会瘸掉。反正他现在是疼的要死。 “你……” 洛小熠有些艰难的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我有什么可危险的,你站的那个位置危险程度,可比我对你的危险程度高多了。” 洛小熠咬了咬牙,强忍住痛苦。 “你是怕我会掉下去吗?”莫怜子说:“这对我而言一点儿都不可怕。” 洛小熠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问:“刚才你去医院,在夏欣要打的药里掺了毒,是吗?” “是。”莫怜子的脸上难得显现出一丝惊讶:“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侦探先生?” “你通过蓝天画之口套出了夏欣病房的所在地。转眼你就消失了,谁都能推理出来,你是想要至夏欣于不利。” 洛小熠忍着痛苦说: “我赶去医院时,夏欣正要注射那瓶药…所以也许我该跟你说声抱歉,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呵……” 莫怜子却没有生气。 “你真是富有正义感的小侦探呢。” “纵火案也是你做出来的吧?我和徐警官找到了你在话剧社道具室里留下的汽油渍。你大概是通过学校的那个狗洞,将汽油运进学校,并带到话剧社的道具室里储藏。所以你早就有心弄死夏欣了。” “不错,一点都不错。”莫怜子微笑着说:“从办案手法来看,你的推理没有一点错误,你真是一个富有天赋的侦探。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把杀人案给查出来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杀人案我也会一点一点的破开。”洛小熠言辞正义的说:“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将你逮捕归案。” “是吗?”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执意至夏欣于死地?夏欣固然经常挑衅你,但我觉得你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到她挑衅你几下,就想要夺走她生命的人。难道是因为她污蔑你的母亲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莫怜子身体放松的倚在天台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有机会和别人讲一讲我的故事。” 她…… “好吧,你讲吧。” 让她讲一讲故事,顺便为警察拖延一下时间。 但是洛小熠的小心思瞬间就被莫怜子猜中了。 “你刚刚在楼下打电话是通知了警方吧?” 莫怜子笑着说。 “……” 被她猜中了。 “我觉着你现在一定是想着,你要在这里看着我,拖着我,不让我逃跑,让警方过来逮捕我。但你却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把时间算清楚。” 莫怜子看见洛小熠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刚刚打开了手机,看见郊区发生了大型案件。分派了很多的警力。而且现在是晚高峰,警方想要赶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把这些故事讲完了。” 洛小熠攥了攥自己的衣角:是吗?那警方…… 快一点儿啊…… ????? q:好奇莫怜子的故事吗? 第210章 我的故事 “我出生在一个显贵的家庭,有一个荒诞的父亲。就是夏家,你应该也知道。” 莫怜子嘲讽着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就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看不透我母亲的好,觉着我母亲的关心总是在多事。他出轨,找小三,生了夏欣…… 我的童年是很痛苦的。小学时的我整日都听着父母吵架,吵架还是吵架……我很害怕回家,又希望这回家见到父母。他们对我很好,从来不缺我吃,从来不缺我穿,他们从来不打骂我,可是我很讨厌听到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 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着他们离婚…但是最后,他们还是离婚了。他们一离婚,我爸爸转眼就娶了夏欣的妈妈。他们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当我那天放学看到夏欣妈妈和我那愚蠢的父亲接夏欣时,看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的表情,我知道,这场失败的婚姻,也有夏欣她妈妈的事。 在父母吵架和离婚的那一段时间,我很抑郁,但我却不敢让父母发现。每次回到家里,我总是笑着的。但妈妈离婚后,我逐渐意识到,我应该庆幸,庆幸妈妈最终清醒过来,离开了那个愚蠢的男人。但是童年他们吵架又离婚,那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我的阴影,挥之不去。我的性格一直都特别的孤僻。 初中那时候我遭到了校园霸凌。一群人总是欺负着我,可我却不敢还手…… 也是那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个对于我来说就像天使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莫怜子的眼睛里仿佛放了光。 “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和外公外婆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之前清晰的记着,有一次我被欺负,她帮我把那群欺负我的人打跑了。她是二中的一个同学,一个在家长口里是一个叛逆不懂事的女孩子。可在我心里,她却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她有一头棕色的短发,比寻常人都高出一些来。” 棕色的短头发…… 这个描述…洛小熠想起了杀人案。 “跟着她,我也学起了叛逆,虽然在母亲面前总是乖乖的。但在背后学校里,别人欺负我,我就一定会打回去,而且要打到他们鼻青脸肿,不敢再欺负我。想不到吧?” 莫怜子说完这些,有些期待的看着洛小熠。 洛小熠真有点惊奇:莫怜子看上去好温柔好温柔,无法想象他之前有一段时间居然可以打人,把别人打到鼻青脸肿…… “可是,我以为…上天把她赐给我,是为了救我的……却不想,老天其实是想要拿她在我的心里再戳一刀。” 莫怜子表情里传出一丝痛苦。 “初三,她被卷入了一场杀人案,无故卷入了杀人案,永远的失去了性命,永远的离开了我……” 洛小熠瞬间就明白起来了。 莫怜子初三那年,也就是两年前。 两年前,谭绪案。凶手带走了三名二中女生的性命。 原来其中也包括她说的那位帮了她的朋友。 “从此之后,我又变成了一个人……我以为这已经很痛苦了,可是上天又夺走了我的母亲。你以为这样结束了?母亲死后,外公和外婆伤心的出了病,病倒在医院。其他亲戚们顾着照顾我的外公或外婆,全然把我当做了一个没有人要的拖油瓶……” “你应该向前看啊,先把你的外公外婆还没有过世…如果让你的外公外婆知道了你干起了这些事情,他们会多么伤心啊!” “我的外公外婆,就是我非要伤害夏欣的原因。” “什么……”洛小熠不明白,不过紧接着莫怜子就说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的外公和外婆在几周前病逝了……” 莫怜子站在天台边,看着远处即将落山的太阳,消失在了云层中。这时,突然刮起了风。洛小熠这才发现乌云压的好低…… “凶手,就是夏欣。” 莫怜子背对着洛小熠让,洛小熠不知道她的表情是怎样的。 “怎么会……” 夏欣,有胆子去杀人?她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公主啊…… “夏欣做了好几年的私生女,才终于回了夏家。多年以来,她一直看我不顺眼,也一直担心着我会回到夏家抢她的地位。所以平日里她只要一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要拿我出气。 她平时挑衅我,嘲讽我几句,我也就忍了;她侮辱我的亲人,侮辱我的人格,我也一忍再忍。 但是,她不该去伤害我的亲人。” 说到这里,莫怜子告诉他真相: “外公外婆忽然病逝,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心里就察觉到不对了:两位老人家的病情好不容易好转了一点,怎么会一下子死那么突然,双双离去? 我察觉了不对,想了很多方法去查了医院的监控。我看到了夏欣走进了我外公外婆的房间,就看到她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我凭借着我的猜想,去找了当天照顾我外公外婆的护工,揪住她,逼问了她,她才吐露了事实。夏欣跑到医院去冲着两位老人家狠狠的挑衅了一顿,狠狠的羞辱了我一顿。 两位老人家本就病重,高血压…没有撑住,被她活活气死了。 夏欣遇到这事,给偶然听到这些事情的护工塞了钱,然后就匆匆离开……” 洛小熠呆傻在原地,听完整件事情。 他原来以为他很了解夏家的恩怨。 但现在才发现,他想的都太简单了。 “你,警察,现在过来责备我?”莫怜子淡定的冷斥一声:“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难道不应该是夏欣的吗?” “既然发生了这些事情,你最冷静的方式应该是把这些告诉警方。”洛小熠义正言辞的说:“法律会惩罚她的,但你……” “用法律惩罚她?”莫怜子瞪着他,眼圈直接就红了:“判个几年,说她是意外杀人?太便宜她了……” 洛小熠直勾勾的看着莫怜子:“所以你最终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杀死她,去补偿你外公外婆的命吗?” “是,也不是。” “什么?” ????? 今天晚上大概是不写了,不想写。明天吧,明天早点儿更。 q:听了莫怜子的故事,有什么感想? 第211章 真正的痛苦与恶毒 “什么?”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杀死她。” “可……” 洛小熠刚想要说些什么,电话忽然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徐若菲。 “警方的人,对吗?” 莫怜子再一次猜中了。 “接吧,在你和警方的人打电话时,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 洛小熠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洛小熠。” 洛小熠听得出来,那边的徐若菲正在快步行走。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短信了,我希望你不要冒然闯上去……” “抱歉……” 他已经闯上去了。 “所以,你现在见到莫怜子了?”徐若菲感到头疼,也感到着急,赶紧问他。 “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到底跟我说一下呀!” 洛小熠这家伙吞吞吐吐的把徐若菲吓坏了,徐若菲现在又是急性子犯了。 “我跟她在天台…一切都还好。” 在他和徐若菲通话时,莫怜子也正如她所说,站在原地,既没有伤害他,也没有做出其他举动。 就只是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 “你可给我机灵点儿,小心把自己弄死!” 徐若菲站在电话另一边,自己知道自己干着急也没有用。只好这样提醒他。 “我知道……” “你问问她,”莫怜子侧了侧身,悠闲的看着天上的乌云压顶:“你问问她,药物的化验结果是什么。” 洛小熠奇怪于莫怜子说的话,但也照做了:“徐若菲,药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啊…出来了。”徐若菲本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与他说这个,但他既然问起来了:“那并不是致死的毒药。” “不是毒药?!” 洛小熠很吃惊于这个结果。 “我只是说它不是致死的毒药,没有说它不是毒药。”徐若菲无语的强调:“这种毒药注射进去要可以导致心肺肝肾等功能衰竭。如果说……喂喂?” 徐若菲刚想说下去,忽然发现电话被挂断了。重拨的时候发现已经关机了。 但是不要担心。 洛小熠只感觉耳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到眼前时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该死! “怎么了?” 莫怜子还若无其事的问。仿佛自己只是个路人,而不是一个即将被洛小熠逮捕的罪犯。 “…手机关机了,没电了。” “刚刚听到了。你好像很震惊于,我没有想要弄死夏欣。” 原来这个人还是有一丝良知。 洛小熠心想。 可没想到,莫怜子看到他的表情,再一次猜到了他心里所想。 “你是觉着,我还是收下留情了,对吗?” 莫怜子十分轻松的看着洛小熠,仿佛他们聊的话题只是一些平时聊的轻松话题。 “你的手机关机了,警方也就没有来得及和你解释那个药。 这种毒药一旦渗透进你的五脏六腑,就会快速的造成你体内多个器官衰竭。然而它并不会致死。更不会一二再再二三的渗透。当你的器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毒药也就消耗光了。 但是这种毒药对于你各项器官的损害却是一生的。无论多么好的手术,多么好的医疗措施,都无法挽救。” 莫怜子笑嘻嘻的说: “不仅如此,我心里清楚夏欣好强,她那个爸爸更不会任由她的女儿死去,她一定会拿着药物拿着医疗手术,去吊着女儿的命,吊上几十年……” 洛小熠吃惊的看着她:“你不选择去弄死他,而是通过这种方式……” “死有什么可怕的,痛苦的活着,比一死白了,更加的可怕。”莫怜子语气冷淡,表情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已经受了十几年的心理的折磨,也该换她受受了…… 你好好的看着吧:她会在未来不断地接受着手术,不断地接受着化疗,掉光了头发,失去了自由。把皮肤上的光泽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倍的消耗掉…… 断掉双腿的她会一直一直一直躺在床上,接受着痛苦,真正的体验一下:有钱又怎样,她一样无法在同龄人面前夸耀。她那颗憧憬着被人崇拜的心,会一再一再的受伤,一再一再的被打碎…如同她已经被残败的身体一样……” “你太恶毒了!” 洛小熠红了眼圈怒斥她。 “你有玩弄其他人生命的权利吗?!” “我不管。” 莫怜子眼神充满了坚毅,直勾勾的盯着他。 “她伤害了我的亲人,我就要她付出代价…我才不管我有没有这样的权利。” 洛小熠看着她,眼前这个人何止是一个杀人犯…… 杀人的人是杀人犯,可一个举动,诛心折磨他人的又是什么呢? “真是可惜被你拦下来了。”莫怜子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不过也没关系。她已经失去了双腿,失去了梦想,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骄傲,已经不错了……” “你有什么可得意洋洋的,你就是个罪犯…你还不如夏欣呢。” “你想说这些话来刺激我吗?”莫怜子嗤笑一声:“你真是不怎么聪明。我在做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我是一个罪犯,我已经认清楚了。做一个罪犯,能达到我想达到的目的。就像当初我一再的隐忍,却依然挨打,学会拿起拳头来对付别人,却过得舒服了。” 洛小熠瞪着她,迟迟说不出话。但却忽然想了起来,面前的人如此狠毒…… “杀人案,是你办的吗?” “不是。其实在这之前我有追查这个案子。” 莫怜子表情轻松。完全不同于洛小熠的紧张和愤怒: “在我做这些事情之前,我也有调查这个连环杀人案。这个案子和当年的谭旭案太像了。所以我怀疑凶手和谭旭有关系。” 洛小熠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笑:一个罪犯,追查另外一个罪犯的事情。 莫怜子很可怜,她的身世很可怜,但她犯下的事情也一样可恨。 心思之狠毒,不和她面见一场,绝对难以想象。 她如此轻松的将自己犯下的事情说出口,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可见心里早就看惯了痛苦和恶毒。 这种人真的太难见了,所以他才怀疑她是杀人案的凶手。 “你怎么还拿这样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莫怜子笑了: “凶手不是我,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我的不在场证明。每一场案子我都有不在场证明。”说完,她还嘲讽洛小熠:“你真是不怎么聪明,怪不得看不出那个巨大的疑点。” ????? 我知道你们都被拖得很难受,但我今天真的很累,所以不想写两篇了。 q:受到冲击了吗? 第212章 落下 “什么疑点?”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莫怜子表情诡异的说。 “太快了,凶手的信息得知的太快了。” “什么?” 洛小熠不明白。 “学校决定如果校内和校外1km之内再次发生杀人案,学校就会休学。 但是这个信息学生知道的很少。只有你们周围那个小圈子知道。因为你身边有一个能知道学校内情的欧阳知爱。 可凶手也知道这一点。学校在第二场命案之后下了这个决定,第三场命案江可就被专门带到离学校1km外的地方弄死……” 洛小熠的脸色立刻白了起来:没错,受她这么一点醒,他也意识到。凶手得知这一信息太快了,这个信息在学校明明很少人知道…… 准确说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 难道说…… 莫怜子开口: “凶手,是你们身边的人。” “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知道。”莫怜子告诉他:“但我知道,他(她)和谭旭一定有关系。这些案子简直就是当年的谭旭案续集。” 洛小熠想说话,一阵大风吹下,他才忽然注意到,刚才自己都太专注了。现在天已经是半暗了,不仅如此,天上压着重重的灰沉的云,大风阵阵……他又感受到了腿的痛,风太大了,他一只腿在站立都有些站不稳。只好用手扶着旁边的石桌。 “其次,警方一直把凶手的目标定义为,拥有棕色短发的高二女生。但我觉着,凶手对于杀害对象的选择应该还有一条。” “是普城中学或者普城二中的,对吗?” 洛小熠说。 “看来你还不蠢。”莫怜子笑着说:“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条线索吧:凶手通过用绳子勒死被害人,是想让被害者经受难以呼吸的痛苦,从而宣泄内心的恨……” “你怎么知道凶手想要勒死就一定是为了先泄恨呢?你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洛小熠不明白。 莫怜子说的这个洛小熠也怀疑过。但确实找不到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也不想要找证据。” 莫怜子只是说: “我同样是一个心中存有恨的人,所以,我能感受到。” 就是几阵大风吹来。让洛小熠都感受不出风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然后又听到了电闪雷鸣的声音。 “好像要下雨了呢……” 莫怜子冷淡的说。 “嗯……” “以前和妈妈住在这座旧洋楼的时候,每一次要下雨了,妈妈都会叫我和她一起收衣服。妈妈过世也有一阵子了,可我总是想要来这旧洋楼看看。站在这个天台上,一听到电闪雷鸣的声音,还是会心里焦急害怕,待会儿下起雨来就要把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淋湿了。想想真是好笑……” “要下雨了,先和我进屋吧。”洛小熠忍着腿上的痛苦说。 莫怜子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其他动静。 洛小熠随着她看望的方向,闭上眼,仔细听了听。是警笛的声音…… “他们来了……” 莫怜子微笑的看向洛小熠:“你也不用着急了吧?警方在我逃走之前就赶到了。可以放心了吧。你的腿八成断不了,记得早点儿去医院诊治。” “啊…”洛小熠确实心松了一点:“这里路径复杂,他们确实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来,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赶紧跟我进屋避雨吧。” “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莫怜子淡淡的说。却引起了洛小熠的怜悯心:“我就是…想在这里回忆一下妈妈,还有外公外婆……” 她是知道自己要判刑了,不能回到这里了,想多在这里流连一会儿吧…… “这座房子,我已经卖出去了…没有遗憾了,我想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可是…要下雨了呀,会淋感冒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姑娘,洛小熠的语气也不是刚刚知道他狠毒计划时那样凶了,确实放的温柔了许多。 莫怜子坐在天台的沿上,静静的感受着风,看着洋楼前种的杨柳随风舞动…… “…能帮我…去屋里拿把伞吗?” 她的话音刚落,雨就下起来了。现在还是小雨,不过肯定一会儿就下大了。 但她还是全然没有在意雨。 莫怜子没有回头,眼睛始终看着那杨柳。 “啊?” “就在楼梯间里,楼梯的旁边,墙角边放着一把黑伞。” 洛小熠回头一看,楼梯间的墙角果然放了一把黑伞。 “那你可不要乱动,我现在就帮你拿。” 洛小熠也不在意自己还有腿伤了,回个头去,有点儿艰难的走向楼梯间。 天上打起了滚滚大雷,雨愈加下大了。而且加速的非常快…打湿了她眼中的杨柳,和破旧的小洋楼… 莫怜子目光穿过杨柳,穿过其他的小洋楼,不远处的巷口,他已经听到了清晰的警笛声,也似乎看到了警车的红光…… “洛小熠!” 洛小熠刚走了几步,走到了楼梯间的门口,忽然被叫住,回过头来—— “你可记住了,凶手一定就是你身边的人。不要顾及感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即使他(她)看上去再平常,跟你们,跟你的同学关系再好也都有嫌疑。 其次,谭旭虽然此生辗转国内和米国,一生未婚,也不曾有亲人,但他未必就真的没有子嗣。否则他也不会与中学和二中的人有仇。 最后…我的宿舍号是302,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放着夏欣罪行的所有证据。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些公布于众……” 转眼已经小雨转中雨,她的头发已经被打湿。 洛小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想要起诉夏欣,等你被带走了以后也可以。” 莫怜子回头看了外面,警察已经在小洋楼附近停车了,徐若菲下了车,便远远地看到了她。 “莫怜子…她想干嘛?” 跟着警车一道来的百诺等人下了车一样看到了坐在天台沿上的莫怜子。 莫怜子带着微笑回头,看向洛小熠: “我…做不了了。” 话音刚落,莫怜子身体向后倾,随着重力,倒了下去—— “莫怜子!” 女孩儿纤细的身影,顺着天台沿,倒落下去…… 洛小熠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天哪!” 蓝天画直接吓住了,百诺也是直接下呆在了原地瞪大的眼睛。 徐若菲也是不顾大雨,冲向前。 然而…… 一切都来不及了。 被雨淋的狼狈的洛小熠冲到天台边时,她对身子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了。自己的一只手,伸在前,却终究来不及抓住她…… 徐若菲冲到前时,终究来不及推她一把,只感知到前面一两米外,身影重重的砸在地上…… “莫怜子——” 洛小熠最后只看见楼下,杨树旁的石路上,摔死的尸体和血色的曼珠沙华。 莫怜子…她死了。 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心里已经欲望着死了。 他的耳边回响起了她说过的话: “死有什么可怕的,痛苦的活着,比一死白了,更加的可怕……” 世界忽然沉寂下来了,耳边只能听到雨水冲刷大地的声音…洛小熠觉着身体好沉重,艰难的直起身来,将手收了回来… 他…不想看这尸体…… 可他刚回头,刚艰难的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头好沉,就像是灌了钢水一样…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身体也软绵绵的倾倒的下去…… (沉重的一篇,所以我不想要打爱心了。 ps:请评论。 pps:这一篇写了我一个多小时,主要是输入法太次,而且保存功能有问题,给我撤回了好几百字儿,让我重新写。 ppps:去看作者留言。) 第213章 周六清晨 “他怎么样……” “腿上的伤问题不大,你们不用担心,有一点点骨裂,还没有骨折……” “可他一直在发烧诶……” “应该是感冒,淋雨感冒了,已经给他打退烧药了……” 这是洛小熠迷迷登登在病床上半梦半醒时听到的。他好像听到了百诺的声音,还有…… 不过很快他就昏睡过去了。昏睡了很久…… 次日…… 他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暗暗的。感觉头昏沉沉的,仿佛灌了浆糊。隐隐听到了一点呼噜的声音…微微一侧头,看见旁边的窗户透来一点点光…… 现在是黎明吗? 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医院。是医院的双人间。 然后就是…… 他忽然才感觉到腿右边好像有谁在安静的睡着…有一些艰难的抬了抬头,看见了百诺…… 坐在椅子上,双手盘在前面,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洛小熠愣了两下,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好像不烫,应该退烧。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找到了一件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百诺身上…… 却不想这个动作把百诺吵醒了。 “嗯……”百诺还没睡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 洛小熠还没来得及说话,百诺把手伸到了她的额头,扶了扶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看来是退烧了。” “啊…对呀,没事的,不用担心了。”洛小熠红着脸说。 “…现在才四点呐…”百诺看了看手表,然后问洛小熠:“你昨天就没有吃晚饭,从下午离开,旧洋楼就一直在昏迷,现在是不是有点饿了?我去给你买早饭吧。”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我……”洛小熠刚想说他不饿,他的肚子就十分不争气的叫了。 百诺忍不住轻轻笑了,然后说:“我还是去帮你买早餐吧。” 洛小熠很尴尬,也没办法拒绝了。 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位病人,百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洛小熠又静静的躺下了,倚在床前,想起了莫怜子。 “死有什么可怕的,痛苦的活着,比一死白了,更加的可怕……” 他一直想着这句话,即使昨晚睡着沉沉的,他也感觉这句话似乎一直在他耳边响着…… 也许这句话,并不只是说给夏欣的,也是说给她自己的吧… 也许她也一直活在痛苦中,早就不如一死痛快了吧…… 可世上那么多痛苦,人又为什么要活着呢…… 洛小熠闭着眼,却没有睡意。耳边除了一点点轻微的鼾声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宁静,但他也特别的清醒…… 半晌。 “啪——” 响指的声音,洛小熠立刻睁开眼,坐了起来,看见了东方末。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东方末说,然后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百诺坐的位置上。 “我没睡,但你也不至于打个响指把我弄醒吧?”这家伙… “我这不是试探一下吗?” “你怎么也在医院呢?” “不然呢?留百诺一个女生在这里陪床吗?”东方末翘着二郎腿说:“刚刚百诺出去给你买早餐,告诉我你醒了,所以我就进来了。” “那你刚刚去哪了?”洛小熠小声说:“我刚刚没看到你呀?你跑哪儿待着去了。” “跑楼道上去待着了。” 东方末带着一半儿抱怨的语气: “医院的折叠床被人租赁完了。我没抢上,看见百诺在你旁边趴着睡了。我连个凳子都落不着,就只好跑到楼道上去给钟离雪打了个视频电话,打发打发时间。” “哦…那——” 洛小熠刚想说什么,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不知道两个人的聊天声是不是把他吵醒。反正洛小熠是不敢说话了。 东方末也注意到。所以洛小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出去说。 …… 两个人走到门外,东方末还关心的说:“真的没事吗?你才刚退烧呀,还是会床上躺着吧。” “我没事了。”洛小熠挥挥手:“躺了大半天了,下来走走。” “哦。” “…莫怜子,她……” “你还在关心她呀。”东方末一边两手插在裤兜里逛游着,一边跟他说:“从五楼上摔下来,还有一口气儿……” “真的?” “别激动啊你。”东方末看洛小熠一下子高兴了,有些于心不忍的告诉他:“五楼摔下来诶!她也就一口气了…刚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了。” “啊……”洛小熠的心情一下子落入了谷底。 “你还真是心软哈,她个罪犯,你这么怜悯她干嘛?” 洛小熠不想和东方末理论这个。东方末这个人性情高冷,也挺铁石心肠。跟他理不清这个。 这家伙也就对个蓝天画上心了…… “相比莫怜子,我觉得你还是先想想百诺吧。顾及她干嘛?百诺人家可是自从你晕倒在床,就一直在你床边忙。半夜才睡着……” 提起这个,洛小熠也有点儿心疼百诺。嘴上还只是应付东方末。 “我知道……” “你不光要知道呀。”东方末衣服恨铁不成钢:“你要懂得表白呀,别成天心里只是案子,案子,案子……” “嘶——”洛小熠皱了皱眉头,看向东方末:“凯风这么说我就算了,你和我半斤八两,你也好意思劝我?” 还说我,你还不是没和蓝天画表白?你还不是当初全神贯注的查案子,连蓝天画吃醋都没注意到? 东方末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嘴:“那你说,你查了半个学期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还是只能确定凶手锁定的被害人是棕色短发的,身材均匀的,普城二中和中学的高二女生。” “啧——洛小熠,不太行啊。”东方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当初查了半个学期的时候,东菱和韩雪柔可都逮捕了。” “你这么厉害,有本事你陪我一起查呀?” 洛小熠瞪了一眼东方末:这家伙…他查了半个学期的案子,东方末活生生地说了半个学期的风凉话。有这个本事,他也不使,成天悠哉悠哉的…… 洛小熠:“这次凶手一连杀了四个人了。而你调查的案子:钟离宇就杀了一个人;东菱是个不成熟的犯罪者,分分钟就被查到了;韩雪柔就是个校园欺凌的,而且半个真相都被钟离雪摆在你面前…可这次的凶手思维缜密,不留任何多余线索。你调查的案子的难度能和我的比吗?” “呃……”东方末尴尬了,想了想,好像挺在理。 洛小熠白的他一眼。东方末没话可说。这时候听到了走廊上有脚步声。 百诺回来了。 “你们怎么出来了?” “在里面说话太容易吵到别人了。” “哦。那边有休息区,我们先把早饭吃了吧。” “好。” …… 评论o(n_n)o 第214章 询问 …… 早上8点。今天是周六不上课。 “呦呵~小熠队长——” 一听这欢快的声音,就知道是蓝天画。 洛小熠放下手机,百诺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只看见蓝天画和其他人推开了门,然后走进来。今天欧阳知爱有事情没来,但是子耀和乐妍来了。 “你们来啦。” “嗯嗯~” “小熠,恢复的怎么样了?应该退烧了吧?”凯风不愧是洛小熠的好兄弟,特别的关心他。 “没事儿,我已经好了,医生说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蓝宸看了一眼隔壁床:“诶,隔壁床的大叔呢?” “他今天早上办理的出院。已经走了。”唯独没有放下手机的东方末,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然而隔壁床的大叔都走了,于是大家都纷纷坐在了隔壁床上。 “诶小熠队长,”蓝宸忍不住问:“你觉着莫怜子有没有可能同样是杀人案的凶手啊?” 洛小熠回想起来这个问题,他问过莫怜子,也很怀疑她。而他现在认为: “我觉得应该不是莫怜子。”洛小熠说:“其一,她确实三场命案的发生时间都有不在场证明;其二,她当时已经决心要死了,如果说她真的办了这些案子,应该会直接告诉我。” 一个决心将死的人,没有顾及的人,何必不把她做的事情都告诉他呢? 更何况她本身就有不在场证明,应该不是凶手。 “这样啊……” 蓝天画:“可是也不知道莫怜子会不会与凶手有关系。” “没有关系吧,这两场案子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沙曼心想。 她想起了上个学期的三个案子:那三个案子是紧密相接相交的。查出一个另外一个也就有了线索。 乐妍忍不住说:“想想真是可怕…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多坏人。” 妈耶,太恐怖了,简直不想上学了。 昨天一个杀人案,今天一个纵火案…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了! 这时,百诺忽然开口说:“其实,我比较想知道,那个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觉着奇怪。 确实,一般人好像都弄不到这样的毒药。 蓝天画同样也提出了一个疑问:“莫怜子那么恨夏欣,为什么不直接下毒弄死她呀,怎么还用了一种只会伤人五脏的药啊?” 子耀说:“也许她还是没有下的去手吧。” 洛小熠沉默了:这刚好说反了莫怜子很下的去手了,她是通过这种方式,想要折磨夏欣。 大家都有些沉默了。坐在洛小熠床边的蓝宸后来忍不住轻轻拍着床:“哎呀,这鬼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杀人案一点儿头绪都没有。鬼知道哪天凶手又杀了个人,又不知道会不会是我们身边的人……” “啊啊啊苏!子!宸!” 洛小熠瞪了蓝宸一眼: “你拍到我的腿啦!” “啊…抱歉。” “拜托,我虽然只是轻微骨裂,也很痛的好吗?” “sorry啦,哈哈哈哈哈……” 病房里被洛小熠和蓝宸这么一闹,气氛又再度回归到了正轨上。正在大家该说话说话,该打闹打闹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敲门声转移了过去,看见是梅不尘。 “梅不尘?” “啊,我来看望一下洛小熠同学。”梅不尘说。 “快请进吧!” 大家都挺欢迎他的。梅不尘就走进来了,还带了水果。他把水果放到了桌子上。还十分贴心的提示: “草莓很甜的早点儿吃,不然容易烂。”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洛小熠说。 “害,很正常啊,不是朋友。”梅不尘自顾自的坐下:“还好吗?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事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那就好。”梅不尘打趣般的说:“本来想要叫上郑前锋一起来的。结果他推脱说是自己吃坏肚子。害,这家伙还是……” 还是这么的不靠谱。 洛小熠本来兴致挺好的要和他聊天,忽然耳边就回响起了莫怜子说过的话。 “你可记住了,凶手一定就是你身边的人。不要顾及感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即使他(她)看上去再平常,跟你们,跟你的同学关系再好也都有嫌疑。 其次,谭旭虽然此生辗转国内和米国,一生未婚,也不曾有亲人,但他未必就真的没有子嗣。否则他也不会与中学和二中的人有仇……” 对呀…… “对了,梅不尘。”洛小熠问:“我还一直想问你呢,你这么喜欢国学,是因为父母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这个问题并不是洛小熠的本意,他只是想要拐弯抹角的确认他父母是否健在。 “啊?”梅不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弄蒙了,不过还是说:“算是有点关系。我妈是普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我爸嘛…生前是一个书法老师。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得了癌症。” “你爸爸得癌症过世了呀……”蓝天画忍不住可怜他。不过身边身世不好的同学真的好多呀! 梅不尘憨憨的笑:“不过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梅不尘今天怎么有些不一样啊? 不太有以往自视清高的样子。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呢。” 梅不尘说: “听说你好像在小阳楼的天台上和莫怜子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她有说什么特别的吗?” 这话问的…… “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洛小熠心里感觉他奇怪,但决定回复他:“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还说杀人案并不是她说的。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这样啊……” 沙曼站起来说:“我把草莓洗一下,大家吃一点吧。梅不尘,你也留下来吃一点呗?” “啊,不了。”梅不尘站起来说:“我中午还要去我亲戚家一趟,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蓝天画:“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梅不尘很快就离开病房,走了。 ????? 老实说,最近真的不太想更文啊…… 第215章 一个嘱托 蓝天画:“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梅不尘很快就离开病房,走了。 凯风也忍不住说:“这家伙今天好奇怪呀。” 子耀:“他平时不是这样吗?” 凯风摇了摇头。 “啊,他这么关心这场纵火案,又关心莫怜子有没有说什么,他会不会是杀人案的凶手鸭!” 乐妍小可爱十分认真的看着子耀,提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想。 我…这应该怎么回答她呢?子耀只能说:“这个…也不一定吧。可能他只是想要八卦一下杀人案和纵火案的事情,就像我们一样。” “哦,说的也是。好奇这件事情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凯风思索了一下:“不过今天梅不尘这家伙态度确实有点奇怪了……” “所以说还是有嫌疑的,对吗!” 你没有想错,这还是乐妍说的。 并且还是她一脸认真的说的。 子耀:…这家伙的立场好不坚定啊…… 不过,洛小熠现在坐在病床上,旁边一窝子人围着说话,让他忍不住说: “不然你们也先回去吧……” 你们一大屋子人围在这里说话真的弄得我好尴尬呀。就我一个人是躺在床上…… “说的也是,百诺昨天晚上一定没睡好,应该回去休息一下。”蓝天画关心的说。 东方末:“不是…为什么光提百诺呀?百诺还趴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呢,我是昨天晚上生生的熬了一夜诶!” 蓝宸:“因为你不重要。” 蓝天画也冲东方末吐舌头,翻白眼。 “……” 洛小熠说:“还是换一轮陪床的吧。” 凯风举手说:“那让我留下来吧。” “那我也留下来。”沙曼吃着棒棒糖说。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百诺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不难看出他的面色有点儿疲劳。 她确实应该好好回去休息了。 医院确实无聊,大家也不该在这里耗时间了,都开始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蓝天画正在收拾包,忽然被洛小熠叫住了。 “咋了?” “我托你办件事。” “哦,” 蓝天画坐到洛小熠旁边,其他人都在该干哈干哈,没注意到他们。 “什么事啊小熠队长?” “…你今天有空去一趟302宿舍,那是莫怜子的宿舍,你找到她的床位,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放了一个牛皮纸袋子,你把那个给徐若菲。” “那是什么呀?”蓝天画这个小好奇鬼忍不住问。 “别管,反正是重要的东西。” “那…那为什么不让百诺去做呀,你知道我这个人脑子糊涂的。” “能不能别每次托你办点什么事,就把事情往百诺身上推呀?”洛小熠非常无语的撇了蓝天画一眼:“百诺一晚上都没睡好,还是让他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然后洛小熠又十分刻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写满了‘信任和期望’:“所以这一次的这个重任,就交给你啦。” “切~说的那么好听,就是不想让百诺累着呗。”蓝天画把洛小熠放在她肩上的手抖下去:“好吧好吧,我帮你去办。” “你要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你叫上苏子宸也好。”苏子宸看上去头脑简单,实际上很聪明,有了他就不怕蓝天画犯糊涂了。 “行吧。”蓝天画看大家都说好东西催她了,就说:“那我也先走了,拜拜。” …… 学校,女生宿舍。 “302宿舍应该在那边吧?” “我又不是住女生宿舍,我怎么知道?”蓝宸无语的对蓝天画说。 “哈哈,也是哦。” “洛小熠是让你来拿什么的呀?” “我也不知道呢。”蓝天画耸了耸肩说:“他也没告诉我,就说不关我的事儿,然后让我拿了那抽屉里的牛皮纸袋子就给徐若菲。” 真是奇奇怪怪的。 反正拿到了牛皮纸袋子,我一定要看一看! 两个人刚刚走到302宿舍门前,刚想要敲一敲门,结果蓝天画的手刚伸出来,门就忽然打开了,看见一个盘着丸子头的女孩。 丸子头女孩是莫怜子的舍友。看见他们站在门口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是?” “我们……”蓝天画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一般周末,学生都会回家的呀? 幸好蓝宸机敏,赶紧说:“我们是警方协助人的朋友,来采集一下物证。想问一问,莫怜子的床位是哪一个呀?” 丸子头女生一听是警方来的人,就立刻放松了警惕,并且非常贴心的告诉他们:“那个床位就是哦,在门边儿的那个。” 蓝天画:“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嗯,那我先走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丸子头女生就走。 两个人走进宿舍,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诶,他们又不是贼,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呢? 两个人对视一笑,蓝天画人不住说:“哥,你真的是说起谎话来,一点都不心虚啊。” “这算什么谎话,洛小熠让我们拿给徐若菲的东西,八成是个物证,我也没有说错呀。”蓝宸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吧,这个先到此为。 先找洛小熠说的那个牛皮纸袋子吧! 转过头来看莫怜子的书桌,桌子上摆着许多书,几支笔,放的整整齐齐的,除此之外就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女人,看上去像是她的母亲。还有两位老人,应该是他的外公外婆。 好整齐的书桌,好有爱的照片。可莫怜子怎么会是个恶人呢? 蓝天画按照洛小熠所说的,翻开了莫怜子书桌左侧的第二个抽屉。一打开抽屉就看到了那个牛皮纸袋子,根本不用找。 “啊,应该就是这个。”蓝宸把那个牛皮纸袋子拿出来。 他刚拿出来,蓝天画就迫不及待的抢过来,要打开这个纸袋子。 “小熠队长不是让你别多管,不要打开看的吗?” “呃…准确来说,他只是让我不要多管,但是并没有管我要不要打开!” “可是私自看别人东西不好吧?” “这个…”蓝天画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这个东西要交给警方,警方也是要看的,难道警方看就不算私自看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第216章 罪证 可要说蓝宸一点儿也不好奇,那是假的。 其实他也很好奇,洛小熠会托蓝天画拿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那…就打开看看吧。” 蓝天画一笑,然后打开了牛皮纸袋子。里面放了一沓纸。 拿出来看看,发现这竟然是一份罪证! “这是……” 莫怜子细心整理了一份罪证,这份罪证中,有说到夏欣捏造事实,在网站上发了一篇侮辱她母亲的文章。不仅用了她和她母亲的真名,还把她的照片贴上去了。 妥妥的诽谤罪。 不仅如此,她还整理了一份护工的证词,证实护工有听到夏欣走入她外公外婆的病房,说说了一些侮辱人的话。导致她外公外婆一下子血压升高,不治死亡…… “天呐……” 蓝天画忍不住边看边惊叹。 “真不是人啊。” “这么一看,断掉两条腿似乎都有些便宜她!” 蓝宸也忍不住说。 “原来小熠队长让我们交给徐警官的是一份罪证啊!”蓝天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夏欣还真是不干人事!” “就是!” “哦,对了,哥,”蓝天画问蓝宸:“这个夏欣气死了,莫怜子的外公外婆算不算犯罪啊?” 蓝宸忍不住叹气摇头:“你没听说过气死人不偿命这句话吗?” “啊?这么说夏欣气死了她的外公外婆,还不用追负法律责任了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蓝宸动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回想自己学过的宪法:“如果说带有严重的侮辱和诽谤,气死了这两位老人的话。她也要追负法律责任,不过多半只是民事责任,赔钱而已……” “啊?” 蓝天画忍不住抱怨。 “这也太轻了吧,他们家又不缺钱。这点儿小报应,哪能让她记住教训呢?” “不不不……你看她发的这篇文章严重公然侮辱了莫怜子和莫怜子的母亲,并且是捏造事实进行侮辱的,而且还在微博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呢?100多万人看到了!” 蓝宸指了指莫怜子所整理那份罪证上写的。 这份罪证真的是整理的事无巨细,有多少人点了赞,有多少人评论了,评论的一些什么……记载了很多东西。就连夏欣所发的这篇文章触犯了哪些法律,法律条文的内容都写出来了。 莫怜子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 “如果真的按她所说的话,这应该是犯了诽谤罪。” “判多少年?” “我忘了。” 蓝宸很不好意思的告诉蓝天画: “我又不是专门学法律的。“ “那我查查吧,度娘上一定搜得到。” 蓝天画刚打开手机,门突然被推开了。 “诶?” 蓝天画和蓝宸一下子回头,看见竟然是夏欣的爸爸。 “夏欣的爸爸?” 蓝天画忍不住说出了口。 那个在和莫怜子妈妈结婚了之后还出轨的渣男? “哦,你们认识我呀?”夏欣爸爸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略带礼貌的询问了一声:“你们是莫怜子的同学还是舍友啊?” 蓝天画刚想说,蓝宸又抢先开口: “都不是。我们是警方协助人的朋友,是来拿一些东西的。” 蓝天画:哥,竟然又是这一招,这个说法你还真是用的非常灵通啊。 “啊……”夏欣爸爸听到这个愣了一下:“哦,我…我也是莫怜子的爸爸,今天来是帮莫怜子收拾一下遗物的…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来拿什么的呀?” 蓝天画本来想着,这些事应该先不要和夏欣爸爸说。以免碍事。 嗯,我真是思考的越来越缜密了。真的是越来越冷静,沉着了。 妈呀,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们来拿的,是一份莫怜子所整理的,夏欣的罪证。” “诶?” 蓝天画和夏欣爸爸一同惊讶的看向了蓝宸。 蓝天画:我天,这家伙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哥,这个事儿……” 蓝宸却给蓝天画使了使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 “罪证?” 夏欣爸爸属实是被吓了一跳: “两位是不是搞错了?夏欣怎么会有罪证呢……” “这里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事无巨细。”蓝宸格外义正言辞的说:“我们会把这些交给警察,让警察按照法律,处置夏欣。” “不不不,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夏欣爸爸开始解释: “是这样的,不知道两位了不了解我们家里的事情…呃,我大女儿一直…和小女儿…也就是夏欣,不太和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两个人确实经常有矛盾,我想我大女儿可能只是太过于生气了,才整理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来抱怨……会耽误你们工作的,你们可别信…” “不好意思,这份罪证整理的非常真实。” 蓝宸相当直接大胆的从牛皮纸袋子里拿出了那份罪证,然后仔仔细细的给夏欣爸爸看: “这里准准确确的整理了,几个周前,你的小女儿夏欣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篇文章,捏造事实诋毁和侮辱莫怜子的母亲和她本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是妥妥的诽谤罪,您若是不信,可以去微博上搜一下。” “啊……” 夏欣爸爸看着那白纸黑字整理的东西,直接呆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 蓝宸继续说: “她还溜进了莫怜子外公外婆的病房,说了一些侮辱的话,导致两位老人家的血压急剧上升。双双被气死了。事后还给护工塞了钱,示意护工不要说出去,不过这位护工已经被莫怜子抓住了。也供出了一份证词。你也可以看一看。” 夏欣爸爸匆匆的看了一遍那份证词,然后嘴里嘟囔着:“不…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蓝天画看见夏欣爸爸还是执着的认为小女儿不会犯这样的事情,心里直气的慌,忍不住说: “能有什么误会?夏欣那篇文章是实实在在的写在的微博上,您自己也可以去搜; 她溜进了两位老人家的病房,气死两位老人家,不仅有护工的证词,当天也有很多的病友和病人家属经过门前听到了她骂人的声音。这些也有不少人证。上面可没有半分造假,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蓝天画的话音刚落,夏欣爸爸却忽然抓住了两个人的手—— 第217章 真正的罪孽 蓝天画懵逼的看着面前惊恐的男人。夏欣爸爸着急的说: “两位同学啊…我的女儿是有些娇纵跋扈…都是我这个父亲当的不好,把她宠坏了,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一定非常严肃的跟她说这件事情…真的我一定会让她意识到她做的这些事情的错……” 蓝宸隐隐约约的听出了夏欣爸爸的言外之意,他忍不住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夏欣爸爸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两个人的手,然后恳求般的说: “二位…我可以给你们一些钱…买你们手中的这份罪证……” 蓝天画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情我们商量一下嘛…毕竟…你说…讨了公道也没有什么用啊!这个…我们可以私聊一下吗?我,我也一定会补偿一下莫怜子他们家里的人。 只是我小女儿也遭受了很多痛苦,她都已经被莫怜子折磨的双腿都断了,都失去梦想了……也遭到报应了呀! 这件事情,我们不如就私聊一下…当然了,我也不会白白让二位白跑一趟,就算我用钱买你们手中的这一份罪证,你们想要多少钱?5万?10万?或者是我们再商量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宸还没发作呢,蓝天画就发作: “您这是想要拿钱封住我们的口吗?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夏欣爸爸赶紧讨好般的说:“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咱们可以达成一个共识……” “什么共识?” 蓝天画从未如此正义凌然,严肃正经的说话: “什么共识?您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让夏欣承担法律责任吗?我告诉你——那不可能!夏欣办了错事,她就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她就应该为她做的事情负责:无论如何!” 蓝天画小小身材,却说出了如此有张力的话,属实是把夏欣爸爸吓住了,也把旁边的亲哥哥蓝宸吓着了。 “既然今天我们遇到你了,也把话说开了,我就不妨把话说的更开一点:” 蓝天画十分愤怒的把罪证握在手中: “你,从头到尾都并不在乎莫怜子这个女儿,只给她的童年带来的痛苦,直到她变得优秀了,才开始在乎她,才会让她有了如此不健康的心理,对生命充满了失望。 再者,你高度纵容夏欣,将她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溺爱她,却不会教养她,让她成为了一个罪人。 而到了最后,夏欣做了错事,你却依然包庇着她。表面上文质彬彬,一天天说着遵纪守法,转眼间就为女儿开脱…有你这样的父亲,夏欣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必然的!” 蓝宸站在一旁懵逼的看着蓝天画发作:这是我妹? 夏欣爸爸也是听呆了,愣在了原地。 “我告诉你,莫怜子会变成一个害人的罪人,正是因为你的不在乎,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伤了她的心,毁了她的童年,影响了他的心智; 夏欣会胆大包天到诽谤他人,也是因为你的纵容,将她纵的不知天高地厚,让她不识道德法律,失去了做人的道德; 如今夏欣惹怒莫怜子,失去了自己的双腿,莫怜子成了罪人,然后自杀……看似是你两个女儿的事,实则也少不了你的问题! 你两个女儿所犯下的每一桩罪,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可以和你脱得了关系!” 蓝天画愤怒的瞪着夏欣爸爸,毫不惧怕,大声的怒骂: “如今,无论是你不在乎的那个已在天国的大女儿,还是那个断了双腿失去梦想还有有法律责任担负的小女儿,她们所处的境地,又何尝不是你的罪孽所造成的?!” 说罢,蓝天画狠狠地瞪了夏欣爸爸一眼,然后拉着蓝宸,摔门而去。 宿舍里,徒留夏欣爸爸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回想着蓝天画所说的,才知道…… 自己又何尝不是罪人…… …… “你刚刚那些话说的真好啊。” 走出了女生宿舍,在长街上逛悠的蓝宸,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对蓝天画说: “我想到的,你说了;我没想到的,你也说了。” “就是不知道,我说了这么多,他有没有记到心里去……” 蓝天画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夏欣很可气,但莫怜子也不是无辜的,仔细想了想,觉得莫怜子也挺可气的,但是又仔细想了想,却觉着,那个做父亲的,是最可怕的。 一个女儿不在乎,伤了心;另一个女儿太在乎,纵了心。左右他两个女儿走到了这一步,也有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对。” 蓝宸非常赞成的点点头,并且说:“只是我没想到,今天说出这些话的竟然是你,你还是我妹妹吗?” 蓝宸还特别搞笑的上前捏了捏蓝天画的脸:“难道是什么怪物穿了你的皮?” “去你的,你开什么玩笑?” 蓝天画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也不是白痴,我也…挺有见识的呀!为什么我就说不出刚刚那些?” “好啦好啦,我是在夸你啦。” 蓝宸宠溺的摸了摸蓝天画的头。 “但照你这么说,做父亲好像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没有啊。” 蓝天画忍不住想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母亲,我不会去非常严厉的要求他们很优秀,但我一定会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如果我有不只一个孩子,我一定会平等的对待他们,给予他们每个人均等的爱……” “说的对。”蓝宸也说:“无论是学才还是学习,都要先学做人。连一个人所基本应该拥有的道德底线都不存在,再优秀又怎么样?” “嗯嗯!” “不过我们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有些早了。” 蓝宸扬了扬手中的那份罪证: “我们应该先把这个交到徐警官手里吧?” “嗯,对,走吧!” “把这份罪证交上了,我们去吃甜品吧?” “甜品?” “你今天可是说了大大的狠话,而且还拒绝了恶人的不义之财。我们应该去奖赏一下我们自己!” “应该是奖赏我吧?你在旁边一直待着,什么话都没说……” “好吧,那算我请你。去吃西米露还是冰激凌?” “两个都要!” “行吧行吧,你说的算……” “……” ????? 今天这一篇写的…很正义! 我还是更想要得到你们的评论,想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还有啊,就是为什么今天写了三篇呢? 今天写的这三篇是包括了这两天的,因为,今天晚上(8月16号晚上)我不会更新。 今天,也就是8月16号,是我的生日。天亮之后,我要和我的朋友们去过生日,所以我码好的字儿。 q1:可以给我写点生日祝福吗? q2:能不能写意写你们对夏欣爸爸的想法? 第218章 别怂啊! 平平静静的一个周过去了,洛小熠深感没有杀人案纵火案这样凶煞的案子发生,日子过的平淡,真是舒服…… 洛小熠是轻微骨裂,所以很快就出院了。毕竟那么轻的骨裂也不做手术,医生让他不要剧烈运动,过段时间就好了。 隔了一周回到熟悉的教室,洛小熠深吸了一口气:“又要开始平静的上学生活了……” 凯风打趣般的说:“只要没有杀人案和纵火案发生,就可以平平静静,安安稳稳了。” 只是,纵火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夏欣也算服法了。可杀人案的凶手尚未找到,这个凶手真的不会再动手了吗? 洛小熠正想着,百诺走到了他面前,把一个本子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把本子翻开。 “这是你一周不在学校,我给你整理的一些课堂笔记。有我陪床的时候,我也让凯风沙曼苏子宸他们去整理了。你好好看一看:这是英语的,这是数学的,这是物理的……” 百诺仔仔细细的给洛小熠帆着说着这个笔记的课堂笔记。洛小熠看了几眼: 记得可真是认真呢,连分科目都分的很准确,不同的模块,不同的学科都用了不同颜色的笔……百诺办事真的是细心,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洛小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认真的百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说到这里,自己还真有些话想问她…… 百诺翻完了笔记本,又认真的提醒他:“最近讲了不少重点,你一周没在落下了很多课,而且距离期末考试也没有几周了,一定要好好复习,我画的重点一定要多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和……” “百诺…” “嗯?” 洛小熠忽然叫住了百诺,让百诺很奇怪。 旁边看书的凯风听到这一幕,立刻竖起了耳朵: “内个…”洛小熠有点害羞且不好意思的问:“百诺,谢谢你…只是你怎么会为了我做这么认真的笔记呢?” 这个问题把百诺问蒙了。 凯风也是快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啊?” 这个问题,不仅把百诺问蒙了,而且还把她问的脸都红了,片刻后解释: “还能因为什么?你是我朋友啊,而且你作为队长,要是学习不好,就不能做一个好的榜样了。法院长老说,我最为一个副队长一般的存在,要好好辅助你……” 凯风听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呀…… “就…就是因为这样?” 洛小熠倍感失望,但心里还是不打算放弃的,于是说:“那我……” “百诺!” 一声欢快的叫声打断了洛小熠的话,凯风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一眼蓝天画。 打断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洛小熠也是很难受,活生生的把都已经说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蓝天画倒是唯一一个啥都不知道的人,既然啥都不知道,她就一点儿也没有负罪感,蹦蹦哒哒的跳到了百诺身边,然后注意到了凯风那个快要能杀死人的眼神: “你这么瞪着我干嘛,长鸡眼啦?!” 蓝天画毫不犹豫的把凯风怼了。凯风相当不情愿,却又说不出什么怨言,只好把目光又移回了书上。 怼完了凯风,蓝天画一秒变脸,满面欢喜的抱住百诺的胳膊:“百诺,校门口开了一家很好的甜品店,我听好多同学都夸它呢!我们去吃吧!反正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呢,陪我去吧……” “啊,可是我还有没做完的练习题要做的。” “哎呀,又不是马上要交的作业,什么时候做不行呀。陪我去吧,百诺——” “好吧,好吧。” 百诺受不了蓝天画一直在旁边磨,于是就同意了。蓝天画立刻欢欢喜喜地拉着百诺走了。而且一直有说有笑的。 “哎,沙曼去哪里了?” “她去地理社团了,所以不能跟我们去。” “这样啊……” “哎,我听说……” “……” 洛小熠站在原地,有气说不出,凯风哭笑不得的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难受吗,兄弟?” 洛小熠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懂,你刚刚是想要表白吧?” “也不是……” 洛小熠是想要问百诺,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和东方末凯风都是一样的吗? 其实也和表白差不多…… 凯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熠,百诺对你这么好,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对他什么感觉,我心里也清楚。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直不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啊?” “我……” 洛小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慌乱的解释: “我这不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吗?” “什么没有好的机会呀。” 凯风表示非常不相信他这个理由: “咱们一周七天你七天都能见到百诺,就这你还找不到好的机会?难道你表个白还要看黄道吉日,挑七星连珠,日月并合的日子?” 这…… “别怂啊!”凯风发自内心的说出了大家一直想说的话:“你不表白,难道还等着百诺和你表白?我觉得我觉着百诺对你挺有感情的,表了白就能成。你这样一直怂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得不说,凯风说的很有道理,洛小熠自己心里都清楚。 “我…我会的,我会的,你别操心了!” 凯风无奈的摇头。 而洛小熠在原地沉默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拖拉了? 兴许其他人看待他,就像他看待东方末和蓝天画一样,明明表了白就可以成功,却偏偏不去做,惹得大家在旁边急…… 可是…… 老实说,在他心里,百诺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女生。而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的优秀。 有时候甚至感觉他这个队长当的好,都是百诺辅助的好。 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吗?如果自己真的表的白,百诺又真的会答应吗? …… 中学街甜品店。 “哎呀,真好吃——”蓝天画心满意足的吃着面前的草莓冰:“这天气一热起来,我就想吃点凉的。” “也别吃多了,伤身体。” 百诺还是一贯作风,提醒了蓝天画。 蓝天画刚刚在和百诺讲了她一周前怼夏欣爸爸的事。 百诺听的还有些震惊,不过并没有显在脸上。 “你真的是这么和他说的?” “当然啦!” 骄傲两个字都写在蓝天画脸上了。 “没有添油加醋?”百诺还真有一点点的不相信。 “还没有嘞!”蓝天画极力辩解:“我几乎是一比一把原话告诉你啦!我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宸哥…可以问苏子宸!” 妈耶,差点又说漏嘴了。 不过幸好百诺没有听见。 “那你还真是厉害。”百诺忍不住说:“你这话说的挺在理的。我以为你平日里只是爱听他们家的八卦,没想到你听完他们家的八卦。却能把问题整理出来,还挺爱思考的嘛。” 百诺是真心佩服。她如果在场的话,估计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 开心o(n_n)o生日过的好开心。 不过停更了两天,你们应该不怎么开心,哈哈哈…… 请给我些评论吧,谢谢。 第219章 难走的情路和调查 不夸还好,这一夸,蓝天画就骄傲:“我啊,就是才不外漏,大智慧不显于形……” “刚夸你几句,你就骄傲啦?”百诺真是被蓝天画这个小可爱逗笑了。 蓝天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她又低下头去吃着她美味的冰沙。这时,她和百诺同时都注意到了隔壁桌,聊起天的一群学生。 “啊?不会吧,难道有偷窥狂?” “不会是杀人案的凶手吧?” “你开玩笑的吧,只不过是有人偷窥而已……” 蓝天画和百诺莫名对视一眼,然后仔细的听了下去。 其中一个女孩问:“你确定吗?你再形容一遍。” 被问到的那个女生非常认真的说:“我很确定。我看到了好几次,总是有一个人影在窗户外面看着我们跆拳道社的人。起初我也以为是路过的人,但后来又见到了好几次,每次他一注意到我就转身跑了。我这才觉着不对劲儿,毛骨悚然……” “啊……” 几个女生都被吓得不轻。 百诺仔细看了几眼:这个几个女生都挺壮的,校服里面穿着练功服…应该都是跆拳道社的女生。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胆子比较小的女生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警察?万一那个人真的是凶手呢……” “不会吧!”另一个女生说:“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会那么大胆的站在窗外看吗?而且他为什么要透过窗户看我们呢?” “说不定只是在窗外看热闹的同学…或者是有人暗恋我们之中的哪个人,在暗中观察,却不好意思开口什么的……” “你韩剧看多了吧……” “万一真不是呢?逮住人家有污蔑人家岂不是很尴尬?”这个人去问那个看到‘凶手’的人:“你确定那个人真的像是图谋不轨的样子吗?” “这个……”问到这里,那个女生也不知怎么回答了。 但也不能怪她。远远的看了一眼,谁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凶手呢? 几个女生多说了几句碎话,这个话题就不了了之了,而蓝天画忍不住问:“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凶手啊?” “我也不知道。”百诺当然不敢确定:“但我觉着这件事情我们最好还是和徐若菲他们说一声。” “对对对,还是通知一下警方更加稳妥。” 最近留在校内保护学生的警察很多,让他们留意一下也好啊。 “那…”蓝天画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件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小熠队长啊?” “……”这个问题,百诺犹豫。半晌才说:“别了吧,不然他又要胡闹了。” 他才刚出院,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可是你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一定会非常认真的追查杀人案。”蓝天画说:“既然如此,不如把知道的线索都告诉他,让他把案子查出来……” “……” 百诺觉得这蓝天画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自己还是犹豫了。 “百诺…”蓝天画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问:“…你是不是不太相信小熠队长能把这个案子解开呀?” “啊?” “我觉着我们应该相信小熠队长啊!”蓝天画一脸正义的说:“东方末都能破开案子,小熠队长为啥不可以?你要相信他呀!既然他想查,那就让他查个够。不然他一样是悬着心。” “嗯……”百诺想了想,然后说:“也是……” “既然如此,你打电话告诉他吧!” “为什么是我呀?” “你说的话比较可信啊,而且小熠队长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受鼓励,一定觉得得到了你的支持也就更有动力了呀!” 在蓝天画的怂恿下,百诺还是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洛小熠的电话。 …… 洛小熠正拿着书佯装看书,实则在发呆。他在想着百诺的事儿…… 然后电话就响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是他一直在想着在百诺。 “百诺?” 一听到“百诺”,旁边的凯风也竖起了耳朵,凑过来听。 “喂,怎么了?百诺?” “哦……”电话另一头的百诺一抬眼看到了挤眉弄眼的蓝天画,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洛小熠说:“我和天画在学校外的甜品店,听到了几个跆拳道社的女生说话。她们说最近总是在跆拳道社的窗边看到有人影在偷窥他们…我在想,会不会是凶手…” “啊?” 洛小熠听到了也有些惊: “是真的吗?跆拳道社……”洛小熠仔细想了想:“她们还有说什么别的吗?” “没有……” “这样啊…谢谢你,百诺。不过你之前不是挺不愿意我查案子的吗?如今怎么……” “还能因为什么?你不把案子查出来也不会罢休的,还不如帮帮你。” 百诺强词说。蓝天画在旁边听的好无奈。 “这样啊……” “那我先挂了,拜拜。” “啊等等……” 洛小熠听见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挂了。 就…这样? 凯风在旁边也一脸懵逼。 这俩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感情线呀?! 两个人都这么羞涩,到底是想闹哪样啊?! 凯风只觉着脑壳疼。而直男洛小熠转眼就把百诺的事儿忘了,去想杀人案。 凶手是他身边的人。 如果这样说的话,苏子宸,梅不尘,郑前锋,欧阳知爱,夏欣,吴述白,甚至包括初中部的齐乐妍,更甚至是难以想象的警方的,校方的人,便都有了嫌疑。 凶手与谭旭一定有关系。 甚至,凶手可能是谭旭的直系亲属。 譬如是他的孩子…… 苏子宸父母多年前去世,梅不尘的父亲多年前去世,但这些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真的。 吴述白曾坦然提过自己是单亲家庭。 他几乎从来没听郑前锋提过自己的家人。 欧阳知爱也是单亲家庭,但她有父亲,也就是欧阳副校长。 夏欣父母双全,而且从秉性来看,嫌疑似乎很小。 乐妍…她是龙武族的,父母双全,应该不是凶手吧,不过凯风有个妹妹这件事情,凯风从来没有和他提过…… 此外,不排除谭旭和凶手可能是其他关系,以及某些父亲会不会被带了绿帽什么的…… 最近,跆拳道社有出了问题…… 啊,好烦呐! “小熠?” 洛小熠忽然被叫声回过神来,睁眼看到了欧阳知爱。 欧阳知爱很是奇怪:“你刚刚在想什么呀,居然这么专注,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抱歉,抱歉。”洛小熠赶紧解释:“我想事想的太专心了…有什么事吗?” “哦,学生会的人刚刚托我传话,说明天中午要开会,让你记得参加。” “哦,好,谢谢。”洛小熠思索了一下,然后欧阳知爱:“那个…你知道郑前锋的家庭状况是什么样的吗?” “郑前锋?”欧阳知爱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吗?” “啊…查案需求。” “……”欧阳知爱沉默了一下,兴许是在思索:“他好像很少提呢。” “这样啊…” ????? 其实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在某天忽然停更。 别担心,只是因为我的暑假作业还没怎么写…… 暑假作业什么的,好烦…… q:说说你们现在的怀疑对象叭! (别的光水呀,随便写点评论也好啊。) 第220章 似曾相识的局面 “不过……” 洛小熠原以为欧阳知爱不知道什么,却没想到她又说: “他不太提,但我记得…他父母好像关系不太好,常常会吵架,好几次想离婚…而他也时常待在自己外婆家…” “这样啊……” 父母双全…… 但关系不好…… “可是,查案子,这和家庭状况有什么关系吗?” 欧阳知爱想不明白。 “啊……”洛小熠只好这么告诉她:“因为我怀疑凶手和谭旭有血缘关系。所以我在找身边的人有谁的父亲不在了。” 说到这里,欧阳知爱愣住了。 “不过身边有好多人的父母都不健在呢。”洛小熠这么一回想,发现身边真的有好多人家庭多灾多难。 “…啊,所以你现在有些怀疑郑前锋吗?” “嗯?” 洛小熠回过神来: “也不是。我只是都问问,还没有特别怀疑谁。” 欧阳知爱笑了笑,没有说话。 洛小熠还特意解释:“不过我并不怀疑你,欧阳副校长他那么正义,你一定也和他一样。” 欧阳副校长很正义,在第一季的时候,洛小熠他们就见证过了。 非常正义的欧阳副校长开除了钟离宇,完全没有顾及钟离家的强大势力。 欧阳知爱是欧阳副校长的独女,应该和他一样。 极富正义感,三观正确吧。 嗯嗯。 面前的欧阳知爱却发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哦,没什么,谢谢你这么说。”欧阳知爱立刻温柔的笑起来,回答洛小熠。 这时候,欧阳知爱的手机响了,洛小熠还没看见她手机的画面,欧阳知爱就快速的拿走了桌子上的手机,然后出去接电话了。 不过洛小熠并没有在意。又坐在原位上想起了案件。 “又是杀人案,又是跆拳道社……” 真是麻烦。洛小熠忍不住嘟囔。 另一半,欧阳知爱静静的走出了教室,接起电话: “喂…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短短几句话结束了通话,她犹豫了几秒,看着手机屏幕,修改了通讯录里的备注…… …… 晚自习时间。 洛小熠拿着手中的奥数书,来到了图书馆。先是把手中的书还了回去,然后又开始在图书馆游荡。 晚自习来图书馆的人并不多,许多人在教室自习,更多的人晚上不愿意自习跑出去玩了。 所以此时的图书馆有些安静。 洛小熠刚若无其事的转了转,忽然在书架间看到了百诺的身影。 百诺? 洛小熠绕过身边的书架,走向百诺。 “百诺……” 百诺正在看书,一抬头就看到了洛小熠,还愣了一下: “小熠?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还书。”洛小熠回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俩对话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真是的,他尴尬啥? 都怪凯风这家伙话太多了! (凯风:……) “啊……” 百诺也觉着莫名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问: “我给你的笔记,你看了吗?” “哦,我看了。” “有什么不懂的吗?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啊,还好,都看得懂。你做的笔记太细心了,怎么可能看不懂呢?”洛小熠笑着说。 “是嘛…那就好……”百诺一低头,心里开始找话说。 可她还没想好说什么,洛小熠便先开口说: “百诺……” “嗯?” “你…”洛小熠此刻的大脑飞速旋转,决定含蓄一点问:“你对凯风和沙曼现在就谈恋爱…有什么看法吗?” (翻译:你对现在谈恋爱有什么看法?更进一步解读:你愿意现在来一场恋爱吗?) “啊?” 百诺很懵:为什么忽然问她这个问题啊? “啊,我就是…忽然想要问一问……”洛小熠很尴尬,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莫名其妙,只好红着脸十分尴尬的坚持问下去。 并且一脸坚定,对于答案充满着好奇。 百诺愣了一下,说: “没什么看法呀。都是高中生了,马上就成年了,又不算早恋……” 洛小熠大脑又一次飞速旋转,解读百诺说的话: 也就是说,百诺不认为现在谈恋爱不合适。 对呀,不然百诺也不会那么磕凯沙呀! 关键是百诺自己想不想谈恋爱。 “呃…那那…”洛小熠思量了一下,决定继续拿自己的好兄弟开刀:“那…那你觉得变成凯风和沙曼这个状态…好吗?” (翻译:你觉着有对象的状态好吗?更进一步解读:你想恋爱吗?) “这个嘛…”百诺忽然话锋一转:“你怎么今天忽然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啊?” “我……” “他们两个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问我这些问题呀。” “我那个……” “不会是他们之间感情出现问题了吧?” 啊? 不不不,凯风和沙曼的感情一直挺稳定的,成天撒狗粮呢! 洛小熠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是的,你想多了,他们两个感情可好了,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成天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这个词我用的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你问我这些干嘛?” 百诺也是很奇怪。 洛小熠忽然犹豫了起来。 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表白呀! 现在气氛好像也挺好,然后也是个机会,然后然后…… 洛小熠忽然想起半年前,也是在图书馆,也是在书架前,也是像现在一样又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当时他差点儿就把表白的话说出口了,可惜被东衍这个混蛋打断了。 想想当时他差点儿就表白了。既然他当时有勇气,这时候为什么没有呢? 他吞了口口水。 不然…… 长痛不如短痛,就这么说了吧! (这是什么破形容?这是洛队内心戏,跟我的描写没关系。) “百诺,我是想说……” “不好意思啊,同学让一让……” 洛小熠刚想说,忽然就有同学刚好经过,到百诺附近去拿书。 洛小熠:“……” 百诺:“小熠,你想说什么?” “呃呃呃…一会儿,一会儿我再说。” 好嘛,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气氛,同一个局面,他居然又被打断了一次! 老天爷是诚心不想让他表白吗? 还非不信了,等这两个小姑娘一走,我就表白。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都做好被你们骂的准备了。 又一次被打断。 第221章 被点醒 洛小熠就这样赌气般的站在原地假装看书。心里却一直暗暗的催促着旁边的两位“电灯泡”快点儿借完书,快点走! 真是的,我就不信了。 今天一定要站在原地等她们离开,然后表白! (在这里,我作者本人都忍不住吐槽:刚刚有那么长的时间你不表白,现在有电灯泡在那倒是非想要表白。这人真别扭……) 洛小熠非常赌气,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幼稚。但他就是很生气。 自己刚刚要说出口诶! 差一点就说了! 然而,两个女生在那里找书架上的书,找着找着,却聊起了天。 洛小熠本来还有点生气,但忽然听见两个女生聊的居然是跆拳道社的事儿。 女生a:“你今天不去跆拳道社练习好吗?” 女生b:“不用担心,我还是新手班的,今天是那些选手般的训练。” 女生a:“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在晚自习时间锻炼呢?” 女生b:“害,还不是为了几周后的各校组织的跆拳道比赛?每年都组织,都是高二的参加。我们高一的新手组还要等明年。” 女生a忍不住八卦:“你有没有听说?那群高二的跆拳社学姐们说,有人经常偷窥他们耶!” 洛小熠就是被这句话吸引了。 女生b:“当然听说了。不过我们高一新手队训练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谁偷窥。据说高二跆拳道社的男生队也没有见过呢。” “所以那个人是专门偷窥高二跆拳道女子队的人?” “要说偷窥,肯定是偷窥女生啊!不看男生很正常。” “那怎么不看高一的女生队啊?” “…这么一想,还真是毛骨悚然。不会真的是杀人案的凶手吧?” “不知道呢……” 两个女生就这么聊了起来。而百诺看洛小熠的表情不对,特意小声的问了问: “怎么了,小熠?” “啊,我在听她们提跆拳道社的事。” 百诺刚刚在认真看书,没有听到。洛小熠这么一提,她也忍不住听了起来。 “跆拳道社的女生也不好惹啊。” “那凶手也有可能通过别的方法呀。” “能有什么方法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洛小熠听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想: 也许凶手这么多天了,总是在跆拳道社的窗户外头看着跆拳道社里面的事情,就是想要找到他目标对手的弱点,或者是想其他方法杀死目标…… 通过陆露案,凶手打算勒死她却被陆露逃走来看,凶手应该不算是一个身手非常了得的人。 如果这次的目标真的是跆拳道社的女生,那对于凶手来说,徒手杀死这个女生可能会有些麻烦。 两个女生聊着聊着就走了。而洛小熠的心思又沉浸进了案子,把刚刚要表白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他这表情十分严肃,手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百诺看到这一幕,静静的站在旁边,良久才开口: “听她们所说,在跆拳道社外经常偷窥的人,真的很可疑。” 百诺和洛小熠的想法差不多。 洛小熠:“如果说他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他的目标应该是高二女子队的人。” 百诺也严肃的点点头。 可洛小熠还面对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他到底打算杀谁呢?” 跆拳道社的人,他好像都不太熟。 “我们班好像也没有跆拳道社的人。”百诺也考虑到:“进入学校快一年了,我们也没有与跆拳道社的人有什么交集。” “嗯……” “不过东方末好像去过跆拳道社。” 洛小熠突然被这句话点醒了。 而百诺此时还想不起来,当时东方末去跆拳道社,是为了干嘛。 而洛小熠想起来了。 并且推理出来了。 “对了,东方末当时是和钟离雪一块儿去,跆拳道社的目的是找到方萌萌。他们想要请方萌萌带他们去见向晴——” 洛小熠表情惊了起来,对百诺说: “方萌萌就是棕色的短头发。并且也是高二,身形也和班长,陆露她们差不多!” 紧接着,洛小熠又快速的推理的出来: “如果想要杀方萌萌,现在是晚上,也是跆拳道社十分罕见的在晚上训练。在夜幕的笼罩下,想要杀死她可能会更容易!” 说罢,洛小熠就把手中的书塞到百诺手。然后不由分说的快速的奔出了图书馆。 他不放心方萌萌,他心中总是有个预感,凶手很有可能在今晚动手。 即使凶手今天晚上并没有动手,他也要提前告诉方萌萌,让她警惕一些。 …… 跆拳道社。 女子队正在训练,跆拳道社副社长点了点人名,皱了皱眉头。 然后回头去找坐在椅子上的方萌萌: “社长,好多人都没来呢。” “真是的…不是告诉她们要来吗……” 方萌萌表情上有些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来的队员太少,也是因为今天自己身体莫名的不适。 “社长,还是不舒服吗?” “啊,是啊。” 方萌萌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头晕,鼻子也有些塞。 “可能是感冒,有点儿发烧吧…真是的,都春天了,居然还感冒发烧。” 自己的体质没这么差呀。 不过方萌萌没有多想,而副社长把方萌萌的水杯替她拿来,让她多喝点水,并且关心的问: “有没有事儿啊,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了,就是小病。” “可看你这身体状态应该也不能训练了,还是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啊…也是……” 方萌萌感觉头晕,自己这种状态怎么练得了跆拳道?确实应该回宿舍休息。 “那你带着他们好好训练,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方萌萌有一些艰难的站起来,然后走了。 …… 方萌萌刚刚走出了跆拳道社,发现夜幕几乎完全降临,黑漆漆的校园显得有一点点阴森。 她走远了,感觉自己头已经挺混的了,眼皮子也重了。脚步有一些不稳。 发烧有些严重呢。 她赶快捏了自己一把,加快了脚步,打算赶紧回女生宿舍倒头休息。 却不知,她这并不是发烧。 而这校园的小路,漆黑的夜幕下,确实隐藏着阴森的人心…… ????? 跟读者群里的小伙伴们聊了聊,你们好像挺关心诺熠的呢。 别担心,结局没有那么远了。到了结局,他俩也该…… 也有人关心钟离雪第三季会不会回来,这里我将给出一个明确剧透:会回来,毕竟人气挺高。 并且第三季她和蓝宸也会执行感情线。 还有一件事,我发现许多人居然不知道徐若菲有cp? q:你知道徐若菲有cp吗?她的cp是谁? 第222章 心有余悸 “什么,她已经走了?她不是应该在跆拳道社训练吗?” 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告诉洛小熠:“本来社长她应该是要训练的,可是他今天不舒服,所以刚刚走了。” “她是刚刚才走的吗?” “差不多吧…也就是五分钟前她刚刚走了。应该是回女生宿舍休息了。” “你刚刚说…她不舒服?” “是啊,”副社长如实回答:“她说她有点头晕,可能是感冒发烧了。她还说,觉着奇怪,都已经是春天了,自己还会感冒……” 确实奇怪,都已经春天了,很暖和了,而且方萌萌是练跆拳道的,身体素质很好,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感冒发烧呢? 虽然说这么也说得过去。 但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直觉似乎在不断的告诉他,方萌萌有危险…… 不行,就算她已经回女生宿舍了,自己也要去看一看。 不…… 如果听闻她安全的回到了女生宿舍,那倒是件好事,只是害怕…… 黑夜下,杀人是最容易的呢…… …… 洛小熠跑出了跆拳道社,然后开始顺着跆拳道社到女生宿舍最近的那一条路走。 当走进女生宿舍前的小树林时,他的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不觉中脚步也迈的轻了许多。 然而,不过几秒,他就意识到: 他的直觉对了。 森林里发出了有人痛苦的声音。那人似乎想要痛苦的喊出来,却喊不出…… 仿佛是被人勒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却痛苦的挣扎着…… 洛小熠立刻被惊住了:他要逮住凶手了! 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他快步跑了过去—— 接近那里的时候,洛小熠似乎听到的身躯摔到地上的声音。自己心中大感不妙,转了过去—— 只看见躺在草丛里的方萌萌,她的颈部有着深邃的勒痕…… 不会吧? 洛小熠立刻跑上前,把手指放在方萌萌的鼻前: 试到了轻微的气息。 洛小熠松了一口气,她还活着。 其实洛小熠赶来的时候,似乎感应到了人影从远处跑过。但是他急着看方萌萌是否还好,已经来不及追上那个人影了。 很明显,那个人影,就是凶手。 洛小熠突然感觉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并且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明天怕是要有个尸体,从这个树林里搬出去了。 洛小熠平静一下心情,掏出手机,立刻给徐若菲打了电话。 ……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都赶来了。 徐若菲也随即赶到,百诺也带着其他人来。 一下子寂静的草丛附近乌央乌央的全是人,救护车带来的医生护士把方萌萌抬到了担架上。 此时,向晴急匆匆的赶到。 “萌萌!” 向晴急匆匆的跑到了担架旁,然后着急的问医生:“她有没有事啊?” 医生:“她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其他的需要去医院慢慢检查。” “我可以去吗?” “呃,既然她的家长不在,那你就先跟着吧。既然你跟她这么熟,那请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他的家属。” “好的,好的。” 向晴立刻开始通知方萌萌的家属。然后又跟着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带着方萌萌先去了医院,警方也开始在现场搜查。 “这次你真是立了个大功。” 徐若菲拍了拍洛小熠的肩: “幸好你谨慎,救了方萌萌的命。” “哦,没什么。” 洛小熠其实有一点儿遗憾,没有抓住凶手。 不过救了方萌萌已经是万幸了。 说到这里,沙曼有些后怕:“真是太险了。没想到凶手还敢动手……” “只是方萌萌身手了得,凶手怎么能轻易的勒住方萌萌呢?”相比其他人都心有余悸,百诺更加的理智冷静,思考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洛小熠立刻告诉了徐若菲:“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告诉我,方萌萌的今天好像不太舒服,似乎是有一点发烧的感觉。 但我总觉着不对劲儿,方萌萌体质很好,都已经春天了,怎么还会发烧?而且如果说她是偶然发烧,我真的不信。怎么会来的这么巧,凶手刚要袭击她,她就发烧了……” 徐若菲点了点头。并且刚刚,其他人也把跆拳道社前段时间有人偷窥的异常事件告诉了她。 而徐若菲似乎有了推断。 “你们去查一查,方萌萌的水杯……” 蓝天画站在旁边看着,心中却渗的慌。 “恐怖啊……” “怎么了?”东方末问。 “没想到我们都千防万防了,居然还有人受到袭击……” 东方末看蓝天画十分怕,用手拍了拍肩,刚准备说话,蓝宸忽然开口: “别担心,天画,凶手的目标肯定不是你。而且即使有人要伤害你,我也会舍命保护你的。” 蓝天画听到这话,心里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哎呀,是亲哥! 蓝宸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他的话十分给予蓝天画安全感。 东方末:“……” “谢谢你,宸宸。” 兄妹两个人感情浓浓,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东方末的脸都黑下来了…… 而且是万年黑,万年煞,黑到难以置信的那种…… 苏——子——宸! 你这话什么意思? 抢我的台词吗?! 你才跟蓝天画认识几天,居然说这种话:想也知道不是真的! 妈的看蓝天画这样子似乎是信了。 有什么可信的,这个小白脸就会嘴中说! 可恶,苏子宸你别太嚣张。 东方末可是气的不行。 这个小白脸定不是什么好人,定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竟然因为他入火救了几个女生,而对他完全放下了警惕。 可恶啊! 东方末现在已经气得脑补出了一套专门用来打苏子宸的拳法了。 ????? 这一篇字数好少。 写完这一篇后,我要加一段和查案无关的。 q:你们有没有什么想看的吗? 剧情分析和假条 小编今天累了不想更文。(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一时不知道写什么……) 所以为你们分析一下,也剧透一下: 剧透一:莫怜子给予洛小熠的忠告“凶手是你身边的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分析:目前洛小熠身边的,除了主人公以外的人有:苏子宸,梅不尘,郑前锋,欧阳知爱,吴述白,齐乐妍,夏欣。 —————— 剧透二:莫怜子给予洛小熠的忠告“凶手和谭旭一定有关系,很有可能是血缘关系”同样是正确的。 分析:苏子宸来自龙武族,自己的父母很早就飞机失事去世了。一直是跟着小姨在美国生活,直到不久前小姨过世。 梅不尘是单亲家庭,他的父亲很早之前过世了。但这件事情,班里大多数同学都知道。 郑前锋父母双全,但是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和。郑前锋也很少向别人说自己的父母。 欧阳知爱是欧阳副校长的独女。母亲未知,她也从来没提过。 吴述白曾坦然向大家提起,自己是单亲家庭,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他妈妈不久前过世了。 齐乐妍是凯风的妹妹,父母双全,嫌疑最小。 夏欣父母双全,同样嫌疑比较小。 另外,我可没说谭旭一定是凶手的父亲,更没有说父亲健在且父亲明确的人就和谭旭没关系。 —————— 剧透三:凶手目的不仅仅是杀死那些棕色短发的女生。 分析:其实,凶手是有很多机会,通过不直接接触杀死目标。就比如说下药。如果说是下药,便更难调查。 可凶手依然选择了直接接触对方。 —————— 剧透四:凶手杀江可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江可看到了他。 分析:江可应该是第一发现者,她看到了凶手的身影,也猜出了凶手是谁,但是她不敢乱说,害怕凶手会灭她口。 然而自己还是被灭口了,江可并不符合凶手的杀害目标长相,凶手也直接采用了颈动脉一刀毙命。 除了江可之外,二中的周娜,普城中学的罗婷,都是使用勒死,方萌萌也是差点被勒死。 只有陆露一个人也是被颈动脉一刀毙命,而原因确实仅仅因为,陆露险些逃跑,凶手情急之下只好使用刀,更加便利。 —————— 剧透五:凶手不是随机杀人,凶手对目标具有急切的恨意,选用勒死目标也是因为这更加痛苦。 分析:到目前为止,有信息可知: 梅不尘曾经想要办古风话剧团,但当学生会去问班长和陆露时,两个人都表示,并不赞成让梅不尘担任团长。也不赞成办不新颖的古风话剧团。 郑前锋喜欢陆露,并且太大大咧咧,偶尔闯祸,早就与性格谨慎的班长不和。 欧阳知爱,吴述白,苏子宸,夏欣,齐乐妍与死者暂且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关系。 但综上所述的,梅不尘,郑前锋的动机都太简单了,这些动机似乎根本不足以杀人。 (最后,请你在检视前面的分析和线索时,牢记,我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当然,我的剧透都是肯定的。只是我作为一个小编,也是会误导你们的哦。) 七夕特辑:奏鸣曲 时间:下午6:00 “快点啦,洛小熠。”东方末在旁边小声的催。 “哎呀,你等一下,我先把餐桌收拾好……”洛小熠很无奈地撇了一眼旁边那位只会说风凉话,不会帮着干活儿的东方末。 东方末刚想说什么,百诺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东方末赶紧闭好嘴。 “小熠,剩下的碗里放进洗碗机就好了。” “嗯,好。” “还有啊……” “嗯,怎么了?百诺?” “天画他们真的不回来吃饭了吗?” “嗯…嗯!”洛小熠赶紧应声:“他们去银座吃饭了……” “啊?难怪他们不回来吃饭,原来是在银座吃的呀。”百诺还有点儿不乐意:“居然就这么瞒着我们跑去银座玩儿了。” “是…是啊!”洛小熠之好撒了谎,应了声。 凯风沙曼蓝天画,你们真的是我的好兄弟啊,既然都帮我做戏做全套了,那我拿你们来撒个谎,你们就原谅我吧…… 他们三个当然要先在银座吃的饭,因为他们要去银座把表白现场给弄好啊! 洛小熠吞了一口口水,撇了一眼东方末,东方末顺着话题说下去:“据说银座要办灯展呐。蓝天画吵着要去,你下午休息,所以没叫你。也没叫我们。 据说那灯盏挺好看的,蓝天画说叫你也去。” 百诺摆了摆手:“算了吧,不去了,今天是七夕节。出门看到一群情侣手牵手的,有什么意思啊?” 东方末的心中忍不住念叨:过了今晚,你一定也会和洛小熠手牵手…… “可是,”洛小熠顿了一下,和东方末对视一眼:“蓝天画吵吵着非要让你去呢!你要是不去,她肯定整个晚上都在给你打电话,吵的你也不能好好看书……” 东方末也跟着应声附和:“对呀,她说什么…凯风和沙曼一定会一个劲儿的撒狗粮,她也不好当电灯泡,还想让你陪着她逛逛街呢…还说要请你喝饮料!” “是吗?” 百诺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真是的,天画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旁边儿洛小熠默不作声的双手合十,心中念叨:对不起了天画…… (在银座布置表白现场的蓝天画:啊秋!诶?是谁在念叨我呀?)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 洛小熠和东方末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之下,百诺终于算是妥协了。 看到百诺回屋子换衣服了,洛小熠回头,相当不自信的对东方末说:“这样…真的好吗?” “洛小熠,你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东方末无奈的看着洛小熠:“你听我说,有时候蓝天画这个笨女人说的话是话粗理不粗,把表白现场布置的浪漫一点,哪个女人会不心动呢? 你就放心吧,百诺一定会答应你今晚的表白的!现在你应该换一件稍微帅气一点的行头——” 说吧,东方末就把洛小熠推进他的房间,督促着他换衣服。 15分钟后,百诺也收拾好了,洛小熠也换了一件十分像样的行头。而此时,乐妍和子耀也准备好和他们一起去银座了。 …… 地铁上。 地铁上人满为患。基本抢不到位置。洛小熠和东方末唯一抢到的两个位置让给了百诺和乐妍。 而三位男士就只好站着了。 喜好安静的百诺带上了耳机听音乐,东方末一直在给洛小熠做洗脑工作。 而乐妍好奇的和子耀讨论:“今天晚上,小熠哥哥好像打算和百诺姐姐表白呢……” “对呀对呀。” 子耀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真的是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呢。好盼望晚上百诺姐姐被表白时的表情呢!” 在星龙圣域对战罗刹军的时候,他还很小。但即使那样,他还是看出百诺和洛小熠之间的感情了。 此后,他总感觉百诺和洛小熠之间就差那么一层纸,两个人硬是不戳破,竟然就这样维持了那么久…… 不过,今天晚上,这层玻璃纸就该被捅破了吧! 嘿嘿,想想还真是兴奋呢! 乐妍也是很兴奋的:“我觉着,这么惊喜的场面就应该录下来。” 听到这里,子耀非常赞成的点了点头。 乐妍也一点都不含糊,这就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点到了录制模式。 “你怎么现在就开始录啊,现在还没有到表白现场呢。” “我觉着现在就可以录一些呀。”乐妍调皮的笑了笑:“回头可以做成一个长视频,记录百诺姐姐被表白的全过程。现在录一些百诺姐姐在地铁上的视频,好添加进去呀。” 子耀点了点头,觉着还挺有道理。 乐妍在认真录制时,碰巧听到旁边人讨论的声音。 “杨总和夫人为什么会乘地铁呢?难道公司没有派专车吗?” “奥,是因为公路上太堵了。”那个被问到的,看上去40多岁的叔叔说:“坐汽车还是太慢,还不如坐地铁呢,就几分钟。所以我就带着夫人坐地铁去了。” “真是难为杨总了……” “没事,没事,不过我女儿蒂娜已经先到银座去玩了。” 子耀也听见他们的对话了,看见这个40多岁的被叫杨总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明显价格不菲的西装,戴着很名贵的上档次的表。身边的那个夫人也穿的名牌服装…… 确实与晚高峰上班族下班挤地铁的一幅景象不符呢。 不过没想到他们也是去银座。 看样子是去谈生意吧…… “诶?” 乐妍也注意到了他们。子耀还笑着对乐妍说:“你也注意到他们了吧,还真是少见穿成这样的总裁和夫人来挤地铁……” “不是……” 子耀 发现乐妍的目光实质上是停留在杨夫人的背后…… 子耀顺着看过去:发现了一个穿着廉价西服的大叔,把手伸到了杨夫人的屁股后…… 子耀皱了皱眉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咸猪手吗……” 乐妍也关注了起来,也没有注意镜头歪了。 而那个穿着廉价西服的长相猥琐的大叔果然是个咸猪手。他摸到杨夫人的屁股,杨夫人惊叫一声:“啊——” “怎么了?” “怎么啦?” 百诺也摘下了耳机,看了过来。而洛小熠和东方末也关注了起来。 杨夫人愤愤的说:“有流氓!” 不过也是这个夫人她反应快,回头就抓住了那只还没收回去的“咸猪手”: “就是他!” 那个杨总也是很生气,看着那一个猥琐的西装男:“你…快把这地铁上的乘务长找来。” 维持秩序的乘务长立刻就赶来了,也抓住了那个西装男。 那个猥琐的西装男一下子被吓到了,连忙甩脱:“不,不是我,不是我!” 杨夫人据理力争,西装男满头大汗但嘶不撒嘴。那个乘务长则在旁边安抚着。这时候,子耀站出来说:“确实是他,我们刚才都看到了!” 杨夫人和杨总都瞪着那个西装男,那个西装男连忙带着唾沫星子冲子耀喊了一声:“小孩子别胡扯!你不要胡说……” “他没有胡说!”乐妍也义正言辞的说:“我刚刚在录视频,已经把你刚刚做的事情给录下来了!” 那个西装男一听吓了一跳,旁边的众人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乐妍身上。 乐妍连忙打开刚刚的视频,把进度条拉到一定时间,然后把视频播放给乘务长以及杨夫人杨总看。 杨总生气地瞪着那个猥琐的西装男说:“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乘务长和旁边的几个热心群众立刻抓住了那个猥琐的西装男。正好到了一站,他们毫不留情的把这个“咸猪手”西装男赶下了车。 事情算是了了,那个杨总回头看下了乐妍,笑着说:“真是谢谢你啊,小姑娘。” “不用谢。”乐妍甜甜的笑了,一笑就带着两个酒窝,真是好可爱。 杨总忍不住对杨夫人说:“你看这个小姑娘,她长得多像蒂娜呀。” 子耀在旁边听着:蒂娜?这个杨总的女儿吗? 杨夫人也说:“对呀,都是一头樱粉色的长发呢!” “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这个杨总宠溺的看着乐妍,仿佛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谢谢你,小天使。不然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了,谢谢叔叔。”乐妍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杨总笑着摸了摸乐妍的头,回过头来和杨夫人聊起来。而此时,百诺洛小熠和东方末也走了过来。 ????? 既然是七夕节,我就赶着七夕节第二天(hhh)来给你们更一个七夕节特片吧。 这次的七夕节特辑会持续好几天。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完,因为我快开学了…… 告诉你们个秘密:距离开学也就五六天了吧,但是我还不知道我有什么作业。 哈哈哈哈…… 然后就是,七夕节特辑看似是甜蜜的。但是你应该也能想到,我居然埋了这么大的伏笔来写杨总一家,这不是有案子还是什么? 所以呀,别抱太大希望。 然后就是七夕节快乐,各位单身狗们,我们报团取暖吧! 七夕特辑:慢板 东方末:“你们俩刚刚真是好威风啊。” 子耀笑了笑说:“没有啦。” 百诺没有多想,也跟着说:“还是你们聪明,遇到这种事儿先留下证据。如果没有乐妍及时的录像,那个男人咬牙不认,可就麻烦了。” 洛小熠也附和:“是啊,幸好乐妍想得到。” 乐妍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为了录百诺姐姐,才打开的录像,否则她根本想不到…… 大家随意的聊了几句就到站了。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下了地铁。个小插曲,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子耀看见东方末和洛小熠正在偷偷说悄悄话,就故意和百诺聊起了刚刚的事情,加上乐妍一顿描述,成功的转移了百诺的注意力。洛小熠和东方末得以顺利的聊起了接下来的流程。 “蓝天画软磨硬泡,借下了银座今天舞台表演的后台小厅,他们已经在那里布置了。” 东方末真是难得如此操碎了心,他本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想起第一次进洛小熠时,还和洛小熠针锋相对,如今却把他当做了好兄弟,盼望看见他与百诺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唉,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我好像用错了形容。) 听到这里,洛小熠忍不住说:“既然只是借了个小厅布置现场,为什么不直接在家里布置,还比较方便……” “那个怎么说…现在是七夕节,银座全都是情侣。百诺终究是女孩子,见到这个场面一定会被感染的。” 这话并不是东方末发自内心说的,而是他回想起凯风和沙曼是这么推理的。 (他哪有这个情商啊?) 东方末一脸认真的忽悠着:“你想啊,这气氛一烘托,更容易成事呀!” “仅仅是因为这样?” “呃……”东方末挠头解释:“还有就是一个次要原因。借了那里的小厅,可以拿他们后场的彩灯和装饰品用,你想啊,虽然表白很重要,但我们也需要考虑资金问题……” “搞了半天,你们只是不想要多花钱呀?” 洛小熠很无语。直接说不就好了,用得着忽悠他? 东方末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候,百诺忽然回头问:“天画他们在哪里呀?” 洛小熠怎么知道?他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啊,呃,呃,他们在……”他赶紧拿胳膊肘捅了一下东方末。 刚好接到蓝天画短信的东方末立刻无缝衔接:“先去灯展!他们就在挂着灯展的那条街上……” 幸好百诺没看出异样,只是说:“好吧,那我们先去灯展。” 说着,百诺回头继续和子耀乐妍说话,东方末继续给洛小熠做战前指导:“待会儿我们就顺着灯展那一条街走到舞台的后台去,然后神神秘秘的把百诺带进那个小厅里,把彩灯一开——” 洛小熠:“一定非常惊喜。” 东方末:“没错!这时候就需要你拿着花表白了。你不用担心,玫瑰花沙曼已经准备好了,排场他们三个人一定也安排的很好。你只要来一段浪漫的表白就好了。” 看着安排的,真是妥妥的。可见大家也是费尽心思,为了能让他俩在一起。 然鹅—— “呃……”洛小熠忽然尴尬了,并且紧张了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怎么表白呀?” “……” 东方末:这个人是猪吗? “表白还不简单吗?就…就…就随便说说呗。” “呃……”洛小熠说:“可是也要认真的想过怎么说吧,说的不好,可能就错失了机会…” “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说呀。” “可可这需要措辞…我还没措好词呢。” “拜托!我们筹备表白都这么多天了,辞海都要措出来了吧?” 东方末决定不和他磨了,直接下了狠招: “我不管,就算再low,你也要给我说出一段的表白词。不然我就拿你去祭天。” 本来心态还算好的洛小熠,终于感受到了紧张,和不知所措。抱着这种心情,大家走出了地铁站,并且走进了银座,走上了灯展一条街。 …… 灯展真漂亮啊,整个一条街上都是手拉着手的浪漫的小情侣们。都是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感受爱情。 蓝天画凯风和沙曼可没有这个功夫。布置完了现场,他们就一直在灯展的门口候着,等着他们来。 远远的看着五个人走了过来,蓝天画忽然就感到有些激动。 哈哈,到目前为止都进展顺利呢! 今晚注定是浪漫的一晚!!! “哎呦,百诺你可来了。”蓝天画怀揣着激动心跑上去,然后揽住百诺的胳膊。把百诺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这么激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的凯风和沙曼也意识到蓝天画心情激动了,赶紧瞪了她一眼。 幸好蓝天画这个小机灵鬼,连忙说:“哦,没事。我只是觉着这灯展也太漂亮了,一直想等你来,陪我们一起观赏呢……”说罢,她强装淡定,拉着百诺向里走。 百诺听了不以为然:“哦,这样啊,你刚刚神情那么激动,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看着两个人拉着手就走进了灯展,后面的凯风沙曼看向洛小熠和东方末,来了个非常同步的无奈笑。 蓝天画着家伙,还真是从把心情摆在脸上。 但愿她今天不会坏事。 …… 百诺若无其事的跟着蓝天画逛街,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怀揣着激动和计划,就这样怀着心思,逛着灯展。 街上有饭卖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吃食玩具,珠宝首饰,各种用品应有尽有。兴许是因为这里太过繁华,气氛太过于热闹,蓝天画暂时忘了他们的“宏伟计划”,凑到街上各种逛。 “哇,好漂亮的大松鼠。”蓝天画从货架上拿下一只松鼠公仔:“嗯——好喜欢……” 刚好一扭头,看到了另外一个女生也看好了松鼠公仔,她的男朋友宠溺的摸了摸他,然后买下了一个松鼠公仔送她。 蓝天画:…… 呜呜呜呜不带这么虐狗的。 为什么我没有甜甜的恋爱,为什么没有人送我的公仔呢? 东方末“若无其事”的走到了被酸到不行的蓝天画身边,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松鼠公仔,看看吊牌上的价格,却打怵了。 妈呀,不愧是旅游区,好贵…… 他只好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了旁边小一号的松鼠公仔…… (此处致敬名柯op。) 另一边,乐妍在商铺前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买什么,只是跟着大部队移动。 沙曼:“乐妍,没有什么看好的东西吗?” “哦…”乐妍道出了实情:“我担心一买东西耽误了时间,耽误了小熠队长和百诺姐姐表白……”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沙曼温柔的笑了笑说:“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就买吧。” “嗯!” 乐妍小可爱看了一圈,果然还是得章鱼小丸子这种吃的更感兴趣。撒丫子跑过去买章鱼小丸子了。 旁边蓝天画又走了过来,若无其事的冲沙曼抱怨了一句:“真是的,我的手机怎么耗电这么快。竟然一下午就已经没电关机了。” “是你一直在拿手机打游戏吧?” “才没有嘞…不过我没有带包,沙曼你不是带了手提包吗?帮我装一下吧。” “我的手提包在凯风那里呢。”刚刚一直跟在洛小熠和百诺身边的凯风,和沙曼走散了。 男朋友这种东西啊,当然是用来拎包的呀。不然要男朋友有什么用?自从有了凯风,沙曼就没自己拿过手提包。 蓝天画正发愁,她手里拿着块没了电的手机,和拿了一块长相奇特的砖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买完章鱼小丸子回来的乐妍听闻说:“天画姐姐,要不你把手机放在我包里吧,我带包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 …… 大家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这条街上移动。边吃边逛边买东西,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才怪呢,不着急的是百诺一个人。其他人都着急死了,又害怕百诺察觉,只好装淡定……) 乐妍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提前走到了现场去。那后台的小厅。 一走进里面,乐妍也忍不住惊叹:装饰的真是好诶,又是星星灯,又是花…… 然后心中暗自窃喜:百诺姐姐见到这么浪漫的情形,一定会答应的! 可他们走的也太慢了吧? 不行,我要去催一催他们…… 说着,乐妍兴致勃勃的走出来小厅,结果刚走出来,忽然被一个人抓住,毛巾狠狠的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 我很抱歉,已经半个多月没更新了。 因为我要开学了,然后要补作业了,开学后,上了两周很累。 因为我今年是初三,我们学校初三第一个学期的第一个周要跳校园华尔兹…… 我跟你们说,在烈日之下跳完校园华尔兹的我,焦了…… 简直不逊于今年的初一新生军训…… 关键,跳完校园华尔兹的我们,竟然才只有一天假,放完假立刻回去学习?! 真坑人。 宝贝们,我真的不敢保证未来我的更新能够按规律。因为我初三学业变忙了…… 还有啊,我更不敢保证我的七夕特辑能在国庆节之前写完⊙﹏⊙一不小心想多了…… 就酱,评论。 七夕特辑:快板 “乐妍呢?” 凯风在人群中寻找。 沙曼关心的凑上来说:“也许是先去表白地点了吧。” “我刚刚去那里找了,可是没有看到她呀。”凯风感到有些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给她打电话了没有?” “没有,我的手机没电了。” “那用我的手机吧。” 沙曼把手机递给凯风。洛,小熠,百诺和子耀逛着逛着,也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了解了始末。 百诺往好处想:“兴许是玩过了,一时之间没找到我们吧。子耀,你刚刚有看到她吗?” 子耀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东方末和蓝天画急匆匆的跑来。 “我们有些担心乐妍……” 沙曼还挺奇怪的,这两个人刚刚不在呀:“你们是怎么知道乐妍不见了的?” 东方末皱了皱眉头:“她果然不在是吗?” “啊?”凯风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刚刚去检查…啊不,是逛街的时候,走到了那边儿舞台的后台,”也就是表白现场:“看到了几滴血和乐妍头上的蝴蝶结……” “什么?” 蓝天画的话,可真是一下子把凯风吓坏了。 洛小熠也有些着急:“乐妍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会呢?乐妍又没有什么仇人,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磕着了?可她现在又怎么会不见踪影呢? 众人焦急不安,凯风刚想要打电话,旁边突然经过了杨总和杨夫人。 杨总正接起电话。其实这本和他们无关,只是电话的内容: “你说什么?” 杨总生气的冲电话那一头喊: “你说你绑架了我的女儿,这怎么可能?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洛小熠忽然预感到了什么,赶紧制止了凯风播电话的举动。 而旁边,杨总接到的电话那头,却告诉他,杨总可以去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然后电话就被挂断。 杨夫人听完之后焦急万分,差点没急得晕倒过去。杨总更是赶紧打电话确认。 百诺皱了皱眉头:“难道是绑架犯绑架的乐妍和杨总的女儿吗?” 洛小熠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怀疑的。” 但是东方末却说:“比起这个,其实我更怀疑情况应该是这样……” 他还没说出口呢,忽然一个个头跟乐妍差不多的,带着樱粉色头发的女孩,向杨总和杨夫人跑来。 “爸爸!妈妈!” “蒂娜!” 仿佛失而复得,杨夫人带着激动的眼泪紧紧的抱住蒂娜。 而蒂娜却不知所措。 “怎么了,妈妈?” 蒂娜懂事的抹去妈妈眼角的泪。 “你怎么哭啦?” “宝贝,你没事儿吧?” 杨夫人满是担忧。 百诺看到这一幕,嘴中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 凯风还在焦急之中:“你们到底在等什么呀?乐妍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们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家的事啊。” “不是的,凯风。”东方末带着冷静的态度跟他说:“我大概推测出事情的缘由了。” 凯风还是一脸不解。 只听见杨总说:“也许是搞错了。”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杨总嘴里念叨着,这个电话似乎还是刚刚那个人打来的。 他刚要接起来,被东方末制止了。 “请您等一下。” 杨总奇怪的看向他,又看向子耀。他认出了子耀。 “你不是……” “杨总,我希望你给我几分钟,让我跟你解释一件事情。” 东方末沉着而坚定的说。 杨总似乎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也没有问缘由,就让他说。 “您刚刚是不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他们绑架了您的女儿。”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杨总说: “不过你看我的女儿蒂娜,她好好的,我想是不是他在开玩笑。或者是那个绑匪弄错了……” “我想您说对了。”东方末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依我所想,凶手就是弄错了。他可能把我们的朋友乐妍,错当做了您的女儿,绑走了。并且想要以她向你勒索赎金。” “啊?” 这话不仅惊到了杨总和杨夫人,自然也惊到了背后的洛小熠百诺凯风等人。 沙曼:“你说的是真的吗?东方末?” “我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但我敢说,八九不离十。”东方末说:“我记着我们在地铁上的时候,杨总应该还说过,乐妍长得很像蒂娜,而且有着和蒂娜一样的樱粉色的头发……” 蓝天画一脸懵:“地铁上?地铁上什么事呀?啊……” 百诺赶紧打住她的话:“这个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杨总算是听明白了: “你是说,有人想绑架我的女儿,索要赎金,却不小心认错了人,绑走了你们的朋友?等等,那你们说的那个朋友……” 杨总也想起了那个地铁上帮了他们的乐妍。 “没错,就是那个在地铁上帮了你们的,我们的朋友乐妍。”洛小熠说。 杨总愣住了,思考了一下,决定相信他们。 “可既然如此,你们决定怎么做呢?” 东方末犹豫了一下,而洛小熠机智开口:“能不能请您先帮我们撒个谎?先让他们确认,他们绑的人就是蒂娜。” 百诺明白洛小熠的意思:“因为如果让绑匪知道,他们绑的人并不是蒂娜,可能会选择当场杀掉她。” 杨总也不傻,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此时,绑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刚刚他打过来的电话,杨总的注意力被转移,并没有接通。 杨总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了绑匪狡诈的声音。 “怎么样?杨总确认了我们所说的,是对的了吧?” “…是,你们…想拿我的女儿做什么?” 凯风心中此时对杨总抱着1万分感谢。 “还能做什么呢?我们就是想要拿她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交了赎金,我们就放她走。” “你们想要多少钱?” “300万!这个数字对于杨总来说应该还是小数目吧?” “300万的赎金……”杨总通过嘴里重复的方式,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其他人。 300万,也许对于杨总这个成功的企业家来说,问题不大,至少为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愿意付出这100万。 可是,绑匪绑的是乐妍呀! 他们虽然是没有300万,但是,凯风依旧通过手机键盘打字,用文字转述给杨总: 这300万我们会交还给您的,还请您先答应绑匪! 这弄的蓝天画真是浑身一哆嗦:300万从何而来呀? “可…可以。”杨总连忙对电话那头说:“你要怎么交易?” 旁边的所有人都沉下气来,听着杨总和电话那头的绑匪对话。 “这个嘛…我接下来会多次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每一步应该干什么,去到哪里。” 说到这里,绑匪忽然笑了一声: “不过,我希望你聪明一点。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报警了,后果是怎样吧?” 杨总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我…我不会报警的。请你不要对…对我女儿动手……” “哈哈,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和我们做交易,我是不会对您家千金做什么的。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下达您的第一个任务吧。” “你说。” “…我限你半小时之内,筹齐300万现金。” “半小时也太短了吧…”杨总忍不住说:“少有银行会让我一次性提出那么多呀!” “这个嘛,就要你自己想办法。”绑匪不紧不慢的说:“半小时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给你下达第二个任务。 不过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不许报警。” “…好……” 杨总刚应下,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号码…似乎是公共电话亭的号码呢…… “各位同学们,接下来怎么办呢?”杨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忍不住问大家。 凯风说:“我已经请家里人去筹钱了,只是一时半会儿送不来……” 刚刚杨总在打电话的时候,凯风就急急忙忙的去通知了龙武族。 乐妍是龙武族的一员,龙武族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可是,六越山离这儿这么远呢,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凑出钱,再送过来呢? 幸好杨总是好人,他严肃地告诉他们:“你们放心,钱的事情我先来解决,我也可以去做交易…只是,我还是担心那个小女孩的安危。” 其实不只是杨总,其他人心里也担心,谁知道这个绑匪会不会食言呢? 七夕特辑:谐谑曲 妈呀,我活过来了,我来更文了啊啊啊啊啊啊! 温馨提示:上一篇改了,记得再去看一遍。 ????? 洛小熠提议说:“无论怎样,我想,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不能报警啊。”杨总说:“绑匪说了不能报警。如果报警了,那个女孩儿岂不是……” “无论如何,其实,警方介入更加安全。” 百诺十分理智的说。 “当然了,是私下联系警方。我们也认识一些警方的人,就由我们来联系警方。” 东方末也捏着下巴喃喃的说了起来:“其实我觉着,他们一定会在您身边悄悄的监视您……所以,就由我们来联系警方,警方有什么话,也让我们来相互传达。这样不容易被他们发现我们联系了警方。” “啊…”杨总想了想说:“也是,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大家点了点头。 洛小熠立刻去报了警,而他们一行人,先去了步行街街口的咖啡厅里等待警方。杨总去筹钱了。 咖啡厅里众人一筹莫展,都在为乐妍担心: 凯风是最担心的。沙曼最能明白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地对他说:“先别多想,乐妍会没事儿的。你可别现在就慌了神儿。” “天呐,好好的一天出来玩,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蓝天画嘴里也忍不住念叨。 子耀的目光忍不住垂了下去: 乐妍…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他应该…还能再见到她吧? 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呢?乐妍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与其垂头丧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他。”此时的东方末还算镇静自若。 蓝天画白了他一眼:“你说的倒轻松,现在我们什么信息都没有,怎么调查呀?真把你自己当神探啦。” “谁说什么信息都没有的?” 东方末推理道: “乐妍大概是在舞台的后场那里被捉住带走的。舞台的后场那里留了一点血迹,说明乐妍估计是受了点伤。而想要把她带走,让她不挣扎,总要用药把她迷晕。 你想啊,这是步行街呀,车都无法开进来。绑匪想要把乐妍带走,就必须要亲自把她抱出步行街,再带到车上去。 这么热闹的步行街上,却会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在吵闹的氛围下,女孩儿却‘睡’着了…这样不会很引人注目吗?” 这么一想,倒也是。 凯风忍不住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去询问一下路人,说不定有人注意到。”说着,他就想要站起来,赶紧去做这件事情。 百诺立刻制止了凯风:“你就别去了,你是乐妍的家属,还是在这里等着和警察说话吧。让我和天画去找吧。” 凯风也觉着这个说法对,于是坐了下来。百诺和蓝天画走出了咖啡厅,去找目击者了。 没过多久,警方来了。沙曼以为会看到徐若菲,但是…… “白锦警官?”沙曼有些奇怪:“徐若菲呢……” 一向性格冷淡的白锦回答:“她休假,去首都了…啊,介绍一下:” 白锦这么一说,沙曼和其他人才注意到白锦身后的几位警官,站在前面那个警官看上去有点年纪了,长得很高。 “这是徐恺警官,也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队长,徐队。” 白锦还小声的在沙曼耳边补充了一下:“是徐若菲的爸爸。” 徐若菲的爸爸呀:这人人高马大,看上去挺靠谱的。 徐队站出来,一看就是当了多年的老刑警,几句话介绍了自己,就开始了解案情。 凯风和洛小熠两个人就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沙曼在旁边说不上话,耸了耸肩,看向白锦。 “我还以为你会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呢。” “啊…我不是。”白锦轻声回答她:“…我不太接案子。” 是吗?可她不是警协吗?警方协助人不接案子干什么? 沙曼这才注意到白锦旁边还有另外一位男子,看上去和他们年纪都相仿,应该也是警方协助人的一个男生。 “哦对,介绍一下,这是余淮警官,这是沙曼。” “你好。”余淮笑了一下,这个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就感觉明明是坏坏的笑,但却是正义的直白的…… “你好,哦,你应该和徐若菲一样都是警协吧?” 沙曼理所应当的觉得。 白锦和余淮都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总感觉他们两个人有话没说…… …… 走出了繁华的步行街,不被注意的角落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到了小轿车旁。而其中一个男人,身形十分的壮,而他背着的女生就是乐妍。 “真是个调皮的小鬼头。”壮汉很不乐意的说:“给老子身上瓦出这么多血痕,气死了。” “有什么可气的?”另外一个人是身形非常纤瘦的,头发有点长的男的,还带着十分骚气的耳钉:“等要到了赎金,把钱平分了,我们就使劲偷着乐吧。现在受点伤怎么了?” “也是。”壮汉不耐烦的让耳钉男去开车的后备箱。然后他还絮絮叨叨的说:“不过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不少行人看我们,会不会有谁注意到我们……” “即使注意到我们又怎么样呢?那个杨总应该不敢报警,这个小女孩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呢……” 耳钉男美滋滋的笑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壮汉背着的乐妍。 壮汉忍不住说:“你可轻点儿拍,你是想把她叫醒吗?我可不想要再给她上一遍蒙汗药,再被她抓几道痕迹。” “别担心,这药应该挺管用的吧。”耳钉男毫不在意的和壮汉说。 虽然这么说,耳钉男还是预防万一,找了一根绳子,把乐妍的手背到她的背后,然后绑住了她的手腕。 “这样,即使她醒过来也没有事儿了吧?” “把她身上的手机搜出来吧。” “哦也是。” 耳钉男上手,把乐妍身上的背包拿下来。摸了摸包,就发现了包里有一部手机。 “喏,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她连手机都没有怎么报警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过就是谨慎一点。”壮汉把乐妍丢进了车子的后备箱,然后吹着口哨上了车。耳钉男合上了后备箱的门,也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殊不知,这药力确实差了一点点,乐妍此事已经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识。只是还动弹不得…… …… 车子已经开出去老远了,乐妍已经清醒过来了,动了动身子。心中有些着急。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呀! 她一慌,想要去拍这个车门,引起路人的注意。 可一想到这车正在行驶,谁又能听到她拍后备箱车门的声音呢?只会让绑匪发现而已。 怎么办,怎么办…… 要赶紧打电话给哥哥呀…… 可她迷迷糊糊的记起来,绑匪似乎说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这可怎么办呀… 然而,事实却给了乐妍一个惊喜。 她居然在她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天呐! 乐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背包不见了,这才恍然大悟:凶手一定是把背包里天画姐姐的手机当成了自己的手机,所以拿走的是天画姐姐没有电了的手机! 太好了,幸好凶手搞错了。她连忙打开手机,拨通了凯风的电话。 …… 凯风正焦急的向警方传达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自己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自己本认为无关紧要,可拿出来一看屏幕,却吓到了,立刻接通: “喂!乐妍,你怎么样啊?你……” 打电话来的是乐妍?!沙曼,白锦和余淮听到了,立刻惊讶的凑上来,认真的听着电话那一头。 “哥哥,我被绑架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乐妍立刻哭了出来,却努力的隐忍着,不要发出大的声音,小心被绑匪发现。 “那你现在怎么会……” 徐队立刻问:“乐妍对吗?我是警察叔叔。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啊……” “你先冷静一下,相信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白锦在电话前补充。 乐妍冷静了一下,告诉他们: “我…我正在舞台的后台,随便看看,然后,就忽然有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却挣扎不脱,很快就被迷晕过去了。 然后我就只感觉,好像是两个绑匪,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把我带上了一辆小轿车,然后应该是把我放在了后备箱……” 洛小熠关心的问:“乐妍,那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乐妍轻轻的抽泣,她现在确实没受什么伤。 冷静的徐队问:“那,绑匪把你带到车上之后没有收走你的手机吗?你怎么现在还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哦,他们拿走了我的背包,把我背包里,天画姐姐手机认成了我的手机,但是我一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所以他们没有把我的手机拿走。” 沙曼瞪大了眼睛,也是很惊讶,简洁的和他们解释:“是天画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放在她的背包里了。” 真是没想到,幸好她手机没电了。 让乐妍有机会拿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他们。 这样乐妍逃脱的机会就更大。 ????? 首先,祝祖国母亲节日快乐! 其次,祝各位读者中秋快乐! 最后,祝我自己加入作家助手一周年快乐! 哈哈,我已经在这里连载斗校一年了。真是时光飞快,日夜如梭呀! 各位一定要多多评论,多多评论哦! 七夕特辑:随想曲 “乐妍,你现在还能知道什么信息吗?比如说你所在的那辆车是什么样的?现在行驶在哪里…或者是车外有什么声音,你都可以告诉我。”徐队耐心的问。 “嗯……”乐妍摸索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我不知道车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它应该不大,因为这个后备箱就很小,应该是个小轿车。” 余淮记录下来。白锦又问:“那,现在正在行驶吗?” “是的。” “你感觉车速快不快?” “这个……”乐妍说不出来,只能说:“起码不算很快,也不算很慢。” 白锦又问:“刚刚,车有没有停下来过?” “有!”这个乐妍确实知道:“我打电话之前就停过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又停了一次。” “会不会是车在等红灯?”凯风说。 “我觉得是!”乐妍在狭小的空间里待的十分不舒服,扭了扭身子,然后回答:“我听到旁边有其他车的鸣笛声…停下来的那段时间,还有听到一些车缓慢停下的声音……” 徐队对余淮和白锦说:“看来车没有上高速。” 白锦立刻做出推断: “银座的东面有许多条高速路,除高速路以外,公路都不发达。最近又有几条兴修的。依我所见,车子应该不是向东面行驶的。 西面一直在大堵车,我想车子如果真的向西走,就不只是偶尔停一停这样了。” “我赞成白锦的说法。”余淮冷静的说:“我个人更趋向于车子大概是向南走的。因为向北走是市中心,如果说是绑架的话…往市中心走,是不是……” 这时候,百诺和蓝天画急匆匆的跑进了咖啡厅: “我们找到目击者了!” 蓝天画急匆匆的开口: “刚刚有人说看到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穿着都很纨绔,看上去不像好人,其中还有一个男人带着耳环。另一个男人长得很壮实,怀里就抱着一个女孩儿樱粉色的头发…” “我们根据目击者所说的去查了监控。”百诺相较于蓝天画,语态就更加的冷静:“根据目击者所述的位置查的监控,我们确认那两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就是乐妍,他们大致向南走出了银座步行街,一路走到了人很少的角落,开走了车…… 但是很可惜,南部的那条街的镜头十分昏暗,我看不清那辆车是什么样子的…也看不清车牌号,只能说大致是黑色的吧。” “做的非常好啊。”余淮忍不住说,然后笑出了声:“我都挺想把你们纳入特…呃纳入警协了。” 白锦瞪了余淮一眼,余淮笑嘻嘻的没有再说话。 不过看来,现在可以确认,这车子确实是向南行驶了。 “你去查一下车子行驶方向和信息,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白锦:“是。” 白锦走后,百诺和蓝天画才注意到正通着的电话。子耀和他们简要的解释了一下,两个人都很惊讶。 徐队又问乐妍:“乐妍,车上一次停是什么时候?” “刚刚你们说话的时候,差不多也就两分钟前,就停下来了,现在刚刚开起来……” 忽然,乐妍发出诧异的声音。 “咦?” “怎么了?” “车子刚刚才停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慢下来…好像停靠在路边了……” 难道两个绑匪听到她的声音了? 不会吧,公路上这么吵,而且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啊。 无论如何,她告诉电话那一头的人这件事情,并调至静音,然后装作晕倒。 在她心里的一片忐忑之下,两个绑匪真的打开了后备箱—— “哎呀,你看这姑娘还晕着呢,我就说你是白操心。”耳钉男丝毫没有看出破绽。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大家都认真的听着。 “你把烟放在哪里了?” “不就在那里吗?…那个角上。你能不能少抽一点烟,弄得整个车子里乌烟瘴气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壮汉从乐妍身边拿走了一盒烟:“这些个破烟我还不愿抽呢。” 说着,壮汉笑了起来: “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拿到正经的‘收入’了!而且无论警方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耳钉男也坏笑起来:“等拿到报酬10万元,要什么好烟好酒没有?真是一个肥差事呀!只是可怜的这个小姑娘啊……” “那个杨总,大概还抱着他家的小宝贝能回家这个念想吧?”壮汉说:“不过呀,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放了这个女孩儿……” “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两个人坏笑起来。装睡的乐妍自然是把他们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不会吧…… 这两个人压根儿就不打算留活口,那如果哥哥他们不能救走自己,自己岂不是要…… 乐妍顿时被吓得汗毛耸立,只感觉心寒畏惧,忍不住轻轻的抖了一下。 “嗯?” 壮汉正得意忘形,没有注意到,而耳钉男似乎看见乐妍抖了那么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自己多想,后面突然传来了声音。 “你们停在这里干什么?” 壮汉一回头,看到是交警,连忙把后备箱的箱门关上。 乐妍和手机那头的人都用心地听着,听见了交警走过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这里不能停车吗?赶紧挪走,不然我要给你们贴罚单。” “好好好,我们马上挪走。”这两个人还承担着把人质带走的任务,所以都不想多费口舌,老老实实的上了车,把车开走了。 车又开起来了,乐妍却无法松的了这口气: 她现在害怕极了,真的害怕极了。 如果哥哥和警察他们没法把他救走,她一定会被杀死的。 而电话的那一头,众人一筹莫展,凯风更是表情非常凝重。沙曼百诺蓝天画都十分的担心,洛小熠和东方末对视一眼,开始努力的想办法。 子耀在这时候说:“如果我们就不出乐妍,那她……” 洛小熠顶着压力,拍了拍子耀的肩膀,并告诉他:“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把他救出来的。” 东方末表情凝重的说:“现在已经不能单纯的依靠交赎金把他救回来了,我们要通过旁的调查直接就出乐妍。” 蓝天画:“可我们现在怎么做?我们只知道他们大概开了一辆小轿车,而且是向南行驶。可是向南行驶的小轿车那么多,我们连他们那辆小轿车长什么样,两个绑匪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条路上……” “啊!”子耀忽然灵机一动:“刚刚那个交警,那个交警不是和他们说了话吗?他一定能记着车子长什么样,人长什么样,更会记得刚刚他们是在哪一条路上!” 百诺立刻说:“子耀说的对,徐警官……” 徐队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对旁边的余淮说:“你去联系交警部,让他们找一下刚刚和他们说话的那位交警。” “是。”余淮干练的答下,然后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电话那头传来乐妍害怕的声音:“徐警官…我现在好害怕…我,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啊?……” “别担心,乐妍,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很多线索了,等我们查到那个交警,就可以知道你现在应该在哪里了。” 徐队安慰她。 “好……” 这时,杨总给洛小熠打来了电话:他已经筹好钱了,半小时时间也到了…… …… “杨总,他刚刚打了电话了吗?” 洛小熠和东方末见到杨总急忙问。 杨总现在手里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包,包里就是300万现金。 “啊,他刚刚打了电话。”杨总饱含担心的说:“他让我独自坐八点整发车的,去南郊庙会……” 南郊庙会? 不到一年前,凯风和沙曼表白的地方? 那里很热闹,如果要做什么交易…… 警方似乎很难查呢。 “这是警方让我交给你的。”洛小熠小声对杨总说:“这是一个带有微型摄像头的胸针,还有这个…有这ps定位。” 洛小熠把一个胸针和一个定位器交给杨总。 东方末解释:“我们需要您把胸针别在自己身上,并把定位器放在装钱的袋子里。” “并且…我们刚刚得知,”洛小熠表情严肃的说:“凶手大概不打算活着放走乐妍……” “什么?” 杨总很惊讶: “那这怎么办?” “所以我们委托了警方,全力救出她。” 其实,洛小熠和东方末心里都有些担心,担心杨总得知就算付了钱也无法救出乐妍,所以不想救她,以免就不出她,自己有危险。而且还流失了一笔财产…… 不过杨总还是坚定的说: “那我能帮上的忙,我一定全力帮。我们就拼尽全力,试试能不能救出乐妍吧!” 两个人心中顿时很感激杨总。 “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 杨总笑了笑说: “看到乐妍那个孩子,就像是看到了我的女儿,她跟我女儿长得真像啊,性格也像…虽然我女儿已经安然无事的回家了,但想到她还受着威胁,我就觉着心里不安。 似乎被绑的真的是我女儿…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美丽的生命啊。” …… 我真的太抱歉了,一不小心又拖更了,因为中秋也挺忙的。 我决定晚上再更一篇,这一篇挺长的三千多字。 i''m so sorry. 点赞评论! 七夕特辑:狂想曲 “徐警官,杨总已经按照凶手的要求,带着钱,坐上了8:00出发的地铁了。”洛小熠告诉徐警官。 “哦,这个我知道。” 徐队看出了洛小熠的不安,特意跟他说: “你放心,我们已经派遣了便衣警察,时刻跟在他附近。用来保证他的安全。” “徐警官思虑周全。只是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需要从另一方面想办法救出乐妍。” 凯风有些焦急的问:“还是没有查出到底是哪个交警见到了两个绑匪吗?” “交通部已经去调查了。”徐警官说:“只是南郊那边的交通也挺紊乱,所以交警特别多,也许有点难查。余警官现在还没有回话。” 正说着,白锦回来了,表情严肃,语态干练的说:“徐队,我刚刚去查过监控录像了,只是……” 白锦看了一眼大家: “绑匪看来是先做好了调查,专门挑了监控录像,不清楚和监控数量少的路走。所以根本无法通过监控追查他们到底走向了哪个方向。 只能说他们大概是向南行走,方向更偏东南,大致是往高新区,开发区,南郊一带,开去。 那个方向他们可能使过的路,御景一号公路,御景二号公路,市府前路,樱前街……这些街道都有可能。” 徐队听了,还没有下达吩咐,白锦就立刻应上: “我刚刚已经把这个线索告诉了余淮和公安交通部,这样大大缩小了调查范围,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 真是把活儿做到徐队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种干练程度…旁边的主人公几个人都十分敬佩白锦这个人。 “啊,好,你,你干的很好。”徐队都不知道应该让白锦去干什么了。 百诺思索了一下说:“我在想,凶手命令杨总去交易的地方也是在南郊的庙会。而绑匪也把乐妍带去了南郊…会不会,带着乐妍的绑匪现在正在向南焦庙会驶去?” “但是如果凶手根本就不打算让乐妍活着离开,他根本没有理由带着乐妍去南郊庙会呀。” 东方末说。 “凶手要带着乐妍去南郊庙会,按道理来讲,应该是想要在交易的时候放了她。” 白锦也思考了一下说:“确实。如果凶手不打算留活口,根本就没有必要把人质带去交易的地方。所以他一定另有目的。” 徐队对白锦说:“无论如何加派便衣警官去南郊庙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立刻禀报。 而我们现在也就只能等一等,交警给我们的线索了。” “徐警官,”洛小熠忽然开口说:“刚刚杨总给我发短信,说他马上就要到南郊庙会了。” “马上就要交易了呀……”沙曼嘴里念的,但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沉默,蓝天画忍不住担忧:“这天已经漆黑了,现在抓人可真是不容易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乐妍的声音。 “可刚刚天不是还亮着吗?” 众人顿时感觉有些奇怪。凯风问:“乐妍,你刚刚没有看时间吗,现在都8点多了诶。” “啊,是吗?”乐妍一直在着急,明明有手机却没有看时间,看了看才发现已经8:20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嘛?不是吧……” 心思细腻的百诺觉着奇怪,便问了一声:“乐妍,你怎么会认为现在天还亮着呢?” “哦……因为刚刚他们打开后备箱的箱门时,虽然我一直闭着眼,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外面很亮,所以我以为天还是亮着呢……” 外面很亮? 洛小熠想了想时间:绑匪打开后备箱的时候已经7:00多快8:00了。那时候天早就漆黑了,怎么可能还亮呢? 徐队立刻问:“那你除了感觉很亮以外,还有没有感觉到其他什么的…比如说声音,气味……” 乐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我好像听到了人尖叫的声音,还听到了音乐的声音……” 人尖叫的声音?音乐的声音?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感觉疑惑。 “哦,对了。”乐妍忽然想起来:“好像又听到几声烟花绽放的声音。” 烟花! 这个线索让徐队很高兴,也让其他人很高兴:现在并不是过年,放烟花的地方很少。 “你确定是烟花吗?”洛小熠还谨慎的又问了一遍。 “我确定,我听的很清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徐队立刻回头对白锦说:“你去查一下今天晚上那个时候城中哪里放的烟花。” “现在放烟花都需要向上禀告,得到批准的才可以放。”白锦回想:“我记得很清楚,今天并没有批准哪个地方放烟花……除了…南郊的迪士尼乐园,每天晚上都放。” 迪士尼乐园? 凯风说:“对呀,迪士尼乐园也是在南郊,他们一定是经过那里了。查一查迪士尼乐园附近的路,说不定就能掌握他们的行踪。” “既然迪士尼乐园也是在南郊,看来他们真的是要去南郊庙会吧。”蓝天画理所应当的认为。 然而,白锦的表情却不是很好。 沙曼问:“怎么了?” “这并不能算是个好消息。”白锦说:“从银座到南郊古镇的路根本不经过迪士尼乐园。” 众人亦诧异。 “不仅如此,几乎无论是从哪条路走,都不可能在去南郊古镇的途中经过迪士尼乐园。” 白锦非常严肃的说: “绑匪并不打算把她带去南郊庙会。” “可…他们是想要打算把她带去哪啊……”蓝天画内心焦急,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东方末看到蓝天画着急到快哭出来的表情,内心更是焦急且无助。内心一直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徐队立刻下令说:“白锦,你立刻派大量的警方力量去南郊地区寻找,就顺着迪士尼乐园经过的那几条路……” “是。” 白锦严肃的答下来,然后立刻走出咖啡厅去打电话。 东方末和洛小熠对视一眼,紧跟了上去,其他人虽然不明情况,也跟上去。 …… 白锦刚准备打电话,洛小熠突然开口对她说:“白锦警官,我们有件事情想托你帮忙。” “什么事?” “我们还是不放心,能不能借一辆警车给我们带我们去南郊寻找乐妍……” 白锦听了,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就摇了摇头。 “我们会派很多的警方去南郊搜索,多了你们几个人也没有用。况且南郊那边儿除了庙会和迪士尼乐园以外其余地区就是非常荒凉的,去了那反而你们会有危险。” “可是……” 还想说什么呢,白锦就已经去打电话了,没有给他们留说下去的时间。 洛小熠叹了一口气。 东方末却淡定的说:“我就猜她不会同意。” 沙曼忍不住说:“要是今天来的是徐若菲就好了,徐若菲肯定不会阻拦我们。还会觉着我们能够提供很多的帮助……” “沙曼,这个你就说的不对。”百诺看的清楚:“即使今天是徐若菲在这里,她也不会让我们坐着警车去南郊寻找的。” 东方末也说:“白锦警官她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南郊那边荒凉,况且我们面对的是凶煞的绑匪,还说不定是凶杀的杀人犯。这种情况无论是哪个警官也不会让我们摄入的。” 子耀忍不住说:“难道就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吗?” 凯风也说:“我知道她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无法在这里干等着。乐妍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而且凶手不打算把她带到南郊庙会,不知道会带到哪个荒废的地方直接杀死呢!”蓝天画一想到这个就内心恐惧,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他们又何尝不知呢?可是洛小熠和东方末有没有办法呀。 众人站在咖啡厅外一筹莫展。此时,步行街上依旧人声鼎沸,但却无法让他们高兴起来。 夜晚的小风一吹,感觉有一点凉。更是助长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焦虑。 “诶,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正在众人十分焦虑却无话可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冒出来。 大家随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既然是许久不见的向晴。 “你们也是来逛灯会的吗?可你们怎么都不进去呀?” 向晴穿的是一身礼服,身后还跟了一辆车。 “啊…我们……”沙曼不知道解释什么。 向晴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他们表情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情。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几个人对视一下,都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呃,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跟我说。”向晴这个人还是很友好的。 “谢谢你的好意。”百诺也是调整了好久才开口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逛灯会啊?” “哦,我也不是专程来逛灯会。是银座旁边的大楼举行一场宴会,商业宴会,我是来参加的。宴会也比较晚,所以我就没有早到。” 向晴向大家解释时,东方末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她背后的私家车上。 “向晴,或许我们真的有个忙,需要你帮。” “啊?”向晴一愣,然后立刻说:“你尽管提,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也不是什么大忙,我们就是想借你们家私家车和司机一用” “唉?” 向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私家车。然后点点头,并且笑着对东方末说: “虽然不知道你们遇到什么事了,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 向晴始终记着东方末于她的恩情,一直是非常信任他和其他人的。 向晴回头对私家车的司机说: “李叔,就麻烦你先带着他们去办事吧。他们说去哪儿,您照做就好了。劳烦您了。” 李叔是个和善的司机,立刻应了下来。 …… 更新的时候已经凌晨1:30了。真的是写了四个多小时的作业,本来想休息一下,但想起答应你们要更新…… 我要更新,我要更新。我是一个勤奋的作家,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作家! 什么,这个你们还不评论? 你们忍心对我这么一个勤奋的作家,不评论??? 愣什么愣,快去评论! 七夕特辑:急板 “徐队,交警部有消息了!”余淮一见到徐队就着急的告诉他。 “掌握到行踪了?” “是。根据你们刚刚提供的迪士尼的线索,我们很快就找到那位交警,他是在永川路上遇到了两位绑匪,一个很高,很瘦,戴着耳钉,另外一位是一个壮汉。他们开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车牌是伪造的。” “他们现在往哪里走的呢?” “交警部正持续跟踪监控追查,他们现在已经通过永川路持续向南走,经过了三个路口,一直没有拐弯,持续向南走……” “那根本就不是向南郊庙会走……”白锦嘴里念叨。 “是啊。顺着他们那条路往前走,可有很多废旧的居民区,树林。人烟稀少,而且在往那边就是永川和水库了。” 在那个地方杀人埋尸,不知道警察要查多久才能查出来。 徐队立刻严肃的说:“不能被凶手牵着鼻子走,掌握到的行踪就立刻跟上。你们两个立刻带领警力,想办法立刻跟上他们的车。” “是。” 徐恺想要把这个消息转述给一直担心的斗龙战士们,但这才注意到,他们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锦,刚刚那群孩子们呢?” “诶?”白锦很奇怪:“刚刚没有和你待在咖啡厅吗?” “没有啊,我只看到他们刚刚跟着你一起出去。” “哎呀,真是……”白锦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刚才我出去的时候,他们还跟我申请,说要跟着警方一起去南郊找那个女孩儿。被我一口拒绝了,现在不会是因为太着急,直接打了车就往南郊那里跑了吧?” “啊?”余淮一愣:“要是撞上了凶手,可能被害人就不止那一个女孩儿了。” “真是够胡闹。”徐队也不禁说:“赶紧给他们打电话。” …… 坐着李叔的车一路狂奔,向南郊走的斗龙战士们,接到白锦的电话时,毫无疑问是被警方骂了个底儿朝天。 “对不起,对不起……”洛小熠一直很不好意思的赔不是。 凯风很不满的说:“我担心的死去活来的,当然要自己去找了。” “我知道你们紧张,但是这样贸然行动真的会丧命,你们又不是警方的人。”白锦在电话那一头劈头盖脸一顿骂。 白锦还想接着说呢,余淮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白锦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余淮紧接着告诉电话那头的大家: “我们刚才收到了一些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见过绑匪的交警,绑匪顺着永川路向南行驶的。” 白锦一愣,瞪大的眼睛看着余淮,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余淮最快的把一切都说了: “凶手肯定不是向南郊庙会那里走的。那个交警还说了一些信息:两个绑匪,其中一个很瘦戴耳钉,另外一个是壮汉。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车。车牌的颜色有些鲜艳,因为是伪造的……” 白锦赶紧阻止了余淮说下去,不过也无济于事,余淮基本把他们收到的信息能说的都说了。 “谢谢你,余淮警官。”百诺现在知道了方向,立刻告诉前面的的李叔,让他转入永川路向南行驶。 白锦恨地瞪了余淮一眼,余淮却笑嘻嘻的,还紧接着告诉电话那一头的大家: “你们行事小心一点儿,而且我希望你们不要挂断电话,持续和我们保持联系。” “啊,好的,”洛小熠回复。 东方末紧接着跟上一句:“也请你们警方收到什么信息后立刻跟我们说一声。” “那是自然……”听完余淮的这句话,大家忽然听到一声余淮的“惨叫” 白锦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余淮,并且小声怨他:“你把这个告诉他们干嘛?让被害人家属过多的掺入案子,你就不怕他们出了什么事儿,然后你背责任?!” “这么不信任他们呀。”余淮的语气就跟开玩笑似的,让白锦这个正经人很不满。 “你!” “哦,别气别气别气,锦儿……”见白锦真的生气了,余淮立刻语气变得讨好:“即使你不相信他们,也相信徐若菲吧。” 余淮这话说的,把白锦弄得一愣一愣的 “那几个人人之中,有两三个都协助过徐若菲处理案子,之前普城中学的那一场命案就是他们里面的人查出来的。作为闺蜜,你就相信徐若菲的眼光吧。” 白锦这才把怒气稍微收了收,但还是气气的瞪着笑嘻嘻的余淮,还嘴硬: “谁跟她是闺蜜啊!” 余淮笑笑:他都习惯了。白锦和徐若菲就是这个样子。 “出了事儿你负责啊!” 白锦白了他一眼,就去工作了。 …… 大家踏上了永川路,持续向南走。余淮在一边向他们播报绑匪的行踪,但是越往南监控就越来越不足,越来越难以察觉绑匪的行踪。 这时,余淮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杨总已经到了南郊庙会了。” “是吗,情况怎么样?”子耀着急且好奇的问。 “他正在等待对方给他的下一步指令。应该再等一会儿……” 现在的余淮,白锦和徐队都在窃听器的这一边儿,等待着杨总那边儿的声音。 余淮正和他们转述,通过窃听器,他们就听到了杨总手机铃的声音。大家的精神立刻都紧张了起来,余淮也把手机调到扩音状态,好让大家都听到绑匪和杨总的对话。 “喂…我已经到南郊了,你要怎么和我交易?” 这话是杨总说的。 可是下一句话却让听着窃听器的大家都震惊了。 “你报警了,对吗?” 这一句话让大家心里咯噔一下,警方震惊不已。杨总更是被瞬间吓得满身汗。 怎么会?警方和杨总联系的这么小心,他们不可能发现的呀! “没…没有,怎么会?” 杨总的第一反应还是镇定下来,撒了谎。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凶手笑的声音。 “即使警方不跟在你身后前落到了我的手里,他们一样能够找到我。” 这话说的杨总有一点儿蒙,斗龙战士们也有一点懵,但是警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随着数字化的进程,现金支票的流动很容易就可以被警方查到。警方应该已经记下了你手中的那一堆现金的编号,未来可以通过花这些钱…而找到我……” 蓝天画听到这个信息隐隐约约的记起来,警方好像是有记下钞票编号的这个流程…… “我现在对你有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十分的怀疑呢。” 杨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十分的紧张。 而大家都很紧张,东方末却察觉了一些不对劲。 “我是不会中这个计的,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拿着你手里的钱,拍下南郊庙会正在贩卖的那一座金雕佛像。” “佛像?” “对,没错。”绑匪说:“我只给你15分钟,15分钟之后我会再来给你打电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心思。” 说罢,他又挂掉了电话。 杨总挂掉电话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满身是汗。 刚刚真的是吓死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 杨总通过窃听器问警方。 “真是狡猾呀!” 余淮咬咬牙。 “徐队,”洛小熠对徐队说:“我们也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按照凶手说的办,并且拖延时间,等到我们和其他警方跟随着绑匪的车找到乐妍,救出她来。” “没错!”沙曼也跟着说:“我觉着我们现在也只能让杨总按照他说的做。” 警方也是这么想的。 白锦对杨总说:“那就请您,先按照对方说的,去买那一座佛像吧。” 杨总答应了,然后去办。 余淮在此时问洛小熠:“你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我们已经转到永川路,走了一段时间了。”洛小熠说:“刚刚才经过了迪士尼乐园……” “我要下车。” 东方末的声音忽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百诺:“你去干嘛?” “我觉着哪里不对,我要先去一趟南郊庙会。” 东方末冷静的说。 “把我放在路边就好,我打个车去。” 子耀想问他是觉着哪里不对,但想了想,东方末应该不会告诉他的。 没有确定的事情,东方末一般不会说出口。但东方末有怀疑,一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子耀改问:“就你一个人去吗,东方末哥哥?” “我和你一起去吧!” 蓝天画立刻开口说。 东方末看向蓝天画,沉默了两秒钟。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口怼她,而是点了点头。 …… 李叔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东方末下车,蓝天画下车时,东方末伸出了手。 蓝天画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平时他们吵吵闹闹,关键时刻东方末是最为靠谱的人。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呀。”东方末看看周围,这里已经算人烟不是很多的地方了。车辆也很少经过。更别说是计程车了。 “啊…”蓝天画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看看周围有没有网约车吧……” ????? 大家好,这里是连续十天没有更新在学校待了八天差点儿没崩溃掉月考成绩首创最低记录哭丧着脸回家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七夕特辑拖到了国庆假期以后的埃!伦!伦!(一口气说完憋死我了。) 能更新真太不容易了。 这里需要告诉你们啊,徐队,徐若菲,苏泽,白锦,余淮都是我未来要写的《反杀杀手者之特警》里面的领衔主演,其实相比徐若菲,我创造白锦和余淮更有感情。所以忍不住让他们客串的戏幕多了点儿。 最后给你们留个question: q:为什么东方末犹豫了两秒,最后决定同意了蓝天画跟着他去南郊庙会? 七夕特辑:隐奏 “绑匪的车进入了永川水库附近的森林,那里监控稀少,警方已经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了。” 这是东方末从洛小熠那里得知的,警方刚刚告知他们的坏消息。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在荒芜的森林里杀人,是最不容易被逮到的了。 乐妍危在旦夕。 他带着蓝天画匆匆的赶到了南郊庙会。刚好,杨总正在交易。 “那就是凶手要的佛像吗?” 蓝天画看了一眼那一座金打的佛像:绝对值钱。 “可是我不明白,明明我们的行踪很隐蔽,为什么凶手还是会知道警方的介入呢?” “不,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警方有没有介入。” “啊?” 蓝天画很奇怪于东方末说的话:刚刚绑匪打来的电话,不是说他知道…… “这么说只是个幌子。” 东方末说表情严肃的推理。 “我觉着凶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这尊佛像。货币数字化确实让现金的流动变得容易调查,所以他们选择了用佛像来交易。” “所以呢?” “他们不用确认杨总是否有联系警方。毕竟这只是个幌子。” “啊……”蓝天画迟迟的明白过来了:“那,我们现在来这里到底是干嘛?” 这个问题东方末,没有回答她。 他察觉出有什么异样来了。 但现在还说不清楚……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 做交易的时候,那个负责人王馆长看上去面色不好。 有一点引起东方末的怀疑。 “啊…杨先生……”面色不好又满头大汗的王馆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需要我们为您找专人鉴定吗?” “不,哦,不用了。”杨总现在心里只想着赶紧买了佛像,这佛像又不是买给他自己的,是凶手指定的,自己怎么会那么上心去找专人鉴定呢? “好的。” 杨总并没有注意到,正在看着工作人员收拾佛像。旁边的王馆长似乎松了口气,手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来擦汗。 “东方末,那个馆长好奇怪呀。” 有种心虚的感觉呢。这连蓝天画都看出来了。 要不是杨总现在心神不宁,大抵也能看出来。 东方末怎么会没注意到?他早就观察那个王馆长很久了。 绑匪,和这家对外贩卖佛像的古董馆,难道有什么关系? …… 佛像很快就打包好了。那个佛像是真金打的,但个头并不算很大。站起来放大概就高过杨总的膝盖那么一点儿。 杨总伸手去把那个包提起来,并不显得吃力。 蓝天画看着杨总提起那个包,说了一句:“我还以为金打的佛像会很沉呢,不过也是,个头这么小,能重到哪里去?” 东方末一直在注意王馆长,听到蓝天画的话才注意到这一点。 “杨总。” “哦,怎么了?”杨总回应。 “这个……”东方末看向那个装着金佛的包:“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这当然可以了。”杨总把那个包给东方末。 东方末掂量了一下那个包。没有说什么,又还给了杨总。 杨总觉着奇怪,但也没多问,现在就要等到凶手的下一步指令了。 东方末回过头去,蓝天画看东方末的脸色,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看到东方末的嘴动了一下,只是念叨了一句: “轻了。” …… (接下来通话涉及很多人,乐妍在绑匪的车上,洛小熠凯风他们在车上,东方末和蓝天画正在南郊庙会,警方正在办案。但他们通话是连着的。) “我们已经到达了水库的森林入口。” 围在水库旁边是很大的一片荒芜森林,但也偶尔有人来。所以被政府人员布置成了一个简单原生态的森林公园。 虽然说是布置,无非就是加了个出入口而已。 沙曼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车辆。 “难道这森林还有其他的停车场不成?” “这里应该只有入口的地方有停车场吧。”百诺说。 沙曼提出了疑问:“那既然如此,绑匪把车停在哪里了呀?” 大家都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谁知道呢! “啊!”子耀忍不住提出了一个猜想:“这森林这么大,绑匪会不会犯懒,直接开车进了森林?”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似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许吧,毕竟这里也没有别的停车场了。”洛小熠说。 凯风问:“可以问一下乐妍呀。” 警方立刻问了乐妍,乐妍只是表示车还在行驶,而且颠颠波波的很难受。 “看来真的是进了森林。”白锦说。 余淮转告斗龙战士,并告诉他们:“在南郊搜索的警力已经向你们所在的水库旁边的森林集中了,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等着他们,跟他们一起进去。” “我可等不了。” 凯风态度十分强劲。 “谁知道我们等了这么一会儿,凶手会不会趁这段时间对乐妍做什么。” 余淮清楚自己硬不过凯风,只能默许他了。 “喂,百诺。” “怎么了?” 百诺问电话那头的蓝天画。 蓝天画:“杨总好像接到电话了。” 大家都竖起耳朵,去听。 “你应该已经买到佛像了吧?”绑匪缓缓开口。 “是的,我已经买到了。”杨总回复。 “很好,那么现在听我的下一步指令:去永川大桥上。” “永川大桥?” “是的。限你30分钟内立刻到。” 说完,绑匪就扣掉了电话。 “永川大桥?” “为什么要去永川大桥啊?”子耀很疑问:“去那里和凶手交易吗?” “永川大桥…”百诺嘴里念叨:“我们现在正在永川水库附近…离永川大桥真的不远。” 沙曼问:“凶手现在会不会在永川大桥那里等着交易呀?” “真的会是这样吗?”洛小熠骤了骤眉头,越想越不对劲儿:“说着是不打算放了乐妍,却把乐妍带到了永川水库附近,又让杨总到永川大桥,这到底是想要干嘛呀?” 子耀:“凶手会不会改变主意了,想要放了乐妍呀?” 余淮:“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好心的绑匪呀?” 白锦给出了十分明确的否定推断:“不可能的,他们对乐妍,连眼都没有蒙上,乐妍多么容易见到两位绑匪的面貌啊。如果真的放了她,乐妍肯定能给出些线索,这样就要治绑匪于不利了。” 想想也是,刚刚才高兴其一点点的大家心情又沉入了谷底。 凯风:“可我们总要去永川大桥旁边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百诺沉默了一下提议:“要不我和子耀去看看吧。” “这样会不会有点危险?”洛小熠担心百诺。 “没关系的,我小心一下就好了。” 百诺说。 洛小熠默许了,百诺带着子耀先向永川大桥那里去。 ????? 承诺了,读者们说3000字儿就发。 结果还是因为太累了,两千两百字就发了。 实在是对不起,作业太多了,马上就要期中考了。昨天从9:00写到了凌晨2:00,今天又从11:00写到了凌晨2:00(白天永远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埃伦伦。) 就这样,快冬天了,我的七夕特辑还是没有写完…… 我会尽快结束七夕特辑,不然我都快忘了主线什么内容。 不过我还是难以保证我的更新,因为实在是太忙。 也许你们想要看的顺畅,只能等到寒假。 我表示非常抱歉。 (深鞠躬) 七夕特辑:高潮 “哥哥,我好害怕……” 乐妍忍不住对电话另一头说。 凯风听了这话自然是心疼不已,警方和其他人听了也是十分心疼,对她的处境也是抱有担忧。 “别怕,乐妍。”凯风硬着头皮说:“我们一定能救出你的。” 真的能吗? 这个他们真不敢确定。 他们至今都在被绑匪牵着鼻子走。 洛小熠,凯风和沙曼已经走进森林了。这里阴森森的,令人心里发颤。 白锦问:“乐妍,车子还在行驶吗?” “还在行驶…不过总是走走停停的。” “是因为山路不好走吧。”余淮插嘴,对白锦说。 “也许吧。不过现在开的还算平稳…啊!” “怎么了怎么了?!” 乐妍说着说着话忽然大叫一声,吓得电话另一头的大家纷纷着急的过问起来。 乐妍揉了揉撞疼了的头:“没事没事…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我头撞了一下而已——” 正说着,后备箱的门被骤然打开,乐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两张令人恶心的,绑匪的丑恶嘴脸—— “一路上我总感觉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的声音。” 耳钉男坏笑: “小兔崽子,还挺有能耐啊!” 乐妍大惧,吓得不过乱动,电话那一头的众人更是顿觉不妙—— “哼,我早劝你来看看,你就是不听我的。”壮汉一脸不满意。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耳钉男很不耐烦的敷衍,然后夺走了乐妍手中的手机:“你居然还有一部手机,可恶,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喂,快把她迷晕!” 壮汉像抓一只兔子一样,揪着乐妍的衣领,就把她从后备箱里扯了出来。乐妍恐惧的大叫: “啊——不要——哥哥…哥哥救我!” 凯风差点儿没急死,警方这边儿还算冷静,白锦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电话那头说: “我们是警方,已经查到你们的行踪了,劝你们束手就擒。不然倘若抓到你们,你们可要多受几年的牢狱之苦。” 余淮言语诱惑:“你们应该不是主谋吧?我想你们应该考虑一下,放了这个孩子,协助我们一起逮捕主谋,这样也许能将功补过。” “哼。”耳钉男对警方的话非常嗤之以鼻:“还没抓到我们,就这么趾高气扬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若是我和你们合作,能分我多少钱?他可是承诺要给我们10万的!” “你跟警方费什么话?”一手抓着乐妍的壮汉对耳钉男说了一声:“迷药用完了,你先考虑一下怎么整吧!” “呵,也是。你们警方还是好好努力,看看能不能抓住我们的后脚跟吧!”耳钉男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然后点了根烟对壮汉说:“真是费劲,直接打晕不就是了。” “哈哈,也对,也对。”壮汉坏笑,挥舞起了拳头…… …… 被挂掉电话,斗龙战士们都有些慌了神。 凯风肯定是最着急的:“这可怎么办呢?” 洛小熠咬了咬牙:可恶,还是被他们不小心发现了。 沙曼也是十分的担心:“乐妍被他们发现了,那会不会现在……” “不会的不会的。”洛小熠不想让大家丧失信心,马上反应过来跟他们说:“如果凶手打算现在就杀死她,干嘛还要找迷药?那两个帮会想要杀死她很轻易吧,根本就不用迷药。” 这算是唯一一点,一点点希望了吧。 警方一时之间也无从做起。这时白锦收到信息: “各位,杨总他已经到永川大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小熠感到头疼。 现在要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 百诺和子耀赶到了永川大桥的左岸,两个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因为一顿小跑,都累的不行,气喘吁吁。 “百诺姐姐,你看——”子耀指过去:“那是杨总吧,他已经到了啊!” “那我们可能来的正是时候吧。”百诺缓过来了以后说。 “这是什么呀?” “嗯?” 在子耀的提醒下,百诺才注意到,桥的旁边来了一个破旧的箱子。箱子虽然破旧,但却是干净的,不像是破烂儿被丢弃在这里…… 杨总来到桥上,看了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果然,凶手的电话打来了。 “你应该已经到永川大桥了吧?” “是,我已经到了,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站到桥边去——” 杨总谨慎地张望了一下附近,又确定了一下桥边儿,似乎没有危险。 这才迈出步子,到桥边上去。 桥下,永川的水汹涌澎湃,正是涨潮的时候呢…… “现在,把佛像丢进去——” “什么?” 杨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明白吗?”凶手又一次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把佛像丢进去:就这么简单。” 把佛像就这么丢进永川河里??? 永川如此浩大,如果丢进去了什么东西肯定是捞不出来了。 几百万的佛像就这么不要啦??? 虽然杨总感觉很难以置信,但还是确认过后,就狠了狠心,一把丢出—— 运动包包裹着几百万的佛像,就这样被丢进了汹涌着白色波涛浪花的永川之中。永川宏伟的河流声,完全掩盖了佛像掉进河里声音。 佛像就像是掉进了黑暗中一样,完全看不见踪影了。 “我已经丢进去了。” 杨总问电话那一头。 “现在呢,可以放了我女儿了吧?” “是啊。不过杨总你好像有一些违反我们的约定哦。” “什…什么?” “你好像私下联系了警察哦……” 杨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好,此时百诺和子耀赶到了永川大桥,看到杨总的脸色十分差,手中也没有佛像。 两个人对视一眼。 “你…你不会把她怎么样了吧?!” 子耀听到这里,也清楚自己心中所抱有的一点侥幸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绑匪果然不打算放走乐妍。 看杨总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了…… “你放心,贵千金,现在还好好的,没有死呢。”电话那一头的凶手慢悠悠的说,与电话这一头的杨总百诺和子耀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 “可是,我可不保证,待会儿她还能活下来。” “喂,你把话说清楚!” “去桥的左岸,那里放了一个箱子,打开它吧。” 杨总立刻动身,不过百诺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她递给杨总—— 一个旧版的平板。 “密码是四个零,你打开就是了。”凶手透过电话说。 杨总打开了平板,发现刚刚解锁,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在一个阴暗的地方,从上透下来几许白光,略略的照到了一个人。 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这个人是乐妍,毫无疑问。 乐妍颈后似乎受了点儿伤,应该是被打晕了,身上被五花大绑,困在这个椅子上,头低下去,昏迷中…… 百诺看到后瞪大的眼睛:可怕的自然不是乐妍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被绑在这里,而是她的背后: 从上面正在哗哗的漏水,漏的速度很快,已经略略地淹过了乐妍的脚踝—— 如果再流上那么一两个小时,肯定要把这阴暗狭窄的地方淹没,乐妍被绑在椅子上岂不是要被淹死?! 七夕特辑:变奏曲 “什么?” 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都惊讶不已。 “这个绑匪到底是要搞什么呀!”凯风真是急的不行。 白锦余淮和洛小熠他们会合,身后还跟了一些刑警。百诺把那个旧的平板给他们。 “通过这个平板的设置来看,已经完全被凶手封锁了,只能看到上面的这个画面。“余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平板。 “先不要管这个平板了吧。”沙曼说:“还是救出乐妍最重要。” 抓住凶手是重要,但是,人质才是最重要的。 “我猜测,乐妍大概是在哪一个蓄水池里。” “蓄…蓄水池?”子耀提出了疑问:“可我觉着这更像是地下室哪个地方……” “就是地下的蓄水池。”白锦说。 余淮解释:“水库的下游,有的时候涨潮水会漫到岸上来。为了防止哪天水太大冲毁森林,下游的岸边都有很多的蓄水池,水漫上来了以后,就会先流进蓄水池,防止冲森林。” 白锦接着说:“一般来说,蓄水池内都有口直接连接入海口,但你看这图像里……” 蓄水池里的水已经一点一点积累,没过了乐妍的脚踝…… “现在的水还不是很大,但这都能积累起来,说明排水口应该已经被堵住了。” 百诺皱了皱眉头:“今天不是满月,涨潮不是很厉害,但是以这个水势…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一定会淹没乐妍。” “不是已经确定是蓄水池了吗,那就赶紧去查一查水库旁的蓄水池啊!”凯风说。 “水库旁的蓄水池可是数以千计的,”余淮说:“而且查看一个蓄水池很麻烦,乐妍现在晕厥又不能发出声音…咱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两个小时之内能不能找到她,真是个问题。” 白锦:“我已经让刑警们先去找了…只是我并不认为凶手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找到她。” 至少会被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蓄水池里。 “这可怎么办啊……”洛小熠嘴里小声念叨。 “虽然都在岸边,但涨潮的时候,应该不是所有的蓄水池里都会进水吧?” 百诺突然说。 “啊,也是。”白锦回答:“自然是更靠近入海口的蓄水池会进水,今天又不是大涨潮。” 洛小熠:“那么,就先请警方从入海口附近的蓄水池开始查吧!” 余淮觉着有道理,于是立刻招呼刑警先去入海口那里查。 “刚刚看到杨总的时候,东方末哥哥和天画姐姐为什么没有在旁边啊?”子耀忽然想起来。 “是啊……”子耀不提,百诺都差点忘记了。 蓝天画和东方末不是去找杨总了吗? 刚刚在桥上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他们两个的身影? “也不知道东方末又在搞什么鬼主意了。”洛小熠也是想不通。 然而…… …… 古董行要闭馆了。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王馆长坐在一旁看着,心有余悸,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汗。 他这辈子还没干过如此亏心事。 “馆长……” “啊!” 正心里怕的慌,一个工作人员刚叫了他一声,他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把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馆…馆长。”那个工作人员着实是被吓着了:“您您怎么了?” “哦,没事儿!” 王馆长又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馆长,东西我都放回储物室了。” “啊…啊…我知道了,你…你们,你们下班回家吧。” “哦,好。” 临走前,工作人员忍不住以奇怪的眼神撇了一眼王馆长: 馆长今天好奇怪呀。 人终于都走了,王馆长也终于落的清净。 都结束了吧…… “馆长先生。” 王馆长刚心里放松了一下,坐下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赶紧站起来,回头看:看到了东方末,和他身边的蓝天画。 “你…你们,” 王馆长记起了他俩:不是跟在杨总身边的那两个孩子吗?他一下就心虚了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呀,我们已经闭馆了,请你们赶紧出去……” 他又是吓得满头大汗,神情慌张不已,很显然是做贼心虚。 “你看你,怎么这样紧张啊?”蓝天画故意说:“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待在这里而已,怎么能把你吓成这样了?我们又不是杀人犯。不是强盗,更不是绑匪——” “绑匪”俩字把王馆长吓得心里一紧,更加紧张了,但只能强装镇定的说: “什么绑匪,你们…即使你们没干什么,也不该待在这里呀,我们已经闭馆了!” “可你也没急着走啊,”东方末似笑非笑的开口:“似乎在焦急的等着什么消息呢。” “我……” “既然不急着走,那就听我先讲一个故事呗。” “什么?” 东方末看着一脸紧张的王馆长,开始在屋里慢慢的渡步: “一个女孩儿被绑架了,绑匪向他的父母索要300万的赎金。女孩儿的父亲急急忙忙的拿着赎金到了交易地点,凶手却改口让他去买一个佛像。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呀,这个佛像曾在这家古董行摆了两天,碰巧那两天没有人买。往后的十天,这个佛像都没有被摆出来卖,却偏偏是交易的那一天,这个佛像被摆出来卖了……” “那…那八成是那十天刚好在护理这个佛像,凑巧,凑巧而已……绑匪是绑匪的事儿,能和这个古董行有什么关系呢?” 王管长说的话似乎是一个路人的见解,口气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听听这话说的—— 令人不怀疑都难! 蓝天画听了忍不住质问,但是东方末给了她一个眼神,似乎在说“不急,等我说完”。 蓝天画立刻就懂了。 “还有另一点啊就更奇怪了: 300万的佛像,绑匪居然命令家属买来后,再丢进河里——这不是很奇怪吗?” “有…有什么可奇怪的,绑匪自然有绑匪的理由呗……”王馆长心虚不已的说。 东方末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向紧张不已的王馆长。那目光让王馆长更加的浑身冒冷汗: “是啊,绑匪自然有绑匪的理由,可我就是想不通:那佛像丢进了河里,想要再打捞出来自然不容易,甚至说是不可能。可绑匪怎么可能不要这赎金呢?” 东方末笑了起来: “我一直想啊想啊,百思不得其解,但忽然脑子一灵光,想到一个可能: 赎金,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拿到手了,所以那尊佛像才没有用处了。” “你……” 王管长的脸已经快绷不住了,他现在慌张无比,又手足无措。只能努力的强装淡定: “你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蓝天画看这个到现在都死不撒嘴的人,冷嗤一句:“你说有什么关系?你到现在还没听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东方末:“王馆长,你卖给杨总的那一尊佛像,很明显是轻了。纯金打造的佛像诶,怎么可能那么轻?杨总轻而易举的就抬起来了……” 王管掌心中大喊不妙,蓝天画紧接着补充: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纯金的佛像,只不过是金属外面镀了一层金边而已,就是欺负杨总急着救人顾不得看而已!” “你你们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王馆长虽然已经暴露了,但是最终还是死不撒口。 “居然还死不承认。”蓝天画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东方末更是嘲笑的冷嗤了一声:“你以为你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吗?那佛像已经被我调包了,你真正卖给我们的佛像被我拿去做了鉴定——这就是物证!” “啊……”王馆长彻底慌了,恐慌不已。正在他愣在原地时,蓝天画打开了卷帘门,一群刑警冲了进来,两个人抓住了王馆长——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干的,都不是我干的……” 徐队走了进来,看着被钳住的王馆长恐惧慌张的喊叫。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干了什么我们都已经很清楚了: 你雇了小混混绑架乐妍,再把她带去水库。而你,假意让杨总拿赎金买佛像再丢进河里,实质上那佛像根本就是假的。你作为‘中间人’,以一个正当的理由,从中血赚一笔。 然后你把乐妍捆在储蓄池里,让我们只顾着救人质,顾不得那个被丢进河里的假佛像,两个小时后,佛像流进海里,这一项证据就彻底被掩灭了。 好计谋啊,好手段啊,就这样让现今如此顺理成章的流进你的账户……” “不是我!拜托你们相信我,真的……” 蓝天画自然是不相信:“你当我们傻呀,那佛像就是从你手中卖出来的,是假的,这已经是确凿的证据了!” “不,不,你们听我说……”王馆长慌张的解释:“是,佛像是假的,也是从我手中卖出来的,但绑架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只是负责把假佛像卖出去的,绑架的事情不是我去干的……” “你只是负责把佛像卖出去?”东方末听到忍不住奇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七夕特辑:绝曲 东方末从王馆长的话里听出了蹊跷,便让他说出实情,王馆长又开始磨磨唧唧的,半天说不出来。徐队是个有经验的,知道他是不认死,在旁边恐吓了他一顿,王馆长才慢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这个事儿是我弟弟怂恿我干的,然而,我除了卖出这个佛像以外,什么事都不是我做的,都是他做的。” “你弟弟?” “对,他叫王龙。” “即使你急需一笔钱,即使你弟弟劝你为非作歹,可你有没有想过又是绑架又是杀人,这真的很害人啊。”蓝天画忍不住骂他。 “我…我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提起这个,王馆长眼眶就忍不住湿了起来: “…我…女儿刚刚高中毕业,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的花季少女。没想到忽然查出患了尿毒症,必须要换肾。 她母亲早逝了,我的配型又不成功。也看着我闺女的病情一天一天的加重,医院那边却没有得到捐肾的好消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在黑市里找到了配型成功的肾源。 可是那卖肾的主儿见我急着为女儿治病,竟然一个劲儿的抬高价钱! 本来我是有不少闲钱的,我这个古董行业还算挣钱,但不巧在女儿查出患病的前几天,我刚好为了做笔大生意,买了一尊金打的佛像,把自己的钱全部砸上去了…本来我指望着这金打的佛像赶紧转手卖出去,只要能把钱收回来,还是能为女儿换肾的。没想到前几天,这佛像忽然失窃了!我…我女儿她已经快撑不住了呀,我没办法,就听了我弟弟的怂恿他做了这等恶事。王龙他说事儿他办,我只用负责把佛像卖出去,事成之后我俩平分,150万足够我去救我女儿的命…可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人啊!” 这么听来王馆长犯案似乎也是有原因的,他也是可怜,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害人的正当理由。 东方末并不同情他,而是冷漠的对他说: “是,你女儿是可怜,你也是被迫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们的计划中,绑架的那个女孩儿也是一个原本无忧无虑的女儿,杨总,他也是人父。 因为你的女儿要死,所以你就要拿别人的无辜的女儿去换你女儿的命。我想问问你,这件事情,你敢告诉你女儿吗?” 这个问题问的王馆长哑口无言,心感愧疚。 蓝天画也伤感地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如果你女儿真的知道她的命是你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儿所救来的,她一定会痛苦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王馆长忍不住,低下头就大声的痛哭了起来。 徐队收到了余淮他们催促的信息,看了看时间。严肃的对东方末和蓝天画说:“时间不等人,待会儿再谴责他吧。先问出乐妍所在的那个地方更重要。” 蓝天画觉得有道理,立刻对王馆长说:“喂,你别哭了,现在还不是不能补救。赶紧告诉我们,人质被丢在哪里了,她要是死了,那就是你欠她的命!” 王馆长抹了一把泪,也反应过来: “因为不是我绑的人,这些事儿都是我弟弟管,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被丢在了哪里…不过王龙这家伙一定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儿!” …… 洛小熠和其他人还有刑警们已经在河滩边的蓄水池找了很久了,但奈何实在是太多,还是没有找到。眼看着图像里的水已经没过了乐妍的腰,凯风真是急呀,急的不行。 打开一个个蓄水池的盖子,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哗哗流淌的水。可谓是打开一个凯风失望了一次。 “别急,凯风,刚刚不是已经有好消息传来了吗?”百诺看出了凯风的心急如焚:“刚刚蓝天画传消息来说,已经抓住帮凶了,也确定绑匪在哪里了,等抓住绑匪,就知道乐妍在哪里了呀。” “可…可是你看着水……”凯风焦躁的指着图像:“水流的越来越大,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要没过乐妍的头顶了呀!可他们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凯风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唯有急,却没有办法。 百诺无从安慰,子耀也是十分心急。沙曼抱着那个平板,希望能从图像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余淮激动的跑过来:“绑匪被抓住了,已经供出地点了!” “真的?!” 所有人都展开了笑颜。 “真的。只是地方有些远,时间不够,我们要赶紧跑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走吧!”洛小熠一声招呼,所有人都顺着余淮和白锦的指示,一窝蜂的跑了起来。 …… 在河滩的一边,水还在哗哗的像蓄水池里面流。在附近的树后,耳钉男和壮汉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 “切,有什么可看的?这地儿那么偏,难道警察还能找到这儿不成?”壮汉忍不住说。 “再忍忍吧,反正再过不了5分钟,这个姑娘大概也就命归西天了。”耳钉男吸了一口烟说。 “是啊。”壮汉十分没有同情心的嘿嘿笑:“我刚刚去看了一眼,水似乎已经没到下巴了呢……” 两个人都嘿嘿嘿的笑,对于杀人这个行为,他们没有丝毫愧疚。 这时忽然听到了很大的脚步声,是一群人的声音。两个人急忙躲了起来。 “就是这儿!” 一群人赶到余淮指着蓄水池说。 沙曼赶紧叫:“快点儿快点儿把这撬开!” 几个刑警连忙上手去撬,耳钉男和壮汉心里都发觉不妙。 “糟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两个人正愁,耳钉男口袋里的纸烟盒一不小心掉了出来,掉在地上。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白锦还是听到了。她的目光向两个人躲藏之处望去—— “那里好像有人……” 白锦嘴里念叨。其他人正在忙,只有她旁边的百诺听到了。 白锦一步步慢慢的走过去,百诺也跟在旁边,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两个人走进树丛,却没有看到人,刚要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冲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利刃—— “啊!” “咣——” 百诺反应过来时,洛小熠已经奋不顾身的挡在了她前面。 而壮汉被余淮飞来的一脚踹倒在地,刀也是掉在了地上。余淮也是丝毫不留任何的余地,重重的把他的胳膊折起来,压在地上,摆出擒拿的姿势。 “好啊你,你敢袭警!” 壮汉的刀差点就划破了白锦的脖子,余淮气的不行。把他的胳膊重重的压在他的肩胛骨侧。壮汉虽然有力气,但干不过余淮是练家子,反倒被压的肩胛骨疼,疼出了眼泪,连忙求饶: “疼疼疼疼疼!我、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余淮站起来,把壮汉一把拉起,丢给旁边的刑警拿手铐铐住。躲在树后的那个耳钉男,自然也被发现,扯了出来,按在地上铐手铐。 “没事吧?”余淮把手放在白锦的一肩,白锦松了口气,摇摇头。 “百诺,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洛小熠也问百诺。 “我没事儿,小熠。”百诺完全被洛小熠的奋不顾身惊住了,但其实想想也不觉得意外:“谢谢你刚刚那么奋不顾身的挡在我前面。” 刚刚壮汉的刀并不是向百诺桶来的,而是向白锦桶来的,但是洛小熠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百诺。 不过这也正常。 蓄水池的盖子被撬开了,昏暗的蓄水池中透进了光—— “乐妍——” 凯风看见水里的乐妍还是昏睡的状态。水已经要淹没她了! 凯风才等不了警方的救援措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沙曼。然后立刻跳进了水里—— “凯风,你小心呀!” 没办法阻止凯风跳下去的沙曼只好提醒他小心。 凯风听不进去这些,只是着急的游向水中的乐妍。游到她身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潜进水里,看见乐妍被粗麻绳绑的死死的。 水就要淹没她的鼻腔了,凯风管不了太多,只能拿手狠狠的扯那个粗麻绳—— 岸上的他们看的也是心急火燎,半分钟的时间竟然过得如此漫长。半分钟过后,只看见凯风在水中抱起昏厥的乐妍,游了过来—— 警方立刻采取救援措施,把他们两个人都拉了上来。 把乐妍扛上来的第一时间,凯风就急着说:“快看看乐妍有没有怎么样,她怎么还晕着呀?水都没到嘴巴了……” 百诺连忙走上来看,为她诊断了一下,说:“我想应该没事儿,就是被打昏了,那两个小混混下手太重了。不过还是赶紧送医院比较好。” 白锦:“把她抬上担架。救护车就在树林外候着,马上送她去医院!” “是!” 到此为止,洛小熠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终于解决了吧。 “凯风,你没事儿吧?” 沙曼注意到凯风的手被勒的全是血痕。 终于解了险境的凯风,露出了好久没看到的笑容: “没事儿,我刚刚救人心急,就直接用手扯那粗麻绳了。不过现在想想,刚刚真是冲动,应该带把刀下去啊。幸好那粗麻绳质量不好,被我扯断了,要是扯不断岂不是把我的命也赔进去了?哈哈…哦,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知道你没事儿,你要是有事儿就不会站在这里给我开玩笑啦!” “哈哈哈……” …… 也是在永川附近,一处住户不太多的居民楼里,警方从屋子里把王龙押了出来。 王龙出了自己的房间,看见王馆长,骂了一声:“叛徒!” 蓝天画对他说:“这叫明智!” 王馆长一开始还觉着有一些愧对于王龙。直到—— “徐队,你看——” 一个刑警走出来,怀里抱着沉颠颠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套着个布袋子。 打开布袋子,一看才知是一个分量足足的,金光熠熠的金佛! 东方末和徐队都一惊,蓝天画更是瞪大了眼睛:“真金打的佛像!” 此时王馆长才明白,自己完全是被王龙这个混蛋蒙蔽了。立刻怒气冲冠: “原来、原来我的佛像是被你盗走了!你明明知道我女儿病了,急着用钱啊!你个混蛋——” 怒气冲冲的王馆长不在乎旁边全是刑警,奋力冲上去,一拳打在了这个混账的脸上。 王龙的头直接被打歪了,刑警连忙冲上去把两个人扯开。 王馆长那叫一个气呀:自己的女儿急着救命,这个混蛋居然能狠下心来,盗走了他女儿的救命稻草,又蒙蔽了他,劝他去绑架勒索。 如果勒索成功,那王龙这个混蛋不仅能得到一半的赎金,还能把佛像卖掉,挣一大笔钱! 真是好计谋,好狠心呀! 王馆长气的眼球充血,怒视着王龙这个唯利是图,不是人的混蛋。 王龙理亏,又被刑警擒着,不能还手,只能非常灰溜溜的低下头。 “真不是人……” 蓝天画看着两个人被押走,嘴里默默地念叨: “怎么着也是自己的亲侄女,即使不是侄女也是条人命,怎么能为了钱去做这么损人利己的事呢?” “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对金钱的渴望,湮灭了他的所有人性。”东方末默默的说道:“被钱蒙蔽了双眼,这根本就是一个食金兽,毫无感情可言,为了金钱可以做出任何事情,这种家伙,根本就不配称为人。” 但讽刺的是,只有人才会对金钱产生如此的欲望。 让人无法想明白,到底人之感情才是人性,还是对金钱的欲望才是人性。 “这种人真的好可怕呀……”蓝天画念叨。 “有什么可怕的?” 东方末脸上浮出了一丝冷笑: “这种人多了去了,只是没他敢干而已。” 金钱,在这个世界,是必需品,是很重要。但千万不能因为金钱湮灭人性情感。 (七夕特辑,完) 第223章 早餐纠纷 话说方萌萌昨天被送到了医院,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洛小熠有自己的猜测。 大概率是方萌萌还没有醒过来,否则徐若菲知道了一定会马上告诉他。 洛小熠经过一整个晚上的思考,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但方萌萌现在正处于危险期,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 早晨,食堂吃早饭的时间。 “徐若菲没传消息过来,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凯风说:“除了有可能方萌萌还没有醒来,你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让警方都来不及回你的话了?” 蓝宸故作惊讶的模样:“不会吧?凶手难道还能一个晚上连续刺杀方萌萌两次?” “只不过就是一个猜测而已,你至于那么惊讶吗?”东方末很不满的撇了一眼蓝宸。 “我说你今天早上是什么情况,跟吃的钢炮似的。”蓝宸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觉着这个节骨眼上凶手应该不会在做出什么吧,毕竟方萌萌现在可是受警方严格看管的。” 东方末张口还嘴被洛小熠打断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能不能在意一下正事儿?” 东方末不满的闭嘴,看着蓝宸这个小幼稚冲的吐舌头。 呸,幼稚鬼! 东方末现在看蓝宸是一气不打一处来。 就因为他那天晚上的“花言巧语”。 凯风一边吃着手中的面包,一边岔开话题:“哦对了,女生们呢,怎么还没来吃饭?” 洛小熠解释:“奥,百诺沙曼还有知爱已经早早的吃完了。只是天画她昨天睡得太晚了,早上不想早起就多睡了20分钟,然后不打算吃早餐了。” “不吃早餐了?” 蓝宸心里觉着不妥: “那早上岂不是饿的肚子疼?她昨天在干什么呀睡的那么晚……” “谁让她不好好做作业,写个练习题偷工减料,被老师罚了呗,只好晚上补。” 这话出自东方末。 但虽然他口中是在怼蓝天画,心中却是心疼的: 不吃早饭怎么行,万一低血糖怎么办?待会儿还是给她买点吃的吧。 洛小熠一边喝粥,一边观察东方末的表情。 给蓝天画捎早餐什么的,不用他操心。 有东方末不就行了吗? 哎呀,百诺和沙曼来到食堂,却不记得给蓝天画捎一份早餐,这怎么可能? 纯属是留着这个机会给东方末,让他去讨好一下蓝天画的。 哈哈哈哈……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大家一起吃完饭打算去倒盘子,东方末清理完餐盘后,丢下一句“你们先回教室,我还有事”就走了。 洛小熠和凯风自然是不拦着,还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背影,默契的对视一眼。 蓝宸突然发声:“哦,对了……” …… 东方末刚刚去买了一个奶油菠萝包,又甜又香,蓝天画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垂涎三尺。 而且面包还比较方便吃,可以让蓝天画赶紧趁早读前的那一段时间吃完。 本来东方末心情尚好,然而刚来到教室: “天画,给你——你最喜欢的小笼包。” 手中的奶油菠萝包还没送出去呢,就远远的看到蓝宸笑着把小笼包送给蓝天画。 “啊——谢谢宸宸!” 坐着的蓝天画高兴的把塑料袋打开:“我正饿着呢!” “快吃吧,快吃吧,马上就要上早读了。” 东方末站在教室门口边,脸都黑了,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笑嘻嘻的蓝宸,还有心满意足的吃着小笼包的蓝天画,以及在旁边一脸懵逼的洛小熠和凯风。 洛小熠也很懵啊:不应该是东方末去买的早餐给蓝天画吗,怎么变成了苏子宸?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凯风无奈的扶额:苏子宸这家伙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啊…… 蓝天画全然不觉,还非常满足的吃着小笼包,心里只觉着还是亲哥好,自己那几个好队友竟然一个都不记得给她买早餐。 嗯,还是哥哥好! 东方末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走到众人旁边去。蓝天画顾着吃饭没在意东方末,洛小熠和凯风倒是注意到他了: 手中还拿着纸袋子,包着香香的菠萝包,立刻就啥也明白了。 苦笑啊…… “嗯,真好吃。”蓝天画只顾着啃包子。 “你看看你这吃相,能不能有点淑女的样子?” 东方末开口怼蓝天画。 “你管我。”蓝天画给了东方末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个淑女形象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是啊,你这个样子若还能当淑女,母猪就能上树了。” “你!”蓝天画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东方末,你今天是没吃早餐闲的没事儿吞了二斤核弹吗?怎么攻击性这么强啊!” 蓝宸也奇怪的小声对蓝天画说:“我也觉得奇怪呢,他今天早晨脾气好冲啊。生理期失调了?” 蓝天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末当然不是本身就不高兴。 怼蓝宸是因为看蓝宸不顺眼。 如今怼蓝天画是因为有气没处发,心里还有点小怪罪蓝天画为什么要收下他的小笼包。 (好幼稚……) 凯风恨铁不成钢的笑了笑,凑到洛小熠耳边埋怨了一句:“好嘛,殷勤没送成,反而惹了一身膻。” 非常没有精神的徐若菲走进教室,打破了沉默:“早啊……” “诶,徐若菲,你来了。”原坐在桌子上的洛小熠立刻下来:“方萌萌还没有醒吗?” “没呢。”徐若菲疲劳的揉了揉眼睛:“忙了一晚上采集现场证据,连早饭都没吃……” “是嘛?”东方末假模假样的一笑,把菠萝包放到徐若菲的手里:“喏,送你了。不谢。”说罢就冷着脸自己回自己位置上读书去了。 徐若菲:??? 啊,这…… 凭空有人送来了一份早餐? 东方末这家伙可不是“好人”,弄得她都有些担忧自己吃还是不吃呢…… 洛小熠无奈的看向她:“没事儿,你吃吧,反正又没投毒。” 徐若菲:…… 这样说的她更不敢吃了好吗! ????? 不说了,正片回归。 有啥想看的想说的都赶紧评论一下吧。 还有啊,很多读者都在催更,我实在是没办法呀,我是住校生,一周只回来一天半,而且还有半天要做作业,其余时间也有事儿要做…… 第224章 蓝天画是我的 “收作业啦,收作业啦,都把地理作业交过来!”沙曼又开始在班里吆喝着收作业。凯风也上去帮忙。 沙曼抱着一摞书一摞本子收到了我们的主人公几位面前: “都交过来吧!”她把两摞东西先放在桌子上:“练习册要收练,默写本也要收。” “给你。”百诺很干脆利落的交给了沙曼。其他人也纷纷交上。 蓝天画将练习册和默写本都双手递给沙曼,表情故作严肃的说:“要好好对待他,这可是我熬夜写了一个半小时写完的。” “谁叫你不好好写作业——”沙曼可懒得陪蓝天画演戏。 “沙曼,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啊?我熬到那么晚多累呀!” “那也是你活该啊略略略略略,这次可记住教训了吧?” 旁边人就笑着看戏:这对姐妹花吵架拌嘴是常事了。 坐着看书的百诺忽然说:“不过沙曼,今天早上你又是收练习册,又是收默写本的,这么多,你一个人能抱的去办公室吗?” “没办法,小米今天请假了。”不过沙曼一点儿也不担心:“不过没关系,我有凯风啊~” “对对对。” 凯风温柔的一笑: “我可以帮她抬呀!我这力气都不用她出手,两摞我自己就搬过去了!” 这家伙又在女朋友面前逞能…… 然而欧阳知爱这个时候忽然找来,对凯风说:“凯风,数学老师叫你去批卷子。” “啊…啊?” 这么不巧吗?自己刚宣称要帮女朋友搬书诶! 凯风收起刚刚潇洒的动作,尴尬的挠挠头:“不能待会儿去吗?” “应该…不能吧,数学老师第一节课就要讲卷子诶。” 凯风一阵无奈:数学老师就不能自己批卷子吗?! “那…沙曼你只能找别人帮你搬了,我先走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吧。大不了我让其他人帮我搬呗。” 尴尬的凯风只好就这么走了。 洛小熠原地无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一定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忘查黄历了,今天就不宜谈恋爱! “既然凯风有事儿,那我帮你办吧!”刚刚还和沙曼拌嘴的蓝天画立刻站了出来,把沙曼收好的练习册抱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小趔趄:“哎呀,这么重吗……” 东方末一听,回头打算去帮忙,然鹅—— “来来来,我帮你——” 东方末的脸又黑下去了: 亲哥哥蓝宸不由分说,上去抱走了蓝天画怀中大半的练习册。 我#。 (不好意思,小朋友不要学着爆粗口哟) 东方末现在气着够呛,就因为今天他做什么都被苏子宸截胡。 更因为这个小混蛋的表现:一看就是想打蓝天画的主意! 这还能忍?!! 蓝宸还丝毫没有察觉出空气中的杀气,跟蓝天画有说有笑。东方末就这么冷着个脸站起来,把沙曼本来要抱的那一摞默写本都抱了起来—— “沙曼,你带路就行,我也帮你。” “诶?” 今天的东方末…有些许奇怪呢…… 不过沙曼也说不出什么。用奇怪的眼光撇了他两眼,然后就带着他们三个往地理老师办公室走去了。 …… “宸宸,你觉着凶手杀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呀?”抱着书和其他人一起向办公室走的蓝天画问。 “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敢确定——这一定是仇杀!” “这个…”沙曼再次提出了疑问:“虽然我们都是往仇杀这方向想,但是确实没想过为什么这必须是仇杀。你有什么判断依据吗?” “如果不是仇杀,那可能是随机杀人或是有目的的从被害者身上索取什么东西。”蓝宸分析:“随机杀人的话,凶手不会对被害者的体貌有要求。如果说是有目的从他身上索取什么,被害人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器官遭到丢失,尸体也比较完整,也没有受到侵犯的痕迹。 而且凶手一直在用比较折磨人的“勒毙”这种方式,我感觉更像是在惩罚被害者……” “啊,是这样啊……”蓝天画说。 四个人到了办公室里,发现老师没有来,办公室里空空荡荡。于是就随意的继续聊天。 东方末蛮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你推理能力这么强,那你倒是给我找出凶手是谁呀?” “你成天那么牛逼,你给我找出来试试呀?”蓝宸当然也不惯着他,就这么怼。 东方末又是正想发作,被沙曼打断:“啊啊呃,你们不要吵架啊…那宸宸,你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调查呀?” “这个嘛……”蓝宸陷入思考:“我发现被害人都是我们学校和二中的学生,所以我打算先找一找我们学校和二中的共同点或者是交集。” 东方末想去找个点刺他,却忽然发现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他们调查这么久,却没有想过他们学校和二中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共同点,让这两个学校的学生都遭受了迫害。 是应该查一查哈…… 四个人放下了手中的作业,双手都变轻松了,十分快活的走出了办公室。 “哎呀哎呀,搬的我胳膊都酸了。”丢下了怀中的拖累,双手轻松自由的蓝天画,一边下楼梯,一边蹦蹦跳跳。 结果就这么一不小心,没踩住台阶—— “呃啊!” “小心!” 蓝天画跌下去的时候,东方末正注意力转移到杀人案上,聚精会神的想着呢。忽然注意到,立刻冲上去救她—— but! 蓝天画吓得闭紧的眼,但是没有感受到她所想象的滚下楼梯这样的痛,而是被一只结实的手臂从腰揽住—— 好嘛,这次东方末不只是脸黑下来了。 蓝宸反应快,蓝天画还没摔下去呢,就被他一手揽了回来,几乎是贴入了他的怀中, 而且,而且—— 两个人的距离近的不行,蓝天画的脸蛋儿都快贴到蓝宸的下巴了,蓝宸的鼻子都近的可以嗅到她发丝的味道,右臂更是十分亲密的环住了她的腰。 东方末:“……”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蓝天画还觉着没什么。等蓝宸松下她后,她还笑脸盈盈的说:“谢谢!” 这有什么呀? 小时候她和蓝宸亲密的都可以钻到一个被窝里去闹腾。 因为心中把蓝宸当哥哥,所以心里觉着没什么。 但是东方末可不会觉着没什么…… 这一幕,沙曼看的目瞪口呆,但还算冷静,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啊,要上早读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蓝天画:“哦,对呀,还有早读!” 蓝宸笑着点点头:“咱们加快步伐吧!” “嗯!” “等一下——”刚刚一直沉默的东方末突然冷着脸开口。 “嗯?” 他拽住蓝宸的衣袖,然后努力的掩饰自己脸上的愤怒,催促沙曼和蓝天画:“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他有几句话要说。” “啊?哦。”沙曼和蓝天画一脸奇怪,但还是没当回事儿,有说有笑的往教室走了。 看她们走远,此时还没意识到什么的蓝宸一脸轻松地开口,然后缓缓看向东方末:“喂,老木头,你留我想要说什…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东方末一拳捶在墙上。然后硬生生被怼在了墙边儿下,直接举双手“投降状”! “你…” “臭小子,你好像有一些不好的企图呢……”东方末坏笑的,实则气的牙痒痒,眼睛都有一点点泛红血丝。 气势如同被触怒的猛虎,毫无心理准备的蓝宸,被狠狠地吓住了,同时也一脸懵逼: 他有啥不好的企图啦??? “啥?” 东方末嘴角上扬,十分邪恶且恐怖的坏笑: 还装蒜? “怎么,在美国撩妹没撩够,回国还想勾搭女孩子嘛?……” 听到了这句话,后知后觉的蓝宸终于意识到东方末为啥有这反应了,然后赶紧慌忙解释: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什么了?”东方末浑身散发着令人颤抖的杀气:“你是想说你只是好心,你只是想帮蓝天画,你只是觉着蓝天画很亲切,把她当个朋友是吗?呵……” “不不不你你你你你你别着急,你听我解释……”蓝宸哭笑不得,拼命摆手:“你误会了,其实其实我是蓝天画的……” “你给我记住了!” 东方末不由分说的大声打断他的话: “蓝天画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有任何企图勾引她的想法,否则,我的拳头可不会像今天一样捶在墙上,还是捶在你的脸上——” 说吧,东方末收回自己捶在墙上的拳头,然后就这么大步流星,非常拽且愤怒的走开了。 …… …… “哎?” 蓝宸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妈的,这家伙是抽风了吗?” 第225章 膈应死你 蓝宸是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懵逼的回到教室时,只看到东方末一脸正常的坐在桌子前看书。 这家伙…喜欢我妹? 其实他以前就怀疑,但是没有那么敢肯定。 之前通过钟离雪所说的话,他也怀疑,东方末是不是喜欢蓝天画。但他并没有向钟离雪确认这件事情。 确切来说,他并不是很想要在钟离雪面前提起东方末这个人。 毕竟…… 诶,不过转念一想: 东方末喜欢蓝天画…… 那他岂不是可以从中作梗,好好让东方末吃一顿醋? 一直看东方末相当不顺眼的蓝宸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坏笑。 可是…… 他要是真的搞什么鬼,东方末这家伙不会真的打他吧? 想起刚刚他那个样子…… 呼…… 蓝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又忍不住哭笑不得,并且心里想着:我有什么可怕他的,他不就是虚张声势吗?大不了就干架,虽然他是孤斗星门的头号弟子,但我也不是莫林天门的差生啊! 再说了,不让他经历点儿挫折就抢到我妹,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更重要的是…… 蓝宸眼前忽然浮现起钟离雪那个落寞的表情…… 那一夜固然成就了他们,但钟离雪会喝那么多酒的原因,少不了东方末。 想到这里,蓝宸心中忽然就扬起斗志了。 好家伙,东方末,我不膈应死你,我就不姓蓝了! 蓝宸表情凝重,并比了个手势来为自己加油,却被错不及防的推了一下。 “苏子宸,你站在门口不进去干什么,很挡道诶。” 欧阳知爱走进教室,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啊…哦哦,我走神了。” “你在想什么呀,居然这么认真,我都叫了你好几声呢……” 不过欧阳知爱并不太感兴趣于蓝宸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走进教室,帮老师传话,叫同学们赶紧早自习。 “大家快点儿早读…今天背课本第76页的文言文……” 蓝宸站在原地也倍显尴尬,于是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找语文书。 …… 百诺还是像往常一样,拿出语文书来认真背诵,并且背的那叫一个快。 相比之下,洛小熠的效率特别慢。并且他慢慢的看着百诺的脸走神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了昨天,他在图书馆没有和百诺说的话…… 今天他是不是应该把这话说完啊? 可是,可是…… 他忽然又不知道他具体应该怎么开口了。 难怪都说做事要一气呵成。 昨天晚上气氛那么好,要是没有那两个女生打扰,他早就表白了! 他要怎么再营造一个像昨天晚上那样的气氛呢…… “洛小熠。” 百诺感受到洛小熠炙热的目光了。头都没扭过来,就这么突然叫了洛小熠一声。把正在思考发呆的洛小熠吓了一跳,赶紧把头转回去看课本。 “啊,啊,抱歉,抱歉,走神了,哎呀,真的是早晨精神不好啊,真是的……” 洛小熠赶紧假装认真背书,不敢再看百诺一眼。 百诺表面上也照常背书,但是节奏却慢了下来,心里有些堵得慌… 这家伙怎么还不表白啊…… 是不敢吗? 她有些懊恼,心里还有一些暗暗的怪洛小熠太怂。 他要是表白,她就答应了呀…… 但他…… 教室里都是朗朗的背书声,班主任忽然走了进来。然后敲了敲桌子: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 教室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大家先不上课了,学校组织研学。” “哦?” “真的嘛?” “我去,校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瞎说,校方什么时候不好了?今年真是一个活动,一个活动办个没完啊!” “大家都安静下来!”班主任又拿书敲了敲桌子:“不安静下来咱们就别去了。” 教室又是顿时安静了。 “这次我们要去北郊野营区野营,帐篷和睡袋由学校统一发用,每个宿舍一顶帐篷…现在同学们就先回宿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还有,不参加的同学到我这里来报个到。” “好耶!” “呦吼!” “太棒了,今天不上课啦!” 一堆人疯狂喜悦地跑出了教室,然后往宿舍走,去收拾东西。 “奇怪,这个野营活动,安排的也太突然了吧?”细心的百诺忽然问了一句。 洛小熠也感觉到了:“是啊…不过学校确实也常常有突如其来的怪异想法呢。” 他们也都比较听话的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书,然后回宿舍去收拾东西。 …… 大家都收拾好了去露营要带的东西。 而且都集体在校门口等待着大巴车开来,远远的,看到大巴车开来,洛小熠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街头不远处一堆车子停在那里,那里有一对看似平常的人,似乎在等待的什么。 这一队人马很眼熟啊…似乎是徐若菲带的那一堆警察。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一个突如其来的野营了。 沙曼:“小熠队长,你在看什么呀,要上车了!” “哦。”洛小熠什么也没说,只是背好包:“来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校门口等待着的徐若菲,然后上了车。 ……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必定要靠这一天的机会把普城中学和普城二中都搜查干净,任何可疑的线索都要上报!” “是!” 第226章 帐篷之战 北郊的自然环境很好,有着不算是非常茂密的森林和宽广平坦的草坪,远处还能望到几座高山。甚至还能听到一些小溪流的声音。 “啊,果然还是郊外的空气更加的清新。”蓝天画忍不住沐浴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洛小熠:“刚刚听老师说,好像是一个宿舍一顶大帐篷呢。” 百诺也点了点头:“好像让我们先去领帐篷和做饭用的食材工具。他们说如果不够用的话,那边还有商店。” 凯风笑嘻嘻的说:“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来一个bbq野餐了?” “哇,那太棒了!”沙曼顿时眼睛亮了。 蓝天画也是兴高采烈的说:“那我们就先去领帐篷和食材吧!” “好嘞!” 大家去领了帐篷和食材。领帐篷的时候,沙曼还忍不住庆幸的说:“幸好现在夏欣不在学校了。否则,我们要和她待在一个帐篷一天…呃,难以忍受,难以忍受。” “是啊。”蓝天画接过老师给她的帐篷,没想到这个帐篷放在包里看上去不是很重的样子,其实却挺重的。她差点儿就没接住。 幸好蓝宸眼疾手快,上去帮了一把。 “这帐篷太沉了,还是我帮你提吧。” “谢谢了,宸哥哥!” 蓝天画只觉着有蓝宸这样一个哥哥真是棒。 远远看着的东方末却表情不对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 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呵,简直是找打。 蓝宸帮蓝天画提着帐篷还开口想要说:“你会搭帐篷吗?不然,我帮你搭……” “笨女人,我来帮你搭帐篷吧。” “嗯?” 蓝天画一抬头看见东方末,当时心里竟然还有点不相信: “你?这么好心?” 蓝宸当场笑喷。东方末一脸懵:我很不像好人吗? 不过东方末还是非常嘴硬的说:“我是怕你笨手笨脚的,搭帐篷搭到晚上也不能让百诺和沙曼住进去。” 蓝宸收敛了一下笑意,对东方末说:“胡说八道,天画多心灵手巧啊?” 蓝天画:“就是!” 蓝宸:“再说了,你有搭帐篷的经验吗?” “当然有啦。”东方末一脸自信:“什么,不然我们比一比?” “好啊,比就比!”蓝宸也是同样一脸自信:“反正我们刚好女生宿舍一个帐篷,男生宿舍一个帐篷,我们俩就来比一比谁搭的快!” 两个人都以自信的神情看着对方。蓝天画在旁边,看看蓝宸,又看看东方末:这俩人是又搞什么鬼? 旁边儿不远处滴溜着一袋鸡翅根儿的沙曼忍不住眼睛发亮:“好重的火药味儿啊……” 百诺忍不住无奈笑:“他们俩真是什么事儿都能杠上。搭帐篷这么点儿小事儿也能比起来。” 两个人都自信满满。不过蓝宸心里是真的知道东方末不可能比的过他,因为—— 半小时过后…… “怎么样,老木头,来看看呀。”蓝宸自信满满又嬉皮笑脸的走到东方末面前:“我已经搭好了,又快又牢固——” 在东方末旁边15m开外,一个被搭的十分牢固的帐篷耸立在那里。 而看看东方末——十分尴尬,他才搭了一半不到。 蓝宸看着东方末又尴尬又气呢,心里十分的爽快—— 回想各个斗龙战士在备战去星龙圣域打败罗刹暗无的时候,都有练习过搭帐篷。当时蓝宸就陪蓝天画练习过。 龙武族的帐篷,是老式的帐篷;而他们现在用的是十分现代化的野营专用的,十分牢固且复杂的帐篷。 东方末哪会搭这种帐篷啊?简直是瞎自信! 蓝宸就完全不一样了,在美国经常出去野营。很会搭这种帐篷。 这次他算是完胜东方末了。 东方末蹲在地上看着一摊狼藉的未完成的帐篷,十分的尴尬。 这是什么破帐篷?这么复杂,他从来没搭过呀! 原先还以为,长老让他学会搭的那种帐篷已经很复杂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发明出了这种更复杂的帐篷…… 呸,要这么复杂干什么? 大家都是出来野营的,又不是出来玩搭帐篷的。 “认输吧,老木头!” “切,不就搭个帐篷吗?”东方末强装冷静:“这么个小技能有什么可骄傲的?” “至少比你强,略略略略略略略~” 蓝宸又变成了老幼稚,吐着舌头笑话他。东方末是气的不行。 在旁边吃瓜已久的洛小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笑着走上来打圆场:“啊,这个帐篷的事情再说吧…都要到中午了,好饿呀!我们还是先做烧烤吧?那个,分一下工分一下工……” 总算是转移了个注意力,东方末的尴尬也好缓一缓了。 凯风:“那我就负责烧烤吧。” 沙曼笑嘻嘻的说:“凯风调的烧烤酱料那可是一绝呀!我也不会做什么,就烧烧炉子给凯风打下手吧!” 百诺:“那我就串肉串儿吧。顺便也串一些蔬菜什么的……” 洛小熠:“那,百诺我陪你一起吧。” 蓝天画:“那我干什么…捡柴烧火吗?” “我们有煤炭,不用捡柴的。”百诺温柔的告诉她。 “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个篝火呀?” “篝火?” 沙曼觉着蓝天画这个点子不错。洛小熠却有一点担心: “这旁边都是树呀草呀的,篝火会不会容易引起森林火灾呀?” “那就先除除草弄出一个空地来,拿石头垒一个圈儿,在里面烧火不就是了?”蓝宸笑嘻嘻的说:“这样火星就不容易飘出去了,而且有篝火不是很热闹吗?” 百诺一思考:“也好,就是记的在旁边备一盆水,万一出火点出来了,还可以浇灭。”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先去捡石块喽。”蓝天画很是高兴。 蓝宸也跟着说:“那我陪你一块儿捡吧?” 东方末暗中瞪了蓝宸一眼,然后又说:“你我也跟你们一起吧,不然……” “快算了吧,你先把帐篷搭好再说吧!”蓝宸很骄傲的撇了他一眼。 玛德…… 东方末现在想杀了蓝宸的心都有了。 ????? 姐妹萌,你们好吗? 本来想了一大段,写着写着居然就已经这么多字了,所以又要等到下周更新新的了。 好期待寒假快点儿到来呀…… 第227章 欲说又还 准备食材的时候,凯风就已经注意到洛小熠的反常了,他好像心不在焉。 “怎么了,小熠?” “我……” 洛小熠条件反射的看向了百诺,然后立刻把目光转了回来。但这当然被凯风注意到了。 “原来你是在想着百诺呀。”凯风乐呵呵的说:“这么喜欢,那你倒是表白呀。” “我…其实吧,我……” 凯风看洛小熠磨磨唧唧,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有些着急了:“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其实昨天晚上我和百诺在图书馆的时候,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表白了……” 这话听的凯风这叫一个激动啊:好兄弟,终于开窍了! “结果呢?” “刚要说出口,突然有两个电灯泡走到旁边,就打断了我们两个。” 凯风:…… 也不知道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呀…… “那等那两个电灯泡走了以后接着说呗——” “关键,关键在于我听完了她们的话,突然得到了灵感,然后就想到方萌萌可能有危险,然后就去跑去找方萌萌了,然后——” “让我猜猜:然后你就把百诺抛下了去救方萌萌。最后倒确实救了一个人,但也彻彻底底地打断了以当天晚上的告白计划是吗?” “完全正确。” “唉……” 凯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努力的往好里想。 “没关系的兄弟,来日方长,还有机会嘛。”他拍了拍洛小熠的肩膀:“起码你已经懂得去计划着告白了。下次再表白也可以呀……” “什么时候?” “那就今天吧!”凯风也是不想拖拉了,直接开始怂恿洛小熠今天表白。 “今天?!” 这么突然吗? 还没有准备好诶…… “早说早完事儿不好吗?反正你总会有一天说的。”凯风表情凝重,看着他,充满了期盼。 洛小熠默默的有一点儿打怵,侧脸去看了看正在认真的处理食材的百诺。 “…我怎么说?” “你昨天晚上想怎么说,今天就怎么说呗。” “可可可我……”洛小熠愁容尽展。 “就别可是了。”凯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洛小熠往百诺身边推。 “啊,凯风——” 洛小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被推到百诺身边了。 “嗯?小熠。” 百诺正在切肉。 “你怎么了?” “啊呃…没事,我刚刚在和凯风闹着玩。” 说罢,洛小熠充满怨恨的瞪了凯风一眼。 凯风则是给他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正巧沙曼叫他,于是他就先进帐篷里去了。 把时间留给他们小两口吧! 不得不说凯风这个兄弟也是又损又好心。但洛小熠没办法,他已经被推到这里来了,总要和百诺搭话: “百诺,切肉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干吧!” 洛小熠笑嘻嘻的说。 “哦,好,谢谢。”百诺把刀递给他:“那我就先去给穿肉的签子消一下毒吧。” “嗯,那个……” 洛小熠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张口说:“昨天晚上在图书馆的时候,我有话对你说……” “对了,我也有话对你说。” 百诺忽然这么说,弄得洛小熠一愣。 “唉?” 对我有话说? “那…那你先说。” “你说,为什么凶手只会杀害我们学校和二中的学生呢?” “这个……” 他好像没考虑过。 “既然他只会对我们学校和二中的学生下手,我们如果想要调查线索,不如就从我们学校和二中的交集上调查。”百诺思路清晰:“并且,刚才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二中的人,也同样来了这里野营了。” 洛小熠嘴里念叨着:“一定是警方也搜查了他们的学校吧……” “警方调查?”百诺疑惑。 “对。”洛小熠表情十分认真的告诉她:“我们上大巴的时候,我远远的就看到了徐若菲带的那一队便衣警察,在我们学校附近候着,我想他们现在正在搜查我们整个学校吧。” 不然,这场野营来的也太过于突如其来。 他们学校日常搞的活动里面可没有这一项。 “原来是这样啊。” 百诺恍然大悟。然后她的手放在了下巴尖,略微带有一点笑意的看着洛小熠。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 “还好还好。”洛小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要把这个案子查出来。” “对呀,所以百诺,你就不要阻止我了嘛。” 说起来,他一开始想要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百诺还不让,后来变成了帮着他调查案子。 “我怎么阻止的了你呀。”百诺有一点点哭笑不得:“说不定再过那么一段时间,你就真的把这个案子的真相公之于众。然后你就会像东方末一样,变成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哈哈,无所谓……” 不过,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好像更有资本去和百诺这样优秀的女孩儿表白了呢。 诶,对啊! 他现在一直这么犹豫,不和百诺表白,不就是怕自己不足够优秀,没有这个胆识吗? 别看他是斗龙战队的队长,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这个队长当的,没有东方末出风头,没有百诺聪明能干,没有凯风会协调,甚至都没有蓝天画那么讨人喜欢。 一个毫无光彩的队长。 如果自己真的像东方末那样破了一桩案子——尤其这桩案子还比向冬被杀案更加的复杂,曲折,血腥,那自己不就一下子尽显才能,让其他人对他刮目相看,也让百诺更加看得起他! 嗯,没错! (这家伙纯属想太多了。) “小熠,怎么了?”百诺打断了洛小熠的思路:“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你刚刚说,你昨天晚上有话对我说,是什么话呀?” “我……”洛小熠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啊,其实我也是想要跟你说,我们可以从我们学校和二中的交集之间调查这件事情。” “这样啊。” 原来他只是想说这个呀。 百诺又专心的干手里的工作。殊不知她刚刚如果不说那些话,洛小熠现在可能都已经表完白了。 …… “凯风,你看孜然粉我放这些够吗?” “嗯…还是多放一点吧。”凯风看了看沙曼调的腌料。 沙曼一边调腌料,一边笑容满面的说:“我感觉我似乎已经得到你的真传了呢~” “是啊。” “凯风你真是厉害,什么都会,会做饭,会缝衣服,打扫卫生,还会照顾人……” “那是当然了。” 对于这些‘贤妻良母’技能,凯风总是很引以为傲。 并且把洛小熠和东方末两个人当成糙汉子。 啥也不会,活该他们到现在都不敢表白! 第228章 表白不行砸场第一 “能出来野营真好。”沙曼忍不住说:“你觉得呢?” “当然好啦。” 凯风回答她,然后又慢悠悠的开口,带着一些非凡的意味说: “在学校的时候,好像都比较和他们待在一起,都没办法和你单独相处了呢……” “哦?” 沙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意思。 她笑出了声,然后也非常知趣的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到一边去,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凯风说: “那我们现在可以独处了,你想要干什么呢?” 凯风听完也笑了:他笑的总是那么阳光。 沙曼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光。而他似乎也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笑着靠近沙曼。 “那你觉得呢?” 他逐渐靠近沙曼,非常自然的拉起她的手,两个人的脸庞靠近,说话的声音自然有就变得轻小,并且颇有媚惑之味 “是谈谈心呢,还是‘更深入一点’呢……” 沙曼感觉她和凯风近的,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了,两个人越靠越近,然后…… 正在气氛拍拖得如此恰当的时候,急捞捞的洛小熠忽然推开了帐篷的布帘儿,闯了进来。 “凯风!” “#&#!” 凯风的动作瞬间停止并且快速闪开,一下子后退几步,离沙曼两米远。并且难以抑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口吐芬芳,并且把这个进来的十分不是时候的洛小熠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诶,你在干嘛呢?” 进来时,洛小熠丝毫没有注意到凯风与沙曼在干什么。只是急着有话对凯风说。 凯风也是很无奈呀。 即使再气,那也是自己的兄弟,而且是一个正在筹划着自己‘终身大事’的兄弟。凯风还是决定压制住心里那股怒气,好好的和他说话。 “…怎么了,小熠?” 鬼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压制住他心里的那股怒气的…… 沙曼也是哭笑不得,但比凯风好多了:“既然你们兄弟俩要谈话,那我先出去了。” 说罢,她就出去了。 好家伙,气氛这是完完全全的被搅合了。 沙曼刚出去,洛小熠就十分激动的开口: “我有一个想法!” “是关于你表白的吗?” “嗯!”洛小熠真诚的点头。 听到这里,凯风终于算是消了大半的气。然后认真的听了下去。 “我想要,等我把这个案子查出来,再和她表白。” “为什么?!” 这下凯风不乐意了:好家伙,我这么为兄弟你着想,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表白计划要推迟??? “我是想着,我要是真的能把案子查出来,那我才叫一个厉害呢!到时候我就顺势和百诺表白,多么有底气啊!” 洛小熠是心里美美的,凯风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那你要是这辈子都查不出这个连环杀人案,你是不是还这辈子都不表白了?” “当然不是啦。”洛小熠说:“要是我一直查不出来,那再另说…不过我还是坚信我一定能把这个案子查出来的!” 洛小熠现在那叫一个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给凶手定了九宗罪,掌握十条证据,就等着把他逮捕归案,为民除害,然后名声远扬了! 徒留凯风一个人原地懵圈,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好兄弟,等我哪一天飞黄腾达了,一定第一个拿你祭天。 洛小熠眼睛里闪着星星,然后嘴里念叨着,丝毫没有在意凯风: “说不定我可以在逮捕凶手的时候,在现场直接和百诺表白,然后接受旁边路人甲们的一致祝福…一位刚刚破解了连环凶杀案的神探向一位女神表白…气氛一定非常的热烈,百诺也一定会答应的对吧?” 然后他充满期待的看向了凯风—— 凯风:“……” 洛小熠:“我就知道你会赞成我的,兄弟!我先走了,你接着调酱料,拜拜~” 然后洛小熠就异常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似乎为自己刚刚那个‘伟大而精彩的计划’而骄傲不已。 凯风:这一天天的呀…… …… 树林里,蓝天画高兴的哼着小歌然后捡木柴,蓝宸和东方末则跟在后面。 “我瞧着已经差不多了,不然我们回去吧?”蓝天画说。 “好啊,那就回去吧!”蓝宸笑着应声附和。并且还忍不住刺东方末:“快点儿回去把你没搭好的帐篷搭起来吧!” “要你管!” 东方末瞪了蓝宸一眼。 蓝天画对于他们两个的明争暗斗丝毫没有察觉。高兴的像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往露营地走。这两个人则跟在后面。 “呵,不就是搭个帐篷吗,你有什么可向我炫耀的?” “跟我比试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蓝宸笑容满面。 东方末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威胁蓝宸: “我看你就是鱼的记忆,忘了我早晨和你说的什么了吧?” “什么?你说的什么?” 蓝宸先是装了一波间歇性失忆,然后看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也认真的起来。并且脸上挂着带有挑战性的笑意。 “早上我那是没反应过来,才会任由你威胁我。”蓝宸毫无畏惧的直视着东方末:“但你可别把我当做了毫无杀伤力的小羊羔。想要跟我比,你就尽力的跟我比吧!” “好啊!” 东方末用笑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怒气: “苏子宸,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等着。” 蓝宸还是丝毫不怒: “毕竟像你这种情商极低的人,如果跟我比,那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我?情商低?” “对呀!” 蓝宸也是极尽嚣张了。 “像你这种情商低的人,也想要抢走我…的天画?做梦!” 蓝宸刚刚嘴滑了。差点说成了‘我妹’。幸好反应的快。 不过这个字眼很明显是惹怒了东方末。 “你的天画?” 这家伙纯属找砸! “你信不信我……” “哎,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慢啊?” 东方末差点就抡起拳头砸蓝宸了,幸好此时蓝天画在前面催他们两个人。 “奥,来了!” 蓝宸立刻笑嘻嘻的跑着跟上蓝天画。把东方末抛在了后面。 呵…… 呵! 苏子宸,你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 你看我不弄死你…… 第229章 两年前的比赛 “沙曼——” “嗯?怎么了?”沙曼闻声,走进了帐篷。 凯风告诉她:“酱料调好了呢,现在可以准备烤肉啦。” “太好了。”沙曼立刻喜气洋洋的开始筹备着烤肉:“可以先烤个原汁原味的,然后再烤一个腌过的肉,我们准备了两种腌料…两个都要腌一些,这样吃的才爽快呢。” “都好,反正吃什么都没有你香。” “我?” 沙曼一下子脸红了:乾坤朗朗的,说什么骚话? “怎么,我很好吃吗?” “对啊。”凯风也是越来越滑舌越来越懂情趣了:“吃你比吃什么都好~” “啊…你腻歪死了~” 凯风也不管害羞的沙曼,凑过脸去想要亲她,却忽然又有人十分不恰时候的闯进了帐篷。 “呼——” 听到帐篷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凯风差点气的骂人。 #&@#…… 这次##又是谁?! 只见东方末也是带着怒气,走进来,看到凯风和沙曼还尴尬了一下: “我打扰你们了?” “不…没事……”凯风又一次选择了忍,这些还好心的问东方末:“有什么事儿吗?” “啊,我是来拿刀的,切肉。你知道在哪吗?” “…我帮你找吧。” 凯风只好默默地又去包里找刀。 真的好想等找到了以后用来砍他…… “喏,给你,这个刀应该可以切肉。”凯风递给了东方末一把刀。 “谢了昂兄弟。”东方末的言语动作中还是透露着隐隐的杀气。还十分吓人的摆弄了摆弄手中的刀:“哎凯风,你说这刀能砍人吗?” “你想干嘛?” 凯风愣了一下:这话也太吓人了吧? “这是谁又惹你了吗?” “还能是谁?”东方末以一个能吓死人的笑容看着凯风:“除了苏子宸那个兔崽子还能有谁呢?” “不会就是因为你搭帐篷没有比过人家吧?”沙曼在旁边乐呵呵地猜测着。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呢。”东方末气的牙痒痒:“只是这家伙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生了出来,而且竟然无视我的警告…简直是在找打……” 说着东方末突然“唰”一下子把刀立起来,锋利的刀刃上闪着隐隐的锐光与杀气,令凯风和沙曼顿时有点不寒而栗。 “待会儿我要是忍不住拿刀砍他——记得拦着我。”东方末留下这样狠狠的一句话,就提着到走出了帐篷。 “……” 沙曼觉着有些渗人的打了个哆嗦:“妈呀,宸宸这是怎么惹他了?” 凯风(头痛):“今天我们队里是没有正常人了吗……” 刚刚来了一个莫名其妙就兴高采烈的洛小熠,现在又突然来了一个莫名其妙就杀气满面的东方末…… …… 东方末还是心里气愤得很,走出帐篷,拿着手里的刀开始切肉。一边切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好,你个苏子宸等着我弄死你……” 他正切着肉,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似乎是蓝天画的声音,说的却是“你好……” “怎么啦?” 东方末不耐烦地抬头,他以为会看到蓝天画,就发现面前这个人并不是蓝天画。 面前的这个女生愣了一下。东方末反应过来,赶紧解释:“哦,抱歉,我以为是我朋友。” “啊…没事……”这是一个有着浓郁的深黑色头发的女孩,虽然有着象征乖乖女的齐刘海,但看上去却并不是乖巧,配上长得不差的五官反而变得精致美丽。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有什么事儿吗?” “啊…我是隔壁三班的。”那女孩开口说:“我们帐篷分到的刀具有点儿坏了,能不能借你们一把中号的菜刀?” “哦,一等。” 原来是隔壁三班的呀,两个班级挨得那么近,难怪他会觉着眼熟。 东方末回了帐篷,问凯风又要了一把中号的菜刀,给她。 “谢谢。我们一会儿用完了就还给你。” “啊,没事儿。”东方末没太在意。照常剁肉,心里还在骂苏子宸。 女生还挺感谢他的。只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他剁个肉还念念有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分尸呢。 那个女生带着疑问和莫名其妙走开了。 “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百诺刚好切完菜,走到东方末身边儿顺口问了一句。 “不认识,她只是来借把刀的。” 除了声音像极了蓝天画,其他的没有什么可让他在意的。 “哦。”百诺无意的随口说了几句:“我还以为你认识她呢。不过也是,学生会的人,你可能也就只认识一个曾经是副会长的钟离雪吧。” “她是学生会的?” “嗯。”百诺回答:“三班的龙容儿,学校评价部副部长呢。” “哦。” 他才懒得管她是谁呢。 …… “你是说近几年以来唯一普城中学和普城二中有单独交集的,就是两年前的一场话剧比赛?” 洛小熠正在向二中的同学打听。 “对啊。”女生一号说。 女生二号:“大概…是普城中学的人,坐车来了二中。” “是只有学校的话剧团来了吗?” “不是吧。”女生一号思索了一下:“我记得…那是一场大型比赛,普城中学许多当时在初三的和当时在高一的同学都来参加了。” “当时的初三和高一……”洛小熠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这是两年前的事情,按时间推算,当时的初三现在就是和他们一级的高二,当时的高一也就是如今高三。 “那二中呢?” “也是初三和高一的一些同学,那时候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 “那在那一场比赛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洛小熠问。 女生一号:“没有吧……” 女生二号反驳:“怎么没有啊,你忘了?比赛的时候,好像有个高一的女生,也是其中一个话剧的演员,跳楼自杀了呢。” “跳…跳楼自杀?”洛小熠愣了一下。 “应该就是……” “你确定她真的是自杀吗?” “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女生二号被洛小熠的话吓了一跳:“她还留了遗书呢。” “啊……”洛小熠一想:既然留了遗书,那应该是自杀没跑了吧…… “那她为什么自杀呀?” “好像是生了什么病,很难治。”女生二号仔细回忆:“好像还是什么遗传性的疾病,需要涉及基因改造,手术费实在是太高了,风险性还高。家里不富裕,支付不起,她不想成为家里的负担,然后就留下遗书跳楼自杀了。” “啊……”洛小熠感觉有点惆怅。既然普城中学和普城二中在这些年来只有这一次单独的交集,而这次交集又只发生了这样一件大事,那很有可能就和这个女孩跳楼自杀有关系…… 可这个女生好像就是自杀呀,理由很实在,动机很充足,连遗书都有。 能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还记得这个女生叫什么吗?” “这个…”女生二号犹豫了,她有些想不起来:“好像是叫什么心…哎呀,我想不起来了,不然待会儿我帮你打听一下再告诉你吧。”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洛小熠真的是很感激这两个女生给了他这么多线索。 女生二号:“没事,没事。” 女生一号对女生二号说:“不如问问小敏吧,我记得她好像也参加了那一次的比赛。” “也是,不过她去哪儿了呢?” “从来到这里以后,我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她呢……” 第230章 封锁营地 听说有一个参加了当年话剧比赛的女生,洛小熠也有一些着急于见那个叫小敏的女生。但那两个女生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她。 女生一号十分的奇怪:“真是奇怪,这个人胆子这么小,应该不会乱跑啊。” 女生二号有些着急:“这马上天就要黑了,她要是在森林里乱转,可是有点危险啊!” 洛小熠忍不住说:“有没有她的照片?要不我帮你们一块找她吧。” 那两个女生于是掏出手机把她的照片给洛小熠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女生—— 也是棕色短发诶…… 不会吧? 洛小熠一边看照片,内心却觉着这一切十分可怕,嘴里忍不住说了一句:“糟了……” “什么糟了?”女生二号问。 女生一号一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呀,受害者好像都是棕色的短头发,小敏也是诶!” “要出大事了。”洛小熠顿觉不妙:“快点去通知老师,我们找一找她。” “好。” …… “哎,百诺,小熠队长呢?我们这边烤肉都快好了诶!”蓝天画一边看着凯风烤肉,一边问百诺。 “不知道呢。”百诺刚洗完手,甩了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见到他呢。” 凯风无奈的在心里哼哼:这家伙八成是跑去和二中的打听消息了吧? 沙曼还提议:“要不要去找一找他呀?” “别了吧。”凯风说:“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很不乐意洛小熠为了查案推迟告白计划,但是他必须要让他查出来啊,不然这家伙还表不表白了? “也是……” 沙曼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专心看凯风烤肉,烤肉味飘了出来,馋的她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嗯?”她接起电话:“喂,徐若菲,怎么啦?” “没事,就是打电话通知你一声,我已经搜查完了。” “搜查?什么搜查?” “你们不知道吗?”徐若菲还觉得挺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们队有个老奸巨滑的东方末和那个聪明的小帅哥洛小熠,一定能看出我们警察是要搜查你们学校才把你们赶去郊游的呐。” “啊?”一旁的凯风听了,忍不住说:“难怪这场野营来得这么突如其来。” 百诺也在一旁听着点点头。 东方末有点不乐意了:“什么老奸巨滑,你给我用的什么形容词…”麻烦把给我的形容词,换成和洛小熠一样的行吗? 蓝宸十分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在意下重点?” “你管我!” “那你们有搜查出什么结果吗?”沙曼问。 “说对了,我还真搜查出了一点东西。”徐若菲拿起手里的透明袋,左看看右看看:“有意思的东西……我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们待会儿要和你们汇合。” 蓝天画:“你要来野营去啊?好啊,待会给你尝尝我们烤的肉。” 徐若菲还没来得及回话呢,突然传来了苏泽羡慕的声音:“哦,好羡慕哦,我们在这忙着工作,搜查你们居然在那里野营happy!” 蓝天画就喜欢逗他:“我们这里不仅有烤肉,还有篝火,软软的草坪,漂亮的森林和小溪…这林区可真是够大,我们现在可真是漫山遍野的玩……” “你说你们现在漫山遍野的玩?”徐若菲忽然打断了蓝天画的话:“你们野营,难道不是学校圈出一块地来就在那里搭帐篷什么的……” 凯风对着沙曼手中的手机喊:“我们当然有圈出来的露营地,但我们也可以去林区里玩啊!” 沙曼:“对呀,有这么美的林景,不漫山遍野的玩玩多没意思呀!” 电话这头的斗龙战士们还乐呵呵的,东方末和百诺都心中忽然暗查出一点不妙,电话那头的徐若菲表情更是凝重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苏泽小可爱还问:“怎么啦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什么问题?” 徐若菲瞪了一眼无辜的苏泽,语气中带了一点点焦急: “中学和二中的学生都在那,林区那么大,又没监控,简直就是凶手最好的屠宰场啊!” “啊?” 这话直接把沙曼蓝天画和凯风吓着了。 蓝宸此时也恍然大悟:“对呀……可学生都已经漫山遍野的在森林里跑了这么久了,凶手说不定已经下手了!” 蓝天画:“不是吧,你们别吓我!” 徐若菲沉着冷静下来:“你们都在营地不要乱跑,我现在立刻通知学校的高层,让他们把学生都叫回来,让他们在营地活动。” 说完就扣掉了电话。 凯风皱了皱眉头:“真是疏忽了……” 沙曼也是十分忧心:“我们来到这里,已经一个中午加一个下午了,都已经超过七个小时了,凶手说不定真的已经动手了呢。”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下来。 …… 果然,没过多久,学校就已经组织学生回到营地休息,当然,面子上的理由只是因为天快黑了森林里危险。 在火红的夕阳的照射下,学生会开始组织起来,开始结伴在广袤的森林里找寻到处玩的同学们。 百诺他们等待的越来越焦急,因为洛小熠始终都没有回来。 蓝天画开始着急了:“小熠队长,怎么还没回来啊?” 沙曼努力的往好处想:“说不定小熠队长没有进森林,只是在别的营地呢。” 但是出去找了一圈的蓝宸东方末和凯风回来后均摇了摇头:“没有在别的营地看到他呢。” “小熠队长总不会是凶手的杀人目标吧。”沙曼笑了笑说:“凶手的杀害目标,不都是棕色短发的女生吗?小熠队长又不是,而且身手那么好,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他会不会遇到了凶手,然后为了保护被害人和凶手开始打架之类的……” 蓝天画又控制不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了。 但不得不说,她怀疑的确实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百诺忧心仲仲:“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好啊…小熠正义感极强,又很能逞强,如果真的对上了,带着凶器的凶手,那可能真的有危险啊……”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开始八卦百诺担心洛小熠了,但现在洛小熠安全还没有着落,谁都没有这个心思去八卦。 好兄弟凯风实在是忍不住了:“不如大家一块去找找他吧?” 百诺却沉默了一下说:“别了吧。学生会的一些人已经在那里找了。他们应该不会让我们再去找的。” 蓝天画焦急的说:“可是百诺你不也是学生会的吗?虽然…虽然没被他们叫去找人,但你也可以动用特权带着我们去找找啊!” 蓝宸:“我们一直呆在这里等,也没有什么意义吧?还不如去找一找他,总比一直在这里说风凉话好。” “情敌”东方末这次也表示赞同。 第231章 第五命案 百诺拦不住他们(其实她也想去找)于是就打算带着他们去林区,当然了,被身为学生会评价部副部长的龙容儿拦下了。 “已经不能进去了。还是在营地好好呆着吧。” “不好意思,但我们有个同学,他在森林里一直没有出来,我们想去找找他。”蓝天画解释。 “你们是学生会的吗?难道有收到学生会的通知吗?”龙容儿也算是不太客气:“只有首到学生会通知的,学生会的成员才有权进林区搜查,再说,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搜查了。” 百诺也解释:“我们知道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搜查了,但是我们还是不放心,因为这个人他特别逞能……”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学生会的?” 龙容儿认出了百诺。 “啊,对,我是学生部纪检部的部员。” “你收到通知了?” “…不,没有。我没有收到通知,叫我去找人。” “那你就不能进去。”龙容儿态度坚决:“没有收到通知,你就不能进行搜查,更别说是他们了。” “拜托了同学——”蓝宸恳请:“因为我们那个同学,他很有可能遭遇危险呀,他…哎呀,总之就是我们必须要进去找一找的……” “就给我们放放水吧,我们就找一找,很快就回来!”蓝天画卖了个萌。 “不行,把你们放进去,待会要是查人发现是我放的水,或者说你们出的什么危险,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龙容儿坚持。 百诺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的保证:“反正我也是学生会的,如果有责任我来承担。” “你?” 龙容儿看了一眼百诺。 “嗯。” “……” 她刚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复,学生会会长突然走来:“你们在干嘛呢?龙容儿,你没有收到通知吗,你应该也是负责林区搜查的吧?” 大家期盼的眼神,看着龙容儿。 但很显然,龙容儿并不想为了他们向学生会会长撒谎。 “我,的正打算去。不过他们硬是说要去森林里找他们的同学,这……” 学生会会长看向他们,百诺连忙解释:“会长,是洛小熠一直没有回来,但是你应该清楚他的性子,我们很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想着去找他。” 学生会会长看了看百诺,又看了看龙容儿,只好说:“那好吧,你们去找吧,龙容儿,你跟着他们。” 龙容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她确实并不想跟着他们去找。 “太好了。”沙曼松了口气:总算通融下来了,现在就该去找洛小熠了。 …… 林区的深处寂静无声,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伴随着逐渐下沉的日光,又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再往深处除了能见到清澈的小溪,也能看到一些陡峭的悬崖,跌下去真的是致命的。 洛小熠随着森林里的路找了很久,但还是丝毫没有看到那个叫小敏的女生的身影。 转眼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它正对着陡峭的悬崖。 “已经走到尽头了啊……” 悬崖好高,洛小熠没有往下看。只是侧了侧脸,看到已然夕阳西下,刚刚还只是天边有一些泛红,现在西边完全变成了“火烧云”,看上去很漂亮,不过天色也暗下来了。 哎呀,等自己走回营地会不会天都黑了? 洛小熠,这才想到其他人可能会担心他。 “同学!你还是不要站的离悬崖太近啊,很危险的——”这是刚刚那个女生二号,她们也担心,所以也一块出来找了。 “哦!”洛小熠回复,然后往回走的走,远离悬崖,毕竟太危险了。 女生一号愁的不行:“还是没有找到她呀,她会不会已经回营地了呀?” 女生二号:“有可能还在森林里,毕竟森林这么大,我们也只找了一条路而已。” 洛小熠思考了一下,还是提出了一个更理智的方案: “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她还没有回营地,就通知警方让他们大片的搜索林区。我们三个在这独自走,说不定还没找到她,就先撞上凶手了。” “对啊对啊!”女生一号说:“说不定会撞上凶手呢!” 女生二号:“不要吓人了!” 女生一号:“说不定啊!我们走在森林中,找人突然听到树丛里有声音,然后突然钻出一个带着锋利的剑的凶手……” 突然间不远处的树丛里,真的传来了声音,沙沙作响,似乎是有人正拨开树丛,向他们走来。 洛小熠立刻警惕了起来,两个女生更是吓得赶紧抱成一团,躲在洛小熠背后。 然而—— “小熠队长!” 蓝天画树林里出来,就着急的跑上去: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得我没那么担心,找了你好久。” “啊,这个,说来话长……”洛小熠十分愧疚地挠了挠头。然后看到了百诺: 百诺看他的眼光中,带着责怪、担心,还夹杂着些许着急。让洛小熠更加愧疚了。 凯风:“你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啊?”看看这高耸的悬崖,真是吓人。恐高症都要犯了。 “我是来陪她们找人的。”洛小熠指了指那两个女生。 其他人都凑了上来,龙容儿则是在旁边心里默默嘀咕:这群家伙,怎么成天就是找人找人找人…… 她若无其事的在旁边走走,看到这高耸的悬崖。本来只是好奇心作祟,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靠近悬崖,想要去看看深不见底的山谷…… 本来也没什么的,直到她看到悬崖下的岩石,一抹血红色的身影—— “啊!” 她一下子吓得花容失色,脚下注意不当,滑了一下—— “哗——” “啊——” 就在这令人肾上腺素极度分泌的时候,她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巨大的失重感和跌落山崖的剧痛,而是感受到自己的左臂被人狠狠的拽住,然后往回一扯—— “啊……” 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竟然是东方末拽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 东方末还是那样板着脸,问了一句。 “没…没事…”她差点被吓失了魂。反应过来才多看了几眼东方末。 他不是…… 今天下午她借刀的那个冷冷的男生? 东方末没太大的关心:他本来就只是好心救了个人而已。 百诺和沙曼都关心的走上来问:“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啊…哦…我没受伤……就是我刚刚好像看到悬崖下面的岩石上有一具尸体……” 洛小熠一愣:什么? “血红色的一具尸体,好吓人,我被吓了一跳,于是就脚滑了……” 百诺听了,也明白,一定是凶手又出手了!她立刻要到悬崖边上去查看,却被洛小熠拦住。 “百诺,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百诺停了下来,看洛小熠特地伏下身来靠近悬崖边,重心低也就比较安全。 他慢慢地移动到悬崖边探出头来,向下看: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真的,真的有一具尸体!我能确信,那是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 “不是吧?” 女生二号不敢相信: “不会是小敏吧?!” 难怪他们找了一路,特地挑了行人最容易选的那条路,还是没有找到的小敏。 洛小熠从悬崖边小心翼翼的退了回来,看到那句血红的,摔在悬崖岩石上的尸体,还有些惊魂未定。 “凯风,快报警!” “好。” 第232章 终于有了头绪 警方快速封锁现场。同时将尸体从山崖中运上来,经过身份确认,的确是小敏。 “该死!”徐若菲真是忍不住骂了一口。 这么快又发生命案了。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徐若菲和其他警长在帐篷里指挥着调查,因为借用了洛小熠他们的帐篷,所以洛小熠也就有幸在旁边“旁听”了。 洛小熠走来问徐若菲:“调查结果怎么样?” “虽然说你们已经来这很久了,但这个尸体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不到一小时之前。而且她是被勒死的,不是摔死的,是死后被扔下的山崖。” 百诺:“看来又是连环杀人案的一环了。” “没错,这很明显。” 这时候苏泽走来:“老大,我们做了一些不在场证明的调查。发现无论是中学还是二中的学生,在案发时间点大多都有不在场证明。” 蓝宸插话:“是因为差不多一小时前,学校组织学生回营地活动的原因吧?” “应该是这样的。” “还有谁没有不在场证明?” “老大,”苏泽忍不住说:“这么多学生,哪能全部调查完呀?我们现在只能确定大多数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 徐若菲很无语,但她也不能怪苏泽,毕竟他说的很有道理。 不能动辄上千人做不在场证明调查。 “徐若菲,我发现了一些应该算是线索的事情。”洛小熠表情严肃地说。 斗龙战士团的其他人目光都忍不住落到了洛小熠脸上。 “什么线索啊?” “我去向二中的人调查了这些年中学和二中的交集。发现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两年前的一次话剧比赛。” 话剧比赛? 众人一脸懵,这有什么关系? 徐若菲却觉着有迹可循,于是说:“接着说下去。” “我觉着如果凶手执意杀中学和二中的人,那肯定是有什么共同交集。并且那次话剧团参加的是当时的初三和高一,也就是现在的高二和高三。所有的受害人都是高二高三的,不是吗?” 徐若菲听到了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让苏泽去调查几位受害者是不是都参加的那次话剧比赛。 果然稍微的调查了一下,资料做了点调查,就发现所有的受害者都参加过那次话剧比赛。 “除了被凶手灭口的江可以外,所有的人都参加过那次话剧比赛。” 徐若菲终于发现了搜寻的一大线索,她立刻下令: “现在立刻去调查各个参加过那次比赛的学生,这下范围缩小了,把那些学生中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带来!” “是!” 沙曼有一点高兴:“这下整个案子终于有迹可循了,也不是完全的摸不着头脑了。” 蓝天画:“你这么开心啊?” “当然啦!”沙曼高兴地说:“这样就不用天天看着徐若菲那么着急上火,而且早点抓住凶手,我们身边的同学也最安全了呀。” “也是也是。不过你这么关心徐若菲,我这个好闺蜜都有点吃醋了!” “你好幼稚啊,什么醋你都吃。”沙曼很不留情的怼她。 钟离雪在时吃东方末的醋就算了,现在她关心徐若菲她都吃醋,真是一个大醋王! “同学……” 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女生推开了帐篷的帘子,叫住了蓝天画。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找一下洛小熠同学。” 找小熠队长?蓝天画连忙去戳了戳旁边思考的洛小熠。 “诶,是你啊。”原来这个女生正是刚刚那个女生一号。 “有什么事吗?” “哦,你之前不是问那个跳楼的女生是谁吗?我刚刚又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女生好像叫吴心宁……” “吴述白的姐姐……” 蓝宸可谓是口出惊人啊。 “宸宸,你怎么知道那是吴述白的姐姐呀?” “啊?” 蓝宸一时之间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一直在调查吴述白吧? 凯风:“你不会是在调查吴述白吧?” “你还在怀疑吴述白阿?”东方末现在是看他哪都不顺眼:“之前不是已经把你的所有推论都推翻了吗?” “我…我之前我怀疑他的时候调查的嘛,我只是知道这件事情而已。你们知道的,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那个女生一号说完这件事情就走了。但这件事情也将吴述白莫名的和命案扯在了一起。 “两年前,话剧比赛,自杀的女生……”旁边的苏泽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是那次的活动啊。”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两个学校之间的活动?”徐若菲莫名其妙的看向苏泽。 “不是啦老大,我是知道那一次自杀案。” “一个自杀的案子而已,我们是隶属刑警部的,为什么管这些事啊?” “因为警方一开始调查的时候,吴心宁的家属是坚持说吴心宁不可能自杀的。按理说,如果不是自杀,那么不就应该交给我们刑警处理……” 洛小熠开口说:“为什么?可那个女生不是因为患了病,很难治疗,家里钱又不够,不想拖累家人,而自杀。还留了遗书呢!” 苏泽表情夸张的说:“对呀,一般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自杀没跑的呀。可他的弟弟一直坚称说姐姐不可能自杀。” 蓝天画:“她的弟弟不就是……” “没错,我当时是坚称姐姐不可能自杀的。” 不知为何,吴述白此时忽然走进帐篷。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墙角的,我只是想要来找你们,在门口听到了你们说的话。” “吴述白?” 百诺:“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听说你们调查的时候牵扯上了几年前的那次话剧比赛。想起姐姐也在那次自杀,我在想会不会有关系……” “等等等等,”洛小熠忍不住打断他:“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会坚持你的姐姐不是自杀呢?” 蓝宸也在此时提出了疑问:“而且你之前分明就说你姐姐是受到而校园欺凌自杀的。” “我姐姐患上的是一种先天性的基因性疾病。小时候没有察觉,长大了才发现。唯一的治疗方式就是基因改造。但是需要非常高昂的手术费。” 徐若菲:“那她因为不想让手术费成为家里的负担,而自杀,这不是很合理吗?” “确实,挺合理的。”吴述白坚定地说:“如果说我们真的没有能力救她,那她为此自杀,我绝对相信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愿意拖累别人的人。 可是在她过世前不久,已经有好心人筹集了善款,并且是不用我们家里偿还的那种善款,我们已经联系了医生,已经开始想着给她做手术了。 她也答应了我们要接受手术,好好活下去,你说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自杀呢? 可是调查了很多,却发现,除了自杀,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性。我才想起姐姐生前的时候,有受到过校园欺凌。所以想着如果她真的自杀,可能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所以我才会跟你们说,我姐姐是因为受到校园欺凌而自杀的。” 第233章 争论 “原来是这样啊。”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觉着姐姐不会自杀。” 吴述白的眼底泛出一点没落的神情。 “我只是想着,一个马上就要接受基因改造,得到重生的女生,一个连病痛都熬过了的女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自杀呢……” 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情起了吴述白,失去了亲爱的姐姐。与此同时,有警官走进了帐篷里。 “徐警官,我们已经查到了既参加的那场话剧比赛,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带进来。” “是。” “对了,顺便把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也带来。” “好的。” 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斗龙战士团除了洛小熠以外的几个人都惊了一下:全都是老熟人啊! 梅不尘,郑前锋,欧阳知爱。 当然了,还有紧随其后的第一发现者龙容儿。 “就这三个人?” “是的,徐警官。就只有这三个人,不仅参加过当年的话剧比赛,而且这几次凶杀案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我确实没有这几次不在场证明,”郑前锋满头疑惑:“可这场命案与当年的那场话剧比赛有什么关系啊?” “是因为,这几个被害者的共同特点中,也有参加过这次话剧比赛的原因吗?” 梅不尘一句话道出了缘由。 “还挺聪明的。”徐若菲不真不假的称赞:“可以先麻烦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参加当时的话剧比赛吗?” 欧阳知爱:“我是因为当时,我是初中部的话剧团的团长,所以带着自己的团员去比赛。” 梅不尘:“当时的初中部有一个古典文化社团,也搞了个话剧,我也是去参加比赛的。不过去郑前锋,你个一不会唱歌,二不会唱戏,三不会表演的人,你怎么会去呢?” “谁说去了就必须是表演的?”郑前锋翻了个白眼:“我是因为表姐邀请了我去,我是去看表演的。” “你的表姐应该就是周娜吧?”洛小熠记得很清楚,这是第一场命案的受害者。 苏泽:“刚刚经过调查,罗婷和露露是被学生会指派管理纪律的,周娜应该是二中那边其中一个话剧团的演员,方萌萌则是某一个话剧团邀请她去表演的篮球杂技。” 徐若菲又开口问:“对了,你是那个第一发现者是吗?” 龙容儿点点头。 “我想再询问一下,发现尸体时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什么异样。”龙容儿说:“我只是看到有一具尸体躺在下面。” “你好像也是学生会的人吧?你有没有去搜查林子?搜查林子的时候又有没有看到这三个人的人影?” “不我没有去搜查林子,只是跟着他们几个人,去找那个叫洛小熠的男生了。” 龙容儿的回答十分干练。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哦,这样啊。” “不过话说徐警官,这场命案能和当年的比赛有多大关系?我只是去看了个比赛而已……”郑前锋表情上写满了冤。 “抱歉,因为当年的那场活动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和牵连了。哦,对了:” 徐若菲看向沙曼几个人: “我来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要给你们看一些好玩的东西吗?” 洛小逸立刻跟着问:“是搜查出了什么结果吗?” “我们几乎收翻了整个学校,并在化学团的杂物间中,发现了这个——” 话剧团?欧阳知爱心中一紧,和其他人一起凑上去看: 徐若菲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袋子里装了一节结实的麻绳。 “我们已经在上面取到了方萌萌的皮屑,很显然,这就是差点杀害方萌萌的凶器。” “话剧团的杂物间?”郑前锋立刻看向了欧阳知爱。 “不是我,我从来没在话剧团的杂物房里放过这样的东西。”欧阳知爱自然是一口否认。 沙曼忍不住嘴里念叨:“可是,话剧团的钥匙,现在不是只有知爱手里有吗?” 当然,她说出这句话来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觉得知爱不是凶手,她这样说不是加重她的嫌疑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话剧团的杂物间。”欧阳知爱说:“而且虽然现在只有我有钥匙,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在开着门时进去藏了凶器啊!” 东方末思索了一下,说:“有凶器为什么不处理掉?反而要放在话剧团的杂物间,这说明凶手来不及处理,只好先找个地方抛掉。所以应该是在差点杀死方萌萌后,逃跑时放在那里的。” 蓝天画:“那又怎样?” “什么那又怎样?这关系可大了!”东方末向他的小笨蛋解释:“方萌萌被杀是在晚上,那时候话剧团肯定关了呀!” 欧阳知爱有些着急:“怎么会是我呢?而且,如果凶手是我,要藏匿凶器,还要特地跑到社团去用钥匙把门打开,再扔进杂物间……这样的举动不是很麻烦吗?还不如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藏起来得了。” “就是啊,这个举动也太多余了吧?”蓝天画坚持为朋友辩解。 沙曼也跟着说:“而且你们之前不是说凶手可能和谭旭有关系,甚至可能是父子关系吗?知爱有父亲,她的父亲是欧阳副校长,欧阳副校长这么正义,不会是知爱……” “真的是这样吗?” 在旁边一直默默无言的龙容儿突然开口: “如果说凶手和谭旭真的是父子关系,那欧阳知爱一定最有可能是那个凶手。” 欧阳知爱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我曾经偶然听见过副校长和校长的谈话。你应该…是个孤儿吧?” “什么?!”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了一下,欧阳知爱则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欧阳副校长的女儿过世了,于是便领养了和她女儿年纪相仿的你。不是吗?” 龙容儿表情从容淡定,理智地说出了这一切: “你和欧阳副校长并无血缘关系,而且你真实的家庭背景,大家都一无所知。所以你和谭旭有关系,岂不是最有可能的?” “…是,我是孤儿…”欧阳知爱低着头,红着脸说:“但这也不代表着我必定和谭旭有关系吧!” 郑前锋忍不住说:“即使不管你的出身到底和谭旭有没有关系,单看我们几个人,有机会把那麻绳扔进话剧团杂物间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我……” 欧阳知爱急的要哭出来,吴述白十分态度坚决的挡在她面前,非常理智的解释: “话剧团就在一楼,如果说是窗户没有锁紧,凶手从窗户把凶器扔进去也是可能的呀!” 有人帮助欧阳知爱,欧阳知爱这心情也算是平复了一点,她看向吴述白,吴述白也刚好看向她,四目相对之时,欧阳知爱想起来说: “对,话剧团的窗户有时候是会忘记锁,这是常有的事情,每个团员都知道。” “所以,其实人人都有机会把那绳子扔进去的,不是吗? 而且,把绳子留在话剧团的杂物间,让人立刻就能想到知爱是最有可能做到的。这样不是太容易被人怀疑了吗?” 吴述白十分坚定的为欧阳知爱辩解,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第234章 惊人的调查记录 吴述白坚持站在欧阳知爱一边,不过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徐若菲缓缓开口。 “除了这场自杀以外,在话剧节的当天还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或者也可以说说你们个人之间的矛盾。” 欧阳知爱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郑前锋看上去很不想说,但还是说了:“那天和表姐周娜吵了一架。但仅仅是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而已。” “因为什么事情呢?” “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忘记了。”郑前锋摇摇头。 “老郑,应该不止这些吧?”梅不尘开口,并且目光火辣辣的盯着郑前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郑前锋十分不好意思的说:“还有吧,我那天就……就……” “你竟然说不出来,那我帮你说吧。”梅不尘说:“他那天和陆露表了白,但是陆露没有答应。后来他心情不好,因为一些小事和周娜吵了起来,班长罗婷来管纪律,还被他顶了回去。班长也是没客气,骂了他一顿。” 郑前锋有点着急的说:“我当天是和周娜罗婷都吵了架,但谁会因为吵一场架就杀人啊?这杀人案是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徐若菲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梅不尘: “你呢?” “我?我虽然是什么都没有做了。” “是吗?”徐若菲忽然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听说你和陆露罗婷不和。” “只是因为曾经,我主张古典话剧团,她们没有向学校表示赞成这些小矛盾。” 梅不尘想起这个就不悦,但还是把这一切说的很轻。 “确实是小事。但是……” 徐若菲从苏泽手中接过一叠纸,才翻了两下,梅不尘便瞪大了眼睛: “你们翻了我的桌子?!” “怎么了?做贼心虚吗?”徐若菲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胡说八道!” “我们并没有故意翻你的桌子。只是在搜查的时候,这点纸不小心就从你的桌子上掉下来。” 洛小熠抱有好奇心问:“这是什么呀?” 徐若菲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叠纸给洛小熠看。洛小熠仔细的翻翻看,也是瞪大的眼睛: “你在记录我的调查?!” “什么?” 一听到这话,百诺蓝天画东方末,包括其他人都好奇的凑上来仔细的看那张纸上写的字。梅不尘则是咬咬牙低下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仔细的记录洛小熠对于案件的调查进度?”百诺也是震惊不已。 “等等!” 东方末忽然翻出几张最底下的纸: “这里还有我对向冬被杀案的调查记录!” 这几张纸上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东方末和洛小熠在调查案件时的调查进度。 到了几月几日时,他们掌握了什么线索,大概会有什么样的推论…… 这就很让人毛骨悚然。平时洛小熠和东方末和他接触不多,可他却能如此精准的记录他们调查案件的进度。 可他为什么要记录这些呢? “为什么你要记这些东西呢?”蓝天画不解的问。 面对蓝天画的问题,梅不尘却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徐若菲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东方末也冷着脸说:“是因为无话可说吗?” 局面凝固,气氛凝重,梅不尘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们。过了良久,他才攥紧了拳头,似乎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缓缓抬起头说: “你们现在进行的调查,应该还是非强制性的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包括徐若菲和警方的人。 凯风愣了愣:“你……” 为什么不解释?是因为无话可解释么? “既然是非强制性的调查,那我也没有理由必须告诉你们原因吧?” 徐若菲皱了皱眉头:“你确定不说?”隐瞒事情,就很有可能被警方当做重点怀疑对象。 梅不尘没有直接回复徐若菲的话,而是说: “即使这几张纸是从我的桌子上掉下来被你们看到的,你们应该也算是变相的,未经过合法人允许就调查合法人物品吧?” 苏泽已经不只是原地懵逼了,眼珠子瞪的跟灯泡一样大,听着他说出的话: “凭借,这个我完全可以投诉你们警方。”梅不尘也无所畏惧的看着徐若菲。 徐若菲:“你!” 她真是一气不打一处来! 苏泽也气啊,但他还是只能拍拍徐若菲的背,然后小声的对她说:“老大,别气别气……”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呀…… 徐若菲勉强咽下满口芬芳: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梅不尘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旁边的人也是完全懵逼的看向梅不尘。 正在这局面僵硬的时候,帐篷门帘被推开,徐队走了进来。 “爸。”徐若菲站了起来。 “徐队好。”苏泽是别提多乖巧了。 徐队先是沉默了一下,环顾四周没说话,半响才开口: “今天的调查就先到这里吧。你们都先回去吧。” 梅不尘最先抬脚离开,郑前锋愣愣的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才离开。 徐队保有深意的看了徐若菲一眼:“先走吧。” “是。” 徐若菲对待自己的父亲,也如同对待长官一样。 “苏泽,去告诉他们,别在学生中调查了,扰了他们休息。” “是!”苏泽十分起劲的跑了出去。 沙曼:这家伙,怎么这么起劲啊? 徐队和徐若菲离开,龙容儿也莫不做声的站起身来,打算走,走前还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东方末: 东方末正在认真的思考关于梅不尘的事情。 之前还没有想起来,刚刚听了他们说的话,想起来了。 他不就是那个,侦破了向冬被杀案的那个吗? 他还和钟离雪很熟,钟离雪还曾举荐他进学生会。甚至为他在学生会铺了一条又稳又好的路。可惜他拒绝了。 仔细看看,发现他长的也很帅气,就是冷得很。 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呢。 她的眼前恍然浮现起东方末救她的那一幕…… 她没说话,这里也没有人在意她,她就是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离去了。 吴述白看向他们所有人:一个个表情都很复杂。基本都是因为,在班里一向交好的朋友梅不尘,居然明里暗里的调查他们,如今拒绝了警方的询问,很明显是有所隐瞒。 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抱歉,今天真的很晚了,打扰你们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吴述白翻开帘子离开了这顶帐篷。 “诶,等等……” 欧阳知爱紧跟着追了上去。 第235章 差点就说出口了 “吴述白!” 吴述白刚刚走出帐篷,还没有十几米远呢,就被欧阳知爱叫住了。 “知爱?” 吴述白见到欧阳知爱,总是那么温和的笑着。 “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欧阳知爱表情中还饱含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就是想说,谢谢你那么袒护我。” “你觉得我是在袒护你,我却觉得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温和的笑了笑。 “啊,所以你只是,在阐述你的观点而已啊……” 原来他只是在按理说理,根本没有要保护她的意思呀! 意识到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欧阳知爱瞬间内心羞极了,而且还有一点点的不满意,不高兴。 “原来只是这样……” 她的语气带着失落的感觉。而且是让人一下就能听出来。 吴述白当然也看的出来:没想到,欧阳知爱原来是这么一个喜怒形于色的女孩啊。 他轻轻地笑出了声,欧阳知爱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却听到他说: “也是在袒护你。” “嗯……”欧阳知爱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彻底愣住。 他还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摸了摸欧阳知爱的头。 欧阳知爱这个小丫头现在是脸都红了,还强装镇定的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凶手?” “嗯?” 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 “难道你是凶手吗?” “不不,当然不是。”欧阳知爱解释说:“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你是个温柔的善良的好女孩,不是吗?” 欧阳知爱没说话,这话回答的有点蒙。 吴述白反而看着欧阳知爱,有些许愣神。 “说实话,知爱……”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跟我姐姐真像啊……” 欧阳知爱愣愣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长相还是其次。我姐姐跟你一样,都特别温柔,特别善良。被小狗咬了,还在想,是不是这只小狗饿极了……” 吴述白的语气,听上去是真的掏心掏肺。 “所以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想起姐姐…我相信你和姐姐一样,都是不会害人的。” 这话听得欧阳知爱五味杂陈,吴述白缓过神来,才想起解释: “哦,但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成姐姐,我只是觉着你跟姐姐真的很像,都很温柔。这样真的很好……” “谢谢……” 欧阳知爱想说些什么,她张口欲言,内心却对想说的话反复了许久。 “其实…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就是…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信任我,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想对你说……” “啊!” 吴述白突然喊了一声,表情惊讶: “我突然想起来,我走之前,好像还没把炉子里的煤炭火给灭了!” 欧阳知爱很懵的看着他:自己还没说完啊…… “要是有火星飘出来,点燃了旁边的煤炭和植物…那不是要火灾吗?我要赶紧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他几乎是抛下了这句话,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 他怎么就和躲瘟疫一样,匆匆的就跑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呀…… 她刚刚差点就说出口了,差点就…… 差点就那么告诉他,她很喜欢他。 喜欢了很久。 …… 梅不尘记录他和洛小熠的调查进程? 东方末对于这一点很是疑惑。 “为什么他要记录这个?况且,这两个案子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蓝宸故作正经的思考一下:“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是案子呀!” 东方末:“……”这家伙是降智了吗? 蓝天画还顺着蓝宸的思路推理下去:“难道他是想写推理小说?” 这两个家伙……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他为什么不告诉警方,他只是在收集素材而已?” 东方末说完后,就十分瞧不起的白了蓝宸一眼: “你还真是会找共同点啊!你怎么不说你和老鼠同是哺乳类动物呢?” “哼~”蓝宸就默默的哼唧几声。 蓝天画有些忧心的说:“我们还要在帐篷里睡一夜,外面黑漆漆的,凶手会不会又出手啊?真是太可怕了……” “别担心,天画。”蓝宸笑嘻嘻的,脸上又露出了讨喜的梨涡:“我会保护你的。” “你总不能守在我旁边一晚上呀?” “如果你需要,那我就一晚上都不睡,守在你旁边,保护你。” 蓝天画简直是感动的要泪流满面:有这么好的一个妹控哥哥真是人生值得! 沙曼:这家伙不是不喜欢蓝天画吗?→_→天画和他的择偶标准也完全不符合呀? 东方末:(黑脸)我刀呢? 沙曼开玩笑,乐呵呵的开口:“我倒觉得,宸宸这意思,是想要跟我们睡在一个帐篷里呢~” 蓝天画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很兴奋的说:“可以呀!宸……” “可以什么可以啊?!” 东方末莫名的冲蓝天画发火,还把蓝天画吓了一跳。 “你丫的,快跟我走!”东方末不由分说地站起来,携起蓝宸的一条胳膊,几乎是把他拖出去。 “唉喂喂喂,老木头,你干什么呀?我衣服都要被你拽下来了!你至少让我站起来再走……” “事多!”东方末瞪了他一眼:“洛小熠,凯风,你们还愣着干嘛?走啊!” 凯风还想多陪沙曼一会,洛小熠也还想多和百诺谈一会儿案情。但迫于东方末的“强政”,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 蓝天画可谓是一脸懵:“这家伙怎么了?” 沙曼凑到百诺的耳边:“你闻到柠檬的味道了吗?” 百诺:“啊?” …… “喂!老木头,你干嘛呀?闲的吧你?吃炸药了你……” 蓝宸一边骂他,一边甩开他的胳膊。 “干嘛呀你?” “我只不过是拖你回去而已。”东方末强忍着怒气冷笑:“难不成你还真想睡在女生的帐篷里?” “不是…我又没说要睡在他们帐篷里,这话分明是沙曼说的,你别血口喷人啊。”他边说边揉自己的手腕: 玛德,这家伙下手实狠。疼死我了…… “我警告你,苏子宸:就凭你,也想着保护蓝天画?轮得到你吗?” “怎么?你也想保护她?”蓝宸贼兮兮的笑。 “我一直在她身后保护她,未来也一样。我可比你这个只会空说大话的小白脸好多了。” “至少我善于表达。” 蓝宸这次是非常正经的,毫不客气的说: “你既然一直在保护她,却还让她没有安全感,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你的问题吗?既然你会保护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能安心一点?” 说实话,这话,东方末听了,居然没有那么生气。 反而是愣住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既然你不告诉她,不让她心里知道。那我告诉她我会保护她,让她安心,让她有安全感,这也没错吧?” 蓝宸耸了耸肩: “你不说就别怪我捷途先登咯。” 好家伙。 前面几句话还真是掏心窝子,都有些启发东方末了。 后面那几句话纯属是为了气他。 东方末满腔怒火,直勾勾的盯着他,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砸到他脸上了。 然而,蓝宸却做了一个非常幼稚的举动: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东方末:“……” 不过还不待东方末发作,蓝宸就以飞快的速度跑到洛小熠旁边。 嗯,安全。 东方末:该去咨询一下哪款刀比较好杀人了。 第236章 按兵不动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回学校了。 还有几周就期末了。想想还真是快。蓝天画又是感觉自己没学些什么,考试要完。 与此同时,洛小熠仍然执着于案件调查。 “方萌萌回校了,这么快?” 徐若菲已在洛小熠他们班门前,跟洛小熠说:“又不是什么致命伤,很快就出院了。” “她竟然和凶手接触过那一定……” 洛小熠刚激动一下,徐若菲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从她口中知道了凶手是谁,那我就直接去逮捕凶手了,来找你干嘛?” “哦……”害他白高兴一场。 徐若菲:“她当时几乎被那药麻晕了,整个人很迷糊,况且凶手装备的很严实,所以她并不记得凶手是谁。” “连男女也不能分辨吗?” “对,她已经不记得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她倒是说,她依稀记得,凶手在打算杀死她之前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如实回复了,却不记不起问的是什么。” “问了问题……” 凶手既然问了方萌萌,保不齐,可能在其他受害者临死前也问过。那他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问呢? “转眼间又拖到学期末了,天气又热起来了。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容易,抓住凶手。尤其是凶手如果收手了。” “那当时参加那个比赛的,所有的棕色短发的女生——” “你放心,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徐若菲摇摇头,对他说:“除了方萌萌以外,其他的都被杀死了。” 洛小熠表情严肃:“那如果他接下来要动手,就只可能是对方萌萌了。” “嗯。”徐若菲告诉他:“我们已经严加保护方萌萌了。不过她好像并不太领情,还说如果下次见到凶手要暴揍他一顿什么的。要不是他的家长坚持要求警方要跟着他是不会答应警方保护的。” “呃……” 这家伙…… “那目前为止,警方打算怎么走?我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还能怎么样?我们现在只能按照这仅有的线索查,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至于你嘛…交给你一个任务!” 徐若菲还是那样,十分随意的把手搭在洛小熠的肩上。 “你有事说事。” “盯好梅不尘,有一切奇怪的动向都向我报告。” “好嘞。” 徐若菲还十分严苛的向他使了使眼神,洛小熠只好装模作样的来了一句: “是啊,警官大人。” “这样才对嘛。” 徐若菲非常满意的拍屁股走人了。 “……” 算了,既然警方也按兵不动,那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盯着梅不尘,然后复习复习吧。 刚要回班,却听到了吴述白的声音。 “小熠。” “嗯?述白?”洛小熠回头:“有什么事吗?” 他笑着,问他:“我来正大光明的向你打听一下警方的动向。” “哈,”正大光明这个词,洛小熠倒是觉得用的很特别。不过她确实问得很直接。 吴述白解释:“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向你打听警方的动向,只是想要看看他们打不打算把我姐姐的案子翻案。” “…你还是相信你姐姐不是自杀的,是吗?” “……”吴述白眼底泛起了失落:提起这个,他的心情总是很差:“确实。不过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自杀。都只是感觉而已。” “嗯…警方现在好像并没有打算翻案呢。因为,也没有跟你姐姐死亡有直接的联系啊。” “好吧……” “吴述白,你…和罗婷他们认识吗?” “嗯?”吴述白愣了一下,很直接的回答:“不认识呢。罗婷和陆露是学生会的,我只见过她们,却没有跟她们说过话。周娜和方萌萌我确实是不认识。” “这样啊…那你姐姐会认识他们吗?” “我姐姐是二中的,所以罗婷陆露和方萌萌她都不会认识。周娜和她又不是一届的,应该也不会认识。” “哦……” “话说小熠,你是在怀疑我吗?” 自己好像问的是有点直接,如果他不是凶手,那真是伤人心。 “抱歉,我现在见了谁都要问两句。” “不过以警方现在在调查来看,凶手参加过那一次话剧比赛的可能性很大吧?” 吴述白笑着,并没有一丝怪罪他,说: “当年的那次话剧比赛,我可没有参加哦,也没有去参观。” “可你姐姐不是要上台表演吗?为什么你没有去看啊?”洛小熠好奇的问。 “本来是要去的,但是当天生了病,发了高烧。这个我可是有人证的,而且人证很多。” “啊,不用不用。”洛小熠觉着这个他应该不会撒谎。 以现在来看,他是凶手的概率确实不大。 梅不尘果然是比较可疑。郑前锋则是正巧和所有的受害者都有些矛盾。欧阳知爱看上去好像是嫌疑最小的,但她居然是孤儿,真的很让人没有想到……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班了。”洛小熠告别了吴述白,回到班级。 刚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几个人都默默的坐在凳子上“吃瓜”: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末和苏子宸。 这又是怎么了? “小熠队长,你回来啦。” 吃瓜群众沙曼,一看到他回来了,就急切地为他解释战情: “他们正在相互宣战呢!” “不是吧,又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个怎么又杠上了?” 洛小熠也是烦啊,这两个人真的是够无聊的。成天有事没事就在那互怼就算了,因为什么事都能扛起来。 “这次又是想要怎样?” 凯风吃瓜乐呵的很:“他们两个要比网球呢。” “网球……” 醉了。一会儿篮球,一会儿跑步,一会儿搭帐篷,现在又要比网球。 这两个人是够了够了够了! 蓝宸很是自信的站起来:“老木头,你就等着吧。今天傍晚大课间就一决雌雄!” “好啊,我等着!” 等着打死你! 蓝宸出去了。东方末身旁的杀气还分毫不减。 其他人吃完瓜该干嘛干嘛,洛熠却无语的走到东方末身边:“东方末,你要不要这样,成天就跟他杠。今天比这个明天比那个,你们两个也真是无聊。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东方末给他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让我跟他和平共处,就好比让你和宫皓和平共处一样。你办得到吗?!” “我…”好吧,他确实不可能和宫皓和平共处:“但我至少没有没事和宫皓杠啊。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理他了呗。” “我当然想不理他,可是让他成天打着蓝天画的主意,我……” “哎哟,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因为蓝天画呀。”洛小熠笑呵呵的:“那你去跟她表白,跟她在一起:看这个苏子宸怎么打她的主意?” “你真是把五十步笑百步这句谚语贯彻的淋漓尽致啊!”东方末白了洛小熠一眼:“你有本事你和百诺表个白。” “……” 我好心来开导你,你何必怼我呀? 这下洛小熠不说话了,东方末在那气急败坏的嘴里骂: “这个小王八羔子,以为自己在国外上了几年学就很厉害嘛?谁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欺人太甚。今天下午就等着瞧。我就不信我进行这么多年为打败罗刹军而锻炼的体能,能比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还差!” 洛小熠无语的在旁边默默的听着:算了,你爱怎么骂怎么骂吧。 说白了,不都是因为蓝天画吗? 本来以为东方末会没完没了的骂下去,但他突然停下来了,嘴里突然重复了刚刚说到的一个词语: “来路不明?” 来路不明? 第237章 网球赛 东方末不说话了,反而陷入了沉思。 “来路不明……” “怎么啦?怎么来路不明了?” 洛小熠问。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关于苏子宸。” “怎么,你又想着用什么方法打败人家了?” “我没给你开玩笑。”这次东方末说话很认真,而且并不像刚刚骂蓝宸时,是非常的暴怒的态度。 “你不觉得苏子宸这家伙很奇怪吗?” “他除了莫名其妙的爱跟你杠,还有哪里奇怪啊?” “就比如说:他从美国回来,来到了普城,肯定是因为普城有认识的人啊。可我们跟他见面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提起什么在普城的亲戚或者是朋友。” “可他之前不是说,他在普城有认识的人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清楚谭旭案……”洛小熠说。 不过洛小熠说完以后才发现好像确实…… “可他虽然这么说,但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但到底是认识谁。也从来没有见过谁。每天就跟我们待在一起。” “对哦,那他如果没有在普城认识的人,为什么要来普城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在普城没有认识的人或亲戚,他为什么那么清楚谭旭案?而且也十分坚持的对案件调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却一直在调查。又总是跟我们缠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洛小熠这一次没有觉着东方末是在犯脾气,反而觉得东方末说的很有道理: 仔细想想,苏子宸这家伙确实不正常啊! “那要不问问他?” “嗯……” “这应该也不是什么不好的问题吧?不然就直接问他好了。” 东方末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下午我们两个打完网球再问吧!” …… “方小姐。”大头警官对方萌萌说:“天快黑了,要不你还是赶紧回教室吧。在外面人这么多,容易有危险。” “不要,我还要跟同学打篮球呢。”方萌萌抱着篮球,顺着操场旁边的路走。大头警官跟在后面。 “可是……” “哎呀,我注意一下就是了,这里这么多人,操场这么引人注目,我就不信凶手就直接在这里下手。” “好吧-_-||……” 他们也没办法啊,杠不过方萌萌。 方萌萌也是烦恼的很:这个警察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一天了。要不是老爸老妈非要警察保护她,他早就把警察赶走了。 而且她还挺想再见凶手一次,到时候一定锤爆他的头! 还没走到篮球场呢,经过网球场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东方末吗? 在打网球啊。 她驻足,停下来看他们打网球。 别说,这打不打的,两个人气势倒是很足。 “接球吧!”东方末十分有气势的把球抛起来,挥杆击球,网球以飞快的速度冲向蓝宸。 蓝宸也不甘示弱,跑去接球,又用力的打了回去。 旁边一群吃瓜群众认真的在旁边看。 沙曼一边问问题,眼睛没有离开两个人的比赛:“话说这是他们两个第几次杠上了?” 凯风:“篮球,跑步,搭帐篷,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 洛小熠也跟着吃瓜:“篮球比赛时沙曼受伤了,跑步时蓝天画受伤了。那两次比赛作废。搭帐篷是苏子宸赢了。按理说,现在应该是苏子宸领先。” 百诺轻叹一口气:“就不知道东方末能不能扳回一城了。” 蓝天画认真地看着:“我倒觉得他未必能扳回一城。你们看宸哥…额,宸宸他打的动作多么标准啊!一看就是玩过很久的老选手了。” 果然,蓝宸反手一个球,运行的轨迹十分的刁钻,东方末没有接住,掉在了地上。 “嘿嘿(??˙w˙)??”蓝宸笑嘻嘻的,十分得意。 “……”东方末十分的不服,捡起球来:“再来!” “你想要打几回合呀?” “那就三局两胜好了。” “那你可小心点,我已经领先了!” “哼。”东方末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狠了,抛起球又是用力的打过去。 两个人又开始了拉锯战。 “哇,好精彩啊!”沙曼瞪大了眼睛看。不认真一点都,快看不清球了。 凯风感叹:“真是体能大爆发呀,这个反应速度……”两个人把球打得飞快,现在真的是要看反应速度。 东方末大力回球,蓝宸被打的措不及防,扑过去时球从他的网球拍边划过,掉在了地上。 东方末:“哼。”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蓝宸也不气馁,捡起球:“再来再来!” 转眼就是第三回合了。 蓝天画:“真是打的够激烈!” 百诺扶额:“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已经是最后一局了。前两局两个人刚好打平,这一局谁赢了,谁就是真的赢了。 所以最后一局打的尤其激烈。 和关键在这个时候,蓝宸居然出神了!看向了别的地方! 果然一个球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错失了。 “我赢了!”东方末很是骄傲,也没注意到蓝宸奇怪的反应。 洛小熠笑笑:“还真让东方末扳回一城了。”嗯,看来今天晚上不用听他骂了。 “奇怪。”只有一直关心自己哥哥的蓝天画发现了:“宸宸刚刚好像是分神了。他在看哪啊?” 正说着,蓝宸看着远处,皱了皱眉,然后指着喊:“喂,你们快看那!” 东方末还没当回事:“输了也不用找借口,你……” “不是…”蓝宸向前跑了两步,刚好到东方末旁边,拍了东方末一下:“什么呀老木头,你快看!” “怎么啦?” 东方末回头看,其他人的目光,也朝着蓝宸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见方萌萌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却有个浑身包裹的严实的,黑衣人逐渐靠近她,而她却浑然没有发觉。 洛小熠反应过来,大喊:“喂,方萌萌!快躲开!” 方萌萌还在奇怪:是在喊她吗?她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个黑衣人突然扑过来,有一块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唔……”方萌萌算是练过,立刻挣扎开,并且对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但是刚打的凶手后退两步,方萌萌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迷药吗……? 她瞬间感觉四肢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也就打不动了。 第238章 危难之际的捆绑术 方萌萌全身无力软绵绵的,就变成了凶手的待宰之羊。那黑衣人掏出麻绳就勒到她的脖子上。 “方萌萌!”洛小熠和东方末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其他人也着急的紧随其后。 真是的,不是应该有警察跟在旁边吗? 凶手真是够大胆,是因为警方日夜守着,所以着急吗?竟然这么正大光明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案! 奈何他们的距离有些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萌萌被凶手勒着,即将拖进树林。忽然有人飞跑过去,踹到了凶手的左臂。 蓝宸远远看着,一皱眉:“吴述白……” 怎么会是他…… 吴述白也算是够拼命,狠狠的踹了凶手一脚,凶手被冲击力撞得向后打了个大趔趄。险些没有站稳。不过也因此松开了麻绳,方萌萌得救。 而吴述白毕竟是没有练过的人,那么猛的飞踹过去,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呃……” 好疼。 但虽然如此,吴述白还是艰难的站起来。毕竟现在凶手还在他面前啊! 眼见的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刀光凌厉,让人不寒而栗。凶手的气势,充满了攻击性。 吴述白向后退几步,挡在了,还坐在地上的方萌萌面前。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惧。 “吴述白!” “小心呀!” 斗龙战士几个人跑近了,一群人像凶手涌来。 凶手又不是傻子,眼见人多势大,于是便放弃,转身便跑进了树林。速度很快,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东方末是第一个跑到的,扶起正昏昏沉沉的方萌萌:“你还好吧?” 吴述白松了口气。但看到,方萌萌还是神志不清,快晕过去了。 “我想刚刚凶手可能用了迷药。所以才会导致她现在快要晕过去了。” 正说着,方萌萌因为迷药的作用,晕倒了过去。幸好有东方末扶着。 凯风皱了皱眉:“奇怪,警方不是应该跟着他吗?” 沙曼:“真的是好险哦……” 蓝天画真是心里愤愤的。想起这个凶手,真是大胆,已经杀了她的三个同学,害了那么多女生。 如今还如此招摇过市的袭击方萌萌! 可恨至极! “可恶,别跑!” 蓝天画奋不顾身的追进了森林里,旁边的哥哥蓝宸吓了一跳,赶紧跟上: “天画!你一个人进树林会有危险的!” 百诺嘀咕了一句:“太冲动了……” 其他人怎么能不担心蓝天画?洛小熠凯风百诺沙曼都纷纷跟了上去。 “喂!你们…”东方末扶着方萌萌无法脱身,于是只好把她先交给吴述白。自己担心蓝天画的安危,跟了上去。 …… 跑进了树林,穿过了几个月前陆露遇害的那个地方,已然跑进来树林深处。 天色已然有些暗了。连天边的火烧云都已经灭掉了。森林里有些阴森诡异,让人害怕。 蓝天画跑的气喘吁吁。不过幸好她的脚力比一般人好,远远的看见了一身黑衣的凶手—— “站住!” 凶手自然是不会听她的话。一个闪身,又窜到了人工湖附近。撞了一下修葺假山的铁架子,然后匆匆的跳上假山,顺着假山攀爬。 最近刚刚修葺好的假山,挨着学校的围墙。凶手的身手还不错,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假山,顺着假山跳到学校围墙跑了出去。 “呼呼呼……” 好累哦。蓝天画跟到了假山旁边,眼见着凶手身手极好跑的极快,看来自己是跟不上了。 真是可恶!她伏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缓缓气。 “天画!” 远远的听到了蓝宸的声音,刚缓过一口气的蓝天画连忙喊: “宸哥哥!我在这里!凶手大概是逃了,我追不上他!” 然而,蓝宸匆匆的赶来,注意到的却不是凶手已然跑得无影无踪,而是蓝天画身边那摇摇欲坠的铁架子。 而蓝天画本人还在原地喘气,全然没有发觉呢! “天画!小心!” 话音刚落,那铁架子倾下。蓝天画全然没有机会去反应—— “啊!” “捆绑术!” 跟来的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听到刚刚两个人的声音,就心里一紧:蓝天画又遇到危险了吗? 然而他们刚赶到,却听到了蓝宸一声“捆绑术”,然后看到摇摇欲坠的铁架子,被结实的藤蔓抓住,差一点就砸在了蓝天画身上。 “啊……” 蓝天画惊魂未定,蓝宸匆匆跑过去,把还在铁架子下的蓝天画拽出来。 “宸哥哥……” “天画你没事吧?” “捆绑术?”百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会捆绑术,你是莫林天门的!” 洛小熠也算是大脑迟疑了好几秒后,终于明白过来,苏子宸为什么对蓝天画这么好。 “吓死我了……” 被吓坏了的蓝天画才没听见洛小熠他们说了些啥呢。只是饱有后怕的抱住蓝宸: 妈呀,幸好哥哥及时赶到。不然自己肯定要被砸伤! “喂,你们怎么跑的……”最后赶到的东方末,一眼就看到了蓝天画抱着蓝宸。 蓝宸安慰受惊的蓝天画,手轻轻的在她背后摸索。这从东方末的那个视角来看,完全就是蓝宸抱住的蓝天画! 东方末大脑一热,瞬间背后就和燃起一场火似的。什么都没想,全剩怒气了。 “喂!你个王八蛋!放开……” 东方末不顾一切的要上去揍他,幸好被洛小熠和凯风两个人强力拖住。 “你别冲动……” “你们俩干什么?快松开!没看到他在耍流氓吗?!” “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个屁啊!你没看到他……” “他刚刚用了捆绑术!”洛小熠只好大声的冲东方末喊。 “捆绑术又怎样?他用的捆绑术怎样?他会捆绑术有怎样?这就是他耍流氓的原因吗?!赶紧松开我,看我不揍死他!我要和他大战300回合!看我不掰下他的头丢到碎石机里去!” 蓝天画终于安定了,听到声音轻轻的松开蓝宸。有些懵逼的看向恼羞成怒的东方末。 洛小熠和凯风还是死死的抓着东方末,生怕他冲动行事。而其他人也都默默的看着东方末。 空气忽然就凝固下来了…… “……” “……” “……” 东方末:“捆绑术???”(后知后觉) 第239章 大舅哥??? “…是的,你不用担心。” 吴述白对着电话那一头的洛小熠说: “救护车已经赶到了…刚刚方萌萌的父母也到了,已经送医院了。… …好像是因为,她打算和同学打篮球,看到你们打网球就驻足来观看。让陪她的警察去看看篮球场上看看自己的同学有没有来,凶手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不谢。不过往常你不都是要亲自来调查吗?你现在在干嘛呢…” “哦,我……”洛小熠看了一眼旁边的情形,只好尴尬地对吴述白说:“我有事忙,就耽搁了。谢谢你了,我先挂了。” “嗯。” 洛小熠放下电话,看看旁边—— 男生宿舍内,正对着门的那一堵墙,正中央放了一把椅子。蓝宸默默的坐在那里,抓着椅子背。 前面凯风沙曼洛小熠并排坐在一起,像是审问犯人的警察。 左边的床铺上坐着蓝天画和百诺,右边坐着东方末,典型的“听询”。 蓝宸坐在那里被全宿舍人看着就十分尴尬了,默默的无奈的眨眨眼睛: “事情就是这样的,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凯风:“还多么简单?你连带着蓝天画骗了我们好几个月!” 沙曼:“我居然吃了一个有情人终成兄妹的瓜。” 蓝天画:“沙曼,你真是乱比喻,一点也不贴切。” 洛小熠:“你们注意下重点!蓝天画同志,这一切有没有你的参与?!” “什么跟什么呀?”蓝天画哭笑不得:“你是审案子审疯了吗?又不是杀人案,什么参与不参与的。” “就是啊!” 蓝宸十分冤屈的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又注视到他脸上,他默默的缩下了脖子。 百诺还是比较冷静的,问蓝天画:“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个哥哥?” “我小时候也只跟他见过一次面,在一起玩了几个星期而已。后来一心都是打败罗刹暗无,然后又来人类世界上学了。都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我怎么记得? 要不是前不久,他不小心暴露了,我去强行逼供,我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我哥!” 洛小熠点点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了。” “诶,你们一直在奇怪,我对蓝天画很好吗?” 蓝宸很不解。 “拜托,你们能不能情商高一点?我这分明是一个有素养的绅士对于女生的关爱,你们懂不懂啊?!” 众:“……”好吧,你牛。 沙曼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之前见到乐妍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好像认识……” “对啊!”蓝宸摸摸自己的头:“我和她一起来的,但是我拜托她向你们保密了。” 凯风小声嘟囔:“这个小丫头片子,连我都瞒着。” 教室里的乐妍:“啊湫!” 子耀关心的问:“乐妍,感冒了吗?” “应该不会吧。”乐妍揉揉鼻子:“马上就夏天了诶。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宿舍里几个人接着讨论。 “那你为什么要来普城呢?” “…还能因为什么?就是来陪陪天画呀。有我这样一个好的哥哥陪着,多么令人愉快啊!” 蓝天画:“嗯嗯,对的。” 洛小熠总觉着在这样一个对话的发展下,应该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啊? 蓝宸与他们的对话如此和谐,难道不应该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吗? 洛小熠凯风沙曼百诺都条件反射的看向东方末。 东方末:“咳咳…那也就是说你本名应该姓蓝咯。蓝子宸???” “是蓝宸啦!” 蓝宸无奈的说。 洛小熠仔细想想,忽然就很为东方末尴尬了。 前段日子,东方末根本就是把蓝宸当做情敌对付了呀! 蓝天画还饶有兴致的问:“怎么样?知道这一切惊喜吗?” 凯风一愣“惊喜…主要还是惊吓。” “看到他用捆绑术的时候,我都懵逼了!”沙曼向凯风吐槽:“捆绑术是莫林天门才会的。” “好啦好啦,明天再说吧。”百诺看看表:这个时间…他们都不用回去上晚自习了,干脆在宿舍里读会书,洗洗睡得了。 今天先是看了一场格外刺激的网球赛,然后又看到了一场格外惊险的凶手犯案,然后又得到了如此惊吓的一大重磅消息。 沙曼真的是觉着她累了。 “走吧,天画,回宿舍了。” “哦哦。”蓝天画走前还不忘说一声:“宸哥哥晚安——” 抱着皮卡丘的宸哥哥:“晚安~” 洛小熠和凯风张望了一下:几个女生确实走了。 “哎呦,搞了半天,你们闹了半个学期的情敌争霸,简直…就是乌龙啊!”凯风哭笑不得。 “我纯属只是有人没事找事,以牙还牙而已。”蓝宸故意把胳膊搭到东方末的肩上。 东方末:“……” 洛小熠和凯风笑的露出八颗大牙,被东方末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么样?老木头,很惊讶吧?我现在是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说,那是我的天画,我的妹妹蓝天画。你不是还说抢走她就叫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么?” 东方末:“…这不你是她哥吗?” “对啊,我是她哥哥,所以我要考察一下她的追求者…诶,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很自作多情,很想揍我吗?” 蓝宸无限挑衅东方末: “你揍我呀,你打呀,你打呀,你打呀,你敢吗?” “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吗?我管你是不是她哥哥,你小心我真的……” “哎……你考虑清楚!”蓝宸指着东方末攥起的拳头:“你要是真的追到了蓝天画,我可是你大舅哥!” 凯风and洛小熠:大舅哥??? 蓝宸拍了一下东方末的背:“尊重一下你大舅哥!” 东方末:“……”没办法,他只好选择了忍让,默默的放下拳头,并且冲他挤出一个十分违和的微笑。 好,你随意,我不跟你闹,反正你不是我情敌。你爱咋咋地吧! 东方末已经“佛系”了,蓝宸却不想放过他,还想要拿他泄泄愤: “诶,是昨天早上是吧?是不是你,把我狠狠地怼在了墙边,然后威胁我说:蓝天画是你的……” 洛小熠and凯风:“哦~” 东方末脸上顿时尴尬了:我似乎坑了我自己! “没错吧?” 蓝宸笑嘻嘻的。要不是因为他是蓝天画的表哥,东方末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洛小熠很震惊啊:“东方末,这真是你说的话??” 凯风:妈呀,这瓜吃的太爽了! 比大西北tlf哈密瓜还要口感饱满啊! 东方末(尴尬):“我……”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两个没事就爱吃瓜的小王八羔子直勾勾的盯着他。蓝宸更是拿他泄愤。 玛德,早知道当初就不要那么着急,不小心报底了呀! 蓝宸此时忍不住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我妹就喜欢我妹呗,喜欢她,大不了就追她呗!你一天天的没完没了,和我杠什么杠?” 凯风忍不住笑了:“哎,东方末,话粗理不粗昂。” 洛小熠:“这可是来自大舅哥的意见。” “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 “我…谁谁说我喜欢她了?” “感情你对我的那些,嘲讽,宣战,示威,把蓝天画占为己有…全都是梦话???” 谁信呀?! 东方末当然也知道他们不信。但他真的是要尴尬死了。 “哎呀,你们别管了。”东方末不再理他们。爬上床去,把床帘拉起来。 蓝宸and凯风and洛小熠:“……” 唉…… “给你们解释一通,累死我了。你们接着看书吧,我要上床睡觉了。”蓝宸也回到床上去睡觉了。 不过他刚回到床上躺下,忽然“唰”一下坐起来。 凯风还被吓了一跳:“肿么啦?被电了?” “没,没事。”蓝宸佯装没事。 倒也不是大事,只是他突然想起来…… 东方末现在还没有和蓝天画在一起,也就是说他“大舅哥”的身份还是不成立的。 可钟离雪认了东方末做哥哥,而自己和钟离雪…… 这么说…现在东方末是他大舅哥才对! 呃…… 不管了,幸好他现在还不知道钟离雪和他的关系。 忽然有了点子威胁他,真高兴。嘿嘿! 第240章 一团乱麻 早餐时间。 “小熠队长,听说今天早上方萌萌就醒了?”沙曼端着早餐盘坐到位置上,然后问洛小熠。 “对啊。徐警官说的。据说她醒来以后还大骂凶手,气的不行。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家伙还真是……”凯风说:“不过这次她应该同意警方随身跟随了吧?” “才不呢。” 徐若非十分自来熟地坐到了他们吃饭的那块区域里。 “我们提出增派警员保护。她不仅是拒绝了,而且严辞拒绝。” 蓝天画:“早安,徐警官。” 百诺:“为什么要拒绝?” “鬼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想起这个,正在啃面包的徐若菲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嫌警方碍事。气冲冲的说凶手再来找她才好,她要找凶手算账。” 这家伙…… 蓝宸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家伙会吃几次亏,才能记住教训。” “对了,苏子…哦不,蓝宸:” 东方末感觉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叫他蓝宸: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对谭旭岸很熟,并且一直暗中执着调查。” “啊?” 蓝宸很懵逼: “你哪里看出我在暗中调查了?” “很明显啊。”东方末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说:“每一次一有线索你就执着于掌握,天天没事就到案发现场去晃悠,而且你不是在本子上刷刷的记案情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记案情的?!” “每次听完洛小熠的分析后,就在刷刷的记笔记。这样的动作也太明显了呀笨蛋……” 东方末表示十分无语。 “是吗?”蓝宸还自我感觉良好:“我感觉我藏匿的很隐蔽啊……” 众人:“……” 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执着于调查。只是之前没有戳穿而已。 “所以呢,到底为什么啊,宸哥哥?” “啊?哈哈,我就是好奇而已。”蓝宸尴尬的笑了笑,掩饰般的说:“我一直很喜欢悬疑推理什么的,天画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很爱看推理小说。” “是吗?”这个蓝天画记不清了。不过确实很有可能。 凯风看着极力掩饰的蓝宸:“我怎么觉得哪不对呢?” “怎么会呢?哪里不对呢?” “哪里都觉着不是很对劲啊笨蛋……”东方末又是感到极其无奈。 “喂,老木头,什么笨蛋啊?能不能对未来可能会成为你大舅哥的人尊重一点?” “什么?什么舅哥?”正在喝粥的蓝天画抬起头,问道。 法克。东方末用似乎能杀死人的目光瞪着蓝宸。 蓝宸被瞪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不是啦,不是啦…是表哥,你听错了。” 洛小熠也帮着解释:“这不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你表哥了,我们又和你是战友,是朋友。那某种意义上,他不就算是我们的表哥吗?” “那是当然了!”蓝天画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表哥?”徐若菲对此毫不知情,有一些诧异的指了指蓝宸:“你?” “怎么样?”蓝宸露出期待的表情,看着徐若菲:“惊喜吗?” “……主要是惊吓。” “……” 这句话昨天凯风也说过。看来大家对此的看法都是差不多的——很惊人,很惊吓 凯风沙曼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徐若菲无奈的一耸肩:“还好吧,只是我想不明白。总觉着你的心智成熟程度和苏泽差不多,居然会是她的哥哥……” “我……” 蓝宸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好啦,你们能不能回归正常话题?”百诺打断了大家逐渐漂移的话题点。 洛小熠借机问徐若菲:“昨天吴述白的出现英勇救人,我想他应该不是凶手吧?” 徐若菲说:“嗯,这个,其实我们也在想这件事情。” 蓝天画天真模样:“凶手在的时候吴述白也在场,还救了人。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不是凶手吗?” 百诺说:“我们首先要证明,昨天晚上袭击方萌萌的人确实是凶手,对吗?” “可是,”蓝天画不解:“除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有谁会攻击方萌萌呢?” “确实。但是我们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徐若菲露出了沉思的模样: “为什么凶手会突然如此大胆?敢明目张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难道是因为警方管的太严,让他无从下手?当然了,警方首先考虑还是,袭击方萌萌的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洛小熠问:“即使不能确定,吴述白的嫌疑也很小吧?他也并没有什么令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不是吗?” “这个……” 徐若菲认真的冲他解释: “倒也不是全无。” “诶?” “其实,在他表示姐姐不可能是自杀的时候,就告诉警方,有好心人凑齐了善款,他姐姐可以动手术,没有必要自杀。 但当我们想要一些证实有人凑齐善款的证据时,他却犹豫了。说…没有证据。” “啊?”东方末非常费解:“怎么会没有?” “我们也很奇怪呀。”徐若菲说:“一般来说,筹集大笔的善款,主要是在网上进行。如果是在网上,那证据就多了去了。 但如果是私下,就确实不容易有证据。但也很难啊。你们想,难道一个人会挨家挨户的上门筹钱,然后凑齐那么多的现金?这听上去很不现实。 而且即使是有好心人直接给他们家现金,为何不请那个好心人来证实呢?”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案子还是以自杀结案,对吗?”百诺由此推断。 “没错,所以这个案子最后还是立为自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洛小熠问:“昨天的案发时间,梅不尘他…” “他表示自己一直逗留在湖边的一块地方。一块地方刚好是监控盲区。至于为什么要逗留于此,他并没有告诉我。 顺带一提,郑前锋昨天晚上那个时候,十分新奇的,居然提前回家了。我试探了一下,他似乎知道学校那个墙洞的存在……” 徐若菲两个手指捏着下巴: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把话题引向其他嫌疑人。不过如果解释是他不想要招嫌疑,也解释得通。” 沙曼算是看明白了:“总之就是一团乱麻,目前还是推断不出什么呗!” 第241章 人比人气死人 上午。 又是枯燥的上学的日子。 “方萌萌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已经快上课了,趁老师还没有来,洛小熠问百诺。 “当然危险了。原先尚且还有一个警察都被钻了空子。现在她直接不让警察跟着。” “这万一又被凶手……” “你在想什么?”百诺问:“难不成你还想要贴身保护她?你跟她连一个班级的都不是。更何况就算你提出了,她也会拒绝的。” “哈,那是当然。”洛小熠尴尬地笑了笑:“我哪有那本事,还当她的贴身保镖?” 只不过,参加过当年那场话剧比赛的,棕色短发的女生,方萌萌是最后一个了。 有三个女生几年前被谭旭杀掉,三个被如今的凶手杀掉。 没有了别的目标,凶手也就专心对付方萌萌一个人了。 百诺试探着问洛小熠:“你觉得凶手和谭旭,会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从目前来看,嫌疑人里并没有和谭旭有关系的。如果说凶手真的在这些嫌疑人之中,那谭旭跟他,年龄差了很多。” 洛小熠推断: “而这一次的凶案,我总感觉,似乎是在复仇。那谭旭和这次凶手的目的应该同样是向一个人复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并不感觉像是合作关系,或者是利益关系。这个年龄差,也不太像是朋友关系。” “更像是亲缘关系,对吗?” 洛小熠认同百诺的话。 不过百诺的话音刚落,就上课了。 数学老师走进了教室,赶紧让同学把试卷发下去。 “那同学们赶紧发试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马上就上课了。” 蓝天画默默的双手合十:“菩萨真人保佑我呀……”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求菩萨干嘛?”蓝宸问。 “管他呢,有用就行。” “会有用才怪呢。”东方末回头:“平时不努力,现在求菩萨:菩萨才不会保佑你呢。” “你又不是菩萨,关你什么事?”蓝天画冲他翻了个白眼。 蓝宸看了看旁边的蓝天画,又看了看前面没事找事的东方末: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老木头,向人家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没事找事。 这种人的逻辑是有个坑吗? 唉,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直男喜欢上了我妹? 凯风正在此时,把试卷发给了蓝天画,蓝天画赶紧拿来看看: “呀,还可以啊。及格了!” “64……”蓝宸看了一眼说:“这卷子应该是百分制的吧?那还可以。” 蓝天画心里还挺美:数学这样的理科,她真是差到不行。能及格真的是很棒了! “你要求真低。” 蓝天画气的想给东方末一个爆锤: “你要求高,你要求真高,来来来,把你卷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东方末自信满满的递给她:一份比蓝天画生生高了30分的卷子。 “94分啊……”蓝宸读的出来:“还不错。” 蓝天画:“……” 你们听说过有个词叫做自取其辱吗? 早知道就不问他要了! 正聊着呢,蓝宸的试卷也发过来了: “又巧了,95分,刚好更多一分。” 蓝宸得意洋洋的看着东方末。 “不是吧,你不会是会控分吧?每一次都比我高一分,有意思吗?” “哎呦,别误会,真是巧合。”蓝宸笑嘻嘻的。 东方末并不在意:虽然说这家伙还是那个嘴脸,但自从知道蓝宸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就看他顺眼多了。 高几分就高几分吧。百诺和钟离雪比他分数高,他也没当回事。他又不在乎些这个。 “哎呀,怎么说呢?这份试卷是考的本学期最简单的一个单元。试卷也出的简单,95分…也就凑合吧!” 蓝宸又开始得瑟。蓝天画感觉仿佛受到了100点伤害。 “好的,同学们,这一节课我们来讲这一套试卷。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们要开始全面复习了。”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试卷的刷刷声。 “这份试卷呢,考的是本学期最简单的一单元。这试卷很简单。不过很遗憾,我们班就只有一个满分。” 蓝天画已经猜到是谁了。 “百诺,这次考的很好,继续加油。” “好的,老师。” 啊,百诺居然考了满分。 她手里的分64分的及格试卷,瞬间就不香了。 人比人,气死人。 …… 在经历过智商捶打的数学课后,上午的课正式结束,肌肠辘辘的同学们向餐厅奔去。 “啊,我想吃番茄牛腩面了…也不知道今天餐厅会不会做…诶,宸哥哥?你不去食堂吗?” “不了,我不想吃。”蓝宸表情轻轻松的离开了这个小团体,笑着回头对他们说:“我约了美国的朋友,今天中午要聊聊天呢。” “好吧。” 昨天晚上事发紧急。所以他打算今天中午去联系钟离雪。告诉她他身份已暴露这件事情。 沙曼:“不吃饭,不会饿吗?” 凯风:“应该不会吧,他总是藏很多零食。” 大家集体向餐厅走。路上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洛小熠和百诺正在担心的方萌萌。 “诶,是你们啊。”方萌萌抱着一个纸箱。 “还好吗?没想到这么快就从医院回来了。” “医生说只是只是迷药而已,醒了就没事了。”方萌萌对洛小熠解释:“还要谢谢你们昨天那么着急的来救我呢。” “小事。主要还是要感谢吴述白,那么奋力的扑过去。”凯风想起来真是觉着昨天的吴述白很英勇的。 “是啊,今天上午我已经去感谢过他了。” 东方末随口一问:“据说你拒绝了警方保护?还真是够大胆啊!” “切。我那是以前疏忽了。下次等我遇到凶手,一定要把他暴揍一顿。” 方萌萌算是斗志昂扬。其他人却是默默的替她捏了一把汗。 百诺还是好心提醒:“那,注意安全啊。” 肯定劝不动她,就只能提醒她好好注意安全了。 蓝天画好奇的一问:“你这抱的一大箱是什么呀?” “哦,这是我妈妈公司做活动,送的一大箱麻辣凤爪。真是麻烦,我又不喜欢吃这个……” 方萌萌刚解释完,突然眼前一亮,笑嘻嘻的把它塞到洛小熠怀里: “不如就送给你们吧,刚好帮我解决了一个烫手山芋。” “啊…啊?”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方萌萌一脸轻松,还蛮不在乎的向他们解释:“上午去感谢吴述白的时候,本来是想把这些送给他的,不过他说他并不擅长吃辣,就没有要。你们就拿回去分吧!” 说完,她十分轻松的拍屁股走人了。 好吧,得了一箱凤爪,也是件好事。 …… 蓝宸坐在宿舍书桌前,用电脑打字: 他们现在已经清楚我是蓝天画的哥哥了,不过我还没有曝光和你的关系而已。 没多久钟离雪就回复了:所以,东方末现在应该不和你对着干了吧? 当然了,我又不是他的情敌。他自然就懒得管我了。 是吗。不过你既然还打算埋一个秘密,等日后告诉他们,吓他们一跳。那你就好好地掩饰过去。 好。 蓝宸隔着屏幕,都可以想象到纽约的钟离雪,也正对着屏幕,耐心的与他对话。 说不定正喝着她喜欢的咖啡,或者穿着他送她那件衣服,或是刚刚洗完澡,还穿着浴衣,有一点湿的头发披在肩头反而更加动人。 第242章 东方末的怀疑 不得不说,蓝宸真的很想她。好不容易寻得清净,本来想着和她多聊一会儿。 但是今天其他人吃饭吃的快,推门而入。 “吱——” “你们回来啦。” 蓝宸本来想要立刻合上电脑,但想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一点点的做贼心虚的样子,于是变强装镇定。 “吃的什么呀?” “没有番茄牛腩面…不过盖饭也挺好的。”蓝天画随意的一说。 “哎呀,你别说这一箱子副食品,还有点沉。”洛小熠把纸箱搬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很好,他们都没有在意自己的电脑: 现在,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非常自然的随手合上电脑…… “蓝宸,你在和你美国的朋友聊天吗?” “啊…啊是啊。” 蓝宸心里直骂凯风:不去和你女朋友你侬我侬,来管我的电脑干嘛? 凯风还有些好奇的走近看了看:“可你们是用中文沟通的呀。” 幸好凯风还没有看清内容,蓝宸就连忙退出了聊天,转到了个人页面上:“是住在美国的中国人。美籍华人嘛。” “哦,是这样啊。” “看这个个人页面的风格,好像是个女生呢。”沙曼也凑过来看。 东方末一边帮洛小熠打开纸箱,一边打趣:“不会是你有美国的女朋友吧?” “怎么会呢……” 蓝宸表面上啥事没有,内心慌的一批。 不要再看我的电脑啦! 说实话,东方末刚刚猜对了一半:确实是有女朋友,确实在美国,但并不是美国人罢了。 沙曼还在那里好奇地看这个个人页面:“这个个人页面…总感觉这会是个很有气质的女生呢。” 猜的真准…… 蓝天画也是随口一问:“哥,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还挺好的……” 东方末走过来把两手放在蓝宸的肩上:“老实交代:有气质的女生?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你们不要误会,是…是以前初中的同学!” “真的吗?” “真的!” 蓝宸心中默念“稳住”。 东方末没再问,只是随便撇了一眼,那个个人页面。 头像是个女生的背影,页面装扮给人的感觉确实很有气质。并且这个感觉,好熟悉…… 蓝宸清楚东方末是这群人中和钟离雪最熟的,可不能让他看下去了! “那个,小熠,那是什么呀?” 洛小熠指了指这个纸箱:“这个吗?这是方萌萌送我们的麻辣鸡爪。”正说着洛小熠就直接把纸箱倒了过来,一箱的鸡爪全部掉了出来。 “哇,好多。”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包括东方末。 蓝宸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然后赶紧把电脑关上。 蓝天画:“既然这么多,不如,宸哥哥,你寄一些去美国吧,给你那个在美国的朋友。” “害。”蓝宸提起这个忍不住说:“快算了吧。她这个人吃饭啊,可清淡了,一点辣都碰不了。她曾经还说有人吐槽她吃辣的水平就跟……” 说到这里,蓝宸忽然哽住了。 不为别的。 就是因为东方末肯定知道钟离雪碰不了辣,并且那句“吃辣水平就跟婴儿一样”就是出自东方末。 东方末听了蓝宸的话也立刻皱了皱眉头: 他说的这个人…… 怎么和钟离雪这么像呢? 况且那句话…… 东方末跟着问:“就跟什么?” 蓝宸一抬头很是尴尬,其他人的目光也很奇怪地看着他。 “就跟…就跟你们说她真的是不喜欢吃辣的,算了吧啊……诶天画,你不是喜欢麻辣凤爪吗?咱们分了吧?” 蓝宸一秒切换话题。 其他人和钟离雪没有那么的熟自然就不清楚钟离雪一点辣都碰不了,东方末就不一样了。 东方末:“……” 奇怪,蓝宸这家伙怎么看着像是心里有鬼啊? 他忽然想起刚刚在他电脑上看的那位“网络好友”的个人页面信息:真的是很符合钟离雪的感觉和风格。 他当时还没想到这种熟悉的感觉是谁,这样一想,似乎和钟离雪给人的感觉很像。 东方末前思后想,越来越觉着可疑,他的关注点忽然就转到了蓝宸脖子上的围巾: “蓝宸,你…为什么天天都带着这围巾啊?” 蓝宸听到东方末提起围巾,心里咯噔一下。 蓝天画被他这么一点题,忽然注意到了: “对呀,哥,你为什么天天都带这个围巾啊?我记得你从冬天就开始带了,都春天了,你还带着这围巾,你打算夏天也接着带吗?那不热死。” “我夏天就会摘了。”蓝宸努力用笑容掩饰脸上的心虚和尴尬。 蓝天画没看出来,但还对他脖子上的围巾挺感兴趣:“给我看看呗!” 蓝宸把围巾摘下来,给蓝天画。 “这是一个手打的围巾吧?” “对呀,我也觉得是手打的。”百诺看了看说:“而且打这个围巾的人应该很有耐心才对。” 沙曼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织这个围巾用的线比平常的毛线要细,所以肯定比平常织围巾的要时间长。” 百诺从蓝天画手中接过这条围巾,然后仔仔细细的看: “而且这条围巾织的也很细致,基本没有什么织错的地方。” 这个围巾用的线确实要比平常的毛线细,所以织出的围巾也比平常的毛巾要薄。 所以这个围巾冬天的时候可以折叠起来带然后保暖,春天或者秋天的时候就只单着一层带,蓝宸平时都会在外面穿一件外套,米白色的围巾并不显眼,套一件外套,感觉就只是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 别人有没有这个耐心,东方末不知道——但钟离雪一定有这样的耐心。 凯风:“你天天都带着这个围巾,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没没有。”蓝宸说:“我怕冷,所以总是想要有个东西护着脖子,都习惯了。” “哦。” 蓝天画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把围巾还给他了。 蓝宸惆怅:往后还是少带这个围巾吧…… 这个围巾确实是钟离雪织的。 不仅如此,还是钟离雪非常认真地织完的。 为了能让他春秋和冬天都能戴这个围巾,特意选用了比较细的毛线来织,这也导致织这个围巾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了很多。 为了能让他回国之前带上这个围巾,钟离雪几乎天天都在织这个围巾,学习的时候也在织,看书的时候也在织……蓝宸当然是宝贝的不得了,天天都要带着。 他正在懊恼于不能带着这个围巾了,后面的东方末却起了疑心: 不可能吧,蓝宸会认识钟离雪? 蓝宸原先是住在洛杉矶,钟离雪是去纽约留学。这两个地方,可真是横跨北美大陆呀。 但是他怎么就觉着哪不对呢??? 第243章 洛小熠的小行动 “蓝宸。” “怎么啦?” “你…在美国的时候是住在洛杉矶吧?” “对啊,怎么了?” “那你去过纽约吗?”东方末故意问。 蓝宸一边啃鸡爪,一边故作自然地说:“去过呀,初二的时候,和朋友们一块去的呢。”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普城的?” “今年年初,刚过完年不久,就已经做好签证来普城了呀。” 凯风很奇怪:“东方末,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东方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头去收拾自己的桌子:“随便问问。” 蓝宸一边啃鸡爪,心里一边想: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心里早就打好稿了。你就尽管问吧。 不过他会问这些,也证明了,他已经开始怀疑他和钟离雪的关系了。 大家都在该吃吃,该喝喝,该读书读书,该补作业补作业。洛小熠却对着窗边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 百诺倚在窗边,问他。 “我在想凶手到底是谁?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再次引出呢?” “引出他还不简单吗?”百诺说:“方萌萌未死,他一定还会再出手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洛小熠心里觉得不对。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凶手那次这么正大光明的袭击方萌萌,旁边全都是人。很容易有人制止。但他却全然不在乎……” “难道他还能是有意让人制止吗?” 百诺一笑: “那段时间方萌萌一直被警方严格看守,一天下来就只有那个时候,警方是不在她身边的,所以才会袭击她,这很合理啊。” “……” 洛小熠缓慢地摇摇头,又在想事情。 百诺提起:“不过,她之前不是还说第一次受到袭击时,凶手还问了她几个问题,她还回答了。只是她当时昏昏沉沉,不记得了。如果她记起来了,那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洛小熠受到了一点启发,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午。 下了第一节课,洛小熠来到了11班的门口。 好巧不巧,刚刚来到11班的门口,就看到了从班里走出来的向晴。 “向晴?” “你是……” 向晴觉得眼熟,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啊,你可能不记得我,我和东方末是朋友,我有事想找一下方萌萌。”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是位侦探先生。” 侦探先生,这个名字是他和东方末在不断调查中被人命名的。 好吧,那就侦探先生吧。 “那我帮你叫她。” “谢谢。” 没过多久,方萌萌就走出来了。 “是你啊。鸡爪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谢谢。”洛小熠跨过两个楼层来找她,肯定不是跟她谈论鸡爪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还是想问问,你真的记不清那天凶手到底问了你什么吗?” “对啊,警方也问了我好几遍,但我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方萌萌无奈的耸了耸肩。 洛小熠也紧跟着问:“那你有没有尝试回到案发现场去想一想?” “去过一次,不过…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 洛小熠沉默了。真是令人失望。如果她能想起来就好了。 “话说,你们这个小团体是很喜欢当侦探吗?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破这个案子?” “毕竟,身边有很多同学都受害了呀。”洛小熠笑了笑说:“也算是为他们抓住凶手,报仇雪恨吧!” “还挺仗义的。” 方萌萌这个假小子,怎么说话都有一点酷酷的坏坏的感觉。 “行吧,看在你那么仗义的份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你别说我还真的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说吧!” “…我听说你一直想要揍凶手…” 方萌萌看向了洛小熠。 …… 上课铃打响前,洛小熠就回到教室了。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小熠队长,你去哪了呀?”蓝宸问。 “没事。”洛小熠表情自然:“就是在外面随便走了走。” “你现在掌握什么线索都没有?” 蓝宸趴到他桌子旁边,问他。 “就是你知道那些,我也就知道些这个了。”洛小熠无语的耸耸肩。 “好吧……” 蓝宸很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好班主任也来了。 “来,同学们上课。” 同学们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书上课。 “现在是我们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轮复习了,期末考试已经定下来了,今年比较早,是下周的周四和周五。” 蓝天画心里一合计:今天就是周五了。妈呀,不到一周了,来的也太突然了。 “怎么办呀,宸哥哥。我感觉这一学期过得好快,我啥也没学进去。” “我也没办法呀,我总不能代替你考试啊。”蓝宸很无奈的笑了。 “呜呜呜呜……” 凯风沙曼两个千年月老疯狂的给东方末使眼色。 东方末很无语,但是还是听话的回头说: “喂,你需要好好补习啦!” “切,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作为你身边的学霸,一位非常的有义务帮你补习一下。” “我找百诺就行了。” “人多一点更可靠。”东方末说:“这几天你就别想好好过了,反正就那么几天了。就让我和百诺还有其他人陪你一块儿补习吧!” “…好吧。” 蓝天画妥协了。不仅是因为百诺东方末还有其他人都催促她好好学,更是因为她带回龙武族都无光的成绩。 她可是所有人之中,脱离大部队的那个人。 哇呀,真是太没面子了。 蓝天画还在为她的学习担忧,东方末撇了一眼原地自嗨的蓝宸,心里还在怀疑她和钟离雪。 不会吧…… 如果他们俩真的碰巧认识,这概率也太小了。 而且蓝宸之前还若无其事地提起了钟离雪。 也就是说,要么他们不认识,要么他们有意瞒着他。 这就很让人难以验证了呀 …… 第244章 临阵磨枪 …… 隔周,周二。 图书馆里,大家都在认真学习。也就只有期中期末考试前大家会如此的卖力了。 “为什么我无论怎么求都和答案不一样呢?”蓝天画做个题全程抓耳挠腮的,真的是快烦死了。 “我看看。” 东方末十分“好心”的凑上来看看,还没看两眼呢,就十分无语的说: “笨女人,你看清楚单位好不好?你拿毫升求的,答案要的是升,当然求出一个巨大的数了。” “啊,是这样子吗?”蓝天画十分尴尬,又重新口算了一下,说:“那也不对啊,结果不对啊!” “这一步…从这一步开始,你就已经错了。前面单位都不对,后面当然算的乱七八糟的。” “哎呀,真是太麻烦了。算术题就不能好好出吗?物理的计算真的是太麻烦了,还不如数学……” 东方末直言:“你的数学不是更差吗?” “我…至少数学的计算,没有这些什么单位什么字母的麻烦过程。” 众人无语。 “这下可怎么办啊……” 蓝天画默默托腮。 “呃,要不还是从文科做起吧。”百诺提议。 “好吧,那就语文吧。”蓝天画翻了翻自己的语文习题:“百诺啊,能不能教教我这类题型怎么答呀?” “这类题型就先……” 东方末本身就不爱学习,在旁边默默的托着腮歪着头,一手转着笔,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蓝天画的脸。 幸好这个小家伙的反应能力并不强,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但东方末感应到了,有人正在盯着他看…… 一回头就看到了,坐在他正前方的蓝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到她注意到了,还露出一个假笑。 “看个屁。” 东方末小声骂了蓝宸一句。 还骂我看个屁? 我还想骂你呢! 蓝宸很无语。 沙曼写了很久的题,抬头动了动脖子,伸了伸懒腰放松一下,凑巧看到了从附近走过的吴述白和欧阳知爱。 “诶,吴述白,欧阳知爱——” 沙曼热情的向两个人招手——这两个人也注意到他们了。 “你们也是来自习的呀。”吴述白问。 “对啊,这不快期末了吗?” “要不要一起做?”洛小熠诚挚邀请。 “好啊,刚好我们正在找位置。”欧阳知爱笑着回应。 吴述白说:“我先去旁边买一瓶水,马上回来。”说着就去旁边的贩卖机了。 欧阳知爱坐在了沙曼旁边,沙曼十分好奇地凑上来问她:“你和他说了没有???” “我…”欧阳知爱脸上忍不住泛红:“我还没有好意思开口……” “哎呀,没有什么难的啦,你就大胆开口就是了呀。” “什么大胆开口,说什么呀?”旁边的蓝天画忍不住凑过来听。看到欧阳知爱的表情,也猜出些什么了。 百诺很无奈:“天画,你好好学习,不要管别人啊。” “哎呀,我好像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蓝天画十分好奇的凑过来,百诺也到旁边去听。 凯风小声对男生们说:“她们女生又开始聚堆八卦了……” “八卦是人类的第八大本能,这项本能在女生的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蓝宸搞笑般的说。 东方末看着凯风说:“是吗?我觉得在某些男生身上也体现得很明显。” 东方末代指的便是没事就八卦他和蓝天画以及洛小熠和百诺,并且不断撮合,联合沙曼一起没事找事的凯风。 凯风很尴尬的说:“还不是因为你们效率太低?” 洛小熠:“哈哈……” “你还笑,说的就是你!” 吴述白买完水回来了,看见大家分成两拨聚堆聊天。 “你们在聊什么呢?” “哦,没什么。” 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归位写作业复习。 蓝天画“啊,想起期末考试压力就好大…看你们压力都不是很大的样子…” 百诺东方末是真没有压力。凯风则是表示: “我可有压力了,老有压力了。” 洛小熠也说:“你哪只眼睛看我没压力了,我现在也很着急,好多都没学会。” 沙曼笑言:“是因为查案吧?” 蓝宸怂怂肩:“考不好就考不好呗。又没有人管我。” 蓝天画又默默的看向了欧阳知爱。 “我吗?有些紧张呢。虽然说考不好,爸爸也不会责怪我。但他是副校长,我也不能让他丢脸啊。” 说吧,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吴述白。 吴述白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前不久我就报考了加拿大一所私立学校在普城的考试。打算去那里上学了。” “啊,你要出国留学了呀?” “对啊,学临床医学。”吴述白解释:“下学期我就不在了。” “这样啊……”欧阳知爱面露失落。 本想和他告白的。可他要走了,也不可能,和她隔着一个太平洋谈恋爱啊。 洛小熠正认真地背历史题呢,忽然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 “审讯?又有线索了?郑前锋……” 洛小熠蹭一下站了起来。 “好,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对旁边的人说: “抱歉,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 洛小熠赶到了年级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苏泽出来。 “是老大通知你来的,对吧?额,那他们……” 他们? 洛小熠一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跟上的百诺吴述白欧阳知爱三个人。 “你们怎么也来了?” “好奇啊。”欧阳知爱说。 吴述白点点头。 百诺则是十分无语的瞪着洛小熠,洛小熠就莫名心虚:“额,百诺,你就不需要解释了,我应该叫上你的。” “你还敢说。” “那,到底是什么线索呀?”洛小熠马上转移话题去问苏泽。 “是郑前锋给出的——一份在方萌萌的第一次遇害不久,拍下的视频。梅不尘出现在了话剧团杂物室窗口附近。根据视频来判断,他应该是在窗口附近逗留了一会儿。” “真的吗?” 话剧团的杂物室,有凶手留下的,差点勒死方萌萌的那根粗麻绳。根据他们的推断,应该是凶手通过窗口扔进去的。 视频是在案情发生后,凶手也有可能去检查凶器是否被人发现之类的,也可能是想带走…… 梅不尘会出现在那里,就很引人怀疑了。 “我说过了,我很爱散步,只是在散步途中走到附近,顺便看了一眼而已。” “你这一眼可有点长啊。而且看你在视频中,可是直线走过去并不像是在散步的途中……” 里面是梅不尘的声音和徐若菲的声音。 第245章 差点打起来 苏泽告诉他们,郑前锋说那是他拍的,他觉得梅不尘不对劲,当时他正好在话剧社的楼上,于是顺手拍了下来。 欧阳知爱很是惊讶呀:“他有这灵敏度?” 苏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吧?说不定他深藏不露呢。” 深藏不露…… 洛小熠陷入沉思。这一切都被百诺看在眼里。 过了很久,梅不尘才愤愤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洛小熠想把事情问清楚,但他还没来得及跟梅不尘说话,梅不尘就看到了吴述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走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表情非常愤怒,语气也非常的咄咄逼人。 “是你做的吧?是你在诬陷我吧?” “什么?” 吴述白满脸疑问,回答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有意思吗?为了洗脱嫌疑,你什么都干的出来!” 他似乎在申述,他是被人冤枉的。 但是视频证据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梅不尘非常愤怒的拽着吴述白的衣领,右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吴述白不算是身体健壮的男子,他如此愤怒,自然是挣不脱。 而梅不尘平日里脾气还算好,忽然一下子暴怒的样子,真是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欧阳知爱忍不住替吴述白担心:梅不尘不会生气到打他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视频是郑前锋放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找他呀? 吴述白皱了皱眉头,十分坚毅的说。 眼见梅不尘愤怒不已都快揍他了。其他人连忙阻挠。 徐若菲一出门看到这一幕,大吼:“你干什么?放手!” 洛小熠和刚刚完全蒙掉的苏泽,也连忙冲上去,一起把两个人一起拉开。 吴述白的衣领都被拽的全是褶皱。但他脾气很好,没有因此脸上浮起怒气。 郑前锋跟在徐若菲后面,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似乎并不意外。 刚刚,梅不尘也愤怒的质问了他。 欧阳知爱还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你不要血口喷人。凡事要讲证据……” “对,也可能是你。” 梅不尘带着几乎发红胀出血丝的眼球,愤怒的指着欧阳知爱: “为了达到目的,人们总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无论是谁都可以利用……” “你在说什么呀?!” 欧阳知爱虽然是很生气,并且不认。这种话谁会认啊? “够了,你们。”徐若菲非常有气势的出言。 梅不尘闭嘴了。其他人也沉默了。 “闹什么呀?视频证据切切实实的!” “这纯属就是污蔑!”梅不尘坚称。 “可视频你拍的切切实实的,这视频总不可能是伪造的吧?” 洛小熠看看疾言厉色的欧阳知爱: 是因为维护吴述白吗? “你说什么?” 梅不尘很生气,失去理智般的向欧阳知爱走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孩子无论是污蔑还是真实,警方会调查清楚的。不能冲动。” 是欧阳副校长,他刚刚侦训就在。只是刚刚才出来。 欧阳知爱:“爸爸……” 也许是迫于副校长的威严在,梅不尘勉强冷静了下来。 欧阳副校长对徐若菲说:“麻烦徐警官了,我现在还要去开一下董事会。” “好的,您慢走。” 欧阳副校长离开后。梅不尘十分倔强站在原地。无论是表情还是行动,都在表达着:一切都是有心人污蔑。 徐若菲带有十分公正的语气,对梅不尘说:“抱歉了。我想你最好做好准备,最近可能学校巡逻的警察会格外的注意你……” “如果我仅因为这个有新的视频,我被怀疑,那可真是惨。并且让别人着了势。” 他还是愤愤不平。 徐若菲才不会管他这些态度呢:任何一个犯人在真相未公布前,都是这样的,证实自己是无辜的。 她年纪不大,但确实是个老刑警。这些还是晓得的。办案要有冷血的公正的态度。 徐若菲看到洛小熠,小声的顺便问他:“方萌萌,最近还好吧?” “一直都没有受到袭击。暂时还好。”洛小熠耸了耸肩表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出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有可能是另有预谋。这家伙,太倔强了,居然拒绝警方的保护。”徐若菲提起这个心里就很生气:居然有这么蠢的无可救药的人。 “我倒是像方萌萌去了解了一些事。但她至今还是想不起凶手到底问了她什么问题。” 洛小熠笑嘻嘻的说,声调不知不觉就放大了: “她还挺愿意帮助我的,最近晚上常去曾经遇害的那个树林,希望能想起些什么,还说好像似乎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线索呢。慢慢等,她想起来那些问题再也不错呀!” 徐若菲一愣,百诺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百诺忍不住小声对洛小熠说:“刚刚声音太大了……” 嫌疑人还在旁边呢喂。你们两个小声讨论案情还好,这么大声,是诚心想让嫌疑人听见吗? “哦,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洛小熠很不好意思的说。 “真是的,怎么能晚上去案发现场呢?身边没有人陪的话,那也太危险了。这应该劝劝她。” 她看向苏泽,苏泽很不好意思的开口:“现在她可对我们警方很抵触,才不会听我们说的话呢。” “没关系,那让我就去劝劝她吧。”洛小熠直言:“不过她会不会听我的?那就不一定了。” 徐若菲好无语:好像也没有别的方法了。被害者坚决不允许,他们也不能强行派警方跟着呀,那样可就算骚扰了。 但是…… 算了,只能拜托洛小熠这家伙去劝一劝她了。 洛小熠还想像徐若菲了解全过程。但无奈下午的预备铃打响了。要赶紧回去上课了。 徐若菲也十分体谅对洛小熠说:“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 苏泽还抓着梅不尘怕他闹事。梅不尘十分闷气的甩开他,拐弯从另外一个楼梯口离开了。郑前锋也随即离开。 洛小熠和百诺走在前面,吴述白和欧阳知爱走在后面。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楼梯口离开的。 欧阳知爱十分关心吴述白:“你没事吧?刚刚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受伤的只是我的衣领。”吴述白开玩笑般的说。 洛小熠和百诺走在前面,百诺就忍不住责怪洛小熠了: “你也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刚刚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旁边全是嫌疑人呢。”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小熠十分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百诺再次作罢。不过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视频是郑前锋交给警方的,为什么梅不尘却执意怀疑其他人呢?” “会不会是因为觉得郑前锋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没有这智慧?” “…小熠,这一点也不好玩,你正经一点行吗?” “好吧!”洛小熠回归正经:“可我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啊。” “……” 百诺陷入了沉思。 第246章 啥叫自信使人成功 蓝天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眨眼就到期末考试了。 虽然说这几天真的是复习到脑子要炸掉,但她觉着还是很没有自信心。 “啊,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天画你不要再念叨了,你已经念叨一早上了。”沙曼实在是忍不住了。 百诺安慰:“没关系的,安心答题就是了。反正都已经要考试了。努力就好。” 蓝宸很放松的说:“你与其在这里不停的紧张,还不如多吃点东西,保证考试时糖分供应大脑。好好吃早餐。” “呜……”蓝天画乖乖的去吃早餐了。 凯风为了鼓励她,于是说:“自信一点,自信使人成功!” 蓝天画十分沮丧地看向他:“难道自信会让考试简单点?” “我看了一个电影,大体讲了一个美女:准确来说是一个胖美女。她长的很胖,所以很没自信。忽然有一天她减肥时撞到了头,再看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是一位苗条的淑女!” 蓝宸趁机插嘴:“这故事充分表明了运动时一定要做好防护准备!” 凯风:“滚。” 沙曼笑了:这都哪跟哪呀?逗得她差点喷出牛奶来。 凯风连忙说:“我还没讲完呢,你们听我说下去: 后来这个女人就变得非常自信,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大美女。走到哪都是步伐带风,自信无比。非常自信的向自己梦寐以求的公司递了简历,帅哥和她说句话,她就以为是对她有意思,还非常自信的和他攀谈起来了。无论是谁找她说话,她都很自信…… 后来她应聘的公司就真的录取了,她还找到了男朋友!” 蓝宸再一次趁机插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一定要相信白日梦。也许白日梦会促进你的成功!” 凯风非常烦的推了他一把:“你有毒吧,蓝宸。” 蓝宸:“哈哈哈……” 蓝天画无语的看着他:“所以呢,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凯风表情生动的解释:“自信可以使人做事大胆,更加的踏实。所以一定要有自信,相信你可以考好!” “…难道说,我以自信的态度看着试卷,它还能看在我自信的份上,给我点感情分?给我加以肯定?” 凯风还来不及更进一步解释呢,刚刚差点笑晕过去的了蓝宸用最后一口气活过来说: “你可以尝试一下,在开考前,十分自信的看着你的试卷,然后对他说:‘放心吧,你是永远无法打败我的!你就尽情的难吧!’说不定试卷一受刺激,还真的就显灵了哈哈哈哈哈……” 凯风:“蓝宸你是吃的耗子药做的面包吗?怕不是脑子出了毛病。等考完试就带你去照个脑ct有有病赶紧治,又不是没钱。” 百诺也忍不住说:“等你哪一天动手术,我们就去和医生说‘放心吧,疾病是永远无法打败他的,您就不用打麻药了’。” 沙曼笑得前仰后俯:“哈哈哈哈哈哈…百诺,说得好,说得好……” 蓝天画and凯风:这怕不是一群疯子吧? 百诺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别笑了,都克制一下吧,隔壁桌都在看我们。” 凯风向笑到肚子疼的沙曼和蓝宸翻了个白眼:“怕不是早上吃错了药抽风。待会实在不行,我去买个镇定剂,你们用上了再去考试……” …… 东方末和洛小熠来的比较晚。才刚刚去打饭。 “怎么样?马上期末了,毫无进展吗?” “差不多吧。” 洛小熠倒是格外淡定。 “你倒是挺从容,隔一个暑假,这个案子就更难查了。”东方末表示。 洛小熠忍不住说:“我一直在想,这次的凶手到底和谭旭是什么关系?也许摸清这一点,我们就能清楚凶手的目的了。”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说了,不知道嘛!” 两个人吵吵闹闹,旁边忽然传来了非常像蓝天画的声音。 “谭旭?” 两个人扭头一看,竟然是龙容儿。 龙容儿:“是你们啊。” 又见到这个男生了。那个金发的男生,他好像叫东方末。她向同学打听了。 “龙容儿?”洛小熠问:“你是知道什么关于谭旭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龙容儿说:“不过我听在二中认识的朋友说了这个校医的事情。他原先就在二中的保健室工作。听说他被捕后,很多学生对保健室都出了阴影,所以二中现在的保健室都封锁了。” “保健室封锁了?” 如果他们能到保健室看看会不会能找出什么线索? 龙容儿并没有莽撞的上去和东方末说话。反而打完饭就直接走了。 他还和自己不熟,无忌而攻是一种很笨的决定。 而洛小熠在原地想了一下。 算了,还是先顾考试吧! …… 上午的考试一转眼就结束了。大多数同学都是冲出考场,冲向食堂。经过一上午的大脑风暴,糖分极速好近,早就饿得不行了! 蓝宸并不期待他的考试好成什么样。也并不期待午餐。考完试他就回到了宿舍。联系钟离雪。 他刚回宿舍呢,直接接到了她的电话。 “怎么了?为了防止他们发现你很少忽然打电话的。” “听你这么说,他们大概是不在旁边咯?” “对。”蓝宸高兴了一笑,然后坐到旁边椅子上去:“怎么啦?” “你猜我在做什么?”钟离雪故作神秘般的问。 “这个时间点…”蓝宸看看手表:“你应该要上床睡觉了呀。” “猜对了一半:我是准备睡觉了,不过睡前,还要收拾一下行李。” 这话引起蓝宸一阵激动啊,“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要回国了?” “对啊。” “这么快?” 他回来了,其他人也就知道他们两个了。哎呀,一下子还真是没准备好。 “我们学校已经放假了。”钟离雪告诉他:“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很快就能回国了。” “太棒了,我想死你了~” 蓝宸就是和某些人不一样,爱就勇敢表达。 钟离雪在电话边微微一笑。 我也很想你呢…… 第247章 考前小讨论 考试的时光总是很快。下午的预备铃前,考场离得比较近的百诺,东方末和洛小熠在考场外聊天。 “你想去二中的保健室看看?”百诺愣了一下。 “对。我还是想去看看。” 东方末非常无语的看着洛小熠:“你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既然他都已经被逮捕了,那他原先待过的保健室肯定被警察搜过一遍了。你能找到什么?”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想去看看,我总有种预感……”洛小熠笑了笑,摸了摸头:“而且我是真的很关心,凶手和谭旭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我们知道了凶手,那他和谭旭的关系还不能理出来吗?” 百诺说。 洛小熠却没有说话。 “从周二他们在楼上大的吵一架后,我就总觉得你的心里憋着什么没告诉我。” 百诺对洛小熠实在太了解了。而且洛小熠也不是一个心思很深沉的人。 他不像东方末。当初东方末想什么,他们就一直看不透。 洛小熠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百诺很无语:“那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可你想要去二中,我们怎么进去呢?我们又不是那的学生。” “二中也有走读的。如果我们有二中的校服,趁走读学生上学或下学,可以溜进去。没有人会查到我们的。” 东方末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点:“我们哪来二中的校服呀?” “这就需要请外援了!” 百诺:“???” 东方末“???” 蓝宸和蓝天画路过,看他们在聊天:“你们还不回考场吗?” “还有十几分钟呢。”东方末看了看手表。 刚好凯沙小两口路过,大家莫名其妙的就集合了。 “下节考化学呢,我觉着还可以。”沙曼说。 蓝天画哭丧着脸:“我化学老差了。怎么办?” 凯风还随口一说:“宸宸化学老好了。你有啥不会的,赶紧问问你宸哥哥。” 洛小熠想起来:“蓝宸好像考过我们班好几次化学第一,比百诺分还高。” “切,那是钟离雪不在。她的化学分数那可真是高在天边呀。”东方末忍不住提起。 蓝宸:“是啊。” “什么是啊。”东方末保有怀疑的看向蓝宸:“你又不认识她。你怎么知道她化学好的?” 蓝天画在发愁,洛小熠百诺在想案情。旁边的凯风沙曼倒是注意到东方末的口气不一般。 “怎么啦?我知道很奇怪吗?” 蓝宸做出的十分在理的解释: “我化学好,经常帮化学老师批卷子,就常常听他夸钟离雪。这很令人意外吗?” 东方末没说话:这个解释似乎非常在理,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啊。 蓝天画小可爱:“哥,这类化学试剂他……” 蓝宸去给蓝天画答疑了,凯风沙曼忍不住凑到正在思索的东方末旁边: “怎么啦?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都不是你情敌了,怎么还成天和他犯冲啊?”沙曼笑着说。 真是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殊不知东方末并不是因为这个,和蓝宸过不去。 “没有,我不是,我只是对他有点…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他是凶手吗?” “那怎么可能。” 东方末一口否决了。 可凯风就想不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你在怀疑他什么呀?”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东方末还可能怀疑他什么? “我怀疑…他和钟离雪认识。” “啊?”沙曼满头问号:“他和钟离雪怎么会有联系?” 两个人实在不可能有什么联系呀? 钟离雪一直在普城,后来去了美国纽约。 蓝宸虽然在美国生活,如今回来了,但即使是曾经在美国的日子里,也是生活在洛杉矶。俩地儿连时差都差了三小时。 他们两个会认识,不太可能吧。 “可是我总觉着,他说的那位网络好友就是钟离雪。” “你是说那位在网上和他用中文聊天的那个人?”凯风对此有印象:“这么一想,风格似乎和钟离雪很像……” 东方末:“而且他还说那位朋友不能吃辣,钟离雪就是一点辣都不沾。” “这能用巧合解释吗?” “而且他好像对钟离雪很了解……” 沙曼真的是难以想象:“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很震撼,很震撼。 凯风说:“要不你干脆直接问一下钟离雪得了。” “如果他俩真的认识,早就告诉我们了吧?可如果他们认识,却不告诉我们,那我问她有用吗?” 东方末条理清晰。凯风沙曼反应了一会才明白。 凯风:“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猜啊!实在不行就去套话。” “套…套话……?” “对啊!” 说不定能成功呢! 虽然钟离雪智商很高,成功概率极低。 “还是要试试的嘛!” “……” 东方末沉默了一下。 也是。 这么一想,他之前好像还有个问题要问钟离雪,可是忽然被打断来着。 哦,对,他是想问她,是怎么知道连环杀人案的。 当时他没有联系钟离雪,其他人也没有联系钟离雪,钟离雪在学校的朋友不多。徐若菲都没有联系她。那她是怎么知道罗婷过世的? 但如果说,她真的认识蓝宸。 那就能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了。 他心里更加怀疑这一点了。 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诺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发卷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犹豫了,赶紧回到考场上去吧。” 蓝天画欲哭无泪:“可我还有好多没弄明白的——” 凯风带着坚定的眼神,把手拍在了她的肩上:“大胆向前,勇敢的面对,也让人容易胜利!我跟你说……” “拜托了凯风我不想听冷笑话了……”蓝天画非常无奈。 “我那才不是冷笑话呢,那是人生忠告!” “就是冷笑话!” “快回考场吧!” …… 第248章 关系真乱 已然黄昏之时,天边灼灼火烧云。走出考场的同学们,有的在抱怨,有的在后怕…… 凯风:“天画,考的还好吗?” 蓝天画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还可以吧。至少没有大失误。” 沙曼安慰她:“这样就挺好的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失误发生就是最大的好事…诶百诺你们去哪啊?” 百诺和洛小熠东方末逐渐脱离队伍:“你们先去吃饭,我们去去就回。” 凯风看他们三个一致的可怕,感觉真是莫名其妙:“这是又要搞什么?” 蓝宸是也想跟上去的,他猜到他们大概是去查案子了。但没办法,蓝天画一直拽着他,他只能作罢了。 算了,再说吧! …… “她新晋升评价部部长,应该在开会。”百诺边走边说。 “她这么快就副部转正了,那原来的正部长也晋升了?”洛小熠问。 “没有呢。”百诺解释:“原先的正部长好像犯了什么错,就撤职了。现在有龙容儿担任。” “这样啊。” 到了会议室,果然刚好看见学生会各部部长散会。龙容儿正好走了出来。 百诺:“龙容儿。” “嗯?”龙容儿方才抬头一看,看见他们愣了一下:“是你们啊…我还记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 “原来是这样。你们想进行调查,所以想找办法寻两件二中的校服是吗?” 走廊上人来来往往,大多都是考完试去吃饭的学生们,没有人关注他们说些什么。 东方末:“是,就是这样的。” 东方末现在才明白,原来洛小熠请的外援是她。有道理,毕竟龙容儿前段时间才跟他们说,她在二中有认识的人。 洛小熠提议,东方末只是陪着他们来寻求帮助:可龙容儿可不会这么觉着。 东方末是破过案子的侦探。她还以为是东方末提议来找她帮忙的呢。 …好事。 洛小熠还是比较关心正事:“所以呢,你有没有办法弄到?” 龙容儿根本就没有看洛小熠一眼,而是看着东方末说:“如果你需要,我就能帮你弄到。” 东方末:“谢了。” 东方末懒得多想。洛小熠和百诺对视一眼: 什么叫如果你需要我就能帮你弄到? 这话…似乎饱含深意啊。 “这样吧,放了学之后,我去帮你借,明天中午我可以给你们。” “太好了,感激!”洛小熠拱手作辑,以示感谢: 但他发现根本没必要。 龙容儿压根就没有关注他。一直注意着东方末。 百诺:“……”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吧,先不管了龙容儿如何,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 “吃饭啦……”蓝宸还是像往常一样,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又不在乎什么成绩,而且他快要见到钟离雪了。 所以他现在打完饭,端着个饭盘子往位置上走,还是哼着歌。原地自嗨这个词语形容他现在真的太合适了。 沙曼问凯风:“蓝宸认识钟离雪,这真的可能吗?” “本质上来说:不可能。” 凯风思索: “原先是一个在普城,一个在洛杉矶。只有那个寒假,他们两个是同时在美国。但还是一个在洛杉矶,一个在纽约。隔着一个美洲大陆,本质来说不可能认识呀!” “可我觉着东方末说的并不是毫无可能啊!” 沙曼仔细想想,就觉得,蓝宸对于他那个“美国朋友”的形容,就很像钟离雪。 而且他还总是跑到楼梯道上发信息,为了不让东方末他们看见:像极了心里有鬼。 蓝宸看今天的晚饭,垂涎欲滴,夹起那个炸虾正准备吃,凯风忽然问: “蓝宸,上个寒假你一直在搞签证吗?” “不然呢?你觉得移民签证很好弄吗?” “那…办移民签证需要到首都去吗?” 沙曼恨铁不成钢的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凯风:“傻子,美国的首都不是纽约……” 凯风“啊???” 美国的首都不是纽约吗??? 蓝宸没有听见他们小两口的窃窃私语,于是正经的回答:“不用啊,当然不用啦,要是还要去首都,那也太麻烦了吧。” “哦,还有……” “凯风,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我刚来的时候,你们都没有问我这些。” “啊哈哈…”凯风很尴尬:难道是自己问的太直白了:“忽然想起来了嘛。就随口问几句。” “可,你能等我先吃饭嘛?”蓝宸一直夹着那只虾,很尴尬:“至少等我把这只虾吃下去……” 啊这…… 凯风极其尴尬,赶紧说:“好吧,你继续你继续……” 蓝宸老老实实吃饭。沙曼拽了拽凯风的衣角: “我刚刚才突然想起来。如果他们两个认识,那他们两个的关系……” 俊男靓女,那人很难不联想他们俩的关系…… “不会吧?”凯风真的是觉得难以想象。 钟离雪,东方末的前搭档兼干妹妹。 蓝宸是蓝天画的表哥。 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比上个世纪的苦情剧还要乱套。 “不会吧,不会吧。”凯风摇摇头:“那可真是乱。” 沙曼和凯风想的却不一样: 好吧,这个关系圈确实是很乱。 但是蓝宸和钟离雪—— 阳光帅气的大哥哥和优雅仙女般的大小姐。 哦哟,她的脑子中都要脑补出一个偶像剧了啊! “他俩挺般配的呀……”沙曼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凯风:“就算他俩真的机缘巧合,认识了。蓝宸这个小孩子气的人,真的能搞定钟离雪这样的,理智的大小姐吗?” “说不定啊,蓝宸情商多高啊?他应该有丰富的爱情史吧!” 这么说着,沙曼的好奇心被引起来了,顺势问蓝宸: “蓝宸,你…谈过恋爱吗?” “当然了,两个。” 经验绝对比东方末洛小熠多。 “真的?我还没问过你呢。”蓝天画问:“美国人?” “第一个是一个美籍华人,第二个是一个白人。”蓝宸解释。 好吧,第三个是钟离雪。 “那个美籍华人,是和你聊天的那个人吗?” “我怎么可能和我的前女友有那么多联系?”蓝宸笑言。 有了钟离雪,还总是和前女友联系???这多么渣男的行为啊! 蓝天画还在八卦蓝宸的“前女友们”。弄了半天,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 第249章 又一次袭击 期末考试第一天当天,晚上晚上10点19分,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 沉寂的黑夜羁押着这座普通的城市。白天的云也藏在了黑幕之中。已经渐渐入夏了,树林里会有知了的声音。 吱呀吱呀的叫个不停,让人觉得有些烦躁。 不如永久的寂静好。 方萌萌独身一人走入了学校的小树林。此时都已经熄灯了,发生过命案的学校树林已是无人之地。 只见她闭上眼睛,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她好像在幻想些什么,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难道是那天,她被人拖进树林差点杀死的记忆?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封锁了一样:凶手的麻绳并没有勒死她,却束缚住了她的记忆: 而她在试图寻找着解开这,记忆之门的钥匙。 樟树的香味蔓延在空气中,她不曾睁开眼睛,却仿佛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夜幕之下,是猎猫,猎杀的最好时刻。 那条躲在树丛里的“黑猫”,正瞪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方萌萌。 然后。 一道黑影顺风闪出,手中的白布如预想一样,捂在她口鼻处。 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她的昏迷。方萌萌是做好准备的。她闭了气,胳膊横抬,狠狠地冲着凶手的肋骨处,撞击一下—— “呃……” 凶手果然松开了她,连着向后退几步。 “混蛋!” 方萌萌立刻出手,双手攥拳,一拳上去,幸好凶手躲过。 连续两次出脚,凶手反应快,没有被踹中要害。 方萌萌当然还想继续出招,但她发现,凶手赫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 闪着银色的光,带着血腥的杀气。 方萌萌是很倔强,但她不傻,也不是不惜命。她看见凶手紧紧的握住那把刀。 而她:底盘锁紧,双拳紧握,双目像野狼盯着绵羊一样,是紧紧的盯着,不敢有一刻松懈。 一刻的松懈,便是要命。 凶手停顿,久久没有出手。 方萌萌固然厉害,但凶手有刀,想杀死她,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凶手现在好像不想杀她了。她转身逃跑,跑进树林深处。 “别跑!” 方萌萌也不想放过他,在他的身后,死命追逐追逐他。跑过了花坛和杨树林,跑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此时,已然有一个人,躲在附近的大树之后,背后紧贴着树皮,眼睛死盯着在丛林中奔跑的两人。密切的关注着两个人都动向,并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可恶,你给我站住!” 方萌萌可不想轻易放过凶手:如果不是刚刚看他有刀,她早就上去给他来两拳了。 凶手居然这么跑了,就不杀她了?看来他就是个怂包,没有什么好的身手,早知道刚刚就出手了。 应当把他打个屁滚尿流! 凶手浑身是黑衣,也看不出到底是谁。只见他跑到了墙洞,双手扶着墙洞,准备逃离。 逃离时,他忍不住顿了一下:什么…… 凶手看见后面飞速追来的方萌萌,没有办法,只好立刻撒腿就跑。 “跟我拼脚力,真的是……” 方萌萌还怒血直冲脑门,一股脑的想要钻过墙洞去追逐凶手。 但是被拦下了。 “喂,算了,别追了。” 洛小熠淡定的对怒气冲天的方萌萌说。 “可恶,这家伙跑的挺快。我还没好好出招,好好教训他呢!” 想起这个方萌萌,满心都是气。 “希望上天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到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洛小熠无奈的看着方萌萌在那里发火:你到底是想要见到凶手几次啊? 凶手可是来取你性命的诶!这家伙真的是…… “别生气了,我倒是觉着他逃了就逃了,无所谓。” 洛小熠看看墙洞,露出一个笑容: “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嗯,是啊,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方萌萌无奈的哼唧两声。找凶手复仇,这个愿望只能等下一次再圆了。 不,也许没有下一次了。 “合作愉快。” “彼此彼此。” …… 洛小熠正心情愉快的吃着早餐,和凯风讨论期末考试的事情。面前忽然有人蹭的一下坐下,然后是熟悉的声音,只是夹杂着着急: “听说方萌萌昨天晚上又遇刺了?” 百诺皱了皱眉头,问洛小熠: “徐若菲有和你说什么吗?” “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洛小熠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不过,这次方萌萌也算是扳回一城。没有靠别人去救她,自己把凶手给打跑了。” 百诺点点头:“当然了,毕竟凶手已经袭击过两次了,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抓着面包的蓝宸奇怪的问:“可是她为什么要在那么晚的时候去树林里呢?” “可能是为了找回第一次遇害时,丢失的记忆吧。”凯风理所应当的想。 东方末也说:“毕竟如果她想起凶手问了她什么,也就知道凶手的动机了;知道动机,可能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嗯。” 大家都赞同这个说法。 蓝天画:“她就是太逞强了,非要大半夜的去树林里找记忆。不遇到凶手都难!” 沙曼:“不过她也是挺厉害的,居然打跑了凶手。” 几个人边讨论这件事情,边吃饭。百诺确实始终觉着洛小熠今天很奇怪。 不像往日,被案情困的一直在找思路。凡事十分轻松的,十分畅快的吃早餐。 这家伙…… “话说小熠。”凯风开口,好奇地问:“你昨天晚上好像出宿舍了,你去干嘛了?” “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洛小熠撒了谎。他并不是有意的。那现在还是瞒着他们比较好。 好吧,但介于百诺对他的了解,百诺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下午要去二中看看,到时候再问他吧。 第250章 谜一样的住所 (正文第250篇。谁不评论,就和这个篇数一样! 嘿嘿(o﹃o?))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他们就把最后一科目考完了。 期末考试结束,洛小熠也算是如释重放。现在就搞定案子吧! 他才刚收拾试卷走出考场,就碰见了东方末。 “是你们考场收卷早吗?”洛小熠很是疑问啊,因为东方末手中已经拿着二中的校服了。 龙容儿应该是找过他了。 洛小熠接过校服,发现才两件: “只有两件?”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情,你和百诺去吧。” “哦,行吧,谢了兄弟。” “谢我干什么?谢那个学生会的吧。” 洛小熠一笑:没有他,龙容儿会不会借都不一定呢! 没过多久,百诺也从考场一路走到他们身边。 洛小熠对百诺说:“事不宜迟,咱们也赶紧去二中吧。” “只是去调查而已,又不是抓凶手。干嘛这么急啊?” “嘿嘿。”洛小熠只是笑了笑。心里还打着算盘子呢。 东方末不打算陪他们去二中调查。凯风和沙曼对他一通怂恿,他确实也觉着,应该给钟离雪打个电话。 无论是直接问还是套话。 嗯,就这样做。 …… 二中。 已经穿好了二中校服的洛小熠和百诺,在人群中非常轻松的挤进了二中校园。 “果然,太轻松了,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洛小熠看看这偌大的校园真的是很难找到保健室。不过幸好,他看看二中公示板的地图,也就知道保健室大概在哪里了。 “应该是往那边。” 洛小熠和百诺快步向那里走去。 百诺还调侃道:“在查案子这方面,你倒是有着极强的执行力。” “哈哈,谢谢夸奖。” “我也不是在完全夸奖你啊。”她很无语:“你到底是瞒了我什么?” “再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再告诉你。” 洛小熠和百诺到了保健室门口。这附近都没有老师,空荡荡的。 “我快把封条撕下来。”百诺和洛小熠动手把门上的封条撕下来,幸好没有上锁。 也是,看看屋里这场景: 本身是比较空荡的,就那么几张破旧的桌子,基本啥也不剩了。有谁会来呢?上了锁也没有用。 而且想想这原本是一个杀人犯在的地方,这个杀人犯还被缴了死刑……大多数人也就不愿意来了。 “你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百诺忍不住说:“警察既然都来搜过了,又能剩下什么呢?难道我们能比警察搜的更加认真?” “这也不一定啊。” 洛小熠反而心情尚好,笑着说: “警察来搜的时候,谭旭就已经被捕了,也没有必要搜的认真啊。对吧?” 百诺很无奈:“那好吧,你跟我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洛小熠仔细的环顾整个保健室。保健室的地板有些老,看上去并同学校整修换掉。根据地板上的痕迹,就能基本判断出,这里原先放了什么样的家具。 桌子,椅子,诊疗椅…房间也不大,所以从痕迹看来,连病床也没有放过。 “你看,从痕迹来看,这个保健室没有放过病床。虽然说诊疗椅也可以大体躺下休息,那肯定不能长久的作为睡眠时的床。” “所以呢,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关系可大。”洛小熠笑着对百诺说:“你应该知道,警方审讯谭旭时,警察问他为什么杀人,这个问题他永远不回答。” “对啊。”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无论警方怎么问他,他也是不回答。那就是他的住所在哪里!” “所以,经过你的勘察,这里并没有摆放过床的痕迹,他要好好休息,就肯定有自己的住所。是这个意思吗?”百诺问他。 洛小熠真诚的点点头,并且提问: “你觉得,如果他真的有住所,却不告诉警方,那这可能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百诺思索了一下:“住所有不想让警方看到的东西吧。也许是人,也许是物。” “没错!”洛小熠提出了个大胆的想法:“我觉得,谭旭是想要保护这次的凶手,不被发现。而警方如果到了他的住所,也就知道了这次的凶手的存在,或者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确实有可能。”百诺点点头:“可是,警方都没有掌握到他住所的所在地,你真的找得到吗?” “试试看吧……”洛小熠对此其实不太有信心。 …… 男生宿舍内。 沙曼:“快点快点,给她打电话吧。” 凯风也不耐烦的催促:“你就别犹豫了,给她打视频电话!” “不是,关键你们不了解她,她这个人是很会反套路的。”东方末翻了个白眼。 “你是觉得自己没她聪明吧?” “那怎么可能?!” “哎呦,也有可能。”沙曼用起了激将法:“毕竟向冬被杀案,就是多亏钟离雪的出力……” “什么啊!”东方末狡辩:“他只是帮我调查而已,推理的分明就是我!”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案子是他破的,过程是他推理的,怎么论起功劳来,大家总是想着钟离雪呢? 是,她是必不可少。但推理主力一定是他啊! “所以啊,相信你自己,一定能套路她的!刚把得(日语音译:加油)!” “吱呀——” “不是,你相信我,那题一定选b。” “不会吧?可我觉得……” 这三个人正准备打视频电话呢,蓝宸蓝天画兄妹俩刚好带着冰淇淋回来。边走还边讨论着题目呢。 “给你,沙曼。草莓味的冰淇淋。”蓝天花把冰淇淋递给了沙曼,还好奇的问:“你们在干嘛呢?” 凯风故意看向蓝宸,观察他的表情: “我们正打算和钟离雪打个视频电话呢。问问她暑假回不回来。” 东方末:“对。” 然而蓝宸无比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吃冰激凌。 他当然不是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你们就打吧打吧!我就不信你们联系的上她! 果然,东方末凯风沙曼三个人一边观察着蓝宸的动向表情,一边点开了视频通话。但是通话却迟迟没有接通。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纽约这个点是黑夜,她是不是睡觉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不会。”东方末表示不解:“现在是纽约时间凌晨12点。但这家伙是个夜猫子,从来不早睡。” 往常他打电话找她也是这个时间呀…… 怎么今天就不接他电话呢? 坐在那里舔冰激凌的蓝宸得意的一批。 联系不上她? 能联系的上才怪呢!她现在在万米高空,正在飞机上呢! 哪来的信号啊? 就多打几遍吧,能打通,我叫你爸爸! 第251章 杂志上的线索 “保健室的门怎么开了?” 洛小熠和百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躲到门后面去。 “没人啊,难道警察又来调查了?” “怎么可能案子都破那么久了。” 洛小熠总觉得这两个声音很熟悉。 “现在看看吧。” 百诺心里一阵紧张:不是吧,就不要进来了好吗? “有什么可看的呀,这里啥都没有。” 两个女生走进了保健室,刚关上保健室的门,就看到两个人 “啊!” 两个女生被吓了一跳。 当然要被吓死了!本来以为没人的,一关门就看到两个人躲在门后。 不过洛小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了: “你们不是……” 是那一次在露营的时候,帮助他找了线索的那个,女生一号和女生二号。 “是你啊,你是来调查案子的吗?” 这两个女生猜一个准。 百诺就很奇怪了,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洛小熠:“你们认识?” “哦,在露营的时候,我打探二中消息,就是问的她们。上一个受害者也是她们的同学。” 洛小熠赶紧解释。 “对。”女生一号说:“所以你还是因为案件调查,来了我们二中嘛?” “嗯。” “可是你哪弄来的校服啊?” “这个就不重要了……”洛小熠有一些莫名的做贼心虚。 百诺可没有忘记主题,问她们:“你们有没有和之前那个杀人犯韩旭打过交道啊?” “我倒是有过。” 女生二号看着女生一号说: “初三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刚来学校。有一次和同学在操场上玩,结果受伤了,刚好就来了保健室。 不过真是难以想象,谭旭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校医。但是没想到是笑底藏刀的罪犯。嗯,太吓人了…话说,你们具体是来调查什么的?” “我很想知道,谭旭曾经的住所。他应该不会是住在保健室吧?” “这怎么可能?他每天晚上都和普通老师一样下班呢。”女生一号说。 “……” 可是他具体下班去了哪里?这就很难调查了。 但是女生二号,却给出一个十分大的线索: “我当时来保健室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在看一个杂志,是从学校图书馆拿的,房产装修宣传的杂志。” “真的吗?”洛小熠问:“哪里可以找到那个杂志!” …… 学校图书馆里。 现在已经考完试了,很少有人还逗留在学校。四个人的效率还挺高,翻了翻往年的杂志,就找到了那一份杂志。 “为什么学校进的杂志会有房产宣传的呢?”百诺不解的。 “就是因为这是学校里进的唯一一本,宣传房产和装修的杂志,所以我才会记得那么清楚。”女生二号说:“好像是当时进错了。” 百诺却还是很不解,对洛小熠说:“你找到这杂志又有什么用呢?” 洛小熠只是一页一页的翻着这个杂志,边看边回答:“刚刚她说了,那时候谭旭刚来,又在翻一本跟介绍房产有关的杂志。很有可能就是在找房子住。看——” 郊区很偏僻的一个地方,有一座很小的平房。原先是居民区,后来其他房子大多都拆掉了。所以原主想要卖掉。 更重要的是,上面被用黑笔打了一个圈。 “学校里哪里会有学生在这样的杂志上找房子?这是一个很大的线索。” 百诺思索一下: 确实有可能,但是也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总比没有好,走吧。” 洛小熠把杂志放回去,说走就走。 …… 两人一直坐车,坐到了黄昏,才跑到了那个偏僻的地方。 “这附近都变成林子了。”百诺看看这里荒芜的景象:“真的会有人选在这里住吗?” “杀人犯就很有可能。” 洛小熠和百诺刚好走到了这个平房的门口。 洛小熠表情严肃的看看这个门:“我一路看过来,这附近都没有监控。就连到这里的公路上的监控都很少。凶手要是筹备杀人,那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百诺点点头。给了洛小熠一个手电筒。 “你还带了手电筒?” “侦探先生,你能不能全身装备齐全一点?” 百诺不由得说: “这里久不住人,肯定不会交电费,那里面肯定就没有电。你看这房子建的,窗子都极少,那么昏暗。” 洛小熠尴尬的一笑:“回头我让狄古千帆给我们弄一套适合探案的行头。每个人都来一份。” “算了吧?这种事多来几次,我都受不了。”百诺是真的受不了一天天的杀人犯。 洛小熠走上前,听见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然后看了看这个锁: “诶,这锁是新换的。” 百诺走上前来看看这个锁。 “一把铁锁。如果是两年前的,早就生锈了。这一看就是一把新锁。” 洛小熠摆弄一下,自然是打不开。不过没关系,既然打不开,那就用蛮力呗! “咣——” “啊!” 洛小熠吃痛的抱着自己的右脚。 百诺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踹门也不找找技巧,生踹肯定要疼啊,这可是大铁门!” “啊呃…你你你…你还笑我…哇,好疼好疼……” 百诺打开手电筒,照着里面昏暗的房间:“走,进去吧。” 洛小熠只好忍着很痛的脚进去了。 “吱吱……” 百诺被老鼠叫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啊!” 然后不知道从哪窜出一只老鼠。 洛小熠还笑嘻嘻的说:“没事,就是一只老鼠而已。” 百诺:“……” “…啊,别怕,我帮你把它赶走。” 洛小熠抡起旁边长长的扫帚,把那只老鼠赶了出去,然后又看看屋子里头:应该是没有老鼠了。 “这锁是新的,可是里面看上去,还是很旧。” 百诺仔细地观察着里: “床上,桌子上,包括地上全都是积灰。” 房间里确实是不仅昏暗,而且非常的脏。地上床上都是积灰,盘子内的看上去像烂土一样的,其实是腐烂已久的水果。连果蝇都不屑一顾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打了什么算盘子吗?” …… 第252章 攻巢 “你就这么想知道嘛?” 洛小熠一笑。 百诺瞪着他说:“你还从来没有瞒过我们一件事情,可以持续那么久。要不是我了解你,我也就看不出来了。” “是吗?”洛小熠试探性的说:“可怎么总觉着,是你更关心我呢?” 百诺脸瞬间一红,幸好这房间里昏暗。她连忙说:“别跟我绕口舌了,快点跟我说,你心里到底是打了什么算盘子?” “好吧:其实昨天方萌萌受袭击,是我和她一起策划的。” “你和她一起……”百诺皱了眉:“难道你们是故意将凶手引出来的吗?” “没错。” “所以你才会……” 百诺忽然想了起来: 梅不尘受侦讯,那天在楼道上时,洛小熠好似故意,把方萌萌在森林里找记忆这件事情,说的声音那么大,人人都能听见。 现在想想,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不是他傻,就是故意。 百诺:“所以你是故意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嫌疑人的。” “对,为的就是引凶手出现。” 百诺就有一些着急:“可是,你就不担心,这样方萌萌很容易受害吗?凶手会使出什么样下三滥的手段,都不好判断。而方萌萌要是逞能……” “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洛小熠认真地说:“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萌萌也是非常想要报仇。当然了,我也一直守在树林里,一旦发生不测,我也会出现保护她。” “既然你有这样的计划,为什么不通知徐若菲?有警方的保护就更有保障,不是吗?” 百诺的考虑确实周到,但是…… “这个嘛,主要有两个原因。” 黑暗里,洛小熠向百诺解释这两个原因: “其一,凶手是很谨慎的人。警方又是明处的人。如果大批的警方浅藏在树林里,真的非常容易被凶手发现,那样就毫无作用了。 其二。你也知道,徐若菲的父亲徐队被调回局里了。他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普通人民的安危,和徐若菲的大胆不同。如果通知警方,徐队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 百诺点点头。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所以,引出凶手,又有什么目的呢?最终也没有抓住他。” “我猜测,凶手还会通过之前墙上的墙洞逃出学校。所以我在洞口涂了很多的强力胶。”洛小熠笑了笑。 “强…强力胶?”百诺不解。 “从墙洞离开,怎么能不碰到石墙?果然如我所料,我涂的强力胶,把凶手的手套粘住了。” “指纹!”百诺彻底明白过来了:“你是要获取凶手的指纹,对吗?” “在和嫌疑人的指纹比对一下,就知道结果了。”这也是为什么,洛小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那么的忧愁不解了:“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将手套送去徐若菲那里了。” 百诺:“既然如此,还用得着来这儿吗?” “我只是很想知道,谭旭和凶手到底有什么关系……” 客厅没什么可看的了。两个人举着手电筒走进了里屋。 “这个桌子上就很干净。”洛小熠的声音忽然传进百诺的耳朵里,百诺于是跟过去看: “这桌子似乎被人特意擦过。你看这麻绳……” 洛小熠把那根麻绳拿起来:带有一丝血迹。 “我觉得我们大概里没有找错。” “不过,如果这不是谭旭的家,那我们这算不算是私闯民宅?你刚刚可是把锁都踢坏了。” 百诺正说着,同时也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东西。突然撞上了莫名停顿住的洛小熠。 “你怎么了?” “…不,我想,这就是谭旭家没错……” 洛小熠举着手,手电筒照着里屋的墙壁。百诺顺着灯光看去—— 一张照片。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上前。 “中间这个人就是谭旭,旁边这一男一女……” 洛小熠看到这张照片时,就已经清楚了所有。 他随后拿出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我把这个发给徐若菲,现在让她过来。” 百诺点点头:“现在,警方终于可以知道,谭旭一直不想暴露的住所到底在哪里了。” 并且也可以清楚,为什么谭旭都死到临头了,还是不愿意说出,他的住所在哪里。 只因有这一张照片,也许还有更多…… 洛小熠咔嚓咔嚓的照这张照片,百诺认真地思索着案情。 两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看这个照片,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的走进了房间…… 然后在房间里丢入了某个东西…… “咕噜咕噜……” 像是什么罐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百诺听到了,一边专注着看照片一边问:“小熠,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踢倒了?” 洛小熠摇摇头:“没有啊,我都没有乱动。” “咣!” 正在此时,里屋的门突然被狠狠地关上。百诺心中疑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丢下手中的照片,立马跑到门前去开门,但打不开,就使劲的拽门…… 门好像被反锁了。 “糟了,我们被困住了!” 两人心中大感不妙。 此时,洛小熠和百诺低头,如今才弄明白,刚刚滚进来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个看上去非常像是易拉罐的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个“易拉罐”一下子炸开!屋子里顿时满是白雾。 “咳咳……” 两个人被呛了一口,就晕过去了。 门外…… “对不起了,小熠……” 谁让你执意追查呢? 第253章 危机 天快黑了,东方末一行人走在出校门的路上。既然都考完试了,就打算吃顿好的。 沙曼星星眼:“你说我们吃什么火锅,烤肉还是自助餐?” 凯风作为一个世纪好兄弟,终于注意到了:“我比较关心,洛小熠和百诺去哪了?” 东方末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去二中调查了。” 蓝天画不由得说:“可他们已经一下午都不在了,还没有调查完吗?” “别管他们了。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难道还会饿着自己?”东方末说:“就由着他们去调查吧!我看洛小熠啊,大概就是苦于都到期末考试了,还没有解决案子,效率不如我,所以才如此努力……” 蓝天画翻了个白眼:“自大狂。要说上个学期末,你能解决案子,也多亏了洛小熠想出方法来诓骗宫皓。没有他,你能破得了案子吗?” “切。”东方末无言以对。 蓝宸有一些期望他们赶紧回来: “不然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吧?” 他还是很希望大家都在。他很期待着他们集体,看到他和钟离雪时的惊讶反应。 “好吧好吧。” 刚好也看看他们有没有折腾的成果。 起码不算是查无可查,对吧?如果查无可查,他们早就回来了。 东方末打起了电话,此时,穿好便捷的行动服装的徐若菲刚好从附近经过。 沙曼很清楚,每当徐若菲会在右胳膊处带上坚硬的护肘时,就是要出警了。 据说她曾经右臂受伤,所以才会带上护肘,因为出警时很容易危险。 “徐若菲,你要出警吗?” “嗯,是啊。”徐若菲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 沙曼观察到了:“怎么看上去脸色很不好?你们出警要干什么呀?” “抓捕凶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徐若菲表情严肃地说。 “抓捕凶手?!” 这个消息真的来得太突然了。蓝宸立刻窜到前面来:“知道凶手是谁了?” “对啊,谢谢你们队长。” 徐若菲说: “那个红毛小帅哥想出了方法,联合想要报仇雪恨的方萌萌钓了凶手。获得了留着凶手指纹的手套,现在指纹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是……” 众人愣了一下。 凯风却表示不解:“既然都找到证据了,小熠和百诺今天还去调查什么呀?” 徐若菲猜测:“那个小帅哥好像非常的好奇,凶手和谭旭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他还挺厉害,找到了谭旭曾经的住所,这个住所是我们警方一直没有找到的。” “是他刚刚联系你了吗?”沙曼问。 “对。”徐若菲把手机调到了一个聊天信息中:“我收到指纹对比结果的同时,也收到了他发给我的照片。不过这也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蓝天画:“怎么啦?” “因为我还想多问一句,可是他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刚跟我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回复了。到现在为止已经十几分钟了,还是没有回复我。”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吓。 徐若菲皱了皱眉头:“而且他最后一句话,发给我的是半句——所以我有些担心他。” 凯风担心的皱皱眉头,双手叉腰:“东方末——” 一直在打电话的东方末也抬头,表情很不好的告诉他们: “我给他们两个都打了电话,可是都没有接通。” 蓝天画急了:“小熠队长和百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蓝宸微微低头思索:“如果说谭旭和凶手真的有关系,那谭旭的住宅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凶手的大本营……” “对哦……” “唯一一点好处是,他再发给我照片同时,把那个住所的所在地也告诉我了……” 徐若菲的话音才刚落呢,所有人都一拥而上,跑到她旁边去看那个住所的地址。 然后一窝蜂的往校门外跑。 “喂!你们——” 徐若菲连忙追赶上去:真是的,他们太冲动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们了。 幸好徐若菲作为刑警头子,脚力很好,很快就追的上去,并且阻挡在他们面前。 “太危险了,还是等警察过去吧!” “你觉得你拦得住我们吗?”像东方末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想要和徐若菲多废话。 凯风还是心思比较细腻的:“东方末这话,太伤人了” 蓝天画立刻说:“徐警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危,但我们也很担心他们两个人的安危,我们怎么可能坐在这里等他们呢?” 徐若菲看了看这些人:一个个都着急的很。 “哎呀,行吧行吧!但是要再等两分钟,等余淮和苏泽,陪你们一块去。” …… 好冷,在夏日里真的很少感受到这样的阴冷…… 洛小熠是被水呛到了,才会猛然醒过来。 “这里是……” 他扶着很痛的头,艰难的爬起来。再爬起来的同时,他感觉地面又沉了沉。 不,应该说,不是地面。 他好像被关在一个货车里了,而这个货车好像被开到了河里,正在慢慢下沉。 “百诺……” 洛小熠只好轻手轻脚的去叫醒旁边昏迷的百诺。 在这个封闭的货车厢里,货车顶部还亮着微亮的灯。货车里非常的阴冷,门缝正在向里面慢慢的渗水。 “唔……” 百诺被叫醒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头痛。是迷雾炸弹的后作用。 “这里是哪里啊……” “好像是一个货车的,货车厢。我们现在好像在水里……” 货车厢里的水已经埋没到小腿了。两个人不得已轻手轻脚的站起来。货车也是倾斜的。 为了防止两个人因为倾斜的货车而摔倒,反而导致货车快速下沉,两个人只好轻轻地走到货车的边上,倚着车壁。 “一定是凶手把我们迷晕后,把我们扔到了货车厢。然后发动货车,里货车坠入河里的同时,跳车离开。” 洛小熠一边支撑着墙壁,一边推理。 百诺紧张的看着从车厢的门缝,源源不断地渗入的水: “因为车厢的门缝紧闭,所以水渗入的速度才不算很快。因此,车厢内有气,所以才会至今为止,都没有直接沉下河。但是……” 车厢内总会流满水。如果他们不想办法逃出去。 水在车厢内积累到一定量时,车厢就会一下子受重力的影响沉入水底。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真的是难以预测…… 洛小熠皱了皱眉头,试着拍车厢的上顶。 “咣—咣—咣—” 拍了好几下,但是丝毫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听到人声。只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声。 “车子掉入了河中,多么明显。凶手一定是把我们丢入了人烟稀少的河中,所以你再怎么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洛小熠皱眉:“那怎么办?” 百诺一直在弄她的手机:很幸运的是没有被水泡坏,不幸的是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真是的,没有信号,完全不能求助……” “怎么办怎么办……”洛小熠想了想,打开微信。 “电话都拨不出去,微信怎么可能发的出去?” 洛小熠只是说:“也许可能性并不大。不过在被迷晕前,我把半条没有写完的信息发了出去,希望徐若菲可以机敏点,感受到我们可能是出现了危险。”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呢?” “所以我说,我们能因为这个脱臼的可能性并不大。”洛小熠还算冷静:“因为我只发给了她那个住宅的位置,我们现在在哪里,她应该是不会知道。” 百诺沉默,没有说话。其实心中很着急。 “既然逃不出去,就先说说案子吧。” “你应该已经推理出全过程了吧?”百诺说。 洛小熠点点头。 第254章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几个警方协助人的车,一路拉着斗龙战士几个人和余淮来到了那个地点。 “这里就是谭旭的住宅吗?”蓝宸看了看这破旧的房子,露出嫌弃的模样:“难怪警方一直查不到,这么偏僻。” 东方末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门前。 “这门被踹开了,估计就是洛小熠干的。” 沙曼点点头,十分担心两个人的安危。 苏泽拿出了警用手电筒和手枪,十分像模像样的说:“我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哎呀!” 还没帅几秒呢,余淮给了他狠狠的一个暴扣: “谁允许你配枪的?” “可…可,我们这次来,很有可能碰到凶手啊!” 苏泽一副很冤的样子,但是余淮压根不买账。 余淮皱了皱眉头,双手叉腰。比苏泽气场强了不止一点点: “没有上头的允许,无论怎么样都不许配枪。你就不怕我告诉你老大?” “别别别,求你了,她会弄死的…” “拿来!” 苏泽乖乖的把手枪给了他。 余淮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你真是对你的枪法莫名自信。小心伤到自己人!” 众人:“……” 可以看出来,同是警官,苏泽比余淮低了一头。 最终还是余淮带头,拿着手枪和手电筒,从容淡定,却又谨慎的向里走。斗龙战士几个人都跟在后面。 推开门,慢慢的走进去,客厅里没有人,黑黢黢的,真是让人觉得很害怕。 蓝天画害怕的抓着东方末的胳膊:“啊…你们有没有看到小熠队长啊?” “还没有。” 推开里屋的门,余淮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苏泽还傻不愣登的往里走,被他拽住: “你闻不出来什么味道啊?” “啊?” 余淮都捂上口鼻了,苏泽还老是认真地闻了闻:“这味道……” 然后苏泽就赶紧甩了甩头,清醒过来:“迷雾炸弹!” “那你还敢闻!” 苏泽:…不是你说的…而且不闻一闻哪知道是什么味道啊…… 呜呜呜呜,委屈吧啦的,回去要找白锦姐,让她教训余淮。 余淮眼疾手快,憋了一口气,走进里屋去,把窗户都打开,又把门也敞开。 可以把人迷晕的迷雾就慢慢变淡了。 东方末:“可以进来了吧?” “嗯。” 东方末马上走上前,其他人也进屋看了看。 东方末和蓝宸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桌子上被拿起来的相片。 “看看!” 所有人都凑上来。 余淮告诉他们:“你们那个朋友,发给徐若菲的照片,就是这个。” 上面是一个成年男人,旁边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那个成年男性就是谭旭。 而这两个孩子…… 蓝天画看了看也就认出来了:“吴述白和吴心宁!” 蓝宸表情严肃的说:“指纹对比结果也是吴述白。” 余淮正在此时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 “老徐。” “吴述白果然不在家里。” 徐若菲告诉余淮。 “这不废话吗?”余淮说:“哪个嫌犯会再知道警方掌握证据后,还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被捕?我们在谭旭的住所里,发现了使用迷雾炸弹的痕迹,那两个侦探,有麻烦了。” 徐若菲说:“我立刻赶过去。” 她扣掉电话,对同在车里的欧阳知爱说:“刚刚都已经给你看过证据了,吴述白确实是凶手。你不信也没有用。那里危险,你最好不要去。” 欧阳知爱表情悲伤,却很坚定的摇摇头:“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他亲口承认给我。否则我才不会相信。” 无论是谁说,她都不会相信。 徐若菲只好无语地撑着头,一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边催促开车的刑警快点: 爱情使人失去理智呀…… 东方末在屋子里翻来翻去,而凯风忍不住说:“洛小熠和百诺一定是被吴述白迷晕了。不会现在已经……” 其他人都在发愁。 东方末则是继续翻东西,看东西。还找出了一个铅笔手绘的画: 高楼上,黑夜里,短发的女生,和跌下楼的长发女生…… “臭东方,你能不能注意一下重点?”蓝天画急了:“现在找到小熠队长他们才是重点。你才是胡乱翻什么呀,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东方末先是默不作声的把那话丢到一边,然后说:“像你这样泼妇一般的抱怨,难道就能找到他们吗?” 然后他又双手插入裤兜:“先搜一搜周围吧,我的个人预感:他不会跑的太远。” 余淮:“同感。” 跟着的那些刑警立刻想要出门去搜查,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他们都已经打算好费尽千辛万苦逮捕的凶手,就那么直接走入了房中。 “吴述白!” 蓝宸立刻张开双臂,把所有人都挡在后面,余淮立刻回头,以极其标准的握枪姿势对准吴述白,苏泽也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不用那么千辛万苦的找我了。” 所有人都谨慎的直直的盯着他。他却格外放松。吴述白还是像往常一样,看上去很温和,没有杀伤力。语调也非常的随意。 他轻轻一笑:“余警官,你放心,我全身什么武器都没有,无法对你们形成伤害。” 余淮谨慎的看了看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能藏有武器。 他也是双手空空。 余淮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是也没有继续刚刚紧绷的举枪姿势,他一手抬着枪还是对准他,一首放松下来,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铐,丢给旁边的苏泽。 “拷上。” 苏泽立刻走上前,吴述白没有伸出手,而是对他们说:“还有两个人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呢。” 凯风着急的问:“你把他们两个怎么了?” “别担心,我不打算利用他们进行跑路。”吴述白说:“在这样一个,警方行动力极高,监控覆盖极广的世界,我逃无可逃。” 余淮:“知道就行。” 沙曼很生气的说:“小熠队长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对他。恶棍!” “妹妹,我已经杀了五个人了。想想这个,你有必要觉得意外吗?” 吴述白轻嗤一笑: “是,他把我当朋友。所以,虽然我很想听一听他的推理,却觉得无法面对他诚恳的眼神。那么既然如此……” 他指了一下东方末和蓝宸: “一个解决过向冬被杀案的侦探,一个自始至终都怀疑我的侦探——就让我来听一听你们两个的推理吧。” 东方末冷冷的看着他:“你要先告诉我们,洛小熠他们在哪里?有没有生命危险。” “我把他们两个关在了货车厢里。连人带车一起丢到了河里。” 如此冷静的话说出来,却把蓝天画和沙曼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至于有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是像往日一样淡定,表情温和:“如果说,救援的速度再慢些的话,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吴述白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个:“来吧,既然都到了这间屋子里,你们的推理进度应该也和洛小熠差不多,让我听听你们的推理。” 东方末蓝宸对视一眼。 第255章 空间交织的推理 东方末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他: “杀人的原因,是因为仇恨吧。” “当然。” “我猜测你之所以会一直惯用勒死这个手法,有两个原因:” 货车内,水已经渐渐没过了膝盖。 百诺看着洛小熠:“两个原因?” 洛小熠点点头:“是的,第一个原因是为了逼问被害人。人在极度缺氧时,思考能力会降低,说谎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百诺赞成的点点头:“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是为了折磨。”在房屋内的东方末冷冷的说:“人在缺氧的难受和即将被杀死的折磨下是非常痛苦的。你在通过这种方式,这种折磨被害者的方式,报仇雪恨。” 蓝天画忍不住问:“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用如此狠心的方法杀死被害者?” “是因为你的姐姐吧?”蓝宸猜测,并直直的看着吴述白:“你不是一直不相信你姐姐的死因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姐应该是被人杀死的?” “吴心宁是被人杀死的?”百诺质疑:“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洛小熠回答她:“我只是推测而已。吴心宁被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杀害,所以吴述白才想要报复。这是最合理的可能。 但是他并不知道是哪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杀害了她。所以就决定除掉所有参加过那次比赛的,棕色短发的女生。” 沙曼非常愤恨的看着吴述白:“这种方法也太邪恶了,会伤害到多少无辜的人啊!” 吴述白在原地沉默,并没有说话。 “没办法,这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方法,虽然说简单粗暴的一些,但是管用。”东方末的语气冷血,其实他内心也是同情,这些被杀的可怜的女孩的。 车厢里,百诺又继续问洛小熠:“可是吴述白根本就没有参加过那一场比赛,他是怎么知道杀死她姐姐的人是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 洛小熠:“因为谭旭——你不是也看了那张照片吗?” 百诺回想起那张照片。 洛小熠:“吴述白是一个单亲家庭孩子。他说他并不知道父亲是谁。但我想他是知道的,并且和他的父亲接触很多。” 蓝宸非常肯定地说:“谭旭就是你的父亲。他几年前犯下的命案,也是在为吴心宁报仇。后来他死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你。 那个杀死你姐姐的凶手的特征,也是他告诉你的。所以即使你没有参加过那场比赛,你还是成为杀手,虐杀着所有带有这些特征的女生。” 并且东方末,默默的拿起了,那一幅画: “原先我没有想到动机。我估计洛小熠想到了。不过在看到这幅画的同时,我也就明白,动机是什么了。” 他把那用铅笔手绘的画立起来,给所有人看: 白白的画纸上,是灰色的人影: 黑夜之下,在一座看着像教学楼的高楼上,一个短发的女生,将一个长发的女生推了下来。 “这就是你姐姐遇害的全过程。被你的父亲,谭旭画了下来。看到这幅画,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就是在报仇。”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那幅画。而吴述白,还是淡定的站在原地。 蓝宸说:“陆露案的羊毛,罗婷案的美式登山结,都是你为嫁祸给我而做的。对吧?因为你知道,我在怀疑你,也就趁机把所有目光引到我身上。 我会怀疑你,是因为,谭旭曾经说过的一些话描述了他的儿子,特征跟你很像。” 好嘛,现在所有人都看向蓝宸了。 蓝宸还是专注的说:“并且我请人查过你的出境记录。你确实去过美国,是纽约,谭旭呆过的地方。你是去那见你的父亲,因此你知道美式攀登结的系法也很正常。” 他说完这些才发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蓝天画带头问:“哥,谭旭的话,你怎么会听过?” “啊,这个,回…回头再解释。” 百诺:“还有呢?” 洛小熠接着说:“如果说,他有不忍心的时候。那就是面对欧阳知爱:绳子是紧急之下被他放在那里的,但他却不想让欧阳知爱受牵连,所以才暴露,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从窗口扔进去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郑前锋交给警方,那段视频也是他给郑前锋的.。郑前锋只是单纯的不想被怀疑。于是就被利用了。所以梅不尘当时才会冲出来,对着吴述白发火…… 而方萌萌他也没有杀死的必要了。因为,在第一次袭击之时,方萌萌给予的回答,让他觉得方萌萌不会是凶手。并且,方萌萌十分任性大胆的想要复仇,根本就没有对于罪行的惧怕。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再次出手杀死方萌萌。 而他,如今的目的,就是暂时把最幸推卸在梅不尘身上,等到这学期过去后,去国外,逃离这里。” 所有的推理都结束了。 吴述白在原地久久的沉默: 空气也像凝固一样安静。 “我姐姐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人。可是上天让她生病,还让她无辜的遭受到校园欺凌。 谭旭确实是我的父亲。他总是会隔三差五的跑回来看我们。姐姐生了病,家里没钱治,也是她凑齐了钱,又在美国找了好的医生,想要带她去治。 那种情况下,姐姐怎么会自杀? 姐姐参加了话剧比赛,爸爸是为了鼓励他那天才去的,却没想到看到有人把她推下了楼。 但是爸爸一直都不相信警察。我努力的告诉警察,姐姐不是自杀。警察都不信。爸爸说警察信不过,在美国时,就没有警察会帮他。回了国更不可能……” “美国警察不帮你们,是因为有种族歧视。”余淮表情严肃的说:“国内的警察怎么会这样?当初是你们不提供线索,让你姐姐的死只能被立为自杀事件。如果你的父亲谭旭能出来证明一下,证明你姐姐没有理由自杀,证明你姐姐是被人推下去的,这场案子一定会被定义为刑事案件,我们又怎么不可能不帮你查?” “呵,也许吧!”吴述白盯着他们:“我上去杀了五个人,你们如今才发现。杀死姐姐的凶手,你们真的抓的到吗?还不如杀死所有。”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有多少无辜的人!” “就当我对不住他们吧!”吴述白苦笑:“我死后必定坠入阿鼻地狱。但我不后悔。虽然说,她们没有一个人承认,但除了嫌疑较小的方萌萌以外,所有人都死了。凶手一定在其中。我不后悔。” 一个脚步声,在门外静止了。 吴述白一回头,就看到了欧阳知爱: 眼睛红红的,饱含泪水,不敢相信。 他轻轻地对她笑了一下,脸上有些动容。 “...对不起,知爱,骗了你...” 欧阳知爱久久的在原地发呆呆。 吴述白表情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愧疚。 他不后悔杀死这些女生。但她却愧疚于对她的撒谎。 也许是因为他不在意那些女生,却在意欧阳知爱吧。 虽然这很荒唐。 第256章 没有遗憾 吴述白带上了苏泽手中的手铐,眼神凶恶的徐若菲盯着他问:“洛小熠呢?” 蓝天画:“对,快点说,小熠队长在哪?” 吴述白却说:“别去了,这么久了,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命丧河中了。” 凯风:“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去找他。说不定还有救。吴述白,洛小熠曾经把你当朋友,你现在这么对他,你心里难道不会难受吗?” 欧阳知爱忍住泪水,恳求他:“拜托,请你告诉我们洛小熠和百诺在哪吧?毕竟是曾经的朋友,难道你就不能……” 吴述白看着伤心的欧阳知爱,叹了一口气,告诉他们地址: “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 得到地址,余淮迅速带着斗龙战士等人向那里跑去。 徐若菲让警方带吴述白回警察局。吴述白却说:“我可不可以和知爱再说几句话。” 徐若菲先是久久的盯着他看,然后又走远了些,默许了他。 “…抱歉。” “为什么你必须要这样做……”欧阳知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断了的珍珠项链,珍珠一颗颗掉下来,掉在地上。 吴述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 “其实那天晚上,我知道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欧阳知爱疑惑。 “就是野营的那天晚上。不过我认为,一个罪犯不配得到你的表白。所以我才会逃走。你该把我当做从你人生的天空中飞过的一只,无所谓的乌鸦……” 欧阳知爱却在此时收住了眼泪,:“谁…谁说我那天是想要和你表白?是你乱揣测我的心意……” 吴述白沉默了一下,然后一笑:“是吗?原来是我领悟错了。这样最好……” 吴述白默默的,在警方的带领下,走上了警车。 其实,我也喜欢你呀…… 如果说我不是一个杀人凶手,我肯定会抢在你设法开口之前,表白…… …… 车厢内,水已经逐渐积累,没过了百诺的胸腰。 “看来我们没有救了。” “再等一等,说不定呢。”洛小熠安慰百诺。 两个人忽然一下子都不说话了。停顿了好久,百诺才问了一个,听上去十分幼稚的问题: “如果我们逃不出去了,会怎么样?” “…长眠于此吧,只是河水有点凉。” 好似开玩笑一般的回答。 洛小熠的双手都紧紧的抓着车厢顶部,但百诺艰难的支撑着。如果自己站的一个不稳,哪怕轻轻的歪了一下,都有可能导致这个车迅速下沉。 因为车里的水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了。 “百诺……” “嗯?” “其实好几次,我有话对你说,但都意外被打断了…”洛小熠在面临危难前,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后来我又想着,查完案子之后再和你说。但你看…就变成这样子了。” 如果说无法逃脱,他想要把那些想说的话,都趁着最后的一点点时间说完。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让他觉着表白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说就行了。 不说便可能是遗憾。 百诺也变得很冷静,轻轻开口问他:“你想说什么?” “就是,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说的……”他这次一点也不紧张,而是平静的开口:“我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酝酿了很久。到头来说出去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他,在意的并不是回答,而是自己是否能说出来吧! 百诺愣了一下。逐渐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红了,有一些发烫。河水的冰冷和车厢里阴冷,顿时在一瞬间消失了。 就连源源不断的,宣告着死亡的水流声,也忽然之间在耳边消失了。 她现在,只在意,他所说的话。 “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你。只是我觉得你很好,而我却是一个单着队长的官,没有东方末有话语权,没有凯风讨人喜欢的无光的人。所以一直犹犹豫豫。 可如今,死到临头了,忽然就觉得不说出来真是一种遗憾。呼,果然说出来之后,心里舒畅多了。” 洛小熠好似安慰似的,笑嘻嘻的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确实是安慰。 他对自己的不自信,让他一直迟疑到现在。没想到表白的时候,竟是在接近死亡的时候。 百诺心中顿时忽略了死亡这一威胁。在死亡降临前,她听到了很想听到的话。 她从来,就没有觉得洛小熠有哪里不好。 在阴冷的车厢中,除了死亡的恐惧,似乎也夹杂了一点点暧昧情节。 “我知道。” 百诺微微低头,有一些不愿意让洛小熠看到自己羞红的脸。但真的很难啊,因为从脸颊到耳根都是红起来的。 “你,你知道?” “傻子。” 百诺微微的笑了,垂眸,还强装镇定的说: “蓝天画和沙曼都看得出来的事情,难道我就看不出来吗?不用他们告诉我,我就知道。 我只是在想,你太拖延了,一直都不说。你要是早说了,我便早就答应了。” 洛小熠愣愣的看着她: “你的意思就是说……” “啊,我什么都没有说。”百诺调皮了一下,冲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待他说下去:“毕竟你也没问我什么问题。” “好吧,那我现在问:”洛小熠立刻就打起精神来了,十分严肃认真又饱含期待的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河水哗哗的涌进两个人所处的车厢。在死神的脚步前,两人将情义轩邈。因为没有天国的存在,没有地方可以欢迎他们在死后约会。 “愿意。” 百诺十分认真看向他。 洛小熠也很认真的看着她,不像往日一样对视太久便会闪躲起来。 半响,他们两个都笑起来。是无声的笑。 也许和爱的人死在一起,真的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 洛小熠嘴角上扬,却是遗憾的表情。带有一些可惜的口吻: “真是让人不想死啊……” 百诺也低头垂眸,看着逐渐升高的水位。 有美好的未来,就已经将心意说清楚的情人,谁会愿意赴死呢?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在后悔曾经自己的羞涩。为何不把情意早就说清?为何不把甜蜜早就贯彻? 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水已经没到了百诺的胸前。此时的洛小熠且异常的从容淡定: “如果说我们能活下去,让我跟你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吧。” “嗯。” 水中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 如若生,别好好的享受未来,好好的去将如今所想的遗憾填满; 如若死,也算是共穴眠吧? 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寂静中,只有水流声,两个人的心跳声…以及…… “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洛小熠忽然问百诺。 百诺没有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去听。 河上,是高高的两岸。河岸大概比河高出了五六米。 一群人都跑到了河岸边: “小熠队长!” “百诺!” 余淮第一个赶到岸边,看了看河中:“是那辆车!还没完全沉下去!苏泽,赶紧去叫辆吊车!” “好嘞!” 车中的两人也清楚地听到,外面确实有人:是警方和其他斗龙战士赶来了。 洛小熠高兴地说:“太好了,得救了。” 百诺长舒一口气:“是啊。” 河岸上,他们也听到了车厢被拍打的声音。 蓝天画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百诺!小熠队长,再坚持一下!” 沙曼也大喊:“吊车马上就来啦!” 而旁边的东方末仔细看着这辆车: 觉得不妥。 看这车的沉没程度,如果再深一点,那水的压力会直接把车压下去…… “吊车呢?还没来吗?”蓝宸也在此时看出了不妥,紧急问余淮。 余淮说:“山路难走,马上就到了。” “来不及了!” 东方末立刻把外套脱下来,丢给旁边的凯风。 “东方末,你要干嘛呀?!” 凯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不会是要跳下去吧?这河一看就很深啊!光是看河岸离水面这个高度就让人发颤了。 但是正在此时,水中的车一抖,加速沉入水中。 东方末来不及,想立刻跳进了水中。 “喂!” 蓝宸也将外套脱下,来丢给妹妹蓝天画。 “哥……” 车厢中,水忽然加速流入,瞬间就没到了百诺的下巴,眼看她马上就要呛水了,高一点洛小熠想要帮她。 “别过来,小熠!”百诺却坚持说:“现在我们乱动更容易让车子不稳下沉。” “可……” “警方的救援马上就到了,待会实在坚持不住就先憋一口气,沉到水下。” 但愿警方能快点。 第257章 真的结束了吗? 然而,车却在此时狠狠地下沉一下。发出了恐怖的“咣当”一声,似乎是死神对死亡的宣告。随后水立刻淹没两人,幸好他们及时憋了一口气。 只有车厢的上方还留有一丝的空气。两人只能在憋的不行的情况下浮上去,昂着头吸一口气。 正在此时,他们听到了砸门的声音。 是车厢外,东方末使劲拔着车厢门的横杠锁。 但是在水中本身就很难活动,这样的锁本来就不好拉开。东方末着急,就怎么也拉不开。 可恶! 他努力地冷静下来,眼睛一时因为河中的浪花和气泡冲的睁不开。只能用触觉感受到: 这横杠锁似乎是卡住了。 难怪一直拔不出来! 东方末快速的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再一次沉入水中,看着那个横杠锁,确认它的确卡住了。 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碰硬了。 他随后就开始猛烈地用手腕关节处侧边最硬的那骨头,撞击那个锁扣。试图砸掉那个并不是很结实的锁扣。 (大拇指朝内握拳,拳头微微外翻,你就会在内侧摸到很硬的一块骨头,很多打击道出绝招时会用到这个很硬的骨头。必要时砸东西,别正着用拳头,手骨容易断。打击力道也不如那里大。) 他心里着急,也就顾不得手疼不疼,会不会受伤了。只是用力的敲打着那个锁扣。一直坚持击打,无论如何也不停下。 蓝宸沉下水后看到这个直接惊呆了! 终于,在水中染上一点血迹的时候,锁扣被砸开,他立刻把那锁连带横杠拆了下来。 蓝宸也游上去,与东方末一人抓住一边的门,对视一眼,然后同步快速的打开了门—— 因为如果开门速度太慢,水可能会快速涌入,车子会急速下沉,将里面的两个人扣在车子中游不出来。 确实,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水一拥而入。巨大的水流声传入两人耳中。 好在此时洛小熠百诺反应快,在车子迅速下沉,把他们压入水底之前,游出了车厢…… 而河岸上的一群人,只看到了车子迅速的沉入了水中,没有了声息。 然后—— 东方末,洛小熠,在蓝宸搀扶下游上来的百诺。 一个个的从水面上钻出来。 “小熠队长!” “百诺!” 真的是要把岸上的人吓死了。 “你们没事吧?!”沙曼大声喊叫。 “没事!” 洛小熠看了东方末一眼。 吊车倒是迟迟的来了,但是也没有用处了。警方放下梯子,把几个人都拉了上来。 “百诺……” 沙曼赶紧把警方带的毛毯给百诺裹上,蓝天画则是哭着抱住百诺: “呜呜呜…百诺,你们简直是要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到头来,却是受害者百诺安慰蓝天画:“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看……” 凯风把毛毯展开给洛小熠,再另外拿了两个毛毯递给东方末和蓝宸。 “没事吧小熠?” “还好,就是河水太冷了。”洛小熠还算心态够好:“哦对了,凶手……” “凶手是吴述白,刚刚警方已经逮捕他了。”蓝宸告诉洛小熠。 这个洛小熠并不奇怪,毕竟他把带有凶手指纹的手套都给了徐若菲去做检测。 “等我回头到局里,再说一下案发过程……” “不用啦,东方末已经替你都说清楚了。”凯风拍了拍他的肩。 蓝宸还一副很委屈的指了指自己:“还有我呢!” “对,还有蓝宸。” 洛小熠十分懵逼的瞪着东方末: “你替我说了?!” “切。” 东方末不屑的一笑: “幸好你日常知道什么线索都来和我分享。刚刚去谭旭的住址看了看就知道原委了。” 洛小熠整个人直接懵逼了:所以,难道东方末当初背着所有人调查,就是害怕其他人盗取了调查结果,然后发展成现在这样? 东方末一眼看出洛小熠的心思,还嘲讽他:“查个案子,差点没把自己弄死。长点心吧!” “……” 呵,行吧! 至少什么都结束了,全部都解决了。 救护车也赶到了。洛小熠还忍不笑着说:“不至于吧,只是被淹了水而已,不用救护车送医院吧?” 余淮说:“还是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 “好吧。” 大家都去注意些别的了,洛小熠在此时回头,对东方末说: “走吧,一块去医院吧。” “嗯?” “谢谢你为了救我,把手都砸伤了。” 东方末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已经发红发紫,并且流出的鲜血的右手腕: “没事,小伤……” 洛小熠也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强行和他说什么感恩什么情谊…… 有些人就是不善表达,但心里是关心你的的。 你要是不明白,那就是你傻了。 警车和救护车的灯来回闪烁。太阳也在此时完全下山。这偏僻的西区的地方,却能从黑夜中看到点点的星光。 空气好干净,解决了一切的事情,人们的心也很干净。 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安静而美好。 百诺走上救护车,对随后的洛小熠说:“终于算是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洛小熠本来还笑的挺开心,可突然想起来: 如果说吴述白是凶手,那那天黑衣人袭击方萌萌时,吴述白出手相救—— 那个黑衣人是谁? 为什么要袭击方萌萌? 不对不对不对…… 洛小熠在原地陷入的沉思。 方萌萌回答了吴述白的问题…… 吴述白已经不打算杀她了…… 黑人在众目睽睽下行凶…… 吴述白曾想逃出国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当初的那个举动,与其说是想要刺杀方萌萌,不如说是—— 保护吴述白。 毕竟和“凶手”同时出现,等于证明这个人不是凶手。 所以,那个人是谁? 不不不不…… 洛小熠忽然就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不仅是关于连环杀人案。 吴心宁到底是谁杀的? 莫怜子当初想要给夏欣注射的,特殊药剂是从哪来的? 梅不尘记录他们的调查轨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团…… 与此同时。 警车上,徐若菲一手托着腮,一手轻轻的开口: “我问你,那天的黑衣人,是谁?” 吴述白挑了挑眉,“惊讶”得看着她。 “别给我装蒜。那个人的出现,是为了帮你洗脱嫌疑吧?告诉我,那个黑衣人——你那个帮凶是谁?” 吴述白轻笑,垂眸,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很好。” 徐若菲咬的咬牙,点点头: “你给了我一个,两年前你父亲同样给我的举动。” 吴述白没有说话。 徐若菲忽然暴怒,右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向前一拽,左手就紧紧的攥成拳头,即将要打他—— “徐若菲!” 白锦叫停了她的行为。 一下冷静白锦在此时比徐若菲更加理智。她直直的瞪着徐若菲。 “放手!” 徐若菲没有听,拳头还是恐怖的悬在空中,吴述白则是闭上眼,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拳头是否会砸在他的脸上。 “放手,徐若菲!” 徐若菲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愤愤的松开了他,收起拳头。 “真不明白,你又是在维护谁……” 第258章 背锅报复 “哎呀!” 大家都准备上车走人了,蓝宸非常吓人的叫了一声。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脸上。 只见他表情十分的惊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事。 “肿么啦?看到鬼啦?” “不,不是……” 蓝宸确实想起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他后退两步,表情强装淡定:“那个,你们…你们先去医院吧!我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然后他撒腿就打算跑。 蓝天画一头雾水,还叫到:“哥,你的衣服!” “哦!” 蓝宸就赶紧跑回来,一下子抽走蓝天画手中的外套,然后边穿外套边跑边喊道: “余警官,借你一辆警车和一个警员送送我!” 余淮:“……”这家伙跑那么快,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拒绝啊。 …… 蓝宸坐着某个警察的车来到了机场。一下车,感谢的那位警察先生,就慌慌张张的冲进了机场。 冲到出口处,就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的身影。 还是捶腰的银丝,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无袖针织衫,宽松的牛仔裤。和曾经乖乖女的风格有些不一样了。 钟离雪站在原地,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焦急的等待。忽然有一个人从背后出现,一下子搂住了她。 “啊!” 钟离雪一回头,看见蓝宸: “你吓死我了!” “嘿嘿。” 钟离雪蛮不高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下飞机一个小时了。我在这等了你一个小时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蓝宸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道歉:“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所以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事情能让你把我都忘记了?” 男人真的是只会甜言蜜语。 蓝宸连忙在旁边哄着她: “真的是紧急事情。所以才会忘记的。对不起啦…听我给你解释。” ……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 “凶手是吴述白?” “对,而且他果然是谭旭的儿子。他那个姐姐就是谭旭的女儿。这一切和我推测的都一样。” 钟离雪点点头,然后紧接着赶紧问:“那其他的……” “其他的,还是没有掌握什么。” 钟离雪略显失望。 “不过这次还多亏了洛小熠。这个案子是他最后设法破的。东方末纯属捡了个便宜。”蓝宸说:“不过也是因为救他我才会忘记来接你的。所以,可以原谅我了吗宝贝?” “我要是不原谅你,岂不是显得我肚量很小?” “哈哈……” 正在此时,蓝宸接到了电话,是蓝天画的。 “喂,天画……” “哥,你也不说清楚,就那么跑了。是跑去哪里了?我一连给你发了好多条信息你都没看到,急死我了!” “抱歉啦,抱歉啦,我……” 蓝宸看了旁边的钟离雪一眼。 好像也瞒不住的,对吗? “我去机场了,去机场接你嫂子了。” “就算去机场你也要和我说…嫂子???” 蓝宸先是听到了蓝天画慢半拍的惊讶声音,然后听到了手机那一头,其他人惊讶的声音。 “你们在哪?” “啊,我们从医院出来了,正在回学校的路上。诶,话说嫂子……” “这个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拜拜……” 蓝宸不留任何多余时间和他们解释,就这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钟离雪耸耸肩,温柔一笑:“看来要让他们受到一点惊吓了。” “是惊喜才对!” 真的嘛…… …… 校门口。 “我在想,我们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凯风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百诺:“应该不会吧……”所有人听到的都是嫂子啊! 东方末却十分淡定的表示:“你们一定是听错的,像蓝宸这样一个浪子,难道还能异地恋谈一个女朋友?” 别说,还真能。 而且小两口感情还老好。 蓝天画瞥了一眼右手都裹了纱布,还能说风凉话的东方末: “瞎说,我哥也是个挺好的人。他怎么就不能异地恋谈一个女朋友啦?” 话说刚刚去医院看过了。泡在水里好久的洛小熠百诺顶多感冒,东方末的伤就有些严重了。刚才看看只是青肿流血。 实则伤到了骨头,骨头很坚硬,但还是微微的骨裂了,手腕也严重扭伤了。 正巧,蓝宸钟离雪搭的出租车也到了校门口,下车,远远地看到他们一伙人有说有笑的往校门走。 蓝宸对钟离雪说:“是时候公布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了。” “我很期待他们的表情。” 两个人走上前,还没有出声打招呼,忽然有一个人,严格来说是坐着轮椅的一个人,手中拿着刀,轮椅的飞速的运行,轮椅上的人表情凶神恶煞,拿着刀奋不顾身地向东方末冲去。 钟离雪顿时瞳孔放大,大叫一声: “东方末,小心!” 东方末才刚刚反应过来,受伤的手却不能护住自己。蓝天画在此时冲上前双手张开护在东方末面前,而蓝宸一脚上去,踹飞了那人手中的刀。 “夏欣!”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失去双腿的夏欣疯狂的乱喊着。 正在此时,他的父母慌张的跑了出来。 “小欣!” 钟离雪看见刚刚的蓝天画,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保护东方末。 东方末有什么事都没有。 久违的面孔呢…… 钟离雪轻轻一笑:看来你很好,和你的心上人关系也很好。她会如此奋不顾身的上来保护你。 蓝宸却看到了钟离雪微变的表情。心底里就略略的有一些失望。 “爸爸,把他杀掉,把他杀掉,都是他害的我!” 东方末:??? “夏欣,你在胡说什么呢?” 夏父连忙陪着笑脸冲所有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女儿生病心情不好,鲁莽行事了。他最近真的是有些疯魔了,麻烦你们不要怪罪……” 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好怪罪。但夏欣还是疯言疯语,委屈的喊:“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名声败坏,还要向莫怜子他们家赔偿!我才没有诽谤,我才没有……” 正在此时,她的父亲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夏欣的脸上。 “啪!” 一巴掌惊住了所有人,同时也把夏欣吓到了。 “爸爸,你打我……” “我真的是把你惯坏!”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你生病,你撒泼就算了。是你做错的事情,你现在在这扯什么?!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爸爸,你听我说……”夏欣委屈的哭喊:“受伤害的是我呀,我是最惨的那个人了,为什么你还要打我?你们都是坏人……” 夏父却不再理会这些话语了。命令身后的保安把她带上车。 眼看车子离开了。东方末赶紧问:“天画,受伤了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蓝天画摇摇头。 东方末却久久地看着这个笨女人。 凯风大吃一惊:“她刚刚…是来报仇的?” 沙曼想明白:“一定是她生气于他公布了她诽谤的罪…哎,那也不对呀,如果真的追究一个人,不应该是小熠队长吗?” 洛小熠默默的耸耸肩:“侦探的名头都是东方末单的,大家肯定都以为案子是他破的。肯定找他算账啊!” 东方末:“……”所以,这就是背锅的感受吗? 洛小熠:活该,谁让你什么名头都单! 而此时,蓝天画终于注意到了,十分惊讶地看着钟离雪和蓝宸,想起了他大表哥刚刚说的嫂子…… “钟…钟……” 东方末:“中什么中啊,你中邪了?”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冲他笑的钟离雪。 第259章 惊吓尤胜惊喜 东方末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冲他笑的钟离雪。 “钟离雪?” 他也是很吃惊,但是暂且还没有把她和旁边的蓝宸挂钩: “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国的呀。”钟离雪眨眨眼睛,眼里全是期待:“你看,行李箱还在手里呢。” 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旁边的蓝宸,笑容都已经快绷不住了。 只有东方末一个人还在犯傻。 蓝天画懵逼的指了指蓝宸,又指了指钟离雪: “嫂嫂…嫂子??你…你吗???” 东方末终于反应过来,看看旁边的蓝宸,愣了一下: 指着钟离雪,对蓝宸说: “这就是你所说的嫂子?” “嗯哼。” 蓝宸还稀奇:他居然这么淡定。 东方末却表示:“开什么玩笑啊你?真是什么美女你都爱上去挂个钩……” 蓝宸立刻抬手证明: “别不信——来来来,你看,看好了……” 蓝宸的手十分自然的搂住了钟离雪的腰,将她搂入怀中。还十分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而且钟离雪还十分顺从的贴在他怀里,头倚在蓝宸肩上:亲密程度和自然程度,是演戏开玩笑绝对达不到的。因此把后面那群人直接惊成了八卦脸。 此时宸雪小两口已经绷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而蓝天画东方末身后的一众人,已经目瞪口呆了。 洛小熠:“我天,什么情况?” 百诺直接吓出汗来:“开玩笑的吧?” 沙曼:“妈耶,好大的瓜,够我吃半年了!” 凯风:“大舅哥……” 蓝天画几乎惊掉下巴了: 嫂子?钟离雪?? 我去,老哥太厉害了! 东方末完全懵逼: “我*!” 看见东方末吃巧克力吃出二斤翔一般的惊讶表情,蓝宸完全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东方末瞪着他,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你笑个屁…啊啊,疼疼……” 东方末上去踹蓝宸,却把自己的伤口痛到了。吃着痛,盯着他们小两口: “说,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搞上的?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真是稀奇了个锤子,蓝宸和钟离雪????? 神马情况? 他直接懵逼啊! “查户口啊你。”蓝宸笑嘻嘻的看着所有人:“寒假的时候啊。那时候我和她在纽约……” 东方末:“就那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搞上啦!” 钟离雪开口就说:“那怎么可能?” 东方末还没松下气来,就听到钟离雪接着说: “他还要办移民,应该是不到一个月才对。” “你,还,敢,说!”东方末狠狠地凶了钟离雪。 其实吧,他也不是真的生气。 关键是…… “你们!” 东方末简直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了。 生气?人家好上了,不应该是喜事吗? 高兴?一个天天在他身边,一个没事就和他网上聊聊。这俩人居然合伙瞒了他那么久! “你们好上就好上了,你们关键…你们……” 此时就连东方末的脸上也绷不住了,直接笑出来了: “你们…你们有毒吧,有必要瞒着我们吗?!” 蓝宸直接原地大笑,东方末上去就是一脚,蓝宸笑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钟离雪笑着问:“很惊喜吗?” “是惊吓!”东方末笑着回答:“吓死我,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 后面的人直接开始起哄: “哇——” “你们两个…哦哟,真的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凯风还忍不住拍了一下东方末:“你不是早就怀疑他们两个吗?” 东方末无奈的说:“怀疑是一回事,可我没有想过这是真的呀!发现这是真的还是很可怕的,好吗?” “哈哈哈哈……” “不是,等会等会…” 东方末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所以果然,网上那个联系你的那个美国的朋友,就是她?” “当然了!” 蓝宸在期待着东方末还会有什么表现。 东方末恍然之间想起来:“我好像和钟离雪说了很多你的坏话。” 蓝宸双手掐腰坏笑:“你说的那些坏话,我当然都知道啦。” 钟离雪肯定还是向着他呀。 东方末哭笑不得的指着这两个人:“所以你们两个,一个在前面和我作对,一个在后面听我牢骚。凑字看我笑话呀?!” 蓝宸:“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啊。” “噗嗤——” “啊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几个人都快笑疯了。东方末带着能杀人的眼光回头扫视了一眼。所有人感觉寒光慎人,都在哈哈几声后努力收住了笑意。 “哈哈-哈-哈…呃” 尴尬的洛小熠只能用咳嗽掩饰,并且带着笑意未完全退下的表情,对两个人说: “这这样不好啊,都是朋友,有什么可瞒人的,你还还还还……” “就是,有什么可瞒的!”东方末指着掩面而笑的钟离雪:“还说要认我当哥哥了,转眼就一声不吭和这个小白脸搞上了。搞上就算了,还联合他一块来戏弄你哥,你有意思吗?” 钟离雪说不出话来,蓝宸则是一副很在理的样子:“没血缘关系,没烧香拜佛,你俩也算兄妹?胡扯。” “什么胡扯,是她亲口说的。” 东方末在此时忽然找到了理: “来来来,现在就理论理,谁是谁大舅哥?来——” 东方末洗耳恭听,勾勾手让蓝宸叫他大舅哥。 “滚。”蓝宸也没在惯着的。 …… 各位小伙伴们,这一则作家留言一定要看: 我已经在作家助手发布了本书的姐妹篇《斗校人物录》。里面依次写了向冬、向晴、东菱、莫怜子和夏欣的人物录,有兴趣的可以去看。(如果你不在意人物录,觉得没意思。可以只看莫怜子的。因为写的最好,当然你全都看,肯定也不辜负作者的一片苦心。) 其次就是宸雪感情线。感兴趣的小伙伴们,也可以去同本书上看。一共19篇,是以天为单位。所以有长有短,长的可能到六七千字,短的可能就五六百字。请大家不要介意。 《斗校人物录》首发是在起点中文网,刚刚我去搜了一下qq阅读和百度都暂时看不了,应该是有延迟。如果你不着急,你可以再等等,但是如果你着急,可以下个起点中文网,不要钱。 顺带一提,宸雪篇真的是作家呕心沥血写的。更重点是…(笑场)宸雪篇写完,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一个纯洁的作者了。 最后我一定要说,请各位多评论,随手评论两句。作者我在坚持给你们日更的同时,还要给你们抽空写这将近八万字的人物录是真的很苦,最开心的就是见到你们的评论(除了明目张胆写‘水’的)。 并且一直很期待你们看到我的存稿篇。望大家多多评论,感谢感谢感谢。 第260章 拥吻 沙曼十分无力地捂着小肚子,一手抓着凯风的胳膊,已经笑得没有力气了:“哈哈…呼呼…我的天呐…真是大悲大喜的一天。我感觉回去要爆痘了……” 蓝天画高兴的都快蹦哒起来了。 东方末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反正刚刚那一通,现在他是累的不行,伤口又疼。 气氛缓和了一些,蓝宸正好问钟离雪: “你这次回国不是没有告诉你父母吗?那你今天晚上睡哪儿?” 蓝天画便赶紧说:“没关系,我们宿舍还有一个空床位,可以让你留宿!” 正好晚上问问,我哥到底是怎么搞定她的! 妈呀,我一定要弄清楚,太好奇了! 钟离雪也没有拒绝:“好啊,谢谢。” 蓝宸‘不怀好意’得贴到她耳边,小声说:“要不还是去开个房吧?” 钟离雪又不是读不懂他的意思。她撇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还没原谅你今天接我迟到呢。” “啊,你不是不生气了嘛……” 蓝宸黏在钟离雪后面求原谅。几个人嘻嘻笑笑的往宿舍楼走。 夜晚路黑灯明,飞蛾都在灯边集结。几个人欢声笑语的踏着石路,今天真的很累,该好好休息了。 然而…… 洛小熠在此时忽然发声说:“我有东西落下了,我要先去一下教学楼。” 大多数人没有在意。就任由他去了。临走前,洛小熠的右臂擦过百诺的肩,碰碰她的手。 百诺:“…嗯?” 因此,没过几分钟,到宿舍附近时,百诺也脱离大队伍:“我要去门口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吧。” 沙曼:“哦,路上小心哟。” 凯风看着百诺一点点的远离大队伍,出声拦住了准备走的其他人。 “喂,你们先别急着走啊。” 东方末:“干嘛?” “你们觉得,两个人被关在一个空间那么久,而且濒临死亡,会发生什么呢?” 凯风有意的冲他们调皮的眨眨眼。 几个人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蓝天画一拍凯风的肩:“可以啊小老弟,没有你,我们都想不到这一点呢!” 蓝宸顿时就有些起哄的:“那还愣着干哈呀,赶紧跟上去看看。” …… 教学楼门口。 期末考试结束了,学生们也都回家了。像他们这种“无家可归”的学生没几个。老师基本也都回去了,所以教学楼空无一人,门口空空荡荡。 洛小熠在门口站着。远远的看见百诺走过来。 啊,她来了。 自己千思百想的人。 洛小熠想要和她说清楚。可是看到她就有一些紧张的脸红了。 “百诺。” 他还有一些害羞和兴奋的笑着开口:“我还以为你没读懂我的意思呢。” 刚刚等了她好一会儿。 “嗯……” 百诺站到他面前,顿时也就害羞起来了: “所以呢,叫我来干嘛?” 感觉似乎有些明知故问,可是这时候他除了能问这句话,也说不出别的来了吧? 夜色醉人,已经完全看不到一点点天边的亮光了。 “我是想要…问清楚……” 百诺期待的看着洛小熠。 洛小熠红着脸开口:“在货车厢里答应我的那些…还算数吧?” 百诺一挑眉头,认真的点头:“当然算数。” 她答应过他,如果他们能活着逃出来,就交往。 现在他们真的死里逃生。他们两个也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遮掩自己的心思,隐藏自己的爱恋,那样活着…… 洛小熠舒心的笑了。试探性的去,郑重地握住她的手。 双手相握。气氛便暧昧起来了。 “小熠……” 百诺轻声开口,头微微的低下: “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做别人的女朋友……” “没事啊!”洛小熠笑起来:“我也没有做过别人的男朋友啊。既然都没有经验,那就慢慢摸索呗……” 两个人的距离那是越靠越近。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几个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群情激昂啊! 蓝天画眼珠子都瞪直了:“啊啊啊…今天这全都是八卦呀!” “不错呀凯风,”东方末欢喜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神算子呀!” “没什么,但凡有点情商的都能想到。”凯风不在意他的话,一脸正常。还是更关注着远处两个人的动向。 东方末:“……” 没…没良心。我在夸你,你居然刺我的情商! 蓝宸一边目不转睛地看,一边嘴里小声嘟囔: “小熠队长啊,别光愣着呀,接下来就该有点动作了!” “蛮有经验呀你。”东方末瞥了一眼蓝宸:“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快就能搞定钟离雪了。” 情场高手,相当的有经验。 蓝宸wink:“那是!” 钟离雪:“……”后果就是她极快地失了身。 (wink:就是那种眨一只眼放电的动作。) 洛小熠紧握她的手,心脏砰砰砰的直跳。现在他可一点都没有在货车厢里那样冷静了! 他轻轻的把百诺拉入怀里。 她轻轻抓住他的衣角,一下子掉入了他的怀里。所嗅到的已经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了。 洛小熠埋进了她的侧颈,鼻尖触碰到她的发丝。与她相拥。双手也揽住了她的腰。两个人的距离从来都没那么近过。 两个人的心跳,仿佛在此刻变得统一。树后面的所有人看的都快尖叫出来了。 沙曼直接星星眼了:“妈呀,小熠队长……”终于争气了! 蓝天画努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叫出声。东方末眼睛都看直了。 洛小熠渐渐的脱离了她的怀抱,并用十分轻柔的语言问她: “要告诉他们吗?” “啊?告诉他们吧。可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洛小熠也在此时给出一个有安全感的回答:“那回头,我去宣布。” “嗯。” 洛小熠的手还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百诺微微的踮起脚尖,抬头。洛小熠带着发烫的脸颊,微微的埋下头,就触碰到了她的嘴唇。 相吻…… 蓝天画:“欧买噶……” 钟离雪也一手扶着蓝宸的肩,密切的关注着。 “亲上了……”沙曼激动的都快叫出声来了,狠狠的掐着凯风的胳膊。 妈耶,这剧情,看的太让人心潮澎湃了! 普天同庆呀,真是太感动了,看着亲上去那一刻,比自己谈恋爱还激动! 凯风吃痛的小声说:“知道你激动,但能不能掐你自己?” 东方末恨不得拿望远镜看每个细节:“够猛啊,兄弟……” 蓝宸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打开摄像。 钟离雪看着他的动作:“你还要拍?” 蓝宸一脸兴奋的控制着手机摄像: “这么八卦的一幕,还愣着干嘛?当然要拍啊!不拍我都觉得对不起发明华为的任正非大爷!” 东方末表示:“你大舅哥非常的赞同你的说法。诶,记得回头发我,拍清楚点!” 正在此时,本应沉浸在拥吻的百诺察觉到了。脱离了那个吻。然后…… 洛小熠还真奇怪呢,百诺捡起了脚边的一个小石块,向不远处的树扔去—— “出来吧你们!” 那石头十分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几个人藏匿的那棵大树上。 呃,原来是被发现了…… …… 我怎么感觉在短短的半个月内,我一下子就变成了对于描述暧昧与黄色的老手了呢??? 在此提一下:我已经查过了,《斗校人物录》已经在qq阅读上发布了。目前我看了一下,只有16个收藏,所以请各位没有看过的赶紧去看哦! 第261章 宿舍八卦 “啊哈哈…”大家一窝蜂的从树后出来,显得相当尴尬。 哇呀,难道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居然被发现了。 蓝天画带有一丝尴尬的说:“啊…啊,恭喜恭喜。” 东方末嘲笑:“恭喜什么,和吃喜酒似的。” “要你管!” “百诺……”沙曼相当激动的蹦上去:“刚刚居然还说蓝宸钟离雪的消息惊人,你们俩这消息才足够惊人呢!” 百诺笑了笑:她当然也尴尬。 不用说,肯定是这次的危机促使的洛小熠大队长表白。女生们都八卦的凑到百诺身边去问。 蓝宸非常满意的拍了拍洛小熠的肩:“不错啊兄弟,终于如愿以偿,脱单了。” 东方末还表情略带不屑:“早知道危机才能使你上杆子的表白,就应该早点把你们两个关进车里,然后再推进河里。” 洛小熠打了一下东方末:“喂,是不是兄弟?你也太残忍了!” “啊…疼啊!” “哦,抱歉……” 东方末狠狠的瞪着洛小熠:为了救他才会受伤的,现在开个玩笑,洛小熠这家伙居然真的出手。 没人性! …… 女生宿舍。 “期末考试考完了,案件调查也结束了。我们四个人齐聚宿舍。天时,地利,人和。” 蓝天画讲起话来,如同上台发言的领导: “现在是我们女生聊八卦的时候了!” 沙曼也说:“你们两个可老实交代哈!” 正是睡前,几个女生都洗漱完,一人一把凳子。蓝天画就莫名其妙的开启了“聊八卦大会”。 百诺见状,连忙说:“我就是简单的被表白了。刚刚都和你们交代过了。你们还是问钟离雪吧。” 说吧,百诺就十分无情的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书本。 话题一下子被塞到了无辜的钟离雪身上,钟离雪忍不住说: “百诺,你也太无情了,就这么把话题扔给我了?” “也是,那就你先说吧!”沙曼激动地看着钟离雪。 蓝天画两手托腮,十分好奇:“快让我们听听,我哥到底是怎么搞定你的?” 钟离雪:“呃……” 这…她能怎么说? 被蓝宸灌了几杯酒,醉了就忍不住把糟心事吐露了出来,然后就被他拖上了床? 这剧情是不是有一点点的…少儿不宜呀? 虽然说蓝天画沙曼百诺也不是少儿了,但这种事她哪好意思说出口? 尤其像她这样温柔优雅的,乖乖的大小姐。 钟离雪就只好尴尬的笑着回答: “就…就是他找我调查一些事情,然后就和他合作了。后来在纽约,就一直和他相处,然后……” 两个人带着期待的目光问:“然后呢?” 百诺也竖着耳朵在旁边听。 “呃,然后就…就好上了呀。这就是这样……” “哎呀,这也太草率了,和我们说点细节!” “细…细节……” “我哥一个情商这么高的人,表白过程一定很浪漫吧?”蓝天画觉得像蓝宸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就那么简单的告白,然后两个人就好上…… 这也太单调了,不是他哥的风格呀! 钟离雪:“这个……” 表白确实单调,只不过他们是先办事,再表白的…… “他是怎么说的?” “就是说…他是真的喜欢我……”钟离雪仔细回忆,然后回答,并裁掉了很大一部分。 “那是在哪里表白的?” “哈德逊河上。当时夜景很美。他开车带我去的。” “啊——感觉很浪漫……” 这两个小姑娘是陷入了幻想之中。钟离雪觉着危机解除了,可百诺却觉着哪不对。 “我怎么总觉得你说这话心虚呢?” 百诺犀利的眼光盯着她。 钟离雪紧张:“他真的是这样表白的……” “真的是这样表白的…啊…ok,那表白之后你们干了什么?” 蓝天画立刻就从百诺的话语中读出了些什么: “对啊,那表白之后呢?我哥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啊……” 钟离雪感觉自己要崩不住了——她该怎么回答? “啊——” 三个人都从她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发出了一致的长叹声。 “不是吧不是吧!”沙曼直接激动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蓝宸和你不会…” 不会已经办过事了吧…… 钟离雪直接稳不住了,尴尬的,捂住了羞红的脸。 “啊?!” 百诺都忍不住推一推她:“不会吧,蓝宸效率这么高的吗?” 相比他们队里那几个憨憨,这简直是火箭速度呀! 居然能这么快就把钟离雪这样高冷气质不凡的大小姐拖上床了??? 果然蓝宸在他们面前都是装憨装傻。实则是心机boy对吗? 这才是成年人的玩法吗?跟他俩一比,他们的恋爱简直堪比柏拉图。真的是幼稚鬼过家家。 “这…原来这才是老司机……” “果然这家伙是装幼稚,内心就是个老色批!” “啊……” 钟离雪想要替蓝宸申辩,但仔细想想,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 蓝天画直接惊了:“啊这…我哥实在是……” 太——牛——b——了!!! 干的漂亮! …… 男生宿舍。 “哎呀,今天这惊喜连连啊……” 东方末喝了一口水,感叹。 先是成功逮捕了凶手,然后是蓝宸钟离雪,然后又是百诺洛小熠…… “当然了,你们俩是惊吓。”东方末拍拍蓝宸的肩。 “什么啊……” 蓝宸坐着椅子转过来,看着东方末: “难道你不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着急一下吗?” “啊?” 拿着杯子的东方末愣在原地,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在书桌前看书的洛小熠凯风也凑过来看热闹。 “你看,虽然说凯风沙曼早就在一起了,我跟钟离雪已经异地恋快半年了。只是消息来得比较突然。 那你现在瞧瞧,洛小熠百诺也修成正果了,你现在恍然成为了我们宿舍唯一的单身狗!” 洛小熠and凯风:“噗嗤!” 这么想想也对哦,东方末这才反应过来: 惊吓远远不止他刚刚想到的那些! 上午的时候,他感觉身边满是单身狗,洛小熠表不了白还得为他着急,蓝宸一身舔狗能力却还是单身狗。 然后出现了一系列爆炸性新闻。 如今恍然大明白——他一下子变成了宿舍那唯一的单身狗!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东方末直接愣在原地,吃瓜的洛小熠凯风已经控制不住表情,开始嘲笑了。 “你不觉着你现在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蓝宸皱眉,期待的看着他。 “什…什么?” 蓝宸表情夸张的给他一个“无声的”口语提示。洛小熠和凯风无奈的在旁边扶额。 东方末仍然呆若木鸡。 最终,“妹夫”蓝宸实在是忍不了,一拍桌子: “表白呀,大舅哥!” 东方末尴尬的一手端着杯子,抿了抿嘴:“……” 真…是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第262章 充满回忆的小洋楼 洛小熠收到了长老们传的信,要他们在假期的时候回族,呆一个月。 想想也是该回去了。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去,如今离开龙武族已经快一年了。 都有些想念父老乡亲们了哈哈。 早上,男生宿舍。 “为什么钟离雪这一次回国没有告诉她父母啊?” “因为她也不想见她父母。”蓝宸很清楚,钟离雪讨厌她那虚假的家庭。 “啊……”洛小熠带着了解的表情点点头“原来她不止讨厌钟离宇,也讨厌她的父母啊。” 据说钟离雪的母亲庄玉荣一直在背后操控着钟离雪,使她和哥哥争夺继承人位置。把她逼成了品学兼优,但性情冷漠的大家千金。 只有走到她身旁,才能感受到她的孤独和温柔。 重男轻女的父亲更是很讨厌。 不过…… 此时,坐在凳子上看书的东方末想到了一个问题: “蓝宸,” “what''s up?(怎么了)” “你跟钟离雪…真的是认真的?” “当然啦!”蓝宸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很不靠谱。我可一点都不渣。” “okok。” 蓝宸的人品,东方末还是相信的。而且他觉着的钟离雪也不是眼瞎的傻瓜。 “那你就没有想过,这个有着几世财富权利的豪门家庭的千金小姐……你这样能和她走下去?” 这个问题也许不太好,但是很现实。 蓝宸原先背后有个蓝氏公司,都不足和钟离氏相提并论。现在连蓝氏公司都倒了,蓝宸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钟离家真的能把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同时也是继承人的钟离雪嫁给他? 想也知道不可能。 对于这个问题,蓝宸却没有回答东方末。 “……” 不理我? 东方末满头问号,看蓝宸好像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这算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玩玩? 蓝宸站起身来,开口欲言,东方末还以为他是要回答他的问题。 但他说的却是: “哎,你们收拾收拾,咱们出去一趟。钟离雪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 坐着出租车,几个人穿过了川流不息的市中心。此时正是夏初,天气炎热,碧蓝的天空也是非常的惹人爱。 今天的天气真好。 洛小熠看着窗外的风景,本来心情很好,但是却看到了一片有些熟悉的小洋楼群…… “这里不是……” 莫怜子曾经的家。也是莫怜子自杀的地方。 远处那洁白的,陈旧却也略带一些风味的小洋楼群中,就有一栋是莫怜子长大的家。 和上一次来不同。上一次来时,黑云积压,小雨阴霾,似乎老天也在为莫怜子受过的苦和犯下的罪而痛心疾首。 这一次却是晴空万丈。 到了地方大家都下车。 刚刚下车,百诺就忍不住问钟离雪: “我记得这是莫怜子的家。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先进去吧,边走边跟你们解释。” 走进这小洋楼群,没几步就走到了那一栋漂亮的小洋房。 四层楼还有阳台的小洋房,面积并不大,微微开裂的墙面和攀岩而上的爬山虎,使小洋楼显得破旧,却也很有味道。 所有人都在注意这个,在夏季的靓丽风景,洛小熠微微侧了侧头,看见那边,莫怜子自杀的地方。 血迹已经被清理的一点都看不到,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小洋楼还是那么的安静,美丽。 “我跟莫怜子也算是好友。她在死前,将这栋房子转卖给了我。” 钟离雪掏出钥匙。 蓝天画问:“为什么她要把房子卖给你呀?” “这个,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她说要卖掉这个房子,问我要不要。我以为,是因为她母亲外公外婆都去世了,留在这个房子中,反而会日夜难过,所以才想搬走过新的生活。 我没想到的是,她是想要去天堂过日子……” “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我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也许她觉得我不会亏待她的小洋房。凑巧我也喜欢这个很朴质的小洋房,于是便以很低的价格接手了。 现在想想,可能她就是要离开这世间,特地在生前挑了个会,善待它的主人。” 钟离雪一边解释一边打开门,然后带着大家走进去。 小洋楼里基本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还是那样惨败。洛小熠仔细的环顾四周:和上一次来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呀?” 沙曼本来在四处看,他发现一楼的角落有盆和一些纸钱,可能是烧给那些死去的亲人的。但是她又发现,那里面混这一张,很干净的,写了字的纸。 凯风从中拿了出来: “这好像是个歌谱。” 东方末凑上去看了看,想起了原先的莫怜子: “是钢琴谱吧?” “不,是歌谱。不仅有旋律,还有歌词呢。” 百诺一皱眉,念了出来: 我好希望,明天的我一睁眼,看到是母亲的微笑,看到的是外公在逗鹦哥,看到的是外婆在做早饭…… 我好希望,能够再与你们迎着夕阳共享下午茶,能再听一听你们的罗嗦,能再好好照顾你们,多和你们说说话…… 我好想回到过去,但我知道我不可能…… 我想死,但我担心你们不让。 可失去你们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勇气…… 我经历了太多忐忑,太多的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然后失去一切。死亡,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脱的方法…… …… 蓝天画已经听不下去了,开始唉声叹气。 “百诺,你别念了。” 蓝宸又对钟离雪说:“我还从没问过你,你和莫怜子是怎么认识的?” 钟离雪回想起来: “因为她优异的成绩和钢琴特长,学生会曾邀请她入会。那天,是我和其他几个人去找她的。我们在中午去了她的宿舍。 我清晰的记着她的课桌上有一张单子。是抑郁症的确诊单。我相信她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因为她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所以悄悄的帮她把那张确诊单压在了书下。以防被其他几个人看见。 因为这事,她感激我,后来变成了知己。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吧,虽然很少见面,但却把对方当成了说真心话的地方。也是在那时候我了解了她的过去。 从父母吵架到父母离婚,与外公外婆平静的生活到被校园欺凌,有一个人救了她与她成为朋友,可那个人也被谭旭杀害了。在她取得全国比赛冠军的同时,母亲却去世了… 她的人生数次归于平静,但却永远长久不了。并且一次比一次跌的惨。最终让她失去了勇气。 夏欣间接害死了她的外公外婆,算是压倒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小的洋楼,空寂而明亮。你们这里有好多人,但却还是那么的安静。可能是大家都没有心情去开心。 “这房子承载了她所有的快乐回忆。空着也不好,所以……” 钟离雪把钥匙拿出来,告诉大家: “如果你们需要,以后就可以住在这个房子里了。刚好住学校,宿舍太挤了。反正我也空着不用它。” …… 通知。 我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更新了,我知道你们会很痛苦…… 但我要告诉你们未来的三个月之内,我的更新很难正常,甚至会拖很久很久很久…… 因为作家我正在冲刺中考。要是考上了我理想中的那所学校,就意味着我可以不住校…… 这说明这什么呢? 天天更新,我可能做不到。但一周两更总有吧? 所以请大家原谅我这三个月太过忙碌。如果突然长时间断更,请大家也不要离开,等我一下。 鞠躬。 第263章 催表白 在期末成绩发下来的同时,大家也把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正式搬进了这栋小洋房。 “哟吼,以后就有专门的住所了。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蓝天画拎着行李,迈进小洋房。很高兴啊! 虽然说三个人住一个宿舍,关系亲密也挺好的,但有一些自己独立的空间更好,不是吗? “对啊。而且有独立的房间,就更方便各位打雷闪电了。” 蓝宸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蓝宸还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我可啥也没说啊,是你们自己想歪了的。不许怪我。” 众:“……” 蓝天画行李多,拎着一个沉重的大行李箱,显得略有费劲。 这次蓝宸就很有眼力见了,怎么也不上前帮忙,等到了东方末的出手。 “我帮你吧,笨女人。” 东方末帮人也没有个好态度: “把你送来学校历练,结果好了,学习不灵,武力值还下降了。” “臭东方,要你管!” 眼看着这两个人吵个没完,后面几个人愁的不行。 凯风眼神渺茫的摇了摇头,皱皱眉:“严重怀疑东方末上辈子是个鸭子。” 沙曼:“什么意思?” “嘴太硬!” 洛小熠一边帮百诺把行李拎进来一边无奈的说: “你第一天认识他呀?这货就是在生的时候,遗忘了情商这个技能点。他但凡嘴软点,我们这番能写到270多篇???” 洛小熠大队长现在是严重怀疑东方末同志患有“情障”(想想智障这个理)。 他虽然表白晚,但属于一直在筹谋表白,态度端正; 凯风也是抓准时机,果断出手,还十分有心计; 蓝宸就不用说了,十天搞定千金大小姐,真是遗憾他碰到的不是比尔盖茨的女儿……果真如此那稳赚啊! 再瞧瞧这货—— 是打算把斗校的感情线拍的如同名侦探柯南的新兰感情线那么长吗?! 吃起醋来一次比一次狠,真办起事一次比一次怂。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这谁能忍?!!! 简直是蒸汽机对着人吹泄气,真气(蒸汽)人呐! 沙曼眼中突然生起一点火花:“我觉得他需要靠一点外力……” 凯风:“你有什么计划?” “呃,暂时没有。”沙曼尴尬的说:“但好歹是朋友,你得为他计划一下表白。不然我都担心表白的情书要通过烧纸传到蓝天画手里。” 古有飞鸽传情书,今有烧纸话感情……东方末是打算在奈何桥举办酒席吗?这拖延症,必须得有人治一治! “嗯——” 凯风洛小熠百诺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这是一个善举。 咳咳,没错,是善举! 前面开开心心收拾行李的蓝天画,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后面一堆虎狼盯着她。还回过头来和聚精会神的几个人商议: “乔迁之喜,今天晚上吃顿好的吧?” “嗯,好啊……”百诺把自己从表白这上面拉了回来:“你想吃什么?” “都好啊…煮个火锅吧!你觉得呢,沙曼?” “嗯嗯,好啊。” 沙曼现在只想着怎么让东方末给蓝天画表白。吃啥都已经不重要了。 大家拎着行李,该收拾房间收拾房间,该打扫卫生打扫卫生。好像大家一时之间先忘了这件事情。 呵呵,忘了?怎么可能呢? 洛小熠和凯风两个男生收拾房间比较快。你收拾完房间,就来找东方末了? “兄弟,有空谈谈吗?” 东方末还是像往常一样,态度冷淡,只给了他们一个说下去的手势。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蓝天画表白呀?” 东方末的神态,迟疑了一下,转了转手边的挂钟,几秒钟都没有回复。 洛小熠和凯风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回复,而东方末却只说: “你刚刚说什么?”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蓝天画表白呀?” “再上一句。” “有空谈谈吗……” “没空。” 洛小熠凯风:…… “不是,你有意思吗?我们是想要帮你解决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啊!” 东方末继续摆弄手边的挂钟,但神情还是有些变化的: “终身大事嘛!还有那么长时间,不着急。” “拖延症晚期呀!你破案子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毛病?” “哎呀,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着急啦?让自己想好不好啊?” 东方末实在是受不了他们连环轰炸般的催了。 “我们也不想催你啊。”洛小熠拍拍他的肩膀:“要是你足够争气,我们还用得着在你旁边这么个念叨吗?” 凯风表示:“当初还那么替洛小熠着急。你应该也能理解我们的感受,我们这是为你着急呀。你说这表个白很难吗?” 东方末直勾勾的看着洛小熠。 洛队长尴尬了一下,然后立刻掩盖了下去,表示:“一点也不难!一句话就说出来了。” “就是嘛!”是真的没怕表白的凯风立刻附议。 东方末嘲讽洛小熠:“要不是身处险境,你说的出那句话吗?你跟我半斤八两,只不过是凑巧碰到险境,有什么可冲我炫耀的?” “唉,这句话你既然说出来了,你就得小心。” 洛小熠带有一点坏笑的说: “小心我哪一天真把你们俩扔进车里,然后再开进车里!” 东方末:“……” 丧心病狂。 洛小熠和凯风还想多说几句呢,楼下传来百诺叫沙曼来厨房帮忙的生意。东方末一听立刻说: “唉,你们先别烦我了,我要去厨房帮忙了,拜拜。” 然后立刻拔腿就跑。 徒留洛小熠和凯风两个人站在原地。 两个人无奈对视。 洛小熠:“这家伙…倒是真会找理由……” “你管这叫理由?分明胡扯吧。”凯风哭笑不得的说:“什么帮厨,这家伙切土豆片都能切成土豆饼。唯一能和他情商之低相提并论的,也就是他的厨艺水平了吧。” 害! …… 东方末要开始被催表白的旅程了。已经好久都没有更新了,我正在准备中考。我看看明天有没有空,有空再更新。 第264章 效率有点高啊 确实,东方末才不会帮厨呢。就算他想帮,百诺也不想让他动手。因为那是拖后腿。 东方末独自一个人走到五楼阳台去无聊,向下看了看—— 自杀的地方连一点血迹都没有,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打扫的这么干净的。 让人甚至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命案? “呼……” 算了,命案都已经过去了,想想那几个货说的事吧。 “听说你被催表白了?” 钟离雪说话的声音传到东方末耳边。 东方末一回头,看见钟离雪再给阳台上的鹦哥添粮。 “这只鹦哥……” “莫怜子养的啊。不过它现在都不爱叫了。老了,估计快死了吧。” 钟离雪站起身来。 “你还不打算表白吗?” “拜托,不会连你也要催我吧?” “没有。” 钟离雪无奈的耸耸肩:这个人,逼他是没有用处的。 “不过确实是白费我一番苦心。” “什么?” “你还记得,我去美国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吗?”钟离雪走到东方末身边,和他说。 东方末偏了偏头,想了想: “……倒是你,不要再成天绷着你这张老脸了,赶紧表白吧。” “……昂,我知道了。” 他当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答应了,还坚定的拍了拍她的肩。 钟离雪满是无奈的说:“你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 “我……”东方末无话可说。 “我还把蓝宸派过去给你当情敌,本来以为有人一刺激,你说不定就趁早把话说了。没想到你倒是和他犟上了,该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真是稀了个奇,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和蓝宸犟? 这个人是get不到重点吗? 东方末耸了耸肩。很尴尬,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又转过身去,两手搭在了阳台栏上,静静看远处的风景。 钟离雪也同样将双手搭在阳台栏上,边看着成片的小洋楼,边说: “算了,我也懒得劝你了。你自己都不着急。 而且马上就要回龙武族了,在你们长老眼皮子底下,估计你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东方末非常赞成的叹了口气:“唉,是啊……” 刚回答完,他就觉得哪不对了…… 诶? “嗯???” 东方末非常诧异的看着钟离雪。 “你刚刚说什么???” 钟离雪被他的举动整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不是下周就要回龙武族了吗?” “你你知道……” 东方末满脸诧异。钟离雪反而明白缘由了: “嗯?” 东方末略微冷静了一下,试探性的问:“蓝宸告诉你的?” “嗯。他还承诺要带我一起去呢。” 东方末听完愣了一下:这个蓝宸…… “不可以吗?” 钟离雪疑问。 “啊…不…没有……”东方末掩饰起自己的异常。淡定的回复她:“那我先下去了。” “嗯……” 东方末健步如飞,火速走下楼,到了三楼蓝宸的房间。 蓝宸正闲着没事干搭纸牌玩呢,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搭起来了一个塔…… “蓝老宸!” 东方末“砰”一下,把门打开,十分严肃地闯进房间。 “哎哎哎我的塔……”蓝宸慌张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搭起的三层塔,就随着东方末摔门的声音塌掉了,十分气愤: “你干什么呀老木头?没看见我正在……” “你怎么还把龙武族的事情告诉钟离雪了?” “不可以吗?”坐在桌子前的蓝宸一脸懵逼的看着东方末。 这家伙闲的没事发什么火呀? “你有没有脑子?离开龙武族的时候长老没和你说要保密吗?”东方末气愤的说。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龙武族长老会下一步是打算怎么做,但大长老确实有提醒过他们,对普通人保密,他们龙武族的存在。 东方末是一直守着这个规矩的。而且他也觉着说出口未必有人信。 “保密是要顾全大局,告诉少量的人还是可以的呀。”蓝宸无奈的耸耸肩:“我还觉得你莫名其妙呢。对自己的好搭档干妹妹有必要这么守口如瓶吗?” “你有点太不守规矩了吧?再说了,我有必要告诉她吗?” “好,你没必要。”蓝宸笑嘻嘻的说:“可她是我的枕边人啊。我有必要。”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头衔!” 东方末双手叉腰骂他: “你跟她认识几天啊?这么自信满满,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龙武族的事情告诉她了,你很有决心娶她吗?” “不可以吗?”蓝宸一脸疑惑。 “你很有胆识啊。” 东方末才不信像蓝宸这么浪的小子,能和钟离雪玩真的。这家伙不就是喜欢漂亮妹妹吗? “你这个浪子不就是一时兴起吗?居然有胆量说娶她?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从一而终。” 这话蓝宸听了可不乐意了:“喂,你什么意思啊。咒我们吗?什么叫我是浪子,我哪里浪了?”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关键你有那个本事吗?这么自信娶她,万一做不到,你能为龙武族负起责吗?你真得到她了吗?你经过大长老同意了吗?!” 东方末这一堆问句,彻底把蓝宸问恼了。其他的他怼不过,但是…… “谁说我没得到她啊!” 一句话来的理直气壮,东方末琢磨明白了后就这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 他惊了!蓝宸这家伙……很有本事啊! 质问他的事一下子就被东方末抛之脑后了,顿时只剩八卦之心了。 东方末看看门外:没人。然后带着惊叹的语气小声确认:“你睡了钟离雪???” “奇了个怪了,我们的事用得着你瞎操心吗?而且我已经经过大长老同意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蓝宸的气可还没散呢,直接就站起来走了。 东方末懵懵的愣在原地: 这俩人…… 效率有点高啊…… …… 周末忘记发了。但为什么我可以在上学的日子里更新?因为我的肺又双叒叕的出问题了!只能出校打针了(?_?) 第265章 神秘道具 晚饭后。 洛小熠大队长从三楼走到二楼客厅,对路过的凯风沙曼东方末说:“哎,通知一下其他人,开个会。” “关于回龙武族的事情吗?” “嗯。” “行,那我们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没过十分钟,大家就一起聚在了二楼客厅。 蓝天画下楼后一张望:“诶,宸哥哥呢?他还没来。” 凯风解释:“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刚刚说马上就下来。” “话说…”沙曼有一些的担忧:“我们开关于回龙武族的会议,是不是应该…想个法子先把钟离雪支开?” “没这个必要,”东方末做一个已经了解内情了的人,默默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她已经知道龙武族了。” “啊?” 众人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 “你们是一群傻子吗?还能是谁告诉她的?” 蓝天画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末:“宸哥哥就这么的告诉她了?” 这是坦诚布公,准备登记结婚的节奏啊! 照这个节奏下去:求婚,登记,结婚,生孩子…啊,她马上就要当姑姑啦! “呃呵呵呵呵……” 想到这里蓝天画就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了。 “笨女人,口水掉下来了!” “…哪有!” 蓝天画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暗喜。东方末接着告诉大家,另外一个重磅消息: “蓝宸这家伙还答应钟离雪,说要带她一起回龙武族呢。” 百诺一皱眉头:“可是,长老同意了没有啊?” 而且洛小熠表示有些头大:“而且好像不太好办啊。大长老说,龙武族和阿莱达连线。以后我们可以做阿莱达的传送车直接回龙武族。 因为以前,通过时空穿梭回到龙武族,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对人体神经有所伤害。所以我们每次时空穿梭之后,最会有很长时间的疲惫感……” “所以呢?” “可是要做阿莱达的传送车回去,需要你身上有来自龙武族的星象力量。钟离雪是普通人类,那这……” “哟吼!” 一个欢快的声音传进大家的耳中。然后看见蓝宸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下来,后面跟着文静的钟离雪。 “小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啦!” 百诺表示非常好奇:“真的?你怎么解决的?” “我跟大长老商量了!” 蓝宸调皮的一眨眼,看了一眼旁边的钟离雪,给在场所有人解释: “其实这个星象力量啊,也不必是由你自己发出的。如果你身上带着含有星象力量的物件,那也没问题!所以我专门请族人带来了这个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嘿哟!”蓝宸刷一下从背后掏出斗龙手刀—— 蓝天画:“是斗龙手刀!” 东方末微微的眯了眯眼:这斗龙手刀有点眼熟啊…… 凯风明白了:“我们都用过斗龙手刀,所以说斗龙手刀上一定还有我们使用过的星象力量。” “那就刚刚好了。”事情顺利解决,洛小熠一笑:“这样,钟离雪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了。” 钟离雪点点头:她还真的是很期待去见见那个神奇的世界。 “这个……” 反应慢半拍的东方末终于看出来,那把相当眼熟的,金色的斗龙手刀—— “为啥用我的斗龙手刀?!!╰(‵□′)╯” 蓝宸云淡风轻的说:“惠山长老说,蓝天画斗龙手刀被她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早就找不到了。这时候霍金斯长老十分大方的说:没事没事,用东方末的就可以~然后就……” 东方末恨铁不成钢的吐槽蓝天画:“斗龙手刀你都能弄丢了,你是猪嘛?” “辽理管!(要你管)” 钟离雪很不好意思的说:“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有啦!” “话说,你会成为历史上第一次去到龙武族六越山的人类呢。”沙曼一想。 “喏。”蓝宸把斗龙手刀交给钟离雪:“不用担心,我们那里的人很友好的。” “嗯……”钟离雪默默的把斗龙手刀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所以…这个玩具怎么玩???” 正在喝水的凯风直接原地笑喷。东方末立刻说:“什么玩具啊?这可是我斩妖除龙的高尚的战斗武器!” “你拿它…屠过龙?” 钟离雪不是不信,而是觉得惊讶。这个手刀看上去确实像个玩具啊。虽然说还蛮有分量。 “当然!”东方末蛮有自信的说。 蓝宸笑嘻嘻的搞事情:“大舅哥,你这么自信,要不拿着这手到先给大家展示一下?” 钟离雪眨眨眼睛:有好戏看啦? 东方末懵逼的看看一脸搞事情的蓝宸和一脸期待的钟离雪: “搞什么鬼,你们小两口合伙搞我吗?” 蓝宸使用激将法:“你不会是安逸日子过久了,不会打架了吧?” “这怎么可能!”东方末自大的说:“不就是拿斗龙手刀来两招吗?轻而易举!” 蓝天画很看不惯的损他:“真的?你还记得你的招式叫什么名字吗?”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 two thousand yearster…… 局面异常尴尬,凯风最终打破了寂静: “想起来了吗?” “……没有,忘了。回头问问吉卡吧。” “切——” …… 写的比较少,下一篇就开始龙武族番外了。大家五一节快乐呀(?▽?) 第266章 最后的最后 (本集是结尾,也是伏笔,不会有斗龙战士出现。只与案件有关。如果无兴趣,你可以不看。) 警局的审讯室,灯光明亮,却十分肃静,令人不由得心慌意乱,分外压抑紧张。 审讯室内,是余淮和表情从容淡定视死如归的吴述白。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是神情严肃,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白锦和徐若菲。 “砰——” 余淮表情愤怒的狠狠站起来,手拍桌子,发出极大的响声。并用犀利的眼光盯着面前这个从容的杀人犯。 “你到底说不说——那个帮助你的同伙是谁?!” 吴述白表情淡定,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 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这么讲义气?若你供认,让我们警察少忙一点。说不定还能给你那位亲爱的同伙少一点罪行……” “不是为了这个……” 吴述白笑了笑,摇摇头。 “不是为了这个?” 余淮很奇怪。 不是为了讲义气保护同伙,难道他是被胁迫? 单向玻璃的另一面,白锦无奈的摇摇头:“他不会平白无故不说出同伙的。” 徐若菲皱眉头,与白锦说:“他说不是为了这个……难道他和他的那个同伙还有什么秘密交易?或是被同伙胁迫……” “不应该呀。” 白锦也想不明白: “最近,他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父母都已不在了,也没有其他亲人……威胁…威胁他什么呢?” “是啊……” 徐若菲闭上眼睛,想起了许多疑点: 那天帮助他的黑衣人是谁? 梅不尘那些怪异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梅不尘和吴述白不和看上去不像假的。他会是吴述白的帮凶吗? 白锦看着玻璃对面的余淮,再一次发问: “你到底说不说?!” 吴述白闭口不言,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摇摇头。 余淮气愤的捶桌子: 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 白锦将吴述白送进牢狱。他已年满18周岁,等带着他的是法律的处置…… 而他却极其淡定。 淡定的走进了牢狱,看着他们把铁门关上,然后静静的坐下。 用淡定的眼光直视着牢狱外的白锦。似乎没有什么畏惧。 白锦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见过很多穷凶极恶的犯人,进了监狱之后,不停的闹腾,闹得鸡犬不宁…… 但最佩服震惊的还是像吴述白这样面对法律的制裁,毫无畏惧,还能如此淡然。 表情上没有悔,也没有怕,也没有恨…… 这个人长的看上去很善良温和,如果不是穿着囚徒的衣服,少有人能觉得,这样一个清秀的少年,会是连杀了这么多女生的杀人犯…… “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吴述白看着白锦吐出结果: “法院已决定判处你死刑——已经开始走程序,不出问题的话,下个月初就可以行刑了。” 吴述白一笑,眼底充满了淡然。他早就知道结果,也不怕了。 “你还需要申请申诉吗?” “不必了……” 他端坐在那一条长凳上。白锦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最后还是问一遍,你确定不打算供出你的同伙吗?” 吴述白说笑一般的说:“难不成我将他供出来了,还能给我免除死刑?” 这怎么可能?他杀了那么多人。 这次换成白锦不说话了。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决定转身走。 “警官先生——” 白锦住步:这家伙还要干嘛? “请问我可以见一个人吗?” “这个,要看情况。探视的话……” “不,严格来说,不算探视。” 白锦奇怪地看向他。 “我想见见徐警官。” …… 徐若菲在十分钟后,跟着狱警的带领,走到牢房门口。 她可不似白锦如此的淡然,而是带着愤怒的眼光盯着面前这个邪恶的杀人犯: “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骄傲。要我来见你,是想要干嘛?” 吴述白语气浅浅地说:“洛小熠他们还好吗?” “你还有脸问——” 徐若菲咬牙切齿: “你个杀人犯阶下囚,毫无人性的魔鬼——就是你将你的朋友,亲手装进车中,开入河里:你现在还有脸问我,他们怎么样?” “……” 吴述白毫无怒气。倒是徐若菲越看越恨。 “还好没事。不过你也着实伤害了一位,原先如此爱戴你的朋友。” 要不是有监狱门拦着,徐若菲怕是要先上去揍他一顿。这个可怕的人,自己犯了那么多罪,背叛了那么多好人,居然还如此气定神闲,似乎很神气般的坐在这里……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吴述白深吸一口气,坐直了,似乎是要谈判。 “请问,我还有分配自己遗产的权利吗?” “当然。” 徐若菲有些好奇,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不过你想分给谁?你的家人已经全部去世了。” “…我希望能在我死后将我的全部遗产——包括我母亲和外公外婆死后,留给我的所有遗产,全部转赠欧阳知爱。以示我对她的歉意吧。” “呵!” 好笑。 “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对那些被你杀死女儿的父母们更带歉意吗?!” “等我死后去到地狱,一定会给他们的女儿磕头问罪。” 吴述白笑言。到了此时,他的眼神中才出现一丝沧桑: “徐警官,能帮我捎句话吗?帮我告诉知爱,请不要嫌这些钱脏。请她务必收下。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可以,不过:钱财能有什么用呢?” 徐若菲虽然答应了,但也冷笑: “你终究是寒了一个,很喜欢你的女孩的心。” “呵呵呵呵……” 吴述白垂下头,小声的笑起来: “会用到的……” 他眼眶中恍然出现泪水: “会有一天用到的……” 他再次抬头:牢狱,加锁,手铐。他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无法看着她走下去了。 但他却无比笃定: “只要有他们在,这笔遗产,就有一天会用的到……” 他长舒一口气,想起了那些笑颜——洛小熠,东方末,蓝宸,百诺…… “只要有那群,无所不能,英勇无畏的侦探在……” (第二季.完) 第267章 龙武族特辑(一) “狄古,准备好了吧?小熠他们马上就到了!” “早就准备好了。”狄古拿着一台小型控制机器走出来。“传送器我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 “你听说没有?” 千帆忍不住八卦了: “蓝宸这家伙要带他的人类女朋友回龙武族。” “我知道。”狄古的表情让千帆失望了:“前段时间,蓝宸还拖莫林天门的人,带了一把斗龙手刀,就为了让他女朋友能乘坐这个传送机。”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想和你八卦一下呢。”千帆很失望。本来以为狄古听到这事应该会很惊讶。 “嘿嘿,想不想知道更大的惊喜?”狄古兴奋的眨眨眼:“斗龙战士团有一对成了。” “不是凯风沙曼吗?去年我们还在无人机摄像的另一边旁观了呢。弄毁了我一架无人机。” 想起这个,千帆就心疼。热吻没看见,反而砸了他一只无人机。 “才不是呢,又有一对儿!” “真的?谁呀谁呀?!” “你猜猜……” “我不想猜,你快说!” “直说就没意思,你猜一猜……” “滴滴滴滴……” 这俩人还在瞎扯八卦,忽然铃声响起。狄古和千帆都意识到是斗龙战士们要传送到阿莱达了。 “啊,他们来了:还挺准时的。”狄古连忙去打开传送门。千帆还在原地纠结:到底是哪俩人啊…… 不管了,反正待会儿见到了,也就看出来了。 什么情侣之间的小甜蜜…… 啊,到底会是洛小熠和百诺,还是东方末和蓝天画呢?好期待啊…… “嗖”的一声,斗龙战士团一干人马出现在了传送台上,九个人都带着行李箱,许久不见的子耀和乐妍也出场了。 “好久不见啊,千帆,狄古。”洛小熠一脸正常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小熠。”狄古和洛小熠打招呼,并且向他传递来八卦的眼光。 狄古当然是知道洛小熠和百诺表白成功了。 这小子有俩下子呀…… 洛小熠默默的感受到了狄古炽热的眼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百诺。 这刚表白结束就是很尴尬。所有人都想打趣打趣你。猛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凯风沙曼两人好上的时候,他也不停的打趣好兄弟凯风。 风水轮流转啊…… 被目光盯得实在太尴尬了,洛小熠回头赶紧去拿自己的行李。避开这八卦目光。 也是在此时注意到: “呼——行李箱好重……”蓝天画有一些费劲的拎起行李箱,要带着它下楼梯。 正在这时,东方末收到了无数人催促的目光。直接把东方末看的背后冒冷汗。 目光仿佛能传递他们心中的声音。 内容大致如下: 洛小熠:兄dei,愣着干嘛?还不上去帮忙? 蓝宸:大舅哥,你能不能长点眼力见? 凯风:快去快去啊! 百诺:你能不能行? 沙曼:直男,你在等什么? 钟离雪:无语…… 子耀:东方末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呀…… 乐妍(懵):诶,你们都在看什么? 东方末:“……” 什么叫“一人情商低累死全队人”?这就是一个很经典的表现。凯风现在恨不得拿着棒槌薅这个傻子。 东方末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群人太可怕了。 “来吧,我帮你。” 东方末实在是扛不住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了,懂事的上前帮蓝天画拿行李箱。 “谢啦,好人。”蓝天画轻松的一笑。 “没事……”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 “啊,没事…天比较热。” 才怪,是被一群人盯出了冷汗。 “啊?”蓝天画很奇怪,并不觉得热:“阿莱达空调开这么大……” 嗯……看在这家伙帮她拿行李箱的份上,还是关心一下他吧! “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在陆地上等阿莱达传送的时候,天气太热,中暑了呀?” “没有没有,你放心,我没事……” 东方末帮蓝天画把行李箱拿下来之后,还给她。 这一切都被千帆看的眼里。 诶?他俩不是平常总是在吵架吗? 哦? 哦豁!!! 难道说…… 啊!!!! 千帆瞬间内心惊喜感爆棚,差点没原地起飞:东方末蓝天画…哦,可以呀可以呀!没想到啊…他们两个居然…… 啊,没错,绝对没错!要是按平常,他们俩早就吵起来了! 喔…… 千帆越想越觉得这事是确凿的。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洛小熠以及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千帆表情已经不正常了(已经大喜过望,扭曲了)。洛小熠大队长走上前询问狄古: “传送车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狄古相当自信的眨眨眼:“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那太好了…哦对,介绍一下——这是钟离雪,蓝宸应该跟你们提过。” “你好。” 钟离雪上前和狄古握手,露出大家闺秀的微笑。 “你好。”狄古笑着说:“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难怪能把蓝宸给栓住。” 旁的人一笑。蓝宸无奈:什么把我栓住…我是狗吗? 狄古询问:“锋冥龙刃应该带来了吧?” “在这里呢。”蓝宸拿出。 “就交给钟离雪好啦,我来教你们使用一下这个传送车。” 狄古指了指旁边的传送车: “很简单的:站上去之后,请各位龙武族的人伸出右手,召唤你们的星象力量——钟离雪只要拿着锋冥龙刃就可以了。” 乐妍询问:“现在就上去吗?” 子耀笑着说:“还想和你们多聊一会儿呢。” 狄古无奈的耸耸肩:“我也想啊,不过大长老他们还在等着你们呢。你们还是先回六越山吧。” 百诺:“那还真是可惜。好久不见,马上又要分离了。” “没关系,过几天我们也会去六越山。参加祭龙节。”千帆解释。 狄古也跟着说:“只不过这几天太古教授出去旅行,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两个也不好离开阿莱达。” “是这样啊。”凯风笑着说:“那欢迎你们来呀,到时候请你们吃龙武族的特产美食。” 钟离雪小声问蓝宸:“祭龙节是什么?” “是龙武族的一个节日。” 蓝宸回答: “龙武族人和兽龙也不是时时刻刻生活在一起的。只有祭龙节时,也就是夏季的第一个月圆之日前后,星龙圣域和六越山之间的传送法阵可以开到最大,那时候,星龙圣域的兽龙,就可以来龙武族做客。” “啊,那过几天就是了……” “对呀。”蓝宸喜悦的说:“你若是别的时候来,还真的看不见真龙:唯独这段时间来可以。” 狄古和千帆正在仔细地向斗龙战士几个人介绍传送器的等等注意事项。 东方末站上其中一个传送器:“站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千帆回答:“嗯,就是这里。” “行。那我们就要先走了,欢迎你几天后来龙武族啊。” “嗯!” 东方末就觉得很奇怪:千帆这家伙的表情怎么…… 那么莫名其妙呢? 有点像是中了几十亿的彩票,又不想告诉马上和自己离婚的老婆那种表情…… “等回头再见你,我想听你讲讲细节。” 千帆十分鬼畜的笑着说。 “什么???”东方末很奇怪:什么?什么细节? 千帆指的肯定是“表白”的细节。当然啦,东方末表白这种事情还没有发生,而且估计也比较遥远…… 千帆似笑非笑的表情,把东方末弄蒙了。 “哎呀,别害羞嘛!我懂,我懂……” 东方末:??? 这家伙是在说啥呀? 怕不是脑子出问题。 “千帆,你来看看这个数据对不对!” 千帆听到了狄古叫他的声音,于是就笑嘻嘻的又走了。 千帆刚走,狄古又走到东方末的传送器旁边来检查他的传送器。 东方末但有一些担忧的问:“千帆他…怎么了?” “啊?” “狄古啊,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奇怪…他要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你记得带他去检查检查……” “啥?” 狄古也懵了。不过听到滴滴几声,知道传送器马上就要开启了,只能先放下他的满头问号,对大家说: “各位,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传送器马上就可以把你们传送回龙武族了…各位再会!” 很快,所有人就立刻被传送走了。 狄古见所有人都走了,便去找千帆:因为他很疑惑东方末最后那句话啥意思…… “千帆……” 千帆心里已经yy出了无数东方末的表白场景了,傻傻的嘿嘿嘿笑个不停。 狄古看了一眼就明白东方末为什么那么说了。 嘿嘿嘿的笑,像个傻子一样,一点都不像正常人。难怪东方末怀疑他脑子坏了,需要治病。 “千帆,你没事吧?” “啊?”千帆赶紧回神,挥挥手告诉他:“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他们俩……” “哦,我知道了,”狄古一下子心领神会了:“你是看出来他们俩在一起了吧?我跟你说,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惊喜。” “哎呀,我真是没想到他们两个…进展还挺快…” “对呀,我还以为他会再墨迹一会呢!” “不过他俩之间的相处方式突然转变,突然就让人不太习惯了呢~” 东方末蓝天画原先一直吵吵闹闹,忽然变成情侣关系甜甜的……啊啊,真的是(\/\/?\/\/) “呃…” 狄古一想洛小熠和百诺: 原先百诺总有一种老师一般管着洛小熠的样子,忽然变成女朋友…洛大队长宠着她…哈哈,确实转变了。 “也是。突然转变,还有些让人不习惯。” 这俩人一言一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对。 呵,就离谱。 …… 我终于考完中考了ψ(`?′)ψ 成绩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也只能等着了。不过我可以继续更新了: 希望大家多给点评论,证明你们的存在,不然我也没有动力写下去…… 感谢!(≧?≦) 第268章 龙武族特辑(二) (我真是方了,这特辑怎么编?小伙伴们,给点建议吧……) 六越山今rb来是阴天,阴云密布,忽然从天射出几道光芒,照耀在龙武族礼堂前的星象阵上。 随之“嗖”的一声,星象阵上随即出现九个人。 “啊!龙武族我回来啦!” 蓝天画忍不住舒展双臂,兴奋的叫。 “笨女人,吵死了。”东方末忍不住损她:“全龙武族的人都要听到你的叫声了。你以为你是公鸡要打鸣……” 他还没说完呢,旁边的钟离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闭嘴(因为钟离雪是拿着他的斗龙手刀使用的斗龙星象力量,所以自然和东方末出现在法阵的金象标示处)。 这个蠢货。 不过这话虽然没说完,蓝天画当然也不会放过: 这家伙刚刚还帮她行李箱,刚刚还有些感激他。果然,臭东方就是臭东方。 “要你管!” 洛小熠懒得理他们两个人了。听他们吵架都已经听习惯了。他扭头去寻找长老们的身影。 “孩子们——” 六位大长老就站在法阵的不远处。 诸位斗龙战士连忙朝向长老,右手握拳,放在左肩前,毕恭毕敬的鞠躬:“长老好——” 钟离雪站在其中,一下子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蓝宸小声对她说:“没关系,你是外人,不用鞠躬。” 可是…钟离雪看其他人都鞠躬,自己相当尴尬,只好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好久不见,诸位斗龙战士们。”席罗大长老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和:“都别在法台上站着了,快下来吧!” “是。” 几个人都纷纷从法阵上下来 “好久不见大长老了,都有些想您了。”洛小熠说。 “是吗。”席罗笑着说:“龙武族的各位亲朋好友们,也很想念你们…哦,对,还有客人对吧……” 蓝宸小可爱也在此时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跳了出来:“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钟离雪。” “长老好。”钟离雪微微鞠躬,大小姐的礼仪尽显。 “你好。”惠山长老与她打招呼,并瞪了一眼旁边嬉皮笑脸的蓝宸。 “我听惠山长老说了,是蓝宸这小子的女朋友,对吗?”法月长老在此时说:“果然是知书达理,又长相端丽的女孩。难怪能让这个混小子如此牵挂。” “谢谢长老夸奖……” “呵…呵呵……”蓝宸尴尬的笑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呢? 狄古是这么说的,法月长老也这么说,弄得斗龙战士们都忍不住笑了,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可怜的蓝宸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给大家留下了玩世不恭的混小子的形象呢? 钟离雪本人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好了,各位,既然都回来了,就好好的去看一看你的亲朋好友吧,他们都很想念你们。你们可以在这里停留一个月。” “是,长老!” …… 大家都纷纷拖着箱子,从六越山最高的礼堂,踏着阶梯往下走,边走边聊。 凯风有些惊讶的说:“我还真是没想到,长老他们居然能答应你把人类女朋友带回来的提议。” “其实我也觉得,长老会很不同意。” 蓝宸回想当时询问惠山长老意见时,他老人家的态度: “不过他好像没有很反对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商量一下。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他同意的来信了。比我想象的轻松多了。” 百诺感觉有些奇怪,陷入沉思,并喃喃自语: “有些奇怪呀,我记得我们离开时,长老还特意强调我们不能告诉人类龙武族的存在。怎么转眼,蓝宸要求带人类女朋友回来,长老都同意了,还没有骂他……” 确实很奇怪,大家都想起了这个问题。 不过大家这么想,也没啥结论。于是大家就默默地这么沉默了下去。直到钟离雪打破了僵局: “那个……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嗯?回家,先回去把行李放下。”蓝宸说:“回奶奶家。走吧,天画。” “好嘞。” 刚好到了分岔的地方,大家都要先回各自星门了,回各自家。先把行李放下。 洛小熠细心的捕捉到百诺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对要离开的百诺说:“百诺,过会儿我放下行李就去找你。” “…嗯。” 蓝天画和蓝宸、钟离雪夏莫林天门的奶奶家走。 “好久都没有见奶奶了呢,也好久都没见爸爸妈妈了。” 蓝宸对她说:“你好像见不到你伯父和伯母(也就是蓝天画父母)呢。听说他们跟着龙氏集团去了人类世界发展。目前好像在加拿大。” “啊——见不到他们啊……”蓝天画很失落。 “龙氏集团?”钟离雪提出疑问。 蓝宸:“对啊,你听说过吗?你应该听说过的,是很厉害的集团,跟你们是一个圈子……” “确实,我记得……” “到了!” 钟离雪刚刚逐渐回想起龙氏集团,就听到了蓝天画的声音:原来是到奶奶家了。 钟离雪转眼先把龙氏集团抛到脑后了:这…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呀…… 或许是因为她在家里就不是一个受人重视的家庭成员,在她心目中,家也不是多么温馨的地方,反而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所以,钟离雪顿时感觉有些惧怕见家长这件事情了。 蓝宸注意到这一点了,拉住她的手小声对她说:“别担心,奶奶她很好的……” 蓝宸调皮的眨眨眼,用心的安慰她。缓和了一下她紧张的情绪。 蓝天画并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而是蹦哒着跑进屋里去找奶奶。 “奶奶!” “哎呦,我的天画大宝贝——” 眼见着一位脸上手上满是皱纹的,面目慈祥的,围着花围裙的老太太走出来。 “奶奶我好想你啊……”蓝天画小可爱抱着奶奶。 奶奶也喜笑颜开的说:“我也想你呀…哎呦呦,小心我手上还有面粉呢。” “哦,对了,奶奶……”蓝天画忽然想起了后面的两个人,然后松开奶奶说:“哥哥也回来了,还有哥哥的女朋友……” …… 因为不想让我的更新日历上出现一天红的(未更新)所以提前发了400多字。现在完整了。 因为我现在有点茫然,后面不知道怎么编,所以请大家及时给我点意见。 另外,龙武族的很多内容都是自己胡诌的,请大家别介意,有任何意见,请文明提出。谢谢大家,素质三连哦~ 第269章 龙武族特辑(三) “奶奶好,我是钟离雪……”钟离雪连忙迎上去,心里还有些紧张。 奶奶也十分欢喜的上前,开心地拉着她的手:“是宸宸的女朋友吧?哎呦,长的真俊又有气质。难怪宸宸这么喜欢你……” “噗嗤。”蓝天画没忍住,笑出了声。 “奶奶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呀?”蓝宸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大家都觉得他很好色,是因为钟离雪漂亮才看上她的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慈祥的奶奶撅撅嘴对他说: “小雪又漂亮又有气质又聪明,本来就是你高攀了。” 蓝宸无奈的笑笑:看见奶奶喜欢她就好。 钟离雪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这位老人家的热情了。 奶奶好像很喜欢她,略有些粗糙的手拉着她,欢喜的把她拉进门:“消息来的太仓促了,我也来不及给你们准备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家常饭。你不要介意哈……” “奶奶,您太客气了……” “宸宸,天画,你们也快进来吃午饭啦…我烙了一些馅饼,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吃。听他们说你是大家出来的姑娘,就怕你吃不惯……” “不会的,奶奶……” “……” 奶奶拉着钟离雪说长说短,一边又招呼着孙子孙女进来拿碗碟吃饭。朴质的小平房那顿时热闹了起来。 蓝天画笑着对哥哥说:“奶奶好像很喜欢嫂嫂呢。” “是啊,这样我就安心了。” 虽然说蓝宸早就知道慈祥的奶奶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孙媳妇”,但看到这一幕,也是安心很多。 钟离雪生活在一个水深火热的家庭,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亲情。 “不过话说,天画……” “嗯?” “我看上去很好色吗???” “哈哈哈……”蓝天画就只是干笑了几声,也不做出回答。 “喂喂喂,你别光笑啊,回答我…我真的看上去很好色吗?为什么你们人人都那么说……” …… 洛小熠刚回家把行李收拾好,转身就跑出去。洛母赶紧叫住他:“小熠,你要去哪儿啊?这不才刚回来吗?” “妈,我马上就回来。” “我午饭都做好啦。你要去哪里呀?” “你已经做好午饭了呀……”洛小熠走进来看了一眼,一想,便问:“我能叫百诺一起来吗?” “可以呀。”洛母答应了下来,才想起来:“月空星流门的百诺吗?你的那位队友。” “是啊!”洛小熠连忙解释:“您不也知道吗?她都是自己生活,父亲去世,母亲也离开了她。所以我才想叫她一起来吃饭的……” “哦,也是。那你快去快回,不然饭菜就凉了。” “好!”洛小熠边跑边回复,匆匆的就出了家门,往月空星流门那里去了。 …… 百诺正在认真的整理她的衣物,顺便打扫一下家里。毕竟自己已经快一年都没有回来了,也积了一些灰尘。 百诺干事就是太认真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家里蹿进了一个人—— 百诺正收拾着东西呢,忽然有一个人从后面抱住她。 “啊……” 百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逐渐安静下来: “小熠……” 洛小熠松开了她,看见她的脸上带有一些红晕…… “你吓死我了。” “嘿嘿……” 洛小熠询问她: “你在干嘛呢?” “收拾一下房间啊。” “哦…晚一点再收拾,去我家吃饭吧!” “去…去你家吃饭?” 百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洛小熠就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出门。 “快点,我妈的饭菜都要凉了。” “啊…”百诺一下子有些慌:“你告诉你妈妈,我们的关系了吗?” “你想让我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呢?”洛小熠反问她。 被洛小熠拉着走的百诺有些羞涩的说:“洛小熠,截止到现在,我们在一起还不足五天。你不会想这么快就带我见家长吧?” “哈……” 洛小熠停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认真的,笑着对她说:“你要是想让他知道,那我待会就告诉她;如果你不想…我们等一等也可以啊。” 洛小熠说话就是那么的让她有安全感。 百诺轻轻地问:“你妈妈…不会不同意吧?” “怎么会不同意呢?”洛小熠说:“你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儿媳妇她都不想要,那她还想要谁做儿媳妇?难不成让我上天娶王母娘娘?” “呵……”百诺轻轻地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甜。然后又轻轻地开口,仿佛询问一般:“那…那就先不告诉她?” “好。”洛小熠对她百般依顺。回复完她,又轻轻的俯下身,吻了她。 然后,他又轻柔的握起了她的手,带着她向前走。 “那,那她不会看出来吧?” “应该不会吧。” …… 洛母已经收拾好餐具,等着两个人回来吃饭。听到了动静,站在门口,看见两个人并排走过来。 “阿姨好。”百诺很有礼貌的问好。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洛小熠的妈妈。 “百诺对吧?你好啊,听洛小熠提起过你。快进来吃饭吧。” “谢谢阿姨……” “没事。” 洛母心里有一丢丢的怀疑:洛小熠这么挂念他这个父母不在身边的队友,是真的关心还是…… 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又文静,据说是法月长老最优秀的学子…真不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多想,非常合理的怀疑啊! “坐吧。”洛小熠还非常贴心地为她拉开凳子。 “谢谢……”百诺还有点不好意思。 洛小熠盛了饭,也坐下来吃饭。洛母便问了一些他们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事情。 “你们是做阿莱达的传送器来的啊?” “对。”百诺回答:“阿莱达研发的最先进的传送设备,可以减少时空穿梭对大脑神经的损害。” “是嘛。”洛母笑着说:“这样也好,你们以后可以多回来了。在那边学校生活还好吗?” 洛小熠:“都挺好的。每天就是学习什么的。” 好吧,还有案子。这个就不提了。 洛母说笑般询问百诺:“你跟我说说,他的成绩怎么样?我听说他成绩还可以,是不是他骗我的!” “没有的,阿姨。”百诺实话实说:“小熠的成绩就是挺好的。” 洛小熠也说:“妈,我怎么会骗你呢?不过百诺的成绩才是真的好,次次考年级第一。” “是吗?真厉害。” 洛母看似在轻松的和两个孩子聊天,其实暗戳戳的观察很久了。 怎么说呢? 只要百诺说话,洛小熠就是笑着看着她,眼神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还一直在给她夹菜。 儿呀,不是为母我说你,你这演技是真的差…… 第270章 龙武族特辑(四) 东方末十分少见的出现在了莫林天门,凭着印象中的地址,往蓝天画她家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东方末向右转弯,远远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一户人家,略有一些老旧的木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瘦瘦的男子,看上去比他小一点。棕麻色的头发,应该是莫林天门弟子。 “咚咚咚……” 那个男孩敲了敲门。正在这时,东方末也刚好走到。 “这里应该是蓝天画家吧?” “哦,是的。”那男孩一回头认出了东方末,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询问:“您是孤斗星门斗龙战士东方末前辈吗?” “是。” 东方末面无表情,看见面前这个男孩听到他的身份后,变得恭敬了些。 “你是谁啊?” “小的是莫林天门的弟子,位次比较低,是蓝天画和蓝宸的师弟。叫我阿叶就可以了。” “哦……”原来是蓝天画的师弟。他和蓝天画一番位次,换句话说,也算是阿叶的师兄了。 龙武族就算是不同的星门,也会根据实力和年龄有一个大致的前后辈关系。 东方末以及其他的斗龙战士,作为龙武族的领军代表,各个星门的星象继承人,基本都是头号弟子。其余弟子大多都要称他们一声前辈了。 阿叶见还没有人来开门,又用力的敲了敲门。随后,蓝宸才打开门。 蓝宸第一眼就看到的就是东方末那张讨人厌的面无表情的脸,就那么调侃道: “喂,大舅哥,你很上杆子呀。这才几个小时啊,就赶来我们家了?” “去你的。我是叫着你们去和其他人一起准备祭龙节的。” “啊?” 蓝宸无语:还以为他是特地赶来找妹妹蓝天画的。心里还觉着这个东方末终于有点情商了。 没想到只是来叫他们去参加节日的准备。真是的,白高兴一场。 “那我更看不起你了。” “切。”东方末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才懒得管蓝宸这家伙看不看得起他呢。就那么径直的走进他们家了。 东方末进去了以后,蓝宸才看见,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阿叶: “阿叶,你来了呀。有啥事吗?” “哦,宸哥,我妈让我来给蓝奶奶送点香料。顺便……” “顺便什么?” “我能见见嫂子吗?”阿叶满眼期待地贴到他耳边说。 “嚯,原来你是来凑热闹的!” “师兄,我听好多人说,看见了嫂子。都说嫂子长的好看,我这也只是想来瞻仰一下嘛~” “哈西…先进来吧!” 蓝宸一脸不屑,但心里还很高兴。看来大家都很对小雪很好奇呢。 “蓝天画——” 东方末进了蓝家的四合院,就到处走走看,找蓝天画。 “干嘛!” “嘿呦。”东方末走到西房去,蓝天画就那样懒洋洋的坐着啃苹果。他就饶有兴趣的倚在门边: “钟离雪呢?” “厨房呢。”蓝天画边啃着苹果边回答:“帮我奶奶收拾洗碗呢。” “不是…人家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都知道凑到厨房去帮老人家收拾。你这个当孙女的就不知道过去帮帮忙?” 蓝天画表示很冤枉:“厨房就那么大点儿,他们俩进去了就已经快没站脚的地方了,我再去帮忙,相当于添乱。” “所以你就光坐着吃了?” “你可别乱冤枉我,我也想替我嫂嫂干的。只是钟离雪她抢着干活。” 她总不能因为抢着干活跟人家打一仗吧? “害。”看来钟离雪也是很信‘新妇进门要帮忙干活’这套理论。在家里有十几个人伺候,转眼到这也要进厨房收拾碗碟。 忽然觉着她要是真的嫁了蓝宸,是真的血亏呀! “走啦,去给祭龙节准备啦!” “准备法事吗?”蓝天画有些上精神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索拉他们了?” “开辟星门还得明天呢。今天就是去为宴会做准备。” “啊——我不想去。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休息会儿……” 蓝天画就这样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好累,她可不想去干活。 东方末很自来熟的,似笑非笑的找了个凳子坐下,有意的说起: “听说…玲婶今天早上跑了十里路,去摘了一些新鲜的花,做了鲜花饼…莫林天门的好几个弟子去很远的地方弄一些稀奇古怪的水果,据说味道很不错,但数量少,估计宴会当天就抢不到了。而且宴会附近已经举办起了庙会,什么烤鸭,烧烤,奶冻,蛋糕……应有尽有…听说凯风沙曼还有子耀乐妍已经去了……” 东方末唠叨了一大堆,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蓝天画的表现: 果然,这丫头有些动容了。 哼哼,就差临门一脚了,玩个欲擒故纵! 东方末可太熟知这家伙的性子了。 “不过你不去也好。你这一吨多的体重,还是减减肥吧,少吃点东西……” “臭东方,你说谁一吨重啊?!” “不气不气,我就是说的夸张了一点…不过也差不多吧?” “你!” “算了,我走了。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长的胖,就不去庙会抢着吃东西了,也好……” 东方末也算是不留情面,抬腿就要走。蓝天画立刻蹭一下,站起来了: “臭东方,你说什么呢?我可一点都不胖,本姑娘我体重还不到55公斤,标准的美体身材!”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越吃越胖了呢?” “去你的!”蓝天画嘟着嘴说:“本仙女怎么吃都不会胖!” “那你还愣着干嘛?走啊!” “切!” 蓝宸带着阿叶走进来,刚好遇见了从厨房走出来,袖子还折着的,刚洗完碗筷的钟离雪。 她才刚洗了洗碗筷,奶奶就硬叫她不要干了。第一次到家的“孙媳妇”,这么好的丫头,可不能叫她干活。 阿叶也是眼前一亮:哇,好漂亮…… “介绍一下哈:这是我师弟,阿叶…这是你嫂嫂,钟离雪。” “嫂嫂好。”阿叶也是十分机灵的鞠了一躬,把钟离雪吓了一跳:这里的人都这么注重传统礼节嘛? “你…你好……” 钟离雪也连忙跟着打招呼。 东方末和蓝天画刚好走出来:“诶,还在这里愣着干嘛?先去一起准备祭龙节吧!” 蓝宸:“好啊,走吧。” 大家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转到祭龙节上了。只有阿叶还瞪着大眼新奇的看着嫂嫂钟离雪: 妈呀,师兄果然厉害!居然长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真是太厉害了…… 不行,我要赶紧去通报族人! …… 第271章 龙武族特辑(五) (今天是第271篇,致敬我亲爱的毕业初中,271集团旗下的学校。玛德这三年折磨死我了(?_?)) 祭龙节的宴会现场,已然全都是父老乡亲,人山人海。都在收拾宴会场所,提前准备祭龙节的法事用品和共享的美食。 “好多人啊……”钟离雪感叹:像极了电视中的少数民族准备传统节日。不过规模要大的多。 可不是?几乎全龙武族的人都在准备这个祭龙节。 人太多了,蓝宸忽然找不到阿叶了:“奇怪,这小子跑哪去了?” 算了,不管他了。 蓝宸抓紧钟离雪的手,防止两人走散。 “东方末——” 人太多,蓝天画只能大声点叫东方末。东方末见状,伸手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在人群拥挤的促使下,蓝天画和东方末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蓝天画一下子愣了。 “怎么了?” “啊…”蓝天画随后才反应过来:“哦,对,沙曼他们呢?” “他们在布置宴会的观众席。你要去吗?” “啊…嗯。” 东方末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伸手招呼一下后面的蓝宸。带着蓝宸向观众席走。 …… “然后呢然后呢?”福兮问沙曼。 沙曼一边铺平观众席的坐垫,一边回答:“幸好我们其他几个人及时赶到,东方末跳下河去,敲开了货车的锁,把小熠队长和百诺放了出来。” 凯风一时之间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抬头,回想起来,感叹:“想想那个货车沉入水中的程度…还真差那么一点点,两个人就无力回天了。” 福宁眉头一紧:“啊——好吓人啊……” 子耀和乐妍默默对视一眼:总感觉有点遗憾…他们又没能参加团队行动。 姐姐福兮对福宁说:“我觉着洛小熠和百诺被关在货车里的时候一定心情很绝望。” “那是肯定的。” 子耀顺带补了一句: “不过小熠哥哥还在货车中和百诺姐姐表白了呢。” “真的?!” 福兮福宁姐妹俩立刻把危险绝望什么的忘了——脑子里全都是八卦了。 “同意啦?” “当然了!”乐妍欢喜的说。 凯风提醒:“不过洛小熠他好像还没有么公布的意思,你可对其他人别乱说啊。” “好的好的……” “凯风——” 凯风听到了东方末的声音,立刻回头: “你们来了啊……” 福兮立刻打起精神来激动的对福宁说:“来了来了!” 子耀乐妍无奈的扫了一眼她俩。 蓝天画不明所以:“怎么了……” 转眼看见福兮福宁的目光落在了紧随其后的钟离雪身上。 呵呵…… 蓝宸还啥都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沙曼:“收拾观众席呢…内个,蓝宸……” “咋了?” “快介绍一下……”沙曼特意压低了响度。 “诶?” 蓝宸很奇怪,随后看到了一脸期待的福兮福宁。 “哦——对了,这是福兮福宁,星火罗门的弟子,洛小熠的两个师妹…这是钟离雪。” “你好!”“你好你好!” 两个人都挺兴奋的,钟离雪微笑着和两个人打招呼。 “哇,果然果然!”福宁很兴奋:“长得好漂亮啊,真是个大美人。” 福兮刚要开口,蓝宸就打断她说:“你是不是想说‘怪不得能把蓝宸师兄栓住’?” 福兮大惊:“哇,属蛔虫的呀你!” “噗嗤!”全场其他人都笑了。蓝天画直接笑得肚子疼。 蓝宸:“……” 我招谁惹谁了呀? 东方末打趣钟离雪:“你还真是魅力无限,这才来了龙武族几分钟,全族的人都知道你漂亮了。” 钟离雪无言以对,凯风却给出了正解: “哦,这个嘛,是因为阿叶刚刚来了。” 蓝宸:“阿叶?我刚刚和那小子走散了呢。” 乐妍告诉蓝宸:“是吗?他刚刚大老远跑过来,吆喝的一嗓子‘我看到宸哥的女朋友啦,长得好漂亮啊,像天仙一样’这样的话,所以其他族人都知道了,而且还很期待见到钟离雪呢!” “什么?” 蓝宸一怔,钟离雪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福兮福宁的妈妈,胖乎乎的玲婶叫嚷着过来:“哎呦,让我看看这,姑娘长的也太俊了!” 东方末蓝天画蓝宸:完了,这下成为万众焦点了。 玲婶走过来笑眯眯的对钟离雪说:“叫我玲婶就行,年年负责节日宴会的吃食问题,这龙武族还真是无人不知我!对啦,我和你未来的婆婆蓝奶奶也很熟呢……” “您好您好……” 这下好了,话一说开,旁边好几个婆婆妈妈的和蓝奶奶熟的人,全都凑过来和这个稀奇的人类‘媳妇’说话。蓝宸拦都拦不住。 蓝天画汗:同情你。 还真是人潮汹涌,围的人越来越多。钟离雪算是个晚辈只能依着长辈说话。 直到蓝奶奶来了,笑眯眯的打发众人,说着“别吓着这好孩子”。众人才想起手头的工作,慢慢散去了。 呵呵…呵呵… 蓝天画无奈的对东方末说:“但愿钟离雪不要对嫁来龙武族有阴影呢……” “天画,你哥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怎么娶钟离雪这个事?”东方末表情严肃了下来,问她。 “啊?什么怎么娶…没有啊。” 蓝天画一脸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哥哥娶这个千金小姐,好像不太容易…… 东方末右手捏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蓝宸这家伙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啊…… 看他怎么自信的样子,难道有对策? 如果有,那对策能是什么呢…… “……” 蓝天画一直盯着东方末,也没听到东方末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忽然看见他猛的一回头,看向某个地方。 “怎…怎么了?” 东方末盯着远处的山崖——可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我总感觉刚刚有人在看着我们……” “啊?” 蓝天画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啥也没有。 “你的感官系统出问题了吧?” “嗯…不会吧?” “肯定是你感觉错啦!你这人是不是被杀人案吓的警觉过了?我说你……” “……” 远远的山崖,一个黑发的男子从隐蔽之处走出来,又看了一眼东方末他们。 呵,还挺警觉。 一只白色的,和烈古拉有些像的龙出现在他身边。看见他挥手开启了传送门。 “拍档,我们去哪里啊?” “古遗迹城,找六星守护龙。”黑发男子回答。 不过几秒,两人消失在了山崖间。 (圣龙王赞助人物登场,愿她本人不要喷我。) 第272章 龙武族特辑(六) 次日七点半,莫林天门。 “天画——” 蓝宸敲了敲蓝天画的房门。发现门没锁,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我进来了啊……” 蓝宸开门,却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 “诶,人呢?” 他妹妹是个大懒鬼,没什么大事儿,不睡到九点,应该不会醒啊? “宸宸,天画被长老会的人叫走了。”刚刚收拾完晾干的茶叶的奶奶走过来:“老早就被叫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去星龙圣域。” “去星龙圣域?”蓝宸很奇怪:“祭龙节的环节应该没有这一项吧?” “是没有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叫她去。”慈祥的奶奶告诉他:“不然等吃完早饭,你带着小雪去山上看一看?最高礼堂正在办法事呢。” 蓝宸转念一想:挺奇怪的,是该去看看。 “小雪……” …… 最高礼堂门口。 “是六星守护龙,他们要见斗龙战士?”蓝宸听了福兮这么说,还有些惊讶。 福宁也说:“很早就出发了呢。” “真是奇怪,又没有什么战役,为什么要见他们?哎呀,我也好想见六星守护龙啊!” 钟离雪一脸奇异:“六星守护龙是……” 福兮:“啊,他们是一代斗龙王,算是小熠队长他们的前辈和向导。”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不知道。”福宁无奈的耸耸肩:“我们也只是打听到了一点他们的去向,然后又看到他们去了星龙圣域。长老说的什么我们也没听见。” 福兮指了指礼堂:“要不你们去问乐妍和沙曼吧,她们可能知道!” 蓝宸更奇怪了:“连沙曼都没去吗?” “当然啦,六星守护龙只说见斗龙战士。” 奇怪了个毛线腿,大过节的…难道要玩试炼吗? 正奇怪着,沙曼和乐妍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 “沙曼乐妍!”蓝宸走上去好奇且着急的询问:“那个……” “我知道你们好奇,但先别问……”沙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蓝宸。 蓝宸:??? 乐妍也表情很正经的说:“福兮姐姐,大长老让你去月空星流门把璧汝阿姊(阿姊也是姐姐意思)叫来,福宁姐姐,大长老要你去找各门派报信,让大家来看影信。” 福兮福宁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写满疑问,不过还是说:“好的。” 钟离雪更奇怪了:“什…什么?”刚刚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沙曼笑着对钟离雪说:“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看到斗龙啦。” 蓝宸:“啊?(?_?)” 什么跟什么呀,这一天天的…… …… 没过多长时间,昨天经过门派人民齐心装饰的宴会场所,就聚集了大量的人。 钟离雪眼见着一个鹅蛋脸,两点眉的,身高怕是要接近两米的长发女人拿着法月长老寄过来的水晶球,站在的宴会场的中心,冷冷的凝视那个水晶球。 “那就是璧汝阿姊——她能够操控光影,将水晶球传递的信息,反应出来,变成极大的影像展现在众人面前。” 钟离雪迟钝了将近十秒钟才完全理解蓝宸的意思: “相当…于一个人形投影仪?” “呃…差不多。” “我们是要看什么呀?洛小熠他们?” “可能吧,水晶球一向是长老他们和六星守护龙联系的渠道。” 只见璧汝阿姊气沉肺腑,双眸紧闭。再睁眼时,全身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大家都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光芒一点点聚集,变成了几乎可以说是3d影像的影息。 “哇,神奇……” 对于人类女孩钟离雪来说,这…电影都不一定能拍出来。 此时的影息还是一片混黑,忽然黑暗中出现了紫色的两点,是眼睛…… 然后赫然出现一个凶人的龙脸—— “我c!” 别误会,这龙脸没把钟离雪吓到,钟离雪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它是把蓝宸吓到了。 “你怎么啦?”钟离雪一脸疑惑:“这不就是影息吗?我都没被吓到……” “不…不是,”蓝宸懵逼的,惊叹的看着影息:“怒…怒天霸?!” “嗯?” 那深绿色和银灰色相间的兽龙,那张凶煞的龙脸——赫然是曾经的罗刹军怒天霸! 蓝宸小可爱很懵逼啊:怒天霸不是早就挂了吗? 不只是蓝宸,很显然,龙武族的大多数群众都被吓到了,人群中充满了惊叫声。 “怎么回事?” “罗刹军复活了??” “这怎么可能!” 钟离雪听着人群中的叫声,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三个小时前…… “天哪…现在才六点啊——” 蓝天画痛苦面具,哀嚎: “长老到底是有什么事啊?为什么要大清早的把我们叫去?” 凯风安慰蓝天画:“好啦好啦,一定是有急事,否则也不会叫我们啊。” 此时他们正在礼堂内。当年他们就是在这儿启程,与罗刹军拼命的。 八个人(包括沙曼乐妍)等了许久,六位长老走了出来,不仅表情严肃,而且上来就直奔主题: “诸位斗龙战士们,我们要先将你们送去星龙圣域古遗迹城。” 子耀眨着两只大眼睛:“长老,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呀?” 元海长老说:“是六星守护龙要见你们。” 席罗说:“至于要做什么,这个还是后话,请各位斗龙战士们立刻准备好,我马上就要送你们去古遗迹城和你们的拍档汇合。” 洛小熠立刻明白了:“这么说,可以见到烈古拉他们了。” 不仅洛小熠打起精神来了,其他斗龙战士也都打起精神来了。 沙曼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乐妍,询问:“长老,既然六星守护龙只要见斗龙战士,那我和乐妍……” “是的,你们不能去。”昆山长老说:“不过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们忙。” 法月长老表情严肃地开口说:“现在,沙曼,乐妍,你们先退的远一点。” 沙曼和乐妍连忙后退几步,然后,法月长老就拿出水晶球,水晶球飘到空中,飘到诸位斗龙战士的上空,斗龙战士的脚下立刻出现了一个法阵。 百诺心中疑惑:现在就要去,这么仓促吗?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席罗大长老最后与斗龙战士们说:“孩子们,我们下午见。” 各位斗龙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眼前闪过一阵光芒,他们就被法阵带走了。 …… 星龙圣域,古遗迹城。 天降光芒,然后“嗖”的一声,众人出现在了古遗迹城的门前。古遗迹城的大门赫然大开。 远远的,黑发男子注视着众人。不过就这么一闪而过,立刻又消失了。 “嗯……” 东方末再次感觉到了注视着他们的目光。目光追随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奇怪,自己最近是出现幻觉了? 洛小熠大队长言:“既然六星守护龙要见我们,那我们就别等着了,立刻进去吧!” “嗯!” 第273章 龙武族特辑(七) “怎么没人呢?”蓝天画和其他人刚刚走了进去,就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不仅没看到想象中的,会出现在古遗迹城中心的六星守护龙,而且…… 古遗迹城的景象与他们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阴云密布,破败不堪。一阵阴风吹过,枯树叶被卷上天,原本华丽恢宏的古遗迹城,丝毫没有曾经的盎然生机…… 反而是破败的,残缺的…顿时就提起了所有斗龙战士的心… “前辈——” 子耀的声音在破败的古遗迹城内空寂的回荡,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洛小熠顿时提高了警戒…心里悬起了石头… 百诺也是一贯的谨慎和敏感:“这里看样子不对。大家都提高警戒。” 东方末随即掏出斗龙手刀,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掏出斗龙手刀。 凯风一皱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巴洛斯他们的…”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还真就听到了他们拍档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 蓝天画心里很担心:“我们赶紧过去吧!” “嗯!” 六个人都纷纷向前跑去,跑过了古遗迹城大门前长长的石路,跑进了那座宫殿,果然远远的看见了六个高大的兽龙,正是烈古拉他们。他们已经是圣龙升级的形态了。 索拉看见了他们,第一个回头:“天画?!看天画他们来了!” 烈古拉他们都回头看向了各位斗龙战士。各位斗龙战士,也是匆忙的跑向他们。 “凯风!”巴洛斯远远的与他们说:“古遗迹城好像受到袭击了,六星守护龙不知去向。” 吉卡也道:“我们刚刚和罗刹军交火了,不过刚刚你们一来,他们就走了。” 凯风跑在最前面,一走进宫殿中央,就看到了交火的痕迹,赶紧跑上前去找巴洛斯。 “等等…” 百诺忽然拉住了洛小熠,东方末也忽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其他三个人都跑进了宫殿中央。子耀还十分着急的上前看加布多有没有受伤。 “怎么了?”洛小熠问。 百诺表情严肃:“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们不在,他们是怎么圣龙升级的?” “对啊…”洛小熠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而且他们应该在兽唤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遗迹城不是想来就来的地方,兽唤山也不是想出就出的地方。 东方末也觉得不对劲:如果六星守护龙不在,那是谁向长老发的指示? 蓝天画很激动的跑到索拉身边:“索拉,你没事吧?” “我没事,天画。” 凯风疑问:“你们怎么会来到古遗迹城。” 巴洛斯迟疑了一下,言:“不知道,一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本来想找六星守护龙,却看到了罗刹军……” 希比直言:“罗刹暗无一定是复活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杀去万系岛!” 烈古拉反而不同寻常急切:“冷静冷静……” 凯风不言,看出了端倪: “不,你们不是我们的拍档!” 凯风这么细心的人,他太清楚宝贝龙们的脾性了。此时的巴洛斯说话太含糊其辞,希比太暴躁,烈古拉却明显没有平时的急脾气,话也少,没有往常的领导力。 蓝天画也不傻,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毫不犹豫,先发制人。 “极限流连舞——” 眼前的圣龙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击击中。瞬间变成了一团散沙。 子耀懵了:“这是由沙子变的吗?如果说这样…我记得沙杰有这样的招式。” (好像吧,如果没有,那就当我给这个憨憨添个招式了……) 东方末表情严肃:“看来刚刚的那些假的圣龙王,也不是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百诺:“这么说……” 偌大的宫殿瞬间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来了地震。众人立刻想办法保持平衡站稳。宫殿腥沙四起,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牢笼—— “糟了!” 凯风蓝天画和子耀立刻想要跳出宫殿中心的那个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三个人就这样被困在了牢笼里。 蓝天画焦急得抓着牢笼:“该死!” 凯风也同样抓着牢笼,四周张望:“难道罗刹军真的复活啦?” 洛小熠在此时大叫一声:“危险,你们撒手!” 凯风蓝天画和子耀及时撒手,原来牢笼通起的高压的雷电,若不是及时撒手,怕电也是要电死了。 东方末极其有兴趣的冷笑:“真有意思,好久都没有经历这种打斗了。” 百诺表情严肃,全身肌肉紧绷:“现在的处境还不算最坏,至少我们没有都被关在笼子里。大家都小心。” 洛小熠注意到宫殿上方,黑色的不容易,察觉到的屏障: “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屏障很奇怪了。以前来的时候没有这玩意儿。” 东方末:“所以你觉得…?” 洛小熠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了,以前面的台阶为起跳点,高高跳起: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烈阳破——” 果然,黑色的屏障被骤然击碎。屏障之后,是被绑在石柱上的六个宝贝龙。 “洛小熠!” “是烈古拉!”洛小熠刚一落地,就惊呼。 烈古拉很无语的说:“吓死人了,你差点误伤我们!”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后面……” 洛小熠顺了顺胸脯:幸好幸好,幸好自己选择了攻击力最差的一招。 用攻击力强的一招,怕是不止打碎屏障,还要把后面的六个宝贝龙烧成焦炭。 洛小熠观察到没有什么问题,对其余两个人说:“东方末,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他们三个人放出来;百诺,我们上二楼把几个宝贝龙救下来吧?” “嗯!” 东方末去勘察笼子,百诺和洛小熠跑上了二楼去给六个宝贝龙松绑。 “烈古拉,你为什么不搞一下自燃,把这绳子烧断?” “我当然试过啦!没有用嘛……” 百诺询问:“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希比回答:“今天早上一醒来,就被好几个浑身糊黑的兽龙抓了过来。你们不在,我们不能圣龙升级,也打不过他们……” 巴洛斯大声嚷嚷:“那几只黑龙根本就是怪物吧?我才不信我那么弱,可他们承受了我们攻击,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百诺心生疑惑:“真是奇怪……” 洛小熠表示:“用火燃烧都不能烧断,那怎么打开这绳子?” “这倒是个问题。”百诺想了两秒钟,动手三秒钟,绳子解开了,希比从石柱上掉了下来,帅气落地…… “哈?” “嗯,有什么问题吗?系的是活结……” 洛小熠直接懵逼出了豆豆眼:这…… “活结?真奇怪,好像是等着让我们来救他们似的……” 吉卡一落地,就向东方末跑去:“拍档,我来了……” 子耀在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们好像没有确认,他们是不是我们真的拍档呢?” 凯风一看自己被关在里面,确实出不来了,于是就悠闲的开起了玩笑:“说不定他们给我们玩一个局中局,假再假……” 东方末一听:有理! 吉卡刚走过来,还没说一句叙旧的话,东方末就毫不犹豫走上去是捏他的脸—— “诶,你不会也是沙子做的吧?再揉揉…不是沙子,也有可能是泥做的…沙杰这个变态就爱整这些玩意儿……” “啊——你干嘛呀拍档!!” 吉卡终于被揉得不耐烦了,愤怒的推开了他的拍档,一脸狼狈。 东方末也忍不住自己笑了:“看来是真的……” (好家伙,写一篇这个,弄得我还要去查一下百度百科……) 第274章 龙武族特辑(八) 巴洛斯跑到的牢笼的旁边,心里有些着急:“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把他们三个人放出来呀!” 加布多:“说不定有机关可以把他们放出来。你看,他把我们绑的那么松,好像就是专程让别人来救我们的。” 百诺也说:“而且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什么动静了?他不可能把我们骗进来,只是为了关着我们呀。” 百诺话音刚落,又是一次地动山摇。众人都有些站不稳了,眼见地上尘土飞扬,远远的,宫殿的入口,出现了几只龙的身影。 子耀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大惊:“那不是……” 沙杰! 难道沙杰果真复活了,就是他把他们骗到了这里?这样倒是能解释刚刚那些假的圣龙王了。 此时还在地动山摇,洛小熠和百诺还在二楼,来不及下来,只能紧紧的抓着栏杆,以防摔倒。 洛小熠在一顿仓惶中,冲东方末大喊:“东方末!他都走过来了,攻击啊!” “可以!但是、我……” 东方末一手扶着旁边的石柱,露出很难为情的表情: “我忘了招式了呀……” 众人:“……” 吉卡被风沙呛到了,同时也被东方末呛到了:“拍档,你搞什么鬼呀!” 凯风被地震一般的摇晃,弄得七荤八素,还需要注意不撞上通电的牢笼,十分艰难: “东方末!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我把招式忘了!”东方末只能无奈的颜表:“难道我还能装不记得去逗蓝宸和钟离雪?!” 眼见沙杰一步一步走进,却不像往常一样话多。反而是沉默不语的。 可能是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常理吧…… 吉卡实在受不了了,冲他喊:“拍档!霸王翔吼斩!” “哦哦,对……” 东方末努力站稳,出击方向直指沙杰: “霸王翔吼斩!” 沙杰不发一言,只是用他的土盾去挡。 这已经是东方末的较高级的招式了,以他的的土盾能力是挡不住的。分分钟击穿,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咚——” 此时,剧烈的地震也停下来了。大家都暂时舒了一口气。 子耀十分奇怪的指着前面的沙杰:“好奇怪,他怎么这样就倒下了?” 开玩笑,反派一句话都没说呢…… 沙杰就那样倒下了:虽然他不厉害,但也没这么弱鸡呀? 百诺和洛小熠赶紧跑下来 百诺:“总觉着哪里不对……” 洛小熠:“恕我直言,既然沙杰都会出现在这里,那其他的罗刹军……” “轰——” 忽然出现的巨大声响,所有人都内心抖了一下。 东方末提议:“都别犹豫了,先让宝贝龙圣龙升级吧!” “赞成!” 分分钟,六个宝贝龙圣龙升级成功。 “又可以并肩作战了,朋友们。”烈古拉表示信心满满。 巴洛斯也同样信心满满:“以前罗刹军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即使再来一次,我们也不怕!” 被关在牢笼里的蓝天画表示:“主要是觉得很奇怪。如果说只是让我们重新打败罗刹军,那没关系,毕竟我们都打败过他们一次了。” 凯风:“我明白天画的意思。如果我们再见到罗刹军,这可能意味着罗刹暗无的复活。” 洛小熠气定神闲,看着远处走来的劲敌:“是星魁——” 不仅有他,怒天霸,兽星佐兽星佑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洛小熠:“加布多,索拉,你们就先保护牢笼里的三个人,想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星魁交给我们其他人。” “嗯——” 烈古拉上前:“星魁,我的手下败将,又见面了。这次就让我再打败你一次吧——” 烈古拉出击,与星魁交战。几次火拼,难分胜负。洛小熠在旁边严防死守。 吉卡对怒天霸上来就是必杀技,还是像往常一样,分分钟就破了他的四方护障,即使是怒天霸再厉害的招式,在此时的他们面前也是雕虫小技了。 遥想当年,古遗迹城前,怒天霸将诸位斗龙战士好一顿虐。如今,吉卡一个人就能轻松的虐他了,东方末都只用在旁边打防守(不过他连招式都忘了,也没什么作用了)。 巴洛斯对打兽星佐,希比对打兽星佑。都是曾经的手下败将,他们的一招一板,斗龙战士和战斗龙都很熟知。并肩作战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大家心中。 最奇怪的是,星魁一直不说话。怒天霸他们也都一样。 百诺心里觉得愈发诡异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就像是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一样,只会应对攻击。 站在笼子里,十分没有参与感的蓝天画提出疑问:“这几个家伙怎么都不说话呀?他们不是特别话多吗?还爱发一些非常得瑟的宣战的语言,然后被打脸什么的……” 索拉:“天画,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在意他们会不会被打脸,先考虑一下怎么出来吧?” 蓝天画非常不满意索拉:“我好不容易聪明一回,提出了个中心问题,学习一下百诺善于探究的优点,你就不能顺着我说话?” 加布多表示:“我感觉这个笼子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就只是通了电而已。” 子耀:“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电停下来,你们可以徒手把笼子抬开,对吗?” “哈哈,我想的可能有些单纯…但说不定呢!” 凯风四处观察,笼子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电的,反而是降落下来,接触地板之后才会产生电流…… 他开始在地板上寻寻觅觅。 “凯风,你不会觉得地上有usb接口吧?”蓝天画十分鄙夷的说。 “说不定这个电根本就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不然这个电是哪来的呢?” 蓝天画眉毛一挑,很不能理解:“凯风,你是不是在人类世界呆久了,呆傻了呀?这是斗龙世界,笼子受星象力量的驱使,自己产生电流也是可能……”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凯风从笼子关押的地板中心,发现了一个暗格,翻开之后,真的有个电闸! 蓝天画一看,顿时有些懵逼了,世界观被完全刷新了:“这…这里不会真的有usb接口吧?” 索拉:“悠挨斯比?啥啊?” 子耀也跑上前来研究:“人类世界的玩意儿,为什么斗龙世界会有呢?” 凯风只思考了一下,表示: “管他呢,先把这电闸拉了再说!” 蓝天画赶紧拉住他:“冷静啊,兄弟,万一灯全关了,怎么办?” “那就再打开呗!” 他就不信拉了会死。 凯风直接简单粗暴上手就把电闸关上,吓的蓝天画和子耀一时之间肌肉紧绷,眼睛都闭上了。 “快看,笼子上的电真的没了!” 蓝天画:“啊这……” 这斗龙世界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凯风理科学的不错,以物理的角度思考了一下:“这个装置就像是…网上一度很流行的无线充电器。笼子是和他这电流符合的导电体,人体的电阻却太大,所以……” 蓝天画暴脾气:“先别讲理论知识了,赶紧把这笼子抬开!” 凯风:“……” 笼子还不重,加布多一个龙就抬起来了。子耀一被放出来,就嚷嚷着:“赶紧去帮小熠哥哥他们解决星魁吧!” 凯风定睛一看:“好像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全部解决掉了。” 星魁也好,怒天霸也好,都纷纷被击败,瘫倒在了地上。全程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 洛小熠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也觉着奇怪:“是我们的能力提升的,还是他们的能力下降了?略微轻松了点吧?” 烈古拉却觉得没毛病啊:“小熠,是你想太多了。当初单只是我们两个,就解决了星魁呢。现在我们经过不断升级,和最终打大boss的经历,能力自然增强咧!” 第275章 龙武族特辑(九) “妈…妈呀,你们快看——”加布多都结巴了:“诈尸了!” 正在烈古拉巴洛斯几个还得意洋洋的时候,眼见早就倒下了的沙杰,竟然又睁开了眼。 眼睛发出红色的凶煞的光,顿时东方末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是自己刚刚的招式只是把他打晕了? “吉卡,看来这家伙还欠了点,把他打趴下!” “是!” 吉卡腾空跃起:“豹吞金轮——” 沙杰的攻击抵挡不住,已经是圣龙升级了的吉卡的招式,分分钟倒下了。 但是令人崩溃,且发指的事情出现了: 蓝天画眼睛都懵逼成豆豆眼了:“这么其他被打败的罗刹军也都诈尸了?!” 眼见星魁他们也都纷纷的醒过来,站起来。 凯风也蒙了:“这群家伙,怎么就像是被控制力一样啊?” 烈古拉:“甭管了,他们要出招的,先打倒他们再说!” 就这样,眼前的罗刹军打倒了又站起来,打倒了又站起来。直接给巴洛斯他们整崩溃了。 洛小熠眉头一紧:“简直和不死木偶没什么区别嘛…百诺,你怎么看?” “不死木偶……”百诺沉思片刻:“恕我直言,我觉得不像是罗刹君复活了,倒像是他们被控制了,” 东方末:“所以呢?” “所以就去他们出现的地方一探究竟吧——” 百诺不多做解释,趁着罗刹军都倒下了,向宫殿口长长的走廊直奔而去,穿过了罗刹军—— “走——” 烈古拉:“你们去吧,我们断后!” 百诺跑在最前面,只看见阴暗的走廊里,出现了黑衣男子的身影。不过一眨眼,就瞬间消失了。 “是谁?!” “百诺,怎么了?”后到的洛小熠问。 百诺眉头紧锁,仔细的确认这附近:“我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了有一个人……” 东方末走上前确认:“很奇怪,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个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蓝天画看了看背后,索拉他们还在抵挡罗刹军:“可这跟打不倒的罗刹军有什么关系呢?” 凯风推断:“也许那根本就不是罗刹军。罗刹已经死了,即使他们在,战斗力也不会这么低。”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百诺表情严肃的看着四周: “我们看到的,全都是幻象——” “啊?” “幻象?”蓝天画摸摸自己的脸:“我们不会处于催眠之中吧!” “那就是梦境,不是幻象啦!笨女人!” 蓝天画很不满地瞪了东方末一眼:要不是现在事态紧急,一定怼死你! 洛小熠问:“那我们怎么确认这是幻象呢?” “确认幻象,也是打破幻想最好的方式,就是这个——希比,你来一下!” 希比立刻赶了过来。 “希比,吸收周围所有的光元素,将自身的光调到最亮!” 东方末忽然一笑:“okay,我知道百诺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什么?”子耀完全听不懂。 百诺解释:“其实幻象幻境,都是以光的形式存在的。如果我们以强光了为攻击,就可以轻易打破幻象的光觉平衡了!” 蓝天画愣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听懂……” “她的意思就是说:虽然周围的景物都能给你五感的刺激,也就是说,你都能看到,也能触摸到闻到听到——但其实都是光元素造成的。 它构成我们想看到的幻象,也是有一定的平衡的。就像是一副很生动的平面的画,你远远的看,不会觉得是假的,但如果你一根箭插进去,就会发现它其实并不是立体的,并不是真实的…这就是打破了它的平衡!” 东方末见蓝天画还是半懵半懂,彻底无语了:“算了,你不用懂,你使用知道这是幻象就行啦!” 洛小熠倒是听明白了:“大家闭好眼,要发出强光了。” 希比集结光元素,发出的极大的强光。 一瞬之间,大家感觉天旋地转。墙好像扭曲了起来,明明感觉地板不是摇的,但四周却全部都动了起来,唯独他们是不动的。 “啊,好晕啊!” 收起强光之后,大家可以赫然看到—— 古遗迹城的宫殿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破旧感,取而代之的是原先的腿辉煌。 凯风顺了顺胸脯:“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觉得什么都怪,这下我终于有点头绪了。” 子耀:“什么头绪啊?” 凯风笑着表示:“我想我们待会就知道了!” 蓝天画指着大家的后方说:“可是罗刹军他们还是没有消失!” 洛小熠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罗刹军,四处张望,注意到空中飘着的发着暗红色光的四棱石。 回想起罗刹军眼中散发的,诡异的不同寻常的红光(虽然说他们眼本来就是红的)…… “我知道了!” 洛小熠二话没说,拿起斗龙手刀,就上去劈碎了四棱石—— “罗刹军”像是瞬间被碎了的四棱石吸走一样,消失在了诸位斗龙王前。 “诶,这是什么?”索拉走上前,只看到了一个绿色的毛线布偶:“这是q版的怒天霸吗?” 加布多拿起‘星魁’:“哈哈,这个星魁做的也太可爱了!” 烈古拉:“所以说刚刚我们一直在打玩偶……” 蓝天画一下子来了兴趣,从索拉的手中接过‘怒天霸’:“哈哈,这个玩意儿也太有意思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怒天霸!我一定要把这个玩意儿带回去,放在我床头!” 东方末:“你口味有点重啊!” “哪里!多可爱呀!而且以后回想起他们打我们的时候,还可以拿着玩偶虐一下~” 凯风一手掐起‘兽星佑’,考虑要不要给他来一拳——就是当初他和他兄弟这俩玩意,把凯风差点弄死。 子耀拿起‘沙杰’:“那我就把它带回去啦~” “这可不行啊,孩子们——” 六星守护龙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 “啊,是六星守护龙!” 木拉多表示:“这娃娃做出来好不容易呢,不能送给你们。” 第276章 龙武族特辑(十) 六星守护龙的出现,彻底符合了凯风的猜想。 再看看四周:华丽的殿宇,宫殿外的美丽花园和朗朗晴天。刚刚的完全都是幻像。 “所以说,这是前辈给我们的考验吗?”洛小熠询问。 达力古:“没错…这是为了考验诸位的随机应变能力,以便未来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你们仍能做出正确的应战反应…” 总觉得哪里不对呢。百诺提出了疑问:“所以说,是不是龙武族又面临了新的暗藏的危机,所以才要我们……”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卡布赶紧否认了:“怎么会呢?你们放心,刚刚的罗刹军就只是木偶术加幻术。让你们保持应战的能力,只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海纳斯也随声附和:“你们也知道,世事难料不是吗……” 子耀:“原来是这样啊!” 米拉:“让你们受惊了,各位斗龙战士。不过你们作为斗龙战士,承担与常人不同的压力也是应当的。” “后辈们明白。” “各位前辈,我还有个问题。”东方末在这时候提问:“百诺刚刚在宫殿里时,似乎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我最近也许多次的感受到有人在暗中关注我们,请问这件事情……” 六星守护龙的脸上一时之间出现了异常,但立刻就掩盖下去了。 丘比赶紧笑着说:“不知道呢…也可能是幻象的设置出现问题了吧?哈哈哈…湫…” 六星守护龙纷纷表示没有啥黑衣人,也没有啥特别的,就是个测试。弄得斗龙战士都有些蒙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海纳斯选择了转移话题,抬头看看天空就知道了,大概的时分: “哎呀,时间快到了耶。各位,今天是祭龙节,星龙圣域各个地方的星门阵就要打开了。我们就不去龙武族啦。各位就带着你们的宝贝龙回去吧!” “啊,这就要走呀,太仓促了——” 六星守护龙哈哈一笑,星门阵也在此时打开了。 “那各位,后会有期了——” “嗖——” …… 龙武族,宴会场。 “呼…吓死我了,什么鬼……”蓝宸惊得一身汗:“六星守护龙还真会搞,刚刚我还以为罗刹军真的复活了呢。哈哈,幸好是幻象,幸好是幻象。” 钟离雪:“这么说,龙马上就要来啦???” “当然了!”蓝宸放松的说:“看来今年的祭龙节就是拿他们的测试当个餐前小开胃。后面我们就可以安心的玩了!” 钟离雪回想起来:“话说我最近也感觉,总有人在盯着我们看呢…不过说起来倒更像是盯着东方末他们看。” “啊?你也感受到了?”蓝宸刚刚还觉得东方末他们的话只是随便一提,现在觉得有些稀奇了。 没错,在他心里,钟离雪的话,比东方末的话奏效多了。 “嗖”的一声,强烈的光芒照射下来,照射在宴会的中央(宴会场是圆形的,看台围了一圈,中间是法阵。) 骤然之间,不只是斗龙战士和宝贝龙,许多来自星龙圣域的兽龙都出现在了这里。 “哇……”钟离雪亲眼见到,还是有些惊讶的:“话说斗龙战士们的拍档……”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机器人呢?” “哈哈,没事,一会他们恢复宝贝龙状态,就像龙了。” 龙武族的人民送上了热烈的掌声欢迎远到的客人和归来的战士。 洛小熠对烈古拉说:“战斗结束了,你就恢复宝贝龙形态吧。” “嗯!” 烈古拉恢复宝贝龙形态,其他的斗龙拍档也都恢复了宝贝龙形态。 人群嘈杂,欢笑声满满。星龙圣域的恐龙纷纷走近了人,开始欢度美妙的节日。长老们也是远远的,笑着看着各位。 沙曼乐妍蓝宸和钟离雪也都纷纷来找斗龙战士。 斗龙战士们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刚刚战斗的场面已经用超大屏直播给大家看了。凯风还打算给沙曼讲讲他们的经历。 “不用啦,我们刚刚都看到了!”沙曼笑着拍了拍凯风的肩。 “你们看到了?” 众人诧异。 乐妍:“璧汝阿姊拿着水晶球把你们的战斗场面都放给我们看啦!” “啊是吗?”洛小熠想了想表示:“那还真是出了风头呢!” “不用怕,没关系的……”蓝宸把第一次见到恐龙,吓了一跳的钟离雪拉过来。 “啊,妈呀……” 钟离雪站在蓝宸后面,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问了一个很…有道理,但是好像也不该问的问题: “…他们会咬人吗?” 宝贝龙们:“……” 希比解释:“漂亮姐姐,我们不咬人…” “真…真的吗?” 蓝宸笑着说跟几个性子急的宝贝龙解释:“她是普通人类,没见过龙…” “哦对了……” 东方末忽然想起来: “你们刚刚说,你们一直在看我们的战斗现场,那么…不会…” 东方末整个人脸都白下来了: “…不会…全族的人都看到我忘记招式了吧?” “噗嗤——” 其他的斗龙战士实在忍不住,哈哈哈的直笑。 “什么招式?”蓝宸一脸不解。 “啊?你们…你们没看到吗?”东方末焦急的询问:可千万别看到…… “什么什么招式呀?” 蓝宸是真的没听明白,东方末就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好像没有人要嘲笑他的意思。 洛小熠便问:“你们是从我们一到古遗迹城,就在看着我们了吗?” “应该不是吧。”沙曼回想起他们开始看的时候,已经开始战斗了。 蓝宸也回想起来:“我只记着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怒天霸那张骇人的脸…咦,吓死我了。” 东方末:怒天霸? 他们开始看的时候,‘怒天霸’都已经出现了吗? 还好还好,他忘记招式出糗的画面是在那之前。 东方末后背都湿了,差点就当着全族的面丢脸了。幸好幸好,他顺了顺胸脯。 乐妍还是不明白:“所以到底是我们没有看到什么呀?” 凯风止住打嗝般的笑,刚要和乐妍讲述,东方末赶紧拦住他: “不必了,兄弟兄弟!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东方末,你这是威胁呀!” “我就威胁了,怎样?反正你不许乱说。” “才不要,我一定要说出来……” “你……” …… 那边的斗龙战士们已经可以欢欢喜喜的过节了。古遗迹城这边,六星守护龙与黑发男子面对面。 达力古感叹:“这些斗龙战士确实还挺灵敏的。差点就发现你了。” “没错,尤其是那个东方末。”黑发男子开口。 …… (我今天实在太开心了。 今天早上,我本来在床上呼呼大睡。我爸突然敲了敲我的门,问我要准考证。本来还睡意朦胧的我,忽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因为我知道——是我的成绩出来了。 我顿时没有睡意了,虽然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赶紧去掏了我的准考证,输入我爸的手机,查成绩: 各位,我想未来高中之后,我也可以周更了。 因为我考上了本市第二的高中。以五个a七个b的成绩完胜。根据并没有科学依据的推算,我可能能考在全市前15%吧! 哈哈哈哈哈…… 顿时我欢喜的已经不像个人了。把我们家猫都吓到了。把成绩向关心我的朋友发了个遍,包括亲戚。也在读者群发了,不过没有人关心,只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更新呵呵呵…… 再者,最近我领成绩,又要准备旅游,会比较忙。我如果不更新了,会提前在群里说明。我如果没说就一定会更。只是我也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能有时候更的晚,有时候早。群里极个别人哈,催更催的有些烦了。只是极个别人。 好啦,今天真开心。 不过还是要卡文! 而且是卡在了那‘极个别人’十分期待的,他的赞助角色的出场戏上。 对那个‘极个别人’在我兴奋的和亲戚分享成绩,家里其乐融融时,疯狂艾特我,让我点错好几次做出的惩罚。 明天见~) 第277章 龙武族特辑(十一) “哎呀呀,不得不说,”木拉多言:“这次,二代斗龙战士表现的还是不错的。” 卡布不完全同意他的观点:“我认为是我们这次的测试太简单了。卡,我早就说应该调高‘罗刹军’的战斗力。” “不,这都没关系。”黑发男子双手背后,思索之后说:“我让你们对他们进行突发的测试,是为了测试他们的反应能力和临时应战能力。反应的速度还不错。这就可以了。” 海纳斯赞成:“是的。这样看来,以后即使出现临时的危机,他们也能抵挡了。” “咕噜…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没有敌人,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高标准……” “敌人永远都存在,危机也永远都存在。” 黑发男子——龙飞,说出了这样的话: “人类世界和斗龙世界正试图相融。已经有在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将爱人带回来了。 不公布斗龙世界的存在,是为了避免战争…人类是弱小的,也是谨慎的。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具有如神话中神力的斗龙力量存在,普通人类和龙武族人,就变成了对立面。” 米拉:“既然都不必告诉人类了,战争也就可以避免了,不是吗?” 丘比思路清晰:“可是仍然会有知道龙武族存在的人类。而我们并无法保证知情的人类不是潜在的危险。” “没错…” 龙飞冷静的分析: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将斗龙世界说出去,而是许多人类暗存的丑恶自私的心理——知道斗龙世界存在的人类,可能会想着各种方法从中赚取利益,危害两界,甚至是发动战争。” 龙飞遥遥地看着古遗迹城上方的蓝天——天可真美,没有人类世界的污染。湛蓝的能打动心灵,白云清晰的都有些不真实。 “人心,是这世界上最丑恶的东西。为了达到目的,谁也不知道它会丑化成什么样。” 卡布顺着他的话说: “因此,对斗龙战士们的高要求,可能会在未来拯救整个世界。” “嗯。” 龙飞最后看了一眼古遗迹城:他该走了,该回到人类世界去了。 …… “哇,都是老朋友啊。”子耀感慨。 东方末与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我看到磁力虎龙了,先离开一下啦——” 其他人都不觉得奇怪。钟离雪问蓝宸:“那又是谁啊?” 蓝宸解释:“东方末在星龙圣域认识的,还帮助过他呢。” “哇!好多好吃的!”蓝天画已经馋的流口水了。此时已经逛到庙会上了,有很多好吃的:“索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呀!” 索拉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吃,名头上还要拉上我。” “哎呀,不要这么见外嘛~烤鱿鱼,大鸡腿…难道你不想吃吗?” 蓝天画拉着索拉跑去觅食了,百诺买了两个冰淇淋来,一个拿给了洛小熠。 “谢谢……” 洛小熠接过的时候,一点融化的冰淇淋滴在了手腕。百诺别拿出身上的卫生纸给他擦干净。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很近。 不过经常进行亲密接触,洛小熠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一靠近她就脸红不止了。但是一直拿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脸。 “小熠进步了呢。” “我?进步?我哪里进步了?”洛小熠很懵的看着烈古拉。 烈古拉也是直言不讳:“以前你和百诺一靠近,不就是会脸红嘛?” 洛小熠和百诺双双对视,然后笑出了声。 希比很不明白:“你们笑什么呀?” 洛小熠自己还没解释出来,好兄弟凯风就把胳膊肘搭到了他的肩膀上,眨眨眼,满面笑容的和宝贝龙们解释: “他俩都已经官宣好几天了,既然都确立关系了,还用得着害羞吗?” “官宣???”烈古拉不是明白了事情的惊喜性,而是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凯风于是进一步解释:“就是说,他俩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哦~~~” 希比惊的差点摔得屁股蹲:“啥?啊…哎呀!” “你小心一点,别摔跤……” “真的吗?!” 几个宝贝龙惊讶的很,凯风很得意洋洋的看着好兄弟洛小熠。 “八卦我们俩你很得意吗?” 洛小熠决定不客气了。好兄弟,要尴尬,咱们一起! “来来来,快跟你的搭档介绍一下你的lover(爱人)——” 洛小熠毫不犹豫的掰扯着凯风,让凯风面向巴洛斯。 “啊,难道说,凯风你……” 巴洛斯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看这情形,他也猜出一两分…啊不,七八分了! “谁呀谁呀?”几个宝贝龙七嘴八舌嚷嚷着。 子耀和乐妍实力坑姐姐,直接就把站在后面,一直不说话躲尴尬的沙曼推了出来。 “啊——凯风,我之前就问你喜不喜欢沙曼,你支支吾吾的,一直不承认。果然嘛!” 巴洛斯大声嚷嚷。很不满意自己的搭档居然不直说。他要是直说,巴洛斯他肯定要去当个助攻玩玩! 凯风很无奈,只能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嗯,嗨,笑什么呢?” 东方末刚好在此次回来,看见人也好,龙也罢,都笑得前仰后俯。旁边的路人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群人笑得和神经病似的,真的是败坏斗龙战士的名声。 “你们说什么呢?能把自己笑成这样。收敛一点好不好,别以为刚在直播里帅了一把,别人就不会把你们当傻子。” “没…没什么事……”洛小熠止住了笑,也想打住这个话题:“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和磁力虎龙要多聊一会儿呢。” “开玩笑,我们就是叙旧了两句,我又没有拖延症。”东方末自我感觉良好的要死。 “真的?” 洛小熠凯风兄弟两人,终于在此时站在了同一占线上。 他俩相视一笑: “呵!” 免费的话靶子呀! 东方末对他俩的心思全然不知:“笑个屁?” 凯风坏笑着说:“既然你没有拖延症,那就把表白蓝天画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洛小熠也赶紧随声附和:“今天怎么样?晴空朗朗,大好的日子呀!” 东方末顿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妈呀,忘了这茬——该死,这俩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说呀?旁边全是人和龙啊! 宸雪小两口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吉卡两个眼睛直接懵逼成豆豆眼了:“哈???” 第278章 龙武族特辑(十二) 东方末张口欲言,却不知应说什么。凯风洛小熠相视一笑,几只宝贝龙都直愣愣的盯着他。 东方末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表白这话迟迟说不出口。 “你…你们…” 东方末恼羞成怒地盯着洛小熠凯风兄弟俩——这俩人在坏笑。 “…我走,我走还不行?” 说不过,我还躲不过吗?东方末转身就要走,洛小熠凯风赶紧笑呵呵的要把他拉回来…… …… “这个也好吃……” 蓝天画把烤鱿鱼地给索拉吃。 “嗯,还别说,味道真的好。” “是吧?刚刚我拉你来吃东西你还不乐意。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那你可真聪明……” 蓝天画正和索拉分享着美食呢。她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此时,好几个大汉以及宝贝龙躲在远远的树后面暗中观察她。 凯风非常郑重的说:“东方末,成败在此一举!” “拜托,你们要不要这么心急?”东方末欲哭无泪。 吉卡起哄:“拍档加油!” “怎么连你也跟着起哄?”东方末哭笑不得的说:“拜托,就算真的要说什么,也让我自己决定在什么时候好嘛?” 就连百诺都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可你仍然没有付诸行动,浪费了我们的精力和对你的信任。” 洛小熠:“所以我们已经不准备给你机会啦!” “哈?” 东方末自我认为,他现在的无奈程度,和这几个货的傻逼程度成正比,和这几个货的智商成反比。 不要不要,他才不要今天就表白。突然冲到她面前,对她说…说什么好啊? 他想象不出任何画面。脑子里漆黑一片,凭空出现尴尬两字。 子耀乐妍都已经准备好板凳爆米花了:“东方末哥哥加油!”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不…呃啊啊啊——” 东方末话都没说完,就被洛小熠凯风左右各一个,架起来就穿过人群往蓝天画那边走。 “呃啊啊…你们俩缺德呀!” 旁边逛庙会的人很懵的看着两个大小伙架着一个人飞快的向前跑,后面还跟了好几个人和宝贝龙。甚至有拿着板凳抱着爆米花的! 东方末:这是要闹哪样啊?! 蓝天画正在吃奶冻呢,一回头就看到她亲爱的队友们,一窝蜂的凑到她旁边,然后把东方末搬了过来——没错,是搬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呀?” 蓝天画一脸奇怪。旁边的路人都新奇的撇了几眼,弄得他们好尴尬。 东方末绝对是尴尬之王。 被架着跑了有十几米,然后被丢到了蓝天画旁边。十分狼狈的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 蓝天画好心询问。 “没…没事……”东方末很狼狈的回答。 乐妍眼睛一亮,鬼马小脑壳立刻就转动了起来,立刻说:“怎么没事儿?是他要来找你的,天画姐姐。对吧,小熠队长?” 洛小熠实力坑人:“没错,他说有话对你说,我们…就给他开了个路!” 东方末欲哭无泪,只能疯狂的摆着手对蓝天画说:“别听他们瞎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回见!” 东方末准备使用逃跑计策,被凯风洛小熠十分不讲道理的拦住了,拖了回来。 东方末顿时变成了“囚徒”,旁边十几个人以及龙,变成了“狱警”。凯风洛小熠左右各一个扯着他的胳膊,蓝宸在后边推着他。好拍档吉卡也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 几只宝贝龙把周围围的死死的,钟离雪在后面偷笑,百诺沙曼站在旁边扯着他衣袖,的用眼神逼迫东方末表白。子耀乐妍已经在旁边吃开爆米花了! 索拉看着这“凶残”的一幕,不知所以的咽了口口水:“这…这是咋了呀?” 蓝天画以为他们是在瞎闹:“无论你们在玩什么,能不能换个地方?这旁边来来往往都是人呐……” 东方末这一次,打心底的,赞成着蓝天画的话:你们这样扯着我,我还有脸撒? 老子的一世英明都毁在这几个人手里了! 一向冷静的百诺都为了这俩人的幸福,坚定的说道:“不不不,他有正事,他真的有正事要说……” 沙曼:“对对对!” 蓝天画会觉着洛小熠和凯风是在闹着玩,但她信百诺的话,也信沙曼。 “哦,是吗?” 蓝天画便问: “什么事啊?” 东方末还被好几个大小伙子抓着,十分尴尬。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好好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乐妍子耀顿时喜笑颜开:有好戏看了! 百诺洛小熠将信将疑,蓝宸凯风也仍然没有松开他。 “不是,你们……” 东方末无奈的笑着说: “你们先把我放开行吗?能不能给我一点体面?让我有尊严的把这话说出来……” 真的? 洛小熠心想:这家伙真的开窍了?难道是被逼的不行了? 但不得不说,他说的有道理——一个表白的人被牵住四肢,这个形象确实不太好看哈…… 东方末表情正经,一副“不闹了说正事”的模样。凯风洛小熠才半信半疑的松开他,蓝宸也松开了他,吉卡也退到一边去了。 蓝天画懵了:“到底有啥事啊?” 旁边的人一脸期待,沙曼百诺眼睛里闪着光,钟离雪蓝宸站在后面直直的盯着他们俩,凯风洛小熠担心他逃跑,还时刻防备着。 东方末瞧了瞧周围的人:全都是一脸期待。 “咳咳……” 他清清嗓子,语气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 “我确实有件事情…想了想…确实应该告诉你了。” 蓝天画(懵):“啊?” 恍然之间,一阵暖风刮来,吹散了夏日的酷热。也吹散了树上的樱花,粉樱四散飞落,宛若天境…… 他但有些迟疑和羞涩,十分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我……” 旁边的人全都捏了一把汗:沙曼激动的抓着百诺的衣袖,子耀乐妍吃爆米花的动作都放缓了,旁边的一切喧闹好像都静止了…… “我——说错了你的期末年级排名。” “你说错了我的年级排名???” 蓝天画刚刚都有些因为气氛而受触动了,突然听到这话,感觉好像有点奇怪。 “对呀!也是为了鼓励你嘛——说低了30个名次。你不应该是第364名,而是第334名。” “所以说我进前350名?!”蓝天画一下子高兴起来,然后又转为生气:“你闲的慌吧,乱说我的成绩!我就说嘛,我那么努力,怎么还没有进350名……” 旁边的一堆人立刻就有反应。东方末却仿佛预知到了他们的动作: “哎,一等——” 他大手一挥,一副自己还没说完的样子。 看来这家伙是太尴尬,想先说个小事,岔开话题,最后再说重点! 东方末这次十分郑重的将两只手搭在蓝天画的肩上。双眼坚定地与她对视。 蓝天画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又怎么了……” “好吧,最后一句才重点——” 所有人的心又紧了起来——连蓝天画都莫名其妙——毕竟他行为很反常啊! “其实…” 东方末郑重的语气开口: “…刚刚我是逗你的你就是第364名。ok我说完了拜拜——” 东方末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嗖”一下,如释放的箭,一下子窜进了人群里。 “该死,他骗我们的!快追!”洛小熠反应最快。一声令下,一群人与龙直接开始打猎杀——飞跑着追逐东方末。 蓝天画:“啥?” 蓝天画还摸不着头脑呢,一群人散尽了,全都去追杀东方末了。 索拉也懵了:“所以说,你到底是第334名,还是第364名啊?” 蓝天画迟迟的反应过来:“这个傻缺!烦死了!” 第279章 龙武族特辑(十三) 话说昨天,洛小熠凯风等好几个人以及宝贝龙,漫山遍野的追着东方末跑的老远。简直是在玩大逃杀。追着他跑过了六个星门。 东方末鬼的很,一窜进人群,就谁也找不到。虽然说他们追了大半天,但几乎没看到他的身影。不应该说是大逃杀,应该说是找茬。 一直追到天都黑了,蓝天画吃饱喝足玩够了,回奶奶家去乖乖睡觉了,这群人都没找到东方末。但累的都能直接瘫倒在地了。宝贝龙全部回到斗龙手环里去睡觉了。 没办法,还能怎样呢?乖乖回去睡觉吧! 沙曼一直到了晚上睡觉才反应过来:自己亏了呀!好好的庙会,本来应该和男朋友逛街吃好吃的,好好甜蜜一下。最后居然,什么好吃的都没吃到,跑了三个多钟头!脚都疼! 啊,好气哦! 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呢?就应该拉住凯风! 沙曼突然就被气堵住了心口,感慨自己就应该跟着蓝天画吃吃喝喝。蓝天画和索拉今天下午好不快活,吃了一下午,玩了一下午。唯一的不悦就是一直找不到其他人陪她。毕竟大家都去追东方末了。 沙曼一直到晚上上床睡觉都还这么气,凯风出来安慰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呵呵呵呵…… 次日。 蓝宸和钟离雪早早的就起了。帮着蓝奶奶摘韭菜,奶奶打算中午包饺子。 蓝宸路过蓝天画的房门:她睡的老香了。现在已经九点了。 哈哈,果然,这才是蓝天画的作息。 “奶奶,二叔跟着龙氏去人类世界发展了?” “是呀。”奶奶一边收拾韭菜,一边说:“龙氏可厉害啊,是人类世界和斗龙世界之间的桥梁。龙武族的人想要去人类世界发展,都要经过它。” “龙氏我倒是听过,是名声很大的集团。曾经和我哥哥谈过业务。”钟离雪回想起来:“只不过我不知道他居然和斗龙世界还有联系。” 蓝宸回想起龙武族的政策:“说起来,龙武族已经认可了族人去人类世界发展。原先,为了防止人类发现龙武族而产生不可避免的战争,我们尽量都和人类切除关系。 而且还很奇怪,长老居然都不责怪我把人类女朋友带回来。居然还同意了,好像还挺高兴的。” 总不会是长老变得越来越佛系了吧? 反正长老会的意思和六越山的政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你说龙氏是人类世界和斗龙世界的桥梁,这怎么说?” 钟离雪边处理手头的韭菜,边问蓝宸。 “这个呀——就像是转换器。龙氏的势力很强大,可以搞定任何想要去人类世界发展的龙武族人的身份问题。什么护照,身份证,出生证明都能搞……能安排工作,也能处理人类知道斗龙世界后搞出来的乱子,诸如此类。简直是移民人类世界的硬核后盾。” 蓝宸比了个大拇指。 “嗯…那叫我说的话……”钟离雪思考:“也许龙武族下一步是想要融入人类世界。所以才会衍生出这样一个强大的桥梁集团。并允许人类来到六越山,龙武族人到人类世界发展。” “是这样吗……”蓝宸若有所思,觉得小雪说的有道理…… 蓝天画终于睡醒了。打了个哈欠从卧室里出来,又伸了个懒腰问:“啊——奶奶,有早饭吗……” 奶奶说:“锅里有面条,你先吃点。中午吃饺子。” 蓝天画先喝的口水,然后十分无语的问哥哥: “宸哥哥,你们昨天到底在闹什么呀?庙会那么隆重你们也不来参加…一天都没有看到你们。你们跑哪去了?” “呃……” 蓝宸犯难了:总不能告诉她,他们追了东方末一下午,就是为了把他抓回来,给她表白吧…… “没…没干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说话那么心虚呢?” 蓝天画一秒戳穿。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哥。 钟离雪在旁边无奈的笑了。 “哪有啊……”蓝宸只能敷衍了事:“哎呀,你别管,我们男生的游戏!” “什么男生的游戏啊,百诺和沙曼我也没找到啊……” “哎呀,你别管啦!” 钟离雪听不下去了,只能亲自出马岔开话题: “天画,晚上斗龙比武你参加吗?” “那当然了!”蓝天画果然来兴致了,刚刚那个话题一下子被抛之脑后了:“我要让他们看看莫林天门第一斗龙王和斗龙战士的厉害!” 蓝天画特意摆了个十分拉风的动作,配上她刚睡醒的懒散的头发和睡衣…… 蓝宸愣了两秒钟,然后反应过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莫林天门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有斗龙拍档吧……” 只有她一个人有专属宝贝龙,当然是第一了…… 呵呵呵呵…… 蓝天画很尴尬的收起动作,去厨房捞面条吃了。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搅点肉馅。”蓝奶奶将处理完的韭菜拿去了厨房。 蓝天画也端着面条出来吃了。 蓝宸看着妹妹,突然就藏不住他搞事的小心理了…… “蓝天画……” “嗯?” “你是不是快18岁了呀?” “是啊,咋了?” 蓝宸表情浮夸地说: “你单身17年多了,就不打算找个男朋友?” 蓝天画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怎么,我不该问吗?”蓝宸毫不犹豫的嘲讽:“子耀毕竟还小。纵观队里,就只有你——和东方末那小子没有对象了。” 蓝天画:“……” 好残酷,但这是事实。 钟离雪在旁边默默的温柔一笑:这家伙又开始了…… “我不着急,东方末都不着急呢。” “为什么东方末不着急你就不着急……”蓝宸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他搞事的小眼睛了。 “啊?” “你找不找男朋友和他找不找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蓝天画还没来得及给一个合理的答复,蓝宸就以诡异的语气说: “莫非你心里在等着他……” “你胡说八道!我…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他没找到女朋友,我就不是队里唯一的大龄单身狗!那我有什么可着急的,狗粮又不是单人份的……” “哦~” 蓝宸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脑中的就是真实情况”的样子,笑脸简直溢出屏幕。 “你别胡思乱想!”蓝天画狠狠地呵斥了他哥哥。 第280章 龙武族特辑(十四) 蓝宸想继续试探,蓝天画肯定不想回答,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换完衣服出来,索拉也出来了。蓝宸想接着问,哪想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蓝宸边问,遍拉开家门:是阿叶。 “师兄,阿莱达的人来了……” “真的?”蓝天画还没听阿叶说完,就急忙说:“太好了,我还答应他们要带他们参观六越山呢。索拉咱们走吧!” “嗯。” 钟离雪默默地站在一边,观察索拉的翅膀…… 是翼龙吗…… 蓝天画心想: 狄古是驯龙师,肯定对来自星龙圣域的恐龙很感兴趣,千帆肯定也不例外。 反正她是不想要在这听她哥哥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了。(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其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蓝天画和索拉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跑出去三五步远,又想起来,回头问阿叶:“阿叶,他们在哪儿啊?” “好,好像在星火罗门,小熠师兄那里吧……” 阿叶话音刚落,蓝天画就直接跑走了。 蓝宸无奈的看着妹妹的背影,和钟离雪说:“刚刚吃早饭的时候不还昏昏欲睡吗,现在居然来劲了……” “哦,对了:”阿叶这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谨慎了,凑到蓝宸耳边说:“师兄,我听说了这样的话……” 蓝宸听完后大吃一惊,差点没直接打一个趔趄: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从哪听来的?” …… 蓝天画顺着林间小路走。林间小路幽邃蜿蜒,清河将泉水之密娓娓道来。枞树间是族人苦心栽种的奇花异草,它们将空气净化器的无比甘甜。若不是她急着要去见狄古千帆,一定先留下来赏一赏景。 “呜——” 什么声音? 蓝天画一回头:啥也没有啊…… “咕噜——” 怎么这么像某种野兽咆哮的声音呢? 妈呀,这山林里不会有老虎吧? 不是吧不是吧…… “山林里的老虎,最爱吃好看的美少女了……” 蓝天画还注意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现在它找到了目标——” “啊!” 蓝天画被人拍了一下肩,猛地一回头:“臭东方!” 东方末嬉皮笑脸的,很得意。蓝天画其实没被吓到,他听到声音就知道不是老虎了。 “刚刚那几声咕噜咕噜的叫声,是你发出来的?” 东方末指了指吉卡:“学得多像啊!” 索拉:“早安。吉卡,你还会学动物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吉卡这是表示:“如果学老虎叫能把罗刹暗无吓走,我相信你们早就知道了。” 有道理。 “你要去哪儿啊?”东方末问:“今天晚上有斗龙比武,不去训练一下?” “晚点吧。我听阿叶说,狄古和千帆来了,我想去见他们。” “狄古和千帆来了?” 东方末想了想:“那还是去见他们好。走吧,一起。” “才不要跟你一起!” 蓝天画直接大步流星走开了。 东方末轻轻一笑,还是非常坚定地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谁说我是在跟着你啊?顺路不行吗?这路又不是你开的。” “是吗?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在…皇沙星门?星火罗门?还是寒山星门?”东方末又不知道,只能顺着路的方向瞎蒙了。 “切,你根本就不知道!” “管他呢,我乱逛不行吗?” “……” …… 末画小两口…啊呸——末画小冤家就这么边吵边闹的来到了星火罗门。东方末顺口一问:“他俩在星火罗门?” “是啊!” “你带路可不可信呀?” “切!我还能不知道星火罗门在哪里?” 两个人一吵就没完没了了,直到他们逐渐察觉,路边那些认识的师弟师妹们,看他们俩的眼光,有些奇怪呢…… 难道是昨天他们经历六星守护龙的试炼时,表现太好,太帅了? 远远见到福宁福兮一对小姐妹叽叽歪歪的讨论的什么。这俩人不是洛小熠的师妹吗?东方末想着,狄古千帆来这里肯定是来找洛小熠的。福宁福兮每天游手好闲,可能知道他在哪。 蓝天画也是这么想的(请告诉我一个四字成语(?????))。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走过去。哪想一见到他们两个,福宁就鬼鬼祟祟的拍拍福兮,表情上好像说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然后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带着很奇怪的笑容。好像都在努力的憋着不笑。 连蓝天画也发现这两个人的异常。不过她没在意。她想知道洛小熠在哪里: “那个,福宁福兮,你们师兄……” “这个送给你们!” 福兮突然把背后藏了两个用花编织的手环拿给两个人。 东方末:“???” 蓝天画:“???” 这俩小丫头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整什么幺蛾子…手环吗?”东方末很不解,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看看。 再抬头看看福宁福兮:表情异常激动兴奋,似乎还带有一点羞涩。 蓝天画没有在意。女孩子嘛,都喜欢好看的东西。这手环做的漂亮,她连忙接了过去: “哇,好看……你们自己编的吗?” 福宁福兮十分大幅度的点点头。 “哇,你们手真巧,我就编不出来。”蓝天画十分仔细的看着这个漂亮的手环。 东方末嘲讽:“你手笨,当然弄不出来了。” 蓝天画懒得理他,送个白眼给他做早餐。然后继续看手环: “真好看,谢谢你们!” 蓝天画也算是心大,都没在意这姐妹俩为啥特地送他俩手环。直接就带手上了。 东方末看蓝天画因为个花手环这么开心,都快忘了正事。赶紧问了一句: “你们小熠师兄在哪里呀?” 福宁便回答:“带着两个阿莱达的客人去庙会了呢。” 果然,这俩人先来找洛小熠了。 “真是的,逛庙会都不叫我们。” 东方末刚念叨了一句,蓝天画这个心急的人就直接跑了:“快点,那我们赶紧去庙会吧!” “啊?哦!你慢点……” 东方末看这家伙就这么跑,还担心她磕着。赶紧急急忙忙跟上去。手环也没在意,随便套手腕上,然后就追上去了。 福宁福兮看着俩人的背影,挥挥手。然后相视一笑。 “嘿嘿!手环送出去啦!” “我还以为东方末师兄会不想要呢!” “开玩笑!定情花的手环,一个人要的,另一个人不要,那这两人可是要走散的!” “对啊,幸好幸好,他收下……” 这两个人正讨论呢,远远的看见蓝宸钟离雪还有阿叶走来: “福宁福兮!” 蓝宸匆忙的跑过来:“你俩…看到蓝天画东方末了吗?” “看到了啊!”福宁福兮提起这个就来劲:“感觉他俩聊起天来好甜蜜呀~师姐跑的时候,师哥还怕怕摔倒……” 钟离雪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你们也是听到这个谣传了,是吗?” “谣…谣传?” “对啊!他俩没在一起!”蓝宸哭笑不得的大叫着解释。 福兮懵了:“可…我们听阿叶说的……” 阿叶很委屈的摆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听那个阿莱达来的人说的!” 真奇怪,狄古千帆怎么会传这样的谣言? 蓝宸重复解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说这样的话。不过他俩确实没在一起!”昨天他们还逼着东方末表白没成功呢! 福宁表情一下就尴尬了,看着福兮:“完了,我们刚刚送了他俩定情花……” “呃……” …… 第281章 龙武族特辑(十五) 东方末蓝天画一路跑去了庙会。半路上总是被很奇怪的目光盯着。这种目光好像包含了很多的…“祝福”,或者说是“惊喜”。 好奇怪啊。不管了,还是先找狄古千帆吧。 东方末蓝天画都没多想。 蓝天画一钻进人群里就跟个小耗子似的,蹿的老快。东方末都有点追不上了。所以他早就把手腕上那个随手带上的手环抛之脑后了。旁边人看到那对手环,好像更加确信了。 “蓝天画,你慢点……”东方末努力的跟上蓝天画,只是人太多了。 “切,你不是跑老快吗?有本事自己追上!” “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身量小,在人群中窜的方便啊!” “略略略略略……” 蓝天画光顾着回头给东方末做鬼脸,都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下子撞到了一个金发女生。 “啊!” “对不起对不起……” 蓝天画急急忙忙的道歉,抬起头仔细一看,只觉得前面的女孩眼熟。 金色的微卷发披散肩头,一对顺眼的丹凤眼,高鼻梁,白皙的皮肤…… “你是……” 金发女生认出她来了。一下子笑了。把蓝天画整蒙了:因为她虽然看着眼熟,但却叫不出名字来。 东方末好不容易赶过人群,走到蓝天画身边:“歪!你慢点好吗?人这么多,你跑的快很危险呐!” 东方末是说完了这些话才注意到前面的金发女生。那女生一见他就十分熟络的叫: “师兄好!” 蓝天画现在明白了:原来是东方末的师妹,难怪看着眼熟。 东方末一愣:“啊,明姝啊。好久不见。” 明姝怪亲切。蓝天画还没说什么,她就很自来熟的叫: “这位是蓝天画师姐吧!天画师姐好!” 她笑眯眯的说。 “你…你好……”蓝天画反应过来,赶紧和她握手。 也是在握手的时候,明姝发现了蓝天画手上的定情花环。想想路上听到金婶说的话,于是条件反射的去看东方末的手腕—— 果然也有一个相同的手环。 看来那些话都是真的! 真是的,自己刚刚叫错了,应该叫嫂子。 “明姝你……” 东方末想问她有没有见到洛小熠。哪知她开口就叫: “恭喜恭喜!” “???” 很好,东方末蓝天画再一次懵了。好奇怪啊,今天这些师妹们怎么都跟吃错了药似的? “恭…恭喜什么?” 东方末愣愣的看着明姝。明姝也被东方末整懵了: “诶?难道不是吗?”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疑问。 “你在恭喜什么呀?” “就是……” …… 与此同时,洛小熠百诺狄古千帆这一边逛着庙会,一边吃东西呢。 阿迪虽然吃的开心,但也有一点不满: “为什么没有烤鱼啊?” 狄古哭笑不得:“你在阿莱达,天天吃烤鱼,还吃不够吗?” “吃不够!” 洛小熠于是笑着说:“不然明天我们去钓鱼,烤给你吃。” “好耶!” 洛小熠目光再一次落在身边的百诺身上,好像是在用目光邀请她。百诺含笑轻轻点头。 狄古在旁边看着全程姨母笑:哎呀,这两人真是越来越惺惺相惜了…… 一直理解错误的千帆却非常期待的问:“怎么没看到东方末和蓝天画呀?” “你找他们有什么急事吗?”洛小熠很奇怪,千帆不找凯风不找子耀偏偏点了没末画小两口…呃末画小冤家,到底找他们什么事。 “倒也没有什么事,就是……” “千帆!” 千帆突然听到了心心念念的东方末的声音,十分兴高采烈地回头,然后看到东方末蓝天画一脸怒气的冲过来,后面跟着吃瓜群众明姝。 然而这个傻缺,居然没注意到这俩人背后燃起的火都能烧菜了。还笑眯眯的叫: “东方末!你早上居然也不来迎我,我本来想……” “千帆!” 东方末一下子怒气冲冲的抓住千帆两臂,这下千帆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来找他喝茶谈心的了。 “你瞎跟族人说的什么啊?!” “啊?” 洛小熠百诺狄古直接愣在一边了:这…… 然后旁边又跑来了蓝宸钟离雪阿叶三个人。三个人跑过来都已经气喘吁吁了,尤其是蓝宸: “狄古千帆,你们俩说的啥呀!” 狄古一下子无辜受害:“我…我说啥了?” 蓝宸看看旁边阿叶,阿叶默默的指了指千帆,表情极度尴尬。 蓝宸哭笑不得的逼问千帆:“千帆,你胡说的什么呀?!” 狄古(懵):“对啊,你胡说什么了?” 洛小熠(懵):“你说啥了?” 可能是因为被东方末摇了两下摇傻了,千帆自己都纳闷了:“我…我说啥了?” 蓝天画气急败坏,红着两个脸蛋:“你干嘛乱造我和臭东方的摇啊?!” 东方末:“想挨拳头是吧?!” “不不不不……”千帆赶紧回忆了起来。 阿叶插嘴说:“就是今天早上,我和小熠师兄百诺师姐还有其他几个人,接这两位客人时,他说东方末师兄和天画师姐在一起了……” 千帆似乎品出现什么了,然后看着东方末蓝天画的表情,像是要吞了他。 “不…不是吗?” 千帆满头问号。 “你从哪听来的?!” “就…就是…狄古说…” 东方末蓝天画能杀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狄古身上。 狄古从一开始就是懵逼的,到现在还是懵逼的:“我说什么了?我不是说洛小熠百诺在一起了吗?” 洛小熠百诺对视一眼。 明姝本来心情很好,听到狄古这句话,忽然眉头一皱,脸上的阳光明媚瞬间不见了,吃惊的看着洛小熠和百诺。 两个人十指紧锁,很甜蜜的样子…… 怎么会…… 千帆表情一下子就惊讶了,然后转为的尴尬:“啊?!这…啊,是洛小熠和百诺在一起了吗?” 洛小熠百诺给予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千帆一下子尴尬了:“你你不是说…其中两个人又在一起了…你也没说是洛小熠和百诺呀!” “但我也没说是东方末蓝天画呀!” “可,可,我看他们两个举止……” “大哥,你就算是瞎猜,也找我确认一下好吗?”狄古哭笑不得。同情他亲爱的兄弟,要被东方末生吞活煎了 千帆这下子尴尬了,也说不过去了,十分僵直的把脖子扭回去,看着东方末那双能喷火的眼睛,羞涩的兰花指里写满了胆怯: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啊……” “你死定了千帆!”东方末咬着牙说:“今天晚上我就拿你去喂龙!” “别呀……” 随后凯风沙曼和子耀乐妍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凯风一路笑得都快岔气了。走到东方末身边就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怎么听有人说,阿叶说,你和蓝天画好上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风笑得像个表情包。后面沙曼子耀乐妍其实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觉得气氛哪不对…… 蓝宸迟钝了一下,然后缓缓回头看向阿叶——阿叶做贼心虚的默默低下头。 “所以…鬼话是千帆说的,散播出去的是你,是吗?” 阿叶这个人,简直就是莫林天门…哦不——简直就是六越山的八卦大喇叭! 钟离雪跟他回家省亲都能招来这么多大婶大妈看,就是因为他一顿宣传! 蓝天画这会儿明白了:难怪呀!就几分钟时间,龙武族上下师兄师妹全知道了…… 她狠狠的瞪了阿叶一眼。 阿叶的头已经快低到脚尖上:完了,闯祸了…… 凯风还在没完没了的笑。同时还不理解洛小熠和百诺为什么一直在咳嗽。 东方末在此时给了他一个能杀人的眼神。 “哈哈哈哈…呃…嗯咳咳……” 凯风一下子就停住了。 okay,明白了,领悟了。 “息怒…息怒,兄弟。” 第282章 龙武族特辑(十六) 星火罗门,松竹的环合之下,午间温饭与竹香恰恰匀称的融合在一起。 竹合馆藏在星火罗门的深处。名字很雅致,但却是个实实在在俗气的饭堂。玲婶是这里的老板。 有打折优惠,饭菜也非常诱人。所以请客吃饭,洛小熠选这里,已经成为了习惯。 “我很抱歉!” 千帆双手合十,鞠躬弯腰,十分严肃且保有敬意的给东方末蓝天画道歉。 东方末蓝天画都十分默契的冷脸吃饭。 其他人则是一边吃着碗中的饭,一边看着这搞笑的一幕。 洛小熠在此时打圆场:“算啦算啦,都是误会嘛!回头我去帮你和族人解释一下。” 百诺也安慰一脸怨气的蓝天画:“别担心,我帮你和族人说。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会很快转移到我和小熠身上。” 蓝天画这才心有安慰的点点头。 东方末从旁边站着道歉的千帆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我好好回来省个亲:一下子成为了全族人的话把子。全都是因为你!” 旁边人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偷笑。其他人还没关系:关键是大喇叭阿叶: “你还有脸笑!” 蓝天画用能杀人的目光瞪了阿叶一眼——阿叶立刻低下头了。 “要不是你:他们来了才两个小时,怎么可能全族人都知道我的这个破传言?!” 话说百诺洛小熠在一起,没什么人张扬,也没直接告诉阿叶。族里就没这么大的波动。 由此可见,媒体炒作才是舆论八卦热门的真正原因! 凯风安慰:“也…也不至于那么多人吧……” “哎呀——” 扯着嗓子的胖婆玲婶笑脸盈盈的走上来,随之而后的是端着托盘的福兮。 “这是你们点的烧鲈鱼——” “谢谢玲婶。” “这个——是我送你们的菜——祝贺两位新人!”玲婶脸上充满热情。 东方末&蓝天画:“……” “噗……” 旁边的众人都忍不住偷笑了。不过全都拼命的憋着: 百诺沙曼拿手帕遮住偷笑的嘴,洛小熠蓝宸咳嗽两声,凯风子耀低头吃饭来掩饰。 玲婶完全没有察觉异常,喜气洋洋的放下盘子:烤鸡心切片,淋上蜜汁。 “这道菜叫心心相印——我自创的!” 众人:嚯,这名! 已经知道事实的福兮在旁边看着她妈,就有些尴尬了。 东方末蓝天画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但阿叶乐妍沙曼等几个人的眼珠子已经快掉到那“心心相印里面了”——名字离谱,但看起来香啊! 眼看场面要干,蓝宸只能在桌子下面用脚踹踹东方末,钟离雪用目光示意两个人敷衍一下。 “…谢谢玲婶。” 东方末蓝天画只能尴尬地笑着回应。狄古用尽全身肌肉才控制住自己欲前仰后翻的笑意。 玲婶心大,什么异常也没察觉。神秘兮兮的凑上去问: “你们俩是谁表的白?是东方末不?” “啊?” 东方末表情一下子鬼畜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哎呦妈——”福兮受不了了,放下托盘就去推玲婶:“客人怪多的,你快去厨房催一催吧!前厅我负责。” “啊……”玲婶在福兮的催促下,被强行推走了。这才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僵局。 一件玲婶进了后厨。众人终于发泄出来了:笑得笑,拍桌子的拍桌子。笑得如同惊涛骇浪,笑得分分钟捂住发痛的肚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传谣言本人——千帆都忍不住发出了打嗝般的笑。 “你——还——好——意——思——笑!!!” 东方末蓝天画异口同声。 千帆赶紧吓得不吱声了。 蓝天画叫到:“要不是你胡扯,乱说话,我们能一下子沦为所有人的八卦焦点?我能一下子跟他这个混蛋成为绯闻cp?!” 百诺:你们成为绯闻cp,也不是这几天的事了吧…… 东方末听了这话有点不满意了: “嘿——我说蓝天画,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个混蛋”?跟我搭cp很掉价吗?” “什么不掉价?你自我感觉过于挺好的吧?!” “是你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我这样的高富帅,全族哪个女人跟我搭都不掉价好吗?” “你胡扯吧你……” 东方末蓝天画又吵起来了,而且吵得很凶。旁边的人全在无奈擦汗。 东方末表白…呵!天大的笑话!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罪人”千帆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吵闹,十分愧疚的说:“都是我的错,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影响。算是我欠你们的吧…不然你们给我点惩罚吧!” 东方末蓝天画的吵架拌嘴终于停了。两个人都拿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千帆露出了十分肯定的神情。脸上写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八个字。 东方末和蓝天画对视一眼,露出勉为其难的神情。 “好吧,算你欠我们一次。回头我们要惩罚你,你可不许抵赖!” “好的!”千帆答应的如此有士气,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惩罚?” “哼!” 东方末撇了一眼: “我还没想出来…不过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蓝天画:“你就等着吧!” 千帆垂头丧气,只能无奈接受了。想让自己闯出来那祸端呢? 但是在千帆看不到的角落,东方末蓝天画暗中偷偷击掌,刚刚的怒气全然不在:只剩偷乐了。 哼哼,终于出气了! 让千帆欠了他们一个人情,他们绝对不会手软的! 默默看到这一细节的蓝宸:这样好吗…… 不过蓝天画东方末现在气顺畅多了。打算好好吃饭:然后发现凯风沙曼子耀乐妍阿叶等人,一键快把那盘“心心相印”吃完了。 凯风还招呼东方末:“快尝尝呀,有一说一,这心心相印味道真不错!” 东方末&蓝天画:“……” 第283章 龙武族特辑(十七) (本篇圣龙王主编。本人已经没有脑细胞了,只想着什么时候写第三季……) 夜晚。 宴会场地灯火通明。圆盘型的比武场地周围是篝火和人群。人们的情绪高涨,期待着比武大赛。 首先登场的是我们永不服输的倔小子东方末和他的宝贝龙吉卡 “拍档,这次总不能把招式忘了吧。”吉卡抬头看着已经长的很高的东方末无奈的说道。 “上一次只是失误,只是失误。”东方末嘴硬的说。 吉卡看着自己的拍档,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面上来的是,老朋友磁力虎龙。 “斗龙升级!”东方末看着对方,不禁将心静了下来,提高了警惕。 “东方末,不用这么警惕我吧,好歹你也是斗龙战士呢!”磁力虎龙笑道。 “正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提高警惕呀!”东方末也笑道。 两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该有的警惕一点儿也没落下,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哦,对了!这场战斗,斗龙战士们是不能插手的,但他们必须站在台上,能出手的只有他们的斗龙拍档 台下,钟离雪,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眼眸是情不自禁的,就亮了起来 钟离雪:这一切感觉好新鲜啊! “怎么样,你哥上台喽,不担心他吗?”房边的蓝宸有些宠溺的笑着说。 “这场打斗应该是点到为止的吧。”听蓝宸那么一说,钟离雪才绿显担忧地向台上看去。 却看见两位的大招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的一幕。 “这可说不准哦,有的时候他们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可能会造成一些受伤什么的,但绝对不会致命。”蓝宸一手搂住她的腰,引的她惊呼一声说道。 钟离雪脸色微红,看的蓝宸是真想上去咬一口。 “别闹,继续看戏!”钟离雪想摆脱掉那只大手,可是却…… “就这样看吧,也一样的。”蓝宸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说,然后两人的目光就转向了看台。 正巧,而此刻磁力虎龙由于实在是年老体衰,且体力不支,力量没跟上来,导致被吉卡一招打飞了出去。 “咳咳,老喽,老喽,比不上你们喽!”磁力虎龙笑着摇摇头说。 东方末也是笑着说“也得多亏你当年的教导,不然我也没办法那么强。” 然后两人,额,龙握了握手,同时退场。 远处一个黑发男子站在极高的地方,看着这场宴会,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然后伸了个懒腰说道“东方末这小子可以做我接班人,嘿嘿。” 银光闪过,黑发男子消失不见,东方末也若有所思地向远处望去,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接下来上场的是,洛小熠和凯风,星火罗门和寒山星门碰撞,究竟谁能获胜? “凯风这一次继续吗?”洛小熠率先上台,看着正在上台的凯风,笑着说。 “那当然,沙曼可在下面看着呢。”凯风也是纵身一跃,跃上了台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百诺也在下面看着呢。”洛小熠脸上带上了宠溺般的笑容,目光是直盯在台下看戏的百诺。 而凯风,也在上台后转身看了一眼沙曼,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回身对着洛小熠说“这一次再比个胜负吧!” 洛小熠旁边的烈古拉说道“巴洛斯,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吧。” 巴洛斯双拳一碰也是笑的“当然,烈古拉,想和你打架很久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喊到。 “斗龙升级!!” 红色和蓝色的光芒碰撞,竟然让众人都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两声巨响“咚!轰!” 原来是两个终极龙神在短时间内进行了对拳,两拳下去,双方都没有占到好处。 “烈古拉!”洛小熠喊了一声,烈古拉像是懂了什么一样点点头。 随后火焰缭绕在整个战台上。 “什么?!!”在凯风还在惊讶的时候。 烈古拉的身影从火焰中钻出,直击巴洛斯。 巴洛斯勉强反应过来,双手护在前方,但还是被击中了,被击中了的巴洛斯向后退了几步,面露不善之色。 “嘿嘿,巴洛斯,在火中可是我的天下哦!”烈古拉重新在火中隐身,戏谑的声音在巴洛斯耳边响起。 洛小熠则是撇了撇嘴:这个战斗方法有点儿上头啊! 别问,问就是跟游戏学来的。 巴洛斯也忍不住了,放了一个水龙卷,将台上的火悉数浇灭。 然后就被一拳送出台上,先前被列古拉偷袭到了整个站台的边缘处,随后,遭到了墙角待遇。 一旦到了墙角,完全就是动弹不得了。 巴洛斯:烈古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阴险啦? 这一场战斗结束的不算快,基本上就是单方面的虐,不过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列古拉在给自己创造先手优势,不然两位为终极龙神对碰可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战斗呢。 台下某位米白色头发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喃喃自语“这战斗方法不会是和那笨蛋学坏了吧,可是那家伙好像也没有接触他们啊。” 洛小熠若有所思地向下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哈哈,这一次你可是被我虐的很惨哦。”洛小熠没有多想和苦笑着的凯风碰了一下拳。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和你玩儿战术了!!”凯风和巴洛斯同时说到。 “嘿嘿,毕竟玩儿战术的心都脏。”远处一个黑发绿衣的男子笑着说。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在他身旁,一个红发男子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 接下来就是斗龙战士里面唯二的两位女生的战斗了。 怎么说?两位硬生生的打了个平手 没错,平手。 平手怎么打出来的? 蓝天画让索拉就一直拿旋风当盾牌,上下左右护的严严实实。 希比打不破盾牌就只能是在拼消耗,两个人玩儿的战术都是消耗战,然后硬生生的拖了个平手出来。 台下的众人表示:玩儿战术的,真奇怪。 下台之后,洛小熠就去帮百诺散散心了。 至于凯风,因祸得福得到了女朋友的安慰。 也算是弥补了他心灵上的损伤啦。 至于为什么不让,子耀小可爱上场,拜托,人家才初中,高中生欺负初中生不是闹呢吗? …… 很好,你们也看出来了。我都已经开始让我的读者给我写龙武族特辑了…… 因为伦家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了呀! 因此拖更了两天…… 所以,马上开始第三季。如果我有好的灵感,会在中间穿插龙武族特辑。 拜拜了,您嘞! 第284章 来自话剧团长的邀请 很久很久以前,在绿茵茵的平原上有一个国度。这个国度的国王昏庸无能,因此民不聊生。有一个英勇的骑士站了出来,讨伐的这个国王。 这个英勇的骑士将昏君送上了断头台。成为了人民的英雄,于是人民拥护他做了新的国王。 国王的妻子在战乱中死亡,自己的女儿加冕成为了大公主。大公主经历过战乱,十分懂事爱民,深得民众的喜爱。 国王再婚后的皇后生了二公主。二公主含着金汤匙出生,任性撒泼,并不得民众的喜爱。于是她时常嫉妒姐姐。 大公主到了婚配的年龄,国王打算为她选一位合适的夫婿。在茫茫的应选人海中,国王唯独看中了一个英俊的骑士。他绅士有风度,又颇为英勇。国王觉得他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但不幸的是,大公主和二公主都爱上了这位英勇的骑士。于是二公主向骑士表明自己的爱慕之心,却被骑士拒绝。于是不惜诬陷骑士。骑士名声败坏。 民众不愿大公主嫁给骑士,声声讨伐。但国王和大公主始终相信骑士。经过艰难万险,终于查明了真相。嫉妒心极强的二公主得到了应有的处罚。而大公主和骑士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 “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欧阳知爱十分仔细的观察着在座所有人的神情。 众斗龙战士:“……” “是这个故事不好,对吗……” “也不是不好吧……”百诺很不好意思的开口:“只能说这个剧情比较老套…不过演出来也许会很精彩的…” 东方末就直白多:“说了半天,就是骑士和公主经历千难万险在一起的故事…这剧情老掉牙了吧?” 蓝天画非常不满意东方末:就算真的很老套,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吧? “臭东方!你要不要说话这么伤人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东方末很无辜的耸耸肩。 洛小熠害怕欧阳知爱听了不高兴,于是便说:“你别在意,这家伙就是对童话不过敏,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吧……” “没关系,其实我也觉得老套!”欧阳知爱眼睛里闪着光:“其实这是修改前的剧本!” “修改前的…所以还有修改后的剧本?” “对啊,修改之后是这样……” 前面的都一样。国王选中了一位英勇的骑士,而大公主和二公主都喜欢上了他。 不同的是,当二公主表明自己的心意时,骑士欣然接受。并提出,一同杀死大公主,那样骑士和二公主就可以在一起了。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二公主便听了骑士的话。下毒杀害自己的姐姐。可没想到,大公主刚死,自己下毒的事情就败露。竟然是骑士出卖了她! 因为二公主的过错,国王怀疑的皇后一家。竟真的查出皇后一家打算谋反。国王一气之下将二公主和皇后一家人全部流放。 如此大的变故,国王被气到病倒。接连失去妻子和女儿的国王颓废不已,只有骑士在旁边精心照料。 可国王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但国王没有怀疑表面上十分像自己的骑士。反而在弥留之际,向外表示将皇位传给骑士。 然而,当自己临死前,骑士才将一切都告知国王:原来骑士是被国王讨伐的,原国王的私生子。他为给父亲报仇,也为夺回王位,策划的一切。 他怂恿二公主杀死大公主,又伪造了皇后一家打算谋反的伪证。让国王失去所有,最后夺取皇位。 “……” 很好,大家再一次沉默。 欧阳知爱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 钟离雪默默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所以说…这是…一个坏结局?” “对呀!阴谋论!这种题材演成话剧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 “挺好。”东方末直言。 蓝宸很鄙视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就喜欢这些阴暗的阴谋的东西啊?怪不得喜欢查案子……” 东方末表示:“你们不觉得这个故事比刚刚那个好多了吗?虽然说结局不太好。” 凯风一回想,表示:“确实,比刚刚那个单纯的童话丰富多了……” “对吧对吧!”欧阳知爱眼睛里放满了光:“虽然说我也不喜欢坏结局,但随着大众趋势,这种反应人性阴暗面的阴谋性题材越来越受欢迎了!说不定话剧比赛的时候能得奖呢!” 沙曼越想越佩服:“这是你自己写的剧本吗?好厉害……” “其实也不是啦……” 欧阳知爱很羞涩的挠挠头: “是我自己觉得剧本不好,要改,但是没有头绪。于是爸爸提了一些建议…最后才改成这样的。” “欧阳副校长吗?”钟离雪表示肯定:“他这个人确实有才。” 洛小熠问:“这个剧本,是打算用在艺术节上吗?” “不是的!” 欧阳知爱提及: “是本省学校的话剧比赛。我们会提前去令城,进行排练。最后进行比赛!由我爸爸带队。” “所以……”子耀终于提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个剧本挺不错的。没有什么问题呀?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 “才不是没有问题呢……” 欧阳知爱瞬间丧气了下来: “你们都知道,高三的毕业了。所以话剧团很多重要演员都离开了。话剧团的人一下子缩水很多。 饰演国王和国王身边的将军的两个演员就离开了。而且还有二公主的演员…她在上学期因为失误,意外在排练厅坠落摔断了腿,精神受不了,回老家修养了…还有很多其他演员…… 这样子,怎么演呀?”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对的气味。 “所以!” 欧阳知爱突然拍桌而起,两只眼睛瞪大的扫视着所有人,突然而起的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打算邀请你们去给我做临时演员!” “啊?” 凯风看看窗外景象:他们身处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吃着冰激凌聊天。现在正值炎夏,还是暑假期间,天气热的像要想把人蒸熟…… “所以你大热天的把我们都叫过来,就是为了邀请我们给你做临时演员?” “对啊!” 欧阳知爱坐下来,露出了恳求的神情:“拜托拜托~因为消息来的太急,又正好暑假。我不能发起社团招聘,所以只能请你们来帮忙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欧阳知爱立马开始一顿彩虹屁: “你看你们——又有美女又有帅哥,形象方面肯定没问题!二公主可是很重要的角色,但我觉得,百诺也好,天画也好,或者沙曼,都没问题的! 而且男生也这么霸气,演国王这样威严的角色也肯定没问题的!” 众人:“呃……”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了: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怎样…演戏什么的,没经验啊…… 第285章 名侦探之争 今天的天气怎么描述呢…就是热,太阳晒得像是想要把他们烤糊。一群人挤在火车站。 “令城是沿海城市。去那里我们倒是可以到海边玩。”百诺提前做好的攻略。 此刻他们正在月台等着火车来接他们走。去取票的欧阳知爱还没有来。 东方末对演戏什么的,话剧什么的极其不感兴趣。所以一直劝他们不要去。 “不是…有必要吗?又不会演戏,你们去那里干嘛?” 他非常烦心的拿着扇子给自己遮阳:演话剧什么有意思吗?而且他们都不是专业的。这群人居然都感兴趣…… 蓝天画冲他翻了个白眼:“你闲的有事干嘛?…接到斗七的通告了?” “……”东方末沉默了几秒:“算了,反正闲着没事干。” “切——” 这家伙变卦真快。大家都懒得理他了。 “知爱!” 沙曼看见了远处的欧阳知爱,立刻挥挥手。欧阳知爱拉着欧阳副校长就往他们这跑。 “副校长好……” “啊…同学们好。原来这么多人啊!”欧阳副校长被女儿拉着在人群中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还有点狼狈,扶了扶眼镜。 洛小熠:“我们都是来帮忙的。” 蓝宸:“顺便去令城旅游了。” “哦——我记得你们,是你们解决了命案,对吧?”欧阳副校长很幽默的开起了玩笑:“不过,如果这次再产生命案,我就有点怀疑你们了……” “爸爸!” 欧阳知爱非常不满的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这是什么话呀? “哈哈哈……”斗龙战士几个人只能尴尬的干笑:不过说实话,他们确实有点死神体质了…… 欧阳副校长在此时有些头疼的说:“不过,我真不知道有这么多人。我还找了知爱的几个同学一起……” 知爱的同学,自然就是他们的同学。蓝天画自然顺嘴一问:“谁呀?” “就是他们呀,在那里呢——” 欧阳副校长指向他们身后:刚好有两个人走了—— 是梅不尘和郑前锋! 洛小熠东方末瞬间就警惕起来了。 欧阳副校长还乐呵呵的说:“我听说话剧团缺人,就在家长群问了两句,就他们两个有时间,于是我就叫上了……” “爸爸!!” “啊???又怎么啦?” 憨憨欧阳副校长还很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又一次愤怒的拿胳膊肘戳了他,并且狠狠地瞪着他。 欧阳知爱提及:“梅不尘偷偷观察小熠他们,记录他们的言行。很诡异呢!因为命案,他们两个的行为也很奇怪。所以我们都尽量远离他们…你怎么还把他们叫上了呢?!” “啊???” 欧阳副校长一脸懵逼,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 “我是记着梅不尘差一点和那个凶手吵起来…他们这么奇怪,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作为同学,大家最好不要因为矛盾什么的疏远……” “爸爸!你说你……” “好啦好啦,既然都请了……”欧阳副校长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女儿了。 洛小熠轻轻凑到东方末身边,十分严肃的说: “吴述白的帮凶依然没有落网。他姐姐的命案,也没有头绪。但我总感觉千丝万缕和他们有关系……” 东方末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防备他们。” “嗯。” 两个人走近,都和欧阳副校长打了招呼。蓝宸暗中观察两个人:梅不尘见到洛小熠他们下意识的避开目光。好像并没有要道歉或解释的意思。 郑前锋则相反,十分尴尬的开口跟他们找话说,似乎想要调节一下他们尴尬的关系。 蓝宸小声问钟离雪:“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从可能性来说:能瞬间捂晕练跆拳道的方萌萌,还让吴述白一脚没踹倒,显然,作为体育生的郑前锋更有可能一些。” 她说的是方萌萌第二次受袭击。吴述白通过搭救来洗清嫌疑。那个“帮凶”从行为体格上来看,都像是精壮的男士。 同样是未成年,作为体育生的郑前锋显然更可能。 百诺也谨慎提起:“而且,梅不尘和吴述白关系很差,我觉得这不像假的。” 洛小熠立刻给予肯定:“我也这么觉得。”百诺说的,还能有错的??? 凯风嘲他:“什么你觉得。百诺说啥你就觉得啥对……” 洛小熠开口就想怼回去,钟离雪打断了,把正题拉了回来: “那刚刚好。如果梅不尘是幌子,郑前锋是帮凶:帮凶和凶手一起把嫌疑推给梅不尘,这样就说得通啦。” 钟离雪一脸轻松,看着沉默思考的大家。然后看东方末——刚刚一直认真的听着她推理。 “你觉得呢?” 这话是钟离雪问东方末的。 “我…我觉得……”东方末突然被care到,有些尴尬的开口:“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啊!” 蓝宸立刻抓着靶子,阴阳怪气的说:“哟~我们蝉联两届的大侦探,此刻怎么语塞的呢?这常规性的推理,难道你说不出来吗?” 东方末尴尬了:他怎么说?很常规,但是他没想到…… 蓝宸也不管他会不会回话了,拿十分鄙夷的眼光看他:“行啦行啦,你就别解释了。你第一季那个满分破案,功劳基本都是小雪的……” “胡说八道……” 东方末非常无力的辩解。 子耀笑呵呵的说:“哥哥们,先不要吵了…可如果按前面的推理,梅不尘哥哥就是好人喽!那他为什么那么巧合的总是和命案挂上关系?” 东方末赶紧开口来表现一下自己,不然自己人设都没了:“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接下来就解决这个。这是个难题,不过我有信心!” “嗯,确实是难题呢……”乐妍低头思索了一下,立刻想出了一个直接方法:“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 蓝天画看着仿佛被塞了一口牛粪的东方末,也问:“对呀,难吗?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因为……”东方末再一次哽住了:“我没想到……” 洛小熠露出皮笑肉不笑,没有直接嘲笑,而是满面笑容地说了一句:“我想你已经尽力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末这下恼羞成怒了:这算什么话?嘲笑他智商低吗?兄弟还做不做了? “洛小熠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没有认真想!我蝉联两届的大侦探,岂容你这个后辈嘲笑???” 沙曼笑到眼泪出来:“哈哈哈哈…东方末,相信我,他这不是嘲笑,是蔑视哈哈……” 蓝宸实力护妻,强硬回怼:“什么蝉联两届?第一次是有小雪助攻!” “那第二次……” “第二次是因为窃取了我的推理成果!”洛小熠提起这个就肝疼:“你比袁世凯还邪恶!” “…你们这是胡言乱语扭曲事实。否定我的成功……” 蓝宸嘲笑般的说:“否定你是必然。过了两把大侦探的瘾,真把你喝飘了?东方小五郎??” 大家轰轰的乱笑,把前去探看火车时间的欧阳副校长都整蒙了:远远的看着这些似乎傻了的孩子…… 好家伙,这下东方末真的火了: “什么意思?还把不把我发的在眼里?!”东方末怒火燃烧:“我才是咱们队永远的推理之神!不就是前两局组团战不太突出嘛?走着瞧!!” 子耀:组团战???他们把推理拿游戏玩了??? “战绩模糊恼羞成怒啊东方末!我看小熠队长也不太服的样子,要不你俩比试比试?”蓝天画这个小机灵鬼立刻挑起战争了。 第286章 二公主到底谁饰演? 东方末洛小熠面面相觑,开始考虑蓝天画的话。 “刚好啊!他之前抢了我的功劳,我还没和他算账。”洛小熠还心心念念着第二季的功劳被抢走。 东方末冷哼一声:“洛小熠,看来不和你动真格的,你是不会服气的。” “当然!” 蓝宸小可爱立刻上来凑热闹了:“诶!那就刚好,我做裁判:就看你们谁先抓住吴述白的帮凶,解开梅不尘和郑前锋身上的谜题!” 洛小熠东方末都没有反驳,眼里充满了挑战性和危机性,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似乎能放出火来。 沙曼与说百诺:“他们俩这是杠上了?要不要阻止他们?”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阻止了也没用。”百诺已无语:随他们去吧! 钟离雪含有笑意的问蓝宸:“这么说,你不参加喽?” “什么?” “探案啊。” “没事,这次我们就当去度个假。”蓝宸的手攀上她的腰际:“就看着他们好好闹吧。” …… 令城和普城距离很近,坐动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下车之后,这群人就直奔令城大学。 “比赛要在大学举办吗?” “对呀,”欧阳副校长回答洛小熠:“因为暑假大学也放假。不过其他参赛队伍并没有来,因为我和令城大学的校长认识,所以就借了表演厅来排练。” 欧阳副校长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和他们说:“对了,我该去见校长了——你们先去表演厅吧!” 欧阳知爱:“其他演员已经到了呢!” 欧阳知爱带着其他人走进了表演厅—— “哦,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即使再多人阻挠,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臣将永远的追随您——” “亚当,我相信你;我真的好希望这个美丽的夜晚能再漫长一点……” 舞台上,穿着便装的长发女子和帅气的男生在翩翩起舞,对台本。台词说的东方末头皮发麻。 乐妍好奇的问:“这是在演哪一幕啊?” “是骑士和大公主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时的一幕。不过现在只是他们两个在跳舞,正式演出的时候,后面会有很多群众演员在后面一起跳舞。” 沙曼天真的以为:“那我们应该就是当那些群众演员咯!” “不!因为还有非常重要的角色——二公主。经过修改后的剧本,二公主甚至比大公主还要重要!” 欧阳知爱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所以…你们谁来演呢?” 欧阳知爱眼睛闪着桐光,扫视着在座的各位女生,看的让人心里发毛: “是百诺,还是沙曼…还是天画?还是……” 当欧阳知爱看到钟离雪时,钟离雪连忙摇摇头:“我已经离开学校了,应该不能代表学校参与话剧比赛吧?” “哦,也是哦…而且乐妍是初中部也不能参加高中部的比赛……” 乐妍十分伤心难过的嘟起了嘴:什么嘛,自己不能参演。演话剧什么的听上去很有意思啊…… “那还是在你们三个身上选吧!” 欧阳知爱激动的眼光,再一次回到了百诺沙曼和蓝天画身上。 “怎么样?你们谁想要演?” 蓝天画和沙曼要么咳嗽要么捂脸,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百诺很尴尬的说:“我没有这方面经验……” “没关系,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嘛!稍加训练就好了呀!”欧阳知爱情绪异常激动:“而且你这么聪明,一定学的很快!” “我比较面瘫……” “没关系!有办法挽救!你相信我,演一次话剧,这绝对会是你人生中十分难忘的经历!” 沙曼小声嘟囔:“没错没错……” “我看要不还是沙曼吧!”百诺见状,立刻把沙曼推出来。 叫你乱说话! 沙曼立刻蒙了:“啊?我……” “对啊对啊,你可以试一试哈哈哈……”凯风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的就把自己女友出卖了。 凯风就特别想看看沙曼穿着公主裙在舞台上演戏是什么样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奇怪的是,洛小熠居然异常的挺凯风(小打小闹上这俩兄弟还是比较爱玩的,关键时刻洛小熠肯定挺凯风。各位别咬字眼):“我也觉着,要不就沙曼吧!” 凯风虽然奇怪洛小熠为啥不想看百诺演戏,但他也懒得管了。在他俩的倡说下,大家纷纷表示赞成,二公主的饰演者一度被定下…… 在此时,子耀小机灵鬼意识到: “凯风哥哥,如果沙曼姐姐演了二公主,那是不是还要和骑士对戏啊?” 乐妍横插一嘴:“我记得是感情戏……” 没错。按剧本来说,二公主会向骑士表白,骑士会答应,然后哄骗二公主。哄骗过程自然非常甜蜜…… 蓝宸眉毛一挑,立刻明白。小声对钟离雪说:“怪不得洛小熠不想让百诺演……” 凯风耳朵好,立刻就听到这话了,然后下意识看了一眼骑士的饰演者——眉毛前宽后尖,眼尾上挑细长,一脸花心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啊啊…不不,其实我觉得,沙曼也没有那么合适……” 凯风赶紧极力劝说,洛小熠立刻领会,马上开怼: “怎么不合适?凯风,你这是在否定你爱人的演绎天赋吗?” “我哪有!” “我觉着沙曼挺灵巧的,又漂亮,多适合演公主呀!” “嘿,你这话,难道说百诺不灵巧?不漂亮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百诺不善于表达…沙曼更合适一点!” “我觉得百诺更合适!” “nonono,绝对是沙曼更合适……” 蓝天画忍不住了:“你俩菜市场挑白菜呢!” 真是的。演戏的又不是他们两个,团长也不是他们两个:居然挑演员挑的这么来劲…… 刚刚凯风洛小熠为到底是百诺演还是沙曼演争的头破血流,让大家都差点忘记了,还有第三个人选。 “对啦!”欧阳知爱立刻变成星星眼,冲上去抓住蓝天画的双手,天画小可爱被吓得一激灵:“天画也很合适呢!” “啊?我……” 蓝天画本以为都没有她的事儿了,突然就这么被抓住双手,懵逼。 东方末极力反对:“你别选她呀,她肯定不合适!” “啊?为什么?” 欧阳知爱不明白东方末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 东方末皱眉:“她那么笨,做什么都容易出错,更何况是话剧?而且那个二公主,不是还狠心杀害姐姐吗?她长的呆呆笨笨的,哪能演出那么心机的感觉?” 好家伙,凯风和洛小熠不急了,东方末开始急了。 “也没有啦。”欧阳知爱一本正经的解释:“二公主其实就应该单纯,不然也不可能被骑士蒙骗。” 蓝天画被东方末刚刚说的话惹怒了,但还没来得及骂他,东方末又开口了: “你相信我,叫她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一定闯祸!她上学记不得带作业,做题记不得试卷还有第二面。有块石头就能绊倒,人一多就能迷路!这种人你怎么敢用啊……” 蓝天画恼羞成怒:“东方末你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当个好演员?!!” “这么说你同意啦?!”欧阳知爱立刻高兴地抱住蓝天画。 “啊???” 蓝天画顿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被误会了,赶紧解释…但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啊啊啊天画你太好了!你相信我,我已经把你打扮的比大公主还好看!!!说不定能拿个最佳女主角!!!” 欧阳知爱兴奋的给蓝天画脸上来了两口。 然后蓝天画彻底没办法拒绝了…… 东方末试图挽救:“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洛小熠and凯风and百诺and沙曼:“就她了!!!” 第287章 饰演者 蓝天画怎么拒绝也没办法了,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欧阳知爱开心的像是6岁小孩得到了糖。 排练停止了,台上的几个演员下来。欧阳知爱问候:“景娜,你们排练完了吗?” “对啊,我们打算休息一下了。”那个大公主的饰演者面无表情的说。 那个骑士的饰演者扫了一眼斗龙团的几个女生,立刻露出了十分得体的笑容: “这几位是……” “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是来补全饰演者空位的。” 欧阳知爱依次介绍了洛小熠几个人,然后又向各位介绍演员: “这个是饰演大公主的景娜——她可是我们话剧团的首席演员哦!” “你们好。”景娜只是跟他们合理的打了声招呼,依然没表情。很高傲的样子。跟大公主的性格截然不同。 “这个是饰演骑士的杨兼。” 杨兼则是非常表演性的右手放到左肩,绅士的鞠躬:“各位漂亮的美女们好,在下杨兼,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东方末内心立刻就不满了:一看就是个不怀好意的花花公子!完了完了…… 这家伙要和蓝天画对戏。东方末暗下决心:如果这家伙企图不轨,自己一定弄死他! 从某方面来说,杨兼一看就更适合修改后剧本里的骑士,而不是原来那个标准男主…… “这个是张小盈,皇后的饰演者。”欧阳知爱继续介绍:“这个是于悯悯,她饰演大公主的女仆,同时也是我们团的道具师。” 张小盈长相比较成熟,高个子,看上去性格还可以。于悯悯微胖,带着一副眼镜,很温和憨厚的样子。 “你们好。” 景娜好像并没有什么心思去认识新朋友,只是问欧阳知爱:“所以,你找好二公主的饰演者了吗?” “就是她就是她——” 欧阳知爱立刻兴奋的把羞涩的蓝天画,从人群中推出来。仿佛是在向几位演员展示她完美的收藏品: “你们看——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很适合演二公主,不是吗?” 蓝天画笑容僵硬:她这么介绍我,我是应该高兴,还是怎样呢…… 在设定中,大公主的长相是端庄大气的,二公主则是比较甜美可爱型的。蓝天画长相清纯,一双大眼睛很甜美,完美符合要求。 景娜上下打量蓝天画,盯的蓝天华都有点发毛。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还不错。” 这女生好傲娇的感觉。蓝天画对她没什么好感。 洛小熠见到这偌大的表演厅,居然就只有这四个人在准备,于是便问: “话剧团演员就只有你们四个人了吗?” “主要的演员就只有我们四个了。”张小盈回答他,并且面露苦恼:“这就是我们请了你们来的原因。” 于悯悯也皱着眉头说:“一些是演群众的同学,只会在比赛前几天到。所以现在排练的只有我们四个了。” 欧阳知爱作为团长,却非常积极乐观,没有他们的担忧:“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找来了很多帮忙的人吗?而且现在也不止你们四个了,还有天画呀!” 蓝天画再次被推到众人目光交聚出。 “呵…呵呵……” “天画,我先拿剧本来给你看看吧!” “好啊……” 欧阳知爱推着蓝天画就走了。其他人就感兴趣的跟上去看剧本,不感兴趣的找个地方坐着歇着。百诺见四下无人注意,轻声问洛小熠: “为什么你不想让我演公主呢?” “我不想让你难为嘛。”洛小熠笑嘻嘻的说着,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百诺捏了他的脸:“说真话。” “我不想看你和那个似乎很花的男生搭戏。”洛小熠温柔直言:“如果是我演王子的话,那当然可以。” 百诺立刻露出羞涩的笑容,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和他对视。 “你们俩甜蜜呢——” “啊!” 洛小熠和百诺正你侬我侬的聊天呢,东方末带着幽怨的眼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背后,两手搭在这俩人肩上。把洛小熠吓一跳: “你干啥?” “没什么。比较…有怒气。” “怒气?因为什么?”洛小熠刚问出口,立刻恍然大悟:“哦——因为蓝天画要和那个花花肠子对戏,对吧?” 东方末皮笑肉不笑。 洛小熠也是很不在意他:“那你去旁边自燃吧,别在我这做电灯泡。” “洛小熠,还是不是兄弟啊?” 百诺嘲笑:“那你打算怎样?知爱都已经挑了蓝天画去演二公主了。可惜啊——你又不是人家男朋友,又不是人家什么重要的人。所以你没有资格去替蓝天画拒绝呢……” 东方末知道百诺说的话有道理,但就是很不高兴。只能恨得咬牙切齿。 洛小熠也同样嘲讽他:“早就让你早点告白,你看,你就不听。如果你是她男朋友,不就有理由管她了?你看,万一那个杨兼真的骚扰或是追求蓝天画……” “他敢!” “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确实没有理由去拦着他——因为你不是蓝天画的男朋友啊!” 东方末:“……” “所以啊,你只能怪你自己下手不够快。”洛小熠语重心长地拍他的肩膀:“早下手不就完事了吗?你看现在,没法解决了吧?” “……”东方末继续咬牙切齿,然后看向百诺:“怎么没法解决?不然…百诺,你提出替那个笨女人演,这样不就好啦?” 洛小熠这下不乐意了:我好心劝你,你算计我女人(对不起,这话不太对)! “你想的美,滚边去——” 百诺很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是冰山美人,说不定那家伙不敢靠近。” “怎么可能?宫皓之前也成天缠着我,你看我对他有一点威慑作用吗?”百诺肯定不会答应:“你自己想办法,别把这事推给我。” “拜托啦,百诺求你啦……” “不可能。” “拜托拜托……” 东方末只能拉下脸去拜托百诺。百诺全部冷着脸拒绝。东方末只好默默的收回想法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忽然感受到了注视着他们的目光,猛地一下回头—— “怎么了?” 洛小熠和百诺问。 “……” 东方末默不作声,转回了头。表情又恢复了原先的冷酷严肃。 洛小熠一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你发现什么了?” “是梅不尘。”东方末小声解释:“他在盯着我们,刚刚。” 百诺皱眉,觉得事情不简单:“他还在像上个学期一样关注我们?” “可按理说,吴述白已经死了…案子结束了,他为什么要盯着我们呢?” 洛小熠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徐若菲的短信:吴述白在8月2号被执行处决了。死前也没有透露帮凶是谁。 的确有保护帮凶的嫌疑。 难道他还心愿未了,指使着帮凶去帮他做什么事…… …… 朋友们,我旅行回来了。旅行那段时间经常断更,因为赶路啊旅行啊什么的很累。不过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正常更新了。 还有哦,埃伦开始连载原创小说《存在于》。希望我亲爱的读者们能给我捧个场哦~ 鞠躬! 第288章 惨案回忆 令城,一个靠海的,美丽的城市。令城大学就刚好沿着海滩。无论是从哪一栋楼的哪一扇门走出,都能感受到扑面袭来的海味和海风。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不避免的,去吃一趟海鲜。 整个下午,欧阳知爱带着蓝天画熟悉剧本,熟悉人物设定,熟悉搭档。最后给其他人分了分工—— 梅不尘饰演国王,郑前锋饰演国王的将军。 沙曼饰演二公主的女仆,基本和蓝天画一块儿出场。 凯风饰演皇室管家,没啥台词,主要呆在国王旁边,替国王传话。 蓝宸饰演皇后的哥哥。皇后被抄家的时候有一幕戏。 百诺洛小熠就和于悯悯组个道具组了,于悯悯作组长。 然后钟离雪被欧阳知爱强行拉上,因为她认为钟离雪出身大家一定对礼仪什么的有了解。能帮助排练! 钟离雪表示:中世纪的欧洲礼仪我怎么会学到…… 子耀乐妍两个小朋友不会搞道具什么的,也不能参加演出,又不能指挥。只能在旁边端茶倒水,勉强算个茶水组。 你想问东方末干什么? 呵! 他不捣乱就不错了。反正他肯定不会参演,也不会搞道具,端茶倒水…现实吗? 最多就是个摆设。 “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碰杯,然后吹着海风吃海鲜。 不过,梅不尘和郑前锋都很一致的提出了不参加。东方末心里觉得不对。 “嗯,果然,令城的海鲜比普城的好吃多了。” 蓝天画美滋滋的。 “天画,你可要记住了,晚上回去背台词哦~”欧阳知爱还不忘记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提醒她。 凯风笑出了声:“你记得住吗?” 蓝天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凯风不敢再说话了。 “苦恼啊,我在学校连英语单词都记不住,这大段大段的台词,我怎么背得过?” 百诺立刻说:“加油,我监督你。” 洛小熠幸灾乐祸:“我们一起监督你哈哈哈…” 蓝天画:“……” 这群家伙,有福同享,有难嘲笑。 于悯悯忍不住扶了一下眼镜说:“真热闹啊。自从上学期李黛腿摔伤,又因为杀人案而取消了文艺表演之后,话剧团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个演员,加上欧阳知爱,都不说话了。 于悯悯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事没事啦!”张小盈大大咧咧的说:“我听李黛妈妈说,她现在精神已经恢复好了很多。” “这个李黛,是之前演二公主的那位吗?”子耀好奇的问。因为他记着欧阳知爱说过,演二公主的女生,坠落摔断了腿。 欧阳知爱面露惋惜:“是啊,上个学期,她在排练后爬到高架上去,结果不小心就从上面坠落了。摔断了腿,对精神也有很大影响。” 于悯悯很难过的说:“她是个好演员,也很开朗。本来想要进娱乐圈的,可惜终身残疾了……” 蓝天画这个人就是容易被触动:“啊,好可怜啊…” 乐妍也忍不住说:“真是天作孽……” “没有什么可怨天地的。”杨兼表情却很淡定,没有其他人的惋惜:“是她自作孽,非要跑上那么高的架子……” 他还没有说完,景娜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很冷血诶。她也只是为了调整幕布。” “没想到你居然为她说话。” 杨兼用很戏虐的眼神看着她:“想当初李黛刚刚进团,最排斥她的就是你了,不是吗?” 这话说的…… 洛小熠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 “你可不要乱说。” 景娜有点生气了: “她有演的不对的地方,我作为老成员,难道还不能提出来?” “我可觉得,你更像难为她……”杨兼一点也不生气,继续戏虐的语气,激怒她。 “胡扯!” 景娜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吓了洛小熠几个人一跳,看架势,还以为她要打人呢。 但实际上并没有,她只是站了起来,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不好意思啊,我出去抽根烟。” 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边走边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个带有精美花纹的打火机。 东方末眼尖注意到:看上去是名牌打火机呢…… 这家伙抽烟?不能怪洛小熠觉得这件小事奇怪,因为高中生一般不抽烟,学校不允许。 杨兼还是那样似笑非笑,站起来和大家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先离开一下。要去打一个重要的电话。” “嗯……” 看来,欧阳知爱并不头疼演出的事情,比较头疼几位演员的性子。 连续走了两个人,热闹的餐桌都有点冷了。并不是因为人少了,而是因为气氛僵了。 百诺关心:“刚刚景娜好像生气了……” “没事的,她比较刀子嘴豆腐心。”欧阳知爱笑着说:“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大气的。” 于悯悯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该提起……” “没关系。”欧阳知爱大度的说。有着作为团长拥有的风度。 “景娜刚刚说,调整幕布?” 大家都打算打消这个话题了,洛小熠却很来兴致的问。 张小盈回答他:“对呀。这件事情应该是发生在我们学校第一场杀人案之前。” 也就是陆露案之前。 “那天我们打算正式彩排,于是把幕布挂上。但在训练之后,我们发现其中一张幕布有一点挂歪了。于是李黛就自告奋勇的去调整。没想到就那么摔下去了。” 洛小熠又问:“所以她摔下去的时候,你们在旁边看着喽?” “没有。”于悯悯回忆:“其实,我们只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但还没打算调整,打算先去吃饭。是李黛在我们走后,自己去调整的幕布。” 欧阳知爱非常伤心的说:“也正是因为,当时是午饭时间。她摔下来后便晕倒了,在那里昏迷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没有被我们及时发现…如果及时送去就医,说不定她的腿就保住了。” 张小盈于悯悯和欧阳知爱都十分愧疚,虽然说也不能怪她们。 蓝天画和沙曼安慰起她们,东方末则很不屑的和洛小熠说: “你问这么多干嘛?就是一个意外事件。难道还能是凶案?” “我只是…随便问。”洛小熠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东方末提起:“你可要专心点。咱们俩的比试,是找出吴述白的帮凶。你要是三心二意,可就更追不上我了。” “呵,大言不惭。”洛小熠瞥他一眼。 第289章 有鬼啊! 黑夜,长寂。 梅不尘在宿舍楼下,站在黑影里,拿着手机通话。 “嗯…嗯,我知道了。”梅不尘沉着脸回答:“你自己注意一点…我一直在和他们保持联系,你就相信我好了…是的,我会注意安全的。嗯。” 他刚挂掉电话,对着孤寂的明月长叹一口气,忽然感觉到有人经过,附近有黑影闪过。 “是谁?” “……” 没有人回答,听到的只是树叶子被风吹动,淅淅沙沙的声音。 他准备走,却又觉得不对,往丛林深处继续走。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黑夜中发亮的手机屏幕。 好像一直在打字。 与他想的一样,暗处跟踪他的人,一直跟着他。随后又有人出来,堵住了他前进的路。 “梅不尘。” 东方末表情冷冷的盯着他。 梅不尘顿了一下,没有理他,转身又往回走。可惜被洛小熠堵住了。 “你们干什么?” 梅不尘淡定从容,没有恐惧。 “刚刚在和谁打电话?”东方末直接问。 “我妈,不行吗?” 洛小熠发出了质疑:“真的?” “呵!” 梅不尘冷笑了一声,直接打开手机,打开通讯录。一分钟前,果然,是和他妈妈的通话。 “她病了,我问候一下她,难道不可以吗?” 洛小熠半信半疑,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你在跟谁保持联系?” “我妈的医生。”梅不尘脱口而出:“给我妈治病的治疗团队和主治医生。跟他们保持联系,商讨治疗方案。” 梅不尘眼睛直直的盯着洛小熠,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些话。没有任何心虚表现。 洛小熠东方末对视一眼。说辞完整无缺,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 梅不尘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站在墙边,左边洛小熠,右边东方末。他没有要逃的意思,好像还在等着他们把话问完。 东方末再次发言:“为什么不喜欢吴述白啊?” “他变态杀人凶手,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可他被捕之前你就不喜欢他了。” “不行吗?我的直觉,我觉得他像凶手。” “为什么?” “直觉。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郑前锋曝光了一个录像,为什么你却要伤害吴述白?” “郑前锋说词含糊,人也傻。肯定是背后指使的呗!吴述白是凶手,可能是他让郑前锋把录像给警方,模糊视线的吧。” “为什么要记录我和东方末的言行和调查进度?” “我也想弄清命案,不可以吗?随暗中跟着你们……” 东方末洛小熠的问题咄咄逼人,梅不尘无论是从气势还是回答上都没有一丝害怕。几乎所有的答案都脱口而出。让人抓不住一点不对。 东方末什么也没套出来,心里有点不悦。梅不尘偏偏似笑非笑,带有一些得意的看着他们。 “说辞背的很六啊……” 东方末只能这样讥讽他。 梅不尘只是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不知何时,阴风四起。令城近海风大,黑夜伴着诡异的呜号声,显得相当诡异。 东方末本以为,他们全都出去吃饭,只有梅不尘郑前锋没有去。这时候回来见他们,他们可能会露出马甲。尤其可疑的梅不尘。 可是他的说辞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洛小熠心有不甘,想要再次发问,但是却听到: “啊——” “鬼啊!!!” 东方末立刻反应过来:是蓝天画的声音! (好几个女生的声音,你就听到了蓝天画的……) 洛小熠也被突然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是表演厅传来的。” “去看看。” 这两个人见状,也不管梅不尘了。撇下他,然后就往表演厅跑去了。 几分钟前,表演厅。 欧阳知爱、于悯悯和景娜带着蓝天画和沙曼走进二楼表演厅。 欧阳知爱高兴的和蓝天画说:“我先给你们讲讲你们的第一幕戏。二公主和女仆都要登场。” “好啊!” 沙曼挺高兴的。女仆嘛,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既能参与一下,玩一下,又没有什么压力。真好! 蓝天画感觉室内有点热:“好热呀。外面那么凉快,屋里居然热。” 沙曼:“才不呢,今天室外也挺热,只不过是风大而已。” 于悯悯于是提议:“那就把空调打开吧,一会儿就凉快下来了。” “好啊。” 景娜带着蓝天画沙曼先到舞台上去踩点。欧阳知爱注意到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就想着关上。毕竟要开空调。 “诶?空调怎么没反应啊?不会是坏了吧?”于悯悯摁了好几下开关都没有反应。 景娜很奇怪:“下午的时候还用的好好的呢。” 于悯悯于是便放弃了,跟她们说:“算了,要不还是开窗吧!” 欧阳知爱一听,停下了步伐。 嗯,那就不用关窗了。 此时表演厅就只有那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所以没有那么凉快。于悯悯打开了,与那扇开着的窗户相对的窗户。 “呼——” 忽然,巨大的风在室内翻腾了起来。忽如其来的大风,让几个女孩瞬间被吹得闭上眼睛。 “咔!” “啊——” “妈呀——” 灯一下子全部关上了。五个女生吓得全就地蹲下,手中的剧本,舞台下叠放着的书籍和剧本全部随风飞舞起来,在屋里乱飞。 她们耳边瞬间就只剩风的呼啸声了。风大的让她们简直睁不开眼睛。身体被四处飞散的纸张拍打,有的凳子都被吹翻了。屋里瞬间一片狼藉。 “啊!!!” 蓝天画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了,死死的抱着沙曼。因为灯突然关上,暂时适应不了黑暗的双眼,看着旁边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窗外透来的一点月光。都显得相当阴森。 “救命啊!神马情况啊啊啊啊啊——” 蓝天画抱着沙曼都快痛哭流涕了。沙曼就冷静多了,对旁边的蓝天画大声说(因为风和纸的哗啦哗啦声特别大): “别担心!应该就是风大而已——” 听到这话,沙曼旁边的蓝天画和景娜都冷静多了。都试着睁开眼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 忽然她们面前白影闪过。白衣飘逸,里面似乎是人形…… 不用她们多想,那就是人形!因为伴随着白衣的靠近,他们看到了长垂的青丝,还听到了一些骇人的笑声…… “嘿嘿哈哈哈哈……” “啊——” “啊!!!妈妈呀!!!” 几个女生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腿软瘫倒在地。只能止不住的尖叫。 “救命啊!!!” “有鬼啊!!!” 第290章 恶作剧? “天画!天画!发生什么了!”东方末使劲拍那个,也一直在叫蓝天画。但是只听到她们在里面害怕的尖叫,门也推不开。 百诺和凯风也急忙忙的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些日用品。他们刚刚去大学外面的便利店采购了一些东西,刚进校门就听到了表演停的尖叫声。 凯风惊讶:“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只听到里面一直在尖叫。门也打不开……”洛小熠也很茫然,并且如实回答。 东方末板着一张脸,提出:“不然把门踹开吧?”说着,就要行动了。 “等等!” 百诺注意到了:她凑近门缝,发现气流很大,也很急。 “门只是被强大的气流抵住了而已。生串是没有用。大家合力把门推开。” “嗯!”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百诺能提出最佳方案。 洛小熠百诺双手扶住右边的门,东方末凯风双手扶住左边的门: “1,2,3——” “呼呜——” 四个人同时用力,费劲的把门推开。然后就感受到了极大的气流。不过门开到了一定程度,就顺着气流被抵在墙上了。 “沙曼!天画!” 四个人只在狂风中看到了蓝天画哭哭啼啼的抱着不敢睁眼的沙曼,景娜吓蒙在原地,欧阳知爱和于悯悯都吓得跪在原地抱头。 东方末和凯风逆着风跑上舞台,把姑娘们扶起来。洛小熠看清楚了状况,对欧阳知爱喊:“把窗户关上!” 欧阳知爱已经吓蒙了,而且风呼啸的厉害根本听不清洛小熠在说什么。洛小熠只好眼疾手快,冲上去就狠狠的把欧阳知爱背后的窗户关上了。 窗户一关,风就不能流通了,瞬间就小了。 “没事吧?” 百诺把吓坏了的欧阳知爱扶起来。只见欧阳知爱神情恍惚,头发有点乱,然后问:“刚刚…刚刚空中是不是飘了个人……” “啊?” 洛小熠凯风百诺东方末都听蒙:空中飘着个人? “沙曼你没事吧?”凯风担心的询问,沙曼缓过神来,摇摇头。想的还是刚刚看到那一个白衣鬼。 “快起来吧!” 凯风要拉沙曼起了,但蓝天画蹲在那里死死的抱着沙曼的胳膊,把沙曼的衣袖都哭湿…… “天画……” 蓝天画没反应,就是一直哭哭啼啼的。 “先站起来吧……” 凯风急忙拉着俩姑娘站起来,东方末看着蓝天画,一直哭哭啼啼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急了: “到底怎么了……” “啊!” 蓝天画惊魂未定的尖叫,好不容易松开了沙曼,四周还是黑漆漆的,她心里害怕,于是又随手抓了个不像鬼的就那么抱上去了。 “呜呜呜呜…救命啊,吓死人了,有鬼……” “……” 被抱着的东方末瞬间陷入尴尬…… “鬼?” 洛小熠满脸不信。 “发生什么了?” 凯风问沙曼。沙曼还没缓过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于是凯风又伸手去拍了拍还哭哭啼啼的蓝天画。这反而把蓝天画吓着,还以为是女鬼在拍她呢: “啊啊啊!不要过来啊!”“已经没事了……”“救命啊!沙曼!我们快逃吧!” 蓝天画抱着东方末的腰,一口一个“沙曼”的叫。真的是被吓破胆了,不然也不会没注意到,被她抱着的这个人和沙曼的体型完全不同啊! “天画!” “呜呜呜呜呜沙曼……” “你看清楚一点!” 蓝天画终于冷静点了,满面泪花,脸都哭红了,鬓边都撒乱了。意识到风没有那么大了,抬起头,就看到了东方末那张脸。 “怎么是你呀?!” “啊?我……”是你自己抱上来的呀…… 蓝天画边哭边把东方末毫不眷恋的推开,转头抱住沙曼接着哭。 “呜呜呜呜呜有鬼……” 被一把推开的东方末,两手摊着,尴尬的站在原地。 “噗嗤——” 凯风忍不住指着东方末就哈哈大笑。被嫌弃了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没事了……”沙曼自己还在凌乱之中呢,却安抚着蓝天画,抚顺着她的背。 “你没事吧?” 凯风把惊魂未定的景娜拉起来。她没有大哭大叫,只是被吓蒙了。 “刚刚空中好像有个东西在飘……” 她再抬头确认,空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刚刚的一切好像是幻觉。 于悯悯站起来,保有后怕的把身后的窗关上。 “刚刚是什么情况啊?” 百诺解释:“没事儿,就是你们把东西向的窗开了,今天晚上刮东风,风很大。两个窗都打开风就串了,所以气流当然很大……” “可是我们刚刚分明看见空中有个女鬼!”沙曼委屈的嚷嚷:“我绝对没有看错!” “啊?鬼?”洛小熠左看右看,表演厅一片狼藉,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她们错看成女鬼:“不可能吧……” “我也看到了……”欧阳知爱回想起来,就满身鸡皮疙瘩:黑夜之中,白衣女鬼就飘荡在空中,裙摆随着诡异的风飘动…… “如果真的只是风大,灯为什么会关上呢?” 于悯悯跑到了门口的灯开关那里,发现灯被关上了。 她把灯打开,室内明亮,才彻底打破了刚刚的恐怖局面。 “你也看到鬼了?” 东方末询问抱着沙曼抹眼泪的蓝天画。蓝天画边擦眼泪,边用力点头: “特别…特别吓人…她…她就一袭白衣,然后…然后飘在空中,还有很长很长的头发…她还发出了笑声,笑得特别诡异…” 于悯悯十分赞成的点头:“我也听到笑声了!” 真是稀奇了个古怪,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魂? 洛小熠反正不信。东方末也不信。 沙曼反复提及:“真的有个人飘在空中,肯定是!我没有看错!” “不会是谁搞什么恶作剧吧?”东方末说。 不过,如果真的是恶作剧,又是怎么造成的?他们进来时,反正是连鬼的影子都没看到。 “要不我们先回宿舍休息,到宿舍里再说这事吧……” 百诺提议。她见大家都吓得不行了,提议换个地方说。 “好……” 第291章 止不住的心寒 “…当时,灯一下就黑了。我们吓得都蹲下来了。风特别大,呼啸不止!然后,我就听到沙曼说,只是风太大了。我就冷静了一点,然后睁开眼,结果…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我以为是看错了,于是仔细观察:发现不只有白色的衣衫,还有很长很长的头发!发出特别诡异的笑声…啊!啊——” 刚刚还形容的有模有样的蓝天画,突然惊恐的尖叫的站起来。极其有穿透性的尖叫,震的洛小熠百诺耳膜差点没破了。 蓝天画惊魂未定地看着小沙发上,沙曼伸出的手。刚刚她被沙曼碰了一下,还以为又是女鬼呢! “沙曼你干什么呀?!” “我,我拿个零食而已。”沙曼被蓝天画刚刚的尖叫吓了一跳。自己只手伸向了蓝天画背后,要拿她背后的包。 “呼…吓死我了…”蓝天画顺了顺胸脯,然后坐回去。 然后蓝天画沙曼看着其他人: 洛小熠(痛苦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刚差点被震聋; 百诺右手放在胸前,她没被蓝天画的恐怖经历吓到,反而被蓝天画的尖叫吓到了; 子耀乐妍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但凯风东方末是一脸不信; 蓝宸懊恼的思考,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认为鬼不存在;钟离雪就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边看书边吃瓜,没有任何表态。 他们现在在大学宿舍,在这里借宿。蓝天画和沙曼坐在小沙发上,大家就围了一圈,听她们讲刚刚的经历。 “是…是你幻想出来的吧?” 凯风完全不相信。世界上只有一种鬼,那就是胆小鬼。以蓝天画的胆识和想象力,他们完全可以相信,是蓝天画被吓坏了,瞎歪歪出来的。 “真的不是!” 蓝天画很着急很严肃的和大家解释:“沙曼,你也看到了,对吧?!” “对!我也看到了!”沙曼边吃薯片,边有力的肯定了蓝天画的说法。 蓝天画十分激动地说:“你看,如果真的只是我幻想的,沙曼怎么会也看到,而且还和我形容的一模一样?” 众人脸上满满的疑惑,现在有点半信半疑了。 “而且,知爱也看见了,景娜也看见了,于悯悯也听到了笑声!” 东方末皱眉。他还是不信鬼神,所以质疑:“是不是你们故意搞什么恶作剧来吓我们呀?” “我哪有那么无聊!” “这个可不一定……” 眼见蓝天画东方末又要吵起来了,洛小熠连忙插到中间去打断:“谈正事,谈正事……” 蓝宸分析:“也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啊…会不会是,杨兼?他看起来怪怪的,说不定会搞恶作剧吓女孩子。” 凭借蓝宸多年在情场上的看人经验,他觉着杨兼就像个变态。总是不怀好意的笑,看女孩子色咪咪的。 百诺看着惊魂未定的蓝天画沙曼:“也许吧…反正我看她们两个,都像是故作恶作剧。” 蓝天画嗓子都喊哑了,沙曼的衣袖都被她哭湿了一半。如果说是恶作剧,那蓝天画的演技,可以上大荧幕了…… 沙曼满头疑惑:“可是,如果真的是恶作剧,我在想我是怎么办到的……” “你是说,你们看到的那个鬼?”钟离雪问。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反正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蓝天画和沙曼都一头雾水。 那个鬼是在空中直接飘过来,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然后她们被吓得闭上眼睛之后,再睁眼却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有灯!风再大,也不至于把灯的开关都关上了!” 她们五个女孩子当时都跪倒在地了,门被风顶的死死的,就想不明白,十几米远的那个灯开关,是谁合上的。 大家一直苦苦思考,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算了算了,明天再研究吧!”洛小熠提议:“明天再去表演厅看看,说不定就找出原因了。” “嗯……” 大家都同意了这个观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沙曼回想起刚刚吓人的经历,坐在沙发上打哆嗦。 “太可怕了……” 凯风坐到她旁边,抚摸她的肩,安抚她:“不怕不怕,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肯定是谁搞恶作剧。” “我又没招谁惹谁?凭什么下我呀……” “乖,就当逛了一趟鬼屋……” 蓝天画在他俩身边吃尽狗粮: “嚯,你们俩真腻歪。” 蓝天画只能孤寡的呻吟几句: “唉,果然还是有男朋友好啊!都有人安慰……” 凯风听了这话,十分有意的看东方末。 东方末(故作高冷,但脸都红了):“看我干什么……”然后就直接走了。 凯风:“唉……” 钟离雪看看硬吞狗粮哭丧着脸的蓝天画,又看看强装面子的东方末…… 唉…无言。 她继续无聊的翻书看,然后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就立刻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了。 “喂,妈……”钟离雪走到阳台上,心虚的看了一眼屋内,小声与电话那头说话。 “小雪,暑假不回来吗?”庄玉荣语气平淡阴沉,钟离雪立刻领会,父亲肯定不在她身边。 “不了妈。”钟离雪撒谎说:“我暑假想和同学去中美洲旅游……” “你是单纯去玩?” “当然不是。”钟离雪对于撒谎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描述:“是为了拉拢人脉。一起去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为的就是将来的合作和帮助。” 电话那头的庄玉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才对。小雪,你可要记住了,钟离氏未来只能是我们的……” “妈,你还担心些这个干嘛?”钟离雪回答:“钟离宇都已经判20年了……” “越是这样,越不能松懈,你懂吗?” 庄玉荣强调: “我们现在距离成功,也不过几步了。哦对了,朱氏集团背后势力强大,前几天我见了见朱氏的继承人,谈吐高雅,气度不凡……” 钟离雪听到这里,眼里的光立刻暗淡了下来。 “朱氏集团稳步上升,对我们家有非常大的帮助…那孩子也不错。” 钟离雪不是没见过庄玉荣口中的朱氏继承人——个头很矮,与她这个柔弱的女孩一般高。20出头的年纪有着40岁男人的成熟(这话是讽刺)。气度不凡倒是真的,张口闭口就是金融股票…… “他…也不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钟离雪迟疑了,她总不能立刻拒绝。 庄玉荣又说:“我知道,他个头矮,长的也不好看。我女儿美若天仙,自是看不上他…但是你想,他背后的势力,确是无数漂亮小鲜肉换不来的……” 钟离雪沉默许久。 “这样,我看,咱们公司的那个何总经理也不错。没有家势,也好比较好控制。他年纪轻,办事却圆滑,是个可造之才呀……” 何总经理嘛,钟离雪当然也见过。确实比刚刚说的朱氏继承人好些。高个子,长的端庄。但她不喜欢。 那男的心机颇深,特别会左右逢源,比她大了个七八岁。从钟离宇入狱,她成为继承人之后,他对庄玉荣格外殷勤,向她父亲各种展示他的智慧和品德,怕是早就盯上钟离家入赘女婿这个位子了。 “你觉得怎么样?”庄玉荣是在问候,其实并不在乎钟离雪喜不喜欢:“等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安排你们见一见……” “妈,这个…等我冬天时回国再说吧……” 钟离雪只能敷衍过去。看见屋里蓝宸还在和东方末凯风胡闹,乐呵呵的。 如果蓝宸听说她母亲已经开始盘算着她的婚姻,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那行吧。你注意你的学业,还有你的名声。名声是一个人万不可少的财产……” “我知道了妈。” 钟离雪听不下去了。庄玉荣总是说这些话。 她想找个理由去挂断电话,却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事: “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有好转吗?” 庄玉荣似乎并不想提钟离父亲,但总要回答: “还是老样子呗。累不得,气不得…听说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去探视了那个混小子好几次。” 钟离雪知道她说的是钟离宇。 “真是的。也不知道那个混小子有什么好的…”庄玉荣很不满,不过想想又高兴了起来:“但是往好点想,他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入土了。也不能再罩那个小子多久啦——” 庄玉荣心狠,早就盼着自己的枕边人快点去死了。钟离父亲一死,钟离氏的江山就全归她们母女了。 钟离雪感觉自己的心被泡进了冰水里,冻成了冰块。 “我要挂了…要和同学出去了……” 钟离雪说话的声音格外无力,找理由搪塞几句就挂断了。 她无力地将双手搭在栅栏上,看着漆黑的夜色,呼啸着的海风……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第292章 初试 清晨,大学街。 “13号的餐好啦!” “来啦……”百诺和钟离雪拿着发票,去前面取餐。然后两人各提一袋早餐往回走。 百诺提醒钟离雪:“豆浆小心不要撒了。” “嗯。”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钟离雪温和地笑着说:“昨天晚上没睡好…第一次在学校宿舍住。我有点公主病……” “你要真的公主病,在龙武族就肯定睡不好了。” 百诺一秒戳破。龙武族倒不是条件不好。那儿民风纯朴。老式的小洋房四合院,树木丛生也使昆虫繁多。真有公主病的人肯定更受不了这个。 “是蓝天画沙曼昨天晚上吵到你了吧?” 钟离雪笑着默认了。 “没办法,他们昨天被吓到了。”百诺很遗憾的说:“所以昨天晚上她们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又睡不醒。” 蓝天画沙曼因为被鬼吓到,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左翻右翻睡不着。难免有些动静。钟离雪是觉比较浅的人。 钟离雪言:“没事,以后就好了嘛。” “不然,你和蓝宸出去找个宾馆住……”百诺打趣她。 “你是不是收了蓝宸的钱啊?怎么连你也帮着他劝我……” “哦~他还真的想要……” “你不许再打趣我了,不然我就劝小熠队长也把你拖去宾馆。” “他还没这个胆呢。” “嗯,之前我也以为蓝宸没有……” 这俩人就互相打趣起来了。拿着早餐往学校走。大学都放暑假了,餐厅肯定也不正常运行了。早餐只能自己出来买了。 走着走着,百诺忽然警惕的一回头,张望着身后,但是看到了茫茫人群。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百诺面有不详的和钟离雪说。 “我刚刚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还以为是错觉呢。”钟离雪说。 …… 百诺一回到宿舍,就“啪”一下把灯打开,蓝天画沙曼十分同步的蒙上被子。百诺放下早餐就到床边叫她们。 “起床啦,起床啦!要排练啦!天画,你快点起来背台词呀,知爱不是说要检查你第二幕的台词吗?” “唔…不想起…” 蓝天画睡意朦胧。 “快点快点!” 钟离雪在旁边笑着看见百诺一边嚷嚷着,一边顺着梯子爬到床边去掀被子。感叹自己仿佛看到了百诺为人母亲之后的样子…… “别磨蹭啦,其他人都到表演厅啦!”百诺提醒:“你第一天排练,可别让别人觉得你耍大牌。” “唔……” 蓝天画终于不情不愿的坐起来了。她是要脸的,不想让别人认为她耍大牌。 “快起来吃早餐!” 沙曼一脸痛苦,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 “我又要回那个表演厅…会不会又遇见鬼呀?” 钟离雪看外面艳阳高照:“大白天的应该不会遇鬼吧……” 也是哦。 两个人都刷牙洗脸吃饭去了。 …… 表演厅里,几个演员正在台上准备着。 张小盈惊恐的听景娜描述。 “真的吗?白衣女鬼?你没看错吧?” “我是相信我的眼睛不可能看错。”景娜一脸笃定地说。 欧阳知爱忧心忡忡:“我也看到了。所以回到这个表演厅,心里就有些害怕……” “我来啦!” 跳脱的蓝天画背着自己的包,一路小跑进表演厅。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已经迟到半小时了。”景娜看着手表冷冷地说:“第一天就来这么晚,合适吗?” 蓝天画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我睡过头了……” 百诺钟离雪和沙曼也来了。只能同情蓝天画,要开始她的表演集训了。 欧阳知爱笑着打圆场:“没关系,没关系,明天不要再迟到哦~台词背过了吗?” “第二幕的?背过了。”她都来晚了,要是台词还没背过,那就不像话了。 “哈喽啊,早上好。”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和子耀蓝宸乐妍也纷纷来看热闹。 洛小熠一进门,注意力就先转移到了门口的开关上,琢磨这个开关到底是怎样关闭的。 但是没什么异常。 “小熠哥哥,你看什么呢?”子耀好奇一问。 “没什么……”洛小熠立刻回归大部队了。 今天排第二幕,基本都是大公主二公主国王和皇后的戏。没有其他演员什么事。 所以他们都是来看蓝天画的热闹的…… “这一幕很简单,”欧阳知爱拿着剧本有模有样的指导:“这一幕是四位皇室成员的晚餐。国王要宣布为大公主招亲。从那边登场——” 蓝宸小声提议:“我们都坐下来看吧~” 于是,除蓝天画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乖乖的坐在第一排,整整齐齐,认真吃瓜。 台上摆着一套塑料桌具。饰演国王的梅不尘和饰演皇后的张小盈已经有模有样的坐在中间了。 景娜得到欧阳知爱的指示之后,开始了表演。 她那张冷漠高傲的脸,几乎是在一眨眼之前,完全变换。温和端庄的笑容,配着本来就比较精致的五官,瞬间变成了端庄优雅的大公主。 她缓缓走上台: “参见父王——” “免礼。”梅不尘带着国王的高傲之感,言:“塞莉西亚(大公主),在家中,就不必多礼了。这几个月,你体察民情,深德人民喜爱。” “父王,女儿是长公主。这既是殊荣,也是责任……” 景娜和梅不尘左一句右一句的对台词。欧阳知爱看着都比较满意。 蓝天画就不太淡定了:想起台词的事…背台词毕竟不是背课文。课文背的磕磕绊绊,能记住也就行了。背台词不仅要通顺,而且要有感情…… “笨女人,手要抠烂啦。” 台下坐着的东方末看见她紧张的扣手,硬是横插一嘴。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找碴。 蓝天画没说话,就瞪了他一眼。烦人! 欧阳知爱:“二公主登场,同样也是走到桌子前,微蹲行礼。” 蓝天画从指定位置走出,还没走两步呢,欧阳知爱打断: “天画,走的时候,你要挺胸抬头,双手要重叠放在腹前。现在看上去这有点奇怪,正式表演要穿很大的裙子。” 东方末再一次很嘴贱的插嘴:“知爱,你就别指望她有公主仪态了。” 蓝天画还是没有说什么,又瞪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东方末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洛小熠无奈的看了一眼故意嘴贱的东方末。 蓝天画收回目光,马上按要求,挺胸收腹抬头,双手交叠。有模有样的起来。 欧阳知爱指导:“天画,二公主的性格比较单纯活泼。你要笑的开朗一些,蹲的幅度也要大一些。” 蓝天画立刻想要笑。但很奇怪,她平时很爱笑,真让她去演活泼时,反而笑得假了。 洛小熠坏笑着插嘴:“天画,想想东方末忘记剑法招式的样子!” 蓝天画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过来。洛小熠说的是他们接受六星守护龙的试炼时,东方末忘记招式的囧样。 防徨,无助。亏他还那么骄傲。 “咯咯咯咯……”蓝天画一展开幻想就憋不住了,像母鸡下蛋一般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不仅她笑了,下面一群吃瓜群众也笑了。 欧阳知爱立刻说:“天画,就是这样,很好。表情可以,就是不要再笑出声了!” 因为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了起来。蓝天画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我明白了。” 蓝天画止住笑意。然后准备好,大步流星,走到桌子前。除了刚刚那样活泼的笑,还带着略微蹦跳的步伐,走的速度比刚刚的“大公主”快。 然后到了指定位置,一个跳脱的,幅度比大公主略大的蹲礼,活泼可爱的语气: “参见父王——父王早上好!” 欧阳知爱:“很好!” 景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 “不错不错。”洛小熠轻轻鼓掌。觉得蓝天画表现不错,更觉得自己刚刚简直是神来一笔! 大家也都长舒一口气,更认真的看蓝天画表演。 无故被care,现在却被人遗忘的东方末:“……” …… 啦啦啦啦啦,《存在于》已经在qq阅读等网站同步了。希望我的读者们都能支持一下!而且昨天好开心呀,好多评论啊!刷评论刷到手软的感觉太爽了~ 第293章 生气了 “免礼。” 对于二女儿,国王明显没有了刚刚对大女儿的赞许目光。蓝天画随着剧本和导演的指示,露出了气馁的表情。 然后坐了下来。 “塞莉西亚(大公主),我的好女儿。你是人民拥护的公主,是我的骄傲。我决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各地的皇室贵族和英勇骑士,为你选一位优秀的夫婿。” 国王笑容满面,十分骄傲地看着大公主。 偏心的皇后立刻开口:“陛下,也应该给玛丽亚(二公主)挑选一位夫婿了吧?” 国王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在意,敷衍皇后:“玛丽亚的年纪还小,不急。” 洛小熠感叹:不得不说,梅不尘很有艺术细胞,对于人物的情态拿捏的很准确。原先只知道他通书墨。 “塞莉西亚,你觉得呢?” “一切由父王做主。”大公主举止优雅,表情得体。 国王随即说:“等未来我年老,我想把我的皇位,给予我的大公主和她的夫婿……”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蓝天画身上。 蓝天画愣了一下,想起轮到自己说话了。 “父王,你偏心!” 蓝天画表现出不满和委屈。 “玛丽亚,不许胡闹。” “父王,您从来都偏心姐姐。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看一眼。这不公平!我们同为公主…同为……” 蓝天画很尴尬的在这个时候卡壳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反而让她更紧张了。 “同…同为你的女儿…”蓝天画终于想起了后文,磕磕绊绊的说:“却得不到…公平的待遇!百姓是这样,您也是这样,难道…难道…难道只是因为,我没有生在战乱的时候吗……” “卡——” 蓝天画很羞愧的低下头。 “天画,你台词还没有背熟……”欧阳知爱温和地说:“回去再好好背一下……” “背台词磕磕绊绊,难道还想要台下的观众等着你说完?” 景娜说话就没有欧阳知爱客气了: “背台词是基本功。一定要脱口而出。” 张小盈对景娜说:“你别怪她,她昨天才拿到剧本……” “刚刚那才五六十字,一晚上总该背熟了。” 景娜冷冷的说: “后面她的台词可多了,尤其是和骑士对戏。真按她这背台词的速度,比赛之前能背完吗?” 欧阳知爱叫停了景娜:“你说话太刻薄了景娜。” 景娜终于不说话了,蓝天画很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回去会背熟的……” …… 本以为会排练一上午,但就演了一场戏,蓝天画就离开表演厅了。 老导演欧阳知爱的点评是:作为“新入行”,表演还算过关,但是台词背不熟…… “天画,你别难过。知爱不是说你表演挺好的吗?说明你硬件没问题!”沙曼安慰。 百诺也说:“我觉得你挺有表演天赋的。你看我:倒是能背台词了,演不出来,照样没用。” “就是说呀!台词背着背着就熟了,小问题而已!” 乐妍安慰蓝天画。可是看蓝天画还是抱着剧本很难过的样子,于是说: “是不是刚刚,景娜姐姐说的太伤人了,所以天画姐姐不开心呀……” 蓝天画可怜巴巴的说:“有点这个原因吧…但她说的也对……” 蓝宸是绝对站在妹妹这边的,表情夸张的替她打抱不平: “哪里对啦?我看她就是忒刻薄了!第一天当演员难免有些小问题要改。 我妹妹第一天试戏,演技完全没问题,就是台词没背熟而已!我看她就是没这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酸你的!” “话虽这么说……” 嘴贱本人东方末,又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台词就那么几句,你能磕绊八次——也是够厉害的。” 蓝天画生气的盯着东方末。 东方末完全没有发现她真生气了,还巴巴的开口找茬: “你的记忆力也是够差。我看你呀,要不就别演了。不然回头还要被那个叫景娜的骂。一骂就掉眼泪…你还是去和欧阳知爱说说,把你换成沙曼吧!” “东方末,你故意找茬是吧?干嘛这么否认我!” 蓝天画很生气很认真的说: “你不爱看就别看,不会好好说话就滚蛋!” 蓝天画的生气程度前所未达,东方末直接愣住了。因为这家伙虽然经常扯嗓门,但显然没这次认真。 蓝天画看都不看东方末一眼,拉起百诺的手: “百诺沙曼,你们陪我回宿舍背台词吧!” “嗯……” 百诺沙曼被她拉走了,其他人都愣愣的站在走廊上。 “……” 所有人都拿无语的目光,盯着东方末。东方末很尴尬。 “东方末,你头和屁股又装反了吧?说话和放屁一样臭!”蓝宸很不满的骂他:“把我妹妹气跑了,你现在满意了?” 东方末苍白解释:“我…我只是想刺激她一下而已……” 洛小熠一眼看穿,很无奈的说: “少来!我看你就是想要打击蓝天画,让她主动放弃演二公主。这样就不用和杨兼对戏了。” 东方末嘴上说着不是,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凯风都要无力吐槽了:“你这方法也太笨了吧?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吗?去把杨兼揍一顿,宣誓主权都比这个方法人性化!” “我只是…”东方末忽然愣住,想到凯风说的话:“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蓝宸上来就给了他一脚:“你好像有点大病!” 东方末被踹的肯定不会憋着,想要揍回去,却被子耀和洛小熠拦住了。 钟离雪也说:“我们都不指望你能‘一日千里’了。就希望你哪怕每天感动她一点点,日久天长,说不定就到位了。现在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子耀:“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想想。” 东方末沉默了十几秒,然后问: “你们觉得拿榔头揍还是拿铁锤揍比较好?好像杀伤力都挺大……” “不是问你怎么揍杨兼!”洛小熠简直要崩溃:“是问你要怎么安慰蓝天画!” “呃,这个……” 安慰人?他没经验…… …… 宿舍里。 “…我们同为公主,同为你的女儿,却得不到公平的待遇!百姓是这样,您也是这样,难道只是因为,我没有生在战乱的时候吗?” 百诺读出国王的台词:“玛丽亚,你要懂事!你姐姐比你优秀,这是应该的。” “我才不觉得姐姐比我优秀呢!”蓝天画努力的把台词通顺的背出来。 “玛丽亚,你姐姐五岁的时候就跟我四处征战,七岁之前没吃饱过饭。和她一比,你多么的幸福!你为何还不知足?” 蓝天画用生动的,愤怒的语气说:“比起你的不重视,我宁愿生在战乱!” 沙曼一边吃零食,一边说:“挺好的呀,这次背的熟练多了。” 百诺也说:“台词你再多读几遍。然后你可以背下一幕了。” “嗯。” 蓝天画感到压力山大,同样也因为东方末的话感到烦心。 百诺沙曼对视了一眼,沙曼率先开口:“天画,我觉得,东方末说的那话,可能是为了激励你吧……” 百诺也说:“你别生气。他就是不会好好说话,所以用这种方式来鼓励你……” 蓝天画对他很不满:“那我还真希望他是个哑巴!” 百诺和沙曼只能无奈的摇头了:东方末,看你造的孽哟…… “咚咚——” “请进。” 洛小熠推开门,伸进来一个脑袋: “百诺,我的手机不见了,在你那吗?” “没有啊。”百诺耸耸肩。当然不在她那里了…… 沙曼随口一说:“会不会是落在表演厅了?” “可能吧…百诺,你陪我回去找找吧!” 蓝天画一寻思:找手机为什么还非要拉上百诺?哦~一定是小熠队长想要和百诺独处吧! 蓝天画立刻把百诺推出来:“那百诺,你快去陪小熠队长找手机吧!沙曼陪我背台词就可以了!” 百诺受不住蓝天画洛小熠两边劝,便起身和洛小熠离开了。 然后…… 沙曼刚坐下和蓝天画对了几句戏,凯风又来了。 “心肝~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你不是说想吃校门口的烤鱿鱼吗?” 蓝天画被凯风一句“心肝”震的一哆嗦。 沙曼想起校门前的烤鱿鱼,口水都要流了出来了。但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为了吃的,丢下好姐妹。 “我还要陪天画背台词呢……” “哎呀,她自己也能背啊!走吧走吧……” 凯风一个劲儿的冲沙曼挤眉弄眼,沙曼突然就心领神会了: “那,对不起啦,天画……” “好吧……”蓝天画很难过,但她不能强行霸占沙曼啊。 沙曼于是说:“不然我叫乐妍或者是钟离雪来陪你背台词吧!” 然后,沙曼就被凯风强行拉走了。 “……” 俩人都走了,蓝天画就只能孤独的自己背台词了。可惜没有人和她对戏。 五分钟过去了,蓝天画还奇怪,沙曼不是说帮她叫乐妍和钟离雪吗?怎么还没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请进!” 门吱呀一声开了,却不是蓝天画想见到的乐妍和钟离雪。 “臭东方,你来干什么?” 第294章 戏情混淆 “臭东方,你来干什么?” 东方末走进来,右手合上门,左手提着一个纸袋子。 “陪你对台词啊。” “我不要你陪我对。”真是的,沙曼不是说叫乐妍和钟离雪吗,怎么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叫来了?“你出去。” “如果我说不呢?”东方末一口拒绝了,自顾自的从百诺桌子上拿走剧本。 蓝天画气的要骂他:“谁把你叫来的?沙曼?”如果真是这样,回头她一定要抢沙曼这个小妮子的零食吃! 东方末一脸无辜的说:“她来图书馆找钟离雪。我也在旁边。” “然后呢?为什么不是她来?” “你哥非要拉着她去逛街。” 靠,什么情况?今天是情人节吗?蓝天画打开手机去看日期:不对啊,今天也不是情人节啊…… “那为什么乐妍不来?” “乐妍…乐妍她…”东方末立刻在脑中找理由。撒谎说:“子耀…没错!子耀拉着她出去玩了!” 蓝天画疑惑:“子耀拉着乐妍出去玩了???” “对,子耀这小子一定是被凯风教坏了——甜言蜜语的……” 图书馆里的凯风和子耀非常同步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沙曼放下手中的书:“什么情况啊?闹流感吗?” 百诺言:“怎么可能啊,现在是夏季,也不是流感高发期,可能是被谁念叨吧。” 凯风擦擦鼻子:“一定是东方末在内心念叨我,觉得我就是情感大师,是他的神明。”(纯属想多了。) 乐妍担心的说:“不知道东方末哥哥那边成功了没有……” 这家伙的笨嘴和低情商,真的是很让大家堪忧啊…… 蓝天画盯着东方末看了好久。东方末说瞎话不打草稿居然还不心虚,蓝天画盯着他看,他就反盯着她。 “那…那我也不要你陪我。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好啦,别生气啦,我错了,行不行?”东方末终于不死鸭子嘴硬了。把带来的纸袋子放在她旁边:“喏,蛋糕,你喜欢的草莓味。” “哼!” 蓝天画转过头去生闷气: “不要!” “啧,你——”东方末对此很没办法。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凯风的嘱咐。 “我跟你说,男人这辈子,有一件事千万不能做,就是死要面子!你认认输,服服软。她要骂你就让她骂,她要干什么你都由着她。女人,是世界上最好哄的生物。她生气你就哄着她,低声下气一点又不会掉块肉!” 东方末:好吧,兄弟,信你一次。 “哎——不至于,好吧?是我错了,我错了……”东方末陪着笑脸,好声好气的说:“我那个…我是…我是不会好好说话…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觉得你演挺好的……” 蓝天画偷看了他一眼:态度诚恳,好声好气。 “你看——我这不是意识到了我的错误,然后来给你道歉了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呃…反正…哎呀反正别再生气了,好嘛?” 蓝天画的态度终于缓和些了,撇了他一眼,很傲娇的说:“你不是觉得我脑子笨吗?” “不笨,不笨好吧?”东方末马上陪着笑脸说。 蓝天画其实已经消气了。但还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目光忍不住瞟那个草莓蛋糕。 “可以原谅我了吗?” 蓝天画见他难得这么嘴软,于是说:“好吧!老娘不跟你计较啦!” 嗯?真的? 东方末心里有点佩服凯风。 有点东西啊…… 原来女人真的这么好哄。 蓝天画在东方末的注视下,相当愉快的去撕包装袋。然后看见一块很精致的草莓蛋糕。看着就好吃! “嗯…草莓味的…真好吃……” 天画小可爱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尝尝。 东方末在旁边看着: 真可爱。 他喜欢看她的小馋猫模样: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东西。 “你台词背过了吗?” “嗯?背过啦,现在在背下一幕。” “来,我陪你背。” 东方末很满意的坐下:终于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完了。 “让我这个学霸来教给你,怎么背诵最快吧!” “怎么?你有什么妙招吗?”蓝天画一边吃蛋糕,一边很不屑地说。 “切!你不要死记硬背好吗?”东方末一副老师模样:“你要想象…你不是想象力很好吗?” “想什么?” “把你自己就想成那个公主啊。你就想,对方说这句话,那你应该怎么回他…呃,或者说,这个公主应该会怎么回复对方。只有身临其境了,才能有和剧本一样的反应啊。” “哦。”蓝天画半懂不懂。 “下一幕戏是什么?” “二公主和骑士的对白。” “你背过了吗?” “差不多。” “那那刚好,我演骑士,咱们对戏。” 东方末拿起剧本,看了一眼台词,克服心理的抗拒,以十分油腻的口吻: “上午好,我亲爱的玛丽亚公主殿下……” “咯咯咯咯……” 蓝天画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那个油腻的口味和挑起的眉毛是怎么回事?” 东方末很尴尬得红了脸。很油腻吗? “你...你别笑。你专业演员要投入一点。” 蓝天画憋住了笑。 东方末尴尬的继续说:“…您比昨天晚上还要美丽。” 东方末看向蓝天画,蓝天画反应过来: “你叫亚当?是我姐姐的未婚夫?真是恭喜你,昨天晚上,我父王唯独看中了你……” 东方末打断她:“你这里一定要表现出那种…期待,然后又故作不在意。” 蓝天画照做了,表情和神态都投入了,然后又反应过来:“我们不是只对台词吗?” “…先练习一下。” “哦。” 东方末继续说: “殿下,恕在下直言…臣心中有个疑问。” “是吗?那你问吧。” “殿下总是对我不理不睬。昨天晚上也总是很不满意的看我。是否是觉得,臣有不足?” “哦…亚当,我没有这么想。” 蓝天画表现出了二公主的动容,和难过。十分不舍的看着东方末: “…你很好,只是…只是……” 东方末开口: “其实…相比塞莉西亚殿下,我更喜欢您。殿下,请您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吧!” “天呐,你是这么想的吗?”蓝天画表现出欣喜:“其实…我心中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我不是姐姐。如果我才是塞莉西亚,你就可以做我的夫婿了。亚当,我喜欢你。” 东方末愣住了,一时之间分不清戏和现实了。 “我也喜欢你……” 东方末一直和蓝天画对视了很久。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暗下来了,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暖的灯光和分外安静的气氛。真的是让人有些迷糊了…… 东方末愣了那么久,直到蓝天画很奇怪的说:“怎么停了?继续读啊。” “啊……” 东方末低头看剧本。骑士的台词,同样是“我也喜欢你”…所以蓝天画根本没意识到,他说的是真话…… “我喜欢您的直率可爱,喜欢您的天真烂漫。比起端庄优雅,我更喜欢您——您让我感受到灿烂和阳光。” 骑士的台词,和他想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蓝天画肯定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是继续对戏: “可是,我无法成为你的伴侣。父王让你娶的是姐姐。亚当,我真的好羡慕姐姐。她可以嫁给你……” “既然如此——如果大公主消失,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的意思是说……” “殿下,你愿意为了我去做一切事情吗?” …… 图书馆里。 沙曼看看表:“天都黑了…我们真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啊!我好想回宿舍吃零食啊!” 洛小熠很安静的看书,平和的说:“算啦,为了东方末,我们就多看一会儿书吧。既然他没有打电话求助,就说明他们俩聊下去了。” 蓝宸忍不住说:“那又怎样?我觉着这家伙没本事表白。” 乐妍说:“也不一定呀,说不定…说不定他求原谅的时候,就表白了呢。你觉得呢,子耀?” 子耀很沉默:他还真的不太信任东方末有这胆识…… “滴滴……” 子耀拿出手机,看到蓝天画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子耀呀,一定要鼓起勇气,和乐妍表白哦!姐姐永远支持你!” “???” 子耀很懵逼的抬头。所有人都看向他。 “怎么了?” “…我觉得,东方末哥哥可能造我的谣了……” 第295章 买凶杀人 夜晚。 洛小熠来到表演厅。查看了窗户。 昨天晚上的风很大,刮的是东风。而窗户一开,表演厅的东西两边就联通了。风有了联通的渠道,自然就灌入了,所以才把室内搅的一团乱。 他又跑上了二楼看台,仔细观察,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也许他来的太晚了,即使有人做了道具装神弄鬼,也早就收走了。 “唉……” 他随意的把手搭在栏杆上,结果摸到了一点纹痕。 “这是…用坚韧的细线勒出来的吗?” 洛小熠注意到,二楼看台的栏杆,正中间有一条勒出的细纹。 他顺着细纹的方向,看向舞台和幕布。 “啊,难道……” 他立刻又跑下楼,跑上舞台,穿过幕布,走进后台。然后又撤了回来,把所有的幕布拉开…… “完全可以就这么通过去呀……” 他喃喃自语,然后目光落在了后台的梯子上,他观察了一下后台天花板的横梁,用梯子爬上去。 “果然。” 他很得意的看着,后台天花板的横梁,也有同样的细纹。 他从梯子上下来,很满意的说:“这样子解释的通了。” 可是,女鬼呢? “小熠——” 正站在舞台后台的洛小熠,听到了百诺的声音。于是就走了出来。 “啊,百诺。你找我吗?” “嗯。”百诺走到她身边。洛小熠忍不住把她拉入怀里。嗅她颈间的香味。 “你在研究那天晚上的闹鬼吗……” 因为两个人贴的太近了,百诺用很轻柔的声音,很小很小的音量说话。洛小熠也听得见。 “嗯。” “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 疑点还是太多了。即使有想法,也只是他的猜想而已。 洛小熠离开她的颈间,手还很温柔的揽着她的腰。用很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百诺忧心的看着他:“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啊?” 洛小熠四处张望,百诺告诉他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今天早上,和钟离雪去买早餐的时候。还有刚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 没错,刚刚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了。不过她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看到什么。 “我有不好的预感……” 洛小熠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即使有,那也由我保护你。” 百诺很安心的抱住他。 …… 虽然蓝天画给子耀发了那么个乌龙消息,实在是把斗龙团其他人笑岔气。不过从此也可以看出: 东方末绝对没表白。 如果他表白了,蓝天画还会在意这些吗?注意力肯定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所以,看着天色渐暗,他们也不想耗在图书馆了。买了晚饭,就回宿舍了。 “天画,东方末——” 凯风带着其他人敲敲门,然后就进来了。 “怎么样?” 凯风乐呵呵的问。 “台词背的差不多了。” 蓝天画以为凯风是问台词,但当然不是。凯风给了东方末一个眼神,得到了东方末一个“搞定”的回应。 我就说嘛,女人是世界上最好哄的生物!只不过是你太直了而已! “天画,我买了水煎包,给你——” “谢谢。” 除了洛小熠百诺,其他人都回来了。聚在宿舍里吃饭。 “诶,对了,子耀——” 忽然被点到的子耀十分不安的抬头。 “你…和乐妍去哪里了呀?” 蓝天画的目光里写满了“搞事情”。 “我……” 子耀很无助的看向蓝宸。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蓝宸马上明白:“哦,是…是我和小雪带着他们两个出去逛街了。” “啊?” 蓝天画看看钟离雪,钟离雪也很配合的点点头。然后又看乐妍,乐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什么嘛,东方末你乱说话。” 蓝天画很不满意的瞪了东方末。 “呵…呵呵…呵…”东方末很尴尬的岔开话题:“洛小熠和百诺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去买饭?” 凯风边吃饭边说:“不知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又不会饿着自己。” 蓝宸笑嘻嘻的八卦:“是在独处吧?他们两个越来越甜蜜了。” 大家都呵呵呵的笑了。 “哦对了。” 东方末突然回想起来: “蓝宸,我一直想问你:当时面对吴述白的时候,你说你调查了谭旭,还说他有一儿一女…你为什么要调查谭旭啊?” “对啊!”蓝天画也反应过来:“而且,你不是在洛杉矶生活吗?怎么会到纽约去见到钟离雪?” 蓝宸:这群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是去纽约找她合作,调查我小姨的死因。” “你小姨的死因?”凯风很疑惑,因为他记得:“她不是车祸死的吗?” 蓝宸解释:“当时,她因为汽车刹车失灵,撞上了墙身亡。但是后来,我和小姨夫发现她的汽车,刹车系统是被蓄意破坏的。” “然后呢?” “因为当时,我小姨正在谈一场合作。所以我想,也许是竞争对手的作为。所以我去请求了钟离雪的帮助。” 钟离雪点点头:“因为这一场合作,有钟离氏的参与。我给了蓝宸合作的所有信息。” “但是我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蓝宸道:“直到偶然之间,我们发现,小姨曾经到谭旭在唐人街的药店里光顾,而且光顾了好几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时,发生了车祸。” 乐妍:“所以说……” “是谭旭,蓄意破坏的刹车系统。” 所有人都疑惑了:这简直就成为悬案了呀。 谭旭和吴述白杀棕色短发的女生,是为了给吴心宁报仇。那为什么要杀蓝宸的小姨? 蓝宸继续说:“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谭旭杀人后,账户内转入了20万美元。所以,我猜测可能是买凶杀人。” 东方末回想起吴心宁的病:“吴心宁患有很严重的基因疾病,当时也是父亲谭旭提供了医药费。也许,谭旭是为了给女儿治病,才收了某人的钱,伤害了你的小姨。” 蓝宸点点头:“我也是如此猜测的。只不过,到现在也无法弄清楚,那个买凶杀人的人,到底是谁……” 第296章 假发之谜 正文开始之前,先感谢一些读者:像苏沫柒(名字好听,想收录),圣龙王(圣龙升级!),运笙(好听,也想收录),可染可意(下次改名字告诉我哟~),靖儿(我一直以为前面那个字是qing),娰妪(每次打这个名字都要改手写),水蓝色的旋律(我也喜欢水蓝色)等等。谢谢你们这么多评论。我知道也有很多读者也在给推荐票,也一直在支持。不过如果没出现你的名字,可能说明你这几天不太活跃哟~我刚刚是在评论区捉的人。要多评论! 尤其感谢苏沫柒,新书正在试水期,真的太暖心了,给了那么多评论,太感动了(≧w≦)。咳咳…不好意思,给斗校评论的我也很感动。 哦,对了,圣龙王也感谢。可以说是斗校篇章在单位数一直陪到了三百多集。而且平时和她在qq怼一怼,特别有灵感。嗯,没错。 怎么说呢?这已经是加入阅文的第三年了。还有不到两个半月,就是加入创作的三周年纪念日了。不知不觉就95万字了。本人正在突破100万。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虽然有一些,原先也经常在评论区活跃的读者们,现在已经找不见踪影了…但还是感谢各位的支持! 好了,废话说太多了。开始正文。 …… 表演厅的后台。洛小熠和百诺在准备道具,于悯悯在检查配饰,其他的演员都在台上排练。 “于悯悯,”洛小熠叫住了检查配饰的于悯悯。 “嗯?” “那个…服装室有假发吗?” “嗯?假发?”于悯悯愣了一下,然后说:“当然有啦。不过,我们的话剧并不需要。” “可以让我看看吗?” “哦,可以啊。”于悯悯说:“刚好,我要去查一下服装。” 于是于悯悯带着洛小熠和百诺往服装室走。 服装室在后台还要往后。于悯悯用钥匙打开。这里面积并不大,两个长长的衣杆,密密麻麻放的全都是衣服。 “好多衣服啊。” “喏,假发在那里呢。” 洛小熠打开一个塑料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假发。 洛小熠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看。百诺立刻明白:“你是在想办法解释那天晚上出现的女鬼吗?” “对呀,也许女鬼长长的黑发,是假发弄的。” 确实有长的黑发。不过最长的,带上也只是到腰。 “这个长度似乎不够啊……” 洛小熠又站起来问于悯悯:“那,请问有纯白色的服装吗?” “啊?纯白色的…”于悯悯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带来的戏服没有纯白色的…不过,这个房间的衣服都是这个大学的,有没有纯白的我就不知道了。” 洛小熠听完就立刻开始翻,百诺也帮忙。找完了衣架,都没有找到一个纯白的衣服。大多是比较奇特的衣服。 “…你们,要干什么呀?” 洛小熠没有回答于悯悯,而是问她:“这个学校所有的演出服都放在这了吗?” “对呀,因为这个学校没有服装系,也没有表演系。所以演出服不太多,这里就是全部的了。” 洛小熠十分头疼的点点头。 于悯悯还很好奇到底是要干嘛,不过这时,本在排练的蓝天画和沙曼跑了进来: “哇,好多衣服诶!” “这里是服装间吗?那这里应该有我们的戏服喽?” 于悯悯说:“是啊!” “那,我可以看看二公主的戏服吗?”蓝天画盼望的问。 “哦,可以啊,都在这里了。” 于悯悯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大箱子。这个箱子简直能睡进两个人。但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衣服。 “为什么这些衣服不挂起来呀?”百诺奇怪的问。 于悯悯解释:“哦,这是我们话剧的服装。用箱子打包寄过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出来…” “于悯悯!” 张小盈在此时过来: “景娜叫你,轮到你们排练了。” “哦,马上来。”于悯悯回头跟他们说:“你们想看就自己翻一翻吧…我要去排练了。” 于悯悯走了,张小盈留下来了。好奇的问:“诶,你们在这干嘛呀?” “哦…随便看看…”洛小熠随便的瞒了过去。 蓝天画和沙曼开始翻那个箱子,一边翻还一边感叹。 “哇,这公主裙好漂亮啊。而且好大呀。这穿着…总感觉我会绊倒。” 张小盈笑着说:“别担心,表演的时候还会带裙撑的!撑起来以后裙子就没那么长了。” 百诺:…但不得不说,蓝天画担心自己会绊倒,真的是很明智… “天画——” 洛小熠拿起刚刚看见的假发: “这顶假发的长度,有你那天看到的那个女鬼的头发那么长吗?” 蓝天画回头看了一眼,就否认了:“没有,差远啦!” 沙曼回忆:“我感觉那个女鬼那么高,可她耷拉下来的头发,都快扫到我了。” 那么长吗?如果真的是一顶假发,至少要垂到地那么长…… 洛小熠摸着手里的假发,感觉发尾那里粘粘的…… 洛小熠若有所思。 这时候,东方末走来了。 “哎,干什么呢?” 他一进来就看到沙曼和蓝天画像刨洞一样在刨那个箱子里的衣服,洛小熠盯着一箱假发沉思。也就百诺正常一点,再和张小盈聊天。 东方末:……这,这是在干啥? “你这又是在干嘛?”东方末走到沉思的洛小熠身边:“你是在调查那个闹鬼事件吗?” “嗯。”洛小熠言:“反正我是不信有鬼,也不信鬼会乱吓人。” 东方末很鄙夷的说:“估计就是个恶作剧吧,又没有伤人。我打赌,肯定是那个闲的没事干的那个演骑士的男的搞得名堂。你就别瞎查这个了。先查查帮凶和吴心宁的事吧……” 洛小熠白了东方末一眼:“有本事你给我找个苗头,让我查那个。梅不尘这几天比看门的老大爷还正常。那老大爷还会每天偷偷摸摸的看手机呢!” 东方末说:“别这样自暴自弃。肯定会有线索的。” 洛小熠“切”了一声。 “你先给我找出一个再说。我看你也没什么行动,还不如我至少在查闹鬼事件。”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吴述白有一句话说对了:现场参与的学生,但凡是棕色的短发正常体型的,都被他杀了。除了方萌萌。不过方萌萌应该不是凶手。 所以,那个杀死吴心宁的女孩,估计早就死在吴述白手里了。” 东方末还不死心:“说不定她是被看话剧的观众杀死的呢!吴述白和谭旭不是只杀了参加表演的学生吗?” 洛小熠并不意外东方末这么怀疑: “我已经向徐若菲确认过啦——为了二中的财产安全,当天的演出场地和教学楼是立了安全带,分开的。也有保安守着门口。只有演出人员会在教学楼里准备。 这些都是吴心宁坠楼当天,警方做的必要检查。所以外来人员应该进不了教学楼。 而且天台和通往天台的楼梯都没有监控。其他楼层人来人往,有谁上过天台根本无从查起。” 东方末彻底被堵住了。 “确实…看来那个杀死吴心宁的凶手,应该已经被他们父子杀了……” 这两个人沉默了,这时候蓝天画走过来看这一箱假发。 “哇,这假发也太多了吧?” 蓝天画拿了一个金色的假发戴在头上。 沙曼笑到:“天画,这个金色也太亮了,有点显黑……” “是吗?”蓝天画摘下来,然后说:“不过如果带上假发,再穿上那么大的裙子。真是变了个人。估计从背影也认不出来。” “是啊!” 认不出来? 东方末感觉自己似乎被点醒了。到箱子旁边去,扒拉出了一个棕色的短款假发。 蓝天画对他突然的行动很奇怪:“你干什么呀?” 东方末没回答,而是把这顶假发戴在了她头上。 “你干什么呀?”蓝天画摸不着头脑,把假发扶正:“好看吗?” 沙曼思考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公正的评价:“这假发应该是质量不太好。反正…戴在头上就很假吧,一眼就看出来了。” 东方末犹豫了。 张小盈解释:“人造纤维做的假发都挺假的。真人毛发做成的假发才比较真。不过远看就没事啦!演员都是在舞台上带的,台下观众远远的看,就没那么假了。” 东方末嘴里一念叨:“如果是在天台上,还是夜晚…确实就很难分辨了……” 蓝天画不明白他的念叨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洛小熠——” 东方末回头,很严肃的说: “你说…那个把吴心宁从天台上推下来的女生,会不会是戴了假发套啊?” “啊?”洛小熠也想起来这个可能性。 东方末解释:“很有可能啊!也许那个凶手是带了棕色短发假发套的某个演员。谭旭隔了那么远看到那个女生,很容易分辨不出是不是假发…而且经过调查,他们父子俩杀的所有棕色短发女生,应该是都不认识吴心宁,不是嘛?” “啊…嗯。” “那我们也有理由怀疑,被杀的女孩没有一个是凶手。凶手只是带的假发而已!” 旁边的三个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洛小熠明白过来了: “可…这个不太好证实。……” “也许有这个可能,还是应该查一查的。”东方末说:“就先查一下,当天的演出,有哪些演员是带假发套了的吧!” 张小盈在这时候弱弱的出声:“那个…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欧阳副校长那里有每一次学校活动的合照……” 第297章 我喜欢的类型 欧阳知爱左手拿着剧本,右手指挥:“好,公主接过女仆的羹汤……” 正指挥呢,洛小熠东方末和百诺个个表情严肃,从后台出来。也许是因为要办查案这件大正义之举,几个人都走路带风,特别有气场。 欧阳知爱忍不住问:“你们去哪呀?” “我们要见一下欧阳副校长。哦对了,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呀?” “呃……”欧阳知爱告诉了他们确切地址。然后,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话,这几个人道了谢,就快步离开了。 观众席的钟离雪注意到了。 “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事…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蓝宸点点头。 …… 欧阳副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翻相册。翻到一张照片,他轻轻抚摸照片上的女孩。他可爱的女儿…… “欧阳副校长!” 东方末突然推门而入,正在喝茶的欧阳副校长直接呛着了: “呃咳咳咳……” 欧阳副校长放下茶杯,略显失态有点尴尬。拿手帕捂嘴咳嗽。 “呃…不好意思,副校长……” “咳咳…没事。下次进前来记得敲门。”欧阳副校长合上相册:“有什么事吗?” “哦…我们想看一下之前二中话剧比赛的合照。”洛小熠说。 百诺补充:“就是有学生自杀的那一次……” “哦,可以啊,我找找……”刚好相册就在他手里。他翻开仔细找了找“我想想啊…应该是在…啊,就是这个。” 洛小熠百诺和东方末都凑上来看,这时候东方末才注意到钟离雪和蓝宸居然也来了。 “你们也来?” “我们比较好奇,你们要查什么?” 东方末表示待会再解释。然后先去看相片。 百诺感叹:“好多啊……” “对呀,每个节目都拍了照呢。”欧阳副校长解释:“后面的五六页全都是。每个节目表演完,下台之后,就都合照一张。” 按理说,所有人应该都拍到了…… 欧阳副校长很好奇的:“你们…是要干什么呀?” 洛小熠觉得没理由瞒着他:“我们想看看,当天有没有带棕色短款假发的女演员。” “棕色短款假发……” 欧阳副校长在琢磨他们的意思。不过得看他们都围在桌子旁边,他都没法办公了…… “这样吧,孩子们。照片有点多,你们拿回去看吧!看完了,记得还给我。” “谢谢欧阳副校长!” …… “所以,你怀疑,那个被谭旭目击,将吴心宁推下楼的棕色短发的女生,应该是戴了假发?”钟离雪问。 “嗯。”东方末一边很仔细的查看照片,一边回答她:“毕竟我们都查过:那些被杀的女生中,应该是没有认识吴心宁的。” 这不是很奇怪吗?谭旭也好,吴述白也好,警方也好,东方末也好,这么多方势力,各种调查都没有查出这群人和吴心宁到底有什么关系…… 钟离雪若有所思。 “这么说他…白杀了那么多人……” 真是替那些女孩感到惋惜。 照片确实好多,后面还带着人名。东方末和洛小熠一点一点的查找可疑人物。 “小熠哥哥!东方末哥哥!” 子耀跑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们在调查。嗯,说起来比较复杂……” “是吗。”子耀说:“很不想打扰你们调查,但我们打算去吃晚饭了,要不要一起呀?” “咕~” 所有人都一起回头,看着尴尬的蓝宸。 蓝宸(尴尬的一匹):“啊哈哈哈哈…不然我们吃完晚饭,再来整这个照片的事吧……” “饭桶……”东方末小声说。 洛小熠:“哦,那,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嗯!” …… 演员和斗龙战士们选了校外的一个自助餐店解决晚饭。 “晚上好啊,女士们——” 正在取餐的蓝天画和沙曼一回头,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杨兼。 “啊,晚上好……” 虽然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但出于礼貌,两个人还是很懂事的打招呼。 “为什么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你来排练呢?”蓝天画好奇的问。 杨兼表示:“团长说,这几天主要给你训练。我就说那我先放几天假。反正我的戏,我已经了熟于心了。” 随后,他不怀好意的靠近两个人,询问蓝天画: “美女,你很关心我呀。你很期待和我的对戏吗?” 说罢,他给两个人一个非常油腻的wink。油腻到蓝天画和沙曼都打了哆嗦,全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没有。” 蓝天画不想再扯什么礼貌了。这人说话听的人浑身难受。 不远处,东方末正在夹菜。凯风路过,看到他,就随口询问:“诶,你们又查出了什么线索?” “是啊,我怀疑那个推了吴心宁的女生,是戴的假发。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被害女生中没有一个像凶手了。” “你倒是蛮认真的。”凯风无语的说:“什么时候你能对表白也有着积极认真的态度呀?” “…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有分寸个泡泡茶壶…… 凯风一个手快,夹走东方末盘子里的鸡腿:“就你还有分寸?你是想找个九星连珠的好日子吗?我们都等了你三季了!” “嘶——找死啊你,鸡腿还我!” “不还。” “那边还有,你自己去拿呗!” “你去拿吧,我懒得去。” “嘿你——” 男孩子有时候真的挺无聊的。为了根鸡腿,左抢右抢。直到东方末注意到凯风身后,杨兼站的离两个女孩子那么近…… “我靠,这是要干什么…凯风你快看,这小子是不是要调戏她俩……” “你别想转移我注意力!”凯风完全不信:“等我一回头,你就抢我鸡腿了。” “谁跟你开玩笑啊?!杨兼怎么凑那俩女孩那么近啊?!” 凯风终于看出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回头一看,杨兼笑嘻嘻的跟两个女孩子说话,眼睛里全都是调戏。 找死! 东方末和凯风一下子就不淡定,大步流星走上前。 “喂,搞什么啊?” 杨兼后退两步,因为这俩人气势汹汹,他也难免被吓到。 “哇,各位,冷静冷静……” 他依旧笑容盈盈,妥妥的猥琐笑面虎。 “两位…是她们的男朋友吗?” 凯风把沙曼拉到身边:“是啊。” 东方末:“……” 杨兼很好奇的询问蓝天画:“天画小姐,应该是单身吧……” 蓝天画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啊,那太好了……”他忽然直言:“天画小姐,是我喜欢的类型……” 凯风:“!!!” 凯风感觉旁边好像燃了…… 东方末:“……” “啊…啊?”蓝天画愣在原地。这…是表白吗? 有点太突如其来了吧? 可她对杨兼一点好感也没有,反而很讨厌他的油腻和做作。 但凡换个人,她就算不想要接受,也会很高兴。毕竟从来没被表白过。 “请允许我追求你!” “滚蛋!哪根葱啊你?”东方末一下子就火了。 沙曼:阿巴阿巴,这瓜真好吃(●°u°●)?」 杨兼眉毛一挑,哪很不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请问,你是她的男朋友吗?或者说,追求者?” “我…我……”东方末一下子被尬住了:“我是她哥——” 凯风:“……” 远处的蓝宸:“啊嚏!!!” 钟离雪很温柔的询问:“没事吧?” “哦,没事。可能是,餐厅空调开太大了。” 蓝宸很无语的擦擦鼻涕,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蓝天画先是愣了好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了: “臭东方!什么哥哥呀?!你胡说八道!” 宸哥哥比你好100倍! 凯风(扶额):真是搞笑了…… 第298章 反作用力 恭喜我国奥运健儿杨倩、侯志慧、孙一文分别在女子十米气步枪,女子49公斤级举重,女子个人重剑取得了金牌! 也恭喜我国奥运健儿庞伟,在男子十米气手枪夺得铜牌! 虽然本人就是个小作家,只能在这里吆喝两嗓子,但还是默默的祝福几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和我一样关注奥运啊?! 在这里祝福其他的中国奥运选手能够夺得最好成绩!!! …… 一个“哥”,好像威信挺大,其实屁用没有。 而且东方末临危自立的“哥哥”身份,还被蓝天画一秒揭穿。可以说是要多没面子有多没面子了! 杨兼非常不屑的轻蔑一笑,对东方末的敌意非常的不屑一顾。 东方末在恼火之际,也觉得他是个傻子——居然敢跟我抢女人!!!! 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凯风明白,在这个敌对关系中,东方末劣势。并不是感情上的,而是气场上的——你连承认自己是追求者的勇气都没有,能多有气场? 蓝天画是个憨憨,只在意东方末强行当她哥占了她的便宜,也占了蓝宸的便宜。可杨兼看不出来吗?东方末摆明的不敢承认。都到这个关键时刻了…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就是涂了bb霜进棺材:死要面子! 杨兼很显然是“看破不说破”,好似顺着东方末的脾气,却又在挑衅: “哦~哥哥啊!不好意思,这位兄弟。你妹妹好像不认你呢。” 东方末张口欲辩却吐不出一个字。心里还埋怨蓝天画:有事不能私下说嘛?非要在别人面前甩他面子…… 杨兼遇到这个“感情方面的弟弟”,完全不屑一顾。还非常自信地向蓝天画发信号: “期待明天与你的对戏哦~” 又是一个非常油腻的wink。搞得蓝天画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然而只能自己对自己说:算了算了,还要搭戏,友好对待吧…… 不过东方末可不会这么想。 他肺都要气炸了! “你……” 东方末瞬间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揍他!但还没走出几步呢,凯风就一把把他拉回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冲出去惹事。 同时,还向沙曼发了个信号。沙曼立刻心领神会,拉着蓝天画去拿吃的了。 “别拦着我,我要弄死他……” “哎呀,你快省省吧!” 凯风真的是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好兄弟…… “难道你还想在餐厅动起手来?到头是谁有理?麻烦你想清楚好吗,你不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吗?” 凯风当然很想东方末去抢蓝天画,去和情敌对抗,侧面的征服蓝天画的心。 但是,他也太失态了…… 都被情敌蔑视了…… 东方末终于冷静点了,把他的手从身上抖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好棒啊,表白呗。”凯风直言:“正面对抗啊!天画又不是傻子,看不出那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他跟你没有可比性。” “……” 凯风后面说的话,东方末都很赞成。那个混球怎么可能和他有可比性? 但是一说到表白,他就怂了。 “…有没有跟含蓄的方法?” “呵!” 凯风简直是要被气疯了:含蓄?这家伙打起仗来,一向简单粗暴,现在要含蓄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然后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气死我了,东方末…… 老子不帮你了! 沙曼和蓝天画拿完餐回到座位上。 沙曼刚坐下来,就看到凯风非常恼火的走来,然后坐下…… “怎么了?”不过沙曼立刻就猜到了:“一定是东方末的表白态度又惹火你了,是吧?” “我现在觉得他左脑子是水,右脑子是面粉,摇晃一下就只剩一团浆糊。” 凯风气的简直要中风: “不行,我不打算支持他了。” “啊?” 沙曼很惊讶的看着他:不可能吧?东方末再气人,那也是他兄弟,是他战友啊! “不会吧…你真这么想?” 沙曼焦急的目光和凯风对视,良久之后,凯风还是松口了: “好吧,不能丢下他……” “呼……” 果然,他不是认真的。 “啧,不过,这倒给了我一个启示——”凯风突然灵机一动:“干脆就疯狂给他施加压力得了。”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暗中站在杨兼这一边……” “给他起反向作用力?”沙曼明白了凯风的用意。 “没错!反正蓝天画肯定不可能喜欢上那家伙。说不定把东方末逼急了,狗急跳墙——” 沙曼:“…凯风,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狗急跳墙——比如东方末被他们暗中支持的“作用力”杨兼逼急了,直接一榔头薅死他…… 凯风打了个哆嗦:东方末应该做不到吧…… 杀人犯罪这事他还做不到。不过揍他一顿倒有可能。 切,揍杨兼就揍呗!谁让他做这么高风险的事——居然敢追求蓝天画! 所以…… 凯风把邪恶的目光放在了杨兼身上…… 不好意思了朋友,如果东方末去打你了,你可别怪我…… 沙曼对于凯风的这个决定,默默的伸出了大拇指: 妙啊…… “沙曼,你不吃饭干嘛呢?” “啊…呃呃呃我马上吃……”沙曼赶紧回头去吃饭。 蓝天画提起:“沙曼,我还是想看一看那些漂亮的服装…等吃完饭之后,你再陪我去看看吧!” “哦…哦,好。” 旁边,景娜已经停筷了。张小盈很疑问:“景娜,就吃这么点吗?” “哦,减肥。”景娜只是说了三个字。 “你还真是严以律己。” 张小盈笑了笑。景娜性格高冷,但是个好演员。无论是形象还是体格,都严格的按演员标准规范自己。虽然,一般来说,话剧并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景娜拿出兜里的打火机和香烟,嘴叼着香烟,正要点燃,张小盈叫停了她:“哎,这里禁烟诶……” 景娜愣了一下,然后收起了烟和打火机。张小盈还忍不住注意她的打火机——闪亮晶莹的蛇头,泛着银光。这个打火机让她看多少遍都觉得如此的高贵精美。 “上午的那一幕戏,你还没练好吧?” “啊?”张小盈的思维被景娜的话拉了回来:“哦,动作和走位还不太熟。” “吃完饭再去练一下吧。” “好啊。” 张小盈轻松的答应了。 第299章 表演厅惊魂 恭喜我国奥运健儿王涵与施延懋获得女子双人三米跳板冠军、李发彬男子61公斤级举重冠军、谌利军男子67公斤级举重冠军! 还有一枚银牌,三枚铜牌…人太多了,就不说了。总之,向各位r为国家争得荣耀的奥运健儿们致敬!目前我国六枚金牌,一枚银牌,四枚铜牌,居世界第一。 今天看了一天奥运。唯一的遗憾,就是女排差点看哭…… …… 夜已经很深了。黑云密布,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洛小熠长久的坐在校园的长廊里,看那个相册。一共11张照片,也就是说有11个节目。后面都记着每个人的人名…… “没有啊…” 洛小熠确实看到了戴着假发的话剧演员,但迟迟没有看到棕色短发那种。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头,看到是东方末,目光无神地向前走,好像在发呆。默默的从他身边经过,好像还没有注意到他。 “…东方末?” “啊?” 东方末回过神来,一扭头就看到了洛小熠。 两双眼睛对视,尴尬的愣了三秒。 “你怎么在这啊?” “我一直在这坐着看相册呀。你都没注意到我吗?” 洛小熠哭笑不得。长廊就这点距离,东方末走进长廊时,就该看到他了。是什么让他发呆这么专注,以至于居然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人? “哦……” 东方末还是心神意乱的样子。只询问了一句:“有线索了没?” “没有…戴假发的不少,但我没有看到带棕色短款的假发的,所以我在思考你的想法正不正确……” 都说到这了,东方末居然还没反应。好像又在想别的事。 “东方末!” “啊…啊?” 东方末被强行扯了回来: “怎么了?” “你在搞什么呀……”洛小熠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老是出神啊?” “呃…没,没事。”东方末尴尬的解释:“你继续找吧,我先回宿舍了。而且,我说的也不全是对的,要是找不到那样的人就算了……” 洛小熠:??? 看着东方末一边出着神一边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莫名其妙:这不是他的风格呀?他那么自以为是,从来不觉得自己说的是错的…… 莫名其妙…… 他低头继续看相册。并且盼望着自己只是看太快,没找到而已。 可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到带棕色短发假发的女生。男生肯定也没有。他就只好顺着每张照片后面的名字看…… 结果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并且是出乎意料的,没想到会在这其中的,一个人的名字。 …… 蓝天画借了于悯悯的钥匙,开了服装间的门。开了灯,室内一片敞亮: “啊——我就是喜欢这些漂亮的衣服。每次来看到这一排一排的衣服,就觉得兴奋!” 蓝天画很happy的进去转了个圈。 沙曼细心的发现:“我们戏服已经挂好了诶!” 而且都梳理的很整齐。于悯悯做事真细心。 “怎么样?你要不要穿一件试一试?”沙曼怂恿蓝天画。 “不了吧…看上去好像很繁琐。” 万一不仅没穿上,还弄坏了,那怎么办? 正在此时,灯忽然全暗了。两个人瞬间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恐惧包围住了她们。 “啊——” 出于本能,她们一下子就尖叫了出来。停下之后,两个人全都愣在原地不敢动。 那天的女鬼不会又出现吧…… 蓝天画想起这个就害怕,在黑暗中找到沙曼,然后和她抱起来。 “沙曼…我怕……” “我…我也怕……” “怎么办呀?” “那…要不…出去看看吧……” “啊…好吧…你走,我跟着你……” “…天画,你这样死死的抱着我,我怎么走啊?” “我…我我我我……” 蓝天画吓得快哭出来了。什么破表演厅,老娘再也不进来了! “要不,要不咱们在这儿待会儿吧?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那女鬼定不是来找我们的…我们就在这里躲着……” “啊…也行……” 这两个人都背贴着墙壁,握着手,等待了许久。隐隐的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但离她们很远,也没有要向她们靠近的意思。 过了有将近十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沙曼现在恢复理智,开始怀疑,是不是就是单纯的停电呀…… “也许就是停电吧…不然我们出去吧?” 她们的眼睛现在已经适应黑暗了,可以大体看清前面的路了。 蓝天画颤颤巍巍的说:“那,那好吧…你要拉着我……” “嗯……” 沙曼拉着蓝天画,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服装间,又走出后台,走到舞台下面…表演厅太大光线不够,更暗了。 “沙曼…你能找到门吗?我们赶紧出去吧!” “我知道,我正在确认方向呢……” 蓝天画见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暂时松了口气。安慰沙曼,又好似安慰自己的说:“你看,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就是停电吧……” “嗯。”沙曼刚肯定了这个说法,却又想起来“那刚刚的脚步声是什么呀?” 蓝天画忽然愣住了,好不容易打消了的恐惧感,瞬间又回到了身边。她与沙曼十分恐惧的对视…… 天呐…黑夜,停电,空荡的表演厅和隐隐传来的脚步声…… 太吓人了吧…… 蓝天画在此时瞳孔放大,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沙曼背后:“沙……” 沙曼因为实在太暗了,看不清楚蓝天画的表情,但感觉她握她的手变紧了。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背后撞到了一个人! “啊!!” “啊!!!” 沙曼被吓得一下子跳开了,并且不停尖叫。不过她们停下来时发现,被撞到的人,也尖叫了起来。 “谁啊?!” 蓝天画鼓起勇气,凑近看了看: “景娜??”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景娜也被她们吓得不轻。非常埋怨的质问她们。 “我们来看服装啊……” 沙曼试探性的问:“停电是怎么回事呀?” “我怎么知道啊!”景娜表示自己不清楚。 蓝天画迟迟的反应过来:刚刚脚步声应该就是景娜的。 “别管为什么了,赶紧走吧!好吓人啊!” 蓝天画催两个人赶紧走,景娜却跟她们说,她找不到张小盈了。 “刚刚她剧本弄丢了,去拿备用的剧本。刚走出去,就停电了。我以为她会回来的,就一直在等她。” 景娜说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她坚持不离开,要找到张小盈。 沙曼:“可这么黑,你能看到她吗?” 景娜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拿出来打火机。 “嚓——” 打火机闪出明亮的火光。这一小点亮光,微弱的减轻了三个女生的恐惧心。 “你们先走吧,我去找一找她。” 景娜还是一样,表情很冷漠。 沙曼蓝天画对视了一眼,然后见景娜不理会她们,转头就从侧门走出表演厅,去了走廊上。 最终还是不放心,决定跟上去。 走廊狭窄而长。景娜沉了一口气,决心向一个方向走。沙曼蓝天画也走进了走廊,她没理会。 景娜向左边走,两个人就打算向右边找一找。这样效率更高。 “天画,你身上有能发光的东西吗?”“我要是有早就拿出来了…手机也没电了,让百诺拿回去给我充电了。”“真是的,我手机也没电。早知道你排练的时候我就不打游戏了……” 沙曼后悔不已啊。景娜还有打火机照明,她们就只能手拉着手摸黑找了。 三个女生都确定,现在只是停电了。然而,事物的发展永远是她们想不到的。 景娜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在考虑要不要和她们一起找。就是她犹豫的片刻,再回头,眼前竟赫然出现了一个人—— “啊!” 景娜吓得连退两步。蓝天画沙曼也注意到了。 景娜万分确定,她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张小盈——那个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好像穿着很大很大的裙子,脸被黑色遮住,应该是长发垂了下来…… 张小盈是短发,没有这个人影那么矮。所以这不是她! 蓝天画沙曼乱了分寸。站在她们前面,离这个人影更近的景娜自然是更慌了。 “你…你不要过来……” 景娜眼里充满了恐惧,双手握着打火机,手心冒出了汗。因为她注意到,那个人影正在慢慢向她们靠近…… 然后……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三个女孩都发出尖叫。和那晚一样的女鬼的笑声! 沙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判断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这声音根本就是从天而降,找不到出处啊! “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女鬼”向她们靠近的速度变快了,她们也越退越快。肾上激素无限分泌,被吓的魂都没有了! “啊!!救命啊!!!” 景娜惊恐的看见面前的人越靠越近,手中的打火机,被她奋力扔出—— “呼——” 面前突然一阵火光!三个人吓得闭上眼睛。再睁眼,那个人影居然全然不见了! 景娜一下子腿软瘫倒在地。 蓝天画和沙曼也是完全吓蒙了。 这里… 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第300章 有所发现 今天真的好痛苦,一块金牌都没有…输的很惨,都是银牌…尤其是乒乓球输给霓虹国,和男子十米双人跳台出现意外输给大英1.23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_?) …… 三个人惊魂未定之时,灯一下子全开了。 “啊!” 三个女孩都被刺激过头了,亮起灯来的那一瞬间还被吓了一跳。 如此明亮的灯光,让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的三个人睁不开眼睛。慢慢的才适应过来。 “天画!沙曼!” 洛小熠左手撸的相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 “呜呜呜呜…小熠队长…有鬼!” 蓝天画就想找个人抱着哭,亲爱的老队长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洛小熠赶紧闪开:“你等等等等…我是有家室的人。” 蓝天画边哭边白了他一眼,然后回头抱着沙曼嚎啕大哭:“啊呜呜呜呜呜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洛小熠:“……” 沙曼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恐惧还未全消散:“刚刚灯突然就灭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开了?” “灯怎么灭的我不知道,但刚刚是我开的灯。”洛小熠解释:“我刚刚听到尖叫声就跑进来了,发现一片黑暗。是总闸被人拉下来了,我刚刚又把它打开了。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又出现鬼了? 蓝天画擦了一把眼泪:“刚刚…就…就那里,有一个穿着很大很大的裙子的女鬼,脸被头发遮住了…她一点一点的向我们靠近…而且感觉是飘过来的……” 沙曼补充:“还有个声音在叫‘是你欠我的’…而且刚刚景娜把打火机扔向它,它居然一燃而尽,瞬间就没有踪影了!” 洛小熠思考了一下,看向景娜: “景娜?” 景娜吓蒙在原地,呆呆的瘫倒在地。 “景娜?” “啊!” 洛小熠刚试探性的碰了她一下,她就惊恐的大喊。 “已经没事了。”洛小熠把景娜扶起来——她还满脸恐惧,整个人都木了,好像魂儿飞走了似的。 “你没事吧?” “没事……” 景娜回过神来,甩开了洛小熠。脸上出现了一点气愤: “可恶,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洛小熠回头去安慰蓝天画沙曼:“一定是恶作剧过头了……” 可,到底是谁搞了这么过分的恶作剧呢? 景娜气愤的甩臂而走。蓝天画沙曼和洛小熠站在原地发愣。鬼肯定不是她们三个人胡诌出来的,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对了!张小盈还没有找到!” 沙曼突然想起来,并给洛小熠解释了来龙去脉。 于是三个人沿着走廊,向刚刚鬼出现的那个方向走过去。蓝天画还紧紧的抱着沙曼…毕竟鬼刚刚是从那边出来的呀! “天画,别担心,现在灯都开了,鬼也不会在这么明亮的时候出现呀。” “…万一灯待会又突然关了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啊?说不定呢……” 两个女孩在激烈讨论,洛小熠在前面。走到了尽头,有一个逃生门,直接通往室外。 他走到这里,是为了找张小盈,更重要的是想找找线索。毕竟他是绝对不相信有鬼的。 什么也没有,并且也没有看到张小盈。 “我们回去吧……” 胆子小的蓝天画提议。 洛小熠默默地点点头,和两个人一起回走。 “刚刚那个人是在这里燃烧的吗?” 洛小熠提出问题。 沙曼点点头。 洛小熠蹲下来,摸了一下地板,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和一点点棉絮…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东西。 突然消失的鬼…… …… 次日,清晨。 “什么?” 蓝宸感到很诧异: “你们又看到鬼了???” 在女生宿舍楼下,蓝宸凯风子耀乐妍和蓝天画沙曼在吃早饭。 蓝天画一边吃包子,一边十分郑重的点头:“真的!吓死人!” 沙曼和蓝天画向绘声绘色的给其他人描述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形,直接给这四个人弄蒙了。 子耀直接眼球地震:“不会吧,这个学校…闹鬼吗?” 乐妍表示:“我问了保安叔叔,保安叔叔说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儿。” 凯风疑神疑鬼:“这就莫名其妙了。我们之中不会有依稀鬼体质吧?把鬼带到了人家的校园……” “这怎么可能。”蓝天画反驳:“我们几个以前从来都不撞鬼的,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可能是景娜她们吧……” 蓝宸琢磨:“这么说,每次出现鬼,景娜好像都在……” 凯风呵呵一笑,指着可怜的蓝天画和沙曼:“她俩也都在。你俩咋那么倒霉呢?” 沙曼蓝天画:“……” 鬼知道啊! 她俩又没做什么亏心事,鬼要吓人,为什么要连带她们一起吓啊呜呜呜…… 洛小熠在此时经过。手里还握着相册。 “哎,小熠——”凯风叫住了他:“不来吃早饭吗?这里有包子……” “哦,不了。我不饿。” 洛小熠还过去特地对沙曼蓝天画说: “别担心,我想,应该就是恶作剧。或者是蓄意吓人,反正不可能是真的鬼。” “你找到证据了?” 蓝天画很好奇的问。 照以前,她也不信世界上有鬼。但想起昨天和大前天的事,实在是太鬼畜了。她总感觉,用道理是无法解释的。 “嗯。” 洛小熠肯定了她的说法,却没有做出解释。 蓝天画:“???” 大哥,你倒是解释下去啊,我很好奇啊! “早啊……” 蓝天画还没再问出口,东方末又来了。他很有胃口吃早饭。 “哎呀还有包子啊……” 他很不客气的坐下来吃。蓝天画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啊?怎么了?” “她俩昨天晚上又遇到鬼了。”凯风向东方末解释。 “又遇到鬼了?”东方末这下心里有点奇怪:“到底谁这么闲的慌呀?你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东方末很关心蓝天画,他怕蓝天画这个胆小鬼被鬼吓坏了。 蓝天画张口欲言,洛小熠却表情非常严肃的打断了她: “很抱歉,鬼的事情,你待会再跟他讲吧。” “啊?” 蓝天画发现洛小熠表情过于严肃了。 “昨天晚上我看相册,有一个很惊奇的发现。” 东方末一听到洛小熠说相册的事情,表情和心态也变严肃了。 “怎么了?” “我没有看到带棕色短款假发的女生。但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洛小熠把相册翻开,拿出其中一张照片,指着里面的一张熟悉人脸—— “韩雪柔。” 第301章 你在作死 表演厅门口…… “喂…徐警官……” 洛小熠打通了徐若菲的电话: “…我想问问韩雪柔的情况…啊,她还在少管所呀…我有一些线索…” 洛小熠正通着电话,远远看见大家都来了。想着快点结束电话: “至于线索是什么我改天再说吧,我想麻烦你查查,韩雪柔和吴心宁之间有没有过节…哎呀,你就别问了…麻烦你了!” 洛小熠挂断电话。想着徐若菲真墨迹,一有点什么事就非要问清楚,生怕多做事吃亏。 “小熠——” 百诺也随着大家一起来到表演厅。她见到洛小熠就到他身边小声问: “相片里发现了韩雪柔,这是真的吗?” 洛小熠表情严肃的点头: “我总觉得不妙…她是个能作妖的人,而且应该也不喜欢话剧啊……” “这些事情我们只能在普城查……” “嗯,我拜托徐警官先去查一下了。” 这俩人在此时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一回头看见大家都没有进表演厅,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俩。 “哎呦呦~小两口说悄悄话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蓝天画笑嘻嘻的说。 洛小熠百诺:“……” 洛小熠打断了笑脸盈盈的蓝天画:“你不是还要排练吗?又想迟到了?” 跟他们解释是没有用的。洛小熠也懒得解释了。没意义。 “我不想进表演厅了……”蓝天画委屈巴拉的说。 昨天真的太吓人了,她不想去了!万一又遇见鬼怎么办? 百诺安慰:“听话。大白天的哪会见鬼啊?再说咱们十几个人呢。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走啦,笨女人。” 蓝天画哭丧着脸嘟着嘴,被东方末连拉带拖的扯进了表演厅。 …… 杨兼景娜正在试戏。是不会上大公主和骑士见面时的戏码。 蓝天画本来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就下的打怵。但一进表演厅——演员导演都在,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开,室内明亮不已。一点吓人的氛围都没有。 “呼——” 算了,白天应该不会闹鬼。 反正晚上自己是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欧阳知爱喊了“卡”,然后景娜那个温柔大气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目光立刻离开了杨兼,好像很嫌弃他。 杨兼也不介意,估计是承受多了。 东方末本来为了蓝天画不再挨景娜的骂,还催蓝天画快点进来。但转眼他就后悔了。 欧阳知爱询问蓝天画:“台词背完了吗?今天要和骑士搭戏。” 东方末:“……” 东方末的脸直接黑下来了。看着蓝天画走上台去,杨兼那个小畜牲立刻笑脸盈盈,装模作样的迎接她。 蓝天画问:“我从哪里开始呀?” “就从…骑士见到花园里的二公主,然后打招呼开始——” 杨兼绅士的来了一个妥帖的行礼:“上午好,我亲爱的玛丽亚殿下。您比昨天晚上还要美丽。” 东方末先注意到台词很耳熟,然后想起来,那天晚上和蓝天画排练的就是这场戏。 那天晚上对戏是很美好。但今天和蓝天画“劈情操”的不是他。东方末看着杨兼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就想上去撕烂! 他在台下越看越不淡定。脸黑的浓墨重彩,黑的别具一格(我知道我用的形容词不对,哎,就是玩儿)。 他神情的小变动,完全被凯风注意到了。 呵,男人! 蓝天画露出傲娇的表现:“你叫亚当?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欧阳知爱提醒:“天画,要表现出一点害羞,而且说这个的时候,要微微的往旁边挪一步,并且也不看他。” 蓝天画照做了:立刻就有模有样了起来。小傲娇中带着害羞和不舍,活脱脱的是一位坠入爱河的小公主样子。 靠!他从来没见过蓝天画有这样的神情! 很可爱啊…单为毛事做给那个禽兽看! (不得不说啊,末殿,人家只是演戏,而且是做给观众看的,你这小心眼儿有岳云鹏的眼睛大吗……) “真是恭喜你,昨天晚上,我父王唯独看中了你……” “殿下,恕在下直言…臣心中有个疑问。” 杨兼那个戏谑挑逗的目光,不停的在蓝天画身上打转。 东方末:阿西吧! “是吗?那你问吧。” “殿下总是对我不理不睬。昨天晚上也总是很不满意的看我。是否是觉得,臣有不足?” “哦…亚当,我没有这么想…你很好,只是…只是……” 蓝天画脸上满是娇羞。也表现出来了得不到爱人的焦急。 欧阳知爱很满意的看着。觉得她很有灵气。都不需要她去特意指点了。 “她很有天赋啊……” 欧阳知爱颇为赞许的看着,然后对景娜说。 景娜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其实…相比塞莉西亚殿下,我更喜欢您。殿下,请您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吧!” 杨兼在此时做出了一个不符合剧本的动作:抓住蓝天画的手腕。 东方末:你!在!作!死! 蓝天画被吓了一跳但还要接着演:“天呐,你是这么想的吗?其实…我心中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我不是姐姐…(此处省略50字)…亚当,我喜欢你!” 杨兼:“我也喜欢你。” 东方末:刀已备好。 沙曼在旁边看着杀气满满的东方末,憋笑憋到腹肌都要出来了。 “喂,凯风…你看,东方末要恼了……” 杨兼的表情,与其说是得到了爱慕对象回应的喜悦,不如说是满满的挑逗。凯风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他要搞事情…… “我喜欢您的直率可爱,喜欢您的天真烂漫。比起端庄优雅,我更喜欢您——您让我感受到灿烂和阳光。请您…务必跟我在一起!我……” “卡——” 欧阳知爱很不耐烦的看着杨兼: “杨兼,你别乱加台词可以吗?而且,这是舞台,不是给你撩妹的酒吧——” 欧阳知爱很反感杨兼这一点。但可惜话剧团很少有男生报,杨兼演技也不错…… 杨兼松开了蓝天画的手腕,笑容很炫耀,并没有歉意:“抱歉抱歉~我太投入了……” 东方末抓住机会开口就怼: “你到底是太投入了还是故意的,你当我们看不出来吗?作为演员,听导演的话,按剧本形式应该是职业素养吧……” 杨兼轻嗤了一声: “团长骂我,这应当;为什么总是有一些阿猫阿狗,也在这里装大爷呢?不出力,还在这里多话…居然也不觉得羞耻。” 蓝天画懵逼的看着这俩人阴阳怪气,不明白他俩在怼什么。 欺人太甚了呀! 东方末差点没气得上台揍他,洛小熠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息事宁人别闹事。 东方末:“……” 沙曼在旁边吃瓜吃的不亦乐乎。凯风却在此时对她说: “这程度还不够呢……” 凯风故意走到欧阳知爱身边,一副要商量剧情的模样: “我觉得还有一点细节需要加深……” 欧阳知爱:“哦?” 凯风似笑非笑的说:“我觉得二公主和骑士在说话时,一开始站的远一点,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到最后,靠的最近的时候,可以再握手……” 欧阳知爱表示:“你跟我想到一起了呀!我也这么想…不错呀!考不考虑来我这儿当副导演?” “不了不了,我哪有这本事?” 凯风故作谦虚: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不远处的东方末听到了,直直的瞪着凯风,两只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凯风——危! 凯风当然注意到了,瞬间就有点心虚害怕了。还故意解释一句:“我这也是为了剧情的细腻和精致……” 东方末气的要死,欧阳知爱对他的提议却非常赞赏。 东方末:mmp …… 我突然发现—— 蓝天画表现公主的小傲娇时,东方末觉得很可爱,而且还抱怨从来没冲他这样过。 可可可是…… 蓝天画平时和他的互怼,难道不算是小傲娇吗?只是傲娇的比在舞台上故作的逼真了许多。 铁汁们,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觉得对的扣1,不对的扣眼珠子。 第302章 铁定是变态 芜湖~起飞! 恭喜我国奥运健儿陈云霞张灵吕扬崔晓桐获得女子四人双桨赛艇金牌、谢恩场王宗源获得男子双人三米板跳水金牌、石智勇,获得男子73公斤及举重金牌! 只可惜,也许是因为在霓虹主场,裁判打分对东道主国家偏袒了一点点,男子竞技体操全能赛,我国选手只因落后了霓虹国0.4分得了银牌…… …… 凯风的行为引起了东方末的强烈不满。但凯风还是坚定信念—— 你个二百五,我就不信,情敌那么贱,你能不被激怒? 一鼓作气,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说不出表白的话! 凯风向欧阳知爱“进谏”,建议再来一次,就按他们刚刚说的那样做。欧阳知爱认可了。 于是,在好兄弟的建议下,东方末默默的忍着一肚子火,重新看一遍,更酸,更暧昧的“公主与骑士私会”…… 后台帮忙整理衣服的洛小熠和百诺默默的看着凯风作死。 洛小熠:这家伙是闲的蛋疼,想挨打吗…… “于悯悯,我有些事问你。” “嗯?” 低头干活的于悯悯看向洛小熠。 “什么事?” “李黛高架坠落…真的只是偶然吗?” “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于悯悯很懵的看着他。 百诺咳嗽了一下,提示他这样直接问不好。 洛小熠:“额,我的意思说,她就是单纯的从高架上落下来…而不是因为什么别的…意外啊,道具上的事故……” “嗯……” 于悯悯只能跟他解释起当天的情形: “我只知道那天她想要去调整幕布的高低。舞台上有个高架子,从两边可以爬上去。 因为幕布最右边歪了,所以她要去调整最右边的扣环。高架的距离不够,她应该是想要探出身子去调整……” 于悯悯大体笔画了一下: 就是说,舞台上放着一个铁架,可以爬上去安装幕布。但由于它放在舞台上,所以两边不够长,调整最右边的幕布时,就需要探出身子一部分。 百诺问:“所以她就是在探出身子,调整时摔下去的……” “嗯。”于悯悯解释:“当时在铁架的最右侧有一个麻绳,连接着天花板。调整触碰不到的扣环时,可以一手拉着麻绳保持安全,一手去调整。” “那为什么有保证安全的麻绳,她还是摔下去了呢?” 于悯悯很惋惜的说:“问题就出现在那个麻绳上了…她把支撑的力气都放在了麻绳上,去调整锁扣。但麻绳可能太老旧了,断掉了,她就这样失去支撑力掉了下去……” “这样啊……” 真的是令人惋惜。只因为一根麻绳断掉,一个女孩葬送了她的演员梦…… 洛小熠又紧接着问:“我听说,景娜对李黛的态度不好……” 于悯悯愣了一下:“聊这个…感觉有点像是说别人闲话。怎么说呢……” 于悯悯看了看在台上表现不错的蓝天画: “只能说…李黛刚入团的表现,没有天画那么好。却与天画一样,一进团就演了二公主,这样的重要角色…你们也看到了,之前天画没有背熟台词,景娜就训斥了她……” 百诺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那为什么她能一进团就演二公主呢?” 于悯悯低声说:“也许这样说会显得团长不好…但确实是因为,李黛长的很漂亮很可爱…虽然经过团里集训后她的演技可圈可点,但在演出后如此受欢迎,更多是因为她长的很可爱,和天画一样……” “那景娜呢,她也是一进组就当了大公主的饰演者吗?” “才不是,景娜才不一样呢。” 于悯悯形容: “简直截然相反——因为端正但并不出彩的外表,和…呃,有一点点自信的性格:景娜高一整整一年,都是话剧团的边缘人物。但靠着精湛的演技,在不断争取更重要的角色。一直到了高二,才得到女主角的位置。 不过…也许是因为李黛太可爱讨人喜欢,二公主虽然当过反派,李黛仍然比景娜的人气更高……” 在她含蓄的话语中,洛小熠大概明白的情况。 一个并没有太多表演经验的愣头青,硬是凭着可爱漂亮的外表担任女二号。 演技精湛的景娜,却耗费了很多功夫,在话剧团摸爬滚打一年多才能拿到主角位置。 想想也知道,景娜总会有不甘心。 更何况,自己演技比对方好,经验比对方多,却因为外表,在人气方面输给对方…… 再想想景娜那个,对演员演技要求的高标准,排挤李黛,好像再这正常不过了。 那会不会…… “那我们休息一下吧!” 欧阳知爱叫停蓝天画和杨兼的排练,并且很满意凯风提议后的修改画面。全然没注意到东方末堪比包公的黑脸。 “呦,你们排练完了?” 蓝宸和钟离雪这个时候才到表演厅。只见钟离雪手里拎着一个笼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性。 沙曼回头解释:“只是休息一下…嗯?这是什么啊?”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钟离雪笼子里的可爱尤物吸引了。 “哇,是一只小猫咪耶~白白的像个小毛球——天画你快来看!” 钟离雪把装着纳尔逊的笼子放在桌子上,大家瞬间就围了一圈看热闹。 最爱可爱玩意儿的蓝天画自然也冲了上来。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你养的吗?” 钟离雪解释:“他叫纳尔逊,是我在美国的时候,和蓝宸捡到的。他是一只独眼猫…” “啊,好可怜……” “喵~” 纳尔逊惶恐的看着这一堆人脸: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呀!不要过来呀,小心我的喵喵拳…… 蓝天画伸手去摸他,把纳尔逊吓了个半死。 “喵!!!” “哈哈哈他好凶啊~好凶好可爱~” 纳尔逊:大坏蛋,雅蠛蝶(日语“不要”的谐音)! 杨兼听到了猫的叫声,瞬间被吸引到了,目光随之移了过去。 蓝宸注意到了东方末表情不对:“怎么啦你?” “…如果说有人借演戏轻浮你的妹妹,你应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打呀!” 蓝宸回答很简单粗暴。 东方末仿佛遇到了同僚:“是吗?你觉得怎么打比较合适?” “……” 蓝宸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说的是,杨兼?” “呵呵…不然呢?”东方末又能杀人的目光,盯着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杨兼:“你看他,长得不像变态吗?” 钟离雪和大家逗着逗着猫,突然想起来: “哦,对了,介绍一下——” 她指着背后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这男的面大墨镜,留了一撇络腮胡,刚进的五官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像个特务。 “这是南征,呃…算是我的助理吧。” 男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一种耍酷的感觉。 也正是钟离雪向大家介绍南征的时候,杨兼默不作声的走到了笼子旁边,盯了纳尔逊许久,突然出手利落地掐住他的一只爪子—— “喵!!!” 纳尔逊发出了疼痛的惨叫。 “你干什么呀?!” 杨兼立刻撒手,带着抱歉的笑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看这猫太可爱了哈哈哈……” 他如一般笑了,扬长而去。 东方末立刻对蓝宸说:“你看,我就说吧,这家伙铁定是个变态!说不定有虐猫癖!” 洛小熠(无语):东方末这家伙…… 第303章 奇奇怪怪的凯风 各位,怎么硕呢?这次奥运会让我最感动的,不是拿不到好名次的本国选手仍然坚持为国争光,而是双目失明身坚智残的各位裁判员们坚持参与打分! 更感动于霓虹国的大义!明明可以直接颁奖,却偏偏选择了花钱办一场奥运会! 真的是感动啊…… 呵! 今天孙颖莎4比0绝杀伊藤美诚看的太爽了。 …… 令城大学,门卫室…… 50多岁的门卫王大爷站到门口去抽了支烟—— 啊,学生们都放假了,这些天都好无聊啊,只有几个练话剧的孩子。 “喵呜~” 王大爷一低头,看到了一只身上花纹乱七八糟的三花猫。 “哎呀,花花呀——”他笑了:“只有你和我能相做伴了…来,给你喂点粮食……” 正在门卫王大爷一边哼着曲,一边给花花找吃的时,一个把连身帽压的很低,几乎遮了半张脸的女孩出现在了门口。 “诶呦!” 王大爷差点被吓的当场死亡:他完全没听到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的很低的姑娘,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了门口。 “吓死我了…姑娘,有什么事吗?” “叔叔,我……” 姑娘迟疑了一下: “我是这个大学的学生…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宿舍了…可以让我进去找一下吗……” 姑娘停停顿顿的把一切说完。可门卫大爷还是要尽其职责的: “呃,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出示一下学生证。” “啊……” 小姑娘一下子愣在原地了,藏在巨大卫衣口袋的手也局促不安了起来,宽大遮掩自己的连身帽下零散的金发也有点颤抖了。 “我…我没带……” “啊,这样啊…这校规说了,假期期间不带学生证不能进的!很重要的东西吗?不然你让家里人拍个照传到手机上,给我看看也行……” “不,不用了……” 女孩退磕磕巴巴的说: “那算了…我不拿了……” “诶……” 王大爷看着这个姑娘快步离开了。还寻思,这姑娘为什么把帽子压得那么低呀? …… 前几天的闹鬼,对于大家还是有后遗症的。 无论是蓝天画还是沙曼,或者说是团长欧阳知爱,只要天快黑了,就不想要在表演厅呆了。 “那,还是回宿舍休息吧。” “嗯。” “对了,” 蓝宸回想起令城大学那个偌大的运动场——大学的运动场可比普城中学的小操场大了好几个号。 “大舅哥,要不要去打篮球,比试比试啊?” 说起比试什么的…… 东方末忍不住看向了杨兼: 他现在肚子里憋着一口气,他感觉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很想拿杨兼出出气! 以牙还牙是他的风格。之前怒天霸大言不残,被他在老巢揍了个狗血淋头。 他很想看杨兼也有这样的下场…… “妹夫”蓝宸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立刻灵机一动: “杨兼,我们去打篮球,一起吧?” “嗯?” 蓝宸笑了笑,故意拿话激他:“你应该不会是,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吧?” “呵。”杨兼冷笑了,果然答应了:“这怎么可能?那好啊,来比一比。” 东方末这下满意了:“我也去。” 蓝宸小声对东方末说:“我给你制造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 “那当然。” 蓝宸一笑,然后打算演戏: “哎呀,你说,怎么这么倒霉呢?我今天崴到手腕了,不然让东方末来跟你……” “打篮球吗?我也要去!” 蓝宸尴尬的愣住了,戏还没演完呢,凯风突然半路截胡。 凯风直直的看着拎着自己手腕,话还没说完,僵住了的蓝宸: “怎么了?不行吗?” “……” 蓝宸表面淡定,内心已经草泥马了。 我专门制造机会让东方末和这个痴汉单打的呀!你为啥非要跟着? 蓝宸懵了,凯风情商这么高,他看不出来吗? 凯风还乐呵呵:“子耀,一起啊,我们打三人篮球。” “啊?好啊!”子耀没看到前面发生的事情,一口就答应了:“那再叫上小熠哥哥,人刚刚好。” 正在想事的洛小熠听到叫自己,抬起头来:“不了…我有事,就不去了。” 一直酷爱打篮球的郑前锋经过: “你们要打三人篮球?加我一个呀哈哈……” 梅不尘也在旁边。郑前锋自然说: “老梅花,我们人够了,你就别参加了。” “哦,我不想打篮球。”梅不尘目光一瞥到东方末,就立刻又收了回来:“我就在旁边看吧……” 蓝天画也在此时来凑热闹:“诶?你们要打篮球吗?沙曼,百诺,我们去看吧!” “……” 蓝宸:…… 东方末:…… 好家伙,本来想单打让东方末杀一杀杨兼的气势,这下好了,大家都要去…… 百诺在旁边看着大家伙热热闹闹的讨论,又看了一眼旁边思考的洛小熠。 “小熠,你真的不去打篮球?” “嗯…我想做点实验…” “实验?”百诺问:“什么实验?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了,我自己去吧…那个……” 洛小熠很无语的看着好兄弟凯风: “我总觉着凯风这家伙今天很奇怪。总是在东方末的怒气值上徘徊…你帮我看着他吧。” “呵…好吧,有什么发现告诉我。” “嗯。” …… 篮球场。 沙曼很奇怪,凯风自从嫩死了罗刹军和黑王龙之后,就不太爱动弹了。对运动什么的…不是不爱做,就是不太上心,尤其是篮球。 为毛今天这么积极的跟着蓝宸打篮球啊? 她问出了她的疑虑。 “傻姑娘。”凯风弹了她的小脑瓜:“你忘了东方末的老毛病了吗?一遇到情敌,就转移矛盾点,企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比试来战胜对方,来缓解他的怒气。” “这跟你突然来打篮球有什么关系?” 沙曼依然是懵懵的。 “他这是自我欺骗!” 凯风看着东方末那张脸,恨铁不成钢。 “我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把怒气压下来。” “所以……” “所以我们就帮着杨兼赢呗!杀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低调做人,表白为重。” 他就不信了,他就要杨兼处处赢过东方末,不允许他的怒气值因为各种各样的撒气而降低。 百诺说:“分组吧,三人一组……” 蓝宸立刻说:“我和东方末一组!”然后非常亲昵的把胳膊搭在东方末的肩上。 蓝天画:“奇怪,我哥什么时候和东方末关系这么好了?”她记得他俩一直打打骂骂呀…… 钟离雪:“……” 百诺询问凯风:“那你和东方末他们……” “我跟杨兼一组吧!” 百诺:难怪小熠让她盯着凯风——他今天的确很奇怪呀! 子耀看看凯风,又看看东方末和蓝宸:两边都是他的好哥哥,都对他很好。 可他即使年纪轻,也感觉出来,东方末和杨兼有点对上了…… “那我和东方末哥哥一组吧……” 子耀没有凯风那么深的心思,他当然支持东方末。 理所应当,郑前锋被划入杨兼和凯风一边。 第304章 绝对不是错觉 “啧啧啧…花花,怎么不吃啊?” 王大爷拿来了中午吃剩下的菜花馒头。可是花花不吃。猫可不太稀罕这些素菜面食…… “哎呀,真是被学校里的那群大学生惯坏了!” 王大爷嘴里骂着花花挑食了,有脾气了,但看着花花瘦瘦的,喵喵叫,还是不忍心。 他看了看四周——啊,天黑了,这不是繁荣的地带,马路上车也不多了。 应该不会有人来闯校园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个香肠。” 王大爷说完就披了件外套走了。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一双眼睛盯了许久…… …… “那就开始吧!” 东方末总感觉凯风带着迷之微笑。 虽然是好兄弟,但你既然跑到了杨兼的队礼,支持杨兼,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了! 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蓝宸首发进攻,东方末接球。杨兼上去抢,身体反转飞跃,瞬间打得很热闹。 杨兼是肯定没有东方末灵活敏捷的。东方末分分钟绕过他,上去就是一个扣篮—— “一分!” 蓝天画翻了一个积分牌。很高兴的样子。 沙曼饱含深意的问:“天画,你比较希望谁赢啊?” “但是我哥呀!” 行了,白问了。蓝天画刚刚蹦哒得那么兴奋,完全是因为蓝宸。 凯风见杨兼打球技术一般,拼不过东方末,小声骂了一句“废物”,然后抢球—— 他的打球技术和东方末勉强媲美。但他很感激队伍里有郑前锋这样一个王牌选手。 东方末蓝宸肯定不想让凯风坏事,两个人合理围追堵截,但凯风预料到了:一球抛出去,郑前锋接球。 球瞬间转入他手,东方末蓝宸好像有点操之过急,忘了场上还有郑前锋这个王牌选手,瞬间转移位置是不可能的。幸好子耀争气,拖延了郑前锋。 蓝宸东方末追赶上去,凯风却动了个小脑筋,恰好时机挥挥手,做过篮球队队长的郑前锋,以非常恰当的传球技巧传给凯风。 凯风此事已经离球框很近了,但选择了扔给杨兼,还在转身抛球时,挑了正好挡住东方末行径路线的位置。 “嘿——” 东方末眼睁睁看着杨兼顺利灌篮。对凯风怒气值拉满。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凯风卯足了劲儿的帮助杨兼。 好你个凯风,回头铁定收拾你! 沙曼感叹:“好激烈呀!” 蓝天画的目光也完全注意球场:“我哥和臭东方打球技术都一流。可是看凯风也打得不错,而且队里还有郑前锋这个厉害人物。哎呀,真不知道他们谁会赢!” 这俩人关切着比赛的输赢,在一旁沉默的百诺却从中看出了心理的博弈: 凯风是掐准蓝宸东方末急于应战不讲求战术,更是明白东方末的自负性格——开场一分钟就甩飞杨兼帅气扣球,一定是立刻觉得自己实力充沛! 凯风就是了解极了他这个性格。 百诺目光转移到东方末脸上——果然,他不淡定了。 以她对东方末的了解,和她所了解的凯风了解的东方末(不好意思,有点绕),东方末的不淡定,会激发他更加敏捷的行动力。 也会埋没他的理智。 东方末挺聪明的个人,但一旦遇到感情问题,或是怒气值飙升,智商就会像十月的bj气温一样急降。无法冷静应对,反而更不懂战术了! 凯风是肯定清楚这一点的。 果然,东方末第三局的爆发力更大,速度更快,抢起球来更激烈。可凯风规划规划战术,来个远程传球,东方末分分钟被秒掉。 然后,凯风杨兼郑前锋又得一分。 东方末越来越怒,智商值急剧下降,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正反馈局面…… 蓝天画很惋惜:“啊…他们又丢分了。” 百诺很冷静:凯风真是把东方末摸的透透的…… 但她忽然想起来,场上不止有东方末啊。 子耀毕竟还略小,读不懂场上的心理博弈。但蓝宸经过两局应该反应过来了。 果然,她定睛一看,蓝宸正盯着有点沾沾自喜的凯风,似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她想,蓝宸应该会做出对策。幸好东方末队还有个冷静的。 蓝宸完全如百诺的想法,以凯风为关键。凯风运球时,他没有和东方末一样去硬抢,而是守在郑前锋附近。 果然!凯风传球了! 蓝宸分分钟接住,绕过了杨兼,球传给子耀。过程杀的凯风措手不及,子耀一球命中—— “好耶!” 百诺一笑:完全如我所料。 (我去,百诺这波牛的一批呀!) 她的猜想被完全命中,有些满意。正在此时。 嗡—— 她全身打了个机灵,然后快速回头—— 一望无际的树木和校围墙,什么人也没有。 她又仔细观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再看看身边——欧阳知爱于悯悯和张小盈不在,她们都回去了。右边站的是蓝天画沙曼,看球看的很激动。左边是钟离雪乐妍和景娜。没有她们那么激动,但也看的很认真。 好像都没有什么异状。 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感觉有人看她呢? 她回过头去,注意力却无法集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那个目光并没有移开!她的心跳加速了,强迫着自己淡定下来,不要像东方末那样。 心跳急速,激素旺盛…这样子是完全无法想出对策的。 虽然说她即使冷静下来了,也想不出对策。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盯着她看,或者说是不是错觉…… 不,不是错觉! 她从来不会有多次出现错觉! 这些天她也感受过好几次了! “百诺姐姐?” “嗯?” 乐妍的呼唤声,把她唤了回来。 “你怎么了啊?感觉你表情不太好……” 乐妍还细心的发现,百诺流了一点汗——是她有点紧张了。 乐妍细心的为她擦汗。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 百诺故作镇定的解释。 即使是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也要镇定啊百诺…而且现在很安全吧,大家都在呢…… 她冷静下来,顺便看了一眼比分—— 她感觉自己只是惶恐之际,发了一会儿呆。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比分都3比3了。 …… 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有很多想写的却一下子卡壳了。花了一晚上,梳理了一下。现在好啦! 所以今天更两篇弥补大家啦! 拜拜! 哦,最后祝我们的奥运健儿们比赛顺利,为国添光! 并祝那些双目失明的裁判早日恢复健康?_?不要勉强自己,有病快去治,不用坚持岗位了。 第305章 一天天的全都是迷 “休息一下吗?” “嗯,休息一下吧。” 3比3勉强打了个平局。东方末便说要再来一场。 可在此时杨兼回头看,在附近的树林注意到了一只可爱的三花猫,嘴里还叼着一根香肠。 “呵…不好意思了,各位。” 杨兼还是那样文质彬彬的笑,让东方末总觉得这家伙是衣冠禽兽。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打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哎,别走啊——” 蓝宸想用激将法留住他: “不会是打不过就想跑吧?” “怎么会呢?是有事情罢了。如果还要打的话,明天我也可以奉陪。” 杨兼歪着嘴角和他们挥了挥手,就快步离开了。 “真是的。”东方末感觉很没意思的坐下:“肯定是怕了。怕丢人。” 刚刚主要还是凯风和郑前锋起作用,他就是个大言不残的弱鸡。每次都是凯风创造了极佳的扣球环境时,递给他投。 话说…… 东方末记仇了起来,能杀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在旁边刚放松下来的凯风身上…… “啊,我……” 凯风被盯得汗都流出来了,沙曼还很不理解,很奇怪。 “凯风,你一定是平时太少运动了,这才打了一会儿球,就出这么多汗……” “唉,我突然想起,我也有点事!” 凯风选择了丢下他们,赶紧逃: “那个,你们接着玩!我先走啦!” 凯风感觉自己瞬间都不累了,慌张的跑走了。跑进了旁边的实验楼。 东方末:“切……” 还以为这家伙有多大本事。 回头就弄死你! 叫你多管闲事! 不过,不得不说,凯风,的计谋得逞了。东方末现在没有因为打球获胜而消气,而是对杨兼有更多怨气了。 “还要再打一会儿嘛?” “人都走了,要不要打双人篮球?” 一直心神不宁的百诺,就听着蓝天画和沙曼,还有子耀蓝宸在聊要不要继续打篮球的问题。她现在很敏感,敏感的注意周围。 然后,她突然发问: “景娜呢?” 所有人都看看周围。刚刚一直在静静看热闹的景娜,现在不知所向了。 钟离雪回答:“我看她刚刚走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刚刚?什么时候?” “就…就,刚刚杨兼离开不久,她也走了。还是一个方向呢。” 钟离雪不明白百诺为什么这么关心景娜。 “怎么了嘛?” “没事……” 百诺不是刻意注意景娜,而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搞得她什么都想注意一下。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灵…… 蓝天画还坏笑着歪歪:“不会是因为小熠队长吧?景娜长的挺漂亮的,不是吗?和百诺也有点像,都是白金色的头发。” 沙曼也跟着胡说八道:“哦——有可能有可能。不过百诺,你要相信小熠队长。队长他是大大的好人!” “别乱说话了……” 百诺现在没心情和她们开玩笑。 “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她不详的预感太强烈了。总感觉危机四环,而且是直追着她。 她要去找小熠,在他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品,你细品) “哎?你也要走啦……” 百诺才刚走几步,东方末也站起身来。 “你们玩吧,我不玩了。走了。”说罢,独自一人走了。 蓝天画:怎么好多人都要走啊? …… 凯风跑进实验楼以后,回想东方末那个杀人般的目光…… 啊,幸好自己跑得快。 他打算从实验楼的另一门出去,却在经过楼梯时,发现二楼有灯光。 奇怪,这时候也没有大学生会在这里做实验啊。怎么会有亮光的? 抱着好奇心,他爬上楼。然后想起了这些天有好多闹鬼事件。 啊…… 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上去看看。 现在天已经黑了,二楼空空荡荡,漆黑不已。只有一个门开着,发出很亮的灯光。 “小熠?” 偌大的实验室,几排实验桌,桌上安置水槽。第一排的桌子前,洛小熠站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些实验用品。 洛小熠在化学实验室做实验???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打篮球吗?” “你在干嘛呀?” 凯风很好奇的凑上去看: 桌子上,一个被撕了外膜的这蒸汽眼罩,上面放着一个薄薄的半纸兜,里面好像放了一些粉末状物体。 “我在做实验啊。” “你怎么进来的?实验室一般不都上锁吗?” “我碰了碰运气,去主任办公室里找了门禁卡。” 洛小熠把门禁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你这是在干啥呀?这是什么玩意?” 凯风很好奇的拿起旁边的瓶子,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纸兜里放的好像就是这个。 洛小熠嘲笑:“你作为我们班的理科扛把子之一,化学药剂,你还问我?” 凯风观察了一下: “好像是白磷吧……” “对呀……”洛小熠小心地观察着眼前的“实验状况”,手里还掐着表。 “你用白磷干什么?”凯风正奇怪呢,洛小熠面前的实验——装着白磷的纸兜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额啊啊——”一下子燃起来的火,把凯风吓了一跳。洛小熠一定是放了够剂量的白磷,说不定还有加助燃剂,火烧的真旺啊! 凯风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湿抹布,一下子盖灭了火焰。 “哎哎哎你干嘛——” 洛小熠气急败坏的叫停他: “我还要记录时间呢!真是的…你搞得我要重来了!” 凯风很觉得莫名其妙,直勾勾的看着洛小熠:“什么情况?你搞这破实验干啥?” “哎呀,回头再跟你解释……” 洛小熠自顾自的又组装起了刚刚的实验。撇了一眼傻站在旁边的凯风。 “你化学那么好,解释一下吧,刚刚是什么状况?” “这,这怎么解释?”凯风愣愣的说:“不就是白磷到了燃点自燃吗?” “蒸汽眼罩拆开包装后就会自动缓缓发热,一般都会发热到40度,撕掉最外面的隔热膜就更不止了。 白磷的燃点是40度。只要将它包在透气的纸兜里,然后紧贴蒸汽眼罩,就能轻松搞定一个定时自燃的装置。” “所以呢?” 凯风想起了沙曼描述的,那天女鬼的自燃。 “你是在查闹鬼事件?那个传说中的女鬼再碰到了景娜的打火机之后,就自燃消失了…可这跟你这个蒸汽眼罩导致白磷自燃,有什么关系吗?” “回头你就知道了。” 洛小熠给了凯风一个迷之微笑: “我从网上买的道具还没全呢。” “啊?” 这家伙怎么神神秘秘的? 平平无奇的更新通知 我发现日更好累哦,,?^?,,,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每周日停更,其他日期正常。另有事情,那再调整。(仅限寒暑假) 第306章 都是柳絮惹的祸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吧,百诺感觉阴风四起,天好像都比往常暗了。 走在石板路上,一路上只有路灯照着,没有路灯的地方就昏黑不已。沙沙的,是干枯的叶片划过地板的声音…… 好安静啊…… 她想去找洛小熠。第一反应是去他们宿舍。但想起来,小熠好像要做什么实验…之前自己竟然没问清楚,搞得现在,她站在路中央,显得有些不知归何处了。 算了,那就发消息问他吧。 洛小熠把她设成特别关心,所以对她都是秒回。 正当她低头发消息时,却听到林间小路有人的脚步声。 谁呀? 她紧张起来了。刚刚缓解了一点的,不详的预感,又回到了周围。 不过听脚步声,那人好像是往里走的,并不是靠近她。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学校现在就只有他们了。再来就是保安大爷,欧阳副校长或偶尔会来的,大学校长…… 要不要去看看呢? 至少现在,她没有感觉到被人盯着的目光。 “……” 她犹豫再三,还是慢慢的靠近,踏上那条有些湿润的林间小路。林子另一边能听到水声,听说那边有一条河,是真的河,径直穿过的令大的校园…… 她顺着小路,一路走过去。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人影,是一个女生的人影。 “谁啊?” 那个女生回头,好像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百…百诺?” 景娜缓过神来,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呀?”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 刚刚景娜离开了,她还以为是她累了回宿舍休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我……” 景娜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刻掩饰了下来。 “早上散步的时候丢了点东西,来找找而已。” “哦……” 百诺点点头: “我路过而已…可天色暗了,你找得到吗?要不明天天亮了再找吧?” 景娜拒绝了,只是说: “没事,我有手机手电筒。你不用管我了。” “哦。好吧,那注意安全。” 百诺没有什么理由逼她回去。 而且…… 她忍不住往好里想:她这几天也经常感受到有人在盯着她,可从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呀。 说不定是自己多心。 而且别人都没感受到,即使有人想做什么,应该也不会伤害别人。 她要走,要回头时却看到景娜很害冷的抱住胳膊。 天暗了,也冷了。可她就穿了一个夏日背心,很明显太凉爽…… “给你——” 百诺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下来披在景娜身上。 “啊?” 景娜愣了一下。 “那你……” “我没事,我马上就要回宿舍了。你穿吧!” “啊…你真是个好人……”景娜一向冷冷的表情,得到了缓和:“那等我回去,我再给你送去。” “嗯。” 百诺和她挥挥手,离开了。刚好洛小熠也回了她消息。 “在实验楼啊……” 她离开了。景娜远远的看见她走了,穿好外套,走进林的深处。 找了那么久,也没有看见杨兼…… 他跑哪去了? 她很忧心,眉心卷成了麻花…这个烦人的家伙… 景娜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走入林子深处的同时,也被别人的目光锁定…… “真是的,那个该死的家伙跑哪去了?” 景娜非常恼怒,她在这幽暗的林子里找了这么久,愣是没看见什么人影。 要不是百诺借了她外套穿,她早就冻成冰棍了! 眼见走到河边,岸边比较开阔,没有看到什么人。 “真是……” 真在这时,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向她靠近…… …… 洛小熠和凯风收拾好实验室,要离开了。 “原来你真的在查闹鬼事件。不过你和东方末约的,不是查吴述白帮凶的事情吗?我看东方末好像对闹鬼事件没那么感兴趣。” “他觉得是恶作剧,不值得他这个大侦探查……” 洛小熠这是在反讽。 东方末就是太心高气傲了。 而且最近,总是变着法的想和杨兼作对。 无聊! 还不如去找找那个,闹鬼连续吓了蓝天画两次的凶手到底是谁。说不定蓝天画还会被感动到! “反正我不管,我觉得闹鬼事件也值得查一查。” 洛小熠边下楼,边说: “我觉得这个闹鬼的人,也有点目的。虽然现在没伤人,说不定未来就伤人!” 凯风:“也是,而且最近看吴述白梅不尘都比较正常,不是吗……” 两个人下楼了,从二楼上,听见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梅不尘已经在暗处站了很久。 他提前离开体育场,因为他发现,洛小熠没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 不过现在看来,安心多了…… “是的,我想他应该只是在查这几天表演厅的闹鬼事件……” 梅不尘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洛小熠他最近对闹鬼的事情很上心…东方末一直只不在乎这些,好像都跟情敌杠上了,我也会继续注意他……” 他听完电话那头的问句,愣了一下: “百诺吗?” 他犹豫了一下: “应该没有必要冲她动手吧…她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只是让他继续等着。 听到这样的吩咐,梅不尘松了口气。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他长久的望着楼梯口…… …… 凯风洛小熠来到一楼大厅。 “我刚刚给百诺发了消息,她待会就过来了。” “你要跟她分享你的实验成果吗?”凯风笑呵呵的说:“那我在这岂不变成了电灯泡?” 凯风正笑的开心。突然看到好兄弟洛小熠连退了好几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一堆毛茸茸白花花的东西从天而落,浇到他身上,瞬间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呃啊…啊阿嚏!” 凯风被不知杨絮还是柳絮的东西,痒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就是报应,凯风。” 东方末突然很拽的出现在了二楼走廊——二楼走廊刚好可以看见大厅的他们。 东方末刚刚直接抓住机会,狠狠地浇了一桶柳絮,给有鼻炎的凯风。 “阿嚏!阿嚏!阿阿嚏!……” 凯风哪经得住一桶柳絮漂的全身都是啊,瞬间喷嚏打个不停。 东方末很得意的看着喷嚏打到眼泪都流出来的凯风: “叫你没事找事。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洛小熠懵逼的站在一边: 好凶残的手段…… “你哪里来这么多的柳絮啊?” “植物学实验室找的。”东方末很满意的看着凯风受苦:“可能是他们要做研究,在春天存的吧!” “阿嚏!啊…东方末你…阿嚏…你真的好…好…阿嚏!” 东方末看着满天飞的柳絮和喷嚏不止的凯风,感觉心里的不满得到了宽慰。洛小熠则是是在旁边非常心疼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凯风…… 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话都说不全了。 “你好狠啊,你…阿嚏!也太不仁义了…你明知道我有鼻炎…阿…阿嚏!!!” “就是啊,你也太不仁义了。”连洛小熠也说。 东方末看向洛小熠: “谁让他闲的没事干,要跟我作对。” “我不是说这个。人家生物学的学生好不容易存了一桶柳絮要做草本实验,你怎么能全浪费了呢!” 凯风:“……” 太没兄弟情义了! 东方末呵呵一笑。他才懒得管这些。 洛小熠终于看不下去了,给凯风递纸,拿自己的外套把柳絮扇走。凯风这才稍好一点。 “…啊,我的鼻子…” 凯风打喷嚏打到满脸泪。东方末在楼上幸灾乐祸。 “我还不是为了你嘛!” “为了我,去给杨兼争面子?” 东方末才无法理解,凯风是怎么想的呢。 “我跟你说,这次我算对你下手轻的。再帮他一次,兄弟没法做!” 洛小熠从中说好话:“别这样嘛……” “啊——啊——” 远远的,三个男生突然听到了女生的尖叫。 “谁在尖叫啊?” 洛小熠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定是又闹鬼了!” 第307章 落水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跑出实验楼。刚出来就撞见了百诺。 “什么情况啊?” 百诺很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到了尖叫声……” 凯风:“在那边!我们快去!” 四个人一路狂跑。百诺内心隐感不安:这个方向…她记得景娜刚刚在那边…… 不会是…… 百诺没感应错,确是是景娜。他们离河边越近,越能听清,那声音就是景娜的。 夜色的笼罩下,身穿白袍的,披散着长发的女鬼,一步一步的向景娜靠近,速度越来越快。 景娜慌不择乱,只能赶紧跑,中途还摔倒。 可是…… 眼前没有路了呀! 她顺着河边的路跑,转眼就到了尽头——只有河边看台和假山。她仓皇的爬楼梯,跑到河边看台上。 也是在这时,她听到了很多人叫她的声音。 “景娜——” “景娜你没事吧——” 啊,一定是大家来救她了! “救命啊!” 景娜混乱的跑到河边。这看台已经是尽头了…她看着背后汹涌的河…在此时,一只手向她伸来…… “啊!!!” 准备回宿舍的蓝天画沙曼蓝宸等人,经过时自然也听到了她的救命声。都纷纷往这边赶。 蓝宸心里担忧: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听到了一声骇人的尖叫,随之而来的是落水的声音…… “景娜!” 蓝天画沙曼等人冲到河岸边,见无人踪影,也没有动静。 蓝天画焦急的说:“人呢?难道刚刚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子耀说。 刚刚那尖叫声那么大,大家都听到了。怎么可能都听错呢? 钟离雪温婉的声音,提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刚刚听到落水声…景娜,不会是掉到水里了吧…” “哈?!” 一伙人都冲到了看台上。但是看见河汹涌的很,没有看见人影。 “喂!”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和百诺也在此时赶来。洛小熠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景娜呢?刚刚不是她在喊救命吗?” 蓝宸皱着眉头说:“我们刚刚也听到了,可就是没有看见人影啊……” 乐妍害怕的说:“不会是被鬼抓走了吧……” 百诺立刻驳回:“不可能,世界上是没有鬼。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郑前锋提出:“落水声那么大,一定是很重的东西落水。看周围也不会有重的东西,肯定是人落水的呀!” 闻言,大家都立刻把关注,放在了波涛汹涌的河中。 沙曼很担心的说:“这河不像我们中学的河。不是人工河,是真河…这么急,掉进去还能活命吗……” “找到了!” 凯风眼尖,从河中看到了人的手臂。 乐妍也远远的看到了,吓了一跳:“我听说景娜姐姐不会游泳……” 东方末:“这么汹涌的河,就是会游泳的人也要被淹死!” “扑通!” 凯风一下子跳进河中。 沙曼急了:“凯风!不要啊!你也会没命的……” “不能放任她不管啊……” 凯风是所有人中最通水性的(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吧……),顺着水流的方向,向景娜游去—— 而岸上的人只能担心他了。 东方末紧锁眉头,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并随着他移动的方向,在岸上跟着走。 洛小熠担心之余,张望了一下,看见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林中一闪而过—— “在那里!可恶,别想跑!” 洛小熠转身追上去。 “哎,小熠……” 百诺担心他,也立刻跟上去。蓝宸反应过来也追了上去。 隐约看见林中跑着的白色身影,蓝宸大喊:“一定就是那个‘鬼’!可恶,以前只是吓人,现在开始伤人了吗?!” 只可惜那个‘鬼’离他们距离太远,洛小熠百诺蓝宸三个人追上去太困难了。 只见那白衣鬼钻进了旁边的艺术楼,三个人在后面迟迟的跟上。 “别跑!” 长而漆黑,只透着月光和灯光的艺术楼走廊,三人一鬼仿佛在竞跑。百诺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而河中,凯风被汹涌的浪花丫的,真的是有些动弹不得,喘不过气。一片仓皇之中,看到了被河流压着飘,拼命挣扎的景娜。 “救…命…救命…啊……” “景娜!别乱挣扎!抓旁边…抓旁边的礁石!” 景娜已经完全听不进什么话了。 “怎么办……” 奔腾的水流中,凯风紧锁眉头,暗叫不好。没办法了,只能奋力一搏了! 他松开抓住的河中石,顺着水流狠狠地游过去—— “景娜!抓住我!” 岸上的沙曼看的焦急不已: “怎么办…情况很不好…” 蓝天画也着急:“这水怎么这么汹涌啊?” 子耀提到:“这条河正是汛期呢…加上前几天也下了雨,水流当然大了…” “若是实在不行,我也下水去帮忙就好了!” 东方末立刻按住了沙曼的动作: “这可不行。咱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凯风这样好的水性。他在这河里都这么艰难,咱们下水,只是给他做累赘而已!”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沙曼现在如野鸡子火架上烤——不急怎么可能? 钟离雪安慰:“放心吧,消防车和救护车都马上到……” 而洛小熠,他一路飞跑,渐渐赶上来了。他发现,这个‘鬼’,跑步速度也不算快。 那白衣鬼,见他们追上来了,一下子闪进了旁边的图书馆。 洛小熠蓝宸随后赶到,体力不支的百诺跟在最后。 图书馆密密麻麻的书柜,桌子椅子盆栽…加上只有百诺随手开的的一展门口的灯——这图书馆就是是个昏暗的迷宫。 “在哪里在哪里……” 蓝宸仔细查找,穿过一排一排的书柜。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洛小熠也同样在书馆里快步行走…… “咔——” 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洛小熠闻声赶去,发现图书馆的侧门开了—— “在这里,快追!” 洛小熠立刻从侧门追出去,蓝宸紧随其后。 百诺也要跟上去时,却发现图书馆的正门,也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个门,有身影经过—— “小熠!蓝宸!搞错啦被骗啦!” 什么? 洛小熠又立刻赶回去,蓝宸还稀里糊涂。洛小熠随后才反应过来,那白衣鬼开了这里的门却没逃出去,营造了他从侧门离开的假象! 三个人立刻追出图书馆。旁边只有美术教室了—— “景娜!凯风!小心啊!” 河边的蓝天画再急,也起不了作用…… 郑前锋抱着拴着绳子的救生圈跑来,气喘吁吁:“找来了,找来了……” 沙曼立刻说:“快把救生圈抛给凯风吧!” 东方末手脚麻利的把救生圈抛出去,却发现绳不够长。 “绳子不够长啊!” 绳子短,凯风没法一手抓着救生圈一手去救景娜。 凯风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救生圈,费劲全力游到了景娜身边,一把抓住她! “救…命……” “别挣扎了…抓紧我……” 凯风将她背在背后,然后,要面对最难的问题——游回去,是逆着水流的。 “凯风,小心——” 凯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顶着巨大的水流向回游。心里庆幸着河里有高的礁石…… 如果没有,他游是绝对游不回来的。 终于抓住了东方末的救生圈,两个人算得救了…… 洛小熠三人追进美术教室:美术教室门开着,窗也开着…… “看样子,好像那鬼是从窗跳出去似的……”百诺疑惑:“不会又是想要迷惑我们吧?” “应该不是。” 蓝宸来到窗户边,发现窗户边有逃生梯。摸了一下,发现没有灰。 可是看下去——茫茫夜色,已经没有了那白衣鬼的身影…… “呼……” 到底是没追上啊…… 洛小熠已经累得不行了,手摸到了旁边的,被白罩盖住的画板,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了…… 诶? (求求了各位老爷!看看小女的原创《存在于》吧!看了都留点评论吧!) 第308章 真的有关系 (以下为景娜视角) 今天是小雨天。天气湿湿冷冷。我的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就在这样一个阴森森的,气氛难以活跃的下午,团长把那个如凯蒂猫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带到了我面前。 “大家好,我是李黛——” 她的鞠躬接近90度。头抬起来的时候,刘海飘动,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双大眼睛,和甜美的笑容以及酒窝。 “你好啊。” “你好你好!” “好可爱的女孩子呀。” 我听到了很喜悦的笑声——被人直白的夸可爱肯定会笑。但我却充满不屑。 天真的是湿冷湿冷,我动都不想动一下。团长欧阳知爱却很兴高采烈的说:“这就是日后,我们团里饰演二公主的演员啦!大家要好好相处!” “请多多指教!” 甜美的声音,似乎能带动团里的每一个人的兴致。当然了,唯独没有我。 团长给她介绍团里的人。第一个当然是我。因为我是首席的。 “介绍一下,这是景娜,饰演大公主。” “你好……” 我径直站了起来,完全没理会她伸过来的手。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自顾自的走向后台。 我不知道背后的她和团长是什么表情。反正刚刚还热闹的话剧团,因为我这一走,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切,一群视美貌为一切的东西。 我瞧不起他们,更瞧不起那个靠美貌得好角色的家伙。 我在后台,一直坐到了将近晚饭时间。一边看书,一边手里玩弄着我的打火机。 欧阳知爱忧心种种的走进后台,她的话让我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景娜,别这样,她是新人……”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新人。” 我极其不屑的冷哼一声。完全不看她一眼。 “我从未见过新人可以一进团就演主要角色的。不知道先来后到吗?还是说她的演技过硬到什么也不怕……” “我知道你气什么。是…我我…我确实是因为她长的比较好看才选她演玛丽亚……” 她苦口婆心地说: “可是,这选演员,就是要好好考虑形象问题呀…而且,若是她演配角,一下子把观众的目光都吸引来了…这这也不好,不是吗? 而且你放心,我考察过演技了,还是说的过去的!” 团长好像有100个理由。不过就算她一个理由都没有,我也没法拒绝。毕竟团长是她。 但我服不服,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的了。 “你觉得说的过去,我可并不会承认……” 我表情冷冷的看书。这样一个靠美貌过关的女生,我怎么可能轻易承认她? ……(回归正常视角) 景娜感觉迷迷糊糊的,头也很痛,嗓子有点不舒服…… 在这种半清醒半不清醒的状况下很久,思维才回归正轨,在一片混沌中尝试着睁开眼。 白光,有一点刺眼…… 她看到了白的屏风,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然后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稍微清醒过来,一扭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百诺。 “你醒了?” 百诺放下手头的事: “感觉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景娜摇摇头。 “那就好。” 百诺坐下来,边检查输液管有没有气泡,一边讲述: “凯风把你从河里救出来以后,你就晕过去了。我们叫了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你已经昏了一晚上了。 本来副校长和知爱也在的。不过副校长去缴费了,知爱还要继续带着其他人排练…… 医生说你只是溺水有些呛到了,惊吓过度,还有一点缺氧。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出院了……” 百诺再抬头时,看到景娜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还以为她口渴。 景娜看到了床边已经脏兮兮的紫色外套: “对不起,把你外套弄脏了……” 原来她是要说这个呀。 “没关系。” 百诺温和的笑着说: “只要你没事就行。” …… “花花,花花呀——” 门卫王大爷很奇怪,在花花常出没的草丛里找了找。始终没看着花花的身影。 “大爷,您找什么呢?”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蓝宸和钟离雪经过,看见门卫王大爷好像在找什么,就询问他。 王大爷言:“哦,我在找着校园里的猫呢。她叫花花,我老喂她…唉,你说,奇了怪了。打昨天晚上我出校门给她买肉肠,回来之后,就再没见着她了……” 王大爷也很摸不着头脑:花花总爱缠着他,一天要有七八次出现在保安厅门口,喵喵叫冲他撒娇。 可能现在已经大半天了,都没见着她…… “是什么样子的猫啊?”钟离雪轻声问。 “就是个三花猫。很常见的样子。瘦瘦的,是个小女猫……” 凯风笑着说:“那大爷,若我们看见了,跟你说一声。” “哎好。” 王大爷点点头,然后想起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他们说: “哦,对了,警察来了。在那昨天有人落水的河边呢——刚刚还让我去叫目击证人…你看,我年纪大了,忘了……” 洛小熠点点头,和其他人往河边走去了。 东方末淡淡的说:“肯定是在调查落水这一事的。毕竟袭击人就不是单纯的恶作剧了。” 洛小熠也告诉大家: “刚刚我和百诺通过电话了。景娜已经醒了,没什么事。景娜说,昨天她在河边找东西,身后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个白衣女鬼。 原本她也以为,会不会又是谁恶作剧。可她仔细一看,发现女鬼走过的地方居然不会在河岸边沙子上留下脚印……” 就这样,景娜乱了方寸,一边喊救命,一边逃跑。那女鬼就一直那样跟着她…… 一直走到了河边缘,那个看台上。然后被推下了水…… 蓝宸眉头一紧:“鬼袭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肯定不是单纯的恶作剧了。 凯风在此时想起来:“哦,对了——哈哈,这次的警官会不会很不好说话呀?毕竟我们现在在令城,见不到徐若菲他们了……” “你居然在想警察的事情。” 东方末觉得凯风很get不到重点。 “我们现在都在很严肃的想昨天的落水事件诶。” “你之前不是还觉着,闹鬼什么的就是恶作剧,不值得查嘛?” 蓝宸刚和东方末同盟一次,现在又看不惯他了,从他挑衅。 “这是我那时候的想法,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东方末表情很严肃,他也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有意装神弄鬼了…… 蓝宸随即提议:“不然,把闹鬼事件的调查,加入你俩的比拼之中吧?” 洛小熠东方末对视一眼,都认可了他这个提议。 到了河边…… “你好,我们是目击者……” “哦,好的,请你们稍等。警队长要问你们继续话。” 小警员留了他们,然后去叫来了所谓的警队长。 “你们好,要问你们几句话…诶,是你们?” “白锦警官???” 洛小熠等五个人非常吃惊的看着衣着干练的白锦:为毛她会出现这里呀? 钟离雪立刻问:“白锦警官,你不是普城市公安部的警方协助人吗?怎么会来令城当警官长……” “啊…我。”白锦一脸难以解释的样子:“我只是帮忙…出警而已……” 凯风好奇的说:“那你一下子当上警官长,算是升职了呗~” 东方末独自觉得不对劲:警协不是不隶属于公安吗?也就是说白锦不是警方的,怎么可能一下升职成长官? 白锦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嗯,好的。” 白锦一手拿记录本,一手拿笔:“所以说,被害人是被扮鬼的人推下水的,是吗?”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没有看到。”洛小熠说:“不过据被害人所说,确实是被鬼追赶。然后再疏忽之时,被人从背后推了下去。”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赶到的?” 凯风:“我想,应该是她刚落水后吧。” 蓝宸补了一句:“我们也是。我们其他人挣打完球要回宿舍,路上听到了尖叫声。然后又听到了落水声…到了之后没看到人影,就猜测她落水了。” 白锦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其他警员来汇报。在现场没有什么勘察结果。 “好的,我清楚了。” 白锦表情冷冷的: “各位,具体有什么调查结果和其他的搜查,我们会再通知的。” “嗯。” 警察们收拾收拾东西,打算走了。凯风东方末就走几步,到事发现场去看看。 而此时,白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到洛小熠身边: “你是叫洛小熠吗?” “啊,我是。” “徐若菲让我给你带几句话。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 外面天热,白锦、洛小熠和也想听听情报的东方末,到旁边的教学楼里去谈话。 “吴心宁真的和韩雪柔有关系?!” 洛小熠和东方末都挺惊讶的。 “怎么说呢…我觉得是间接关系吧。” 白锦就淡定很多了。她把徐若菲告诉她的情报,全盘转告了面前两个人。 “这本是我来令城徐若菲让我转告你的。没想到我第一天来出警,就见到你了,刚好省事。 是这样的,向冬曾经去二中做过交换生。这是二中和普中之间的小活动。他在那里和吴心宁认识了。可能是因为活动要求,两个人接触较多,也交谈甚欢。 不过据二中熟知此事的人说,吴心宁和向冬聊的好,但也只是朋友关系。没有什么过界的行为和话语。” 东方末冷哼一声:“据我对韩雪柔的了解,她未必会这么觉得。” “是啊,所以徐若菲也觉得很可疑。” 白锦继续说。并且拿出了一张照片: “她又深入调查,发现韩雪柔确实有参加那场话剧比赛……” “是不是带的假发?棕色的短头发?” 洛小熠非常急切的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锦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然后突然明白了过来: “哦,对呀。所以谭旭会看错……” 一切都变得符合推理,洛小熠心头的结终于打开了。 “看,这就是照片——” 第309章 心里少了块肉 照片上,韩雪柔带着棕色的短发。远远看去,和露露罗婷都挺像的。 “只不过,听说韩雪柔并不喜欢演话剧,也不喜欢这个造型。所以表演一结束,就把假发摘了。” 洛小熠心想:怪不得欧阳副校长的照片里的她没有带假发! “我总觉得,吴心宁坠楼跟她脱不了关系。白锦警官,请您注意一下吧!” 白锦冷淡的说:“这个你们放心。吴心宁事件已经立案了。有了这条线索,徐若菲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审她了。” 韩雪柔因为之前校园暴力的事情,在少管所里呆着。不过听说她再过几天就成年了,就要判刑入狱了。 “谢谢白锦警官。” 洛小熠东方末送别了白锦警官,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韩雪柔真是作孽啊…… “走吧。” 两个人刚刚走了五步不到,转角之处,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钟离雪,正倚在墙边。 “你怎么在这里?” 她若无其事的站直。 “路过而已。怎么?” 不知为何,自从她从美国回来,东方末觉得她有点变了。不似原先优雅端庄,说话举止都带了一点随意。 洛小熠问道:“刚刚我们说话,你听到了?” “怎么,你听热闹啊?” 东方末笑她: “听墙角就直说呗,又不是什么不可以让你知道的。” 钟离雪一笑,没回话。 过后,东方末洛小熠离开。钟离雪长久的倚在墙边。发呆之时,接到了电话。 “小姐,家父昨天的体检结果是这样的…和之前预想的一样,又恶化了…” 钟离雪目光暗淡了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 “南征,先不要离开普城。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做。” “小姐您吩咐。” “韩雪柔的事被人知道了。” 钟离雪表情冷淡,语气更加冷淡: “你去把这事儿,递给那个叫晓晓的女孩。让韩雪柔知道这个消息。” 电话那一头的南征愣了一下: “若是韩雪柔知道了,那肯定是不会再少管所安定的呆下去…肯定还会像之前那样,费尽心思的逃出来……” “那刚好,这样最合我意。” 钟离雪笑了: “你就想办法让晓晓知道这件事情就可以了。别看她是个小丫头片子,她可是韩雪柔的耳朵和爪牙。她总会想到办法把消息递进去的。” “是。” 钟离雪挂断电话。空寂的走廊里,回想着刚刚说过的话的声音…… …… “亚当,我决定今天就行动。我已经无法等待了,我只想和你订婚……” “玛丽亚公主,我相信你……” 东方末洛小熠走进表演厅,刚和其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东方末突然注意到蓝天画离杨兼近的简直要抱上了—— “我k……” 东方末要冲上去揍人,洛小熠蓝宸几乎是靠紧紧抱住,去拦住了冲动的东方末。 洛小熠:“冷静啊,大哥!” 蓝宸:“你别这样,你揍他一点理由都没有,会进局子的……” “什么没理由……” 东方末挣扎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洛小熠蓝宸感觉简直招架不住——这货怎么那么有劲啊! “他轻浮妇女,需要我按上断头台…唔……” 洛小熠怕他说话声太大打扰他们排练,硬生生捂住了东方末的嘴。 “人家演戏好不好…你见过偶像剧演员亲完嘴之后被判刑的吗?” “晃卡唔(放开我)……” 简直是一头斗牛在撞挥舞的红布——蓝宸感觉东方末就是牛王,他现在和红布无异。为了拦住他,胳膊都快被扯断了。 “哎呀…你…你别冲动,我们可以有点含蓄的方法!” 洛小熠灵机一动,赶紧提议:“不如我们和欧阳知爱交涉一下吧!” 被捂住嘴的东方末:“糕褐(交涉)?” “对啊!我们就跟她说…演的太亲密了,不合适。怎么样?” “就是呀就是呀,我同意洛队的方法。而且凯风带沙曼去医院换百诺的班了,你也不用担心他捣乱!”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相对之下稳妥了很多。总比东方末冲上台揍人好吧! 经过深思熟虑(po bu de yi),东方末答应了: “好噶(好吧)。” 两个人尝试把他放开。东方末还是怒气冲冲,但没有冲动行事。才让两个人安心一点。 欧阳知爱正专注的看着台上蓝天画和杨兼对戏呢。 “知爱…” 洛小熠蓝宸东方末三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诶,你们来啦。刚好,我让他俩试了一下戏服,这一幕就定了这套,你们觉得好看吗——” 台上蓝天画和杨兼都穿着演出时的礼服。尤其蓝天画那件,真的是很华丽很漂亮,把她称的就像真的公主…… 然而这仨人现在没心情看这个。 东方末匆忙的说:“知爱,这戏码能不能改一改呀?!” “啊?怎么了?哪不合适吗?” 欧阳知爱被他的焦急和怒气吓了一跳。 蓝宸赶紧把东方末推一边去,然后好声好气的说: “他的意思是…这个戏啊,虽然要拍暧昧一点,但是这个距离未免也有点太近了。” 洛小熠补充:“对啊!而且…而且高中话剧比赛,主评委都是老师,演的太暧昧…不好吧…你觉得呢?” 三个人都急切地关注着欧阳知爱的态度。 欧阳知爱思索了一会儿,缓慢的点点头: “…也是。你们说的有一定道理。那应该怎么改呢?” 东方末立刻说:“我觉得应该……” “我觉得应该——距离远一点就好啦!啊哈哈哈哈太近了,也不太好,不是嘛哈哈哈……” 蓝宸强行插嘴了东方末: 要真让这家伙定怎么拍,那岂不是要拍成抗疫隔离片? 让两个人隔着隔离膜演戏,遵守一米线防疫需求?也不能说暧昧的话,台词全部改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那句话剧还演不演啦?欧阳知爱万一认为他们胡闹,张口全驳回怎么办? “哦,好吧。” 欧阳知爱叫停了台上的蓝天画和杨兼两个人: “刚刚你们拍的时候距离太近了。这样也不好,说不定裁判不喜欢。这样,后面拍的时候距离远一点……” 蓝天画边听戏边伸懒腰,杨兼则是动起他聪明的小脑筋: “我觉得团长说的有道理。就算是想要营造浪漫的场面,也不能光靠距离近。” 洛小熠本以为他只是想要认可欧阳知爱,却听他越说越偏离预想…… “我觉得可以加一点舞蹈动作。” “舞蹈动作?”欧阳知爱疑问。 蓝宸:完了…… “就是让骑士和二公主,边说话,别缓慢的做一些优雅的舞蹈…像是牵着她的手转一个圈…说到情深之处,还可以轻轻下腰什么的……” 杨兼立刻又笑着看向蓝天画: “天画长的纤细苗条,也很灵活。一定擅长舞蹈动作吧?” “啊…我吗?我没学过舞蹈……” 蓝天画是实话实说的。 不得不说,杨兼这股劲儿她确实是不喜欢,但嘴甜还是很棒的! 老娘最苗条了!那个臭东方居然成天说我胖! “没关系,就这几个小动作而已。非常缓慢,基本就是摆一摆……” 他表情十分玩味,但蓝天画没注意。她光顾着心里骂东方末了。 欧阳知爱仿佛来兴趣了:“听上去不错,要不你们试一试?” 蓝宸心里暗叫不好,小声说:“这就不必了吧……” 欧阳知爱没察觉什么不对,就笑呵呵的说:“没关系哒!就试一下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来自洛队的特别土味情话: “我猜某人心里少了一块肉……” 第310章 一桶水 蓝天画在指示下,杨兼的手。拉住。 “很好…就是这样…那第一句台词,就让我们走一下基本步……” “哦……” 蓝天画特别听话的学动作。 “然后……” 杨兼边和她跳舞: “在我们(这里指二公主和骑士)畅想未来的时候,我抬高你的手,转一个圈——” 欧阳知爱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非常赞赏。洛小熠和蓝宸的表情却越来越难受了。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套舞是不是有一点眼熟?”杨兼用温柔(油腻)的声音询问。 “诶,真的诶…” “这是大公主和骑士在舞会上跳的舞,其中的一段。这不是很有意思吗?骑士和二公主,跳着大公主定亲舞会上的舞蹈,以示二人修成正果,抛弃了大公主……” “哦,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认真的天画宝贝。 就这样,偌大的舞台,杨兼和蓝天画牵手,浪漫的缓缓舞动…… 洛小熠有点看不下去:感觉再这样下去东方末要自燃。赶紧和蓝宸商讨对策: “这怎么办呀?越搞越离谱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蓝宸也是头要气炸:“这个杨兼简直跟找死无异!诶…东方末呢?人呢?” “刚刚还在呢……” 蓝宸和洛小熠就说话的功夫,一回头找不到东方末人了。 然后,洛小熠心中莫名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台上的杨兼全然不知自己祸殃临头了,还笑容满面的撩小美女蓝天画。 “你真是很聪明啊…不仅有表演天分,也很有舞蹈天分…比景娜那个家伙好多了……” “啊…呵呵……”蓝天画很尴尬的回复。被他油腻的口气腻住了:“说的太夸张了……” “我可没有说的夸张。我说的是事实。接下来,下腰——不用担心,我托着你,只有微微的向后倾就可以了……” “哦……” 然而,蓝天画还没试,手刚刚脱离杨兼的手,准备如他所言做优美的下腰动作…… “噗——” “啊!” 一桶冰凉还带有一些脏颜色的水,被直接泼在了身着礼服的杨兼身上。蓝天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当然,被吓了一跳的还有台下的欧阳知爱洛小熠和蓝宸。洛小熠和蓝宸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刚刚大步流星迈上台,现在拿着一个空水桶站在那里的冷脸王—— 东方末。 “完了……” 蓝宸转过身去不敢看,轻轻的锤后面那张桌子,就恨现在地上没个地缝可以让他钻下去; 洛小熠先是扶额,又是捂住了整张脸。绝望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人间疾苦…… “东方末!!!” …… 一个小时后,表演厅后台。 乐妍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强迫自己不大声的笑出来…她现在憋的感觉腹肌都出来了…… 旁边的子耀也没有好到哪去。不停的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蹲在地上的某犯人:“你俩小兔崽子再笑,我就揍你们了!” 乐妍和子耀赶快躲到一边去,极力憋住笑意。 可实在憋不住啊!东方末现在太囧了! 换班回来的百诺匆匆忙忙的进来: “发生什么?” 然而,一进来,后台的尴尬场面,让她愣在原地迟疑了几秒—— 东方末蹲在地上,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红盆,盆里面装着一套黑色的礼服,带着白色的泡沫… 东方末就蹲在那里,十分囧的,认真的揉搓着那个礼服。看着他的表情,简直是怒不敢言,尴尬的想要撞墙自杀…… 洛小熠蓝宸很无辜的坐在一旁,蓝天画则是非常愤怒的站在“搓衣妇”东方末旁边,两只眼睛简直能喷火。于悯悯则是很忧愁的站在她身边。 子耀和乐妍,则是躲在一边,不停的笑,但是没有声音。笑得脸通红。仿佛八辈子没听过笑话。 “什…什么情况啊……” 百诺直接给整蒙了: “东方末你在洗什么呀?” 乐妍边笑边磕绊的解释: “是…是演出用的…骑士的服装哈哈…” “那你洗它干嘛呀?” 笑出眼泪来的子耀也是同款磕绊:“因…因为…东方末哥哥冲穿着礼服的杨兼哥哥泼了一桶脏拖把水……” “你干嘛泼他呀?”百诺感觉恨铁不成钢——她就一会儿不在,然后又出事了…… 东方末无言以对: “我…我闲的。我闲的无聊不行吗?” “行!你可行了!!你那么无聊,怎么不拿着你的锋冥龙刃去霓虹国和奥特曼打怪兽?!!!非要学傣族人泼水!!!” 东方末直接痛苦面具。蓝天画的大嗓门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不仅分贝高,还极其有穿透性。他感觉耳膜都要被穿破了…… 蓝天画还没完,接着骂: “你简直就是贱人本贱,咸鱼本闲!顶着人脸不干人事…简直是…不仅头和屁股装反,还乱撒尿!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呀?这是欧阳副校长托人借来的高档礼服好吧!万一你弄坏了,不仅要赔一笔损失费,而且是坏欧阳副校长的名声好吗?!! 悯悯对这礼服,是千爱护万爱护…事无巨细的照顾,把礼服熨的一个褶皱都找不到!雨天怕它受潮要淋着雨来给它们开干燥器,一天三变的清点检查…… 这下好了,被你一桶脏水泼成这样了!!万一坏了怎么办?万一白衬衫染脏了洗不回来了,怎么办?你简直就是不干好事!!!” 东方末默默的蹲在那里,挨了蓝天画一顿臭骂。 当然了,蓝天画不是心疼杨兼,而是心疼于悯悯好养好护的宝贝礼服。 于悯悯对这些礼服有多爱护,大家有目共睹。蓝天画自然很替于悯悯和出事后要承担责任的欧阳副校长着急上火。 因此连东方末到底为啥闲得泼水都不在乎了,只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需要修理一下! “所以…东方末到底为什么要泼杨兼呀……”百诺小声问洛小熠。 洛小熠张口欲言,几次都没总结下来。蓝宸凑过来,十分精悍的总结了一下: “总结来说就是俩字:吃醋……” “哦……” 百诺这下彻底明白了。 东方末已经非常没面子了,张口辩解:“哎呀,你烦不烦呀?我这不都答应要洗它了吗……” “哎,你什么态度?万一它洗不干净……” “算了算了天画…”于悯悯拦住了又要接着骂的蓝天画:“没事啦,应该能洗干净。幸好这衣服虽然贵重,但不是不能碰水的……” 要这衣服是那种干洗型的,碰水要缩水的那种,东方末铁定要被蓝天画撕了。 第311章 谈心 东方末洗衣服洗了一晚上。手都麻了。这衣服一碰水就重重的,真难搓! 更重要的是,颜面扫地。心理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不过好在衣服洗干净了。 这不禁让蓝宸深思: 啊…天画如果和东方末真的在一起了,那这一天天的…该是什么相处方式呢? 也是和现在一样,吵吵闹闹吗?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嘴上不饶人的…… 那自己这个做大舅哥的,是不是要天天去当调解员…… 痛苦啊…… 蓝天画于悯悯去忙着晾衣服什么的,其他人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东方末一肚子火,也颜面尽失。烦心的很。自顾自的走出了表演厅。 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下来了…… 下午下了点雨,仿佛是给天空过了一遍筛。天海透彻了,云结成一块一块的,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看看天边唯留的一盏红霞,和雨后清新的空气。东方末深深的喘了一口…好歹是给自己的心里一点安慰。 “嗯?” 顺着通往河边的路看过去,河边好像有人。 上一次鬼就是在河边出现的,难道又是? 东方末一溜烟蹿了过去,看到的却不是鬼…… “钟离雪?” 钟离雪一回头,就看到他了。迟疑了片刻,对他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 钟离雪坐在河岸的长椅上。米白色的长裙,裙摆随风微微飘动。东方末走进,提醒她: “这几天闹鬼,别单独行动。” “…嗯,不过,” 钟离雪的声音如从前一般轻柔: “我倒觉得,那鬼是冲着景娜去的…你也应该意识到的,不是吗?鬼曾说“你欠我的”,李黛失足,杨兼也提起过景娜不喜李黛…这种种应该存在联系。”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东方末随手把手插进裤兜,不经意间发现,钟离雪右手捏着一啤酒罐。 他皱眉——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谁教你的?蓝宸吗?他净教你些不好的……” 钟离雪轻笑一声: “怎么,喝酒就是坏女人了?” 东方末愣了一下,好像这样说也不对…可钟离雪回国后确实变了很多…… 但她出国留学,离开了父母和钟离氏的约束,自然也会有改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是她被蓝宸改变了,还是获得了较宽松的环境后,展现了真正的自己…… 东方末没说话,钟离雪就温和的打破了僵局: “听说,你刚刚从情敌泼了一盆水,然后丢脸丢大发了……” “呵…蓝宸告诉你的吧…” 东方末也不遮着瞒着了。解释也没人信。 “我理解你,看不惯情敌,只是方法有点过激。”钟离雪表情淡然的,从旁边的塑料袋里又拿出一瓶啤酒,送到他眼前: “来一瓶吗?” 东方末愣了一下。钟离雪笑了: “你不会是没喝过酒吧?” “…怎么会?我以前总是偷我长老的酒喝……” 然后被霍金司打了好几顿…… 也许是因为钟离雪的激将法,东方末没多犹豫,就接过的啤酒。然后坐在她身边。 “…哎,我问你……” “嗯?” “有什么心事吗?” 钟离雪诧异的看向东方末——他低头,开啤酒…没有抬头看她,但却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表情: “很奇怪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忧愁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有吗……” 钟离雪一直以为自己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也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 “是我父亲,我父亲病了。” 钟离雪故作轻松的松松肩。 “就这样。” “病了?”东方末问:“很严重吗?” “癌症,近晚期。” 她平淡的说着。东方末却注意到了她颤抖的手…… “那…那怎么办……”东方末最不会安慰人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去让她舒服一点。 钟离雪长舒一口气:“还能怎样?吃药,化疗…把他的生命再拖久一点。” “这…节哀呀……”东方末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也,也有好处,不是吗?你父亲过世之后,你会更自由些……” 钟离雪只是笑了一下,心里却明白:哪那么容易呀…… “也是。” 东方末再次陷入沉默。他没有想到钟离雪忧愁的是自己父亲的病。他还以为是她和蓝宸…… 东方末的心中所想,也不知不觉挂在了脸上。钟离雪看出了他的疑问: “你以为,我是在愁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在…在发愁…发愁你和蓝宸的事……” 他尴尬一笑。说到这个,钟离雪又是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所以呢,所以…你打算跟他走下去?如果是这样,那你家世那么悬殊……” 钟离雪抿了一口酒,然后说: “说不定呢,说不定我会把他甩了呢……” “啊???” 不会吧? 蓝宸妖道了一辈子,最后被女人渣了? “你你你认真的???你不会是在玩弄蓝宸吧??” “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玩弄你。” “可可可可是…他可带你去了龙武族,你要是不入龙武族,那可要麻烦的……” (东方末,太无情了。蓝宸这么帮你对付情敌,他要被渣了,你想着的却只有龙武族???) “呵……” 钟离雪在这时捂嘴笑起来…… “你还真是对龙武族负责……” 东方末对她这一笑懵了:“所以呢?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钟离雪停下了,脸上还带着笑意。东方末怀疑她可能喝醉了:“不是真的。我喜欢龙武族,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去龙武族生活,你会欢迎我吗?” “额,当然……”东方末出了一身的冷汗:“可,这办得到吗?” 蓝宸娶钟离家的继承人,而且还不是入赘,是把她带回龙武族…怎么看都有一些玄幻了…… “你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你猜。” “钟离雪,太调皮了你……” “呵……” 东方末多方询问未果,只能放弃了。不过,回想韩雪柔,他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啊呀你别管,回答就是……” 东方末回想起来: “之前韩雪柔刚进少管所,你去见了她一面。你是去跟她说了什么呀?” 东方末一直没在意此事。但回想起来,钟离雪能有什么话和韩雪柔说呢?去耀武扬威吗?这不是她的性格。 钟离雪只说是自己劝她,别把自己涉案的事告诉她父母,以免和韩家有交情的,钟离父亲知道此事。这样就破坏了她的局。 “真的?” 东方末质疑了: “你拿什么劝的她?她可不会轻易答应你,你应该也算是她的仇人……” “这你就别管了。” 东方末还想问她知不知道,或者能不能查到韩雪柔杀吴心宁的证据,但此时,蓝天画于悯悯和蓝宸闻声走来。 “诶,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蓝宸对钟离雪单独和东方末待在一起还有点抵触。蓝天画见他们在喝酒,更是愣了一下。 “你们在喝酒…?” 东方末瞅了一眼啤酒罐,故意笑着说:“怎么,不可以吗?和我曾经的好搭档,喝酒赏景谈谈心……” 蓝天画心里不自觉的泛起一点醋味。但还是在劝自己,钟离雪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钟离雪:“……” 这家伙,让蓝天画吃醋,非要要拿我开涮…… 这下好了,蓝宸也有点醋意了。 于悯悯提起:“衣服洗的挺干净,晾干应该就没事了。” 蓝天画:“臭东方,还好你走运,衣服还能洗干净。不然你就是损人不利己!” 蓝宸:“他现在就挺损人不利己的。” 蓝天画:“也对!” 东方末又要和蓝天画吵。钟离雪看不下去了:这家伙能吃醋吃到泼情敌一盆水,却只会跟心上人吵架,真没用! “我听说,海滩上明天要开沙滩排队,有小吃,有篝火,还有唱歌跳舞…傍晚开始,明天要不去玩吧?” “真哒?” 一听说什么沙滩派对,蓝天画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好啊好啊,我通知大家,明天一定要玩个够!” 第312章 甜蜜的吻 8月9日星期一,晴。 下午3点。 洛小熠到门卫室去取快递。不过这个点应该是王大爷值班,怎么没看见他呢? 洛小熠心中带着疑惑,拿了自己的快递,就离开了。 很巧,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就刚好看到了王大爷。 “王大爷,你怎么了?” 洛小熠看王大爷站在树丛里,右手拿着铁锹,左手擦泪。仿佛很伤心…… “是发生什么了?” “哦,是花花…你看看……” 王大爷用长满老茧的手,擦干眼角的泪。十分难过的看着泥土里被埋了一半,三花猫的尸体……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往花花的眼睛里灌强力胶,拿刀子在它的肚子上划花纹,还拿铁丝把它捆住,活活流血,流死了……” 洛小熠听了,立刻打了个哆嗦。不免和王大爷一样愤恨了起来:这也太狠了! “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干,要是被我抓住了,一定狠狠的揍一顿!这么残害生灵,也太恶心了……” 王大爷在那里一直骂,洛小熠就想起了,杨兼之前看见钟离雪的猫时,那个反应…… “大爷,这猫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她,应该是前天…就是有人落水的那一天晚上。我要去给它买火腿肠,回来之后却没找着它……” “那……”洛小熠犹豫一下:“这几天,有没有除我们以外,其他的人进过校园?” 王大爷回忆了一下,很肯定的说:“没有。应该就你们几个来练话剧的。再来就是欧阳副校长和大学校长了。” 洛小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说是这样,那无论是扮鬼害景娜,还是虐待那只猫,凶手都在他们之中。 “不过我倒想起一件事……” 王大爷把花花给埋好了,然后又作了揖,告慰它的亡灵,然后对洛小熠说: “也是那天——有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儿,想要进校园。说自己是这里的学生,忘记拿东西了。可我看她没带学生证,就不让她进……” 金色头发的女孩?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人了。” “哦,我知道了,谢谢您。” …… 洛小熠从实验室走出来。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做的实验: 一点即燃的女鬼,在狂风中向蓝天画她们飞速跑来的女鬼,还有如何在沙地里走却不会留下脚印…这些他都已经知道是如何造成的了。 可以依然有一些问题,他没有解开。 夏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迟。现在天还大亮呢。 他低头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呢…… “小熠——” “啊,百诺,你来了……” “你怎么又来实验室了?”百诺的表情不太好看:“而且还没有和我说一声。你真是成天只想着破案……” 洛小熠赶紧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忙了,忽视你了……” “你也知道啊!”百诺皱着眉头,很不满的样子。 洛小熠赶紧伸手想要把她拉入怀里:“对不起,我错了。晚上要去沙滩上玩,我好好陪你,好不好?别生我的气……” 他笑着,劝说自己的小女友。可百诺还是甩开了他的手。 “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啊?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都多陪你,好吗?别生我气了,气坏了不好看了……” 洛小熠在旁边呜哩哇啦的说个不停,百诺终于憋不住了,笑了一下。 “呵……” 刚刚还很着急的洛小熠,一下子喜笑颜开: “百诺,你没生气。你骗我!” “没有…我就是生气了!” “你生气的时候,都不会承认的。都是一个劲儿说你自己没生气!” “我……” 百诺瞒不过他了。 好吧,她没生气,或者说是没生大气。她就是逗一逗他,顺带撒一撒气——谁让他都不来陪她了! 洛小熠心满意足的熊抱住百诺,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声和她道歉: “…对不起,最近都没有好好陪你…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嗯……” 百诺本来就不是真生气。看他那么诚恳,那一点小怨言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好吧,原谅你。” 她笑着,给他整理的领口。洛小熠却在这时,把她怼在墙边—— 然后,百诺就感觉到,她的嘴唇被堵住,感觉软绵绵的,酥麻麻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身心都投入进了这个吻…… 然后,时间感被淡化了,空间感也被淡化了…思维都变得不灵敏了。只有对肌肤触碰的感受,变得格外灵敏…… “……” 十几秒后,两个人结束了这个吻。百诺的两颊早就染上了红晕,洛队也很满意。 百诺轻轻的再抱住他,洛小熠则是笑着,轻声抱怨,同时闻着她发丝的味道……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住宿舍呀…都没有一个房间,可以跟你独处…” “我们现在不算独处吗?” 百诺说完,才明白他的意思。很害羞的,轻轻捏他的小臂: “不行…还不可以…” “为什么不行嘛……” “就是不行……” 百诺两臂环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怀里。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你实验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挺多,不过…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自动关掉开关,不接触人为,也不能开关外表做什么改变……” 百诺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一捏就破的水包,和一个膨胀海绵……” …… 海滩…… 橘子汽水味的夕阳,垂射海平线。从岸上看过去,仿佛在海面上折射出了一条光路。 音乐啊,沙滩啊…已经点起来的篝火,比基尼,冲浪板和带有海腥味的风…夏日的夜晚就是如此愉快,尤其是在沙滩上。 蓝天画恨不得赶紧扎进人堆里:“哇,这也太热闹了…我第一次参加海滩派对!” “有什么可欢喜的……” 东方末对什么海滩派对,happy什么的并不感冒。但他注意到…… 蓝天画来海边,就大胆的穿了露脐装。粉嫩的超短裙和低胸吊带装露出纤细的腰,薄薄的白色开衫,还要露一下肩…… 这…稍微,露有点多吧…… 话说,东方末老大哥,来海滩不就是穿的少一点吗?不然穿棉袄嘛? 瞅瞅你这个关注点…… 啧啧…一开口就是老色p…… “咳咳……” 蓝宸故意咳嗽,和钟离雪一起,非常不满地看向他。 “老木头,就积点口德吧。小雪提议来海滩,就是希望你借着这欢快的气氛表个白……” 钟离雪:“就是。你能不能上上心?” 第313章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8月9日星期一,晴。 晚上6:50。 人群拥挤,沙滩上特别热闹。蓝天画懒得理会东方末。就只顾着玩。 洛小熠手拉着百诺。灯火通明,海岸上的不夜景象。 ‘夏日是调节心情的最好季节, 尤其是黄昏与晚风。’ 他突然就想起这句话了。 “好美的黄昏呐……”百诺,嘴里喃喃,瞳中即是夕阳的余光。 淡黄和甜橙,洒在人的脸上,人的眸里,甜化了所有的人…… “好美…不是嘛?”洛小熠笑着说。 “嗯。” 洛小熠看到她点头,然后又注意到她神色异常,在回头张望。 他也回头看,只看到了茫茫的人群。 “你又发现什么了?” “又是那种感觉…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景娜落水的那一晚。 “我总感觉,这目光的源头,很想要害我。”百诺愁眉不解。 “是吗……”洛小熠安慰:“没事,我保护你。” “嗯……” “话说,会不会是梅不尘?或者其他…我指的就是,吴述白的帮凶……” “可是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害我呢?” 洛小熠笑着说:“会不会他的目标根本就是我们所有人。只是你感觉比较敏感,只有你发现了。” “…嗯,也许呢……” “无论怎样,我们都小心一点吧。” “嗯……” “哎,那边有烧烤,我们去吃吧!” 百诺看洛小熠看着好吃的又喜笑颜开,在想,他刚刚说要小心一点,现在还记得吗…… 远处蓝天画难得没对吃的东西感兴趣,而是对音乐节动心了。 看看那炸裂的舞台效果,灯光打的简直是要把黑夜照亮!多么让人激动的场景!真想去跳舞! “哥!我们去跳舞吧!” 蓝宸立刻否决:“不了。我要陪你嫂子。你知道的,她比较喜欢安静…还是让东方末陪你去吧!” 好嘛,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切,我才不要。” 蓝天画白了一眼旁边的东方末。 “我才不要和傻子跳舞。容易让别人误以为我也是傻子。” 东方末顿时不服气了: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而且,你以为我稀罕跟你去啊?” “喂,是谁那天脑抽,闲的没事泼别人水,害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洗了两个小时的衣服???” “我……” 东方末很少被蓝天画怼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但今天,他感受到了一大坨堵在嗓子眼里的感受。 就是又憋,又躁,说不出话,偏偏又无可奈何的那种感觉…你们懂的。 好嘛,这事要被她抓着说一段时间了…… “呵!我奶奶不让我跟有羊癫疯的人玩!找你还不如找沙曼…诶,沙曼呢?” 蓝天画回过神来才发现:何止是沙曼,刚刚还和他们聊天的蓝宸和钟离雪也不知踪影了。在这仓皇的人群之中找人,仿佛海底捞针… 转眼,身边就只剩东方末了。 “奇怪,人跑哪去了?” 东方末也奇怪着。 什么,你也想问问其他人跑哪去了? 开玩笑,当然是开溜了! 蓝宸早就趁着这俩人吵架拉着媳妇跑了。其他人也早就和他计划好了,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把这俩人丢下! “全都是见色忘义的家伙……”蓝天画单纯的以为这群人都是去甜蜜了。完全没想过这是一个局。 东方末:“呵呵…呵呵呵呵……”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算了,那我自己去了!” 蓝天画对东方末一脸嫌弃。自己一个人去蹦迪,都不愿意带上他。 “哎哎哎…别走……” 东方末一脸痛苦面具:他一点都不想去跳舞。但只能跟上蓝天画。 这个笨女人自己行动,还不知道可以闯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很好。 蓝宸就是算准了,东方末绝对不会放蓝天画一个人走。 只要没有其他人在,蓝天画别说是去跳舞了,干什么他也不放心,一定会跟上! 瞧瞧,蓝宸真是把大舅哥看的透透的! …… 烧烤屋前。 “诶蓝宸,你妹还有东方末呢?”凯风伴这腥咸的海风吃烤肉,还不忘询问一下刚来的蓝宸和钟离雪。 “他俩啊……” 蓝宸给他凯风一个鬼畜的眼神,凯风立刻心领神会。 不光是他,在场的洛小熠百诺沙曼都一秒get。 “妙啊,不愧是情场小王子。拯救东方末情路的天主这个身份,我就勉强送给你啦!” “切,就你。” 蓝宸撇了凯风一眼,嘲笑他: “为了借助情敌激怒他,帮着他情敌打球。结果被泼了一盆杨絮,鼻子差点英勇就义——就你这点小计谋,不等得逞就被东方末弄死了。还天主…顶多算只苍蝇在他耳边聒噪了几句,还差点被捏死!” 蓝宸话毕,乖乖撸串的沙曼百诺洛小熠都忍不住笑了。他身边的钟离雪也快绷不住了。 凯风顿时就有点尴尬了:“那…你倒是帮他出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习性——总是借助打压情敌的方式来泄气,偏偏就是不表白!我这不是为了绝他的…不良习性嘛!对吧,小熠!” 洛小熠:“呃……” “我看也没什么用处呀。”蓝宸不屑的耸耸肩:“最后他通过整你来泄气了呀!” “那…那是因为杨兼太没用……” “小熠,你觉得谁说的对?” 洛小熠满头雾水,只能选择两边都不得罪:“我觉得…你俩说的都有道理……” “切!” 洛小熠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东方末“真有福气”,全队的人都在因为他这点事而努力…… 幸好我在他之前表白…… 洛小熠言:“不过这杨兼,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东西……” 惨死的流浪猫花花,会跟他有关系吗…… 正在他深思这个问题时,百诺可不就狠狠地戳了他一下。 “哦哦哦哦哦…百诺你轻点……” 这一下太狠了,洛队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再睁眼时,才知道百诺为什么戳他。 是杨兼、张小盈和欧阳知爱来了。 “嗨~” 欧阳知爱和他们打招呼,杨兼也一脸正常。看来他没听见我说他坏话…… “好热闹啊!只是这场地那么大,刚刚差点没找到入口……” “知爱,小盈,来吃烤串啊……”沙曼招呼他们时,洛小熠却想起了可以试探一下。 “对啦,我今天早上看到,门卫王大爷在埋葬校园里的流浪猫花花。据说它被虐待致死……” 他细心的观察着杨兼,也包括其他人的神情。 “真没想到这年头会遇到这样的人…你们最近有看到可疑的人吗?” 杨兼神情顿了一下,但就那么一小下。然后还是照常,笑着喝汽水,还神情十分正常的说: “没有呢……” 倒是欧阳知爱,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目光凌乱,不知道在看哪。随后又低下头去吃东西…… 洛小熠若有所思。 第314章 混淆一日和百年 8月9日星期一,晴 晚上7:20。 洛队这么牛叉的人,难道看不出欧阳知爱不对劲的表情? 不过他觉得欧阳知爱不像是会虐猫的人。 “沙曼啊,你来……”洛小熠向沙曼招手,沙曼就立刻过去了。 洛小熠悄咪咪得问她:“我让你帮我留意的事情,你留意了吗?” “当然。”沙曼一副特务在街头碰面的样子:“我帮你留意了……” 凯风——注视。 “喂,你们两个有什么悄悄话呀?” 沙曼刚好和洛队说完留意的结果,回头很敷衍的打发了凯风:“哎呀,不关你的事。你吃你的饭。” 凯风:“……” 洛小熠心里有了结果,感觉舒畅了很多。 “百诺,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啊?” “嗯,好啊。”百诺一口答应了。 洛小熠甜蜜蜜的,心满意足的拉上来百诺的手。和她去海边散步了。 ——夏天有梅子味的晚霞,和两三颗啤酒味的星 想和你沉入夏天,云端降伞,电光火石间,混淆一日和百年—— 北极一般的绚烂的光被搬到了舞池中。人人都在享受音乐和人海。曲为水,人亦鱼,逍遥自在…… 蓝天画也很享受舞池的快感。一手拿汽水,很享受的在人群中舞动。 “蓝天画——” 音响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东方末不靠喊,蓝天画绝对听不到。 “喂,不是叫你别跟着吗——” “我就是怕你出丑,给队里的人丢脸——” “怎么可能——” 蓝天画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继续happy,不理他。 “喂,你……”东方末抓住她的肩。人群簇拥让他俩挨得很近。 “哎呀,你别跟着我——” “想的美,你就把我当狗皮膏药好啦!” “切……” 蓝天画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我不就是泼了盆水吗?至于生气到现在吗?我不是没道歉,我还帮忙洗了衣服!” “我没生气。哪有生气。你还觉得我会给队里丢脸,分明是你会给队里丢脸!” “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为什么呀?!” 好嘛,蓝天画终于开始好奇东方末到底为什么做那么脑抽的事儿了。 “我…我就是……” 肆意五栋的舞池,狂欢的音乐和夹杂着啤酒和气泡水的海风…一切都是爽快,直白—— 但东方末是迟疑的…… “我,我就是看不下去……” 东方末有点磕绊的解释,蓝天画就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个杨兼哪是想要好的舞台效果呀?他分明就是想占你便宜。” 那天洛小熠只注意到气氛很浪漫。东方末却注意到,跳着跳着舞,杨兼的手,从蓝天画的腰那里越滑越低:在他要泼他之前,手简直是要摸到她的屁股了…… 这还能忍? 蓝天画顿时就有点愣住了:这是真正的原因? 对的,她也觉得杨兼烦。东方末一桶水打断了那支尴尬的舞。如果不是那桶水脏了于悯悯悉心呵护的戏服,她可能还要背后狠狠地夸东方末一顿。 “我不管。反正我们队女孩我是不允许任何不怀好意的男子来调戏……” 东方末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但蓝天画的表情已经缓和了很多。 “哦,是这样啊……” 蓝天画嘴硬: “那你可真蠢。怎么会想到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切,是啊!早知道我就不帮你解围啦!” 东方末也是傲娇脸。 蓝天画撇了东方末一眼,很傲娇的问了一句: “手好点了没?” “啥啊?你一个字值千金啊,能不能把话说全一点?” “是你理解能力差吧!我说你手——不是洗衣服的时候被磋伤了吗?” 东方末习惯了蓝天画和他没完没了的怼。一关心他,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哎呀没事啦,啰嗦……” 东方末的话说完,两个人突然就冷场了。 唉,你看,吵架能吵出一篇长篇小说。关心的话说两句,两个人就都不好意思多说话了! 蓝宸的担忧是正确的…… “歪!” “又干啥?” “走啦,去跳舞啦!” “切……” 东方末虽然一脸不屑,不过被蓝天画拉走,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末殿开心ing~) …… 洛小熠拉着百诺一路穿过了音乐节,穿过了热闹的烧烤摊,荡漾着啤酒气味的啤酒屋…走过了一片热闹喧哗,走进了寂静之中…… 这样的海滩才最安静,最美嘛…… 靛蓝的沧桑,浪卷的发源地,孕育着神秘的新生…孤独的夜,伴随着百无聊赖的清风。暗潮涌动的海鬼吸附了天边的最后一点亮,却也将黎明递向了远处… “……” 百诺感觉温润的风好像在抚她的脸。让人未饮便醉…… “好美啊…好想一直呆在令城,普城见不到这么美的景…” 百诺注视着神秘的海岸线,洛小熠却注视着她的脸……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莎士比亚’ 在他眼中,没有比她更美的风景…… “要上去吗?那里好像是一个观景台?” 洛小熠温柔的提议,好像是怕打破安静也动人的风景。 “嗯,好啊……” 两个人踏着那绕着礁石的木楼梯,走上在海上的观景台。 他们好像到了风口。肌肤与清风碰撞感觉并不严重,但看看如风卷袭残,肆意狂笑的海浪就知道,海风就如同刽子手,吹起的狂啸如同战场的号角—— 一块巨大的礁石,像别墅那么大——结实的木楼梯和观赏台,台下就是嘶吼的海浪。到这里就不觉得海有多么美好了…… 不过也很美啊,吹着海风真舒服。 百诺惬意的将胳膊搭在围栏上。 “…这风吹得好舒服啊。” “怎么样?现在不会怪我了吧?”洛小熠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嗯。”百诺撒娇般的说:“希望你以后,也能适当的放一放你的工作,来陪我。不然若是以后,无论你是查案,还是有自己的工作,都只忙你的,那我算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洛小熠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你是于我而言最美好的存在。” “真的?” “当然。” 两个人很甜美的人欣赏啊…殊不知恋人甜蜜的环抱,是比这海更美的风景…… “…听说昨天东方末和钟离雪喝着酒谈心……” “呵呵,他俩的嫌疑不是打消了吗?” “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个……”洛小熠笑着说:“对着这海风,不来杯酒吗?” “我没喝过酒……” “尝试一下嘛!那我去买一点,你在这等我。” “嗯——” 百诺看着洛小熠走下楼梯,然后又回过头去,继续踏实地欣赏风景。 她惬意地闭上眼睛,尽情的感受海风对她的抚摸…… 然而,五分钟后。 如虎作啸的海浪声,没让百诺听见木板上的脚步声。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洛小熠…… 第315章 神秘黑衣人 8月9日星期一,晴 晚上八点 一个穿着黑色防晒衣,带着黑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悄无声息的走了上来。有了巨大的海浪声的掩护,一向谨慎的百诺,也没有发现他。 那个神秘人一点一点的靠近百诺,还伸出了手,靠近百诺的后背。百诺却全然不知。还十分惬意的看着海边的风景…… 漆黑的夜,汹涌彭白的暗潮,警示着危险…… 正在那双手,已经距她不过十厘米时,一阵大风吹过—— “呼——” 百诺的草帽被吹拂,差点飞走。也正是因为她,连忙回头抓住草帽,发现了身后的人—— “啊!” 那神秘人反应很迅速,百诺刚刚要转头,他就立刻转身便跑,漆黑的夜色,以及事发突然,百诺连他是男的女的都没能确认—— “是谁!” 百诺立刻要追——她有一个预感:这个人就是一直在盯着她的那个人! 洛小熠拎着买来的东西回来,刚走到木楼梯,就被逃下来的人狠狠地撞到。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逃进了人群…… “哎?” 刚刚他是从观景台下来的吗? 洛小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百诺就在观景台上。 “百诺——” 百诺正表情痛苦的坐在楼梯上。洛小熠慌忙的去确认她的安危。 “你没事吧?百诺?” “我没事……”百诺解释说:“我只是着急下楼扭到脚了——那个人刚刚想要推我下海,我怀疑就是一直盯着我的那个人!他穿了一身黑,还戴了黑帽:你快去追呀!” “哦,好——” 洛小熠不放心的把她留在这里,然后又追进了人群。 …… “沙曼啊,刚刚洛小熠到底问你什么话呀?”凯风想起这个就很不满意:“你居然说不关我的事!” “的确不关你的事啊!” 沙曼被逗笑了: “不是…你不会连你兄弟的醋都吃吧?” 烧烤屋前广阔的沙滩,吹着海风,巴适得很。 “我没有……”凯风嘴硬:“我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说的……” “只是很无所谓的事情啦!” 沙曼耸耸肩: “今天上午的时候,警方不是为了调查景娜落水的事情,来搜查大家的行李吗?小熠队长托我留意一下,她们的行李里面有没有纯白色的裙子……” “纯白的裙子?” 凯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啊,是那天晚上闹鬼时候,飞在天空的女鬼穿的白裙是吗?” “是啊,他只是在调查这件事情,让我留意。我觉得你应该懒得知道这些事情。” 沙曼解释完了,安心吃吃喝喝。 “所以,并没有这样白色的裙子,是吗?” “是啊!而且戏服也没有纯白的裙子…如果说那天的女鬼是有人故意恶作剧,那还真不知道白裙子是从哪找来的…不过扔了也说不定。” “我觉得……”凯风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洛小熠拨开人群跑向他们: “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还带了黑色帽子的人啊!” 洛小熠觉得,海滩上有人穿了一身黑,还包裹的那么严实,而且已经是黑夜了还戴着帽子口罩,应该很显眼。 确实很显眼,但凯风沙曼也确实没看见。 这俩人都很茫然的摇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凯风急切的问着,四处张望的洛小熠。 洛小熠用很快的语速解释:“刚刚有个人,想要把百诺推下海——幸好被百诺发现了。最近百诺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她,怀疑就是这个人。所以想赶紧抓住这个人!” 凯风:“那我们去帮你找找吧!” “行…哦对了!”洛小熠拉住要跟着凯风一起走的沙曼,又指了个方向:“百诺在那边的观景台,她扭到脚了,你去看看她!” “好!” …… 蓝天画和东方末从音乐节走出来,感觉耳朵都快被音响震聋了。 东方末是这样觉得的,蓝天画却不这么觉得。反而happy的要死。 “啊,今天真开心(●°u°●)?」!!要是能吃点好吃的就更开心了——老板,来份炸货套餐!” 蓝天画活蹦乱跳的,一越坐到快餐小屋的座位上,对窗户那边的胖老板招呼一声。 “老吃油炸的也不怕胖。”东方末一边埋怨,一边低头用手机打字。这引起了蓝天画的不满。 “臭东方,想玩手机,你在宿舍里躺着玩就好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关注一下美景和派对吗?” “有急事。” 东方末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洛小熠刚刚在群里发了消息。百诺刚刚差点受人袭击,是一个黑衣服黑帽子戴着口罩的人。他们现在正在找他呢。” “百诺差点受袭击?”坐在位子上的蓝天画一下子不淡定了:“她有没有事啊?” “要是有事,洛小熠还会这么从容淡定的打字吗?” “哦……” “叮”的一声,百诺也发了消息。告诉大家,她没事,同时也告诉大家,那人的身高最多一米七,不知道男女,但她注意到那人没有垂下来的头发,可能是短发…… 也就是说,男人的可能性更高…… “笨女人,赶紧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人群里有没有黑衣服黑帽子黑口罩,帽子即能遮住的短发,有这些特征的人——” “黑衣服黑帽子黑口罩?” 东方末被做炸食的胖老板的话,吸引了过去。 “老板,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就在你们来之前,我还看到了呢。”胖老板一边把蓝天画点的炸食装盘,一边回答他们:“神神秘秘的,就快步穿过人群了。我还寻思,这都大半夜了,怎么还戴着黑帽子呀?又不用遮阳,难道不嫌看不清路……” 说罢,胖老板把蓝天画点的餐摆到她面前,非常抱歉的说: “不过我忙着手中的活计,也没认真看……” “老板,麻烦您再好好回忆一下吧……” 蓝天画小可爱缠着老板问线索,东方末的目光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觅…… “…他大概是往南边去了吧……” 东方末随着胖老板的话,看了过去——南边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玩沙。还驶过了一辆运送美食节垃圾的车…… 东方末的目光停留在那垃圾车上。然后忽然目光一闪,注意到的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诶,东方末,你去哪儿啊?” 蓝天画费解:东方末一步一步直直的向前走,就像着了魔一样…… “怎么了?” 东方末虽然只走出了五米,但也穿过了好多人。蓝天画绕过人来人往的视线障碍,只看到东方末从人群中拽出一个人—— 这家伙是发现那个黑衣人了吗?! 蓝天画很激动的从座位上跳下来。 却看见东方末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这是一个熟人—— “明姝?” 蓝天画很惊奇地跳到她面前: “明姝!你不是在六越山吗?怎么也来令城了?” “天画师姐好……”明姝仿佛是因为被突然拽出来,吓了一跳:“长老同意我下个学期也来普城上学。我就求了长老,让我先来找你们玩…后来听说你们来令城了,又跟过来了…” 东方末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姝。明姝被盯的都有些心虚了。 蓝天画又紧接着问:“那你怎么没来找我们呢?” “想给你们个惊喜的…没想到这就被师哥发现了…” 明姝与东方末目光对上时,才发现他的眼神那么冷。 “师兄,怎么了……” 蓝天画也不明白东方末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明姝。看看明姝:长长的金发散落肩头,粉嫩的吊带裙——有什么不对吗? “哎呀,臭东方,别再盯下去啦!我们还要赶紧找那个袭击百诺的黑衣人不是吗?” 东方末良久之后才将目光移开。刚刚松开明姝的胳膊,又突然回头再看她,把明姝吓了一跳。 “对了,还有件事——” “啊?” “手上的皮筋能借我用一下吗?” 明姝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左手腕——两个扎头的皮筋,绑在手腕上。 “可以啊。” 明姝摘下一个皮筋给东方末。蓝天画满头问号,只见东方末接过皮筋,然后回头递给蓝天画—— 蓝天画:??? “愣着干嘛,拿着呀——不是要吃东西吗?你头发散着,是想要边吃薯条边吃头发吗?” 蓝天画愣了一下:对哦,自己今天为了漂亮,没有扎头发。而且她这个脑子肯定不记得带皮筋。吃东西可能会不方便…… 他真细心…… 诶,不对? “臭东方,不是还要找黑人吗?!哪有功夫吃东西呀?!” 第316章 近水楼台罢了! 8月9日星期一,晴 晚上8点15分 现在是关键时刻,还要抓黑衣人呢!蓝天画不仅没感谢东方末,还凶了他一顿。 东方末很无语,就直接把头绳撂给了蓝天画: “别找了。已经发生这么久了,那人要么跑了,要么就把行头扔了。你还是乖乖吃你的东西吧!” “可是……” “别可是了,抓不着的!” 东方末既随意又笃定的说。 蓝天画很不满的回去吃薯条了:刚刚还觉得他是一个负责任的队员,保护队里的女生。转眼就直接放弃了找黑衣人这个任务。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蓝天画为什么不坚持去找呢?——因为她觉得她自己应该是找不到的。小熠队长那么聪明的人,都没能把那黑衣人揪出来。她肯定也办不到。 到时候还要被东方末嘲笑…… 算了算了。 “明姝啊,来吃东西吧!” “啊…哦,好……” …… 又过了十分钟,洛小熠在群里发了语音: “北边钓鱼的地方,卖场和啤酒街我都看过了,没有找到……” 凯风反应:“我这烧烤屋一条街也没看着有这样的人。” 洛小熠:“音乐节呢音乐节呢?” 东方末:“来来往往的,没看着这样的人。” 蓝宸:“我和小雪在海滩,也没看到这样的人……” “呼……” 洛小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都已经事发快半个小时了,可能早就逃了吧…… 蓝宸最后还是抱了一点希望,和钟离雪一起去了门口,想着会不会能撞见…… 很巧,去那里的时候,看见凯风也在门口,应该是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凯风在问一个抽着烟,戴着方框眼镜的男的。 “先生,您是一直在这里抽烟吗?” “对呀。我在这儿等我一个迟到了的朋友。不过他可能是放我鸽子了。” 那眼镜男笑了一下: “我在这呆了有半小时了吧?不过我真没看见你说的,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帽子黑口罩的人。这样的人很显眼,要是真的有,我一定有印象。” “这样啊……” 眼镜男接了个电话,凯风也觉得不好再这样打扰她了。 凯风一回头就看到了赶来的蓝宸和钟离雪。 “啊,你们也来啦?” “嗯,刚刚你们的说话声我都已经听到了。”蓝宸提出:“我们要不要再在这里蹲一会儿呢?” 钟离雪很明确的说:“我们几个人分头找了这么久都没找着,那人要么换了行头,要么早跑了。是等不来的。” “唉……” 凯风也在此时提出的那个终极疑问: “百诺这样的人,不会招谁惹谁的。到底是谁想对她痛下狠手呢……” 蓝宸和钟离雪也百思不得其解。 蓝宸:“会不会是那个我们一直找的吴述白的帮凶?他又有什么行动,害怕有人搅和了!” “那应该先冲东方末和洛小熠动手吧?”凯风说。 钟离雪皱了皱眉头,右手支着下巴:“百诺最近心神不宁,之前也听她说过,有人在盯着她…那人一定是早有预谋了…” 正在她说这话时,刚刚那个打电话的眼镜男,挂掉了电话。嘴里还骂了几句。因为他的朋友放了他的鸽子。 但他刚挂断电话,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然后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了钟离雪—— 大小姐? 她怎么在这儿啊? 他盯着钟离雪看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对。故意转过身子去,防止被钟离大小姐发现。 他们又收到了信息,是洛小熠叫他们集合。于是他们就去集合了。 …… “百诺,没事吧?” 百诺对蓝天画摇摇头,安慰她: “我就是太着急,扭了一下脚。现在都不疼了呢,应该没有伤到筋骨。” “那就好……” 钟离雪关心的询问:“你真的没有惹到什么人吗?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害你的。” “我不知道。”百诺摇摇头,真的想不出会有谁要害她。 凯风长叹一口气,回头看到了明姝。 “你是孤斗星门的明姝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凯风师兄好。长老同意我下个学期也来普城上学,我就先来了,来找你们……” “这样啊。” 明姝看向洛小熠——洛小熠分外担心百诺。担心她脚是不是真的没事,担心她会不会再受袭击…… 毕竟明枪好躲,暗箭难防。百诺是很谨慎,实力也很强大,但杠不过敌暗我明。 东方末冷着脸说:“玩够了吧?玩够了回去吧。看顾好百诺,别让她再落单。” 蓝天画撇了一眼东方末—— 这个臭东方,刚刚找人的时候不是还蛮不在意嘛?现下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 洛小熠说:“也是。那人只是见百诺回头就跑了,可能是实力并不高,除了偷袭,没别的招。” 沙曼也跟着说:“既然如此,只要时刻看着百诺就好了。” 凯风看着沙曼笑嘻嘻的说:“哎呦,连你都会推理了啊~” “切,这好歹是个推理文好不好?我会怎么啦?我觉得我智商不低呀!” “当然了,我的小机灵鬼~” 蓝天画看不下去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俩就别秀恩爱啦!” 百诺要站起来,但是洛小熠果断阻止了。 “说不定的脚真的崴伤了。还是让我背你吧!” 洛小熠没等百诺说话,就强行上前把她背了起来。动作亲密,举止轻柔。生怕她疼着。 旁边的人全都看的一脸姨母笑。只有明姝的脸色不太好看。 百诺不就是个孤儿吗?平时冷冷的,又不爱说话,不讨人喜欢…… 怎么小熠师兄就那么喜欢她呢? 她是长的很好看,可是,龙武族漂亮的女孩子也很多呀,为什么小熠师兄就偏偏看上了她…… 定是因为百诺在斗龙战队里,和小熠师兄的接触比较多。 可,可凭什么呢? 她心中暗暗的气: 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天天见到小熠师兄,小熠师兄肯定也会喜欢上我! 而且一定会更喜欢我! 切,一个冷冷的不爱说话的女的,还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儿,要不是近水楼台,你才抢不过我呢! 第317章 背后的请求 8月10日星期一,晴 下午2:10分 百诺差点受袭击这件事情,洛小熠没搞清楚,所以心里很烦。但是烦也没办法。 景娜只是落水而已,没太大的毛病。眼见还有半个月就到比赛了。该排练还要照样排练。 “亚当,我决定今天晚上就行动,我已经无法等待了,只想和你订婚……” “玛丽亚公主殿下,我相信你……” 东方末难得在台下,淡定,甚至还带一点满意的看蓝天画和杨兼飙戏。 因为舞台上,蓝天画坐在定制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扇子。杨兼只用推秋千说台词。 没有了亲昵的动作,更没有那些腻人的双人舞。别说是拥抱,牵手了,深情对视都不太有…… 演完这一幕,欧阳知爱宣布休息。蓝天画则是欢快地蹦哒着走下舞台。跑去跟东方末说。 “嗯~改后的戏份好多了。怎么样?这下看着顺眼了吧!” 东方末很傲娇的点点头: “终于没有那些恶心的剧情。” “很恶心吗?” “你这么逗逼的一个人,突然演深情公主,能不恶心吗?” “喂,臭东方,你是在骂我吧?” “不然呢?”东方末耸肩,一副‘就是这样’的意思。 “哪有啊!我觉得我深情起来很有偶像剧女主的感觉!对吧知爱?” 欧阳知爱正在旁边看着他俩爱的互怼,津津有味的磕cp呢,突然被care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 “对对对,我觉得也挺好……” 蓝天画笑嘻嘻的对欧阳知爱说:“谢谢你,知爱。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改剧情呢。没想到我一说你就同意了。谢谢你迁就我!” “没关系,不用谢!”欧阳知爱简直是笑出姨母笑。 东方末:“呵…呵呵…呵……” 后面五米远的洛小熠和凯风以及蓝宸,组成的吃瓜三剑客。 洛小熠很疑问:“怎么回事啊?” 蓝宸淡定的,靠近这俩人,然后小声告诉他们: “东方末这家伙昨天晚上去求欧阳知爱了……” “啊?” “事情是这样的……” 回忆如下: “知爱,我们敬爱的团长,未来的好导演……” “东方末你没事吧?”欧阳知爱看着东方末这个违和的恳求微笑,渗的一哆嗦:“你别这样,我害怕……” “噗嗤……” 倚在门边的蓝宸一笑,这间小小的宿舍,气氛顿时有点诡异了。 东方末坐在椅子上,努力的让表情尽量变得诚恳。但却不知道,他自以为的诚恳,却越看越像是得了便秘…… “你…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欧阳知爱上个学期和东方末同桌一学期。话不常说,但知道他是个面冷心慈的人。 但也从没见他这样…… 千年未化的冰菩萨,如今不仅嘴角化了,还便秘了…… “我有一事相求。” 东方末那双眼睛盯的欧阳知爱坐立不安。感觉屁股下面坐的床板不像是被子铺的,像是狼牙铺的。 “什…什么事啊?” “我想麻烦你改一改剧情——” “这个……”欧阳知爱顶着那吓人的目光,说出了心里话:“剧情可不能乱改。有的时候,动一个小细节,后面要改很多事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 东方末自以为温婉的与她解释: “我只想改一改…二公主和骑士密谋的时候,那个动作——” “动作?你是说杨兼提议的舞蹈动作?你觉得不好看吗?” “对!特别难看,看的我都快长痱子了!” “啊,是吗?那好吧,就改回原先的吧……” 欧阳知爱是答应改掉杨兼的提议。不过这并不是他们的全部目的。 东方末看了蓝宸一眼,蓝宸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目光。东方末狠下心,点点头—— “知爱——我希望你,能不能把那些二公主和骑士的亲密片段都改掉啊!” “为什么?” 欧阳知爱不理解: “这些剧情不好吗?我觉得我边那套动作挺好的呀,非常能展现二公主对骑士的感情和骑士的欺骗——虽然稍微亲密了一点……” “实话告诉你吧,我……” 东方末咬咬牙,告诉了她: “我…我喜欢她……” 蓝宸趁机补了一刀:“你能不能说清楚些?你那到底喜欢谁?蓝天画,还是杨兼?!” 东方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屁!我喜欢那个变态干嘛?! “好吧!我喜欢蓝天画——” “啊——” 欧阳知爱很激动的捂住脸。 东方末和蓝宸对视一眼:果然,凯风说得对——女人听到自己朋友的感情八卦,永远比听到自己被别人喜欢更激动! “真的吗真的吗!!!哇偶——你们俩总是吵吵闹闹——其实…其实只是在打情骂俏吗?!!哎呀,我真是太蠢笨了,居然没看出来~” 欧阳知爱真是太太太太太激动了!!! “所以…所以……” 东方末实在是太尴尬了,前面这个女人简直是要兴奋的疯掉。他只能强行打断她的激动。 “你将心比心一下——我怎么能看得下,她和别人在台上亲密呢?尤其是杨兼那样的人——他…他…他……” 东方末努力表现出一副悲痛欲绝。虽然演的狗屁不是,但欧阳知爱已经被八卦的兴奋感给冲的瞎了—— “我懂——杨兼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明白你的感受!”欧阳知爱兴奋的同时,也立刻赞成了东方末的看法。 蓝宸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事要成了。 欧阳知爱立刻说:“我会改剧情的,不会让杨兼得逞——保证让你满意!” “谢谢!” 东方末很满意的笑了,蓝宸也半笑半无奈的轻轻摇头。 …… “就这样,他在我的劝说下,向欧阳知爱坦白了,并求她改剧情。” “什么嘛……” 凯风看看暗中高兴的东方末。 自己那个力图让东方末气急败坏的计划,就这么破灭了。 这个家伙,平时做事简单粗暴,怎么就偏偏的谈恋爱这个时候学会了软处理??? 啥也不是! 蓝天画还挺高兴的。没想到简单一句话,就摆脱了让她也觉着不舒坦的亲密剧情。这下演戏舒服多了。 东方末只是笑着看蓝天画的脸:傻瓜。团长哪有那么好说话?都是我在背后好好的求了她一顿,还把老底都掀了…… …… 蓝天画去了服装间。洛小熠缠着欧阳知爱问问题,也跟着进了服装间。景娜对他们的到来全不在意,坐在角落翻书。 “知爱,杨兼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啊?你是在骂他?” “不是…呃…不全是。”洛小熠坚持不懈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或者有怪癖啊?” “啊……” 欧阳知爱迟疑了。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就是……” “哎呀!” 蓝天画突然很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其中一件公主裙—— “这裙脚怎么破了呢?” “啊?裙角破了?”欧阳知爱和洛小熠都凑上去看,看书的景娜也抬起头关注。 “对呀,是什么时候破的呀!”蓝天画看着这粉色的裙子,突然想起来:“哦,对了!那天我们排练,就是杨兼被泼了水的那天——我穿的就是这套裙!一定是那天太着急,不知什么时候踩了裙角,就破了!” 蓝天画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衣服不都是副校长借的吗?这下闯大祸了!” 蓝天画焦急的要死,欧阳知爱却上手去翻了翻裙子的领口,然后笑着告诉蓝天画: “别担心。你这件衣服,不是借的。是学校自己的衣服,不要紧的。你看——借的衣服,在领口都有标签呢!这个没有。” “啊……那就好,那就好。”蓝天画终于安心了些:“可是裙子在外面破了,穿上它也不好看了呀……” “交给我吧。” …… 各位读者,七夕快乐。 本作者在此为各位读者送上七夕礼物—— 一只可爱的青蛙—— 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孤寡…… ————孤———— ————寡———— 别怀疑,这就是写给你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可怀疑的吗?难道你有男(女)朋友?和青蛙过去吧! 嘿嘿∠(?」∠)_ 第318章 女演员的自我修养 “交给我吧。” 蓝天画很诧异的看向景娜:她…是要帮她补了吗? “还愣着干嘛?给我呀。” 蓝天画赶紧把衣服递给景娜。只见景娜把裙角铺展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针线盒。 裙子是粉色的,她就用了粉线。十分熟练了的在破损地方绣起了花纹。 欧阳知爱在旁边看的都很惊讶:“哇,景娜,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绣花……” “以前跟奶奶学的。” 景娜只是说了一句,然后就认真绣花。 旁边洛小熠蓝天画欧阳知爱就愣是目不转睛的盯了好久,只见那破损的衣角上,宛然浮出一朵柔粉的水仙花…… “好看诶……” 虽然是欧式的裙装,但水仙花和裙子颜色相近,曲线也柔和。并不会觉得违和。远看看不出,近看,看到一朵柔美的水仙花,也不会在意裙子的裂缝。 “好厉害啊……”蓝天画忍不住说。 景娜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把裙子还给蓝天画:“补好了。注意点,下次不要弄破了。” “嗯,我知道了!” 蓝天画很欣喜地看着更漂亮了的裙子: “这下好了,不仅没事了,而且还变得更好看…谢谢你景娜!” 景娜看着很高兴的蓝天画,突然就出了神,想起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就不用被骂了…啊,这花绣的真好看!谢谢你,景娜姐!” 面前可爱的少女非常欣喜的捧着裙子。非常高兴的向她道谢。但她却极尽冷漠。 “……” 景娜收回了目光。想着自己应该再也不会见到那个笨手笨脚的李黛了。 洛小熠只觉着这样的水仙花图案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在哪个服装上见过…… 这是欧式服装,怎么会有绣的水仙花呢? 他忽然脑子一灵光,旁边人都在赞赏那水仙花,他却去翻了翻旁边的衣服。果然看到了一个裙子——同样是二公主的裙子,比较老旧的一件,裙脚也绣了水仙花…… …… “来来来,各位——” 百诺拎着好几杯奶茶,走进了表演厅。叫声吸引了台上台下的人。 “我买了冰奶茶请各位演员喝——各位辛苦啦!” “哇……” 百诺把奶茶递给了梅不尘郑前锋,又给了杨兼。 郑前锋:“谢谢哈,百诺!” 梅不尘:“多谢……” “小事而已。”百诺把奶茶都放在桌子上,然后招呼台上的于悯悯和张小盈。 “啊,百诺,你太好了还买奶茶——” 张小盈和于悯悯却很抱歉的告诉她: “可是,喝奶茶太容易发胖。至少在演出之前,我们不能喝了…公主裙可是很紧的。” “这样啊……” 确实,公主裙因为裙摆太庞大,肩部有泡泡袖,若是腰不能扎的细,容易显得臃肿。 所以,女演员在表演前都很控制饮食……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于悯悯笑着说。 在旁边坐着的明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可谢的,装好人…… “我要喝我要喝……” 蓝宸非常积极的挤到前面,却只吃到了百诺的白眼。 “都说了,是给演员喝的。你今天又不排练,没你的份!” “呜呜呜别这样…百诺姐姐…” “没门。叫妈妈都不行。” “百诺~” 蓝宸在旁边苦苦哀求,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凯风在旁边看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蓝宸,你别这样,我害怕……” “百诺~” 蓝宸死求了一顿也没办法。只能到旁边去喝空气了。 百诺又拿了一杯要给钟离雪。钟离雪笑着拒绝了: “太甜了容易发胖,我也不喝了……” “你真是严以律己。” 对话很和谐,但旁边的蓝宸不服气了: “百诺!” “怎么了?” “为什么小雪不是演员,但她能喝呀?!” “你跟你女朋友计较什么呀!”百诺很无语的说:“人家指导排练,也有功劳好不好。总比你在这葛优躺有用!” 大家都嘿嘿嘿的笑。 百诺以为蓝宸应该罢休,但是…… “百诺~” “你又要干嘛?”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说…小雪不要的那一杯,可以给我吗?” “唉…给给给给给,你拿着——” 百诺非常嫌弃的把奶茶给了蓝宸,蓝宸满足的像是三岁小孩子得到的糖。 “真是的,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喝甜的……” 然后百诺又很无语的对钟离雪说:“钟离雪,你怎么会看上这么幼稚的男人?” 钟离雪被逗笑了。 “我觉得挺好的。总比某些直得跟木板似的,一副老成熟样子的男人好。” 挺满意足的喝着奶茶的蓝宸:“就是!” 东方末:“……” 我怀疑你在diss我,但是我不能回怼。 百诺掂量掂量手中的奶茶: “再给知爱一杯,沙曼一杯,天画一杯…还多一杯,就给小熠吧。他也辛苦。” 凯风笑着不屑的说:“百诺,要是洛小熠看到你没给自己留,那这杯奶茶,你觉得会划给谁呢?” “噗嗤……” 其他人都小声笑了。 不得不说,说的很有道理。 百诺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嗯——”了一声,然后就说:“那好吧,那就直接算我的了。” 然后,百诺注意到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明姝。想到她也没有。 “啊,明姝,要不我这杯给你吧?我不太喜欢喝甜的……” 明姝立刻挥挥手拒绝了。 “不用了。我就不必了。” “哦…”百诺没觉得怎样:“沙曼和天画他们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服装室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哎呀——” “啊…呃……” “…使…劲…啊…” 蓝宸一脸疑惑:“听着声,怎么像是在生孩子呀?” “发生什么事了呀?”东方末立刻快步走过去。与他同行的还有不用彩排的百诺钟离雪蓝宸凯风明姝—— “啊啊啊使劲啊……” “你们在干嘛呀?” 一赶到,就看见蓝天画穿着庞大的裙子,洛小熠固定衣服,欧阳知爱在用力拉背后的拉链,景娜这是使劲扣腰部的扣字。沙曼怕天画因为背后人的用力摔倒,在前面支撑着她。情况看上去…非常混乱。 “你到底在干嘛呀?模仿奥特曼打小怪兽?”蓝宸满头雾水。凑近后才知道,原来是在帮蓝天画穿裙子。 好像不太顺利…… 欧阳知爱的拉链都快拉到头了,景娜也千辛万苦扣上了扣子。结果就在大家都觉得要成功的时候,衣服却崩开了,扣子弹了下来…… “啊……” 这仨人都非常劳累的,放弃了穿裙子这个活动。坐在旁边大喘气。 洛小熠更崩溃的说:“不行不行…这样绝对穿不上……” 欧阳知爱看着掉在地上的扣子也十分崩溃:“天画,你是不是胖了呀?扣子都崩掉了…景娜,要交给你缝上了…” 景娜非常无语的说:“等会儿,我累,歇会儿……” 蓝天画羞红着脸说:“这,这怎么能说是我胖了呢?是这个裙子的问题吧!是这个裙子的上身…可能是租的裙子小了一号吧…” “天画,看这种裙子,你不能以上身的宽紧程度来看适不适合,应该看裙长——” 拥有博学大脑的百诺简直什么都知道。她帮蓝天画顺了顺裙子,那裙子刚刚好好到地面。说明—— 裙子应该正好,是蓝天画胖而已,不能驾驭它。 “这……”蓝天画红着脸辩驳:“这也太非人类了!这裙子和腰的比例不对吧?” 蓝宸:“这才是欧式裙子的精髓。没听说过吗?欧洲古代的贵族女子都带束腰的。从那个角度来说,这个裙子已经不算紧了。” 东方末用嘲笑的语气说:“别辩解了,分明就是你胖。” “我…怎么会!我是正常体重好吗?”蓝天画急着说:“而且,我之前试的那个粉裙子就没那么紧呀!不然我不穿着紧的裙子了……” 欧阳知爱却在此时泼了她一盆冷水:“天画,很多裙子都是这么紧。是你还没试过而已。如果你都不穿,那你就要没衣服了……” 蓝天画欲哭无泪:“不会吧……” …… 祝我生日快乐(?w<)★ 第319章 帮忙吗 8月10日星期一,晴 下午2:30 “我体重才刚刚过百呢…就我这身高——说不定还比正常体重小呢。这穿不上,肯定不是我的原因呀!” 蓝天画觉得自己说的挺在理的,至少可以证明,裙子都撑爆,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可蓝宸提出了一个重点问题: “是吗?你上次量体重是什么时候啊。” “啊?” 蓝天画突然意识到了,然后没底气了: “就…就回老家之前……” ‘老家’自然是指的‘六越山’。她是在回龙武族之前量的最后一次体重。而且还是学校例行体检。 都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坐在旁边的洛小熠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因此得出结论: “肯定是你在家又吃又懒,来了令城又是顿顿海鲜,又胖了。” “不可能!” 蓝天画呜呜喳喳的解释。 沙曼一下子冲上去,熊抱住她,然后搂住她的腰。把蓝天画吓了一跳,差点没狠狠的把她推倒。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天画!” 沙曼好像是怕蓝天画打她一般,闪到一边去,才说: “你真的胖了耶!比我之前抱你,腰粗了!” 蓝天画顿时脸害臊的通红,其他人都在旁边咯咯咯的笑。 她还试图找理由,但只不过是废话而已。因为裙子她就是穿不进去。这是事实。 百诺看看手里那杯热量王者奶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女演员现在都不喝奶茶了……” 东方末冷笑一声,说:“笨女人,你该减肥啦!” “我…好吧。” 蓝天画没法拒绝了。毕竟自己都排练这么久了,要是因为穿不上裙子,而不能上台,那就糟糕了。 如果强行把裙子穿上,然后上台。万一一个大动作,裙子撑破了,台下几百号观众盯着…那别提多尴尬了…… 欧阳知爱上来耐心的劝导她:“没关系的,一定是这几天海鲜美食吃的太多了,刚刚胖起来的。相信我,半个月足够减下来的。” “可是,照这种情况——”凯风想想现状:“现在学校食堂都没人,我们只能顿顿吃外面的。吃外面的饭就容易长胖…” 东方末补刀:“而且她嘴馋,一看到我们吃好吃的,她吃不着,就闹脾气!” “臭东方,我哪有那么没毅力呀!” “是吗?你之前也不是没说过减肥……” “我,我…”蓝天画羞红着脸,极力辩解:“我那是没有用全力,毕竟那时候没有表演,也没有必要……” “你就是……” “哎哎哎你俩消停点吧,别吵了。”洛小熠冲到中间去,把他俩隔开。 百诺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们要不征求校长的意见,借用食堂后厨房吧!” “借用厨房?” “对啊。”百诺细数好处:“我们自己买菜做饭,不仅节省开支,也可以控制饭菜的热量,就不用担心演员在表演前因为外卖饭菜增肥这个问题。还可以帮天画做减肥餐。” 洛小熠:“我觉得是好主意。我可以帮忙去问校长。校长看上去挺好说话的。” 欧阳知爱一拍手:“能这样那最好啦!” 百诺和其他人在商量做饭的事情。洛小熠终于想起了,他找欧阳知爱,还要问事情呢! 洛小熠只能拽着欧阳知爱到后台的角落,去询问她。 “怎么了?你到底什么事啊?”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洛小熠一边说一边还掏出小本本记录。 “洛小熠,你还真有侦探的样子哈。” “呵呵,谢谢夸奖,不过我还是有问题要问你——那天,李黛从高架上坠落那天,是谁先发现幕布歪了的呀?” “这个吗?我记得是景娜……”欧阳知爱回答完了才意识到,洛小熠这么问…… “你不会是担心,当年李黛失足,是另有原因吧?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们团也就杨兼没人性了点,其他人都很好的……” 洛小熠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抓住了她话里的一点。 “你说杨兼没人性…所以他确实…有虐猫癖是吗?” “你……” 欧阳知爱挠了挠头,好像很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又好像是自己想要隐瞒,却隐瞒不下去了…… “你有什么隐情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不说出来的。” 欧阳知爱很难为,但在他的一再劝说之下,还是说的实话: “这个…我…”欧阳知爱很难为的说:“我知道他很不是个人。我也很厌烦会虐待小猫的人…可是,我真的不是想要隐瞒…只是表演在即,他若是一怒之下离开,这话剧怎么演下去呢?” “你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吗?” 洛小熠询问。 “这倒不是……” 欧阳知爱长叹一口气,解释道:“大概是在上个学期,李黛失足的前几天,我和景娜去学校的表演厅拿落下的东西,就看到他在逮住了跑到房梁上的猫,然后虐待它……” “房梁上?可我记得表演厅天花板很高……”洛小熠恳求道:“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天花板是挺高的,但借助舞台前的高架,把猫从房梁上赶下来,刚好就逮到了它。 然后我和景娜就看到,他蹲在高架上,把那猫死死的摁在那里,拿着一瓶从化学实验室偷出来的,未稀释的浓硫酸就要浇它…幸好我和景娜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浓硫酸啊!” 洛小熠心里骂了起来: 这个家伙,真不是好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心态,能让他干出这种事? “那结果呢?” “我们一下子赶到,把他吓了一跳。手里那装硫酸的瓶子都被丢飞了,幸好颇出来的硫酸没伤到人也没伤到猫。于是我和景娜就批评了他一顿。指责他,说若是把这事说出去,他就没法在学校见人了,说不定还要记过。可能是因为这样吧,他就求饶了。说他再也不敢了,态度很真诚,当时我就信了……” 欧阳知爱想起来真的很后悔: “我本来以为他应该是真心悔过,却忘了他就是个演员,还是我亲手指导的!直到你说门卫喂养的狸花猫被虐待致死,我才知道他根本……” 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小人!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上学期把他踢出去!然后再另找演员。” 欧阳知爱回想起来就悔不当初: “当时就是心软,看他像是诚心悔过才留下他的…而现在我之所以帮他遮掩,也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演员可选了,尤其,骑士还是重要角色,不是一般人能演的…” 洛小熠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能理解你。对了……” 两个人又谈了几句,欧阳知爱无奈的摇着头离开了。洛小熠则是在原地,看着记得笔记迟疑了很久…… “小熠队长!” “啊?”洛小熠被从思绪中强行拉回现实:“啊,明姝啊。怎么了?” 明姝双手背在后面,娇滴滴的说:“小熠师兄,我见他们都叫你队长,我也想这么叫你…只是你本应在我前头,我该叫你师兄。所以只能来征求你的同意!” “啊,当然可以。” 洛小熠只是觉得理所应当: “刚好你叫我师兄的话,旁边人问起来就不好了。而且都离开龙武族了,也没必要尊什么师兄师姐。” “谢谢你,小熠队长!” 明姝笑嘻嘻的。但洛小熠完全看不见。明姝寻求完意见应该就自己走了,他还要想线索呢…… “小熠队长!” “啊?明姝?你还没走啊……” “哦,我……”明姝愣了一下,然后说:“听说你在调查闹鬼的事?” “啊,是啊……” “这是你收集的线索吗?有什么进展了吗!” 明姝一副很关切的样子,洛小熠拿着那本子就很尴尬。 “呃,是啊,线索还挺多的…嗯,进展这个不好解释……” “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明姝很期盼的眨眨眼睛。 帮忙的话…… 对了,明姝是女生,和女生的接触更多一点。可以让她帮忙关注话剧团那几个女孩子。 不过…… 洛小熠迟疑了一下,然后说: “不必了,没什么可帮的!” 洛小熠用一脸轻松来打发她: “若是真的帮忙的话…你还是帮帮话剧团吧,他们事多,而且这几天又要开始自己做饭什么的…我这没有什么可帮的。” “哦…那好吧。” 明姝有点失望。不过看洛小熠真的不想理自己了。于是就离开了。 洛小熠看了看本子,又抬头看看离开的明姝。觉得自己应该是做的对的选择。 嗯,百诺也是女生。如果真的要留意,找她就好了。麻烦别的女生这样不好…… (聪明人……) 第320章 明姝的目的 8月11日星期二,阴 上午9:45 东方末觉得明姝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他不好说…… 今天还是照常排练的日子。大学校长也同意了他们使用厨房。 于是百诺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话剧团生活组’的小组长,组员有子耀乐妍,还有钟离雪—— 为什么?因为她实在受不了了。她是出身比较好,但欧洲那边的礼仪习俗,她怎么会知道?欧阳知爱一有不明白的就问她,她也是不知道。搞了半天只能上网查。干脆就以“后厨人太少要去帮忙”这个理由跑路了。 本来也要叫沙曼凯风和蓝宸的,但后面要排练的剧情,这三个人都要参与…… 百诺分了分工。分工的时候想起明姝也没有事情干,但却没见到她…… 嗯…算了,人家刚刚来到人类世界,还不习惯。先不安排她干活了。 上午。 “我尊敬的陛下,大公主殿下,应该是被毒死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国王愤怒的质问管家: “是谁?到底是谁杀死了我心爱的女儿?!” “陛下,臣找到了一份供词。”凯风凑到梅不尘旁边,告诉他。 “是吗?押他上来!” “是,我的陛下。”凯风又招呼:“把那女仆押上来……” “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欧阳知爱身上。 欧阳知爱:“凯风啊,你是管家,又不是太监。对国王说话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就算了,招呼下人,应该拿出小领导的气势。” “哦哦哦,我明白了。” 郑前锋在旁边添油加醋:“我觉得,前面那句和国王说的话,和后面招呼下人说的话,语气上应该截然不同,更突显人物!” “不错呀,你很懂啊!”凯风打趣郑前锋:“那我再试一下。” 凯风按他们的指示又演了一遍,效果还不错。 “先排练到这里吧!” 台上的演员都走下来休息。沙曼顺便询问凯风:“哈哈,我觉得还不错,你觉得怎样?” “演戏挺有意思的。就是今天好热啊!” 蓝天画非常无力的拿扇子给自己扇风:“救命啊,没法活了。秋天还没到,空调就坏了……” 在旁边看了许久的东方末,见休息了,就去问欧阳知爱: “你看到明姝了吗?” “明姝吗?没有呢。一整个上午都没见到。” 东方末不说话了。他也一直没有看到这丫头。 这丫头看洛小熠的眼神,总让他觉着要出事。 “诶,师兄,你叫我嘛——” 东方末闻声回头,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了——明姝搬着两个很重的箱子,很费劲的走进表演厅…… 蓝天画从舞台上跳下来:“哎,明姝,你去哪儿了呀?今天一上午都没看到你…你这搬的是什么呀?” 明姝笑脸盈盈的把两箱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酷暑加劳累,让她流了很多汗。 “打开它吧!” 其他人都凑上来了。沙曼把箱子打开。 是两箱罐装的冰奶茶。 “哇,冰奶茶……”蓝天画连忙问:“给我们喝的吗?”都快热死了,有冰奶茶当然开心了! 明姝甜甜的笑着,双手一拍: “当然啦!这是我特意订购的,零糖零脂肪的奶茶——这样即使要保持身材,也可以喝一点啦~而且为了让它冰凉能解暑,今早一送到,我就把它抱到了后厨的冰柜里去放着——” 欧阳知爱十分感激地看向她:“谢谢,你真是太有心了!” “小事而已…哦,大家都能喝,可不是演员专享哦~随便喝——天气热,空调又坏了,喝点凉的防止中暑。不用担心数量,我每天都会订两箱。如果奶茶你们不想喝了,我还可以订零糖的果茶哦!” “每天订两箱啊!”张小盈感叹:“那,那也太破费了…不用这样…” “没事的,大家都是朋友嘛!”明姝故作大方的说。 乐妍毕竟是小女孩,没听出什么:“明姝姐姐真大方,那我也可以蹭一瓶喽!” 蓝宸上去拿了一瓶:“谢谢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天画昨天没喝着奶茶,今天能喝到,可高兴了。也拿了一瓶。其他人都纷纷领了明姝的好意。包括昨天没有喝奶茶的女演员们。 可沙曼在旁边却觉得不对—— 明姝这么大方吗? 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女人最懂女人。明姝怎么会白白那么破费。 就像是…… 百诺昨天买了奶茶请大家,她有意模仿,还更胜一筹…… 正在大家开心的分奶茶,沙曼专心致志地思考疑点时,洛小熠路过。明姝立刻眼前一亮,从箱子中抽出一罐奶茶—— “小熠队长,我买了奶茶,给你一份——” “啊?” 洛小熠刚刚在思考,现在回过神来,只看见明姝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期待,手里捧了一瓶冰奶茶。 “不了,还是先让演员喝吧。” “我买了两箱呢,人人都有,还多了呢!你也辛苦,这是给你的——” “啊,是吗,谢谢。” 洛小熠以为是买多了,就收下了。和明姝说了谢谢。 沙曼在人群中早就把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那个…小熠队长,你现在有空吗?” “呃,有空,怎么了?” “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明姝把洛小熠拉到了角落里。然后跟他说:“我每天都给大家定了饮品。都要把它搬去冰箱冷冻,然后再搬出来给大家喝。实在是有些重……” 她有意无意的展示一下自己抬重物,红了的手。一脸可怜但值得的表情: “所以,你能陪我一起搬吗?” “我?” 洛小熠愣了一下。 明姝立刻解释:“因为,其他人不是在排练,就是在帮百诺准备三餐的事情啊!” “为什么不找东方末啊?” 洛小熠一句话戳中了重点。 对呀!东方末既不演出也不做饭,因为他既不会演戏也不会做饭,欧阳知爱和百诺都不要他。 所以东方末整天闲的蛋疼。 而且他是明姝的师兄,也没有“不熟”这个说法呀…… “啊…这……” 明姝一下子语塞了。不过她脑瓜子都能快,立刻想出另外一个理由—— “师兄他要陪着天画师姐排练呀!他不是要追天画师姐吗?日日都跟着,那才足够有心意呢——” 明姝一脸有理有据,洛小熠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 “这样啊…那好吧。” 明姝一下子喜出望外:“太好了,谢谢小熠队长。” “没事,应该的。为了大家嘛。”洛小熠笑了笑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 明姝这次满意地看着洛小熠离开了: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沙曼在远处目睹了一切。心里已经找到了答案。 百诺刚好来到表演厅,看到大家在瓜分那么一大箱奶茶—— “这哪来的呀?天画,你减肥不能喝奶茶,不知道吗?” 蓝天画刚要张口解释,回到群体的明姝,就突然有了胜利者的沾沾自喜,蛮骄傲的说: “这是我买的零糖零脂的奶茶,喝了不要紧的。再说了——百诺,天画师姐也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你不应该相信她吗?” 乍一听是为了蓝天画说话,仔细想想,只是在针对百诺而已。 百诺没觉得怎么样,就只是说:“哦,这样啊,那还好。明姝,买了这么多奶茶呀,真大方。” 然后她话锋一转: “我要去后街买菜了,乐妍,钟离雪,咱们走吧……” “哎等等!” 沙曼突然叫住了百诺: “等五分钟再去吧!我有话跟你说,百诺……” 百诺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沙曼强行拖去的服装间。沙曼还观察有没有人跟来,然后锁了门,把她拉到角落。 “百诺,这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沙曼一脸严肃,弄得百诺都有点奇怪: “明姝可能是对小熠队长有点……” “是吗?” 百诺愣了一下,沙曼感觉她好像没那么认真,于是赶紧强调重要性: “你看…你昨天特意给大家买了奶茶,今天她就订了两箱奶茶犒劳大家。而且特意弥补了你没想到的地方,刷足了大家的好感!” “这,只是她刚融入大家想讨好一下吧?”百诺觉得沙曼言重了。 “可我刚刚还看到她特地拿了一瓶给小熠队长呢!其他人她都不在意,就只专门给了他…还和他说了好多悄悄话!而且你想啊,你没觉得她刚刚说话,是有意要刺你吗?” “这…确实有点。” 百诺迟疑了一下,却很淡定的开口,好像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事: “没事的沙曼,你别担心。洛小熠在龙武族的小迷妹很多,说不定明姝也只是崇拜他。” “有人崇拜小熠队长那很正常,但要是小迷妹跟你过不去,那就不单单是崇拜了…可能是想要顶替你呀!” 沙曼瞪大的眼睛,得到的却是百诺淡定的表情。 “哎呀,没事的,放心…我和洛小熠都在一起了,拆散我们很容易吗?相信你队长……” 百诺随意的一拍沙曼的肩膀。沙曼着急还想劝劝她,百诺却说她还急着去买菜做饭。于是就这么打发了。 沙曼长长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样不妙啊…… 第321章 纯黑的车 8月11日星期二,阴 上午10:20 后街人来人往,菜肉鱼蛋,瓜果梨桃,应有尽有。 “买一些洋葱,番茄,油麦菜…肉类的话,买脂肪含量较少的牛腩吧,还有” 百诺又照着计划本和其他两个人说了说: “…嗯,这些就够了” 乐妍忍不住说:“百诺姐姐,你做事真是太认真了。” 未来一周的饮食搭配规划,甚至食材采购都精确到了克,这事也就百诺做的出来了。 “当然要认真一些了。未来一段时间演员的饮食都要由我们负责……” 乐妍担忧:“可是,我不会做饭呢,我只能打下手了…钟离雪姐姐,你会做饭吗?” 这个问题,把钟离雪问尴尬了。 “啊,这个……” 她这才发现,她好像没有经验去指导话剧,更没有经验去做饭…… 百诺乐呵呵的说:“千金哪用得着自己做饭啊。” “我是不会,所以才要学嘛。”钟离雪干脆说:“百诺,我拜你为师。就学做饭!” “你也要学贤妻良母的技能啊?”百诺打趣道:“听说蓝宸会做饭。我觉得他做贤内助挺合适!” 与此同时,表演厅的蓝宸正在排练。他面目凶狠的狠狠一抽刀,本来想帅大家一脸,结果就这么华丽丽的闪到了手腕。 “啊呀呀呀疼……” 那把剑“砰”一下落地,蓝宸惨唧唧都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哭爹喊娘。 凯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不是跟你说的,这剑很重,不要耍帅吗?” “我哪知道这剑这么重啊!” 蓝宸一脸痛苦面具,抱怨着: “这么重,战场上实用吗?还不如我的菜刀有用呢!” 菜市场内,钟离雪无奈的笑着回复百诺:“我学一些,回美国了之后就可以自己做饭了呀。” “这样啊。也好。诶,老板,洋葱怎么卖……” 钟离雪在旁边看着,觉得真稀奇。她从没出来买过菜。见百诺有模有样的挑洋葱,还想要学习一下。 百诺挑好了洋葱,凑巧看到路对面有卖番茄的。 “不知道那家的番茄新鲜不新鲜。钟离雪,你去看看那边的番茄吧!” “我?” 钟离雪犯难: “我不知道怎么挑菜……” “可以试着看一看嘛,番茄还是挺好挑的呀,新鲜就好。”百诺笑着说:“你师父告诉你学做菜要先学挑菜。” “那好吧!” 钟离雪寻思就先去看看。于是过了马路,去那家挑番茄…… 可没过半分钟…… “老板,菜挑好了,帮我称一下吧!” “好嘞。” 乐妍突然在此时拽百诺的衣角。 “百诺姐姐,你快看!那边那边…有人向钟离雪姐姐走过去了…” 百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先看见对面钟离雪毫无察觉的挑番茄。 背后有两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男人,刚停下一辆纯黑色的豪车,和朴实的菜市场景象格格不入。 那俩人向钟离雪走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钟离雪回头…… “那是谁啊?” 百诺的视线突然被来往的人挡住了。十分焦急的绕过人群去路边看。 “哎,姑娘,你的菜不要了?” 百诺和乐妍都来不及管老板说的话了。匆忙地穿过人群去看,却只看见了,钟离雪跟着两个黑衣人坐上了车…… …… “你说什么?!” 表演厅的走廊里,回荡着他激动的声音。 蓝宸很激动地问百诺: “小雪被两个西装男带上车,然后就走了?!你怎么…啊啊啊好痛……” 蓝宸太激动了,刚刚崴到了手腕旧伤复发。吃痛的捂着手腕。 “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百诺懵逼的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捂着手腕。 “没,没事!” 蓝宸忍下的痛,然后继续问问题: “你当时怎么不报警啊?” 百诺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会这么激动: “与其说是被带上了车,不如说是被请上了车。我看那两个西装男对她毕恭毕敬的,估计是……” 百诺看着蓝宸,目光里写着答案。蓝宸也意识到了: “看来是钟离家的人…可小雪回国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怎么知道呢?” 百诺长叹一口气。现下不知如何是好…… 蓝宸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打开手机,盯着看了好几秒钟…… “怎么了?” “是小雪发的,她说她没事,先回普城一趟,让我们不要担心……” 百诺一拍腿: “好了,现在不用质疑了,确实是钟离家来人了。” 可蓝宸前思后想也不清楚,钟离家的人,怎么会知道钟离雪回国了呢? “总之,咱们什么事也做不了。你也消停点吧!” 百诺劝了蓝宸一句,然后就走了。 蓝宸呆呆的愣在原地很久。 …… 餐厅里,其他人都用完餐回去排练了。只有洛小熠和东方末在。 “百诺说钟离雪应该是被钟离家的人带走了。” 洛小熠收到了百诺的消息,告诉了正在吃饭的东方末。东方末也是愣了一下。 “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东方末比洛小熠多想了一步: “钟离家既然知道钟离雪回国了,就可能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说不定还会知道蓝宸和她……” 这可不妙啊…… 洛小熠也觉着不妙:“蓝宸总是一副有恃无恐,不知道他有没有先想好应对家族控制的法子……” “他能有什么法子呢?他……” “师兄!小熠队长!” 东方末话还没说完呢,突然被蹦蹦哒哒的跑进食堂的明姝打断。 这小丫头说话的语气怎么和往常不一样啊? 好像比往常娇滴滴了些…… 东方末奇怪的看着明姝。但明姝一进来目光就锁定在洛小熠身上,根本没在意师兄他。 “小熠队长,你吃完饭了吗?” “哦哦,我吃完了……” “那陪我去搬奶茶吧!” “奶茶?”东方末抢着问:“你不是上午的时候就把奶茶搬到表演厅了吗?” “对呀。大家中午又不喝,怪热的,奶茶都要变成热奶茶了……”明姝看似再回答师兄的话,全程一直在撇洛小熠,语气也是格外的故作甜美:“所以我就先把它搬回了后厨冰箱。他们又开始排练了,我要找小熠队长陪我去取……” 感情就是一点一点接触出来的。哼!百诺一定就是因为是小熠的队员,凭借近水楼台,吸引到了他。 若是两个女孩子都常常接触他,小熠一定更喜欢我!谁会喜欢那个闷葫芦呀?! 明姝一心只觉着自己甜美可爱,比爱好安静的百诺更吸引男人。 东方末听说了他的意图,立刻要截胡,提出替洛小熠帮忙。可明姝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 “哎明姝……” “哎呀!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今天下午可是二公主和骑士的戏份!天画师姐可说了,那个演骑士的花痴男,总是骚扰她呢!你可得去看着他呀!” 明姝一脸惊恐,仿佛东方末不赶紧去表演厅,蓝天画就会在那被猥琐男侮辱…… 你…… 可说实话,这话真的说在了东方末心坎里。 好吧!百诺,对不起了…… 东方末最终在爱情和义气两项中,选择了爱情…… “走吧小熠队长……” 明姝拽住洛小熠的胳膊,把他拉走了。师兄东方末则是非常气恼的坐在那里。 算你狠。 那我就去给百诺打小报告…… 第322章 不太正经的各怀鬼胎 8月11日星期二,阴 下午2:00 明姝是真的沾沾自喜,落落大方的和自己喜欢的洛小熠一起搬着箱子走进了表演厅。 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百诺。 当然啦,其实大家并没有那么在意她。毕竟,洛小熠有了女朋友,不代表他不可以帮助别的女生。 但明姝自己可就不这么认为啦!她甚至感觉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背后都散发着爱的光环! 哼,百诺,看到没有? 我和小熠才是最般配的! 我姑且让你再做两天的正牌女友,就当是我可怜你吧! 跟我争?哼,门都没有! 呃…… 怎么说呢?有的时候和这种人(指明姝,也可以指晓晓以及任何插足别人,甚至还没成功插足别人就能沾沾自喜的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 我还是更喜欢猪,而不是人。 因为猪永远不会变成人,人却总是会隔三差五的变成猪! 咱也不知道这姑娘的脑回路是被扳手还是铁锹砸弯的,就那么离奇的把自己幻想成成功者了! 大哥,你还没有达阵呢好吗? 百诺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还上手去帮他们搬。明姝在心里骂百诺装淡定。 明姝特别想看百诺不淡定,甚至想看她在那里发狂,然后再酸她一顿。 然而,看看我们诺姐—— 啧啧,这就叫气度!根本懒得搭理你! 现场也就沙曼看着眼神都变得耀武扬威的明姝,感觉十分气恼了。 “啊…明姝,你又把奶茶搬来了——” 没有在排练的演员都下来分奶茶,然后感谢明姝。明姝简直是自信感膨胀到炸掉,就差站在凳子上,把自己奉成神了。 洛小熠并不在意这些,放下奶茶就要走。 “哎,小熠队长——” 明姝拽住的要走的他: “你辛苦了,喝瓶奶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 洛小熠很礼貌的拒绝,然后就走开了。明姝有点不高兴。不过看见他并不是去找百诺,而是去舞台上找景娜,就平淡多了。 “哎呀呀,累死啦——”蓝天画十分跳脱的坐到桌子上,拿起旁边的一瓶奶茶就要喝。 “天画,你下来。你穿着戏服呢,小心把它坐的皱了……” 百诺本来只是常态的提醒大大咧咧容易坏事的蓝天画,明姝却在此时阴阳怪气了起来。 “哎呀,百诺,你也太尽责了吧?跟个老妈子似的,总是管着自己的队员。真的是办事认真啊~我就不一样了,从来懒得管闲事,都显得我有点自私了……” 百诺没说什么话,蓝天画还没着明白那话什么意思,沙曼先不淡定了: “明姝,你说话也太不好听了。什么叫老妈子……” “哎呀!对不起!” 沙曼话还没说完,明姝直接就给她堵上了。并且十分有歉意的看着百诺: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本意是夸你认真的!只是没用好修辞…对不起,百诺,你是学霸,可不要笑话我……” 百诺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没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蓝天画:怎么感觉这话聊的奇奇怪怪的? 沙曼感觉是被猪油糊了嘴,指责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住了。现在非常不爽。 明姝则刚好相反,爽的一匹。十分骄傲且大度的和大家说: “各位,想喝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哟!如果不想喝奶茶,我可以给你们订无糖果茶,或者是现榨果汁!都没有问题哒~” 张小盈:“谢谢啊!” 郑前锋:“感谢!真是太大方了!” 不能怪他们去夸明姝,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明姝的心思,并且真的喝的人家买的饮料,总要感谢人家。 明姝非常满意大家的反应,洋洋得意的对百诺沙曼蓝天画说: “小熠队长说了,让我好好在话剧团帮忙。说话剧团事多,要我多关心…还真要谢谢小熠队长信任我呢…” 沙曼一听更是一气不打一处来:好嘛,你这是登鼻子上脸啊!当着洛小熠女朋友的面,说洛小熠吩咐你做事?我咋不信呢! 蓝天画终于听出了所以然,但她和沙曼不一样,她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为什么要骗你们呀?” 明姝一副“本就如此”的模样,大大方方,格外得意。 沙曼一脸烦,蓝天画一脸懵逼,百诺最淡定。但明姝执意认为百诺只是在装淡定,其实早就不淡定了。不知哪来的优越感,让她一再去刺激她。 “嗯…百诺好羡慕你啊,好像还是后厨的工作更简单点。我这一天订奶茶,搬奶茶,一天要搬四趟…好累哦!但谁让小熠队长这么信任我呢?我总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幸好小熠队长特地来帮我…啊,小熠队长真是好人…” 百诺:“哦,是吗,应该的。” 啊啊啊啊真是太气人了!沙曼气得青筋都快爆起来了。只能不断的做深呼吸。 冷静…冷静…回想回想,之前晓晓就是伺机激怒她,然后冤枉她…这个时候不能怒,不能怒…… 百诺为啥那么淡定啊? 沙曼灵光一显,立刻说: “小熠队长就是很有大队长风范哒!经常给人布置任务。尤其是百诺——百诺,这种照顾话剧团的任务,关心演员的任务,小熠队长是不是之前也贴心的嘱咐过你呀……” 沙曼颇为期待地看着百诺。 百诺(懵):“啊?没有吧……” 沙曼暗地里狠狠地踹了百诺一脚。内心奔腾过无数个羊驼(草泥马)…… 百诺哭笑不得的说:“沙曼,你就算踢我,我也没收到过这样的任务呀。这种任务都是我给他布置的……” 好嘛,洛队的大队长风度荡然无存…… 沙曼:“……” 我好心帮你,你为什么不接我的话呢?算了算了,你给队长布置任务,也能体现小熠队长对你的疼爱吧…… but! 明姝是这么想的: 哦…小熠可真可怜,已经忍这种无理的女朋友很久了吧?哼哼,百诺,你这么强势,你以为男人是真的喜欢?等着吧!你输定了! 明姝沾沾自喜,蓝天画懵懵懂懂,百诺平平淡淡,沙曼心里只有羊驼。 这就是传说中的“各怀鬼胎”!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第323章 不要逃离 (小编温馨提示,本篇全是钟离雪的故事。看不看你说的算。) 8月11日星期二,阴 下午1:30 “小姐,到了。” 钟离雪迟疑了一下,下车,向前走…心里藏匿着忐忑。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钟离雪拒绝了那两个保镖的的陪同,只是问了门牌号就进了医院。 然后想也不用想,就直直的走向了vip区。 当然了,她爸爸住院,怎么可能住普通病房? 601病房,在六楼。走上去便是宽大的休息区,想想普通病房一个位置难求,这里却如此的宽敞…… “小雪。” 钟离雪还没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庄玉荣上下全是名牌,拎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板着脸,快步向她走过来。 “妈……” 钟离雪知道,母亲要生气了…… 庄玉荣还十分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走廊和休息室都刚好没人,但她还是谨慎的把她拉到楼梯间。 “你个小丫头长本事了是吗?不是说和同学去中美洲了吗?好啊,你现在都学会欺骗我了!” “妈,对不起,我……” 钟离雪低下头。很惭愧的样子。 庄玉荣极其不满,用手指着她愤愤的说:“要不是杨助理休假去令城看到了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而且还在和之前几个同学玩…你说的富家子弟?你的上进心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浪费你的生命……” “妈,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欺骗我……” 庄玉荣非常生气的说: “钟离雪你这是在浪费你自己…我教你的东西你全都忘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你放在美国?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欺骗我,然后去做这些事…你和钟离宇有什么区别……” 钟离雪低头忍骂了很久。但后面的话却听不下去了:她只是和同学去准备话剧了啊…怎么就和钟离宇没区别了呢…… “妈…我只是…回过来见见以前的朋友……” “哦,想着你以前的朋友,却不想着我?” 庄玉荣自然是做好的充分的调查: “钟离雪,我查了你的入境信息:刚到七月,你就回国了。虽然后面我查不到你去了哪,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还告诉我你有回国……” 钟离雪内心崩溃的闭上眼睛,只想着忍耐。并且盼望着庄玉荣不要问她去哪里了,因为她没编造好理由,那段时间她去了龙武族…… “钟离雪,你是不是认为自己长大了?可以不受我控制了!我告诉你,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妈,我…可我已经十八岁了…”钟离雪满是难过的说:“为什么我不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呢?为什么我不能……” “啪——” 一声清脆,钟离雪愣在了原地。庄玉荣也迟疑了三分。 钟离雪动作僵直的抬起手臂,轻轻捂住自己的左脸,先是酥麻,刺痛…… 她从来没想过,母亲会打她…… “妈……” 钟离雪痴痴的愣在了原地。眼神变得不可置信,时间也变得缓慢起来…… “我……” 打完这一下,庄玉荣好像也僵在那里了。似乎自己都没有预判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动作。又似乎,觉得不妥了…… “妈,你打我……” 钟离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庄玉荣: “…你从来没打过我……” 因为庄玉荣的高标准,她也会有时做不到。庄玉荣发过脾气,却没打过她…… 庄玉荣也愣在了那里,惊讶的眼神,和钟离雪相对了很久。 然后,突然像是下定决心,哭着抱住钟离雪: “乖女儿,不要逃离妈妈…好吗?……” 庄玉荣痛苦的哭泣起来: 钟离雪则是依旧僵直在那里,然后就被母亲抱住了。眼底还是充满了那样的难过和不相信…… 庄玉荣瞬间眼睛脸颊都哭红了,松开钟离雪时,关切地看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脸…… “乖乖,打疼了是不是…都红了…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是我心急了……” 庄玉荣脸上充满了心疼和难过,抽泣着诉说: “我是害怕你不再听我的了…孩子长大了,总该有自己的自由。是我不对…小雪啊——我们母女在这水深火热的家庭里,过了18年…我是怕你一朝年轻轻狂,失去了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呀!” 钟离雪呆呆的看着母亲痛哭流涕,喉咙似乎被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乖女儿,别怪我…妈妈是为了你好……” 庄玉荣已经哭的,鬓边的发丝都被打湿粘在了脸上。还顾不得去擦一下,只顾着抚摸钟离雪被打疼的脸,好像在祈求原谅…… “妈……” 钟离雪过了许久才从呆滞中缓回来: “我知错了……” “傻孩子,以后有事不要瞒着妈妈呀…”庄玉荣哭着抱紧钟离雪。 过了许久。两个人都冷静下来。钟离雪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是问她: “父亲知道我回来了吗……” “知道了。”庄玉荣用纸巾擦干眼泪,又拿气垫补妆:“不过幸好杨助理先告诉了我,我就跟你父亲说,是你特意回国看望他,给他惊喜…你不要说漏了嘴,待会儿进病房陪一陪他。” 庄玉荣念叨着: “他时日无多了,敷衍着他吧。” “…好…” …… 高级病房里,钟离父亲输着液,坐在床边看文件。听到门的“吱呀”一声,立刻回头—— “父亲……” “嗯,小雪回来啦,你回我也不和我说一声……” 钟离雪与他相别不过半年,却感觉他好像老了十岁。肝癌是一种魔鬼,摧残人…… 钟离父亲脸色憔悴,但笑着看钟离雪,还要站起来。 “父亲,您坐着吧——” 钟离雪赶紧又让他坐下。钟离父亲也听话的坐下了。 “在美国学习怎么样?” “都挺好的,父亲……” 钟离雪抓紧了口风,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告诉他。 她看见父亲的吊瓶见底了,摁了铃,护士给他拔了针。也是在那时,看见了父亲刚刚在看的文件。 像是在分配遗产…… “父亲,您还没晚期。别抱着马上要把女儿和哥哥扔下了心呀……” “唉……” 钟离父亲叹了一口气。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不得不早打算啊……” 他拿起旁边的文件,犹豫了一下,决定权全告诉她: “我给你哥哥留了一点资产和几栋房子…我知道他个混账羔子,伤天害理,也曾对你不好…但,他毕竟是你哥哥,几十年后他出狱,你多照顾他……” 他已经变成这样了,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儿子。 钟离雪立刻说:“父亲,我知道。我会照顾他的,你放心……” “嗯。” “哎呀,你拔针了——”庄玉荣在这时候走进来,说:“快点去换件衣服吧!今天不是做核磁共振吗……” “呵。”钟离父亲念叨着:“做这些没用的检查干什么?一天天的,又是检查,又是化疗,又是吃药,对肿瘤都没什么用处……” 他慢吞吞的站起来,跟着庄玉荣去换衣服。钟离雪就那样,僵直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后,看到了父亲床头柜上的一排药…… 钟离雪盯着它们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拿起了一瓶抗癌药,看看背后的说明,书写着一日两粒…… 她打开瓶口,闻了一下。迟疑的从中拿出两颗,然后从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小塑料袋,放进塑料袋,然后再放进包里。 然后将药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哎呀小雪,快来扶着你爸,我们去楼下检查……” “哎……” 第324章 绿茶小清新 8月12日星期三,小雨 上午10:15 天气有点转冷了呢…… 还不到八月中旬呢,一场连绵不绝的小雨,把高温全都降没了…… 蓝宸双臂无力地插在兜里,站在表演厅门口,盯着远处看了许久,也没有盼来那个想见的身影。 都已经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在这儿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虽然知道她可能不会回来,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等。 最终没有等来他的女人,只看到了雨中的明姝和洛小熠。 “小熠队长…你小心…啊前面有个水坑……” 洛小熠抱着两箱饮料,明姝在旁边很贴心的打伞。虽然说在雨中打着伞搬着东西很狼狈,但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洛小熠好心提醒:“你小心别淋到雨。” “好~” 明姝喜出望外,也借着这个理由去挤到伞下,企图离他近一点…… 蓝宸:“……” 这小妮子用心不浅。回头就告诉你师兄! …… “啊,播报不是小雨吗?看着像是中雨……” 洛小熠还是照常放下饮料就走了。然后到表演厅后台。百诺在那里记账。 百诺一边用心的拿着账单记账,一边询问洛小熠:“不是下雨吗?你出去干嘛了……” “哦,我陪明姝搬饮料。” “……”百诺手中的笔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停下了手中的记账工作,随便一询问:“你去帮她搬饮料了?” “是啊…不过不是我主动要帮她搬的,是她找我帮忙。因为她说除了我和东方末其他人都在忙,而东方末还要跟在蓝天画旁边……” 洛小熠解释了一下,还比划了一下那箱子: “这么大,两箱果茶。她一个人搬不了。” 话说完了,洛小熠还非常心疼自己的揉揉胳膊。表示搬两箱果茶,真是好累。 百诺有轻描淡写的问:“你一个人搬了两箱?” “我个男生去帮忙,怎么好意思让她女生和我一起……” 洛小熠说完之后还连忙加上了解释: “不过我是纯属出于客气的帮助,而且她还要在旁边帮我打伞。” “这样啊……” 百诺看上去没怎么样。然后回头去继续记账。 洛小熠还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介意吧?你要是不希望我帮她,我待会就跟她说——反正东方末一直跟在台下也不表白的……” “哎,别。” 洛小熠刚要走,百诺就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过看百诺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百诺笑着说:“你当她是傻子呀?你自己去拒绝她,她肯定觉得是我不让你去。那我成什么人了?妒妇吗?” 这……好像有道理,洛小熠也不知道怎么弄了。 “没关系的。” 百诺贴心的为他整理领口: “就是帮帮她,你也算是她的旁门师兄嘛。只要你自己对我不变心,她施一百个花招也没有办法……” “我怎么可能会变心嘛!”洛小熠半气半笑的说。 “这就对了嘛。” 两个人相视而笑,百诺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之前明姝说的话。 “我听明姝说,你还拜托她来照顾话剧团的事?” “我有吗?” 洛小熠和百诺面面相觑。非常的尴尬。因为洛小熠真的不记得他有说过这样的话…… “……” “……” 洛小熠突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我想起起来了——应该是她问我破案需不需要她帮忙,但是我不想让她跟在我身边,于是就跟她说话剧团忙,没事就去帮话剧团……” 随口的一句打发的话,被直接曲解成了特意委托帮忙。这个人的曲解能力也是数一数二啊!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洛小熠就这样看着百诺非常淡定的又坐回去继续记账了。心里还觉得有点懊悔。 自己是不是澄清的太快了?讨厌,自己就不应该早早解释,说不定能看到她吃醋的表情…… 算了。 他都准备要走了,然后突然转身回去,到她身后去。俯下身,措不及防的给她脸颊上来了一吻—— “哎呀…” 百诺就那样羞红着脸,回头瞪着他逃跑的背影。 真是的……? …… 下午3:20 雨好不容易停了。百诺和其他人收拾好了午饭残局,又来表演厅看他们排练。 但关注的却不是排练…… “…他怎么了?” 百诺很疑惑地问东方末。东方末正在那里盯着坐在表演厅最末尾的位置的,发呆了很久的蓝宸。 “不知道。” 东方末感觉这孩子真悲催: “从表情来看…仿佛失去了灵魂……” “啧啧啧,真惨啊……”百诺觉得又好笑又值得同情。 这孩子…钟离雪要是再不回来,他身上就要结蛛网了…… 欧阳知爱宣布:“那个,咱们今天提前收工吧!” “为什么啊?” 百诺刚刚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去图书馆补一下作业,顺便预习一下新学期的课……”凯风说。 明姝仿佛一下子有了带头感:“那大家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好啊。” “哎,把饮料也带着吧。”明姝突然就点到了百诺,一副自己搬箱子不方便的样子:“百诺,你能帮忙来搬一下饮料吗?你这么好,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百诺愣了一下,刚要过去,就被东方末拦下来了。 “我来。” 百诺感激地看向东方末:是朋友,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嘛! 东方末在心领感谢的同时,搬饮料时还不忘指责明姝: “真是的,现场这么多男生,你非得点个女生…你懂事一点…” “哦。” 明姝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东方末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 大家一下子就成群结队的去了。蓝天画百诺沙曼东方末凯风明姝子耀乐妍,话剧团的演员以及快要长蜘蛛网了的蓝宸—— 蓝宸是不想动弹的,只想犯相思。被凯风强行拉上了。 不然他就真的要长蜘蛛网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沙曼蹭到百诺旁边,跟她说悄悄话: “你没有发现明姝这家伙,越来越领导的感觉了吗?” “这很正常呀,混熟了。而且还天天给大家提供饮料,大家听她的很正常。” “姐,你怎么这么淡定啊?”沙曼很崩溃的说:“你没觉得她是在挑战你的权威吗?” “没有吧……” 百诺还是一脸正常。 “可,你不觉得,她总是有意为难你吗?还有还有,昨天……”沙曼想起来就生气:“你瞧瞧她昨天说话那个阴阳怪气…洛队那么正直的一个人,被她说的,好像红杏出墙似的……” “你也知道是‘被她说的’啊——”百诺笑着说:“我们自己心里知道不是真的就行了。而且我问过洛小熠了,帮话剧团纯属是他随口一提,也是想打发她。” 百诺有多淡定,沙曼就有多不淡定: “对呀!一句打发的话她也敢说的这么离谱!你作为原配必须得制裁她呀——” 沙曼自从第一季遇到了晓晓,被她恶心的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之后见到这样的“绿茶小清新”就格外的不顺眼。 百诺好声好气的安抚她,一副完全没在乎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自有分寸,你就不要管啦…不要急嘛,她不会做什么的……” “你……” 沙曼看着百诺的一脸淡定,就觉得,着急的要便秘了…… 第325章 百诺的做派 8月12日星期三,小雨 下午4:00 图书馆里,大家都在认真的自习。有的在预习,有的在补作业。一片寂静祥和,就在此时…… “咕——” 蓝天画很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 “不是吧,天画,现在还没到饭点呢。”沙曼放下书,看了看表:才四点,蓝天画就饿了…… 蓝天画很委屈的说:“每餐都定量,而且吃的大多都是蔬菜,还不能吃零食,我当然饿得快呀……” 明姝给她递上一杯果茶:“喝点果茶垫垫肚子吧。” 蓝天画格外悲伤的接过了果茶。非常伤心的喝。 喝的非常伤心…… 别问我为什么要重复两遍,我是想要强调一下,天画宝宝现在真的饿得很委屈~ 张小盈很无奈的安慰她:“没办法,都是这样的。我们这些女演员,为了舞台效果好,舞台表演前什么高热量的东西都不会吃……” “可我吃的东西也不是很高,热量啊!”蓝天画宝宝特别委屈:“不能多吃一点吗……” 百诺还是像老母亲一样劝解她:“人家是体型够了,保持就行。你还要减肥呢!” “呜呜呜呜呜……” 蓝天画感觉自己饿得出了幻觉,仿佛闻到了自己爱吃的东西的味道。 “啊,好想吃汉堡包,炸薯条,红油火锅,小龙虾,炸串,红糖糍粑……” “哎哎哎可省省吧!” “啊——百诺(?_?)” 坐在旁边百诺扯着她的耳朵,一下子把她揪醒: “你现在想的这些玩意儿,可真的是高热量。” “呜呜呜…”蓝天画捂着扭红的耳朵,哭唧唧的,好难受(???︿???) 等她演出完,一定要好好的奖励自己一顿!把这半个月没吃的好东西全吃回来! 东方末在旁边看着她,有点不舒服。然后从包里面,找出了一根士力架。 这玩意儿确实顶饿。 之前也是蓝天画给他的。不过他肯定不喜欢吃甜的,所以一直留着。 可惜他刚刚掏出来,就被百诺瞪了一眼。然后就只好怂唧唧的又收回去了。 百诺的内心os:这家伙,只会惯着蓝天画,一定要管好他! 东方末的内心os: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队长的上司吗?可怕。 迫于百诺的威胁,东方末只能把来自士力架的力量,转换为口头鼓励了: “笨女人,别喝果茶了。越喝越饿。她买的是零糖零脂肪的,跟喝水没区别,只是水饱而已。” 感觉他好像是好心,但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语气: “你还不如强撑着不吃东西,过会就没感觉了。然后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你的暑假作业?” “早做完了,我让阿叶和千帆给我做……” 蓝天画在龙武族的时候,让阿叶和千帆把作业全都写完了,把这俩人累得黑眼圈重了几分。这也是对“造谣人”和“传谣人”的惩罚…… 而她自然没有任何预习的心。 蓝天画现在脸上只有痛苦。坐在那里和坐在1000根针上没任何区别,只想赶紧找个地吃东西。 “你别想走,我会看住你的。” 百诺非常认真的表示: “你答应过的:要减肥,坚持我的减肥计划。我还没有那么凶残呢,只是量减少了一点,蔬菜增多了一点。不行,你必须坚持下来!” “呜呜呜……” 乐妍和子耀十分同情地看着她。凯风和沙曼有点幸灾乐祸。蓝宸根本就顾不上别人,他已经没有灵魂了…… 本来这个话题都已经要结束了。明姝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打岔: “百诺呀,你真是好称职。怎么可惜,你没有做队长呢?” 此话一出,刚好让欧阳知爱想起来: “话说,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有个小队,又为什么会有个队长?” “啊额嗯是这样的——”凯风赶紧慌忙的解释:“我们都是从一个地儿出来求学的嘛!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就组成了小团体,洛小熠比较有队长风范,所以就当队长了……” 凯风已经把话题扯走了,但明姝却不依不饶,非要难为百诺: “百诺,我觉得,你的减肥计划管的太严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 “现在就让天画觉得饿了,这样怎么让她坚持下去呢?” “我也想让她循序渐进,可是时间不够了,只剩半个月了。”百诺淡定的有些奇怪:“我的计划已经比较缓和了,至少没让她节食。” “唉——好吧,你说的算。” 明姝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可惜,小熠队长只让我帮忙照顾话剧团,没有让我帮忙照顾天画饮食…我可是个老实的人,对队长可是无有不从了……” 这算是什么意思?暗讽百诺不听指挥吗?百诺为蓝天画的饮食做规划,洛小熠不太了解,所以就算是百诺不服从队长? 沙曼想想就气: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洛队这叫信任百诺好吗!而且你还不算是我们斗龙团的人呢! 沙曼以术星门族子身份跟随斗龙战士,作为队员,她是受了长老首肯的! 乐妍蓝宸分别是凯风和蓝天画的亲属,被允许成为第二批来人类世界生活的人,又跟他们亲近了很久。勉强算是斗龙小团体的辅助人物。 你算是什么鬼?长老有同意吗?我们有同意吗?你跟我们混的很熟吗?不过是东方末的师妹而已,孤斗星门师兄弟姊妹满天下…… 沙曼瞬间想要去堵她: “说的好像你有更好的方法给天画减肥似的。有本事说一个更有用的方法呀——” 她此话一出,百诺便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明姝也要回怼。可百诺却在这时候,肘部支在桌子上,下巴随意的搭在重叠的手背上,然后以平和的语气说: “说起小熠让你照顾话剧团的事,我还得跟你说一句呢,以防你多心—— 小熠拒绝你去陪他调查,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只是因为,闹鬼的事情已经很有眉目了,真的不需要你帮忙。所以,才拒绝了你……” 在座听的人,蓝天画,张小盈,于悯悯,欧阳知爱,子耀和乐妍都愣了一下。 百诺的意思,和明姝的话,完全不一样…… 还以为明姝真的是受洛小熠好生委托呢。 原来只是洛小熠拒绝她陪同查案,才随口说的呀! 明姝一下子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 百诺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瞬间让大家认为她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了…… 沙曼:漂亮! 凯风:妙啊~ 百诺看了一眼东方末。东方末立刻心领神会: “你说闹鬼的事情,洛小熠真的查出眉目了?” “当然。只差…一些小的确认。” 东方末格外有意的说:“哎呀,那这么说,最近可不能打扰他啊——毕竟人人都想赶紧看到那个闹鬼的真相,不是吗?” 蓝天画和沙曼凯风都听出了东方么话里有话,直直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想出意图。 “是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百诺话风一转,温和地笑着对明姝说:“最近他陪你搬饮品,耗了不少时间。你是一个那么体谅师兄的师妹,一定会理解吧?” 发好人卡,友好绑架嘛——别以为这招只有你会! 明姝立刻有点急了: “我…我需要…”“你也不用着急,可以找你亲师兄去帮你。” 百诺尤其把亲师兄的“亲”着重了一下。一下子就把她和洛小熠的关系拉远了。 东方末也很配合的说:“是啊。我可以帮你。怎么,你很嫌弃我吗?” 明姝还很不甘心,急切的要说百诺是善妒。 “百诺,是你……” “哎,我最近好像总是听洛小熠说,搬饮料很累,而且还忙不过来……”凯风忽然在此时意味深长的横插一嘴:“百诺,你是在心疼他吧?” 凯风给了百诺一个眼神。百诺立刻说: “哎呀,这么明显吗?真不好意思……” 沙曼也立刻造势:“啊——百诺,好甜蜜呀。小熠队长随便说一句话,你就要帮他想主意~哎呀,这女朋友也太好了~” 蓝天画立刻跟上:“哎呀~我要酸死了。这么好的小女友从哪找?你们说呢——” 大家都这么说,欧阳知爱呀,于悯悯呀,还有其他人自然都跟着说了。 明姝顿时就不能把那话说出来了。 在这时候强说百诺是善妒,就是违了所有人的想法。说了只会让所有人感觉,自己是那个强词夺理的人。 她就这样被堵住了。 而且,百诺的提议,瞬间就变成了洛小熠本身的想法,只是被百诺实施。 一下子责任就被转移出去了…… 她现在是有口难辨,有话说不出了…… 明姝瞬间气的脸都铁青了。却只能硬是装大度。说师兄陪她也可以什么的…… 该死的百诺! 沙曼看着几句话就扳回一城的百诺,一下子安心了。 这么淡定,却能干脆利落的解决事情。 不靠硬刚,以笑容应对敌人。处理问题绝不留话把。 果然是你的做派啊…… 之前真是瞎担心了。 第326章 我建议你们三思 8月12日星期三,小雨 下午4:15 明姝一下子就被众人抛弃了。所有人都去絮叨着百诺和洛队,她显然是个与此没什么关系的。 该死该死该死…… 可恶的百诺。 她刚刚在大家面前建立起的那点好感,随着百诺几句话,变成了“自作多情的女人”。 明姝在旁边生着闷气。听他们八卦诺熠,觉着这些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 百诺,你给我等着! 大家乐呵呵的聊完了。也到了百诺去准备晚饭的时间。其他人也都打算散了。 于悯悯这时候想起来:“诶,景娜呢?她不是一直想要来图书馆预习……” 张小盈告诉她:“景娜说我们人多很吵,要晚上自己来。” “这样不好吧……”凯风谨慎地想起:“不是一直有人扮鬼吓她吗?那个‘鬼’还曾经推她下河……” 凯风话音刚落,发现百诺一直别有意图的扯他的袖子。好像是让他不要再说。 可是凯风已经说了呀,这引起了团长的注意。 欧阳知爱担忧的说:“好像是有点危险,不然我去提醒她别去了……” “不必吧。图书馆会有什么危险呢?” 百诺说的话很不符合她平时的作风。引起了东方末的注意。 不过百诺虽然这么说,欧阳知爱还是没有打消去劝说景娜的想法。百诺也就知趣的闭嘴了。 离开图书馆,下楼时…… 东方末凑到百诺身边。 “百诺,你说洛小熠他查出了眉目,这是编的吧?” “当然不是编的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么说,他真的已经知道闹鬼是怎么一回事了?”东方末很惊讶。 百诺很诚实的点点头:“对呀。” “啊……” 百诺看着东方末着急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 “哦,对了,你和小熠不是把赌注转到了闹鬼事件上吗?不过,看样子,小熠已经遥遥领先了呢……” “百诺,他查到了什么?你跟我说一说吧!” “我为什么要帮着你啊?”百诺当然想让洛小熠赢啊!东方末企图从她身上打探敌情,简直是痴心妄想。 东方末立刻表示:“我刚刚还帮你回怼了情敌呢!还贡献我宝贵的时间去替洛小熠搬东西……” “是哦……” 百诺突然停下脚,很认真的盯着东方末看。这个人只要一认真,就是在想点子,有的时候是鬼点子。所以这目光把东方末瞪的头皮发麻…… “你确实帮了我…但也不是我让你帮的呀!”“可…可是……”“我只是随口一说,让你去顶替洛小熠。也没说你必须答应啊!你就这么答应了,还怪我吗……” 然后,百诺就大大方方的走了。徒留在原地的冤大头东方末。 “……” 百诺,你变了。 你怎么能变得这么不讲道理呢啊啊—— …… 8月12日星期三,小雨 晚上7:10 今天晚上排练的是将军去皇后的家族抄家。 剧本中,骑士出卖了二公主,二公主遭到流放。骑士又怂恿国王,让国王认为,二公主所为,是皇后的家族想要谋反。没想到真的查出了证据。于是让将军去抄家。 皇后的公爵哥哥(蓝宸饰):“陛下,冤枉啊!臣子一家,一直忠心耿耿,没有半点谋反之心啊!” 将军(郑前锋饰):“公爵大人,证据确凿。陛下命我来,并不是来听你说里的,而是要处罚你们——公爵无忠臣之心,意图谋反,与皇后一同,即刻拉上断头台!” “冤枉啊——” “冤枉——” 这一幕结束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都没发现欧阳副校长来了。 欧阳副校长在后面笑着鼓掌,大家才看到他。 “真精彩啊。” “啊,副校长……” 大家纷纷打招呼。欧阳知爱好奇的问:“爸爸,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大家排练。看上去还不错。” “爸爸,跟你想的一样吗?”欧阳知爱凑上去问。因为骑士是幕后黑手这个创意是他想出来的。 “是啊,和我想的一样,还不错。” 欧阳副校长笑着说,看了一圈,然后询问: “钟离雪同学去哪里了?最近一直没有看到她…” “她先回普城了。”蓝宸和欧阳副校长说:“副校长找她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了解一下美国留学的详情。你知道的,我也有许多学生想要去留学……” 欧阳副校长笑着说: “她回去有什么事吗?” “额…额是…是…”蓝宸迟疑了一会才想到理由:“可能是回去看看她生病的父亲吧!” 还是先不要把钟离雪偷偷回国的事情告诉副校长吧。 “啊…是这样啊……” 欧阳副校长又问: “那她还会回来吗?我好确定比赛那天向主办方要几张票……” “这个不清楚呢……”蓝宸被问题逼得头皮发麻。他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吧:“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因为她父亲的病挺重的,有可能要一直照顾……” “哦……”欧阳副校长得到这个不准确的答案,有些忧愁:“那请你收到消息之后,来个知会我一声吧!” “好的……”蓝宸松了口气。欧阳副校长终于问完了。也打算走了。 蓝宸知道钟离雪父亲生病,而且还知道病的很重?东方末心想着,蓝宸会不会知道具体的事情…… “诶,蓝宸,”东方末冷不丁地发问:“钟离雪她父亲…得的什么病啊?” “你问这个干嘛?” 蓝宸没有回答东方末。 “好奇而已…”东方末一副老滑头样子。觉得他知道蓝宸想怎么和钟离雪在一起了:“所以,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蓝宸坚定地说。 “所以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 “你个混小子…过来——” 东方末上去就强行拽着蓝宸,不顾蓝宸的反抗,强行把他拉出的表演厅,拉到走廊上。 “哎哎哎,老木头,你拉我到这里干嘛……” 东方末把他甩在墙边。还没开始质问他,蓝宸就不耐烦的说了: “我告诉你还不行?肝癌,肝癌!” “原来你知道啊!” “废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蓝宸都没有好气的说话。因为刚刚东方末就那么当众拽着他把他拖出来,让他很没面子: “肝癌近晚期。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个晚期了。最多也就能拖个一两年吧……” “所以呢?” 东方末立刻点破: “你是不是想着,钟离雪父亲没两年就死了,你女朋友当上继承人,你就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的好了?” 蓝宸被看透了,恼羞的说:“怎么啦?不行啊?” 搞半天,这家伙这么自信能娶到她,纯属是因为这个呀…… 他还以为这小两口有多么伟大的计划呢! “阿宸,别怪我没提醒你——”东方末苦口婆心地说:“钟离雪并不是失去了父亲就一身轻松了。她有个一直控制她的母亲呐!” 东方末并不是很了解钟离家,但也知道庄玉荣对钟离雪的控制,绝不会因为她父亲的死,而放手。这样控制欲极强的女人,怎么会把婚嫁大事任由钟离雪呢? “哇,老木头,你好像在关心我?” 蓝宸很奇怪的质问: “所以,你这么说,是怕我吃亏,还是钟离雪吃亏呢?” “我……” 东方末被问住了。 诶? 对哦! 蓝宸这个老色批活该吃亏,他一直担心的是妹妹钟离雪。 钟离雪一脚踢了他,好像也不吃亏…… “有道理啊…啊,不是——我被你带跑了!” 东方末很不满的说:“就算本质上,你吃亏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我仍然担心你俩会给对方造成严重的情感伤害,或者钟离雪坚持跟着你会产生更多不良影响…… 所以,我建议你们三思——” 大舅哥东方末十分谨慎的提醒。 蓝宸沉默了两秒钟,表示: “好啦,我会三思——” 东方末很不信任地看着他,因为他的表情一点也不严肃。好像只是在敷衍他。 “放心啦,没事啦,ok啦……” 蓝宸很不着调的拍拍他的肩,扬长而去。 东方末:“……” 这家伙真的听进去了吗…… 第327章 谜底要揭晓了 东方末对蓝宸彻底无语了。蓝宸自顾自的走了。他打算回去,正在这时: “站住——” 他刚走过门,就精准的捕捉到了刚刚听墙角,然后打算逃走的梅不尘。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冷冷的—— “你在这里干嘛?” 梅不尘定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回头。皮笑肉不笑的说: “怎么,允许你在这里说小话,不允许我在这里溜达一趟了?” 东方末一双寒冷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梅不尘被看的都有点心虚,只是在强装淡定。 “别跟我装蒜。你偷听墙角,什么意思?可别跟我说你来溜达。” 梅不尘迟疑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也关心关心,蓝宸和钟离雪,不行吗?” “……” 东方末双目死死的盯着他。梅不尘却在此时不紧张了: “如果你非要个理由——那我这个风雅之人,也爱好美人。得不到不能关心一下吗?” 美人,指的是钟离雪吗? 淦…… 梅不尘留下一个琢磨不透的笑容,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图留东方末一个人在原地。 什么风雅之人,什么爱美人?当他没有脑子吗? 这家伙,真是为了洗脱连脸都不要了。 可若真是无辜,怎么会找这样无厘头的理由来搪塞? 梅不尘一定有问题。东方末笃定。 “叮——” 东方末把刚刚的思绪放了放,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只看见洛小熠的消息: 谜底要揭晓了。 呃…… 不是吧,这家伙不会真的把闹鬼谜题破了吧?这么快吗?他还没有着手诶…… …… 欧阳知爱和于悯悯劝了景娜一番,可景娜还是拒绝了。是执意要在晚上去图书馆看书。 欧阳知爱很担忧:她总是这样倔强,又爱一意孤行。提出结伴去,她也拒绝了,说喜欢清静。 然后景娜就离开了表演厅。一般这个时间点都在厨房工作的百诺很莫名的出现在了表演厅,旁边还有洛小熠。两个人仿佛一唱一和的说: “晚上出去吃饭吧?大家这几天训练辛苦,门口那家水煎包很好吃……” “好啊好啊!”蓝天画是第一个同意的。其他人也纷纷同意。梅不尘开口就拒绝了。不过没人太在意他。 杨兼也拜拜手说他不去了。 于悯悯很抱歉的看着大家。 “悯悯,你怎么也不去啊?”沙曼问。 “我跟父母约好了,要视频通话,就不去了。” 蓝天画想再劝说,因为她觉得不吃饭,晚上再练习会比较累。百诺却在此时开口说帮她带一份就好了。 “行——” 大家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表演厅,计划也由此展开…… …… “哗……” 明亮的图书馆里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景娜站在书柜之间,全神贯注的翻阅着手里的书。连有人走进了图书馆,都没有发现。 不远处,那人悄悄的,做着一些小动作,然后…… “咔——” 图书馆的灯一下子关了。图书馆里一片黑暗,景娜手中的书“啪”一下合上。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可是她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眼里只有一片漆黑。 “是谁——” “呼呼……” 她被旁边窗户呼呼的阴森风声吓了一下,然后又急忙回头,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已经缓缓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是你欠我的…该失去双腿的应该是你…应该是你——” 景娜愤怒的从书架之间冲出。她完全没有心虚之样: “什么欠你的?!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那声音没停,也没有人出来,她站在那里,听着来回传来的几句话…不断重复… 突然,两手啪一下放在她肩上—— “咔——” 房间恍然大亮,像是黑斗篷被撕开。一切谜题也将揭开…… “抓住你了,装神弄鬼的人——” 洛小熠东方末蓝天画和百诺欧阳知爱张小盈出现在图书馆正门。那“鬼”,穿着一个老旧的公主裙,带着一副面具。看到众人的出现,连忙仓皇逃跑,跑向了侧门,侧门却被凯风沙曼蓝宸子耀和乐妍挡住了—— “啊……” 那鬼慌张的连退三步,已经无路可逃,被众人堵在了这里。 “把面具摘下来吧!” 洛小熠一脸的正义凛然: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于悯悯对吧?” 于悯悯最终无可逃避,摘下了雪白的面具…… “真的是你——”景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听洛小熠说你就是吓我的人,我还不信。觉得你老实又和我搭档很久,可是你……” “我……”于悯悯还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只是这一次想吓吓你而已——因为我觉得你不该自己一个人来图书馆!” “还在做垂死挣扎吗?” 洛小熠严肃的说。 于悯悯激动的说:“你不能断定之前还扮鬼的人就是我!你没有证据!而且,那怎么看都是真的鬼在作怪,不然……” “哦——你是说你的那些离奇的手法?”洛小熠很是自信的,看看大家,然后再看看面前这个扮鬼的人:“我已经知道你的手法怎么做了,也有证据——” “真的吗小熠队长?”蓝天画很好奇:“你知道那天在表演厅的鬼是怎么回事了?可,那鬼突然就不见了,怎么看都像是灵异……” “笨女人,这世界上只有一种鬼,就是胆小鬼!灵异事件?怎么可能——” “你……”蓝天画又差点跟他吵起来,被百诺拦了下来。 凯风笑着说:“小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吧,好奇死了。” “好啊——” 洛小熠双手插兜,看着有点心虚的于悯悯: “在我解释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不是说之前的鬼不是你做的吗?那好,我问你,空中的鬼真的不是被你一把抓下来的?” “当然不是!它在空中,我怎么可能把他拽下来!”于悯悯极力辩解。 “怎么不可以?那鬼的头发很长啊~” “那鬼的头发,连舞台的地面都没有碰到。我在舞台旁边,还要低,怎么可能碰得到嘛……” 欧阳知爱和蓝天画沙曼都立刻反应过来,然后直直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 于悯悯脸上写满心虚。从她们的目光,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欧阳知爱忍不住说:“悯悯,你不是说你没看到那鬼吗?怎么会知道鬼的头发没有垂到舞台……” …… 大家好,这里是已经快两个周没有更新的埃伦…… 高中好累呀,,?^?,, 快累死了,明天又军训。我们上了三天课,然后要军训…… 得出结论,我只能一周一更——别说双休日了,我两周才休半天…只能靠每天晚上几百字… 不过一周两更也不是不可能,不要看情况,有的时候我会写两篇。 好啦,希望大家多评论,给我动力~ 第328章 手法 于悯悯愣住了,她出了破绽。她之前分明说自己没有看到鬼,一直吓得闭着眼睛蹲着…… “你当然不用看见那鬼。因为你就是制作那个鬼的人——” 洛小熠大声说。于悯悯更加慌张了。 子耀问:“可是,那鬼是怎么做的……” “不是没有那么长的假发吗?而且,警察搜了行李,当时我在现场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可以……”沙曼不解,然后又问:“难道是她做完之后把扮鬼的东西扔了?” “这样总是容易留下处理不干净的道具。若是无迹可查才好呢。” 洛小熠开始推理: “黑色假发不够长,那就用胶把两个粘在一起就可以了。我已经发现其中一个黑色长发的假发,上面粘粘的。 至于鬼白色的衣服,其实,是美术教室用来盖油画的白罩子——” “白罩子?” 没错。洛小熠看着于悯悯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那天他追着扮鬼的人跑,进了美术教室,看到那白色的罩子就觉得可能…… “只要在白罩子的顶端抠一个洞,挂在衣架上,衣钩穿过洞,然后再把假发固定在衣钩上。这个‘鬼’,就做好了。” 百诺:“那它是怎么移动的?” “用钓鱼线就好了。” 洛小熠随即比划的起来(你们自行想象一下): “先将钓鱼线固定在后台上的横梁,然后拉出,经过舞台和观众席,拉到二楼看台,然后从栏杆上穿过。这是a段 绕过栏杆的线,再斜着拉到一楼的窗边,把线头固定在地板上,就可以啦。这是b段。 接下来,把a段放长,让线的中间,可以垂在地面上。然后在a端挂上刚刚的‘鬼’……” “这样啊……” 接下来不用洛小熠解释,东方末也明白了: “只要在窗边拉那个线,线变短了,a段就会被拉直,‘鬼’就慢慢出现在空中。” 洛小熠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因为二楼看台本身就比后台的横梁高一点,线是倾斜的。那个鬼就顺着线滑了下来,就可以划到舞台那里……” “那他是怎么突然消失的呢?”景娜很奇怪的问。 “很简单啊!只要放手就可以了。” “放手?” 只要没有人拽着那钓鱼线,线上唯一的重物——那个衣架子上挂的鬼,不就拽着线一块掉下来了吗? “你本来就管着道具,故意把一箱衣服放在后台。鬼顺着钓鱼线划到后台之后,你就松手,那个假鬼就直接掉在了衣服堆里。肯定看不出来。” 百诺也随声说:“至于当时屋内的大风,也仅仅只是,你看好了天气预报,然后怂恿欧阳知爱同时开窗,造成了过堂风……” “那灯呢?灯突然间灭掉,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于悯悯急忙说:“我当时可离着开关好远,我怎么可能……” “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水包和膨胀海绵就可以了。” 洛小熠笑着看看百诺,这个还是百诺点醒他的。 “开关是方形的上下摁的常见开关。当灯关着的时候,下面是翘起的。你在翘起的开关底下,放上一个,用防水塑料膜包裹的一个小水包和膨胀海绵。 当摁下开关,水包就被摁破,膨胀海绵吸水,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膨胀到把开关再顶起来,就恢复了原先关灯的状态。然后灯就灭了。” 百诺很配合的说:“接下来,只要算好时间,打开窗户,就可以营造那个可怕的氛围了。” “可是,小熠队长——”蓝天画问:“这些手法都很简单。但那个在我们眼前,突然就自燃,然后消失的女鬼,这怎么做得到……” “只要用这种魔术纸就可以了。”洛小熠掏出一张红色的纸,然后划了一根火柴。魔术纸在接触火星的瞬间一燃而尽—— “这是魔术师常用的魔术纸吧?之前在美国和同学一起学魔术的时候还玩过……” 蓝宸话音刚落,东方末出言调侃: “学来调戏女生的吗?” “要你管……” 蓝宸白了他一眼。 洛小熠继续质问于悯悯:“你是美术生,兼备话剧团的道具师,用魔术纸做了一个庞大公主装女鬼,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想说,她用那个什么魔术纸做了个假人,假人一接触景娜丢来的打火机,就自燃了?”东方末嗤笑一声质疑:“洛小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怎么能料中景娜一定会丢那个打火机呢?” 如果鬼不自燃消失,就不会那么离奇,说不定轨迹就被发现。 那么谁能料中景娜一定会为鬼的自燃提供火源呢? 哎呀洛小熠,你果然…… “啊,你说这个呀——” 洛小熠很理直气壮的打断了东方末的思绪,把东方末从莫名的自信拽了回来: “她应该根本没去预料,景娜的动作反而是出乎意料。” 于悯悯一怔,东方末更是一怔。 他…… 真的想出来了???? 于悯悯咬着牙不甘心。自以为自己的手法怎么想的出来…… 东方末更不信了,立刻问:“那怎么做到的???”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装置……” 凯风猛然想起来,那些洛小熠在实验室做的实验—— “啊——是那个——” 凯风言: “是那天,你用自动发热的蒸汽眼罩,和燃点非常低的白磷,做的装置——” “没错!只要在用魔术纸做的鬼上,固定上,蒸汽眼罩和白磷组成的装置。蒸汽眼罩到一定时间就会自动发热,热度足以点燃白磷,从而引起整个女鬼自燃。景娜冲它扔个打火机,也起到了点燃的效果。这纯属只是个例外而已。 那天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女鬼出现的地方,地面上有一些布料的纤维…我想应该就是蒸汽眼罩的无纺布。” 洛小熠很有底气,不过他也推理的没有错。于悯悯已经无从反驳了。 景娜还有一个疑问:“那那天在河边,她是如何做到不留下脚印的呢?” “这个就更容易了。只要再走的时候,裙下放一个沙布袋,在布袋上抠几个洞。顺着洞留下来的沙子,就很自然的把脚印填满了。” 洛小熠也同样在那天鬼逃跑经过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被扣了好几个洞的麻布袋,还有一些沙子的残余。那个扮鬼的人要逃跑,自然要把身上这个阻碍的东西摘下来丢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服气吗?” 第329章 坠落的真相 洛小熠看着于悯悯表情越来越不好,还担心她会不会继续死,不承认,于是又说: “第一场闹鬼,因为需要用线来操作,所以只有呆在窗户边的你和欧阳知爱有机会做到。 至于第二场,则是不在现场的人可以做到。因为第二次闹鬼是有人拉了电闸。所以当时结伴呆在一起的张小盈和景娜,沙曼和天画都不可能。 而第三场,欧阳知爱和大家呆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怎么看,都是你——” 于悯悯眉头紧锁,十分不甘心的看着地板。已经默认了洛小熠说的是对的。 “哈——这就是我的推理——只是些小意思,但凡是个稍微合格的侦探都能做到……”洛小熠但有一点得意洋洋地说。 东方末:“……” 草,大意了。 东方末狠狠地瞪了一眼洛小熠,洛小熠切丝毫没有打算收敛。十分得瑟的看着他。 景娜在此时十分生气的发问:“可是为什么呢?我又没有招你惹你,还和你搭档很久,你为什么要扮鬼来吓我呢?” “你是没有惹我。但你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还不允许我去惩罚你……”于悯悯十分仇视的看着警察,然后嘴里念叨着。 “什么?”景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洛小熠在此时打断了她们两个:“呃,于悯悯,恕我再大胆的猜测一下:你之所以会报复景娜,是因为你以为是景娜害了李黛,让她瘫痪在床,对吗?” “是!我就是报复她这一点!” 反正都被揭穿,于悯悯也不藏着掖着了,大胆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景娜,大骂: “是她害了李黛!”于悯悯愤恨地说着,仿佛要把在心里积压许久的愤怒全部吐出来:“你嫉妒李黛一个新人却在话剧团里如此受欢迎,渐渐取代了你——你还屡次责怪她。可她,她却一直讨好你,因为认为你是个好的前辈。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忍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景娜一下子被惹恼了: “是,我是曾经不满意她,一个演技不好的新人,团长还对她这么好。但后来我也接纳她了!再说,当天是她自己调整幕布跑上了高架。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把她推下去的?那她清醒过来之后,怎么不举报我呀!” “你是没推她,但也是害了她——” 于悯悯绘声绘色的描述: “她从高架坠落之后,我就一直奇怪:好好的麻绳用了那么久,怎么偏偏那时候断了呢?那麻绳那么好断吗? 我就去把那断了的麻绳偷了回来,仔细观察才发现——麻绳断掉的地方黑乎乎的,似乎是被火烧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为什么和景娜有关。 “一定是被火烧的,濒临断裂!” 于悯悯向所有人解释: “那段时间学校禁烟很严,连老师都不能轻易把打火机带进学校——可她那打火机做工精美,很多人一眼认不出来。而且她日夜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这下所有人大概清楚了:于悯悯,是觉得景娜能把打火机带进来,又和李黛关系不好,最有可能拿打火机把绳子烧坏。 “而且当天也是你先提出,幕布歪了——李黛为了得到你的认可,所以一听你这么说,就要去调整幕布,这当然也是你能算出来的!” “请再恕我直言,你说那绳子断裂处发黑,可能不是因为被火烧了,而是因为浓硫酸。” 景娜还没有出言去反驳洛小熠,就突然这么说。引得所有人又是满头问号。 洛小熠询问旁边皱着眉头的欧阳知爱:“不好意思,可能需要我说出来……” “还是让我来说吧。”欧阳知爱叹了口气说:“我不打算忍他了。” 欧阳知爱叙述: “杨兼有虐猫的癖好,曾经在学校表演厅的高架上,要用实验室偷来的未稀释的浓硫酸,迫害一只小猫。可是被我和景娜发现了。 当时他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那瓶浓硫酸就被扔了出去,溅出来了很多……” 凯风恍然大悟:“所以浓硫酸就这样被溅到绳子上了?” “原来如此。” 百诺微微低头,边思考边说: “浓硫酸有脱水性,遇到纤维就腐蚀,腐蚀过后也会发黑,像是被火烧的一样……” “所以你应该多虑了。” 洛小熠对一脸不可置信的于悯悯,正义凛然的说: “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且你不应该用自己的方式,不加以确认的去迫害别人——” “不可能,不可能……” 于悯悯瞪大眼睛,始终不肯相信: “哪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而且,我一直都觉着,景娜应该不讨厌李黛才对。” 洛小熠话音刚落,发现东方末在盯着他,好像在等他的下文。 来自洛队的嘲笑:“东方大侦探,你不会没有发现吧?你这段时间都在闲的吗?” 东方末:“……” 居然敢嘲笑我…… 好,你个洛小熠,你给我等着…… 洛小熠笑呵呵的道出:“因为有两件二公主的戏服上,有景娜绣的花…天画也看见了,对吧?” “对对对!” 蓝天画瞬间感觉自己也再推凶环节参与了一把: “我发现有两件比较旧的二公主的戏服,裙角上有和景娜给我绣的,差不多的水仙花。 我就想,如果景娜不喜欢李黛,为什么要帮她补戏服呢?” 洛小熠:“而且,之前欧阳知爱看见景娜会绣花,也很惊讶。说明,你之前不知道对吧?” 欧阳知爱点点头:“我之前不知道她会绣花。” “所以也不可能是团长要求景娜去补的呀——那只能说,景娜是自愿去补的。” 于悯悯的表情还是像刚才一样难以置信,但很显然,她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她愣愣地看向旁边的景娜。景娜点点头,还是那样板着一张脸。 她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她只是表面上仍然严格要求李黛而已,其实早就接纳她了。 “不可能,不可能……” 于悯悯羞愧的低下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自己却已经相信了。 子耀很崇拜的夸赞:“小熠哥哥好厉害(??w?)?” 乐妍直接就星星眼了:“这么难的时候发,你都能猜出来——小熠哥哥,我崇拜你了……” “没有啦没有啦……”洛小熠很不好意思的挠头。明姝在人群中一直盯着洛小熠看,心里早就崇拜的无以言表,心中更加坚定了,小熠师兄一定要是她的! 第330章 破绽 “可,即使是这样——”景娜一脸愤怒,因为于悯悯的所作所为,让她无法原谅:“你下手也太狠了:居然想把我往河里推!你也太狠心了……” “我并没有你要把你往河里推!”于悯悯哭着辩解,看上去十分激动,不像假的:“我自始至终都只想扮鬼来吓你——我也不知道那天是谁把你推进水里的。” 洛小熠冷冷地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承认吗?” “没有,真的不是我做的!”于悯悯极力解释:“我那天刚把她堵到河边,就听到了你们来的声音,早就吓跑了——怎么会把她推下河?” “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觉得于悯悯辩解的样子并不假,也觉得她不至于为了一个腿断了的同学,就去杀人…… “对啊…如果真的是于悯悯做的,那……”凯风看向洛小熠,想起了他的推断:“你不是说,她为了掩盖足迹,使用了漏沙子的麻袋吗?如果她真的走上了河边的台子,一定会留下沙子的痕迹……” 可是,当时,他们记得蛮清楚:木制的河边平台,上面没有很多沙子的痕迹…… “啊,是啊……” 洛小熠意识到自己失误了。赶紧道歉。东方末不由得认真思考,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于悯悯,那还会有谁呢?当时大多数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到底是…… 嗯? “百诺——” “嗯?”百诺一脸疑惑的回头,因为东方末突然叫她:“什么事……” “啊…额”东方末看着她的衣服,停顿了两秒,磕绊的问:“你,你这件衣服…就是这件外套是你自己的……?” 东方末的目光停留在她穿的外套上——紫罗兰色,是百诺喜欢的颜色。 “是啊,穿在我身上,当然是我的了。”百诺觉着东方末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难道是被洛小熠刺激的脑子有点问题了? “看着眼熟,好像……” “哦,一定是因为你看景娜也穿过。”百诺还没有意识到不对:“我之前把这件衣服借给她过。” “哪一天?” “就…好像就是落水那天……”百诺被东方末突然紧张起来的态度,弄蒙了。 这怎么了? 衣服…所以呢? 难道是…… 其实,以百诺的高智商,多想一想,一定很快就会弄清,这其中的猫腻。但是她突然被乐妍打断了思路。因为乐妍说晚上还没有去收拾后厨…… “对呀,那我们快走吧。” 百诺带着后勤的几个人离开,其他人都散了,欧阳知爱和张小盈教训起了于悯悯,景娜瞥了一眼,没有多加怪罪就走了。 好像…… 一切都…… 安然无恙地结束了…… 结束了吗? 东方末感觉脑中生成了一个沉重又大胆的想法,重到他觉得有些头脚倒悬…… 远远的看见明姝爱慕的目光一直盯着洛小熠。而洛小熠浑然不知,还在盘算凶案的事情…… 然后,洛小熠跟着凯风离开,图书馆里转眼间没几个人了。明姝不甘休的打算跟在洛小熠凯风身后。 明姝心里还在得意的盘算着计划,并在心中咒骂着百诺。可刚踏出图书馆的门,目光还落在几米远的洛小熠身上…… “明姝——” 师兄的声音突然传进她耳朵。 “你别走。” 她还是蛮听话的顿住了脚。一时之间觉得奇怪。因为觉得师兄的语气很严肃,还没意识到什么…… “怎么了师兄?”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明姝虽然停下脚步了,但心思却跟着洛小熠跑了。完全不在乎师兄要说什么,只希望他赶紧说完,自己可以跟上去…… “别急了。你不用跟上去了。” “啊…啊?” 明姝的心思仿佛被一下子拉回来,只看见东方末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内心也不由得感到不安。 真是的,有什么可不安的,师兄他不是老是这样严肃吗…… “景娜是被你推下水的吧?” 明姝顿时全身一颤,但心理素质很强,还能笑着说:“师兄,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个玩笑可没意思。” “我没跟你开玩笑。” 东方末双目冷冷地盯着她,仿佛把她看作了罪大恶极的犯人…… “师兄,没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明姝拿坚定的眼光看着他,还很无辜地笑着说:“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推景娜,那时候我不在呀,我还不认识……” “你是把她当成百诺了吧?” 明姝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末打断,而且一下子,就将她开口成章的解释截胡。 “你想下手的对象是百诺,还看好了她穿的衣服。只可惜你没想到他把衣服借给了景娜穿。” 明姝大眼睛眨巴眨巴,她心里在想怎么解释。僵硬的表情在脸上只呆了不到一秒钟,就立刻笑了: “我为什么要害百诺呢?师兄,你对我有误解了吧?” “真的吗?我觉得我对你充分了解。” 东方末是她的师兄,去星龙圣域之前,在孤斗星门练习,帮长老带年幼的弟子。几乎是带着她长大的。这小丫头有什么别的心思,他看着门儿清。 “在海滩那天想要害百诺的也是你。这个是我早就猜过的。只是我心中一直坚信,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你到底还是让我失望了。” 东方末表情凝重,和明姝对峙。而明姝还不慌,仿佛被冤枉了,辩解着: “师兄,你太冤枉我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听说袭击百诺师姐的是个男的,我……” “是吗?还记得我在海滩上刚遇见你,跟你说的什么吗?” 明姝愣住,然后回想起了他说的话…… “手上的皮筋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啊。” “……” 这,这话怎么了…… “你把皮筋给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皮筋那么紧,却没在你手腕上留下勒的痕迹。说明你是刚刚散下头发。 所以,那皮筋是干什么用的呢?” 明姝一时之间呆在了那里,僵硬的表情差点就完全破绽了。 皮筋当然是用来绑头发的,头发绑上去,再戴上帽子,不就…… 第331章 她回来了 明姝不是傻子。他说她就要认嘛?她故作无辜,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师兄,你冤枉我。我只是吃了一些小食,将头发扎起来。又在见到你们之前将头发散下来,所以刚把皮筋挂在手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非要揪着这点不放!” “还有鞋子呢,我可不只有这一点。”东方末继续说:“你那天穿了一双沙滩鞋。我留意过的,就是那个海滩的商铺卖的。但我们走的时候,也没见你去寄存处拿鞋子。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光着脚在海滩的? 还是,你因为某些原因,将自己原本的鞋子丢进了垃圾车,然后又现场买了一双沙滩鞋穿呢——” 明姝一时之间语塞。的确,她为了方便行动,穿的是运动鞋。但没有袭击百诺成功,逃离之后,她意识到,在海滩边度假穿运动鞋实在是显眼。于是便将鞋子丢了,买了一双沙滩鞋穿…… 她怎么想的到东方末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我只是原本的鞋子不喜欢…就买了双新鞋子,把原先那双丢了。不可以吗?” 真是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这都能圆回来。东方末没打算罢休。 “哦,还有——按理说,穿沙滩拖鞋,脚很容易沾到沙子。可你当时脚很干净啊,仿佛刚刚才穿上沙滩鞋—— 你不会又要说,你见我们之前刚刚才丢掉了旧鞋子,穿了沙滩鞋吧?” “是啊,怎么了?”明姝很自信的点头。可以说是撒谎毫不流汗不心慌。 “是嘛——”东方末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你不是说见我们之前在吃东西吗?那到底是先买了鞋,还是先吃东西呢?” 明姝再一次愣住了:她好像回答哪个都不对。东方末这回把她问住了。 “师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证据。” 明姝撅嘴一笑: “没有证据,你可不能污蔑我。” “污蔑……” 东方末不屑的嘴里念叨。这小丫头片子,用得着他污蔑吗?是不是她做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他心里早就有谱了,只不过是她还在宁死不认。 “明姝,我劝你老实一点。” 东方末冷冷的看着她,也警告她: “最好不要做让我失望,也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包庇你的。” “嗯。”明姝小声应下,露出甜美又略带一丝邪恶的笑容。 放弃?那是不可能。 她心里丝毫没有后悔,也没有自责什么的。不过确实觉得,师兄果然厉害,什么都能察觉。 东方末最后冷冷的扫视了她,然后越过她,离开。 明姝站在原地默不作声,但心里已经开始谋划了。 不过,师兄确实提醒了她一点。她不应该急于弄死百诺。 如果可以,她真想看到,百诺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洛小熠终成眷属,然后流露出那种极度愤恨的表情…… 弄死她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哼……” 明姝带着一肚子坏水,离开了图书馆。 …… 蓝宸还是心事重重,又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人。从侧楼梯独自一人走下来。结果正发着呆,走着路,突然被拦住。 “小雪?!” 他心里想的那个人:钟离雪,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好像梦实现了一样。 “小雪,你没事吧……” “下楼梯发呆很容易产生危险的……” 钟离雪柔和的提醒他。蓝宸却只注意到她脸色并不太好。 “你,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蓝宸急切的问。他现在漫肚子都是问题。 “没事。”钟离雪安慰他。表情有所缓和,但肯定开心不起来“就是被叫回家了而已。” “啊……”蓝宸满头问号:“你家人是怎么知道你回国了的?” “有公司的人看到了,我告诉了我妈。” “那…你怎么就这么回来了呢?”蓝宸瞪大了眼睛,大胆的猜想:“你不会…和父母吵了起来,然后,决裂什么的……” “没有,没有……”钟离雪右手抚顺他的胸脯,和气的安慰他,并解释:“我跟我妈说,我还是想回来陪我同学。然后她就同意了……” “啊……” 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 钟离雪长吐一口气,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可能…是安抚吧……”她略有一些无力的倚在墙边。 蓝宸根本就不信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她看上去很无力,很疲惫的样子。问了好多遍,钟离雪才淡淡吐出。 蓝宸听完只是瞪大眼睛:“所以你要见……” “嗯,我早有这个企图了。”钟离雪冷静的点点头,并很认真的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参与。” “啊……” 蓝宸盯着她,沉默已久。最后吐出一句: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钟离雪笑了,也点点头。 她的计划,她不希望蓝宸参与。 因为,这也不算什么好事。 不过半晌片刻,她在校外约见了南征,把藏的药物给他,嘱咐了一些事情。同时也询问他。 “我让你办的事办成了吧?” “办不成,我就不敢见小姐了。” …… “听蓝宸说,钟离雪回来了。”最先得到消息的凯风,顺带把这件事告诉了两个兄弟。 东方末还有些诧异:“真的?她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回了钟离家去出不来了呢。”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宿舍。解决了心里一桩事,心情果然变好了很多。 洛小熠打趣:“哎呀,蓝宸终于不用郁郁寡欢了。” “就是他这个逗逼,每天坐在那发呆,真的……” 凯风和洛小熠说说笑笑的谈论蓝宸,东方末却盯着洛小熠看了很久。他在考虑是否该告诉他,小心明姝。 不说好像不太好。 说了会不会闹矛盾?闹隔阂?嗯……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说出口提醒他谨慎,洛小熠就先借到了一个令他谨慎且诧异的消息。 “怎么了?” 凯风很奇怪的看着洛小熠。刚刚洛小熠收到信息打开手机,然后表情就变了。 洛小熠满脸惊讶的抬起头,告诉他们: “徐若菲说,韩雪柔逃离少管所了。” 第332章 东方末的三个烦 8月13日上午9:30 钟离雪回来之后,掩埋了一切异常的表情。连东方末也没看出异常。东方末也尝试询问她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只是被敷衍了…… 行吧,不说算了。 他来不及因为这点小事心烦。他最近很烦,没错,就是很烦。 烦的原因有三个: 第一,洛小熠的得瑟。 “我真是太后悔了,早知道就跟你赌点东西了——” 洛小熠确实是飘了,真的飘了——他终于报了东方末抢了他劳动成果的仇。 东方末:“……” 看他这飘飘然的模样,东方末只想一拳捯上去。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贱,这小子这么嘲笑自己,自己就不该还为他的幸福着想,还为他去警告了一番明姝…… 我呸! 什么玩意。 “得瑟什么呀……”东方末一脸烦。只能把目光全放在舞台上蓝宸和凯风那里。毕竟他不能真的捯洛小熠一拳。 洛小熠很得寸进尺的把手往东方末肩上一拍:“哎呀,没事哒——毕竟我是队长嘛,推理能力比你强一点点,你也不丢人啦……” “你烦不烦!”东方末甩开他的手,像是在嫌弃一坨翔。 “哎哎哎不要恼羞成怒嘛~” “滚滚滚,在不离劳资远点,信不信我……” 东方末想那什么话威胁洛小熠,却刚好看到他身后的杨兼,悠哉悠哉的来排练…… 话说,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他那点龌龊的小秘密已经人人皆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不过我记得前面也没有我的戏,来晚一点大家应该不埋怨吧——” 他还是那样,华丽的笑容和华丽的话,对比对比他的肮脏灵魂,感觉他真的是穿西服的禽兽…… 不,骂他禽兽也太侮辱禽兽了。 所有人都格外一致的拿隐隐嫌弃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没人愿意搭理他。本来欢快的氛围,因为这个恶心的粑粑,变得冷了很多。 “嗯?” 虽然之前他就不太受待见,但大家至少还做点面子功夫,这下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给了。 杨兼很奇怪。怎么睡了一晚大家好像都很烦的样子?是在烦舞台剧吗?怎么感觉我进来之前他们还不是这态度…… 他正奇怪呢。而刚刚还在吵架的洛小熠东方末兄弟俩互通了一下眼神,立刻就默契了起来: “诶东方末,你听说没有啊?花花那只猫——” “啊——那不废话吗?当然听说了,不是被虐待致死吗?王大爷都已经决心,找到凶手就一铁锹砸死他了!”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故意调的很大,杨兼听到了不由得颤了一下,但又立刻平和起来了:谁能知道是我做的呢?他淡然处之的笑了一声。 “啊?真的吗?可是,怎——么才能找到凶手啊?!” 东方末很费解的盯着洛小熠,无语子。这家伙语气这么夸张,至于吗?洛小熠很尴尬的呵呵。 不好意思,我不太有演戏的天赋。 “这还不简单,报警呗!” 杨兼:报?警? “报警?这怎么可能?死一只流浪猫,警察还处理吗?” “要是死一只流浪猫,那还简单:可是,门卫王大爷说了,他打算领养花花,都带它去专门机构登记了呢——那花花算什么?当然算是王大爷的财产啦!个人所有物啦!个人所有物被破坏,警察不该管吗?” 东方末的话让杨兼虎躯一震:什么?不会吧…… 洛小熠故作开心状,他背对着杨兼装作聊天,一句句都是吓唬他的: “哦,那就简单了。到时候查查监控啊,查查尸体上指纹啊,查查现场有没有凶手遗留的物品,做一做不在场证明什么的…凶手不就找着了?” “是啊。到时候,赔给王大爷一笔损失费用这倒还好,关键,惹人残害生灵,要是被我们知道了,那一定得放到网上,让他狠狠的尝一尝唾沫星子——要是他是我们学校的人……” 杨兼不敢想后果了,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要是他是我们学校的人……”东方末表情贼拉坏:“那,消息要是被我们传出去,他在学校可怎么混啊……” “对呀。而且,欧阳副校长还在这里…如果副校长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把他送去心理校正的中心区,看看有没有病……” 杨兼心里打怵,开始想怎么办。他已经完全被吓住了。 “那这么说,一切很快就会搞定喽?” “倒也不是。说不定警察去了,也查不出什么呢。” “那怎么会呢?” 这俩人一唱一和,演的很带劲。东方末还有模有样的凑到洛小熠耳边说话: “要是凶手提前去把作案现场打扫了,然后再偷走小猫的尸体,让警察查无可查,不就好了吗?” 杨兼一下子被点醒了,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陷阱。 对呀,我该去把那现场打扫了,然后再去偷走小猫的尸体…王大爷好像把它埋在树林里了…… 这家伙也真是木鱼脑子。东方末很明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不然,他明明都凑到洛小熠耳边了,却仍然那么大的声音,是想要干嘛? 杨兼是自乱阵脚,只想着赶紧解决猫的事儿了。 “杨兼,来排练了。” 舞台上的演员没人愿意和他说话,只有团长欧阳知爱叫了他一声。他神智恍惚的就走上台去排练了。 洛小熠看着他那苦涩的表情,就知道事儿成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这么几句话就被唬住了。东方末,你能力渐弱啊,这么个沙皮狗也唬不住……” 洛小熠讽刺东方末被杨兼气得够呛,还没法反击。东方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哎呀,我的大兄弟啊,你,你,唉……” 洛小熠憋着笑摇头。好像东方末已经蠢钝如猪,没办法救了。 “洛小熠你是不是找死?” “我说的是事实好吗?你最近的能力是越来越差了。如果说闹鬼案我抢占先机,那吴述白帮凶这件事呢?你找到突破口啦?” 洛小熠很少对东方末一句话说不出来。但今天他做到了,而且做到了不止一次。 这是东方末烦的第二件事。 本来想着,和梅不尘郑前锋两个高嫌疑度的人呆在一起,很快就会找到突破口。 可是都快半个月了,完全没有任何进展。郑前锋完全没有一点不寻常的样子,梅不尘倒是有奇奇怪怪,却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不定,吴述白服刑,没有供认帮凶真的是为了义气,而它的帮凶也不打算再做什么,好好活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很难再查了。没有动手就没有破绽,没有破绽就没有突破口…… “烦死了……” 东方末无力的瘫倒在凳子上。痛苦,仰望天花板…… 洛小熠看他这样子,没有心情笑话他了,也跟他一起烦恼。 “是啊,烦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只能每天在这里看排练…” 排练…… 东方末稍微抬头就看到,蓝天画很无力的从舞台上走下来。很痛苦的抱怨: “怎么办,午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我已经饿了……” 蓝天画哭唧唧的,很委屈:感觉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体验过饱腹感了…… 她哭唧唧样子全部落入东方末眼中。这是东方末烦的第三件事。 比前面两个重要多了。 第333章 爽的一匹 在东方末心里,什么破案,什么洛小熠的得瑟,全都比不上蓝天画苦楚的表情。 百诺一直在旁边看书,看到蓝天画这样,她也不是不在意,但也只能叹口气安慰:“坚持一下吧,天画。想要好的结果,总要努力的,不是吗……” “呜呜呜……” 蓝天画肯定不是不明白,只是、只是——明白不能当饭吃呀! “我好想吃烧烤啊……” 蓝天画饿了就开始胡思乱想,烧烤的味道仿佛都已经飘到鼻子里了。光是幻想一下,就要流口水了。 东方末:“……” 他皱着眉头,想着,不要去和百诺说说情?至少让这个笨女人吃饱一点。 蓝天画哭丧着脸再上去排练的时候,他去了:然而百诺很无奈的表示: “也不能说我给的饭量不足吧,毕竟我又没有给她节食。只能说……” 百诺轻轻摇头,给了东方末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东方末秒懂了,旁边看热闹的蓝宸也秒懂了: “我懂我懂~我妹一直和猪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不能闭上你的嘴?”东方末心烦的很,很不留情地瞪了蓝宸一眼。 蓝宸若无其事的耸肩:“你别冲我撒气啊,有本事你替她穿公主群演公主,那样她就不用节食啦。” 百诺:“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给她节!食!”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百诺不回答,就是直直的盯着东方末。因为这是个很蠢的问题。 要是真有又能快速见效,又不痛苦,又可以随心所欲的吃,又不累的减肥方法,那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胖子?那抽脂手术存在的意义有何? 东方末只能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话:“当我没说过吧……” 百诺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这家伙,遇到蓝天画的问题,就开始犯蠢。 这个话题似乎结束了,三个人坐在一起都安静了下来。 “……” “……” “你说她会不会低血糖晕倒呢???” “不至于的,东方末,不至于!”百诺哭笑不得,她又不是没给蓝天画吃饭:“我真的没有给她节食—— 你要真受不了…那,那你还是去后台试试裙子吧!”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东方末只能就这么走开了。 …… 杨兼趁中午吃饭时间溜到了花花的坟墓前,拿起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铁锹就开始挖。挖着挖着,感到奇怪…… “门卫把猫埋得那么深吗?怎么还没有…该死的畜牲,跑哪去了…” “你在干嘛呢?” 杨兼顿时像触电一样一机灵,一屁股瘫倒在泥土上,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鬼,不过他只是看到了洛小熠和凯风而已。 洛小熠和凯风满意的盯着他: “果然是你。” “你们……” 杨兼肯定还想辩解,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中了套。 而且凯风手里还拿着相机…… …… 8月13日,下午2:20。 东方末还在因为蓝天画动不动挨饿发愁,他已经烦了一天了。终于收到了个好点的消息: “这么快就搞定那个畜牲了?” “是啊,他把一切都供认了。”洛小熠表示。 凯风实在是心疼那只被虐的体无完肤的猫:为了防止杨兼挖掘花花的时候,伤害到它的尸体,他和洛小熠特意提前将花花挪到了一株丁香下。看那猫死状真是太惨烈了:“我们就应该把它放到校园论坛里去,让他遭受众人的白眼。” “别这样。稍微有点挑事了,凯风……” 凯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东方末说出口的:“你…你…你是东方末?” “你痴呆啦?”东方末无语的看着他:自己不是东方末还能是谁? “你居然能说这话。”凯风很惊奇的说:“你不是最恨这个杨兼吗?” “是啊,我是很讨厌这个变态。”东方末很淡然地耸耸肩,从容的表示:“但是,太早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事不太好吧? 我还想拿这个威胁他呢……” “哦~” 洛小熠和凯风顿时眉毛上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东方末他最得意的笑容,说着最狠的话:“你看,大家都知道了,我就没有把柄了。我还想要拽着这个兔崽子的小尾巴,泄泄气呢……” “妙。” 凯风和洛小熠纷纷点头:果然,这是睚眦必报东方末没错。 这三个人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一样嘿嘿的笑,全然没察觉的杨兼刚好路过,这三个人的目光立刻转到了他身上。看着他全身寒毛炸起。 “你们…你们干嘛?”杨兼愣在原地,像是马上要面对实验的小白鼠一样害怕。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被洛小熠凯风揭穿,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没了原先的神气,毕竟小尾巴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东方末勾勾指头,杨兼只能怂怂地走过去。 别误会,东方末是正人君子,怎么能打人呢?这肯定不可能…… 但是口头上的泄愤肯定是少不了的…… “小混蛋,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东方末冷笑,背靠着舞台,顺手指了指正在台上排练的蓝天画:“还敢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吗?” 杨兼把头摇成了响铃:现在还怎么敢啊…… “很好!” 东方末又说: “你最好懂事一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跟着你二大爷我好好向善——不然我就把你那些恶心事全都抖露出去!” 东方末有多得瑟,杨兼就有多气急败坏,可是再气又怎样呢?只能咬着牙憋出一句:“知道了……” 洛小熠和凯风在旁边看着偷笑。东方末就更不用说了。 东方末很满意:真高兴,啊,今天真高兴。好明媚的天啊~ 明姝远远的走过来,整个眼球都放在洛小熠身上。但走近了却尬住了:师兄在旁边,怎么才能让小熠陪她去呢…… 明姝站定在那里半天都想不出办法。想想师兄那个态度…算了,还是让师兄陪她去吧…… “师兄,到时间了……” 东方末正高兴呢,却要被叫走,蛮不开心。 他还想在这里看蓝天画排练,然后再好好嘲笑杨兼…… “再等会儿吧!” 明姝感觉有一丝希望,眼睛里闪出一丝火花,立刻说: “不然——小熠队长,你……” “还是我去吧,我帮你!”凯风一秒插话,态度热情,顿时让明姝没办法拒绝。 洛小熠十分感激的看向凯风:不愧是好兄弟! 明姝失望透顶,心里骂凯风。不过本来这事都要定下了,凯风都要起身去帮忙了…… “慢着——” 东方末帅气的一只手拦住凯风,引来几个人诧异的眼神:这人要干嘛? “你去。” 东方末指了指杨兼,把苦力活交给了他。 杨兼默默的指自己,瞪大眼睛:这,这是使唤我? “愣着干嘛?快去呀!” 东方末十分拽的说。杨兼气不敢发,只能乖乖的去了。 杨兼一走,洛小熠凯风就敞开了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笑死了,笑死了,笑得我肚子疼……” “叫他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末看上去淡定很多,但他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个。双手裤兜里一插,表情格外轻松爽快。 嗯,爽的一匹。 第334章 要被气死 8月13日星期四下午3:00。 东方末发现钟离雪怪怪的。总是在思考。思考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出于好奇问蓝宸,蓝宸一脸“关你屁事”。 “喂,小子,我看上去很烦人吗?” 杨兼愣愣的看着东方末,什么鬼问题…… 东方末不耐烦的指着自己的脸:“快说呀,我烦人吗?” 杨兼摇摇头。他敢点头吗? “那真是奇怪……” 百诺烦他是因为他开口就是蓝天画肚子的问题,洛小熠是烦他闲的没事还查不出案子。这蓝宸和钟离雪最近是咋了?怎么都不理人呢?? 杨兼看着东方末很无语的思考,默默的走开了。一手拿扫帚,一手拿簸箕,因为他被东方末吩咐了扫后台。 还是离他远点吧,稍微隔他近点就要被他吩咐这个吩咐那个…… 东方末不理解。然后,然后…… “啊——” 东方末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触了电。第一反应就是喊了一声:“谁死啦?!” 蓝天画正在演向国王哭诉的戏呢,被吓得直接狠狠的呛了一下;郑前锋吓得手里的剑都脱落,梅不尘蹭一下就站起来。欧阳知爱以及其他演员都蛮不理解的看向后台,声音发出的地方。 “别乱说话东方末。”凯风也被尖叫吓了一跳,顺了顺胸脯,然后说:“当那个声音好像是沙曼…沙曼的?!” 妈呀,沙曼不会出事了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沙曼气冲冲的拽着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沙曼,你没事吧……” “这年头…到处都是极品!” 凯风看她气得鬓边凌乱,手里攥着一本邮集,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 “咋…咋了?”好家伙,这气势,东方末都被吓得口吃了。 “是谁这么闲的慌啊?!那我的邮集当柴火堆吗?!” “我…我看看……” 凯风小心翼翼的从她书中拿过那本邮集,东方末也凑上去看:“这不就是你那个宝贝吗?有什么收集到的照片邮票明信片都夹在里面……” “哇,这是被烧了吗?!”凯风突然翻到中间的一页,看到中间被烧得乌漆麻黑。其中收藏了三四页的明信片和邮票变成了一团灰烬。 “到——底——是——谁——干——的?!!” 沙曼眼睛仿佛在喷火,像野兽一样怒吼。这可是她收集了好久的东西啊!有她从rb带回来的纪念品,钟离雪送给她的纽约大学的明信片…… 凯风and东方末(异口同声):“不是我!” 沙曼又把能杀人的目光转向台上,蓝天画梅不尘郑前锋欧阳知爱蓝宸以及站在台下的百诺都纷纷摆手: “不不不,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看上去像这样的人嘛,肯定不是我呀!” 大家都赶紧推脱。表情真切,看上去没人撒谎。 “那到底是谁嘛!” “邮集不是应该一直在你自己手里吗?”凯风询问。 “本来应该是的,可是……”沙曼很委屈的说:“我三天前忽然找不到了。后来找了很久…直到刚刚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就摆在桌子上,本来挺高兴,结果翻开一看——” 要被气死。 “我记得我弄丢之前是放在图书馆的!” 百诺询问在场的人:“谁从图书馆拿走的?” 众人纷纷摇头。 蓝天画呆呆的站在那里,表情迟疑…… 凯风捕捉到了,忍不住问:“天画,感觉你好心虚的样子——不会是你不小心烧了吧?” “没有没有!” 蓝天画赶紧解释: “我只想说…我虽然不知道谁从图书馆把它拿走的,但我知道,是谁把它拿来后台的……” 东方末:“不会就是你吧?” 蓝天画很尴尬的点点头。为了防止自己被沙曼误会,赶紧解释:“我是在实验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我知道这是沙曼的,所以我就带过来了……” 蓝宸一脸费解:“实验室的垃圾桶???” “对呀,我是因为路过看到实验室没关灯才会进去的。” “为毛沙曼邮集会出现在垃圾桶里,还是实验室的垃圾桶?”东方末不由得思考,不过完全没思路。 凯风也不理解。 沙曼更加恼火了,手里拿着的空矿泉水瓶,被她拧的咯吱咯吱响:“居然敢把我的宝贝烧了,还扔到垃圾桶里…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 百诺走到沙曼旁边去安慰她,顺便询问大家:“你们谁有去过实验室吗?” 大家都纷纷摇头。 实验室? 凯风默不作声的晃悠到东方末身边,小声说:“恕我直言,我记得……” “没错,我刚刚也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去过……”东方末表情变得恐怖。嘴角的皮笑肉不笑,显示出了他的尴尬。 呵…呵呵…呵呵呵…… 不会是洛小熠这家伙吧…… 凯风小声和他推断:“很有可能。他做的实验就是要用火……” “这很难办啊,很难办…风仔,你怎么看?” “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让沙曼知道了…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凯风表情异常坚定,甚至有点惊到东方末了:“哇,你还是重色轻友凯老风吗?这个情况下,你不应该帮着你女朋友吗?”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火山爆发……” 沙曼:“你们俩小声说什么呢?不会是知道谁是凶手了吧——” 凯风and东方末:“没有,绝对没有!” …… 傍晚5:00 洛小熠去收了个快递,正好看到校门口,好几辆大卡车正在运东西…… “什么呀……” “小熠队长!” 洛小熠闻声回头,看到了难掩喜悦的明姝和苦力杨兼。 “啊,是你们啊。” 明姝自然是来拿订的饮料,杨兼是被指派来帮忙的。 做老好人去提升形象,真的是废财又不讨好。明姝本来是想通过几杯饮料拉近和大家的关系,提升自己的威望,让洛小熠侧目,顺带能增加和洛小熠接触的次数。一举好几雕。 结果呢,大家有目共睹。 被以东方末为首的好几个人搅黄了。 她现在自然不想继续当这个冤大头,可是好人都已经装了,不装下去,岂不是…… 虽然满肚子怨气,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要放弃的心。 “小熠队长,你来拿快递吗?” “啊,是…”洛小熠看看快递,顺带提了一嘴:“七夕节送百诺的礼物。” 明姝这笑容一下子变得有点尬了。不过有立刻转变回来。语气里带有一点点酸的感觉: “小熠队长对百诺可真好,我就没这个福气……” 气死了气死了…… “啊…”洛小熠没话可回答,只能转移话题:“这门口的车是来干嘛的呀。” “听说好像是来送话剧表演的各种道具呢。而且还要整改一下表演厅,下一步大家可能不能在表演厅排练了……” 这些话是明姝抢着说的。其实是杨兼打听到的消息,凑巧告诉她的。 刚刚洛小熠问问题,杨兼刚要回答,就被明姝狠狠的瞪了眼。只好讪讪的闭嘴了。 靠,我最近怎么老是被排挤?! 第335章 不该回忆 说起来,还有一周多就要比赛了呢…… 洛小熠愣愣的盯着来往的车辆。 一切都风平浪静,这一季太平静了…… 太平静就让他没有好的感觉…梅不尘和郑前锋没有太多异样,让他越发怀疑,难道真的是他想歪了… “小熠队长?小熠队长!” 洛小熠恍然回神:“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明姝格外关心。洛小熠却只是解释:“没有,我只是在想…话剧的排练进展是不是慢了点……” “是因为蓝天画学得太慢了吧。” 明姝不喜欢百诺,连带着不喜欢蓝天画和沙曼。她很希望洛小熠和斗龙团离心,这样就没有人影响他了。 对,也许这是个好办法…… 洛小熠此时还在想,是不是他的推理方向出问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上了。 洛小熠又发呆了。明姝在此时把饮料的全部抛到了杨兼那里,几个眼神打发他走了。自己留下来和他说话。 “小熠队长,你有留在人类世界的想法吗?” “啊?这个,呃…” 洛小熠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说实话,跟斗龙战队解决了罗刹暗无还有黑亡龙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处于很迷茫的阶段。也没想过再大一点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回龙武族,带弟子什么的…也许,花甲之后可以当长老什么的。”这是每个门派大弟子常见的人生结果。但世界太平了,恐龙世界更太平了,龙武族好像也没有要循规蹈矩的意思。只能说他现在依旧很迷茫吧。 “为什么要回那里呢?我觉得呆在人类世界很好啊,这里很繁华。” 明姝不觉得呆在六越山有什么好的——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市井繁华,像是个土屯子。无非就是这里的人会打武功,有点星象力量显得不错,来了人类世界,她都觉得自己像乡下人进城。 “小熠队长,我们还是呆在人类世界吧。别回去了。” “嗯…看看百诺要怎么办吧……” “哎呀,法月长老管的很严,怕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弟子离自己这么远吧?不像席罗大长老,只希望你过得愉快点。” 她巴不得百诺赶紧滚回那个如土乡村一般的六越山,然后他和小熠队长呆在人类世界。 洛小熠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真的没想好。正在此时,他注意到一个身影,隐蔽的穿过林间小道。走的那么快,低着头,带着连身帽。有意让校园里的工作人员别看到他。 “那是谁呀?” 明姝顺着洛小熠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你在看谁?可能是杨兼回表演厅了吧……” “不是吧……” 洛小熠只觉得,杨兼抱着两箱饮料,应该走不了那么快吧?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毕竟隔得远…… “诶,你们是不是少拿了东西?工具箱怎么少了一个?” “不会吧?我明明清点了呀。” “又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肯定是你数错了。” “哦,真伤脑筋……” 这是来运送设备的工作人员的话。是引人注意的彩色烟,默不作声飘进了洛小熠耳朵里。 …… “唉,真是麻烦(>﹏<)……”欧阳知爱不由自主的皱眉:“节目还没有完全排完,表演厅就不能用了。” 欧阳副校长在旁边安慰她,告诉她舞蹈室还可以用。 才刚刚吃完晚饭,百诺子耀和乐妍在收拾晚饭的残局,欧阳知爱和其他人一到表演厅,就看到了施工的局面,欧阳副校长和大学校长在监工。连一点儿让他们再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电钻头的声音嗡嗡作鸣,很钻欧阳知爱的中枢神经。本来想用表演厅做一次整体彩排的呢…… “好吧,那我们去舞蹈教室吧。”欧阳知爱沮丧的对大家说。 临走之际还埋怨的对欧阳副校长说:“爸爸,你好歹也要来看一看我们排练呀。我们排练这么久,你就来看过一次,你可是带队的负责人呀!” “我相信你可以的。”欧阳副校长每天就坐在办公室喝茶看书处理处理公务。完全信任欧阳知爱。 “那也不行!” “好吧好吧,我待会儿就去。” 欧阳副校长非常宠溺的说。 欧阳知爱这才满意的带队离开。 沙曼忍不住说:“欧阳副校长可真好啊。明明不是亲生的父亲……” 沙曼忽然语塞,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很感谢他,他让我觉得即使亲生的父亲离去了,也没关系了……” 欧阳知爱说到这里,突然脑中窜进了一些话: “有个那样的父亲真好。即使不是亲生的,又怎样?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见不到,我才是那个真的活的像孤儿的那个人,好笑吧?” 那个温和的笑容,用着最温柔最乐观的语气说着最悲伤的话的男孩,他那张温和的面容,温和到没有一点杀伤力的洁净面孔,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嫌弃自己的这种留念,将他的面孔一下子从撤走: 洁净?不,他不洁净。 他是杀人犯,他那个见不到的父亲也是杀人犯。 欧阳知爱不由得面露悲伤:自己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一直想那么一个人呢? 她不该这么想。 沙曼看到了,看到了她的苦涩。还很后悔:也许是她的话,让欧阳知爱想起曾经的父母了吧…真是的,明明不该说… “你没从林间的小路走吗?” “对呀,没有。”杨兼给洛小熠的回复,让洛小熠更好奇了。 既然不是杨兼,那个时间点,谁会单独行动啊?而且还故意躲藏。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左右一张望,除了百诺子耀乐妍其他人都在这。 他想去看到那个奇怪身影的地方看看。也许该让凯风或东方末盯紧这里的所有人。 尤其是那两个嫌疑人。 对了…… 他偶然想起吴述白曾经替欧阳知爱开脱,不惜差点暴露自己。况且,梅不尘郑前锋的家庭情况他都清楚,只有欧阳知爱的亲生双亲信息对于他来说是空白的。 欧阳知爱表现的太没攻击性了,会不会…… 不对。 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 洛小熠看着又和大家嘻嘻笑笑起来的欧阳知爱:吴述白也许是因为喜欢她吧?她心底蛮善良的,应该不会是…… “我想回宿舍休息……” 蓝天画站定在原地。其他人也在走廊上停了下来。 她已经闷闷不乐很久了。 欧阳知爱:“你的戏好像排完了。”他们目前排到的内容是二公主被流放之后的事。 沙曼:“天画,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蓝天画还专门蹦哒两下,以示自己没啥事。 征得团长同意,蓝天画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是情绪不高。 蓝宸看着她的背影说:“她好像不太开心。” 凯风推测说:“可能是太累了吧。今天上午下午都有她的戏,一直在排。” 其他人没在意,洛小熠注意到东方末不知啥时候也消失无踪了。 跑哪去了…… 第336章 东方末的职责 黑夜漆漆格外寂静。蓝天画比较怕黑,没走幽暗的小道,而是走到了紧靠着教学楼的长长的凉亭。教学楼透出来的光,把这里照的很明亮。 “呜呜呜,好饿<(tot)>” 没错,让蓝天画伤心的原因正是肚子饿。 好难过呀,真的好想吃东西。 吃东西是真的容易让人很高兴,尤其是她现在因为饿而不高兴。 可,可是—— 想想百诺那张严肃的脸。 额,还是算了,要是被她逮到怎么办? 蓝天画只好很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随意的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却突然听到…… “哎呀,这是谁呀?” 烦人的声音。 蓝天画很烦的说:“臭东方,你来这干嘛?” “脾气不要这么差嘛。”东方末若无其事的背着手,带有一点笑意的说:“我只是经过而已。这地儿又不是你开的,我不能来啊?” “切……” 蓝天画现在血糖低,心情很差。完全不想理这家伙。当他是空气,只低头玩手机。 可这家伙,还偏偏故意似的,在旁边走来走去: “哎呀,今晚的月色可真好啊!” “我都听到蝉声了。不是很好听吗?” “这天气不冷不热真是刚刚好!” 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家伙,此时却像话唠一样,一直哔哔,把托腮玩手机的蓝天画惹烦了: “臭东方,你是不是闲的慌?” “咋啦?我怎么啦?”东方末明知故问:“我不可以在这发表一下赏月感言吗?” “你…你不去跟他们排练,非要来烦我干嘛?” “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而已嘛。”东方末的脸在蓝天画眼中从来都没有这么贱过。 蓝天画肯定不信东方末的话:“你说瞎话不打草稿——就算你回男生宿舍,也不应该经过这儿啊——” “是,是,你说的对。”东方末一下子从背后拎出那一袋东西:“我刚刚是从校门那里来的:去拿了我订的外卖。” “外,外卖?”蓝天画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就盯到那纸袋子上了。迫切的目光也快要把那袋子给盯穿了。 东方末一笑,完全如他所料;他非常满意的打开那纸袋子,锡纸包着的烤串味道直接飘进了蓝天画的鼻子里。 “嗯,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买了些烤羊肉串,烤五花肉,烤鸡翅,烤鱿鱼烤大蒜烤馒头什么的……” “啊——” 蓝天画口水直流,啥都记不得了,脑子里面全是烧烤的样子。东方末很随她意的,把包裹在外的锡纸扯开,味道更加浓郁了! 更,更重要的是…… 啊,看看这是烧烤,烤的也太诱人了!啊,这让人怎么忍耐呀…… “不吃吗?” 散发着诱人烧烤味的肉串,就这么递到她面前。蓝天画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还存在着一丝理智: “你不会是要钓鱼执法吧?” “什,什么?” 东方末没听明白。 “我是说,你不会是要整我吧?”蓝天画很不信任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故意把烤串递给我吃,然后偷偷告诉百诺,让她来骂我吧?” “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东方末很无语的说: “你要是不吃,我可不给你了。” “嗯……” 蓝天画的内心如同在开圆桌会议。而且不仅是开会,她的内心人物已经打起来了。 东方末看她还在纠结,转身就要走:“你不饿,那我走啦!” “啊不不不……” 蓝天画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东方末很得意的笑了:我就知道…… “好啦,别装啦,我知道你很想吃的。” 东方末把烤串都塞到她的手里。可蓝天画还是满脸犹豫: “可是,我吃了…那减肥计划……” “俗话说得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东方末笑着两手一插兜:“赶紧吃吧,我帮你放风。不会让百诺发现的。” “嘿嘿——” 蓝天画实在是憋不住内心的贪吃了,拿起那串鲜嫩的烤鱿鱼吃。边吃还边念叨: “臭东方,你不是从来不爱吃烤鱿鱼吗?” “笨蛋。” 东方末撇了她一眼: “你是猪吗?我什么时候爱吃烧烤啦?全是给你点的!” 这家伙真是笨。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么不认真思考一下呢? 他东方末大爷从来都不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好吗?大半夜的订外卖,这是只有蓝天画才做得出来的事。 “你怎么啦?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蓝天画怀疑他脑子出毛病了。 “我,我……” 东方末身体一转,不面向蓝天画,一副赏月的样子: “我只是看你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的,再这样下去,玛利亚公主要被你演成苦瓜公主了!” “切,哪有,我是很有演员素养的好吗?” “快吃吧你,烤肉串还堵不住你的嘴…仅此一次啊!我帮你向百诺保密,你自己可别笨的说漏嘴……”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你啦!” 蓝天画很满足。她真的很幼稚,现在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糖。东方末站在旁边佯装赏月,没过几秒钟就要瞟她一眼:她终于恢复了开开心心的模样。 他就怕她不高兴。她不高兴,他就很头疼。 像是船破了渔民就要焦急的去补,苗蔫了农民也要跟着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让她高兴,变成了他还心里自己必要的职责。 “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可看的?今天月亮雾蒙蒙的。” “那我就是在帮你放风。” “啊?” 东方末怎么奇奇怪怪的? 东方末在想,这个笨女人这么多问题,是不是看到他瞟她了。正在此时,看到远处人影闪过。 “快快快,有人来了……” “啊,不会是百诺吧?” 蓝天画蹭一下站起来。手里还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宝贝肉串。 东方末莫名感觉做贼心虚,眯着眼看远处。是那抹红色的熟悉的身影: “是洛小熠……” “小熠队长?啊那…那百诺不会也在旁边吧!” “我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 “愣着干嘛?赶紧走啊!”东方末赶紧撵她走:“说不定百诺怀疑你偷吃呢……” “那那我先走了……” “快走快走,我帮你拖着……” 蓝天画背上自己的包,拽着手里的肉串就窜了。蹿的还老快。东方末本来以为没事了,一回头注意到长椅上还有外卖的包装袋。 “真是的,这家伙怎么不想着带走……” “东方末?” 东方末一手拽着外卖包装袋,一边抬头尴尬的看着洛小熠。惨了,没来得及…… “你……” 洛小熠刚看到他手里的外卖,心里就突然领会了。 “你在这干啥呀?”洛小熠笑着问。 “你,你又在这干啥呀?”东方末故作镇定的笑着说。 “哈哈哈哈就是来赏月的——你呢?你不会也是来赏月的吧?” “真是聪明哦,被你猜中了!”东方末很尴尬的指月亮:“今夜的月亮很美哦……” “啊~” 脸对着脸干笑。 月亮:真晦气…… 第337章 扯平 与此同时,其他人都在舞蹈教室训练。 舞蹈教室好热呀。在里面呆了10分钟就受不了了。 沙曼本来就一窝火,一热就更烦躁了:“真是烦死了。大热天的,舞蹈教室的空调居然坏了……” 凯风撇到了天花板上的风扇:“不然我们开风扇吧?” 梅不尘的目光默不作声的转移到了凯风脸上。两手在腹前合拢,两个大拇指来回交叠…… “也是。我去开风扇。”蓝宸去把风扇打开了。空气流动起来,果然舒服了一些。 “风扇开了还好,只是这个风扇怎么支呀支呀的响啊?”欧阳知爱担心自己声音本来就小,加上风扇的噪音,大家更听不见她指挥了。 自从第二季以来都不爱在群体中说话的梅不尘突然开口: “应该只是因为风扇老化吧。还是赶紧排练吧,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哦,也是……” 欧阳知爱指挥起来:“该排什么了?应该是国王和骑士的对话吧。我们已经快要排到结局了。” 钟离雪让凯风和蓝宸搬来了旁边的道具箱充当国王的病榻,刚好发现舞蹈教室地面正中间的一条红线。 “这线应该是舞台中线的标准吧?”毕竟舞蹈生也要在台上排齐。 梅不尘又开口了:“那,就把‘床’摆在正中间吧。” 可惜凯风没觉得奇怪。毕竟今天主要是梅不尘的戏,也许是因为这个他多说了很多话…凯风和蓝宸就只是默默照做了。 梅不尘坐到‘床’上,张口欲言半天说不出话,别人也没在意他,在给饰演骑士的杨兼做指导。 “那个……” “啊,爸爸——” 梅不尘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欧阳副校长的到来,却打断了他。 “副校长好——” “副校长好——” 欧阳副校长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又说:“应该快要排完了吧?已经没有几天就要比赛了。” 欧阳知爱马上回答:“已经差不多了呢!” “啊…那就赶紧开始吧。”欧阳副校长怕耽误时间,让他们开始排练。 梅不尘咽了口口水,觉得风扇开太大了,有点冷了…… 其他人却照样开心。 钟离雪想着没啥自己的事,打算到一旁去呆着,却突然听到梅不尘叫她。 “钟离雪…能帮我看看,道具箱有没有摆歪吗?” “嗯?” …… 话说—— 今天月亮好看个鬼。那半块儿大白饼被薄雾遮盖,显得非常不清楚。想来月亮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有那么多好看的时候,为什么偏偏今天晚上被这俩家伙赞许。 所以洛小熠肯定是不信东方末。 东方末手里拿着那外卖袋特别尴尬,只能干笑几声,:“所以,你,你到底来这干嘛呀?” “白天的时候看到可疑的人经过那边的树林,晚上就来看一下。那你到底来这干啥呀?” 东方末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又掩饰的问:“可疑的人怎么回事?” “就是大家都在排练的时候却有个带着帽子的人偷偷的经过。我想应该也没啥事吧。快说,你在这干嘛?”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梅不尘郑前锋谁的……” “这不重要——你在干嘛?” 洛小熠还故意往东方末身后张望。东方末更心虚了,内心只希望蓝天画这两条腿跑的快点。 “没干什么。不是说了吗?赏月……” “你快拉倒吧,中秋节你都没兴趣赏月,你今天赏月…我才不信呢。” 洛小熠嘿嘿的笑,然后打量着他: “蓝天画前脚刚走你后脚跟上,还有你手里这…烧烤?” 东方末尴尬的把袋子塞到垃圾桶里:“你…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烧烤的?” “不见其形,但闻其味。”洛小熠手口并用的形容。 东方末很尴尬,东方末很心虚。他的表现全都落在洛小熠眼里。简直不用他动脑子就知道了: “哦,你一定是惯着蓝天画,给她机会偷吃!” “我,我…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顺手买了点……” “哟哟哟,倒是好心——你不怕我告诉百诺吗?” “你敢!”东方末气势咄咄的指着他,其实已经心虚到底了。 洛小熠幸灾乐祸,想要捉弄他,一副要走的样子:“我现在就去告诉百诺!” “歪!你回来…”洛小熠踏出的脚还没落地呢,又被东方末生拉硬拽了回来:“我警告你,你不许去……” “东方末呀…”洛小熠乐得自在的装样子:“你说说…其一,我没有理由庇护你,其二,百诺是我的女朋友。我没有理由不告诉她呀!啊?你说是吧?” “我现在就给你个理由庇护我——” 东方末冷笑着说: “洛小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啊?什么?”洛小熠稀里糊涂还没意识到。 “你可别装傻哦——”东方末一脸认真:“你是不是烧了沙曼的邮集?!” 洛小熠盯着他的认真脸迟疑了一下,恍然回忆了起来,然后,他就囧了…… “我…我……”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沙曼很生气:因为她在后台发现了她被烧焦了的邮集,她还说,等她发现了凶手,要将他碎尸万段呢……” 洛小熠眉毛皱了一下:“为什么会在后台呢?” “是蓝天画在实验室发现,把它拿过去的。话说,你为什么要把它烧了?” “我不是故意的!”洛小熠极力辩解:“我当时认真的做实验,没看见旁边有一本邮集。可魔术纸掉到上面了,我一点火,就全燃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 东方末吓唬他:“你猜,沙曼如果知道,是你烧了她的宝贝,她会怎么样……” 东方末故意面目狰狞,拿右大拇指在脖子前面划了两下,果然成功让洛小熠打了寒颤。 “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 “这,我可不能保证……” “好啦好啦,我们扯平谁都不要说好不好?” 洛小熠无法想象,如果若自己真的被沙曼逮住…… 那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第338章 有惊无险 “就,就站在这条线上,看看这个床有没有放整齐……” 梅不尘这个要求就提得很奇怪:又不是真正上台表演,用得着这么苛刻吗?不过,他本来就是个苛刻的人,好像又不怎么奇怪了…… 钟离雪听了他的话,就照做了。一步一步走向那条线…… “呃,再往前一点吧!” “哦……” 钟离雪不解,但也照做了。 梅不尘不言许久,但嘴唇苍白也不似平常。钟离雪大概的站在那条中线上看了看:“嗯,应该是有点偏右了……” 钟离雪发现梅不尘居然发起了呆,或者说是想事情太认真了…… “梅不尘?” “喂——” 梅不尘突然一哆嗦,他是被蓝宸叫他的声音吓到了。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蓝宸也正不明白他今天是什么情况:“你倒是屁股抬一下呀,我挪一下床。” “哦……” 梅不尘赶紧站了起来。钟离雪既然站在那里了,就顺带指挥后勤的几个人摆一摆道具…梅不尘,却只关心着她脚下那条鲜红的线,和吱呀吱呀的风扇声…… “我想现在应该是可以了。”钟离雪笑着说。嗯,现在应该是没我的事了。 欧阳副校长看着钟离雪稳重的样子,忆起了她曾经担任学生会副会长,忍不住笑着说:“钟离雪还是像曾经一样,能干又稳重。我总是觉着学生会少了你,运转起来都不好了。” “没有的,副校长,会长他也……” 钟离雪刚想和副校长寒暄两句,突然有人打断了她。 “钟离雪——” 钟离雪不解的回头看向梅不尘。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钟离雪当然也同样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那个……” 梅不尘仿佛很紧张,很犹豫的说: “呃…”他的脊背,早就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覆盖在汗毛之上,却好像都结起了冰一样,冻着他……“那个,那边的那件外套是你的吗?” “啊?” 钟离雪心里越来越觉得他奇奇怪怪的,表情很不自然。刚刚那么紧张犹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表白呢。蓝宸刚刚的目光都已经快能杀人了。 “不是我的吧,我今天没有穿外套。” “那,你可以帮我去认一认,那是谁的吗?我担心这是哪位大学生落在这里的衣服,回头我们走的时候一块带走了……” 很蹩脚的理由,但钟离雪也不好意思拒绝。 “喂,蓝宸,”凯风很不解的双手掐腰:“你不觉着,梅不尘今天奇奇怪怪的吗?” “我很这么认为。”蓝宸点点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再深入的探讨一下这家伙到底是脑子哪根弦搭错了,就突然听到的尖叫声和bongo的一声—— “啊——” 像是萝卜连根拔起,扬起了土灰,空中一片天花板的白粉。那盏高跟还在飞速运转的吱呀吱呀作响的风扇一下子脱落,尘土飞扬—— 沙曼于悯悯景娜张小盈尖叫的窜开,大家都连忙吓得后撤,欧阳副校长赶紧在混乱中把女儿从红线附近拽走,飞烟四起之际,沉重的风扇摔落在地,声音巨重,摔得粉身碎骨,零件飞落满地—— 它坠落之地正好就是钟离雪前脚刚离开的那个驻足之地! “小雪!” 蓝宸如箭一般冲过去,赶紧把受惊的钟离雪拉到身边: “你没事吧?” “没,没事……” 风扇在地下碎的稀巴烂,满地废墟。可想而知,如果钟离雪刚刚站在那里…… 梅不尘怯懦的退了几步。一切全被凯风看在眼里。蓝宸还只顾着关心他的宝贝,凯风却发现异常了。 梅不尘他…… 刚刚是他把钟离雪引走的吧? “大家都没事吧?”欧阳副校长问。 “没事……” “还好,就是差点被吓死……” 几个女生还在心中后怕,幸好自己没被砸中。正在此时,天花板上忽然又知呀知呀几声。当然,并不是风扇又要掉了。而是灯忽明忽暗了几下,然后刹那之间黑了下来。 “哇呀!” 眼前突然一下子全黑了,几个人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 沙曼现在欲哭无泪。因为刚刚房间很亮,突然暗下来,大家什么都看不见。她很怕,却又找不到凯风:“不会又要闹鬼了吧!凯风,凯风你在哪呀——” “沙曼你别乱动,小心磕到——” 凯风摸着黑想要找到沙曼,蓝宸抱住钟离雪,百诺安抚大家:“没事的,不怕,可能是因为风扇突然摔下来,导致电路整个短路什么的……” “啊——” …… 东方末和洛小熠还正在楼下,就着对方的事情逼逼叨叨呢,突然听到那边大家排练的地方,接连传出叫声。 东方末:“什么情况?” 洛小熠:“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千里眼。” 诶,不对呀,闹鬼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东方末很奇怪:“难道还有别的鬼?” 洛小熠脑子一瞬间突然联系起上午发现的那个可疑人:“啊,鬼不一定有,但是…走啦,赶紧去看看——” 东方末觉得他说的对,立刻跟他狂奔起来,就往那里跑—— 洛小熠心里还害怕:不会,不会真的是…还有什么事件要发生,或者是梅不尘郑前锋他们…… 然而,刚刚跑上楼,跑到舞蹈教室,就发现出事的好像不是别人,就是他担心是幕后凶手的梅不尘。 “你没事吧?” 教室里还是黑暗的。百诺和沙曼打开手机手电筒,欧阳副校长把梅不尘拉起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梅不尘表情饱受惊吓。 东方末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发生什么了?灯怎么关了?” “灯没关,是他自己灭掉的。”张小盈说。 欧阳知爱解释说:“好像是风扇老化,刚刚居然摔下来了,差点伤到人。结果灯就短路熄灭了,刚刚梅不尘站在窗口,因为屋里太黑,差点摔倒,从窗口掉下去呢!” 梅不尘站在窗边。窗户打开着…… 梅不尘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谢谢副校长……” 他只感觉,是刚刚,有一个力狠狠的从他背后…… 沙曼说:“幸好副校长及时抓住他呢。” 欧阳副校长不放心的嘱咐:“哎呀,在这排练一定要记着关好窗户。这窗户造的这么低,真是太危险了…大家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 幸好是有惊无险,大家都没受伤。 洛小熠皱了皱眉:就,这样? 凯风却颇有内涵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有话跟他说…… 第339章 意外吧 “怎么了?” 凯风用一个噤声的手势来回复带有疑问的洛小熠。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情待会儿再说。 百诺:“梅不尘,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了。”梅不尘已经冷静很多了:“我没什么事。” “真是倒霉,本来只是想开一下风扇凉快一点,这个破学校的风扇居然老化到这个地步……” 奇怪,这个学校的电气设备不会检修吗?东方末心想。 欧阳副校长在一片怨言之中,温和的打断大家:“这样吧,今天先不排练了。我去跟校长说一下,再安排你们去别的地方训练。真是糟糕,差一点就出事了……” 洛小熠和东方末默默的凑到凯风旁边:“刚刚差点伤到人了吗?” 凯风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并看了看钟离雪。 东方末:“刚刚风扇差点砸到她吗?” 凯风认真的点点头。洛小熠和东方末都想问清楚具体是有什么不对,这时候沙曼走来:“凯风,我们走吧。乌漆麻黑的,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 “沙曼,你先和百诺她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和小熠说。” …… 宿舍楼前。 “你是说,梅不尘有意把钟离雪往风扇底下引?” 凯风给洛小熠和东方末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并说出了他觉得怪异的地方。蓝宸也给予了肯定: “我敢肯定他的目标是钟离雪,因为现场有那么多人,他唯独点了她。” 凯风却觉得很疑惑,偏着头思考:“可…想不通啊!虽然是他把钟离雪引到风扇底下,但是也是他把钟离雪叫走的。” 如果风扇是被他动了手脚,下手的对象定义为钟离雪。那为什么,又把她引走呢? 洛小熠:“难道只是想要吓她。” “我不明白。”蓝宸不忿的说:“小雪有什么可下手的?” 蓝宸自然是觉着钟离雪和梅不尘平时话都说不上两句,也没得罪过谁——唯一得罪过的人已经进牢了——所以肯定是没有任何理由对她下手。 “也许吧…”东方末只能这么解释:“也许真的只是意外吧。风扇老化也是可能的。” 讨论到这里,大家只能不了了之了。 “哎?对了——” 凯风看见洛小熠突然想起来: “小熠,沙曼的邮集是不是你烧的——” “我…” 洛小熠一下子塞住了,看着凯风,还以为凯风一定帮着沙曼。 “不是的不是的……” “行了,你别骗他了,他都知道。”东方末拍了拍洛小熠的肩:“放心,兄弟一场,我们会帮你保密的。没几天就话剧比赛了,沙曼过段时间应该就不记得了。” 蓝宸格外无语的说:“小熠队长,你也太做贼心虚了吧?烧了就烧了呗,居然还扔到垃圾桶里……” “奇怪呀,我不记得我扔到垃圾桶里了呀?” 洛小熠也很懵的挠了挠头。 “不是你吗?” “当然不是啦。我不小心把它烧了之后,就放在一边,还在想怎么跟沙曼解释呢。” 他多么正大光明,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啊!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是第一时间和沙曼道歉啦!(放屁,也没见着你现在敢承认。) 凯风说:“话说我们也不清楚那本邮集怎么会出现在实验室。” “总之总之,你们一定要帮我瞒着,不然我就死了……”洛小熠急忙恳请。 …… “钟离雪,你应该没啥事吧?” “嗯,放心吧百诺,我什么事都没有。” 风扇砸下来的时候,钟离雪就在旁边。还真是看着让人心惊,现在还十分后怕。万一钟离雪晚走了那么几秒钟…… 蓝天画也听着吓人。不自觉打了个饱嗝。然后吓得直接噤声了。 本来心想着声音也不是很大,百诺应该听不到吧?结果…… “天画,你晚上吃什么东西了吗?” 蓝天画全身一震,然后赶紧笑呵呵的掩饰:“怎么可能?当然没有,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还打嗝……” “我…我喝水喝多了!” “喝水也能饱?还能打嗝?” “当然能啊!而且空腹的时候喝水总是喝进去很多空气,然后就……” 很扯淡的理由,但不是没有道理。百诺将信将疑。 “真的没吃?” “没有……” “我警告你啊,为了你的演出做准备……” “哎呀,我知道的,知道的⊙w⊙……” 百诺和蓝天画吵吵闹闹,而钟离雪始终在旁边笑着看。这时手机收到的消息。 “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啊……” 钟离雪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表情凝重的看着手机,然后离开了宿舍。 “卡——” 门关上之后,坐在位置上懒洋洋的吃薯片的沙曼默默的抬头问:“你们不觉得自从钟离雪回来之后,话就少了很多吗?” 百诺和蓝天画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钟离雪已经和他们混熟了,相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钟离雪真的活泼了很多。可是最近好像又恢复一年前的状态了…… 奇奇怪怪。 百诺在想,如果钟离家真的知道钟离雪私自回国却不回家,却真的会放她回来…有点奇怪啊… …… “南征。” 钟离雪走到宿舍楼下。这时候洛小熠他们已经回去了。 南征还是像往常一样,铁杆硬汉的形象。感觉像是能打的特工。 “大小姐,您要的东西。” 南征递给她一个纸袋,袋子里有一张纸,钟离雪看了看内容,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把纸袋里的一瓶药拿出来。 “这个药,是我想要的,对吧?” “那是自然。”南征点点头:“而且药片的外形,已经做的,和大小姐您给我的那个药片一模一样了,是分辨不出来的。” 钟离雪将药瓶打开,轻轻地倒出一颗放在手里,然后用两只指头捏着,仔细观察,点点头。 “很好…做得好…” 她轻轻地点头,睫毛微颤,把药放了回去。 “韩雪柔逃出来了。” “是的。” “你知道怎么办吧?” “只要大小姐要她不被警察抓住,她就一定不会被警察抓住。” 钟离雪又是满意的点头: “过段时间,带她来见我。” “是。”南征回复完她,神情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大小姐,您下一步是打算……” “除掉他(她)。” 钟离雪淡淡的说。 “钟离宇吗?” “不,他不足为惧。” 钟离雪表情冷静,冷得吓人。南征这样的铁汉子都有点不寒而栗了。 “我的目标是……” 第340章 求桃保命 8月14日星期五上午10:20,晴。 前几天下了雨,感觉夏日的热气都被浇灭了,似乎秋天就要来了。结果今天,开火烹煮,天气又闷又热,让人感觉自己是蒸笼里的大闸蟹。 舞蹈教室的风扇坏了,砸了一地。表演厅现在也不能用。校长就让他们把美术教室腾出来。可能是因为画画需要静心吧,舞蹈教室的空调风力很大,排练起来舒服多了。 “亚当…你…”国王缠绵病榻,本来就已经悲剧收场,却在此时听到了骑士的坦白。 骑士心满意足的说:“陛下,这都是您的报应!如今我算是为我的父亲,报仇雪恨了……” “亚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的女儿……” 梅不尘演到这关键的时刻居然卡壳了。很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欧阳知爱喊了卡。 东方末和蓝宸走进教室,刚好看到这一幕。 欧阳知爱关心的说:“梅不尘,你怎么了?以前从来不见你卡壳这么多次。”是不是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到了?也不至于吧,心理素质这么差吗? “哦,对不起。”梅不尘只是解释:“我只是没有背熟这一段…我会再好好复习的。” 蓝宸随即问东方末:“总感觉梅不尘怪怪的。但如果说他是什么凶手,心里又不信…你有这种感觉吗?” 东方末肯定的点点头:“我们先去把我们的发现和洛小熠说一声吧。” 东方末心里明镜了:昨天绝对不是意外,不能轻视了。想必洛小熠也和他一样,现在很警惕…… 洛小熠:“我‘万箭齐发’——” 凯风:“闪。” 子耀:“闪。” 洛小熠:“我‘杀’” 凯风:“我再闪!” 子耀:“闪。” 东方末和蓝宸:“……” 他们两个认真调查,这仨人居然在玩三!国!杀?! 东方末蓝宸在旁边双手掐腰,十分无奈,看着洛小熠和这俩人杠。 洛小熠一笑:“蛮厉害嘛…我过了。” 凯风:“我‘杀’——” 洛小熠:“我去,要不要这么绝?求桃!” “你是主公,他俩是反贼,你求个屁呀——”蓝宸拖着无奈的长腔打断了洛小熠,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洛小熠脸上。 洛小熠看见他俩来了,赶紧说:“来的刚好。我们三个人玩太没意思了,你俩来……” “我来个头——”东方末上去就是往他背上一拍。 这家伙破了个闹鬼的闹剧就飘了吗?他怕是忘了本职任务了吧! “搞什么啊!” “还搞什么…你再不警惕意见,你旁边要有人死啦!” 洛小熠看着东方末认真的眼神,这才警惕了几分:“怎么啦?你们发现什么了?” 蓝宸解释:“我们刚刚偷偷去舞蹈教室查看了一下…以我跟我姑父学的修车技术考量,我觉得那风扇像是人为弄的。” “啊?” 蓝宸又确切地解释了一番:大体就是,那风扇的零件是老化,但也没有老化的很厉害。而且风扇的老化程度都差不多,却偏偏只有那一顶风扇掉了下来…… “再联想一下你那天说在树林里看到了可疑的人,并且来搬运东西的工人说少了一个工具箱,我们怀疑……” 洛小熠瞪大眼睛:“是有人偷了工具箱专门策划了……” “嘘嘘嘘…你是想打草惊蛇吗?” 洛小熠赶紧闭上嘴,看着终于靠谱了的东方末: “那我们先按兵不动?” “当然。让你动,你还能动吗?你的百万雄狮都被杀了,还要向反贼求桃呢!”蓝宸点点洛小熠的牌。 凯风and子耀:“噗嗤……” 洛小熠:“滚……” 他不就是打三国杀的技术差点吗?用得着嘲讽他吗? 凯风小同学在这时候举起了手:“那么说,梅不尘很可疑咯?” 蓝宸和东方末肯定的点点头。 果然,这家伙…… 子耀也眨巴眨巴眼问:“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害钟离雪姐姐呢?” 没错,这是个问题。东方末和蓝宸摇摇头,他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洛小熠也高高的举起了手: “请问你们可以坐下,陪我玩三国杀了吗?我不服,我今天一定要翻牌!” 他已经输给凯风六局了! 蓝宸:“……” 东方末恨铁不成钢的说:“洛小熠呀,不是我说你——一个大队长指挥作战能力怎么这么差呢?让开!我给你展示一下怎么做一个称职的主公——” 东方末刚把洛小熠撵走要展示一下他打三国杀的技术,沙曼拉着乐妍快步走进了美术教室。还和他们打招呼:“嘿,你们都在啊。” 不过沙曼并没太在意他们,而是把背台词蓝天画拉过来说话: “有什么结果吗?”蓝天画问。 “我打听了一下,管理员说,确实是我们这些来排话剧的人,借了实验室的钥匙。只是他也记不清是谁了——” 那边打牌的五个人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洛小熠刚刚拿起的牌更是一下子散落满桌。 不是吧…… 蓝天画发出疑问:“可是,借实验室来干嘛呢?” 乐妍说:“好像是要做实验……” 蓝天画:“好奇怪呀?谁会借实验室来做实验呢?” 洛小熠表情很不好的念叨:“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凯风长叹一口气,神神秘秘的把一张牌拍在洛小熠手里:“事到如今,作为好兄弟,只能祝福你了——拿着吧!” “什么鬼?” “‘桃’啊!等你被她打到只剩一格血的时候,可用它,主公。”(三国杀里面的桃是用来回血的。) “我桃你妹啊!我还是快点逃吧……” 沙曼咬牙切齿的说:“管他是谁…待我抓住了,一定会轻饶…” 蓝天画恍然大明白,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脑瓜:“哦,我想起来了——小熠队长不是为了破闹鬼的案子,做了实验吗?会不会是他——” 乐妍也回想起来了:“我还记得有关于白磷自燃什么的……” 沙曼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回头找洛小熠。只看见凯风东方末蓝宸子耀十分心虚的坐在那里搓手中的牌…… “小熠队长呢?刚刚还看到他……” 很不巧,洛小熠还是晚走了一步:沙曼刚抬眸,就看到从后门打算溜走的洛小熠。 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沙曼立刻就坚定了心中的怀疑。 “洛小熠!” “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没干——” 洛小熠像一阵风一样窜了出去,沙曼立刻追赶上去。 第341章 毫无队长尊严 “啊——” 洛小熠在楼道上一阵飞驰,如疾风一般。可见人的求生欲之强。沙曼根本就追不上。 “洛小熠,等我抓住你一定杀了你!” 看看看看,这悍妇!洛小熠边跑边回头看她的进度。走到楼梯的时候,因为太过着急,从楼梯下半截的地方,拌了一下,很狼狈的滚了下去。 “哎呦!” 幸好洛小熠的防备意识强,双手捂住后脑勺,没啥屁事。但是被摔了一下,精神恍惚,睁开眼时发现大家已经赶过来了。 “小熠队长你没事吧?”子耀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他——痛苦面具,摆摆手: “勉强活着……” 洛小熠皮糙肉厚,基本就是摔了个屁股墩。疼了点罢了。 可能是因为摔了一下,把整个人都摔蒙了,他差点就忘记自己为什么跑了,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抬眼就看到了凶神恶煞的沙曼。 “呃…我我我我……” “洛!小!熠!”沙曼的两只眼睛在喷火诶:“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为什么要烧我的东西?!” 洛小熠只好双手合十说好话,满脸都是讨好的微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白磷落上去了,然后就……” 然后就悲剧了。 沙曼才不吃这一套,再讨好也没用。连踹了他几脚(当然肯定不能很重)—— 给你们形容一下洛小熠现在正坐在楼梯下面,旁边围着百诺子耀东方末凯风沙曼蓝宸一帮子人,只能奉承的说好话,求原谅,然后还被踹了几脚…… 毫无队长尊严…… 百诺长叹一口气:“算了沙曼,你就饶了他吧。回头我们再买一些邮票,补偿你的损失好吗?” 看在百诺的份儿上,沙曼终于算是给洛小熠一个台阶下。洛小熠要给她收集经典款的邮票,不到十张,就算没还清欠下的债! 就这样沙曼心里还是有不满的:“烧了就烧了,跟我道歉就行了呗!怎么还扔到垃圾桶里?企图毁尸灭迹吗!” “我没有,绝对没有——” 洛小熠很无辜的辩解: “我确实不小心烧了,但我放在旁边还没想好怎么给你解释。后来我离开了,第二天来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它,于是我就忘了这事了……” 百诺问他是什么时候烧的,洛小熠告诉了她时间,刚好是蓝天画在实验室发现的前一天晚上。 “一定是别人干的。”洛小熠站起来拍一拍裤子上的灰,终于算是找回点面子:“因为我觉得,不会有人乱进实验室,所以我就没有锁门。” 蓝天画也是在晚上看见的。他发现实验室没关灯,所以进去了。 前一天晚上,洛小熠做的实验。 也就是说,这期间有一天的时间。 大家都在思考是谁干的,洛小熠深感麻烦的念叨:“完了,十张经典款邮票,从哪弄啊……”他又不收集这玩意儿,从来不知道渠道。 “洛小熠!”凯风装模作样的指责:“你什么意思?觉得麻烦吗?我告诉你——你这是破坏了我宝贝的心血,你必须偿还的!” 凯风突然说的话把洛小熠弄的一愣一愣的。 蓝宸and东方末:呵,呵呵…… 凯风将沙曼揽入怀,很装模作样的说:“宝贝呀,我跟你说——我一直怀疑洛小熠这个家伙,几次三番的劝说他亲自向你承认,可是他就是不敢啊——本来想着刚刚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已经推理出来了——啊,你真聪明!” 百诺一下子满身鸡皮疙瘩,洛小熠瞪大眼睛:还是不是兄弟? 东方末直接就无语大了,小声对蓝宸说:“我真是佩服凯风说话的艺术的……” “什么艺术?这分明就是胡扯——两面讨好……” 蓝宸也是看着心颤:这,这这这,这么扯淡,这么违背现实的话,我都说不出来…… 沙曼:“凯风,你真好~” 百诺子耀洛小熠凯风蓝宸:“……” 东方末:“呕……” 沙曼和凯风的目光转移到东方末身上。只见他赶紧解释:“我只是吃多了…反胃…” …… 欧阳副校长刚好来视察——其实他没那么想视察,都是被女儿逼的。 钟离雪就刚好上前去说: “副校长,表演要订票吗?” “啊是啊,我已经在和校长确认了。”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再回家一次,很快就回来,还请您给我留一张票呢。” “啊,那当然没问题。” 梅不尘一直注视着剧本的目光抬了起来,转向钟离雪。 蓝天画好奇的问:“钟离雪,你又要回家吗?” “嗯,对,再回去看一看父母。” “哦……” 百诺说,钟离雪挺奇怪。因为钟离家知道她回来之后不应该这么轻松的就把她放回来。 蓝天画也很好奇,那也不好意思问。 刚好在蓝天画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百诺他们一边罗罗嗦嗦的数落着洛小熠,一边走回教室。东方末刚好就听到了这话。 “喂,蓝老宸,你女人回家干嘛呀?” “她不说了吗?回家看父母。”蓝宸好像对这个问题很避而不谈。 东方末心中有数。看着钟离雪笑着和蓝天画谈论,感觉她隐约不对…… 应该不是我的感觉有问题吧? 不,绝对不是。 第342章 难搞(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8月15日星期六晴,早上6:45 夏天总是白天长,6:45外面就已经大亮了。但这也影响不了蓝天画和沙曼睡觉。百诺听到了一点下床的动静,又听到了一点别的动静,忍不住侧身,揉一揉朦胧双眼,隔着床帘,看见了钟离雪只拿着一个挎包,便离开了宿舍。 …… 上午8:35,图书馆门口 收集邮票这事儿,洛小熠答应的事很轻松,事后才发现,有多么的困难。 找到邮票的渠道他都不知道,更别说是稀有的经典限量款邮票。 愁思苦虑的洛小熠,最后得出一个不算解决办法的办法: 先把邮集这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毕竟,如果没有人把那东西带到实验室,洛小熠就不会把它点燃啊;如果没有人把它扔进垃圾桶,沙曼也不会这么生气呀! 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他一个人承担责任,对吧对吧? “12号晚上蓝天画找到邮集,11号晚上我烧掉了邮集…沙曼弄丢是在9号,地点是图书馆……”洛小熠站在图书馆门口,拿笔记本梳理时间线。刚刚去图书馆看了看,毫无收获。 都放假了,整所学校的监控都不开。 真是的:需要监控的时候,监控不是坏了就是不开! (废话,监控能用的话你们还推什么?推粪球吗?) “不然,去看看巡逻的大爷有什么印象……”洛小熠起身打算行动,却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熠队长——” 明姝远远的跑来,带着故作甜妹的口音,来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水果茶: “送给你。” “啊,谢谢。不过,我还不渴…你怎么来找我了?不在美术教室看他们排练吗……” “他们都是在重复排练,怪没意思的。”明姝才不会把心思放在什么舞台剧上,眼中灿着星星,硬要把水果茶塞给洛小熠:“小熠队长,你尝尝嘛~” “呃…好吧。” 你不能怪洛小熠,毕竟,他也知道,如果不接受的话…明姝一定会一直磨在他身边。 “…嗯,很好喝。” “真的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呢!”明姝非常开心:“你喜欢就好——” “你自己做的?”洛小熠默默思考刚刚自己是不是该坚决拒绝。他一开始以为这就是订的…“哈,谢谢你啊……” 明姝很得意很欣喜的说:“他们的水果茶都是我订的,只有你的,是我自己做的哟——不过别误会,我只是想自己试一试做水果茶。不知道好不好喝,让你帮我尝一下而已……” 说的是很轻巧。“特地准备为了勾引你”几个字都快写到饮料杯上了。 洛小熠尴尬的笑笑:好吧,我就是个实验品,对吧? “小熠队长,我知道从哪里能弄到好看的邮票哦。” “真的?哪里?” 明姝看到洛小熠上钩,心里窃喜,还努力掩盖脸上的喜悦: “我妈妈也是邮票爱好者呢。她送给我很多很少见的邮票,我可以都给你——” “啊,那太不好意思了……”洛小熠觉得自己不该收她的礼物:“我最近查了一下,发现稀有的邮票都很贵。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不然我买你的吧!” “小熠队长,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啦?”明姝面露不满,心里也确实不漫:总是和她这么见外…“我又不是集邮爱好者,那些邮票在我手里和废纸没区别。送给你,刚好——” 明姝一边说一边大胆的又靠近一步,洛小熠赶紧后退一步,可惜背后是墙。 “再说了,我们是师兄妹嘛!虽然不是同门,但我一直很崇拜小熠队长啊——你就收下吧!” “啊,这个……”难搞哦…… 明姝看他为难,立刻又说:“哦,不然这样吧,我刚好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帮我找一个东西。小熠队长,你不是侦探吗?很厉害的,你一定能帮我找到。就当邮票是报酬吧!” “好吧……”洛小熠这才松口一点。 明姝喜笑颜开,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蓝宸在这时候很不巧的路过: “诶,小熠队长?明姝?” 小熠队长怎么和明姝在一起?!! 等等等等… 他俩站好近啊…… 洛小熠也不想。可是明姝慢慢的靠近他,他也在不知情下一点点的后退,背后就是墙。不知不觉中,明姝就已经靠他很近了,大概…抬个胳膊肘就能碰到这样的距离吧! 洛小熠想赶紧逃开,可蓝宸已经看见了。八卦之心燃燃中烧: “你们…在干嘛?” “啊,没事……”洛小熠莫名慌张。靠,我为什么要慌张! 明姝肯定是丝毫不慌,还很高兴有人看到呢。笑眯眯的对洛小熠说:“那,小熠队长,晚饭后,要来我宿舍找我哦——” 洛小熠:“……”啊啊啊??? 明姝蹦蹦哒哒的就离开了,开始无限畅想。同时,无限畅想的还有蓝宸…… 蓝宸撇了一眼明姝的背影,拿非常搞事情的眼神看着尴尬的洛队: “我,是不是…打扰了?” “什么嘛!你听我解释……”洛队在线慌张: 我是清白的啊—— “不不,不用解释,不用解释…”蓝宸嘴角透露一丝微笑:“都是男人,懂得懂得……” “啊?”洛小熠愣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啊!你别胡说,你你你理解错了…她是有事找我帮忙,然后……”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蓝宸很作死的大笑着跑开,停住之后,又非常“语重心长”的说: “洛小熠啊…你终究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喂!蓝宸,你听我解释……” 洛小熠冲上去强行和蓝宸掰扯,两个人闹了起来。闹的时候蓝宸手中紧握的东西掉了出来。 “等等——”蓝宸推开洛小熠,把地上的手表捡起来,仔细检查:“真是的,差点摔坏了……” “你活该,谁让你…这不是东方末的吗?”洛小熠注意到了那块全黑的表。是东方末的东西。“东方末的东西怎么在你这?” 蓝宸解释:“我在美术教室捡到的啊。这个老木头贵重东西也不记得收好…关键我一直在找他,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他诶。” 是哦。洛小熠突然回忆起来,从今天早上起床就没有见到东方末。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 “我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见到诶。你说这家伙会去哪呢?”蓝宸不理解。东方末不是一心都在舞台上的蓝天画身上吗? 洛小熠也奇怪。不过不过…更重要的是—— “你刚刚看到的,我不许你添油加醋的告诉百诺!” “哎哟哟~小熠队长哦——干什么事情都不敢告诉女朋友吗?” “胡说!我是想要自己告诉她。防止你添油加醋的说一些无中生有的事!” “真的?” “废话,叫你别说你就闭上嘴!” “啊,态度这么不好,那这个事……” “喂喂喂……” 第343章 心里不安 8月15日,上午9:55,学校小路上 洛小熠和蓝宸闹了很久,才听到蓝宸略微不耐烦的保证。不过这家伙还非常装模作样的劝他,要“迷途知返,早日报备”。 废话,他能不知道吗?他都在考虑要不要今天晚上找明姝的时候直接带上百诺了。 你别说,是好主意。 蓝宸要到校外找找东方末,洛小熠就打算去找百诺,不过—— “大爷,您是说:有个身材魁梧的男生也进过实验室?” 路过的保安王大爷解释:“没错。不过不是我看到的——是一个保洁看到实验室里有人,来和我说的。因为我知道有人借了实验室,所以和她解释了这个事。” “啊…”洛小熠本来还以为是王大爷亲眼看见的:“那这么说,那位保洁看到的也有可能是我……” “嗯,这个…其实我觉得不是你。”王大爷笑嘻嘻地说:“小伙子,我觉得你身上最大的特点应该不是魁梧,应该是你红色的头发。 而且那个保洁说什么‘看他是个穿背心的糙汉子不像能做实验的’。我觉得你不像是她形容的那样。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知道……” 穿背心?糙汉子?洛小熠稍微一琢磨:这怎么听怎么像…… “大爷,您知道保洁看到时的时间吗?” “我想可能是12号吧…” “晚上吗?” “不会的,保洁是下午五点时和我说的。” 这么说…洛小熠心中嘀咕: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把邮集丢进垃圾桶的人! 这描述怎么看怎么像郑前锋啊! 身材魁梧的壮汉什么的…他也好东方末蓝宸凯风也好都勉强算,可如果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像是能做实验的糙汉子,确实就是郑前锋最有可能。 正在洛小熠沉着思考的时候,王大爷盯着他看了许久,觉得这小伙子真不错: “小伙子,你是侦探吗?” “啊…额,算是吧……” “那你能帮我查查,我的花花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啊这…”说起这个,洛小熠忽然心虚:毕竟他已经知道花花是被杨兼虐待死的,可还没有告诉王大爷…… 虽然杨兼不是个东西,但自己也答应他保密,这……他只能先说“我会帮您看看的。” “那太好了,谢谢你,小伙子。”王大爷喜笑颜开,鼻下灰白色的胡子一颤一颤。很善意的提醒洛小熠:“对啦,和你的小伙伴们说一下,尤其那些女孩子——最近出门要小心哟:听说街上现在有一个专爱开车撞女孩子的变态杀人魔,好像已经故意撞死两个女生然后逃逸了。你们要小心。” “好的,谢谢大爷。” 洛小熠与王大爷挥手告别。 变态杀人魔?故意撞死女生?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渣都有。 不过他们也不用担心吧?毕竟他们基本都不出大学校园。 这个先另说,还是想想郑前锋的事…… …… 下午2:33,美术教室 “不,达雅(二公主女仆),我相信亚当——他一定是爱我的。只要铲除了我那个虚伪的姐姐,我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了,而且还能得到皇位!” 沙曼饰演的女仆:“好吧,玛莉亚殿下:您需要我怎么做呢?” “我需要你去采集山后的草药……”“卡!” 蓝天画正说着呢,被欧阳知爱打断:“天画,你说这话的语气不对哦。太平了——说这话的时候应该紧张,期待,还要适当的放低音量…就像你昨天彩排那边说的一样。” “哦哦,好的…我需要你去采集山后的草药,是那种长的紫红色的蝎子草。我要将它放进亚当的…啊对不起!我嘴瓢了…” 蓝天画刚刚理清了语气,现在有嘴瓢说错台词。欧阳知爱严重怀疑蓝天画是不是不舒服。 “天画,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失误啊?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太紧张……” “没有没有我还好。”蓝天画笑着摆摆手,忍不住往台下瞟了几眼,然后又说:“紧张…稍微有一点点吧,毕竟快到表演的时候了……” “哎呀天画——”沙曼十分八卦的取笑她:“我看你是因为东方末今天没有来吧?” “胡说,我才懒得管他来没来!”蓝天画嘴犟死了。坚称自己不是因为东方末。 “可你一直在往台下看啊!” “我,我看的是百诺,不行吗?” 虽然沙曼说不出什么去反驳她,但沙曼嘿嘿嘿的笑,很相信自己的说法没有说错。 “你,你笑什么嘛——”蓝天画不知不觉中急红了脸。沙曼更得意于自己的说法了。 欧阳知爱:“好啦好啦,咱们先休息一会吧!” 蓝宸正好来到美术教室,看到百诺已经忙完厨房的事情在台下看书了。打了声招呼,顺带环视整个教室,明姝不在。 关于蓝宸看到的那些呃…咱也不能说是龌龊吧,只能说是乌龙的事情,蓝宸打心眼儿里不打算告诉百诺。 首先他是相信洛小熠人品的,也明白搞事情的是明姝。 其次:他才没欲望去淌这浑水呢。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 不过,人类的本质是真香;人类的本能,有一项叫做抬杠—— “百诺,你看她!”吵不过沙曼的蓝天画就来台下告状:“她胡搅蛮缠,非说我是……” “说你什么?”百诺放下书,看着这两个幼稚鬼。 沙曼满脸嘻嘻哈哈:“她就是看不到东方末,心里不安——还死不承认!” “你胡说……” 百诺也念叨:“确实,一直没有看到东方末。蓝宸,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蓝宸摇摇头:“我找了他一上午呢。” 凯风也凑过来:“安啦,天画。东方末个大老爷们儿不会有危险的。可能是出去玩或者调查了吧?你安心……” “谁不安心他啦!他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蓝天画强说。 沙曼:“哎呦,你就承认吧…哦,对了,你不会是不放心他,怕他在外面勾搭什么别的小姐姐之类的……” “唔~” “别造谣!” 凯风也忍不住笑呵呵的附和沙曼:“哎,你别说,这个我觉得也有可能——天画你不会是个小醋包吧?” 沙曼:“哎呦~” 凯风:“不必吧不必吧天画~” “闭嘴,凯风!”蓝天画真的是说不过这对小情侣了,只能独自生闷气。 蓝宸笑呵呵的说:“凯风,这怎么能‘不必’呢?爱情里吃醋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凯风反驳:“这也不一定啊——如果真的很信任对方必将站在自己的一边,来吃醋确实没有必要啊。” 说着,凯风很甜蜜的对沙曼说: “宝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无需吃醋——我的心永远在你身上。” 蓝宸像是触电一样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百诺也是被这肉麻的话震的心颤了一下。 我去…… 第344章 本能抬杠 小年快乐⊙▽⊙(好像今天是小年) 离了个大谱,昨天晚上忘记更新了,今天两篇,晚上第二篇。 ??????? 蓝宸被肉麻到全身一颤,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辩驳:“我觉着不能这么说:爱情本身就是感性的,怎么能用理性去决定该不该吃醋呢?照你这么说,那干脆用理性选择爱情——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嘛。” “这是两码事。”凯风道:“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蓝宸开始他的小演讲:“吃醋本身是一种爱情占有欲的体现,不是吗?因为看不得本来该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品用,所以产生了醋意。只因为理性的判断,就让自己不产生醋意,说到底是占有欲不够强——” 蓝宸得意的笑着看凯风,凯风不服,回驳道: “也不能让占有欲控制一切情绪吧?如果这样,那不变成变态了?不是说你说的不对:但在适当的情况下,我们是要有理性的分析,让自己清楚,不必要的吃醋是无意义的。过度的爱情占有欲和吃醋只会影响正常生活和情侣之间的关系!” 百诺在这时候发声:“蓝宸,你别说,这次我觉得凯风说的对。” 于是凯风变得得意起来,蓝宸马上急了,抬杠就这样发生了: “不是…如果真的足够爱对方,这种醋意是根本没法拿理性去磨灭的好吗?” 百诺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该让洛小熠和你们所有人说话。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但是:如果说你知道那个人确实是有意勾引小熠队长,你还会仅仅因为坚信小熠队长的忠诚,而连半点醋意都不会产生吗?” 百诺很确定的点点头:“既然没威胁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有醋意?” “哦?真的?”蓝宸一挑眉,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我今天上午还看见明姝把洛小熠堵在墙角说话,靠的好近好近…还拜托洛小熠帮她做什么事——” 本来蓝宸不打算淌这趟浑水,可是百诺的话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百诺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三小只的反应就剧烈起来了: 蓝天画:“什么?!” 凯风:“真的假的?” 沙曼也很吃惊:“你,你确定没看错?” “当然——我要是看错了,我就把这手机吃下去!”蓝宸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华w,然后又替洛小熠解释了两句:“当然啦,小熠队长肯定是被迫的。是明姝对他蓄谋已久——” 百诺:“蓄谋什么?” “呃…好吧,我用这词不太对。我就是想说,肯定是明姝心里有想法——帮忙啊什么的肯定是借口,目的就是想要创造和洛小熠私会的时间! 话说…小熠队长没和你说这个事吗?” 百诺迟疑的摇摇头。 蓝宸故作悲伤,内里得意的叹口气:“唉,他明明跟我说,会亲自跟你报备的啊……” “啧。”沙曼面露不满:“早该和东方末说说这个事了:让他管管这个明姝。癞蛤蟆生火(烤天鹅),净想好事……” 蓝天画拿出手机来打字,皱着眉头念叨:“真是的。用得着他的时候,这家伙反而不在了…我说,要是明姝真的约小熠队长,小熠队长又不好拒绝,那这个事,是不是只有东方末这个做师兄的解决才合适?” 沙曼说:“这也不一定。如果让百诺代替小熠队长赴约,那不仅解决了这个问题,还能宣誓主权。” 凯风却在此时很嘴贱的念叨出来:“可这样不就坐实了百诺吃醋……” 沙曼狠狠地打了一下凯风的手:他不说百诺可能还考虑去;他一这么说,百诺万一顾及面子和刚刚说过的话…… “没什么可说的:我不会介意的。” 果然…… 百诺一脸平常态,很平静的说: “师兄帮师妹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没必要为这个事掺和一脚。洛小熠知道分寸的。” 凯风沙曼和蓝天画瞬间都木了。凯风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就不该和蓝宸抬杠…… 蓝宸脸上满满的得意笑容,拍拍百诺的肩:“好,真的太好了…百诺,你真是我见过,最豁达、最宽容的人了…希望你能把这份豁达坚持到晚上。” “晚上?” “哦,我没跟你们说吗?”蓝宸故作惊讶:“我记得,明姝和小熠队长就是约的晚上见面,而且还是约在明姝的房间诶~” “我去……” 凯风沙曼和蓝天画的目光非常同步的转到了百诺的脸上:可是百诺还是一脸镇定,好像没什么可奇怪的。 百诺把蓝宸放在她肩上的手甩下来,说:“下流…可能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在室外说吧。再说了,明姝的房间也不止住她一个人啊,还有乐妍和知爱。” 蓝宸笑嘻嘻的点点头:你就憋,你使劲憋,我看你这股劲能不能憋到晚上! 蓝天画突然说:“诶,东方末回我了——‘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就回来了,不用担心’…真是的。这家伙有事不能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吗…” 说罢,蓝天画把手机丢到一边去,然后上台去对台词了。 蓝宸却在此时,得意的表情一下子收了起来:“哎慢着,我也和东方末发了qq消息,他怎么没回我啊?” 蓝宸把手机打开,确认了一遍东方末是真的没回他。 沙曼默默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用心对台词的蓝天画: “可能,蓝天画是‘特别关心’吧……” 哇…… 凯风:“呵呵……” 好样的…… 凯风不明白:“你说,东方末人到底跑哪去了?” 沙曼询问:“你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呢。今天早上起床了,以后就没看到他了。被子和床铺整整齐齐的,我还以为他是提前起床去吃饭了。结果早饭的时候没看到他,午饭时也没看到……” 他能有什么事呢?在令城人生地不熟…去调查案子了? ????? 活了16年才发现,原来小年这种东西还分南北方??? 好吧,那住北方的小伙伴们小年快乐~ 第345章 找到队友啦 洛小熠到底为什么没有找百诺,这也是个迷。 蓝宸回忆起,今天中午洛小熠吃饭也是急操操的,尤其是在听说郑前锋今天不在学校吃之后。 然后下午,就没再见到他。 真是的,他怎么也学东方末一言不合就玩失踪? 要说说关于洛小熠的行踪,还要回到中午12点半,刚刚吃完午饭。 中午12:30,大学街上 洛小熠拿着那风扇的照片,给电器修理店的小哥看。 那年轻的小哥眯着眼睛,伸缩的照片好几次,才下定论: “这样的风扇即使坏到用不了了,也不应该能掉下来啊……” “是吗?” “那当然啦!风扇安在人的脑袋顶上,设计的人难道不会想到它掉下来可能会出人命?” 洛小熠:“您的意思是说……” “这种天花板上的风扇,是有专门的构造,保证它绝对不会脱落的——你可以理解为‘保险杠’…”那干瘦干瘦的小哥叼着半根烟,和洛小熠说了很多关于电器构造的专业知识。洛小熠半懂不懂,反正就知道,风扇肯定不会因为老化掉下来就是了。 “哦,这样啊……”看来风扇真的被动了手脚,准没跑了:“如果通过人为操作,有可能让它掉下来吗?” “这话说的…那当然可以啦!”小哥觉得这很理所应当:“多么有保障的东西,只要有人有意改变,都是可以被很轻易摧毁的!” “这样啊……” 这时候,从店内走出来一个穿背心带手套,长的凶巴巴的胖子出来。小哥叫了他一声“老板”。看来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有什么问题吗?里面还有活要干,你快点。” “哦,好的。是这个小弟弟来问我关于风扇的事……” “风扇?” 虽然洛小熠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这个老板想看他手中的图片,他便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个风扇不是?”这个胖子老板呵呵笑几声:“真奇怪。刚刚有个男孩也来问了这个风扇的事情。他前脚刚走,又来了一个……” 洛小熠一听,急忙问:“老板,您什么意思?在我之前,有一个人问了你同样的问题吗?” “是啊,我看那男孩和你年纪相仿吧。不仅问的问题相同,连给我的照片都是同一个风扇!” 洛小熠心里顿觉奇怪:“您说他前脚刚走……” “对啊,也就离开了三五分钟左右,出了我这店向右拐…你要是现在出去找,说不定还能碰到他呢……” 胖老板话音刚落,洛小熠就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立刻推开店门跑了出去。 居然有人问了同样的问题…是谁呢? 难不成是东方末? 好像有可能,不过…… 真是的,自己真是个傻子。刚刚就应该问问那老板,那人的具体特征。 不过洛小熠不用问了。因为他刚跑了没多久,他就透过一个汉堡店的落地窗,看到了熟悉的人—— 郑前锋。 郑前锋点的餐刚好,端到桌子上。正打算享用他美味的牛肉汉堡,忽然有一位“不速之客”直接坐在他面前。 “小熠?” “真巧,我正好是出来找你的。”洛小熠别有用心的笑着。 “啊…是吗?”郑前锋莫名的心虚,被洛小熠盯的连汉堡都吃不下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小熠又在此时故作正常:“没什么,我就是捡到了点东西,感觉像你的……” “什么东西?” “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关心是在哪儿捡的…”洛小熠不问自答:“是在实验室捡到的……” 郑前锋一下子就心虚大了,连笑声都有点发抖:“瞎说啥呢,我又没进过实验室……” “哎——”洛小熠打断他:“说话之前要想清楚哦?你确定你真的没丢什么东西?” 郑前锋现在有点不自信了,摸摸身上又摸摸自己的包,感觉自己好像没丢什么东西呀…不过自己确实脑子不好使,说不定是自己没发现… “我可以提醒提醒你:是在实验室的一体机下捡到的……” “实验室的一体机…可是,实验室里没有一体机吧?”郑前锋记得那天几排桌子,还有…… 他的目光骤然对上洛小熠得意的目光,才明白自己被忽悠了。 “你是怎么知道实验室里没有一体机的?你不是说你没进去过吗?” “我,我…”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是你把沙曼的邮集扔进垃圾桶的,对吧?!” “对不起,我错了!”郑前锋双手合十,慌忙的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天路过,然后进去了以后,摆弄了一下你用过的实验用品。不知怎么着,就把那白粉给弄自燃了。” 应该是白磷。 “我赶紧把火扑灭之后,忽然发现旁边有个被火烧的焦黑的册子。我还以为是我弄的…心里一着急,就慌忙的直接把它扔垃圾桶里了…后来我才想清楚,应该不是我烧的…” 洛小熠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坦诚承认不就好了吗?” “对不起,我……”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啊,应该和沙曼说。不过我觉得,连对不起也不用说,只要好好弥补就行了……” “啥……” “嘿嘿…”终于找到队友了:“沙曼就因为这事,要求我帮他收集十个经典款的限量邮票——她会这么生气也有你的一份,对吧?所以,咱俩一起,等找完了,她也就原谅我们了。” “啊?哦…好吧……” 郑前锋还真是一铁憨憨:主要“罪犯”又不是他,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洛小熠很满意。很好,终于有人和他共担惩罚了。 不过,洛小熠想和他说的,还不仅在此呢: “你进实验室,应该不单单是因为好奇吧?” 郑前锋心里的事又被揭了,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 “实验室有那么多有趣的,你偏偏摆弄我用过的实验用品。稍微有点奇怪; 而且我刚刚去一个电器修理店询问风扇的事,老板告诉我,在我之前有个人也问了他这个风扇…这个人是你吧?可别撒谎咯,我都闻到你身上有油漆味了——这附近应该也就只有这个修理店有油漆吧?” “嗯……” 郑前锋点点头,默默承认了。 “我知道你这是想做什么。”洛小熠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很直白的说:“你是想窥探我们的调查进度,对吧?” 第346章 真的会出事的呀! “我知道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你是想窥探我们的调查进度,对吧?” 洛小熠看着一脸尴尬的郑前锋,道出了真相: “因为想要和我们一起调查,和我们搞好关系,对吧?” 洛小熠笑嘻嘻的说。郑前锋则是非常害羞的承认: “是,是这样的……” 郑前锋磕磕绊绊的解释: “因为之前凶杀案的事情…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我能感受出,自此之后,我和你们的关系都变得僵了起来…我只是很想缓解这个状态…… 所以就想着,如果能和你们一块调查各种各样的事情,会不会……” 郑前锋很尴尬的笑着说: “可是你们的调查速度也太快了,我这猪脑子根本就跟不上……” “呵…”洛小熠安慰他:“没关系的,其实你可以和我们直说——说实话,我们我们之前是对你有怀疑。不过现在没有啦——” “真的吗?为什么?” 这个…洛小熠也说不上来,不过怎么看都觉得郑前锋就是个铁憨憨啊…… 洛小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当初和梅不尘有关的那个视频……” “是吴述白给我的。” “他让你给警方?” “不…或者说,表面上不是。”郑前锋摸着他那个大脑袋,一边回忆一边说:“他是把这个视频发给了我,说他怀疑梅不尘什么的…我就信了,以为凶手真的是梅不尘。然后他还劝我先别给警方看,但是…我一想到自己成为嫌疑者被冤,就着急忙慌的把这个给了警察看…… 现在回想,他大概就是料到我这个性子会这样做,所以才……” 也是。即使是郑前锋这个铁憨憨,直说让他把视频给警方,他也会猜到自己被别人当做了替罪羊。 “嗯……” 郑前锋看着洛小熠陷入沉思。忽然拍桌就起,把洛小熠吓得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来: “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真的很抱歉,当初混淆了你们的调查,我我…” “啊…暂时没有。”洛小熠顺了顺自己的胸脯:让这家伙去做事,不知道要搞坏多少事情呢。 …… 跨越时空,我们再回到8月15日下午2:50的美术教室 彩排轮到了景娜和杨兼,蓝天画和沙曼坐下来休息休息。欧阳知爱在此时通知他们: “对了,今晚加练。要进行总的彩排。吃完晚饭来这里集合哦。” 蓝天画一愣:“是要从头排到尾,不停下来的那种吗?” “对。还要穿着服装上。” 蓝天画这表情透露出一点担忧。沙曼却在此时意识到:“所以,晚上要排练到几点?” 欧阳知爱估计了一下:“可能还要调整调整…至少要八点半吧。” “所有演员都留下吗?” “当然了。我还拜托了乐妍子耀和百诺做舞台布置…毕竟换场景的时候,需要有人在幕布后面准备好……” “你没有叫明姝吗?”沙曼急忙问。 欧阳知爱不明白沙曼怎么突然急了:“哦,我和她说了。但是她说今天晚上有事…我本来还想叫洛小熠和东方末,可午饭之后想要说这事时,发现都找不到他们……” 沙曼又多嘴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时候邀请的明姝?” “就昨天晚上。”欧阳知爱和明姝在一个宿舍,所以明姝昨天晚上就知道加练的事情了。 “团长,快点彩排吧,别聊天了。”景娜略有一点点不耐烦的说。 “哦,好。” 欧阳知爱一心顾得排练,没注意到沙曼表情变了: 难怪难怪。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又不排练,明姝在宿舍不止她一个人…… 哎呀,早该想到的:这小丫头片子精的很! 虽然说咱应该相信洛小熠是很正直很忠诚的,但是难保明姝不会耍什么计谋…万一…… 嘶—— 沙曼想不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俩能…反正洛小熠很容易吃亏呀! 不!吃亏的一定是百诺! “天画,明姝这事知道今晚要加练,专门挑今晚约小熠队长:是蓄意想要钓他呀!诶?” 沙曼一看:蓝天画表情愁苦。她说话声音已经挺大了,可蓝天画完全没听到。 “天画?!” “啊?”蓝天画反应过来:“哦,对不起,我…出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你怎么回事啊,今天一直不在状态。”“我没事我没事…”蓝天画急忙蹦哒两下,以示自己状态很好“所以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沙曼盯了她两秒中,才开口:“我估计,明姝是昨晚早知道了今天要加练,专门趁今天大家都很忙,把小熠队长约出来…这样很糟糕啊,咱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会使什么计谋去勾引洛小熠,但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绝对会出事!” 那些狗血剧里男一和女二共处一室什么的从来都没有好事发生!沙曼绝对不想要这一部完美的优秀的美丽绝伦的小说变成一部狗血文! 蓝天画问:“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阻止他俩见面啊!” 蓝天画狠苦恼的挠挠头:“可是…百诺的话话粗理不粗:他俩毕竟还算是师兄妹关系,而且咱们既管不着洛小熠,也管不着明姝,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 “没有理由可以找理由嘛!”沙曼硬着头皮说:“我们就是把洛小熠捆了,也不能让他们见面!” 蓝天画有默默的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可你觉得,百诺她会同意吗…毕竟我们这样做,会间接的让别人认为是百诺在吃醋啊!” “管她呢。先瞒着她做!”沙曼很硬气的说。 蓝天画尴尬的看看她背后,然后很隐喻的说:“嗯…要想瞒着她做…说话声音这么大,可不太合适……” “啊?” 沙曼到这个地步了,才感受到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回头—— “啊!” “你俩搞什么鬼?”百诺直勾勾的盯着沙曼。 “呃…”真是的,蓝天画怎么不早提醒我:“哎呀,没什么啦,就是就是就没没什么……” 百诺很坚决地说:“不许乱搞——” 沙曼崩溃到欲哭无泪:“哎呀,百诺这样真的会出事的呀!不行,不能放任那个绿茶#不管~百诺……” “你不会也信了蓝宸那套说辞吧?不会出事的。你就别管了……” “百诺——” “……” 沙曼还在竭尽全力的劝说百诺,蓝天画回过头去拿出手机,翻开qq。 还是那条消息。东方末没在说什么…… 臭东方…… 第347章 洛小熠线 1 时间:2021.8.15晚上6:30 地点:令城大学 …… 深蓝色的薄纱由东方漫上天际,日光渐淡,暖冷交杂。灰白的云絮汇成帷幕,万家灯火将它揭开,预示着一大戏将至。 大学前街道转静,商贩收摊,夜灯渐明,他的影子一轮一轮,来到身边又逝去,来到身边又逝去…… 洛小熠一边回复着手机信息,一边焦急的快步赶往学校。他感觉心脏砰砰砰的撞他的胸廓,深呼吸都压抑不住他那股发自内心的迫切感了。 双腿快速运转,直至视野中出现了大学的门。忽然发现,凯风沙曼子耀和乐妍正站在门口。也同样很焦急。 奇怪。他看看时间:这个点不是马上要排练了吗?他在这里干嘛…… 洛小熠刚走过去,就立刻出声询问:“喂,你们在这里做什…啊!” 洛小熠的问题还没问完,这四个人就一声不吭的冲上去,把他直接抬了起来,强行把他拖了出去—— “喂!凯风,沙曼…你们做什么!” “小熠队长,先别进校园…我们有急事告诉你!”沙曼洛小熠的右腿一边拖着,一边说。子耀拖着洛小熠的左腿,乐妍则是在旁边焦急的跟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我也有急事的!很着急的呀我……” 这四个人一言不合,就把洛小熠拖到了校门左侧的小胡同里,才把洛小熠放下。而且还放的很不温柔,让洛小熠摔了个屁股蹲。 “哎呦!”洛小熠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沙曼这时候突然语塞了:“啊这个这这个这个是是…凯风你说!” “我…”凯风看见洛小熠站起来,有要逃跑的趋势,立刻堵住了他:“你先别走!是这样的——发生了很重大的事……” “什么事?”洛小熠很着急,他希望凯风无论啥事都快点说完。他还急着去办他的急事。 正在此时,东方末也一阵小跑跑到了校园门口却发现空无一人。很奇怪的四处张望,然后打开手机。 不是让洛小熠这家伙在门口等着吗?人呢…… 东方末忽然听到隔壁的胡同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听还觉得很耳熟…像是凯风和洛小熠… “到底什么事嘛!”洛小熠焦急的看着凯风:这家伙支支吾吾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风突然一下子好似下定决心:“好吧,我告诉你,其实……” 洛小熠聚精会神的看着她,沙曼子耀乐妍也聚精会神的听着—— “学校里…出现了花花的亡灵……” 洛小熠:“……” 沙曼:“啥?” 乐妍气急的给了她哥一拳,子耀格外无语的扶额。 洛小熠盯着凯风看了好几秒,然后立刻要走:“什么鬼?别跟我胡扯好不好?我有急事啊!” “哎哎哎,你别走,我真的没有说错…我…”凯风匆忙解释。然后强行拦住洛小熠:“真的有猫妖,真的……” “…那你说说,长什么样?” “就…很大很大,很吓人,然后歪着脑袋吐着舌头……” “猫妖……”乐妍忽然指向巷子深处。沙曼和子耀还以为是听错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啊——” 只见巷子的深处,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一只庞大的猫…不仅双脚站立,拖着长长的尾巴,还一直扶着歪曲的脑袋…一步,两步,三步…缓缓的向他们靠近着…就连凯风和洛小熠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啊!真的有猫妖啊!!!!” “怎么了?!”东方末闻声闪进巷子,然后就看到那个歪着脑袋的大猫妖!被吓了一跳…硬起胆子的他一段小跑一脚踢上了那猫的脑袋—— 停! 你是不是觉得很乱?觉得很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自己是少看了几章? 不!并不是你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一个奇怪的,混乱的,莫名其妙的局面,我们要分三条线路去叙述…… 首先,让我们从洛小熠的线路走—— 8月15日下午2:05 洛小熠真的是费尽心思才逃出那家汉堡店。 这么说呢——郑前锋实在是热心过了头。反复的问他有什么可帮忙的,然后提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想。 匪夷所思,懂吧?就是每一个想法都完全不可能。洛小熠连脑子都不用过一下,就知道根本不现实。 哎呀…… 现在还不知道沙曼的邮集是被谁拿到实验室的; 并且,也不知道,那个帮凶到底是谁,风扇事件又是谁引起的…看起来像是梅不尘…… 洛小熠感觉头疼的紧。想想这个想想那个,但又都想不出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啊……” 洛小熠内心嘲笑自己真的出神出的太可以了,连走到哪都不知道了。 他本想找一找回去的路,一回头,却发现旁边的一家店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手中拿着宣传单,站在店门口,陪着笑脸塞给路人,然后抬头时,目光对上了洛小熠的眼睛—— 东衍…… 洛小熠愣住了…心中突然泛起一股苦涩…… 书屋餐厅内…… 东衍把洛小熠带到店内的一个双人座前,洛小熠很尴尬的坐下。看着东衍左右忙活:先是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是找了一份菜单给他…原先手中的宣传单随意地往棕色围兜的口袋里一塞…… “你看看吧,想吃什么?下午茶我推荐桃冻冰激凌……” “那就这个吧…”洛小熠此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能看出东衍也是极力的掩饰尴尬。东衍听了立刻去点单,点完单后又犹犹豫豫的回到桌前…… 洛小熠笑着开口,试探性的问:“…有时间吗?坐下聊聊……” “啊…好……”东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坐在他对面。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谨谨慎慎,连坐的姿势好像都在紧张。他的目光不敢直视洛小熠,只是慢慢的开口:“好久不见啊…” “嗯…”洛小熠大脑快速运转,想要找一个既不刺人痛处,又可以聊下去的话题。 不过东衍先开口了:“…你怎么会来令城的?” “哦…我和东方末他们跟着学校话剧团来令城参加比赛…现在就在令城大学排练呐。” “这样啊…”人家还好好的在上学,好好的参加社团活动呢,跟我不一样…这是东衍的内心活动。 洛小熠试探性的开口:“你呢?怎么会在令城……” “母亲病得太严重了,需要做很多次手术…令城第一医院的内科医生很好,我就带着我母亲来这儿了。顺便在这里打工,能挣点钱……” “这样啊……” 洛小熠内心泛苦。场面又冷了下来。洛小熠思索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你…今年六月份,没参加高考吗?” 第348章 洛小熠线2 “你…今年六月份,没参加高考吗?” 东衍迟疑了一下: “哦,我……” “东衍,你不是在外面发传单吗?怎么……”旁边一个店员经过,打断了他的话。 东衍连忙说:“…我以前的同学来了,我有点事儿和他说,你帮我顶一下可以吗?拜托了……” 他双手合十,很恳切的请求着。那位店员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可能也是起了同情心:“行吧,那你快一点。一会儿老板会来。” “谢谢,谢谢……” 东衍一个劲儿的道谢。洛小熠只能尴尬的喝口水。 “说到哪儿了…哦,我参加了高考,就是…成绩不太好……” 东衍磕磕绊绊的说着手,眼神始终盯着桌面,而不是洛小熠。指尖在桌子上打转。 “也不是很不好吧…普城大学还是可以考上的。” 洛小熠彻底愣住了:真是难以想象。 不是说普城大学不好——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一本院校——关键以前的东衍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考入首都大学,有机会尝试耶鲁大学的人! 高考成绩却只能上一个普通一本学校,想来…… 洛小熠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是因为照顾母亲的原因吗?” 东衍良久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尴尬,幸好这时候另一位女店员把落小一点的冰激凌端上来了,暂时打断了两个人。 冰淇淋碗很大很重,因为女店员抬的很吃力,洛小熠很自然的伸手去帮助。东衍看到好心的洛小熠,似乎下定决心般的坐直了些。 那个女店员刚走,东衍就诚恳的为妹妹道歉:“小熠,我还是要替东菱给你们道歉…对不起,她差点就害天画丧命了。真是鬼迷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了…”洛小熠连忙说。他都已经落到这样一个境地了,况且跟他没有关系,洛小依不想让他心里难受:“我们都已经原谅她了…而且天画现在也没事了。”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我…确实是因为母亲和债务所以……” 东衍放下了心理芥蒂,直白的说起: “母亲…因为东菱的事情太过于伤心,病情加重。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还有债务没有还完——难怪东菱会一个劲儿的想得到钱…我当然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上学了,就离开了学校去照顾母亲。幸好母亲还有一份人寿保险,外加社会补助…我们也勉强能过活,母亲也能治病,可是你说:哪个做儿子的,不想让母亲接受最好的治疗?” 洛小熠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出他语气的梗咽了。东衍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悲伤,很僵硬的笑了一下,笑的如此苦涩: “而且家里还有债务…母亲不能工作了,我工作也挣不了那么多钱,就只好把家里的旧房子卖了抵债…后来母亲病又加重了,她的心脏、心血管本身就不好,况且多年来积劳成疾,加上一受刺激… 为了能让她好好治病,我就把她带来了令城,挂了最好的医生的号,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可花的钱肯定也不是全部报销的,我就只好出来打工,同时还要照顾母亲…这一来二去,哪有时间学习?所以……” 所以就考出了这样一个以前根本不可能考出的成绩。 洛小熠觉得格外心酸。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看着东衍头再次埋了下去,而且埋了很久。也许是在努力的憋住眼泪吧?寂静了良久,他才再次抬头。又是那个苦涩的笑容: “其实,我觉得也就算了,干脆就上普城大学好了。还能随时照顾母亲。可是母亲她硬是不同意,非要我再复读一年再考…你说她…” 爱子情切。东衍那位苦命的爱子的老母亲…在她心中,东衍是何其优秀的一个孩子呀?当初,东衍梦想着耶鲁大学时,家里境地何其困难啊——可他母亲还是那么鼓励他去美国留学,去实现梦想…… 这个母亲,定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儿子的前程被毁! 洛小熠百感交集,更加说不出话。良久过去,才再次询问: “那你现在…半工半读啊?” “嗯,是…”东衍带着僵硬的笑容,强撑着说:“其实现在也还行…我就每天在这里打工,中午和晚上回去照顾母亲。时间抓紧一点,晚上还可以学一会儿…母亲她现在病情稳定很多了,也不用我时时刻刻凑在身边了……” 午后时分,酷暑难忍。阵阵热气肿胀涌现入店内。被空调冷风一巴掌拍走。最后热气也变得无精打采,失神的匍匐在地面。 冰淇淋的顶层和底层融化,甜水与晶莹剔透的冻交融,勺柄在碗边徘徊。他觉得东衍变了,大变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见了。 东衍看了看手表,立刻站了起来,匆忙的说:“对不起啊,小熠,我要去……”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洛小熠连忙这样说。他因为自己耽误了东衍工作。 他只见快步跑回柜台。接客,端茶,倒水,点菜…他想起了那个活灵活现,自恋起来会踩在凳子上的男孩儿…他去哪了呢?也许死了,也许睡着了。反正现在不在了。 阵阵凉风无力的浮游于身边,洛小熠却感受到发自内心的闷热—— 人们总以冷表示痛苦,以暖表示幸福和爱。但他们在用冷和暖来形容的时候,总会忘记凉和热:凉是从外沁内的,当它能沁染进去时,代表这个人内外温度一样,他的心,他的行为,他的一切都和这个世界的表象一样自由;热是源于心脏的深处,用火来形容它是不恰的,他像是五十多度的水烹煮五脏肺腑,他把你加热到内里痛苦,却还能让皮肤凉润。 是的,他还在安然的吃着下午茶,但他的内心却如被丢进高炉里烘烤一样隐隐发疼;他还活在这个自由的世界上,但他已经不自由了,镣铐是锁住了他的心!这比锁住什么都要残忍! 第349章 洛小熠线3 洛小熠莫名的不想离开这里。他还想和东衍说几句话。正好大份的冰淇淋怎么也吃不完,他拿了一本书看——书屋餐厅,像是把饭店开在了书店里,它的背景,就是成片成片的书。但书摆在那里都落了灰,没人愿意碰它们。 书的名字叫《百年孤独》,百诺很喜欢看这本书。洛小熠却罕见的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说罕见?因为百诺喜欢的东西他基本都喜欢。可这本书他不喜欢,他漫长且无趣,想要品出它的滋味,总要花费很长很长时间…人物的名字很长很长,作者的意图很深很深。让他在读它的时候,竭尽全力的试图找一个有趣的地方…这种感觉是不是让人似曾相识? 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罕见的有空吧?或者说,他总是在他的空闲时忙,终于有一次在他的忙中有了空闲的时刻。他打开了这本书,慢慢的看,慢慢的品…他在想,百诺为什么喜欢这本书?也许这就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吧。瞧,这种感觉是不是又让人似曾相识了? 像是无味的面包被抹上了一刀果酱,暗淡的松树被围上了绚烂的灯光…从前言到致谢都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时间的概念逐渐被淡化,冰淇淋的融化逐渐变成了合理的背景。外界的任何声响都无法睥睨黑字转化为大脑中枢中形成的声音,连纸页划过的声音都变得可有可无。像是虚幻之术,时针开始三步归一步,书籍的厚度一再变薄…他翻啊,翻啊,眼睛酸涩了感受不到… 他的灵魂不见了,只剩一个僵硬的躯壳在重复着翻书的动作,离去的灵魂缠绕在了汉字的点横撇捺上。直到他的躯壳敲锣打鼓——该回来了!该回来啦! 洛小熠两手一合,“啪”的一声。感受到了眼睛的酸涩难忍,泪腺罢工了。 他饿了。 “奇怪,都这么晚了吗?” 傍晚5:40。 他以为只过了两个多小时呢! 灵魂回到躯壳,他的身体像是被激活。他这才感受到自己已经饥饿难耐。书屋餐厅开了灯——即使现在天还没暗——整个餐厅亮堂的起来。他也才发觉,周围居然这么吵。餐厅里人不少。透过绿萝遮掩半边的书架,他看见东衍在忙,东桌跑,西桌跑…… 也许该解决一下晚饭,不是吗?他招呼了一个店员,不是东衍。点了一些菜式,选择意式肉酱面的时候,特意多点了一份。 点完餐,他又再次抚摸着那本书。思索着为什么全身心沉浸在书里的时候,时间过得这么快?书也变得如此薄?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思索片刻,他才想起,晚上不回去吃饭,是不是应该给百诺发一个消息?对哦,对于其他人而言,自己是一下午都找不见人影啊。 他刚想打开手机,店员便给他上了菜。意式肉酱面、沙拉、土豆泥…他品尝了一下,很不错。 这时候,东衍来了。 “怎么样?我们家的菜还不错吧?” “嗯,很好吃。” 洛小熠点头称赞。东衍又坐回了他对面。 “诶?现在还不到6点呢,你们店的晚饭高峰期就结束了吗?”洛小熠看东衍来找他,显然是不忙了。而且自己抬头再看看周围才发现,刚刚还人满为患,现在都没有几个人了。 东衍解释:“我们这个店主要面向的客人都是旁边两栋大厦的员工,他们吃饭早,因为晚上要赶回去加班。” 他温和的笑了笑,似乎很高兴于这件小事: “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晚上下班比较早,8点就可以走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去照顾一下母亲,还能腾出点儿时间学习。” 找了一份能适应自己休息的工作,他就如此高兴。 洛小熠也配合的笑笑,把另一份肉酱面推到他面前: “我请你的。” 东衍笑容略微的僵在的脸上,由衷的尴尬且不好意思,看看洛小熠,似乎过意不去于自己被别人同情了…… 洛小熠马上补了一句:“算庆祝我们异地重逢吧!” 东衍浅笑着接受。不知他内心还会不会有过意不去。 两个人边吃边聊。洛小熠决定不问那些让他伤心的事情了。可又发现,不问这些,似乎自己也没话可说了。 幸好东衍开口了: “学校里,还和以前一样吗?” “都一样,都挺好的。”洛小熠回答:“添了一个小学部,不过和我们作息不一样,所以…我没啥感触。” 东衍好奇的问:“听说发生了杀人案?” “哦,是啊,连环杀人案。”提起这个洛小熠心里就不舒服。 “谁破的案啊?东方末吗?” “我和东方末。”洛小熠着重强调了一下。 东衍笑了起来:“真的吗?这么厉害,你们是不是以后打算开一个侦探社?” 这个…哈哈哈 不好说。 洛小熠以笑来回应。然后又提起:“也不只有杀人案,还有纵火案……” “纵火案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夏欣的女孩子腿断了呀?”东衍突然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虽然离开了学校,但我没退出学校的论坛。我看到了有很多人骂她,说她活该什么的……” “啊,这个…”骂人家活该也不好吧,虽然有的时候也挺有道理的:“夏欣是惹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做了很多腌臜事,被报复了。” 东衍好奇心又起来了:“所以,是谁纵的火啊,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谁是凶手……” “莫怜子。你应该听说过的。”洛小熠没觉得怎样,不冷不热的回答,然后继续吃面。 “莫怜子?” 东衍倒是反应很大。而且愣了好一段时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洛小熠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眼看着东衍皱着眉思考了这么长时间,他立刻迫切的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啊——” 第350章 洛小熠线4 大家除夕快乐呀—— 我发现我干脆两天一更得了。昨天又因为忙年没有更新。今天多更新一点,因为今天闲的慌,全程的待在爷爷家…… ???????????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啊?”洛小熠问道。 东衍却不答反问:“那个夏欣,是不是学芭蕾舞,而且家里很有钱,和政界可能有关系啊?” “学芭蕾舞和家庭富裕确实是。和政界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洛小熠回答。不过,这也是从校园论坛上看到的吗?洛小熠看他样子感觉不像。 东衍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才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倒不是我知道什么…就是遇到过几件奇怪的事儿,关于夏欣和莫怜子。” 洛小熠:“说说看。” “哦,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东菱是因为特长被招进普城中学的,对吧?” 洛小熠:“知道啊。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特长……” “是芭蕾舞。”东衍提起:“东菱从小学芭蕾舞,还拿过省级比赛第二名。” “这么厉害啊。”以前从来没听过诶“那,难道,她和夏欣认识吗?” “不不不。” 东衍把餐具放下,用心的讲解的这个故事: “当年,东菱中考发挥失常了,成绩不能考进普城中学。我和我妈都很急。后来,我听说还可以用省级的奖状来提分,我们就想起了她芭蕾舞的证书。可当我们查询的时候,发现东菱的省级成就竟然被一个叫夏欣的女孩顶替了——” 顶替成绩?洛小熠不理解:“可是,我记得夏欣的芭蕾舞跳的挺好的,还需要…顶替成绩吗?” 仲夏傍晚,日光渐渐消瘦。咕咕蝉声揭开尘封旧事—— “东菱的成绩被别人顶替,我和妈妈都很着急。四处托人打听也无济于事。我甚至在网上开了个帖子,请求帮助。突然有一天,一个匿名的网友加了我。他跟我说,帮我打听了这事—— 据说这个夏欣,是令城夏家的千金。从小跟外国老师学芭蕾舞,不考级,也不参加比赛。水平确实够格,但没有有分量的奖项。奈何初中成绩不好,他父亲于是找人,让她顶替了东菱的成绩。这事儿,要不是因为东菱也需要那份成绩,我们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 随后他又支了个招给我:让我直接去找校长,解释这个事情。可校长却推脱说他也没办法。于是那个网友又建议我去找欧阳副校长,说欧阳副校长比较有正义。我就去了。欧阳副校长就看了东菱那份纸质的奖状,觉得我们没有忽悠他,便破例录取了东菱,还安慰我们,把她推荐进了学生会。” “欧阳副校长啊…”洛小熠不禁觉得:要这个正校长有何用?啥事也不敢干。还不如偶尔有点憨憨,关键时刻有正义感的欧阳副校长。“然后呐?” “然后就被成功录取了呀。” 东衍又饱有疑问的的提起: “不过,当这件事儿办成了之后,我去网上找那位网友道谢,却发现他再也没上线过…” 洛小熠刚觉得有点疑惑:“就像是有意协助你一样…” “哦不不不,其实他也上线过一次——”东衍有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忽然上线,和我聊天。就…没聊什么重点:他说他账号弄丢了,所以一直没联系我,刚刚才找回来。不过那一次之后,他就又消失了,到现在我都没再和他聊天过。” 洛小熠问:“那你知道关于他的信息吗?” 东衍茫然的摇摇头。 “男的女的,大概多大年龄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东衍很尴尬的挠头:“我一直在和他说关于我的事情,没问过关于他的事。他的主页也是一片空白。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 “……”真是服了“那莫怜子呢?” “啊?” “你刚刚听到莫怜子的时候,不是很吃惊吗?” “哦,这是另外一件事。”东衍说:“差不多也是三个月前,我当时还在普城,为了挣钱做跑腿小哥。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订单,要求我穿着普城中学校服混进学校,去男生宿舍楼的消防通道拿一个包裹送到指定地址。还说送去之后会给我额外300块钱的小费。” “啊?”洛小熠更加满头雾水了。这这这:“他让你穿普城中学的校服?” “对吧对吧,很奇怪吧?那个下单的人一定知道我是谁,不然他怎么知道我会有普城中学的校服啊!” 东衍虽然离校了,但有校服,就可以混进去。一般人怎会知道一个跑腿小哥曾经是普城中学的学生呢? “那你接单了?” “对呀,不得不说,酬劳还是挺高的,而且还有那么高的小费……”东衍尴尬的解释:“于是我就去拿了那包裹,送到指定地址,接收的人就是莫怜子!” 洛小熠和他面面相觑,直瞪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可是却没有等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莫怜子又不认识我。她签了单,把300块钱给我,然后我就走了。” 洛小熠再一次询问他:“那个包裹有什么特点,你还有印象吗?” “哦哦,有印象:那大概就是个长方形饭盒大小的包裹,包的很严实。而且冷冷的…我在想会不会是冰冻的生鲜之类的…” 洛小熠心里一颤,忍不住脱口而出:“毒药……” 也许是冷藏的药剂…… 也就是当时差点用在夏欣身上的毒药! 东衍大吃一惊:“毒药?!为什么毒药…拿来毒谁的?” “这个回头再解释。你刚刚说包裹是在哪取的…男生宿舍楼的消防通道?” “对呀,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 洛小熠立刻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发生在上学期。他记得上个学期…… “谁曾想消防通道既然因为重修…没有安设监控……” “…宸宸,你上次就是吃的消防通道没有监控的亏,怎么这次还往消防通道跑啊?” 洛小熠忍不住因为回忆全身一颤:对了,蓝宸上学期做不在场证明调查时提起过的,男生宿舍的消防通道因为重修,暂时没安设监控! 宿舍楼里人来人往不好调查,但消防通道很少有人走。包裹放在消防通道不易有人发现;没有监控,就更难调查,是谁把包裹放在了那里。 即使能查出有谁进了消防通道,也无法断定那个人一定是放包裹的人! ?????? 不好意思,今天是推理番! 再次祝大家除夕快乐,晚点再写一篇。 第351章 洛小熠线5 祝大家新!年!快!乐! ?????????? “东衍!”洛小熠忽然有个猜想,就差一个确定了:“之前在网上联系的那个匿名网友,他最后一次上线的时候,你有没有和他提起你当时正在做跑腿小哥的事情?” “…啊,有啊。”东衍被突然如此正经的洛小熠吓了一跳:“是和他提过一嘴……” “那个匿名的网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订单的主人啊!”洛小熠直言。 “啊?”东衍愣了一下,不过突然觉着,确实很有可能。 “不仅如此,通过你说的话,可以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学校里的人。他对学校的一切都非常了解。而且还应该是一个,进男生宿舍一点也不让人奇怪的人。” 不过这让洛小熠很头疼:这个范围还是太大了。老师甚至校领导都能去男生宿舍检查,白天的时候女同学也可以去男生宿舍。相当于全校师生都有可能性。 对了,假定这个人真的是给莫怜子毒药的人,那这个人,和吴述白的帮凶会不会有关系呢? 难道是一个人??? 这个想法把洛小熠自己吓了一跳。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这人既协助吴述白杀人,又协助莫怜子下毒,是想要报复社会吗? 东衍看着洛小熠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惊恐,更加疑惑了:“小熠,你是又想到什么关键点了吗?” “啊…也也不算……”哈哈哈哈,不可能的,报复社会的人真的这么常见吗?给莫怜子毒药的人可能只是个毒药贩子吧。 可为什么毒药贩子会在学校…… 东衍还想要和洛小熠聊聊,可是看到又多了几桌客人:“对不起啊小熠,我要去工作了……” 东衍去工作之后,洛小熠又坐在那里沉思了很久。觉得这个事儿,还是和东方末说一下吧。于是拿手机打字,把消息都传给了东方末。 没过几分钟,洛小熠刚刚吃完饭,就收到了东方末的回复,从他的回复中也得到了重大的线索。洛小熠心中小激动。 ‘我马上到学校,你也快点。在校门口集合,这件事儿要亲自问问他。’ 这是东方末传给他的消息。 洛小熠立刻结账,和东衍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匆匆的赶向学校。 …… 半暗的天,仿佛凝固般不动的空气,树叶无力的垂耷在枝头。洛小熠快步经过,反而给它们增添了一丝生机。 洛小熠大步大步的走,快要到学校门儿的时候,和东方末发了条消息。抬头便看见门口站着凯风沙曼乐妍子耀。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啊!” 他的问题还没问完,就感觉双脚一空,被一把抬了起来—— “喂!凯风,沙曼…你们做什么!”洛小熠拼命挣扎,可他们抓起来抓的很紧,很无能为力。 “小熠队长,先别进校园…我们有急事告诉你!”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我也有急事的!很着急的呀我……” 洛小熠欲哭无泪:喂喂喂,这几个人是想要干嘛呀?东方末待会儿就要来了,他还要…… “哎呦!” 被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蹲,他坐在地上吃痛不已。十分怨怼的看着毫不留情把自己扔下的好兄弟凯风: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可是沙曼好像很慌张,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啊这个这这个这个是是…凯风你说!” 洛小熠见他们各种找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便立刻想要逃跑,却被强行拦住了去路。 “我…“你先别走!是这样的——发生了很重大的事……” “什么事?” 有事能不能快说? 可是,凯风仿佛故意不随他愿,就是想要浪费他的时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把他要惹毛了: “到底什么事嘛!” 凯风突然一下子好似下定决心:“好吧,我告诉你,其实……” 洛小熠抱着凯风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是有一些难言之隐的心态,冷静下来,听他说话。可是却听到他说: “学校里…出现了花花的亡灵……” “……” 大哥,你没有搞错?这还没到12点的,你跟我谈什么聊斋?洛小熠严重怀疑凯风是脑子抽了! “什么鬼?别跟我胡扯好不好?我有急事啊!” “哎哎哎,你别走,我真的没有说错…我…真的有猫妖,真的……” 洛小熠再一次被拦住的去路,无可奈何的询问: “…那你说说,长什么样?” 我就不信,花花的灵魂真的能找回来! “就…很大很大,很吓人,然后歪着脑袋吐着舌头……” “凯风,不是我说你…”洛小熠完全不带相信的:“你没听说过灵魂和死者是等大的吗?花花就那么只小猫,怎么可能变得很大很大呀?你就算是想要编鬼故事唬我,也要说的符合情理一点呀……” “猫妖……” 正在洛小熠无奈的吐槽凯风时,突然听到乐妍惊恐的声音:扭头一看,居然真的有一只巨大的肥猫,僵硬的,跌跌撞撞的冲他们走来! “呜呜…呜呜…呜呜…”它不停的呜咽着。 “啊——” 沙曼和乐妍顿时吓得尖叫,凯风也被吓了一跳。洛小熠满头雾水的看着大猫。 “啊!真的有猫妖啊!!!!” 不是吧?不是吧?这是幻觉吧?不可能啊,难道是他们搞鬼? 看着不像啊!沙曼和乐妍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 洛小熠这才有点儿怀疑,凯风说的是真话,惊恐的连退几步。也在此时突然听到了东方末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那猫就被一脚踹到—— 第352章 东方末线1 好的,上一篇我们看了洛小熠的线路,这一次让我们看一看消失一天的东方末,经历了什么。 要说东方末的线路,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 “……” 东方末长久的端坐在那里,关节仿佛被灌了胶水,完全无法动弹。 他像是坐在黑暗里,被一束光照着。前面不远处,像是审讯室,铁炸弹的另一边坐在钟离雪,带着手铐,穿着犯人的囚服,低着头。 “我认罪…” 东方末看着她那样说,多想冲上去问她做了什么。可又看她抬起头: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供认,关于,另一个族群……” 东方末大吃一惊。也在此时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立刻冲上去,手抓住铁栏杆的瞬间面前的景象却变了: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囚笼里,周围全都是自己的族人,还有洛小熠、凯风、天画…… “可怕的族群,杀了他们!” “无一例外,必须全部处决!” “……” 东方末全身一颤,恍然惊醒—— “啊……” 手掌抚摸脸庞,发现出了一层薄汗。他质疑这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这梦又有什么意思呢…钟离雪做了什么,会被抓进牢里…然后,她向警方供认了关于龙武族的事吗?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看见窗帘隐隐透过一点光,是深蓝色的光。现在还很早。 8月15日早上5:05 东方末长吐一口气。看看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洛小熠,凯风,蓝宸。这三个人都睡得很熟。并没有因为他突然起来的动作而被惊醒。 他只好默默的躺下,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脑子里全是那稀奇古怪的梦。 怎么会做这么怪的梦。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一直在担心钟离雪会做错事吗? 他不信钟离雪毫无计划等着被控制,也不相信蓝宸对钟离雪心中怎么想完全不清楚。 他担心梦会成真。 呵呵,怎么可能呢?钟离雪还不至于…… “……” 静谧的宿舍,只能隐隐听到一点呼吸的声音;月光打趣黎明,然后准备逃跑…… 东方末在试图说服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但心中早就按耐不住猜疑了。 钟离雪今天要回普城…… 他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起身,爬下床,去做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 偷看蓝宸的电脑。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确保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然后又从行李中拿出了他的“杀手锏”:千帆做的“数码破译系统”。 还记得他去龙武族的时候,千帆和阿叶传播了他和蓝天画的绯闻吗?蓝天画惩罚是让这俩人写完了她的暑假作业。东方末才不会提出这种无聊的要求——他让千帆熬了好几个大夜,做出了他想要的,能破译大部分密码和防火墙的超级系统。 毫无疑问,蓝宸的电脑肯定有密码。但只要使用的这个“超级系统”—— 蹬! 果然。东方末看着那屏幕:只要把这个看上去和充电宝差不多的小机器用数据线连接,操纵一番,这些保障就全部被破译了。 他开蓝宸的电脑,是想要知道,钟离雪到底想要干什么。蓝宸的电脑连接手机,他和钟离雪发的什么信息都知道。不过可惜的是,微信和qq上的聊天都没有透露他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他却知道了钟离雪今天早上七点的动车,从令城北站出发…… “令城北站是嘛……”东方末小声嘟囔。然后警惕的抬起头看看蓝宸—— 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好。刚刚他竟然不自觉的发声了,幸好没被发现。 呵,还真是心虚。 东方末又低下头来,坐在他的椅子上操纵电脑。确认没啥别的线索。 然后打开手机查询一下令城北站的动车信息:7:00发车去普城的班号,很好找。 好,那么就…… 东方末打开订票。不过在这时泛起了犹豫。 他也不知道钟离雪在哪个车厢。万一订的太近,被她发现。 不过这个也没法算计。毕竟他没法预判钟离雪会坐的座位。他只能根据钟离雪有点儿强迫症的个性,选择她不太可能选的末尾车厢。 一切排妥当,他将电脑关机,放回去。然后收拾一下…… …… 天刚刚大亮,钟离雪就离开了学校。这一切都被等待已久的东方末看在眼里。他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十分小心。因为钟离雪太敏感了。 做了同一班地铁,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东方末尾随着她来到令城北站,然后取票。 在月台等待时,东方末看到了南征…… 南征…… 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问过钟离雪,这个人是谁?是钟离氏的吗? 如果南征是钟离氏的人,那在钟离雪身边无异于是监视她呀——难道说,钟离雪已经培养出在家族中的独立势力的吗? 他躲在一个柱子后,看见南征和钟离雪在谈话,不知道谈些什么。可惜他不像洛小熠会读唇语。 东方末拿出手机给南征拍了一张照片。刚拍完,车就来了。三个人都要赶紧上车了。 果然,她不会选最后一个车厢的座位。她选的是中间车厢的。他暂时告别的这两个人,带着自己的疑惑上了车。 东方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不是认定钟离雪是坏人,他只是担心,也是存在太多疑问——为什么她被叫回钟离家还能完好无损的回?她为什么淡定,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控制?她到底是有什么想法对其他人都闭口无言…… 还有这个南征…… 东方末想知道他是谁,是干嘛的。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用手机打电话到阿莱达。 “喂,狄古,帮我查个人吧。照片我传给你了,这个人叫南征。帮我查查他是不是钟离集团的人” 狄古:“大哥,能不能等会儿…为什么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我给阿迪烤鱼的时候?” “不是我打电话的时间问题,是你太惯着那俩货了。”东方末吐槽,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这个家伙…烤鱼都快成他的主业了吧? 他拿起电脑仔细调查最近时间内关于钟离氏的一切新闻。 …… 我怎么感觉我好久都没有更新了? 漂亮,我已经快成拖更王者了。 第353章 东方末线2 “叮咚……” 广播中温和的提示音,告诉大家,已经到了普城。东方末合上电脑,右手揉一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主要还是在说,“钟离氏董事长病情加重,独女将成为接班人”之类的话。 “…请您检查好您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东方末没什么行李,所以走在最前面。车门一开,就出来了。在月台站了一会儿,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下车的钟离雪和提包的南征。 …… 钟离雪一出机场,就坐上了家里派的车。南征则是放慢了几步,坐另外一辆车,在后面跟着。随后就没有再靠近过钟离雪。 钟离雪坐着车来到了医院。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直奔父亲的病房。拿上南征已经为她准备好的“探病水果”,在门口矗立,深吸一口气,然后敲敲门。 “进。” 她推门而入,脸上是温和的笑容:“爸。” “哦,小雪来咯……” 几日不见,钟离父亲的面色愈加惨白了。看到女儿回来,才好转几分。 在旁边照顾的护工也十分知趣的走了出去,换钟离雪在旁边倒水收拾。 “爸,你觉得怎么样,还是不好呢?” “唉,还是老样子。”钟离父亲提起这个就失落:“我恐怕也没多少日子了。” “爸,你这话说的…医生说的,你这病情控制的好,还能活好几年呢。” 钟离父亲笑着摇摇头。他又何尝不希望活的久一点? “我妈呢?” “你妈妈马上就来了。待会儿还要去做检查。我这病啊,天天检查,检查也检查不出个方案……” 钟离雪苦涩的笑了一下,将温水递给父亲喝。正巧这时候庄玉荣来了。 “哎呀,小雪回来了,刚好刚好,扶着你爸爸去做一下检查——” “哦…” 钟离雪想扶一下,钟离父亲却倔强的要自己站起来。然后又和庄玉荣说着,要去里屋拿外套。 钟离雪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这两个人进了里屋,目光转到了床头柜的一瓶瓶抗癌药上。 她拿起其中一瓶,拧开瓶盖,看了看深度,掂量了一下里面还有多少药。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罐,罐中装的药和那药瓶里的药看上去一模一样…… 钟离雪毫不犹豫的把药瓶里的药全部倒了出来,然后把罐中的药装进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把药瓶放了回去。 一切都收拾妥当,钟离父亲在庄玉荣的扶持下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 “…那医生不是说了嘛,检查不要太多人陪…小雪,你就别去了,在这等着吧。” “好……” 钟离雪看着母亲庄玉荣扶着父亲离开。临走前庄玉荣还给她眼神示意。钟离雪也明白。 好吧,待会儿我会拿着外套去接父亲的。 钟离雪无聊的食指摆弄着桌上的药瓶:早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等,刚刚就不急着换药了。 她不愿意在病房一直待着,没过一会儿就拿起外套要离开。却在刚出门时—— 看到了倚在墙边的东方末。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你做了什么?” 东方末没看到她在里面做了什么。不过确实听到了,她父母走之前,他听到了要片儿碰撞的卡拉卡拉声。似乎是…… 钟离雪反而很淡定的看着他,笑着装傻:“怎么了?我做什么?” 东方末长久的盯着这个人。他真是读不懂钟离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钟离雪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外套: “我还要去检查室接我父亲。可不要让他们看到你。” 说吧,钟离雪绕过了东方末,离开了这里。徒留东方末一个人站在那。 东方末:“……” 他顺势站在门口瞟了一眼,床头柜一排药品。 她刚刚…是…做了什么啊…… 手机的震动引起他的注意。东方末接起电话。是狄古: “东方末,有重大发现——” 狄古用很奇异的语气说: “真特别啊,你让我查的这个人不是钟离氏的人诶。不仅如此,他还和龙武族有点关联……” “什么?” 东方末听到这里震惊了。南征这个人身份不一般他猜到了,可怎么会和龙武族有关系呢? “狄古,你把话说清楚点。” 狄古正悠闲地坐在转椅上:“是这样的:其实,是我一直查不到他的职业信息。我就寻思,这么个铁汉怎么从毕业以来一直没有工作啊?我就抱着侥幸的态度,查了一下龙氏集团的员工信息,没想到真的有他! 龙氏集团!龙氏集团你应该知道吧?” 龙氏集团?他当然知道。 龙氏集团类似于龙武族和人类世界的接轨。它在人类世界也是一个具有一定实力的企业,而对于龙武族,则像是官方的移民中心。 再深究一下:龙氏集团在创始人,是在人类世界生活的龙武族人。他们创建了这一公司,能够帮助一切想要来人类世界生活的龙武族人民,解决关于身份、就业、住宿的问题。 不过说到这里,东方末就更疑问了: 别看它像是龙武族的官方移民中心,其实它办的很隐蔽。关于它的掌舵人,也就是龙氏子弟,东方末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见到。就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集团,怎么会和钟离雪有联系? 龙氏集团的员工又怎么会成为钟离雪助手? “你还掌握到他的什么信息吗…就没有什么别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狄古就提了提他的年龄什么的…“…哦对,他是纯纯的人类,是个孤儿。被龙氏集团收养成为员工。对于他在集团中的职位高低,这里没有明确提起…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随后东方末挂断的电话。内心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 请支持哦 对不起,各位小伙伴。我知道这段时间总是停更,真的很对不起。主要是我姥姥姥爷病的严重,我们家都在照顾两位老人家。所以总是断,更因为抽不出时间写。 不过现在好啦,明天我上网课,不在姥姥姥爷家待,可以抽出时间更新。所以明天会多更。 如果等不及我的更新,可以先看一看圣龙王的新书《斗龙战士之龙氏》,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我们的这两本书其实是有一定联系的! 请大家支持咯! 第354章 东方末线3 对于疑惑,东方末无解。但钟离雪在计划着什么,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东方末站在门口,听见屋里有动静。探头看了两眼发现护工还在屋里。这样就没办法进去调查了。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走远一些,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蓝天画”的字样…… 天画的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到消防通道去接起电话。 “东方末,你在哪啊?” 东方末顿了一下是在想怎么回答: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怎么了?” “都快到晚上了。你还不回来吗?”对面的语气有一点点烦躁。 东方末顺便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呢…一不注意,就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下走。 “…你晚上不回来吗?”蓝天画又问。不过这次问的居然有点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可能…会晚一点…”这个真的说不准,因为他现在没有调查方向:“怎么了吗?” 东方末正好走到了三楼,路过门的时候,从窗户瞥见了一抹熟悉身影——是徐警官。 电话里的蓝天画其实犹豫了好几秒,这是东方末没注意到。她说:“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有个总排练……” 东方末一边注意着医院楼道里和别人聊天的徐若菲,有一边听着蓝天画的话: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怕总排练台下忙不过来,想叫你来帮忙…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东方末没回复。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来,二是他正好看见徐若菲要离开了。 “…哎呀,你有什么事儿不能推推呀?我都习惯你在在台下挑刺儿了。现在我演戏没有个没事找事的人我都不习惯了……” 东方末愣了一下,沉默几秒钟: “几点?” “啊…就,晚上七点…” “好,我会回去的。那我先挂了。” “嗯嗯。” 东方末挂了电话,立刻推开门去,大步追上徐若菲—— “徐警官——” 徐若菲一回头,看到东方末很惊讶: “诶…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去了……” “徐警官,韩雪柔还没有找回来吗?” “哦,没有呢。”徐若菲提起这个就心烦:“已经出动不少警力了。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东方末双肩一松。居然还没有找到。 “是嘛…那,你今天来医院干嘛啊?” “哦,我是来探望一位受伤的警员。还挺惊喜,猜猜我刚刚碰到了谁?” 徐若菲表情并不期盼。看来这个“惊喜碰到的人”并没有多么值得注意。东方末就更懒得猜了。 徐若菲也知道东方末不会去猜,直接就说了: “我朋友他隔壁床是梅不尘的妈妈。” “梅不尘的妈妈?听说她生了场重病——”东方末突然有点小好奇了。 徐若菲:“重病吗?可能吧,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她状态挺好的。梅不尘妈妈听说我认识梅不尘,还很高兴的夸了一顿她儿子。” 徐若菲无奈的耸耸肩。东方末汗颜:原来梅不尘的自大是祖传的…… “呵呵…是嘛…是夸他儿子多么多么有才,还是夸他儿子多么多么风雅啊?” “哦,这倒不是。是说她生了重病可是没钱治,梅不尘就架设了网站在网上求助,得到了好心人的募捐…还真是稀奇哈,我以为网上募捐已经没人信了…” 东方末忽然眉毛一紧,感觉哪里不对,多问了一句:“他妈妈病了很久吗?” “好像是上个学校刚查出来的……” 东方末猜出了什么,但是又不好说,毕竟没证据。只能先和徐若菲道别,然后面色沉重的快步走出医院,去搭最近的一班回令城的动车。 车上…… 东方末在电脑的各个网站搜索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任何类似梅不尘家庭情况的募款网站。基本确定了他的猜想。 募捐什么都根本不存在。 也是。都这个年代了:网上募款这玩意要是有人信,就不会有那么多治不起病的穷人了。 如果说有人抓住了这一点…… “叮——” 是洛小熠发来的消息。 东方末看了之后,心里一紧。感觉似乎跟自己思考的问题勾结上了—— 对,就简单点说: 有人在网上联系了东衍,帮了东衍;并且很有可能,这个人还帮了莫怜子下毒… 那,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人,可不可能… 也帮了梅不尘呢? 结合一下梅不尘曾经记录他和洛小熠的调查进度,在风扇掉落那一晚他诡异行动—— 他会不会是被收买了?正好他缺钱去给母亲治病! 那这个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郑前锋?看着不像…… 不不不,这一切都是猜想。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帮东衍、莫怜子、梅不尘的人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这些猜想是真的,哪怕…不全是对的,那么只要说服梅不尘不听信那个人的话,借助梅不尘揪出那个人—— 他心一颤:这可能是一个重大的线索。 他没有任何等待,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洛小熠。约定好要立刻返回学校询问梅不尘这个事情。 晚上6:30 东方末一下车就直奔回学校。一阵小跑到校门口。却全然没有看到洛小熠的身影。 “人呢……” “啊——”一声尖叫,差点把他吓得直接犯心脏病。 “啊!真的有猫妖啊!!!” 哈?什么鬼? 东方末连忙随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过去,然后看到那个猫妖: 我去!什么玩意?他出手比脑子动的快,直接就一脚踹上猫的脑袋—— 第355章 校园线1 说完了东方末和洛小熠的线路,让我们再来看其他人都做了什么—— 下午3:05 由于晚上的总彩排,大家都很忙。不是在排练就是在准备道具服装。一整个下午我没看到东方末和洛小熠,也没空找他们。 哦还有—— 明姝。她也一直没出现在排练现场。 乐妍帮百诺买了菜,然后回宿舍拿充电宝。刚进宿舍,就看到了书桌前描眉画眼的明姝。 “啊,明姝姐姐…”乐妍很奇怪:“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是啊……” “你要出去约会吗?”乐妍觉得她打扮的这么漂亮,定是要去约会。不过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明姝今天梦寐以求要见到的“约会对象”是洛小熠。 当然了,看了前面几章,大家也该知道了:洛小熠急着调查、急着和东方末一起询问梅不尘,唯独忘了和她见面这件事。 但明姝肯定不会这么想啊——她还憧憬着今晚的美妙约会呢! 乐妍很好奇明姝要和谁约会,能够如此费心的打扮自己:“明姝姐姐,你要和谁见面啊?” 可能是谁呢?明姝姐姐刚来人类世界也没有太多熟人啊。 明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站起来给乐妍展示:“好看吗?我这身衣服,还有我这个妆……” “好看,就是……”乐妍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她胸口,试探性的说:“就是…裙子的领口是不是低了点?” 深v领的碎花裙…… 说的好听点是性感,说的难听点…简直就是在给心脏移植手术做准备。 这样不怕招色狼吗? 乐妍觉着自己是好心提醒,但明姝一下子笑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乐妍的脸颊:“乐妍,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居然说我还是小孩子。 乐妍很无奈。 “乐妍,你们晚上排练几点开始啊?” “七点吧。” “那几点结束?” “知爱姐姐的意思是…时间不好说,但九点之前排不完……” 两个小时吗?明姝内心暗笑:时间够宽裕了。 乐妍看着隐隐透出笑意的明姝完全不理解。这时候目光瞟到了桌上的小盒子: “哇,好漂亮的邮票啊。明姝姐姐也是集邮爱好者吗?” “哦,我不是,这个是送人的。”我才懒得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乐妍笑眯眯的问:“送给你的约会对象吗?” “嗯。”明姝自顾自的给自己带上耳环。 “那,姐姐你不会很快就要脱单了吧?” “嗯——说不定啊!”明姝想的倒是很美。 乐妍在思考明姝到底看上了谁。但她肯定不敢想象是洛小熠。她又看见了装邮票的盒子底下垫着一张手绘的图。好奇的询问明姝那是什么。 “这个啊——”明姝对乐妍这个年龄小的妹妹没戒心,直接就说出口了:“是一张我设计的藏宝图——有好奇心又喜欢当侦探的男孩子,肯定喜欢这种‘游戏’” 这张藏宝图,是明姝自己画的。不过她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画的喽——就装作是今年离校的大四毕业生留下的,让洛小熠去帮她找! 她在藏宝地点留下的东西,是一朵装在玻璃罐里面的永生花。就装作是“大四学姐告白未果留下的礼物”…哦对,藏宝地点,是学校的大槐树下。因为她发现夜晚时路灯点起在大槐树下的秋千上坐着非常浪漫——如果趁机表白说不定…就算不表白,经过一起寻找宝物的旅程,好感度也一定会上升不少,不是吗?! 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呢!明姝顿时幸福感飙升。 乐妍没有注意到她的幸福表情。而是在思考…有好奇心又喜欢当侦探的男孩,这个形容怎么听怎么像东方末洛小熠和蓝宸啊! 可小熠哥哥和蓝宸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难道明姝姐姐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兄?! 有点奇怪…不过也不是不可能。龙武族也不是没有师兄弟姐妹关系亲密逐步发展成恋人啊。 乐妍没有意识到她的想法太单纯了。没想过明姝可能是蓄意插足。 不过这个藏宝图…… 乐妍对这种藏宝图什么的特别好奇,心想着自己要是先找到,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再放回去…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吧?于是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明姝还沉溺在幻想中的幸福,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明姝姐姐,我先走啦——”赶紧把这个拿给子耀看看…… …… 下午3:20 “藏宝图?明姝姐姐画的?” 乐妍在后台找到了刚刚忙完的子耀,然后兴致勃勃的把藏宝图的事情告诉了他。 子耀很奇怪:“画藏宝图做什么?” “明姝姐姐好像是想要拿这张藏宝图去追到喜欢的男生哦!她说,那是个有好奇心,又爱当侦探的人!” “有好奇心,爱当侦探……”子耀秀出了不对劲:“那不就是小……”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这个形容像是东方末哥哥,对吧?!” “???” 子耀变成了豆豆眼:难道…不应该是小熠队长吗? 乐妍很直白,很天真的说:“虽然这个形容也很像小熠队长和蓝宸哥哥,但他们都有女朋友了呀——所以肯定是东方末哥哥!” “……” 子耀:这个丫头的脑壳里是不是没有“插足”这一个词汇呀? 不过剩下的也不用乐妍去描述了——子耀猜到这张藏宝图的用途说直白点就是用来勾引洛小熠。 这…… “子耀,我们把它找出来吧!” “啊?为啥呢?” “你不觉得寻宝游戏很有意思吗?而且…”乐妍有点委屈的说:“明姝姐姐要是被东方末哥哥抢走了,那天画姐姐怎么办……” “她喜欢的是不是东方末哥哥这个事还说不定吧……”子耀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劝不动乐妍去找“宝藏”,干脆答应下来了。 刚好也看看明姝她到底在宝藏图里“藏”了什么“心思”…… “那,你先等等我。我去后厨给百诺姐姐送点东西,马上回来……” 乐妍答应了。不过,她是个大嘴巴。而没过多久,凯风和沙曼也来了…… 第356章 校园线2 昨天忘发了。。。希望你们都没起床。 …… 乐妍的“小道消息”一落入沙曼的耳朵,沙曼的表情,应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她一个劲儿的重复“该死该死”…… 这个不老实的丫头! 气急了的沙曼毫不犹豫地把气撒在了凯风身上:“你看你看,她果然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什么邮票,什么藏宝图…她这么有创意,怎么不去当跑男的导演?!她这是不成功便成仁,铁了心要抢洛小熠! 能想到利用洛小熠好奇心,而设计一张藏宝图,我是不是应该夸的聪明?!真是下三滥的手段,下三滥的人!” 被掐的凯风:“啊…疼…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急……” “见过绿茶婊作死,没见过作死鬼挖墙脚挖的趾高气昂!什么玩意…和百诺抢男人……” “喂喂喂,你小点声……”凯风赶紧劝说她:“别这么大声,让别人听着……” “凭什么,我们又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沙曼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立刻知道明姝就是这么个以挖墙脚为荣的绿茶婊。 “可这对百诺和洛小熠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们都不喜欢被议论;而且蓝宸说了,洛小熠答应和她见面,我们可以相信洛小熠是单纯被诓,可别人万一觉得他是有意出轨怎么办? 而且,即使退一万步讲,明姝也是我们的族子,东方末的师妹——难道能把她从身边撵走断了联系?万一她和百诺争洛小熠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以后待在一起膈应着怎么过日子呀?” 在凯风的劝说下,沙曼才冷静下来,思考怎么缓处理。 真头疼。明姝怎么偏偏是龙武族人呢? 哦,对了。看到这里的读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能把这玩意儿逐出族就好了。沙曼也这么幻想了一下,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龙武族其实很少有逐出族的,包括术星门当初也只是撵到山脚下生活。为什么?万一撵到人类世界,闯了大祸,暴露了龙武族的存在,这事可不好解决。 不是说人类没善心,只是知道这个星球上存在着有星象力量的,比普通人强大的另一个族群,任谁都会害怕呀——万一挑起战争怎么办? 所以犯了事的族人宁可关地牢,都不会逐出去。 再说了,怎么可能因为明姝想要挖个墙角而把她逐出龙武族? 所以,最后还是要温和处理…… 沙曼和凯风对于怎么处理这事一筹莫展,却在此时注意到了把眼睛瞪成灯泡的乐妍: “小…小熠哥哥?”难道不应该是东方末哥哥吗? “对呀。乐妍,你不会没看出来吧?”刚刚还在生气的沙曼,被天真的乐妍逗笑了:“你也太单纯了吧?明姝一看就是喜欢小熠队长啊。” 不是吧不是吧…“可小熠队长已经有百诺姐姐了呀!” “限量款的商品被抢光了,不代表没抢上的人就不想要了呀。”凯风比喻的很恰当。 乐妍理解了,但是好像又没完全理解:反正三观碎了一地。对明姝的认识一下子就不好了。 乐妍:“那…那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要阻止她?” “当然了。不然等着生米煮成稀饭吗?”沙曼作为百诺的好闺蜜,替百诺气到牙痒痒。 凯风弱弱的说:“可百诺不是说不让我们管……” “她那是死要面子。就是她自己不管,为了这俩人的终身幸福,我们也要管!” 沙曼顿时斗志昂扬。 乐妍还想着藏宝图的事儿:“那…要不我们先把宝物找出来吧?” “宝物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他俩见面。”沙曼的思路是这样的:“只要找理由阻止他们俩见面,明姝的计谋就不可能落在洛小熠身上。别说什么藏宝了,她就是直接把丘比特抢来也没用。” “哦哦……”也是,哥哥姐姐的幸福比宝物重要多了。乐妍打消了去找宝藏的念头。 凯风:“那你想怎么办?” 沙曼:“啧…找个理由支开洛小熠吧……” 就在刚刚他们讨论的时候,送完东西的子耀从厨房回来,路上还心想着,百诺姐姐怎么不在厨房? 刚刚走进后台,就听到了沙曼和凯风的话——哦,确切来说,就是沙曼刚才骂明姝那些诡计下三滥的那些话。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墙角默不作声的百诺…… “百诺姐姐……”他小声的叫了一声,沙曼他们听不见的那种。 百诺看向他,将食指放在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子耀也乖乖闭嘴。 她在转角处,听墙角。其实百诺只是路过,却听到乐妍说的,她的所见…… 百诺就在那里安静的听了很久,子耀也在旁边陪她的听了很久。一直听到那三个人讨论计策的声音小了些,听不太清了: “百诺姐姐,你说怎么办……” 子耀小声询问百诺,百诺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刚刚和蓝宸以及其他人说她不会无理吃醋,一转身,又听到明姝自作聪明的诡计的她,内心很明显的不舒服了起来。 乐妍,沙曼和凯风讨论的是怎么对付明姝,百诺思考的却是:要不要出手?她有必要出手吗?如果不必要,那她这不舒服的心理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有必要,那她的刚刚说的话又算是什么呢?夸下海口吗? 百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子耀就站在一边陪了她很久。子耀在想:也许百诺姐姐她现在很不舒服吧。也许她正在平复心情…… 过了许久,背部靠墙的百诺肩膀松垮下去,但却并没有给自己一个解答。只能先和子耀说: “我们…先去厨房准备晚饭吧…” …… 下午3:30分,后台发生刚刚的一切的同时,前面的舞台还在加紧排练。 “亚当,我已经将带有毒素的草药放到赛莉西亚(大公主)的汤药里的。只要我们的计谋实现,我们就可以…” 蓝天画忽然卡壳了。连带着和她对戏的杨兼的动作也卡在了原地。 蓝天画只能抱歉的和欧阳知爱说:“对不起,我卡壳了。可以再来一遍吗……” “天画,你还好吧?”欧阳知爱已经注意到蓝天画今天的极度反常了。她以前排这些剧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出错:“如果太紧张了,咱们就不排了,去放松放松。带着紧张的心态排练是没有用处的……” “没事没事…我……”蓝天画其实不是没背过台词卡壳,而是心里想着事情,不由自主的走神了。 看蓝天画的表情不自然,欧阳知爱只以为她是紧张。便说让她休息一下。蓝天画就下台去了。 她有些惆怅,有些不安,只能拿出手机给东方末发消息: ‘在嘛?你去哪了?晚上不回来了吗?’ 可惜东方末赶路赶调查,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连他设置的“特别关心”的铃声都没听到…… 第357章 校园线3 快开学了作业没碰,不打算写了。 …但愿不检查。 …… 下午4:00。后厨的传出“咔咔”的刀刃碰撞菜板的声音。正在准备蒸米饭的的子耀注意到百诺今天切菜的速度,比平时要慢。那“咔咔”的声音频率明显要低…… “百诺姐姐…切菜的时候出神,很容易受伤的……” 子耀暖暖的贴心的提醒她。 “啊…嗯。”百诺回过神来。她确实是在边想事边切菜。三心二意不是她的作风,但今天,她真的无法集中精力在菜板子上。 子耀想要和她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他想让百诺想想办法让明姝死心,但他知道百诺不喜欢让别人觉得自己是爱吃醋的小女人; 那难道劝百诺别计较这个事情,宽宽心?可他也看不惯明姝的做派…… 正在子耀无限纠结要不要开口说话时,百诺却突然开口了: “子耀…你…你觉得小熠队长会做出背叛这种事吗……” “当然不会了。”子耀很笃定的回答:“小熠队长是最正义的人,不会做出背叛这种事儿的。无论是龙武族,还是百诺姐姐你,他都是一心守着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百诺声音又轻又柔,好像是说给子耀听,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在怀疑洛小熠?当然不是。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她知道,洛小熠的人品信得过,他出轨的概率,比中国男足世界杯夺冠的概率还要低。 她是在想啊,为什么明明知道明姝的计谋不可能得逞,她还是这么不舒服。难道真的被蓝宸说中了,她就是占有欲作祟?别的女人靠近他一点儿就不开心? 百诺停下手中的活,回头去认真问子耀:“那如果,明姝还没有做什么,我就上赶着去阻止,不会显得我很善妒吗?” “可明姝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呀。她已经有那么明显的动作了。” “可她也还没有实际性的占洛小熠什么便宜啊?” 子耀怀疑他处变不惊百诺姐姐,陷入爱情,钻起了牛角尖: “…姐姐,你也不能非等着杀人案发生了,再通过刑法律例啊……” “啊…也有道理……”百诺尴尬的转过身去。又是边想事,边切菜。 还没切几刀,百诺又回过头来去问子耀:“要是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呃…”子耀语塞:“我…我…我没这方面经验……”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今天,你是我,你要怎么解决这个事儿…是不是该让洛小熠自己去和她说清楚?” “呃…可能…吧……”子耀是真的没经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百诺表情惆怅了来:“可是我联系不上他呀……” “小熠哥哥是出去调查了吗?” “…可能吧…联系不上他,会不会是因为手机没电什么的…如果他回来就直接找明姝了,那我……” 子耀突然说:“可是姐姐,明姝是叫小熠哥哥去帮忙的。如果小熠哥哥见了她,就拒绝帮助她…听上去,不太好。” 百诺愣了一下:“所以,你还是觉着,应该让我自己去见她,是吗?” 子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子耀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百诺沉默了。回过头去,背对着子耀。双臂支撑在灶台上,轻轻低头…… “百诺姐姐…你是不想要和明姝打正面交道吗?” “我……” 百诺被问的说不出话。半天了才想下定决心一般,吐出一句真心话: “我真想去把她骂一顿……” 没错,什么不在乎,什么很正常,都只不过是百诺瞎说的。其实当她听到蓝宸说明姝约洛小熠,当她听到乐妍所说的明姝的小心机时,她一点也不淡定。脑海中直冲出来的,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过的冲动念头:去把她骂一顿,甚至去打她一顿。 没错,百诺很理智——对于工作,对于战斗,对于生活中程序化的一切。但是,当她面对感性化的世界,她所谓的做事经验,像极了一个机器人和没有道理可言的小孩子聊天;像是汽车掉进了水里用不上劲,像是刀片掉进了面团锋而无用。 然后,当她在太阳不定向升落,没有时间观念,没有指向标,没有任何地理常规现象的世界迷路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么理智聪明的她在感情方面,也是个没有经验的笨蛋。 子耀看着百诺一再沉默,一再困闷,他试探性的劝说道: “姐姐…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但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很想做一件事儿,而且做了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好,那干脆就不要在意什么道理什么别人的看法,放手去做就好了。 让心里痛快,做完再后悔。” “……” 子耀说完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说了个大道理!百诺姐姐会不会听他的呢?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幼稚? 在实际上,百诺因为他的这句话,醒悟了。 …… 沙曼:“要不干脆不要想理由了,直接把他绑了——” 乐妍:“可是,小熠哥哥会不会顾及自己的许诺,必须要去赴约……” 沙曼:“哎呀,他怎么会那么死脑筋呢?” 凯风:“…以我对他的了解,确实可能……” 沙曼乐妍和凯风就着拿什么理由拖住洛小熠已经讨论了半个小时了。他们从‘阿莱达有事找’‘话剧团有事需要帮忙’,编到‘黑亡龙还魂了’‘东方末要表白了’‘八级大地震预警了’这种扯淡理由,依然找不出一个听上去比较合理的,还能真的留住他的理由…… “呼……”沙曼越想越头疼:“我想数学解题思路都没有想这么认真过……” 这时候,一脸心烦的蓝天画慢慢走进后台。她两眼放空,出神出的很认真。甚至连旁边凯风几个人都没注意到。跟个没有生机的僵尸一样。 “天画?” “…嗯?”蓝天画一下子回过神来:“诶,你们……” “你没事儿吧?”沙曼关心她:蓝天画今天好反常,一直闷闷不乐。 “哦…我,我没事。”蓝天画肯定不会说自己有事儿啊。 乐妍:“天画姐姐你不排练吗?” “知爱让我休息一会儿。杨兼和梅不尘在排练呢……” 杨兼? 凯风冒出一个馊主意,小声对沙曼说:“不然,我就拿虐猫的事威胁杨兼,让他假装表白蓝天画,然后我们再让洛小熠去阻止……” “不行。”沙曼小声和他说话,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事儿拖的时间肯定不够长。而且万一晚上东方末回来了,看见杨兼表白,那他不得……” 蓝天画:“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事。”沙曼恢复自然的表情,然后问了一句:“你说东方末晚上会回来看排练吗?” 第358章 校园线4 下午4:20 说起这个问题,蓝天画心情再次阴霾了起来。佯装不在乎的说:“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刚刚不是回你的消息了吗?” “他就说有事晚点回来。这个晚点,也不知道是几点。” 提起这个,蓝天画就很不满:这个臭东方,又不是键盘坏了,多打几个字会死吗? 就不能把时间说清楚点吗? 沙曼很无奈的看向凯风:这个法子还是太险了。万一东方末回来看到,一定得闹事。 “唉……” 沙曼一声叹气。旁边凯风和乐妍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一向好奇心很重的蓝天画,现在却毫不在意他们在想什么。 凯风忽然大呼一声:“有了!” “你想到办法了?” “咱们去把她藏的那个什么宝物找出来吧!” 沙曼以为凯风脑子瓦特了:“找那玩意儿干哈?”她一点也不关心宝物是什么,只关心怎么阻止洛小熠和明姝见面。 “你想啊:明姝故意藏的宝物,肯定是那种能用来表白的东西。而站在明姝的角度上看,咱们不知道她藏了宝物要洛小熠玩‘爱的寻宝游戏。’” “所以呢?” “那咱就假装啥也不知道,把宝物找出来,然后向她炫耀什么的…反正让她知道,她计划被打破了!” “…然后她就会知难而退?难道她想不到再藏一个东西吗?” “那咱们就在藏宝物的地方捣乱呗!比如把表演道具放在那里,就说是后台没地儿放;或者让乐妍子耀在那摆个桌子写作业…要在藏宝地点再藏个东西简单,再设计一个藏宝图可就不容易了,不是吗?” 凯风很自信的看着沙曼,觉得这个方案很好。沙曼也点点头,给予了肯定: “也是…也只能这么办了。阻止不了洛小熠,那就阻止明姝呗。而且明姝约洛小熠借口就是找宝藏,要是宝藏没了,就没事干了。可以趁机让乐妍拿‘彩排后台太忙’这个理由把洛小熠支走——” “没错!” 简直太完美了。 这仨人喜笑颜开,然后才发现旁边还站着蓝天画。 “天,天画?” 他们三个人讨论的声音已经这么大了,蓝天画居然和没听见一样,在发呆。 沙曼试探性的问:“你刚刚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宝藏…什么宝藏的…你们要找宝藏?” 沙曼凯风乐妍:“……” 蓝天画刚刚在原地郁闷呢。什么都听不到,耳朵和聋了一样。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名词“宝藏”,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们要找宝藏: “哦,那你们找吧。我还要排练呢,不陪你们了……”说罢,蓝天画目光呆滞的离开了。 “……” 这家伙到底咋了…… …… 蓝天画走到台下,景娜和杨兼在台上排练。她不关心。看看手机时间,内心焦急,犹豫了很久,才拨打那个电话: 只听见电话里嘟嘟几声。蓝天画心里不停念叨着:要接呀,要接呀…… “喂?” 接啦! 蓝天画心里付出一点小欣喜,有立刻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东方末,你在哪啊?”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怎么了?” “都快到晚上了。你还不回来吗?” 蓝天画想到他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出去,然后一天都不回来,心里就莫名的很生气。而且给自己的qq还那么草率。 不过,自己是不是该态度好点? 她还想让他回来看彩排呢! “…你晚上不回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期待他的回答是会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会晚一点…怎么了吗?” 蓝天画一阵失望。 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蓝天画只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类似走楼梯的声音。 蓝天画又想让他回来,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故作不在意的说: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有个总排练……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怕总排练台下忙不过来,想叫你来帮忙…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电话那头没回复,蓝天画有点担心了。他不会真的说不回来吧? 于是一着急: “…哎呀,你有什么事儿不能推推呀?我都习惯你在在台下挑刺儿了。现在我演戏没有个没事找事的人我都不习惯了……” 蓝天画有点着急的一通说。说完反而更头疼了:这样说,他一定会怼回来的呀!他会不会一气之下…… “几点?” 诶? 蓝天画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怼回来? 蓝天画迟迟反应的过来,赶紧回答:“啊…就,晚上七点…” “好,我会回去的。那我先挂了。” “嗯嗯。” 东方末挂了电话。蓝天画瞬间就安心的起来。 “呼……” 她长舒一口气。他能回来,他能回来…… 真是的。自己这一天都做的什么呀? 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于是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台词说不准,动作不到位…这是做什么呀…太丢脸了…… 蓝天画被自己的反应羞的脸都红了…… …… 下午4:50。校园里,凯风带着沙曼乐妍东奔西跑,找了好久…… “凯风你靠不靠谱啊?” 沙曼真是无了个大语:凯风和洛小熠东方末到底是不是兄弟呀?为毛推理能力这么次?这么个小姑娘设计的寻宝图,左弯右绕,怎么也找不到…… 凯风相当尴尬的一笑:“马上,马上…这次一定对!” 乐妍跟着爬了好几次楼,又下了好几次楼,已经快累瘫了:“哥哥,你前六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一定对,你放心……” 凯风带着这俩人走到了大槐树下。看这寻宝图的线索…应该就是这儿。能藏哪儿呢…… 怎么看都像是藏在土里比较可能啊! 凯风围着这棵树走了一圈,果然找到了…… “找到了!” 沙曼和乐妍很激动。跑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坑…… “宝物呢?” “不知道。” “你又找错了吧?” “不可能。”凯风这次很笃定:“藏宝的地方一定是这里。我比对过藏宝图了,如果不是这儿,那就不可能能找出来了。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坑出现的很奇怪吗?” 坑…… 坑旁的土很松,坑底的很湿。说明这个坑是刚刨开的…… 乐妍:“难道,明姝姐姐还没有埋进去?”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第359章 校园线5 这么长时间不更新不是因为想太监,而是我开学了,又要周更了…… 呜呜呜特鲁索娃拿银牌哭的好伤心,我也好伤心。能跳五个四周转为什么还是银牌呢…… …… 下午5:30 蓝天画去餐厅吃饭,莫名感觉状况十分诡异: 东方末不在就算了。中午还看着人的洛小熠,晚上没出现。 不光是他,明姝也没来吃饭。百诺和子耀也不在,宸哥哥说他们两个做好饭之后,吃了几口就走了。 至于沙曼凯风和乐妍,三个一脸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咋了…… 梅不尘也不爱说话了,郑前锋一脸心虚的低头吃饭。总的来说,除了这几个演员和导演,其他人都怪怪的…… “哎,郑前锋——” 郑前锋闻声看向蓝天画。 蓝天画问:“你怎么了?怎么一脸心虚的……” “哦,我没事…”郑前锋心虚的看了一眼沙曼,然后又低下头了。显得很仓皇,一看就不对劲。 可是蓝天画这个小脑筋想不出他为什么心虚。只好转而看向小声窃窃私语,仿佛在密谋大事的沙曼凯风和乐妍: “宝藏呢?” 凯风尴尬回头:“呃……”怎么跟她说呢?“算是,没找到…吧…” “我刚刚没问: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宝藏啊?” 沙曼还忙着编理由。只好敷衍的回答:“没事没事,小事儿而已。你别管了。” 蓝天画:“……” 怎么回事呀?今天大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她孤独的含着筷子头: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心事,没人和她说话。话剧团的几个人端着碗筷说笑着离开了。蓝天画也收拾了一下,决定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复习台本。 她挑了上次偷吃东方末给她带的夜宵时待的长廊。却碰巧遇到了给自己“寻宝大计”的路线做记号的明姝。 “明姝,你在干嘛呢?” 蓝天画一脸奇怪的看着鬼鬼祟祟,仿佛在柱子上写些什么的明姝。明姝听到声响,则是“蹭”一下回头,记号笔顺势藏到背后。 “没,没事。天画你来这儿干什么呀?” “这儿清净,我在这儿背背台词…哇,你今天好漂亮啊。” 蓝天画由衷的感叹一句。但也不免吐出了一句疑问: “可是…你不冷吗……?” 虽然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点儿风啊。小吊带敞亮着胸脯不冷吗…… (我只是想突出她真的穿的很性感,很暴露,并不是说她真的露着什么不该露的地方哈。大家别误会。我很正经。) 明姝赶紧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不冷啊,今天挺热的呀。” 才怪!她现在确实有点冷。很后悔下楼的时候没有穿个外套。该死,8月份的晚上怎么这么冷? (自己不穿衣服,怪天气冷) 不过也好。如果小熠看到她觉得冷,会不会把他带有体温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呢…… 明姝一开始想入非非,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蓝天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你笑什么?” “哦没事。”明姝笑着摆摆手:“那你继续背台词,我先走啦!” 明姝一边憧憬着美好未来,一边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蓝天画:“……” 不对劲! 从见不到某人的小紧张中脱离出来的蓝天画,终于于迟钝的发现了明姝的异常。她选择立刻去找沙曼合计—— …… 下午5:55,食堂餐厅门口。 “什么?”沙曼听了,立刻说:“所以,她的藏宝大计已经布置好了吗?” 蓝天画(迷茫.jpy):“什么藏宝大计?我是说她打扮的很漂亮,还鬼鬼祟祟的,总是偷笑……” “天画,是这个样子的……”凯风花了两分钟时间给电话解释了今天的来龙去脉,然后彻底震撼了蓝天画。 “太恶心了!” 挖墙角的绿茶x! 乐妍看着天色渐暗,觉得不好:“都已经快6点了,小熠哥哥会不会马上就要见她了……” 沙曼:“不然,我们把天画刚刚说的那个记号给擦了!” 凯风:“治标不治本啊——记号没有了明姝和洛小熠就不见面了?” 沙曼:“那不然我们把明姝强行拉过来帮忙!” 凯风:“她有这么大的计谋,怕是你拿再大的理由,她也不会来吧?” 沙曼:“所以说还是要在校门口截获洛小熠!可找什么理由呢?” 凯风:“不管是什么理由,反正一定要成功,理由再扯淡,也不能让洛小熠进去见她…根本就是个盘丝洞!天画,要不要一起?人多一样大——” “呃……”蓝天画不是犹豫,而是想起来:“可是,晚上我还有排练…你们不是也要吗?” 她说的是沙曼和凯风:一个人演公主的女仆,一个人演皇后的哥哥。这两个人简直要把彩排的事情忘了。 沙曼突然想起,顿时觉得更加烦躁了:“完了完了…我给忘了!如果洛小熠和明姝7点之后见面,那我和凯风都在彩排,怎么去截他呀?” 凯风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靠乐妍去了。” 乐妍表情很为难。她找不出理由,也最讨厌孤军奋战。 沙曼于是说:“得想个后招:彩排之前,咱们三个都在学校门口守着;如果7点前他没来,就让乐妍守着,然后还要再找一个人一起……” 凯风眉毛一挑:这个人选很明确。 “没错……” 嘿,你们猜到是谁了吗?我就猜你们猜得到。再猜不到,有点蠢了!那不就是—— 子耀小可爱嘛! 呵,你说巧不巧,子耀刚好就在这时出现在了。 “凯风哥哥,沙曼姐姐……” “子耀!” 凯风一下子抓住他的双肩,把刚上台阶,还没站稳,又被差点弄倒的子耀吓了一跳。 “正要去找你呢!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子耀站稳了脚,愣了一下,笑着看凯风: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 傍晚6:20 表演厅后台服装室 郑前锋刚刚换上将军的衣服,蓝宸凑巧来了。 “嘿,老郑。” “你也来换衣服啊。” “废话。不然来吃衣服吗?” 郑前锋“呵呵”一笑。蓝宸突然想起了他在餐桌上看着沙曼心虚的表现。 “哦对了,你…不会就是把沙曼邮集扔进垃圾桶的人吧?” 第360章 校园线6 sorry啦。又拖更了一天,嘿嘿…… ????? “哦对了,你…不会就是把沙曼邮集扔进垃圾桶的人吧?” 郑前锋心里戈登一声。觉得自己肯定瞒不过蓝宸了,就只好悻悻的承认了: “你怎么知道的?” “瞧你那看着沙曼心虚的样子,我就猜到了。”蓝宸很理所应当的说:“你打算怎么办?道歉吗?” 郑前锋真诚的点点头:“我还要帮洛小熠找邮票。用来弥补沙曼。” “邮票,这个……”邮票什么的想来是不用担心了。蓝宸想起今天上午听到明姝对洛小熠说的话。那个绿茶好像是想拿邮票来吸引洛小熠。如果洛小熠今天晚上真的去了,肯定也就收到用来献殷勤的邮票了。 “诶…我的服装在哪里呀?” “应该在那里吧?” 蓝宸顺着郑前锋说的地方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不过除了自己的戏服外,他还发现了一个箱子…… “诶…这是什么呀?!” 蓝宸还有兴趣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猫头”,又拿出了“猫的身子”: “好像是套玩偶服。” 郑前锋也好奇的走过来摸摸这套玩偶服:“做工还挺精细的。远远的看,还以为是真的大猫呢!可是……” 郑前锋看看这箱子上贴的纸——“废品箱”…… “这是废品箱啊!可我看这玩偶服没有什么破损啊。” “咦?废品箱?不可能吧,这衣服看上去很好啊——我穿穿试试……” 蓝宸手脚麻利的穿上了那套玩偶服。除去头以外,下半身已经完全是猫的样子了: “很正常啊,你看——” 他转了两个圈: “很合身啊…是不是被人放错箱子了?或者是箱子贴错的标签?” “不会吧……”郑前锋弯下腰,很仔细的看了看箱子里的衣服:除了这套玩偶服以外,其他的衣服不是破了坏了,就是款式老旧或者太难看…… 蓝宸又拿起“猫头”,想要带上。可是自己的头怎么也进不去。经过稍一用力,头倒是进去了1\/3,不过他后悔了:卡住了,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老郑,老郑…帮忙……” 蓝宸想让郑前锋帮他把“猫头”拔下来。可是郑前锋正专心的想着这箱子的问题,还以为蓝宸叫他,是让他帮忙把“猫头”带上。心不在焉,也没听解释的一摁—— “唔——” “诶——蛮好看啊。”郑前锋没看出蓝宸的挣扎,还在夸:“够可爱啊老宸!” “唔唔唔!!唔——唔!” 这个破头套把他的头卡的死死的,连嘴都张不开,更别提说话了。只能哼唧哼唧。幸好还留了两个出气孔,不然可不得憋死!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郑前锋不明白,这个人又比划又哼唧,到底什么意思。于是要拔他的头套。然后就发现了: “哎——怎么卡住了!” “唔!” “我说你怎么哼唧哼唧的,原来……”原来是头套取不下来了!郑前锋赶紧两臂揽住“猫头”,用力的拽。蓝宸哈下腰来,被薅着头。被拔的感觉自己的头仿佛也要一块儿掉下来了。痛苦的叫喊: “唔——唔唔!” 好——痛! 郑前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拔下来,反而把蓝宸拔的脖子疼,一把把他甩开。 郑前锋疲惫不堪的看着面前痛苦的“大猫”: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它被丢进废品箱了……” 一定是头套的尺寸做小了…… 蓝宸只能哭唧唧: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他的头不会永远放在这里面拿不出来了吧! “老宸,你别急哈,我想想办法,我想想…”郑前锋很认真的想办法,但想的却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他想起了电影里那些空手劈石头那种剧情…… “蓝宸!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这个头套劈开!” 蓝宸:“……” 蓝宸虽然带着头套,但对他的声音还是能听清楚的。听到这个破“解决方法”的蓝宸简直是破大防,无大语,怀疑这个人脑子是个模型。 郑前锋还觉得自己的办法很可行,凭空笔划了起来:“可以先左劈,然后再右劈,让你的头套松动。然后再试一试拔出来……” 蓝宸:…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呢……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从上而下一掌劈开——没错没错,就这个样子。” 郑前锋想的心血来潮,立刻回头询问蓝宸意见,却发现这个人消失在了房间里,然后后门开了…… “喂!蓝宸!你往哪儿跑啊?我都想好解决方法了——诶,顺着道具室的后门往外跑,会跑出学校的呀!” …… 下午6:30,校门口 沙曼一边看表,一边张望着。等得十分不耐烦:“小熠队长到底打算几点回来呀?他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开始排练了……” 凯风也愁了起来:“再等十分钟。如果他还没来,我们俩就撤。”他们连戏服都没换。 沙曼肯定了凯风的提议。并且在心里直默念着洛小熠快回来洛小熠快回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子耀忽然开口:“那我们拿什么理由挽留小熠队长呢?” “……” 是啊,这个问题他们还是没有想出来。 沙曼只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凯风:“凯风,你说怎么办吧。我没主意了。” 凯风硬着头皮说:“没事,我能行,我有主意,能劝动他的……” 夜色一点一点加深。四个人越等越急,不过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洛小熠的身影。 然后,后面大家都知道了,洛小熠刚来,就被他们抬了起来。然后扯到了巷子里,还被摔了屁股蹲……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啊这个这这个这个是是…凯风你说!” “你先别走!是这样的——发生了很重大的事……” “到底什么事嘛!” 沙曼也在旁边不断的推促着凯风说理由。最后,凯风没辙了,只好说:“其实……学校里…出现了花花的亡灵……” 洛小熠:“……” 沙曼:“啥?”这什么破理由,他也说得出口??? 对你白期待了! 而在此时,被玩偶服困住,又被郑前锋吓到的蓝宸拼命逃跑,不知啥时候从侧门摸索着跑了出来。 妈呀,吓死人了。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要被郑前锋弄死! 不行啊,不行啊,自己也不能一直带着这个破头套!得找靠谱的人帮忙…… 诶,那不是洛小熠和凯风的声音吗? “什么鬼?别跟我胡扯好不好?我有急事啊!” “哎哎哎,你别走,我真的没有说错…我…”“真的有猫妖,真的……” 蓝宸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分辨出了他们的声音。于是赶紧寻声跑过去,结果…… “啊——” “啊!真的有猫妖啊!!!!” “咣!” 蓝宸被一脚踹倒在地。 第361章 油盐不进 ok,这次我们不用回到白天了。 那么,书接上回: “哎呦——” 蓝宸只感觉他的“大猫头”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痛苦的摔在地上哼唧: “要死啊,疼死人了!” 当他喊完,他才发现:他居然能说话了?原来是东方末刚刚踢他的一脚,成功把他的头套踢歪了,鼻子以下露了出来。 听到这声,洛小熠凯风沙曼立刻反应过来是蓝宸。连忙跑上前,一个把他扶起来,一个帮他把头套拔掉,还有一个好奇的看这个破猫头。 东方末踢的时候很帅,踢完有点心虚了:“你干什么呀,带着这么诡异的东西……” “啊…一言难尽…噢噢噢我的脖子,我的脖子……” 蓝宸哭唧唧:脖子扭到了…… 洛小熠看着凯风,指着蓝宸:“这就是你说的花花?” “呃呃呃……”这能怎么说?花花的亡灵这个事儿完全就是他胡诌出来的! 东方末确认蓝宸只是脖子扭到,没啥事,立刻想起了正事:“喂,洛小熠——” “哦对了!我们快走吧——”洛小熠一把丢下手中的蓝宸(可怜的蓝宸差点没再次扭伤脖子),然后立刻跟上东方末步伐。 沙曼急了:他不会是要去找明姝: “洛小熠!你可千万不能去找明姝,她……” “什么?” 洛小熠回复给沙曼的,是一个满脸疑问。沙曼也被他这好像啥也不知道的反应整懵了,只见已经跑出去几步的洛小熠猛然想起来,然后很应付的跟她说: “哦,我差点忘了,我好像还要去见她…沙曼,你帮我转告她一声吧: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去找他了,谢谢哈——” 说罢,洛小熠和东方末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 就,这样? 沙曼感觉今天令城的夜,好冷…嗡嗡演奏的知了仿佛在嘲笑她的多管闲事。 “什么嘛,我们这么用心,他居然直接忘了!” 沙曼顿时感觉好委屈啊—— 蓝宸:“啥玩意???” 乐妍也很不满:“早知道这样就不大费周章了,今天我都快要累死了……” 蓝宸:“那个,你们在说……” 凯风看了看表,发现还有不到15分钟就要开始彩排了,连忙叫嚷着让沙曼快点走。乐妍和子耀也立刻跟上,快马加鞭的往表演厅赶。徒留蓝宸一人尴尬的坐在那里,陪他的只有怀里抱着的那一只“大猫头”,越看越欠扁…… “……” 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 晚上6:51,表演厅过道里 表演听的内部光亮堂皇,欧阳知爱为了完美的演出,把灯全开了。不过表演厅主厅外的过道上几乎是漆黑一片,只能靠通往表演厅主厅内的几扇门窗透过来的光亮照亮路线。 换好国王服装的梅不尘,怀里抱着他的帽子。 “……” 看着手机里面医生发来的账单,他知道他必须做什么。因为账单上的钱,他才结了一半…… 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发觉身后有十分迅速的脚步声。眼疾手快摁了一下关机键,然后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堵在了墙角。 “梅不尘,我们有事问你——” 果然,他没猜错,正是洛小熠和东方沫。 “什么事?”他强装淡定。 “你母亲的病还好吗?” “还好,快要动手术了。” “钱是哪儿来的?听说你做了募捐平台?” 梅不尘心里“咯噔”一下。但表情依然十分淡定: “怎么,不行吗?” “你就胡扯吧。”东方末很不客气的,直勾勾的盯着他说:“我几乎把全网平台查遍了,都没有看到你一个所谓的募捐平台。” “钱已经够了,平台删了,不行吗?” 东方末:“你懂不懂?募捐之后立刻删平台很容易被报警诈骗的。我可不信你这么蠢。” “是嘛。” 梅不尘一脸“我还真不知道”的模样。让洛小熠和东方末心里都有点儿气。 洛小熠神情严肃,语气也非常低沉:“我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跟你没有直接关系。是背后有人,以为你提供治疗母亲的费用为由,要求你记录我的调查进度,并且差点害了钟离雪,对吗?” “没有的事情可别胡说。” “劝你不要做会令你后悔的事。缺钱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手上沾了人命那可是做一辈子牢的事儿……” “呵……” “关于莫怜子要害夏欣使用的药,是不是你提供给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东方末已经有点动怒了。空气温度仿佛骤降,却没有吓住梅不尘。 梅不尘是真的油盐不进。哪怕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定为帮凶了,还是坚定的说: “我什么都没做。” 洛小熠和东方末都拿他没办法。 只听见远处,主厅,欧阳知爱叫嚷着让大家集合,彩排马上要开始了。梅不尘推开阻挡了他的洛小熠:“我要去彩排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吧。” “……” 梅不尘扬长而去。徒留默不作声的洛小熠和东方末。 “……” “该死……”东方末咒骂一声。 这家伙居然还在执迷不悟。 洛小熠:“现在怎么办?” 东方末:“我看是不必劝他了。他是誓死要和我们为敌。” “可是,我想不明白。真的会有人,帮了莫怜子毒害夏欣,又帮吴述白犯连环杀人案…他(她)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又把梅不尘安插到我们身边,难道还有计划?” “…是啊,他(她)到底还有什么计划呢…对了,韩雪柔到现在还没有被抓回去。” “韩雪柔不会也是他(她)在庇护着吧?” 洛小熠提出的这个说法引起东方末注意:“你别说,确实有可能。” 洛小熠继续说他的猜想:“你想啊:梅不尘在令城,那那个神秘人——前提他如果真的存在——会不会也在这儿呢?” “有可能。” “那说不定,韩雪柔也会来令城…不过这只是猜想。” 没错,以上都是猜想,有没有这个神秘人还不一定。韩雪柔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神秘人的保护而至今没被捉到也是不一定的。但总是有几率的。有方向查总比黑暗里摸索好。 洛小熠于是说:“我建议我们再向徐警官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可以在令城试着找一下……” “嗯。” “那我去打电话……” “等等。” 东方末叫停了洛小熠: “怎么了?” “这是明天再说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呢。” “啊?” …… 眼看着7点整,第一幕的国王和将军已经上场表演。蓝天画在舞台旁边渡步,焦急的不断看向观众席…… 还没回来吗…… 她心中不断埋怨,牢骚。时间一刻一秒的过去,前面的戏码飞速的略过,轮到了她上场。 呼…冷静。管他在不在呢…… 蓝天画自欺欺人的带着不安的坦特的心走上舞台。刚走了几步,还没到指定位置,就听到了表演厅门咔嚓一声—— 东方末还是像往常一样,默不作声的,一脸平常的缓缓走进来。没人注意他——除了蓝天画——其他人都在认真的看着彩排。 他安静的走进来,安静的走到第一排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蓝天画感觉自己那不安的躁动的心都平静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心态了…… “参见父皇——” 第362章 讲个故事 蓝天画整场彩排一个失误都没有。赢得了大家的称赞。 称赞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乐妍:“天画姐姐好厉害啊,我都看得入迷了呢……” 欧阳知爱:“我还有点担心你呢,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没想到…看来你是攒着力气,晚上用呢——” 景娜:“还不错,希望你保持下去。” 沙曼:“天画呀,你以后一定要考表演——不然岂不是屈才了哈哈哈……” “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蓝天画被夸的脸都红了。然后东方末开始犯贱了: “我觉得还是有点小缺陷的嘛——你可别得意忘形哦。” “臭东方,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跟真的电影演员还是差太远了。” “你跟真的侦探也是差的很远。”蓝天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出去跑了一天,有调查出啥吗?帮凶是谁?风扇怎么掉的?你调查出来啦?” 东方末默不语,不过并不是没理。他现在不能说梅不尘就是帮凶。他打算先按兵不动。 蓝天画见他他不说话了,立刻又开始得瑟了。完全忘了今天白天没见到他的她是有多么不安了。 他俩在吵,然后: 今天又脑过度的洛小熠十分迟钝的想起来: “诶,百诺呢?怎么没看到她?” 好家伙。你6:30就回来了,现在都快8点了才想起来一直没看到你女朋友。 其实也不光是洛小熠。因为大家都很忙,完全忘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看到百诺这件事情。大家都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表演厅,连被严重质疑的梅不尘都在角落里安静的收拾礼服。唯独没有百诺和明姝。 欧阳知爱一下子想起来:“对呀——百诺本来还答应我说会在彩排的时候来帮忙呢,结果也没有见到她。” 子耀连忙说:“百诺姐姐应该是回宿舍休息了,准备晚饭的时候她说她不舒服……” “是吗?那我回去看看……”洛小熠立刻要去宿舍。除了担心百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一下午都没有联系她,想必她一定会不高兴。所以还是赶紧去看看她吧! 然而,他被子耀小可爱拦了下来: “我想百诺姐姐她现在一定在睡觉。小熠哥哥你现在去会打扰她的…还是明天吧!” “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看。放心吧,我不叫醒她,我就看一眼。”洛小熠态度比较坚决。 “那也再过一会儿吧:我们现在要收拾舞台,需要人力搬东西的——小熠哥哥你过一会儿再走吧……” 为诺熠竭尽心力却白忙一场现在还没气消的沙曼也很没有好脾气的说:“洛小熠,你整个下午都不在,知道就我们寥寥几个人怎么布置的舞台吗?不行,你必须得留下来把舞台卸了。否则也太没责任心了。” 洛小熠只好说:“好吧。那我先留下来收拾舞台吧。” 看着洛小熠和其他人都去收拾舞台了,子耀暗暗松了一口气: 百诺姐姐,我可为你拖了足够的时间了呀…… …… ok,让我们把时间现在往回拖一点,就一点点—— 晚上7:10 明姝一遍一遍在全身镜前检查自己的每一个细节:穿着,妆容,发型,小到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牙缝…… 太完美了,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她浮想联翩:洛小熠看到这么美丽的她,会不会立刻看直了眼睛呢?会不会流出鼻血呢?会不会立刻就把百诺那个破玩意丢了呢?会不会…… 她高兴的简直要在屋里转圈圈。已经迫不及待了。 真是的,他怎么还没来呀~ 明姝又焦急又兴奋的连连看了好几次表。给洛小熠发的消息,他没回。她现在真有点着急了。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把她的心敲的兴奋异常。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安抚下心来,娇滴滴的一句: “请进——” 她甚至都把那个妩媚的做作的表情准备好了,却看到了一个并非自己想见到,或者说是自己很不想见到的面孔—— “百诺?” “嗨,晚上好。”百诺面含笑意,格外“亲切”的和她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是嘟囔出来的。明姝此时的态度180度大转变,从刚刚满面春风喜不自胜转为满脸厌烦蛮不在意。 “怎么了?不欢迎我?” “你不是在表演厅帮忙吗?” “是啊,不过没关系。我觉着天大地大都不如你的事情大。谁的忙我都可以不帮,我就要来帮你的忙——” “谁要你帮忙啊!”明姝蛮不乐意,她已经听出百诺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看她的花枝招展的样子,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百诺的语气越发阴阳了起来: “哦,是啊,你是没叫我。但是你叫了洛小熠——所以我就来啦,在我心里我们俩是一体同心,相当于一个人。所以你叫他,我就来了。怎么,不满意吗?” 明姝气的牙痒痒,暂时憋着。眼睁睁看着百诺很不客气的走进屋里,拿起她准备的“藏宝图”: “应该就是这个吧?所谓帮忙找的东西——让我来帮你找找吧?” 明姝一把抢过那个“藏宝图”,只是愤愤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不用你管。” “见不到他,你很不高兴吗?” 百诺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姝,盯得明姝都有点不自在。 “你可千万别不高兴。”百诺忽然笑呵呵的说:“你要是不高兴了,又在耍那些花招,破坏学校公物,在学校的建筑上乱涂乱画,各种刨土……” 明姝:“你胡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百诺完全没生气,也完全没在怕:“这样——你不生气,我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 百诺从背后仿佛变魔术一般掏出那个永生花——就是明姝藏的那个——明姝瞪大了眼睛: “怎么在你那里?你快给……” 明姝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抢。百诺故意做出要给她的动作,又手一歪:那颗装在玻璃罐里的漂亮永生花一下子摔了个稀巴烂。 “你做什么呀?!神经病!你赔我的花!” “诶,这是你的吗?我不知道诶。我只是在草地里捡到的。它埋在土里,我还以为,是谁想表白落空了呢——” 百诺说的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她从来没这样过。但她今天就是要这样,气死明姝! “你就是来找茬的吧?!”明姝气的快把虎牙硌没了,咬牙切齿半天才挤出这句气话。她现在恨不得上去撕了百诺。 百诺一点也不着急的在屋里渡步:“找茬?不,至少不全是。我想来给你讲个故事,是我捡到这一颗永生花的时候想到的一个故事: 要听吗?那让我来给你讲讲: 我在猜测为什么这颗永生花被埋的那样精心,却没被挖出来表白。这一定是一个表白计划的终极绝招,可惜落空了。那落空的原因是什么呢?我想埋这个永生花的人一定是个挖墙脚的小三。不然就算表白失败,也至少要把它挖出来;她一定是还没有表白成功,就被正主发现了,不仅被拒绝,还被当场骂了一顿,羞辱了一顿。然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烂货是怎么样绿茶怎么样恶心人的——于是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了,只好屁滚尿流的赶紧离开这个学校——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吗?” 明姝仿佛能喷火的眸子对上了百诺充满嘲讽的眸子。多少是有点没气势了。她硬骂着:“这是什么破故事…你跟我讲这个干嘛?” 第363章 明姝怕了 明姝已经气得脸铁青了。百诺也觉得不必要的话说够了。她是来警告明姝的,刚刚那些话是为了气她,也是为了提醒她后果。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我和你说这些。”百诺冷冷的说。 明姝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冷笑着说:“你跑到我这里,跟我说些这个,为的什么?不就是害怕吗?” 明姝看法转变成了这样:一向冷静的百诺今天突然来找她,还说了这样一番话,就是害怕了!说明她已经起到威胁作用了。说不定洛小熠已经开始是心动了呢! “我害怕?” “对呀。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我是不厉害。那你就厉害了?” “你难道觉得你会赢?” “我当然不会赢,因为这又不是比赛。你应该搞清楚:洛小熠不是我赢来的。你和我也不是追求者在竞争——洛小熠是我的男朋友。你算什么?挖墙角而已。别痴心妄想的觉得自己会赢什么,觉得是真爱无敌了——” “你…” 可恶,敢说我挖墙角。 “挖墙脚又怎样?不光彩又怎样?等挖走了,哭鼻子的照样是你——” 百诺内心鄙视她的没下限。“挖墙脚又怎样”这样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哦,是吗?那你就尽管挖好了。要是洛小熠这么轻松就被你挖走了,我反而看不起他了。” 明姝想要骂她故作清高,却被百诺抢了话头: “我可不和你一样——没下限就算了,还没有脑子——如果这个男人会背叛我,他就照样会背叛你。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清楚,你最好知道后果。” “切。” “第一,挖墙角从来都挖不到仙人草,只能挖到墙头草;第二,不要以为你多厉害,计谋多么深沉,大家早就看清你是什么货色了,不想要墙倒众人推你最好老实一点;第三,你爱怎么骚手弄姿都行,别打扰我们正常生活。如果做了哪些出格的事情或者是暴露的龙武族的存在,亦或者是你哪天真的把我惹恼了,小心我一封信送到大长老那边让他把你遣回去!” “你敢动用私权!”明姝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不敢?”百诺表情冷漠,气势完全不输:“全天下就只有你会耍花招吗?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脾气和手段,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踏不到人类世界的大陆上。” 这话说的明姝瞠目结舌:她感动用私权?她怎么敢!不,她不会——一定是在骗她。 其实明姝已经心里发虚了。她不怕和百诺撕起来吵起来。但她知道百诺能够和席罗大长老直接通信,而她不能;况且席罗大长老和法月长老又那么的信任百诺,霍金司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 她觉得百诺不会动用私权是知道她以往的作风。但行事作风这种事谁敢打保票呢…明姝她自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更不信百诺能够那么“正直公正”了…… 如果她真的耍了什么花招让长老会觉得她犯错,她可能喊1万个冤都没办法。百诺太被长老会信任了。 所以她怕了。百诺看她的表情已经没有刚刚的有恃无恐了,心里觉得满意。 “你最好想想清楚。” 百诺径直离开。徒留房中呆若木鸡的明姝,与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与花瓣。 …… 沙曼和蓝天画以及“探病”的洛小熠回到宿舍时,百诺已经坐在自己桌前看了很久的书了。 “啊…百诺——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你还好吧?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去给你买点药?” 洛小熠这一连串问题打过来,百诺就知道子耀是用了她准备好的借口。她言:“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 “真的没事吗?” 百诺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回我信息?” “啊…”洛小熠听到这问题,心里有点慌,也有点愧疚。他今天先是看书看的太痴迷,然后是和东衍聊天聊的太痴迷,然后又是调查案子调查的太痴迷,就这么一直忘了和百诺联系……“对不起,我错了。我一直在忙,所以没有看见消息,你别怪我……” “没有,我没怪你。” 百诺真的没在怪洛小熠:她一整个下午都憋着明姝那一口气,哪有空怪洛小熠? 她还莫名高兴于,子耀发给她的消息告诉她,洛小熠压根忘了和明姝见面。 唯一算得上可以怪罪的,大概是洛小熠没有把这事报备给她吧?不过百诺今天难得放纵自己出了一口气,心情挺好的。完全不想怪罪。 洛小熠看见了百诺脸上浅浅的微笑。这肯定不是假的。百诺不习惯笑,一旦笑了,那就是真的很高兴。他浅浅的松了一口气,还不放心的问: “你真的不生气?” “哎呀,小熠队长,你难道还想让百诺生气不成?”旁边的沙曼实在听不下去了,狠狠的打断了他。 蓝天画哭笑不得的说:“小熠队长啊,我都已经因为排练一天累的腰酸背痛了,你能不能不要让我心再酸啊?我们放你进来是来看百诺的,不是让你来给我们喂狗粮的!” 洛小熠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沙曼打趣蓝天画: “天画,你要是真的心里酸,想谈恋爱,你不如早点和东…”“你以为我脑子有病吗?闭上你的嘴闭上你的嘴…”“啊哈哈哈…别,别戳我……” 沙曼和蓝天画“扭打”在一起,戳来戳去,又痒又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洛小熠不好意思在女生宿舍待下去了,便离开了。 洛小熠一离开,百诺就把这俩人拉开了。 “你们两个是越活越小吗?”百诺笑呵呵的说。 “百诺,她胡说,她造谣……”天画委委屈屈的向百诺告状。 蓝天画还在委屈,沙曼现在却觉得百诺很奇怪:她看上去好高兴啊。今天有什么值得她高兴的事儿吗?明姝还差点勾引了洛小熠呢。难道因为洛小熠忘了和明姝见面?不值当吧?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百诺,你没去表演厅,那去干嘛了?” “在宿舍。” “明姝也待在宿舍楼里吧?” 百诺没回答。 蓝天画等一下子反应过来:“哦——百诺,你一定去见她了吧?!” 百诺默不作声的笑一下。 沙曼立刻心血来潮了。冲上去抓住百诺的肩膀:“你去见她干嘛?不会打起来了吧?哦…哦,好吧,我知道这不可能。那你跟她说什么了?快快快,快告诉我……” “跟你有什么可说的嘛。”百诺不想复述她说的话:“就是威胁了她呗。” 蓝天画:“她听进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她的脑子又不长在我身上。” “你是怎么威胁她的?” “…我说,她要是不老实,我就一封信递到大长老那边,让她回龙武族去。” 蓝天画默默的提出一个疑问:“可…她要没犯什么错,你却通信了大长老,这不是动用私权吗?” “你真这么说的?”沙曼有点吃惊。这么绝对的威胁不像是百诺会说出来的:“那她怕了吗?” “可能吧。”百诺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于是就回过头去看书了。 其实百诺不会动用私权。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想吓住明姝而已。 不过确实,不择手段又内心狡诈的人有一个弊端——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好东西。 沙曼和蓝天画是会绝对相信百诺的公正的,但明姝不会。所以这点儿纯属胡扯的话足以吓住她了。 第364章 逃了 8月16日星期天,晴。 东方末和洛小熠把他们的发现和推测告诉了徐若菲,把徐若菲惊的目瞪口呆。 除了惊讶以外,还有一点半信半疑:毕竟这怎么想怎么惊奇:真的会有这样的一个恐怖分子吗? 当然了,东方末和洛小熠也不确定。 只是,吴述白有人协助摆脱嫌疑;东衍遇到了陌生人帮他让妹妹入学,还极有可能通过他给莫怜子递毒药;梅不尘更是碰到了提供钱财为其母亲治病从而操控他的心机叵测之人:这怎么看怎么巧啊?让人忍不住联想做这三件事都会是一个人。 介于徐若菲对这两个人的信任,警方已经开始在令城调查了。 而东方末现在有两个调查目标: 一个是调查那个神秘人。 另一个是调查钟离雪到底想做什么。 他对钟离雪信任已经动摇了。他尝试去套蓝宸的话,但蓝宸很警觉的避过去了。 至于调查神秘人,东方末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梅不尘。他打算对梅不尘试一试花招,大不了动之以情。梅不尘应该还不算是个完全冷情的人。 然而他的计划完全没有赶上变化。他在那天晚上联系了徐若菲,还表示自己会好好套梅不尘的话,结果第二天梅不尘就消失了。 早上8:25,表演厅 “什么?梅不尘说他不演了?!” 东方末反应比做团长的欧阳知爱还有震惊和着急。欧阳知爱被他吓了一跳。 洛小熠也很震惊:“他有说什么理由吗?” “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收到消息的。”欧阳知爱很不理解这俩人为什么比她都着急:“我听郑前锋说,他们宿舍的人今天早上一起床就没有看到他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 “哦,是爸爸跟我说的。他说,梅不尘打电话联系了他,没说理由,就说家里有事,然后就挂了。 我爸他接到梅不尘的电话时还没起床呢。睡眼朦胧,脑子也不清醒,所以也没问清楚……” “啊……” 东方末和洛小熠的表情比现在找不着演员的欧阳知爱还要苦涩。 “分明是内心有鬼,逃了……”东方末小声嘟囔。 “要不咱们去普城找他?他应该是回普城了吧。” “他就是想要躲着我们,难道还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吗?” 欧阳知爱看他的小声唧唧歪歪的,也听不明白。她饱含期待的他们: “那个,他既然走了,你们两个谁愿意来演国王嘛……”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关于他怎么和欧阳副校长说的,你还有更详细的了解吗?”洛小熠一下子打断了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弄的欧阳知爱不敢再问下去。 欧阳知爱:“我不知道了…你们为什么不去直接问我爸呢?” 东方末和洛小熠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就走。 这俩人都走远了,欧阳知爱才突然反应过来: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谁来演啊——” …… 校长办公室。 “今日清晨5:40分,令城新开发区三号公路一名17岁女子被一辆白色大众蓄意撞击,送往医院时已不治身亡。肇事者已逃逸。这已经是本市在近日发生的第三起故意撞人事件了……” 欧阳副校长一边沏茶,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插播。 “世上恶人多啊……” 他感叹着。 炎炎夏日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品着上好的大红袍(红茶)真的是一种享受。他满足的嗅过铺面的红茶香,打算小品一口…… “欧阳副校长——” “噗…”欧阳副校长被狠狠的烫了一下。 “呃…副校长,对不起。我又忘了敲门了……”洛小熠很不好意思的说。 “咳咳…没事,请进吧。” 欧阳副校长很尴尬的擦擦桌面上水,然后又为洛小熠和东方末倒上茶。“请坐吧” 刚刚坐下,洛小熠就急忙问:“副校长,关于梅不尘罢演那件事……” “这件事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知道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欧阳副校长询问。 “呃……” 你别说,梅不尘理由还很充分。 “听说他妈妈生病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欧阳副校长笑言:“我还在想,他怎么会突然在凌晨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去。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东方末:“您还记得他具体怎么说的吗?” “记不太清…大概就是凌晨四点左右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很着急的说家里有事不能留下来参演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挂了。 真是不好意思,当时我还没睡醒。要是平常,我肯定问问原因……” “这样啊……” 没啥特别的。但东方末还是觉得他是逃了,不是有事。 欧阳副校长看看东方末,又看看洛小熠:“有什么不对的吗?” “哦…也没有……” “那,两位小侦探,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洛小熠想说暂时没有了。东方末却突然想起: “副校长,东菱是您批准入学的吗?” “我想想…东菱…哦,是东衍的妹妹对吧?是我破例批准的。” 欧阳副校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和东衍说的一样。 “我一看她那印着省级印章的奖状是知道是真的了。她也是冤,穷人家的孩子总是被害也是可怜,所以我比较不喜欢那些富家子弟在校园里作威作福…啊,跑题了。反正我就这样录取她了。” “您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我也不是一直在国外,偶尔会回来,然后又满世界跑,去英.国美国加.拿大…那段时间刚好在国内。” “那为什么您举荐了她做学生会副秘书长呢?” “因为学生会会长说想要在新生中选一个填补这一职位,问我要不要举荐。我并不认识其他新生,就举荐她了。而且东衍就挺优秀的他妹妹总不会差到哪里,还可以起到安抚作用,以及…哦,我又跑题了。” 东方末:“……”这家伙怎么说话老跑题。 “那,关于她整理录取通知书发现了向晴那件事……”洛小熠突发奇想:“请问整理录取通知书的这件事一向都是学生会副秘书长做吗?” “还真不是。这事儿一般都是学生会会长自己做的。工作量又不大。” 洛小熠:“难道是学生会会长推到她身上的?” 可欧阳副校长认为:“安以佳不爱偷懒的……” 东方末:“安以佳是谁?” 洛小熠:“学生会会长。” 东方末不爱管闲事,才不记学生会会长的名字。洛小熠在学生会工作所以当然知道。 第365章 调查持续进行中 很多人抄袭转载我的文章。 我只想说: 我又不是不让你们转载,抄袭不必要啊(?_?|||),想拿我的文章去别的平台赚钱跟我说一声啊——我可以授权的,只要你们标注转载。姐姐我一直都很佛的~ 麻烦各位看了我的文章想转载的跟我说一声,别干偷鸡摸狗的事哈。否则我善良智慧美丽可爱的读者朋友们举报你们也是很没得商量滴! …… “学生会会长……”东方末思索着,感觉哪里奇怪…“您有安以佳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呐。即使有也很难联系她。我听说她被英.国伯明翰大学录取了,现在人应该已经在英国了。” 洛小熠知道东方末怀疑安以佳了,他小声说:“我觉得会长她应该不是…她和那几个人都没什么关系……” 而且安以佳好像挺正直的。 东方末却反问洛小熠:“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我一个学生会的底层小喽喽怎么可能有她的联系方式?” 东方末:“……”好吧。 “不过,即使是学生会会长有事,这种工作也应该交给副会长吧?” 洛小熠突然一下子点出了东方末觉得奇怪的地方。 欧阳副校长努力的去回忆:“啊,我记得副会长是……” 东方末忽然开口:“钟离雪吗?” 洛小熠很无语的说:“钟离雪和东菱一届的她怎么可能刚入学就当副会长啊?你在想什么呢?” 东方末沉默不语。 当年的副会长年纪更大,去年就毕业了。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还有一个副会长职位则是还没竞选出来。 洛小熠紧接着问:“我们这一届学生入学的那段时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记得…开学后几周我去了美国,去之前看到过韩雪柔同学和向冬同学吵架…” “您知道什么原因吗?” “听韩雪柔的话…好像是因为什么第三者…” 第三者?指的是向晴还是吴心宁? “那还记得具体时间吗?”洛小熠想把这件事计进时间线。 “不记得了。” “麻烦您再好好回忆一下吧,时间记不住,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节日啊之类的也行……” “嗯…都度过四十多个四季轮回了,有些不相干的节日根本就不会有印象了…不过去了纽约之后路过唐人街看到有个什么嘉年华,印象很深刻。” 东方末思考:“纽约唐人街办嘉年华?网上搜搜说不定能找到,或者问问蓝宸吧。” 欧阳副校长突然想起,仿佛分享八卦般的说:“我听说韩雪柔从少管所逃出去了。你们知道吗?” “嗯。”洛小熠点点头。很难不知道,警方都已经发出通缉了。 东方末:“真不知道她去哪了…据说她身边的人,已经被调查遍了。可没人护着她的话,她根本没可能逃出这么久还没被发现。” “会不会去澳.门了……” “您说什么?” 欧阳副校长只是小声念叨了一下,但被洛小熠灵敏的发现了。 “哦,我只是随便一说…曾经有传闻说,韩雪柔在澳.门有与别人合资兴办的非法场所赚黑钱…不过这话好像是她的情敌说的,我想应该是假的。那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哈哈……” 欧阳副校长只是随口一说。但东方末洛小熠记进心里了。因为他们觉得韩雪柔真的做的出这事。 没有问题了,这两个人就打算走。刚好旁边的电视插播新闻: “最新消息:经警方通过监控确认,肇事车辆型号为白色大众xxx型号,车排号后三位数字以辨认365。请得到相关车辆消息的市民群众拨打报警电话,提供线索将……” 刚刚起身的洛小熠和东方末看着新闻消息愣了一下。欧阳副校长顺带提醒:“记得提醒那几个女孩子,别老出校门,太危险了。” …… 走出校长室,东方末对洛小熠说: “没啥有效结果。唯一的线索是欧阳副校长说的,韩雪柔非法赚钱的传闻。你觉得呢?” “不是没可能。不然把这个可能告诉徐若菲?” “也是。到底有没有这事儿,让徐若菲联系澳.门警方查查就行了。” 好巧不巧,刚好徐若菲打来电话: “洛小熠,你猜我在哪里?” “我猜不到,你有话直说。” “我现在在令城呢。而且在令城大学附近。” “为什么?”洛小熠知道她一直在普城找韩雪柔:“难道说……” “没错,今天早上令城有居民举报,据说看到了韩雪柔。” “真的?” 洛小熠惊喜了一下,但是让他落空了。 电话那头,站在马路边无奈的徐若菲:“别激动。那个报案人完全看错了,基本特征都没对上。白跑一趟。” “哦。”什么嘛……“不过关于韩雪柔,我们还真有事和你说。” “我和苏泽一会儿去令城大学找你吧。找个地儿一起吃午饭啊?” “午饭的话,我还真有个地方推荐……” …… 中午11:45,书屋餐厅 徐若菲瞪大眼睛:“东衍?你怎么在这儿呀——” 东衍笑着和洛小熠东方末徐若菲苏泽打招呼。他又在发传单。 洛小熠不由分说的把徐若菲往里推:“他为什么在这我回头给你解释,先进去……” 东衍带他们进去,又来给他们点单。点完又去了后台。忙前忙后。 “啊,饿死了。一大早就出警,我还没吃早饭呢——”苏泽端着汤面狼吞虎咽。 徐若菲(嫌弃):“没出息……” 洛小熠和东方末:“呵呵……” 徐若菲小声说:“我听你说你在令城碰到了东衍,我还以为他是转学了。没想到……” “这个先不提…”洛小熠不想让东衍被背后讨论:“我带你来这是想要方便你向他提问。而且,你应该不会没有什么线索就来找我吧?” “你果然了解我。” 徐若菲一笑。旁边吃面的苏泽很不满的嘟囔:“不明白你为啥什么都告诉他……” 东方末:“哟,苏大警官,口气不一般啊!” “没有……” 徐若菲:“你提供的账号我查了。果然没有实名登记。” 东方末:“什么账号。” 东衍刚好来上菜:“是我提供的那个网友的账号吧?” 徐若菲点点头:“虽然没有实名登记,但是我查到了其他的聊天记录。真是好大的信息量——” 东方末和洛小熠一下子被提起的兴趣。 “我按照时间一点一点说: 他用这个非实名账号沟通的第一个人,是跨境的。接收者是实名登记的。很令人震惊,是谭旭。” “谭旭?” “对。从沟通内容来看,两个人在用这个平台聊天前就认识,而且谈好的目的。这个‘神秘人’发给了他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张银行的转账收据…你们看!” 东方末和洛小熠紧忙凑过去看:“全英文的?这是哪个银行的…” 徐若菲:“根据我的常识,这大概是美央行(反正就是美国的银行)…转账金额为20万美金,应该是这个神秘人转给谭旭的。不过,照片里把他个人信息都截掉了。” 苏泽言:“他都故意不实名登记了,发的消息肯定也不会透露自己身份……” “没错,只是我很不清楚,他为什么转给谭旭20万……” 徐若菲的线索一下子就唤起了东方沫的记忆: “啊!我知道了——洛小熠,你还记得蓝宸小姨的案子吗?” 第366章 简直是变态恐怖分子! “啊!我知道了——洛小熠,你还记得蓝宸小姨的案子吗?” “对呀:蓝宸小姨的车祸,买凶杀人……” “什么什么呀?”徐若菲听的一头雾水。 洛小熠解释:“其实,蓝宸就是为了他小姨的案子而从美国回到普城调查的。 他小姨的汽车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发生车祸。他调查后发现是谭旭动了手脚。但谭旭和他小姨毫无关系,并且在他动手后账户里多了20万美金。所以他推测是买凶杀人。” 东方末补充:“因此他来到普城调查谭旭。顺带一提,蓝宸也是在纽约调查时,合作了钟离雪,并且搞上了她……” “你说什么??”徐若菲大惊,一把抓住东方末的衣袖。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差点掀了桌子上的菜:“他搞上了钟离雪???” 对了,徐若菲还不知道这个事呢。 她声音太大了,不仅把同桌的三个男的吓了一跳,隔壁几个坐的客人还纷纷看看她。 洛小熠:“你,你坐下…好好说……” “什么鬼?蓝宸居然能泡到她…”徐若菲看上去很不理解,并且很不满:“真是不理解。钟离雪怎么会喜欢这么小孩子气的男生?” 怎么感觉她说这话莫名的有点酸味儿呢? 东方末:“不然她喜欢你吗……” 徐若菲默默的看向了东方末。 “看我干嘛?” “没事,没事……” 洛小熠:“徐警官,那然后呢?” “哦,哦对。”她刚刚严重跑题了:“我继续说:他下一次上线,依旧是谭旭的账号和他发的消息。不过时间是去年年末,也就是上个寒假,同时也是周娜案的三周前…” “那时候谭旭早死了吧?” “你听听内容就知道是谁发的了: ‘您好,我是谭旭的儿子。有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想要问您,请问您是他的朋友吗?’” 东方末和洛小熠异口同声:“吴述白——” 徐若菲继续说:“这个神秘人的账号只回了一句话:‘我去找你’。” “什么?”东方末立刻推断出:“所以这个人一定知道吴述白,而且很了解吴述白。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如何找到吴述白?” 洛小熠:“后面还有吗?” “一直到今年4月份,谭旭的账号发了一句‘药已经制好,何时送到指定位置?’。神秘人回应他‘三天后’。哦,对了,忘了和你们说时间:这段对话发生在莫怜子意图毒害夏欣的四天前。” 东衍刚刚忙完了,正好现在站在他们桌子旁边听。听到这里,他连忙说:“那然后,就该是我……” “没错。”徐若菲肯定了他的猜想:“也是在这天,他的账户联系了你。跟你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从中得知了你正在做跑腿小哥。后面大概就跟你说的一样了。” 东衍手里攥着菜单,好奇的问:“那他之前联系我的消息……” 徐若菲略微无语的说:“哦,你说他向你建议东菱入学的事情啊。因为你们俩聊了半天都没有透露他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就略过了。你也真是的,和人家聊了半天,怎么聊不出人家一点消息啊?” 东衍:“……”他有意想瞒着我也没心情管他嘛…… “莫怜子出手的前一天,这个神秘人的账户发给了另外一个未实名的账号,并表示‘你需要的东西晚上就会送达’。东衍,那份快递你是在晚上送到的吧?” 东衍肯定的点点头。 东方末:“很显然,莫怜子需要的药品,是吴述白制成的。” 洛小熠思索了一下:“也不意外。吴述白本身就打算向药理医学发展。即使药不是他研制的,也有可能是谭旭留下来的配方。” 徐若菲补充:“谭旭确实是药理专家,学历很高,实战丰富。” “再下一条消息是谭旭的账号,也就是吴述白发给他的:‘方萌萌在网球场’。” 东方末立马反应过来:“这一条是在方萌萌第二次遇害那天吧?也就是他那个帮凶出现的时候。” 徐若菲点点头。 洛小熠结合上面的信息串联:“现在看来神秘人做的事情就很明显了:买通谭旭杀害蓝宸的小姨,协助吴述白进行连环杀人案,并且帮助莫怜子毒害夏欣。” 徐若菲简直是要崩溃: “要不是我查到了这个账号的聊天记录,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简直就是一个变态恐怖分子啊!你说他做这些干嘛?” “如果我们知道他做这些的原因,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东方末沉着冷静的话,传入其他人耳中。 正在大家沉寂下来的时候,东衍突然默默的举手: “我,我有个小想法…呃,小疑问:就是…他联系谭旭吴述白莫怜子都是为了完成他的目的,那他为什么帮我呢……” 徐若菲苏泽东方末洛小熠都看向他。 “我的意思就是说:虽然我帮他送了药,但是他帮助东菱入学是在此两年之前的事——他不可能两年前就算计到有一天我会成为他计划的一环吧?” “对哦……”苏泽终于吃饱喝足,投入讨论了:“他总不可能是发善心呀。” 洛小熠有点头疼,询问东方末意见:东方末也没有思路。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不出来,东衍却突然有一个很特别的思路: “咱们为什么不从‘影响’这方面进行思考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神秘人如此精于算计,说不定,他做出的动作,所造成的影响,就是他的目的。” 东衍看所有人都懵了,就更实际的解释了一下: “比如:他让东菱入学,导致东菱发现了向晴的存在,从而导致她威胁韩雪柔,然后有了后面的事情……” 洛小熠:“你的意思是说,东方末当初处理的那几个案件也许和他也有关……” 徐若菲更抓狂了:“那这就更匪夷所思了呀!” 东衍连忙说:“我只是提出了个猜想,猜想…不然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他要帮助东菱了……” 东方末忽然发声:“他说的不是没道理。如果没有东菱发现莫婉晴身份,就没有人觉得韩雪柔是嫉妒心过强;这样所有人都会站在韩雪柔这边,就会隐瞒了韩雪柔校园欺凌的事情。 这样的话,韩雪柔现在就不会被逮捕,被通缉了。” 洛小熠被绕蒙了。但东方末觉得东衍说法很可信: “不错呀,脑子很灵光啊东衍——” 东衍很不好意思的笑笑。 苏泽也说:“我都想要把你录进警协了!” 东衍笑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问:“警方协助人…有工资吗?” 苏泽很夸张的说:“当然了——我们警协的薪资待遇是很不错的好吗?!” 徐若菲也说:“费时费力警方一个电话就得帮忙:这种工作没薪资谁干啊?而且一般人还干不了:你得脑子灵光,还得勇气可嘉……” 洛小熠拍拍东衍:“你可以考虑一下哦。” …… 用餐过后,四个人告别了东衍。站在午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惆怅着接下来的计划。 徐若菲询问洛小熠:“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看看那几个被害者有啥共同点吧。现在不是找动机嘛……” “那行,你努力。我还要继续通缉韩雪柔。等她回去了,我得好好问问,吴心宁到底是不是她弄死的…” 洛小熠和东方末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徐若菲很烦恼的扶额:太忙了,什么时候才能休假呀…… “走啦,苏泽。” 苏泽此时注意到了很远处的车辆,发起了呆…… “苏泽?” 第367章 越来越远 8月16日下午1:33,表演厅 东方末又不在。蓝天画整个上午排练都很不在状态。现在也是:午餐后休息时间,她就坐在观众席发呆。其实她也不是在想东方末,就是什么都想点儿,思绪并不清晰。 沙曼和欧阳知爱在讨论: “分文理呀?那我一定选文科,理科太难了。” “对呀对呀。我想考编导系,学理科有什么用吗?天画,你想要选文还是选理?” “啊…啊?”蓝天画虽然坐在她俩旁边,但完全没有听她们说话。 沙曼替蓝天画说:“她肯定选文科。她理科不好,文科还可以。” “天画,你还好吧?”欧阳知爱关心。 “哦,我很好,我很好的。” 她一点都不好。东方末不在,她就不好。至于为什么——她不是想他,就是听说他去查案,就感觉,就感觉…… “唉——凯风肯定选理科。到时候就不在一个班了。而且学的内容都不一样,感觉会不像从前了解对方……” 沙曼的话突然让蓝天画一愣。 欧阳知爱打趣:“别开玩笑了。小情侣哪靠这个维持感情?” “嘿嘿……” 东方末和洛小熠在此时回到表演厅。欧阳知爱“噌”一下站起来“喂!你们——你们你们跑哪儿去了?你俩必须有一个人演国王!” 欧阳知爱等了一上午了。现在终于看到他俩回来,可不赶紧冲上去? 欧阳知爱走了,沙曼就很自然的来找蓝天画了。 “天画,你的东方末来了,你还不去找他?” 沙曼又不是傻。原先,蓝天画排练,东方末怕杨兼对她做什么,就紧紧的跟在旁边看他们排练,那时候从没见蓝天画有什么事;现在杨兼的威胁解除了,东方末就放心了,常常不在排练地点。自此之后,蓝天画常常心不在焉。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原因是什么啊! “我不去。” 蓝天画不仅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绝对,甚至看都没看东方末一眼。 “你俩吵架了?” “没有。” “那为啥?你也不能,因为他一上午不在表演厅,就生闷气啊——”沙曼笑了。 “他在不在表演厅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演给他一个人看的。” “你怎么了?” 沙曼不再笑呵呵了。因为她觉着蓝天画是真的有烦恼。 蓝天画是个开心果,也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小不愉快她早骂出来了。 可她今天不悦不语,如此沉闷。 “天画,天画——” “干什么?” “我不用你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就告诉我原因是不是东方末?” 蓝天画默认了。 沙曼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因为他没有陪你排练?” “…也不是吧……” 沙曼觉得东方末最近没做什么错事会惹到蓝天画。他最近在认真查案:“难道因为他去查案子?” 蓝天画又没说话。沙曼以为是默认。 “难不成你想当他的搭档?或者…不想再让他查案子遇到危险?” “……” “天画,你就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给你排忧解难呢……” “…不全是这个原因吧…” “不全是…所以也有这个原因吗?” “就…就跟你说的那样…” “我刚刚说什么了?”沙曼一脸懵。 “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东方末不喜欢背诵,他肯定也选理科,而我肯定学文;他专心于调查案件,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沙曼有点迟钝的搞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和他的世界仿佛越来越远了…现在想想为什么我们总在吵架:可能我们除了吵架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吧。” 原来她不是想让东方末一直在她身边,也不是不想让他去调查案件,只是害怕他完全与她无话可说。 照往常,沙曼早打趣蓝天画了。因为蓝天画的话几乎是把对东方末的心意全都承认了。 沙曼:“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你刚刚的话突然让我明白了。” “啊…是,是你想多了…” 沙曼一直很善于劝导别人,但这次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蓝天画沉默了下来。 “所以——我就不强制了,你们自己决定吧!”欧阳知爱表示东方末和洛小熠必须得有一个人演国王。 洛小熠极力的推辞。东方末却一口否定了洛小熠的推辞: “你这么决绝也太没人情了。作为大队长,关键时刻就得上!怎么能不帮忙呢?” 洛小熠:“那你为什么……” “我也没说我不可以呀。”东方末表现很异常,他对欧阳知爱说:“知爱,虽然我们都不擅长也没那么感兴趣,但觉得帮忙是我们的义务。这样吧,你作为团长,你选吧!你选谁都行,我们没意见。” 东方末这话仿佛很合理很有人情味。洛小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还跟着点了点头。 果然,欧阳知爱很果断的选了洛小熠。 谁会想找一个木头脸来演话剧呢? “ok,那就洛小熠,今天晚上就去试台词!”欧阳知爱拍拍手决定,心情十分愉悦。 “啊……” 洛小熠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东方末很确信欧阳知爱但凡有第二个选择就不会选他。只是自己再不演显很不够意思。 “好吧……” 东方末很得意。洛小熠瞪了他一眼。他也懒得管。 东方末心情愉悦了,就想找蓝天画。没想到蓝天画根本就不理他。 “蓝天画——” 蓝天画像是没听见一般,对沙曼说要去换衣服,然后走开了。 东方末一头雾水。 “她怎么了?” “你…确定最近没惹她?” “没有啊!”东方末表示:“我最近都在调查案子。她昨天晚上彩排叫我回来看,我还很听话的回来了呢。” “哦…”沙曼捏着下巴思考:看来真的只是蓝天画自己被想法困住了…… “是别人惹了她吧?” 东方末单纯认为是有人惹了蓝天画不高兴: “是不是杨兼?” 沙曼的目光转向东方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很断定的说: “是啊——就是杨兼!” “什么?”东方末勃然大怒:“他怎么惹天画了?” “就…你最近都不看他们排练,然后然后……” “然后他骚扰蓝天画了?!” “差不多…反正…反正如果你在,她就肯定不害怕被骚扰了呀——” 东方末能喷火的目光转向杨兼。 沙曼:杨兼啊,为了东方末能留在表演厅,你辛苦一下啊…… 第368章 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杨兼真的有试图骚扰蓝天画吗?当然没有。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他太害怕东方末洛小熠把他那些破事抖露出去了。 所以他最近老实极了,以至于这么久没登场。 但因为沙曼的话,他又被盯上了—— 8月16日晚上7:25 杨兼只是按照正常剧情——哦,还是东方末说服欧阳知爱改的那个荡秋千的剧情——老老实实的演戏,却感觉自己似乎被别人刀了一眼。他下意识的颤了一下,然后寻着那方向看过去,看到东方末表情凶煞的看着他。 诶? 为啥啊? 他低头确认了一下:他确实只是在推秋千啊!也没有碰到蓝天画,也没有乱看。他怎么这么看着自己啊? 杨兼很委屈,杨兼不理解。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他只想快点演完。 “嘿,老木头。”蓝宸正常路过来打声招呼,却看到他死死的盯着杨兼。 “又怎么了?” “…我在盯色狼…” “色狼?他敢?”蓝宸满头疑问:“他不是认怂了吗?” “沙曼说他又开始企图骚扰蓝天画了……” “是吗?他怎么骚扰的?” 蓝宸又不是瞎。杨兼这几天明明很老实。 东方末还真被问住了。因为沙曼也没告诉他杨兼怎么骚扰天画的。 蓝宸:这家伙不会是被骗了吧…… “…这个先不提,我问你几问题。” 东方末暂时把这事儿搁了一下。 “纽约唐人街的嘉年华什么时候办啊?” “嘉年华?这个不好说。” “为啥,不是固定的日子吗?” “固定日子那叫节日,不叫嘉年华。”蓝宸纠正道。“唐人街的嘉年华就是华裔商人在那儿搞的活动。每年都有几场,有的是一群公司合办,有的是一个公司承包……” “什么鬼?”东方末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个机制?” “就是宣传活动。母公司在中国的美国分公司本来就不好做。为了宣传,搞个嘉年华,弄点儿节目美食和自己的产品项目…反正就是做宣传。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办不好啊?凑齐了钱就办呗。哎,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东方末打算先不告诉他:“我还以为是定期举办的呢……” 洛小熠在这时候赶来表演厅: “我知道欧阳副校长说的去美国的时间了。” “真的?” “我刚刚搜了一下我们学校的招生网页,提到他是去了美国康奈尔大学做了为期一个月的学习。 学习结束的合照是10月30日,也就是说,他至少是在10月前到的美国。这个时间太早了,向晴才刚刚入学,应该还不到惹怒她的时候。应该是吴心宁。” 东方末点点头:“干得不错。” “不过我们查这个也没啥意义了。现在重要的是弄清楚那个神秘人是谁。”洛小熠无奈的把双手一摊。 蓝宸疑问:“什么神秘人?” 东方末无奈的对洛小熠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们除了要找到那个人,还要找到韩雪柔杀人证据,把韩雪柔送进监狱呢。” “哦对对对。” 蓝宸再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神秘人啊?” 东方末有意无意的无视他的问题,嘴中念念有词:“康奈尔大学?什么名字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蓝宸只好强行打断他:“是纽约州伊萨卡的大学啦!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呀?到底是什么神秘人?” 东方末不想回答他。刚好舞台上发生事故了。 “啊!” 东方末猛的回头:因为那是蓝天画的叫声。 “发生什么了?” 东方末洛小熠蓝宸跑上舞台,看到蓝天画吃痛的坐在地上。 蓝天画很委屈的摸摸屁股:“痛死我了……” “好像是秋千的锁扣松了……”杨兼喃喃自语。秋千的吊绳在横杆上用锁扣固定,锁扣开了,秋千就掉地上了。 蓝宸:“锁扣怎么会开呢?” 欧阳知爱解释:“应该是杨兼推秋千的时候碰到了锁扣……” “哎?是吗?”杨兼一脸懵,东方末却火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杨兼一口否认。态度坚定到东方末都打消了一半怀疑。 东方末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不是故意的那也伤到人了,你……” “对不起,蓝天画同学——” 东方末还没说完,杨兼就态度极好的弯腰鞠躬道歉。这仿佛教科书级别的道歉把不清楚东方末威胁了杨兼的蓝天画和欧阳知爱都吓了一跳。 “啊,没事,没关系…”蓝天画愣愣的说。 杨兼是因为东方末一直瞪着他,觉得东方末又盯上他了。于是快态度好点,防止引火上身。 东方末没话说了。他把蓝天画拉起来: “你没事吧?” 蓝天画刚站起来就松开了他的手: “没事。知爱,可以休息会儿吗?” “好。” 征得同意,蓝天画一眼没看东方末,走下台去了。 东方末:??? 东方末一把拉住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没事了的杨兼,把他往后台拽。原地徒留尴尬的蓝宸洛小熠欧阳知爱三个看看蓝天画又看看东方末和“大怨种”杨兼。 欧阳知爱:“发生什么了?” 洛小熠:“母鸡啊……” …… “你是不是惹她了?” 东方末刚把杨兼拽到后台,就直接质问。 “啊?什么?”杨兼先是被这个问题整懵了一下,然后说:“不那绝对不可能。” “真的?” “真的。” “那她为什么态度那么差呢?”东方末摸不着头脑。 杨兼难得做了件好事:他提点了东方末。 “我没觉得她对我态度有什么转变啊…你没发现她只是不想理你了吗?” “什么意思?” “我建议你还是考虑考虑你有没有惹她吧。” 杨兼说的很诚恳,东方末盯着他看了两秒,选择相信他。 “可我哪里惹她了呢?” 东方末百思不得其解。 第369章 韩雪柔的结局 (今天这篇是钟离雪和韩雪柔主场,斗龙战士全程不出现,不喜欢的可以跳过了。) 8月16日晚上7:50 待夜幕完全包裹令城,流动的车辆和静止的路边光亮绘着出灯火阑珊。 钟离雪今天中午就回到令城了。 她在一座废楼的楼顶坐了很久。废烂残破的环境里一张干净的圆桌和座椅,桌上是文件和钟离雪的电脑。她闭目养神,手指扣着桌面。南征站着旁边,神情照样严肃。 良久,楼梯口一阵脚步声让钟离雪睁开了眼。 上来的是韩雪柔。 钟离雪面含笑意,目光扫过她,从上到下。 韩雪柔完全不及从前光彩。原精致顺滑的卷发现在是枯草一般的乱发;皮肤暗淡无光,眼圈发青,疲态映面;低调的便衣和裹住头颅的连身帽。 “来了。” 钟离雪一点也不怜悯她,拿含笑的双眸看她。 正常来说,韩雪柔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看到钟离雪这样略微嘲讽的目光,必定怒不可遏,或羞怒不言。可今天她反常的不怒不耻,面无表情,连几步直达钟离雪的桌前。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钟离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问她: “从普城到澳.门再回到令城,这一路不好走吧?” 她看到了韩雪柔手里的文件袋: “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 “是!” 韩雪柔盯着她说出这句话,然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 韩雪柔只是在笑,笑的很疯癫。 “我让你找的证据……” “找到了——但可惜啊,和你想的不一样!你的计划要落空了。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韩雪柔拿很同情又很嘲讽的目光看着钟离雪,双手撑在桌面。而钟离雪只是很冷静的,面无表情的从她手下抽出那份文件,自顾自的打开。 她安静的看那份文件。看着看着,她嘴唇轻轻抿了起来。 韩雪柔只看到她眉毛微蹙,不满她反应这么小,冷笑一声,后退两步。 钟离雪良久才放下文件。表情并不美好。 “怎么样?计划落空,还知道了这些消息,心情很复杂吧?!” 韩雪柔很幸灾乐祸。一个落魄的人恨不得身边的所有人都落点坏事。 钟离雪平复下心情,又与她说:“还有呢?” 韩雪柔不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给她:“你要的1000万,密码六个3。” “你要清楚,我想要的是干净的钱……” “干净,可干净了,谁敢骗你啊,钟离大小姐。”韩雪柔不耐烦的说:“我为了凑这些钱,差点累死!” 想想就气。韩雪柔在澳.门为了集这笔钱,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无论怎样,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把那些证据给毁了——应该也履行承诺了吧!” 韩雪柔迫切的看着钟离雪。 钟离雪默不作声的拿起她带的那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份合同的复印件,一个录音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的?” 在这方面,韩雪柔脑子还是灵光的。她指着南征: “这个人,他不是钟离氏的。你联系晓晓的人,帮助我逃去澳.门的的人,都不是钟离氏的。我查过了,都是龙氏的…还有我在澳门非法产业的事情,你哪有这个本事查到啊?也是龙氏帮忙吧?” 那么强大的集团,凭什么帮助钟离雪这么个无实权继承人啊! “龙氏为什么帮你?为什么?” 钟离雪淡淡的说:“这不关你的事吧。” “你不会也出卖肉体吧?”说罢,韩雪柔又疯癫的笑了起来。 钟离雪没生气,若无其事的耸肩:“不算。” “那就是交易了。”韩雪柔猜道。“可拿什么交易呢?龙氏不可能图这1000万!” 钟离雪不回答。她越是不回答,韩雪柔就越好奇: “既然龙氏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查你想要的证据?” 钟离雪平静的开口: “他们厉害,但在澳门势力不深,没能找到我想要的。反倒找到了你非法产业的证据。我就顺势让你去喽。 至于其他的,你无需知道。证据不销毁了吗?” 钟离雪把那个复印件和录音笔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合办非法产业的合同的复印件,另一个是证词。我也只有这一份。销毁了就没了。” 韩雪柔盯着她看了好久,不像在撒谎。于是抓起录音笔摔个七八万,就掏出打火机点燃复印件,丢在地上。 “还有呢?” 钟离雪知道她说的是她杀人的证据。也就是几个月前(第一季)她去少管所见韩雪柔时威胁她用的,她杀害吴心宁的证据。 钟离雪笑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杀人那事,会有证据呢?” 韩雪柔表情一下就变了。同时回忆起来: 她根本就不喜欢什么话剧。会去参加什么话剧节,纯属是报了个虚名,见那个叫吴心宁的人。 她听说向冬在做交换生的时候,和吴心宁关系亲密。她质问向冬时,向冬却矢口否认。哼,这就是个可恶的小三。 于是她跟着话剧团去了二中,让晓晓把吴心宁叫上天台——吴心宁也是傻,没问清原因就上去了——她们两个吵了起来,韩雪柔她先动了手,吴心宁反抗,二人拉扯的时候,韩雪柔失手将她推了下去…… 韩雪柔当时被吓坏了,连忙打电话给楼下的晓晓,让她写了一份类似“遗书”的纸条放在吴心宁桌洞里。歪打正着的是吴心宁刚好身患重病,于是警察就当她自杀了。 现在想想,当时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舞台,教学楼内又人来人往各忙各的,天台一片漆黑,能有谁看到…… “那你给我看的证据里的照片和证词……” “当时天都黑了,谁看的见天台啊,更何况拍照了。”钟离雪笑着说说:“那份证据是我伪造的。不过你做贼心虚,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韩雪柔杀了吴心宁这件事是钟离雪猜到,八九不离十。于是她伪造证据,利用了韩雪柔自己的恐惧心理,堵住她的嘴。 就连伪造的证据钟离雪也只准备了那一份,还被韩雪柔在少管所烧了。只是韩雪柔做贼心虚自己坚信钟离雪有“证据备份”,都不用别人说。 人心,是很好利用的东西。 知道真相的韩雪柔大怒,冲上去:“你敢骗我——” 南征挡在了她面前,钟离雪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韩雪柔只能忍气了。 钟离雪笑着提醒她: “你之所以和我约在令城见面,是因为普城正在大肆的寻找你。但你不知道的是,徐若菲他们已经来令城搜查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普城找不到你吧。所以,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上——你想逃吗?” “你能帮我吗?” “你觉得呢?”钟离雪看了一眼南征,又看了一眼韩雪柔。意思是说有龙氏在就可以做的到。 韩雪柔与她说好了便一点也不气了。她依照钟离雪说的,下楼找到已经知道如何转渡国外的晓晓。晓晓带她去了码头。 今天晚上天空难得的透彻,零星的能看到几颗星。韩雪柔感觉自由的空气真清新。 可她没想过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天空。 晓晓就让韩雪柔等了一下,她去看一看船。韩雪柔难得放松的在码头边走。四周漆黑无人,也没有监控。她摘下了帽子,拥抱着自由,仿佛重获新生—— “砰——” 第370章 车祸 8月16日晚上8:30 东方末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关于蓝天画为什么突然生气这个事,他知道自己情商不够,决定去问问蓝宸,他比较懂女人。可蓝宸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于是他打算问问凯风。凯风正在修那个秋千。他转念一想,去找了沙曼。 这小妮子铁定忽悠他了! “沙曼,你来。” 舞台上陪凯风修秋千的沙曼突然被点到。 “干什么?” “你是不是忽悠我了?” 沙曼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昨天她说的话。 “啊哈哈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忽悠我吗?可我看杨兼这几天老实的很。”东方末拿质疑的眼光看着沙曼。沙曼果然就挺不住了。 “哎呀,我也是想要让你好好留在表演厅陪着她……” “你完全可以直说啊。” 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蓝天画最近又是怎么了?” 沙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毕竟他解决最好。 “其实吧……” 沙曼和东方末解释蓝天画心事的时候,他放在舞台上的电话响了。凯风又忙里偷闲的叫他。 东方末拿起手机,是蓝宸。 “喂,蓝宸你去哪……” 东方末的话被电话那头打断,然后表情变了: “什么?你说钟离雪怎么了?” …… 话说上一篇,钟离雪送走了韩雪柔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眉目紧锁,手里紧攥韩雪柔带给她的那份文件,攥到马上就要把它撕毁了,又轻轻松手了。 “走吧。” 她对南征说。 南征很恭敬的说:“我要回总部报告一下,恕我不能送大小姐回去了。” 钟离雪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告别南征,钟离雪也离开了那栋废楼,到附近的小铺里借座机打了个电话。随后裹紧了风衣,掂量了一下这里到令城大学的距离:步行不到半小时。 她想走回去。她想冷静一下。 作为一个滨海城市,令城的夜晚风大露重,气温微低,但并不冷,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她思绪沉闷,顺着路一直走,步伐一点也不轻盈。她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一直到雷声阵阵袭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要下雨了。她开始懊恼,刚刚就应该打车回去:现在她走在一条车流量很小的小公路边,打不到车。 为了防止被淋成落汤鸡,她加快步伐,转而走向一条公路干线。车流量立刻就多了起来。也在此时,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起来。想来回越下越大。 钟离雪只能略微狼狈的用手遮挡雨,同时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公交站。 一时打不到出租车,也可以坐公交回去。至少也可以去公交站躲躲雨。 要过马路。 这时候手机响了,而且这个电话不能不接,她只得接起。不过她确定好了横跨马路是绿灯。 “喂,怎么样……” 走到马路中段的时候,她接到了个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 此时蓝宸刚好打着伞一路跑到这里。他在钟离雪即将到达的马路对面。刚刚他接到了南征的电话,打着伞来找独自回校的钟离雪。 “小雪——” 眉头紧锁听电话的钟离雪注意到了蓝宸。 还没等二人重逢的美好桥段上演,蓝宸突然脸色一变,大喊道: “小雪!闪开啊——” 对于机动车道而言,现在还是红灯呢。但一辆白色大众一脚油门冲上去,大雨茫茫,掩盖他的行踪…… “小雪!” 雨声太大外加她在听电话,车的声音被掩盖了。幸运的是车子为了确认她的位置,开了车灯,使钟离雪发觉了。 但,现在发现也有点晚了,钟离雪来不及反应。 “砰——” “天呐,出车祸了!” “快点打120啊——” …… 医院的灯光清冷吓人。斗龙团的八个人急匆匆的打了车来医院。在楼道上疾跑,来到急救室门口,只看到身上大片血蓝宸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啊——” 东方末赶紧凑到蓝宸跟前,仿佛在发呆的蓝宸才反应过来。 “啊,你们来了……” “哥,没事吧?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蓝天画担心跑上去看,才发现他确实有伤,只是擦伤。 “这不是我的血……” 蓝宸淡定的有点儿吓人。 百诺问他:“那就是钟离雪的血喽?怎么回事,她……” 东方末快要被蓝宸的一声不吭给急死了:“不是…你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能不能现在说清楚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沙曼看蓝宸冷静异常,反而觉得事情不好:“那,难道,钟离雪她……” 这是九死一生的吗…… 不会吧…钟离雪虽然和他们认识不久,但也是很好的人。他们也把她当朋友,半个自己人。难不成,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蓝天画瞪大的眼睛看着蓝宸:“不是吧,难…难道说,她…应该不会…” 洛小熠凯风也愣住了,蓝天画乐妍都准备哭了,蓝宸突然开口: “…应该还不至于,那车没直接撞上她。” “啊?” “医生说她是额头血管密集处撞击破裂导致轻微失血性休克外加轻微脑震荡。” 乐妍听糊涂了:“这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子耀思考一下,告诉她:“大概就是说,钟离雪姐姐撞破了额头,流了很多血,还有点脑震荡。” 东方末无语的看着蓝宸:“这么大一个车祸,她就撞伤了额头?” 蓝宸看着东方末问:“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满意……” “那你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语气那么可怕!” “我当时慌了嘛,毕竟她流了很多血…而且雨下的那么大,我不大点说话,怕你听不清啊。不过救护车上,医生跟我说主要是外伤,然后我就没那么慌张了。” 洛小熠把他干净的外套脱下来给几乎全身被血和雨水浸透的蓝宸披上。 蓝天画询问:“那她现在在急救室……” “清理伤口,还要输点血…不是要动手术抢救。” 沙曼长舒一口气:“吓死了吓死了…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就是上面还有个灯亮着,我还以为医生待会要出来和我们说他尽力了呢。” 凯风忍不住问蓝宸:“所以,你刚刚为什么,跟呆了似的……” “你才呆了呢!我只是在潜心的回忆车祸的细节,试试能不能找到关于肇事者的线索而已。” 原来如此啊。 东方末:“我比较关心,是怎么做到这么大一场车祸只让她撞到额头的…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那车直接撞向她,是想要杀了她吗?” “哦,是啊。但是我冲上去推开她了。”蓝宸解释道:“只不过车的速度太快了。我为了来得及,并且保证我自己不被撞死,冲上去推开她的力气特别大,她又是个身手不敏捷的弱女子,所以头撞到地上了,晕过去了。 我看她晕死过去还流了那么多血,就着急,抱着她喊着让旁边的人叫救护车,所以才沾了这么多血。 当时挺混乱的…救护车还没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没带钱包,线上的钱可能不够付不医疗账单,就在恍惚中摸出电话,所以把你们叫来了。” “感情你叫我们来是给你付账单的啊——”洛小熠很无语的拍他的肩。 蓝天画很无语的说:“我差点以为你是叫我们来跟她见最后一面呢。” 第371章 我需要她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额头上的伤已经止血,输血就没事了。不过她因为流血太多外加刚刚淋了雨有点低烧,可能会昏迷的久一点。一定要有人陪床。”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蓝宸说。 还在输血的昏迷中的钟离雪推到病房。蓝宸坐在床边看着本来就皮肤白,又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惨白毫无气色的女孩,她的睫毛还在轻轻的趁似乎在害怕。他心疼的把她的手握紧。 百诺询问他:“蓝宸,你报警了吗?” 蓝宸默不作声的摇摇头。 东方末:“那车的特征,你还记得吗?” “白色大众,尾号365。” 蓝宸脱口而出,东方末眉头一皱:“那不是……” “对了,我也听说了,最近那个在马路上撞死好几个女生的杀人魔,他的车好像就是白色大众。”蓝天画说。 子耀问:“他为什么要撞人啊?” 沙曼:“谁知道呢?这年头心理变态真多。” 凯风:“听说,他只撞高中生年级的女生……” “不然把这个事告诉徐警官吧。”蓝宸突然这么说。 徐警官不管这个事儿吧?她最近在忙着追捕韩雪柔。不过…东方末看蓝宸表情极差,就寻思,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吧。 以徐若菲的个性,听说钟离雪被那个杀人魔差点弄死,肯定会要求负责此案。她不还挺喜欢钟离雪的吗?于是他让洛小熠去给徐若菲打电话了。 “喂,徐警官,钟离雪出事了,现在令城市立医院…” “什么?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她…” “等等,令城市立医院,我现在就在附近。等我到了具体说吧。” “好吧。”洛小熠把病房号告诉了她。 徐若菲和苏泽居然不过十分钟就赶到了。 “啊,徐若菲,你来的好快呀。”洛小熠随后注意到苏泽的胳膊缠着绷带吊着:“你…你胳膊怎么了?” 苏泽:“待会儿再说……” “我正在附近的码头调查呢,跟这儿就一个路口。”徐若菲还是那样火急火燎的走进病房,然后看到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钟离雪:“天哪……” 她给了蓝宸一拳:“怎么回事呀?也不知道好好保护她。这么不靠谱,小心我有一天从你身边把她抢走啊——” 不光蓝宸,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的看向徐若菲。苏泽无奈的扶额:“老大,别散发你的男人魅力了……” “也不能怪他,他已经尽力了。”凯风掀开披在蓝宸身上衣服的一角,可以看到他手臂皮几乎全擦破了:“要是他没去推开钟离雪让她没被车撞上,恐怕你现在只能看她的尸体了。” “车祸啊?肇事者逃逸了?” 徐若菲按照惯例掏出她的小本本:“快跟我说说那车特征,我要把那个肇事者揪出来打一顿。” 东方末沉静的说:“是这几天,已经在公路上撞死多个女生的那个杀人魔。” 蓝宸肯定了:“没错,我看的很清楚,白色大众,尾号是365…” 蓝天画问护士要了碘伏和棉棒,来给蓝宸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愤愤的说:“真是恶心的杀人魔。惹上我们,他完了,肯定得把他揪出来!” “你们说什么?”徐若菲很莫名其妙:“这怎么可能。那个杀人魔司机今天下午就被抓捕归案了呀——” “啊?” “对呀。你看他的胳膊——”徐若菲点点苏泽吊着的胳膊:“这个就是抓凶手的时候‘英勇就义’的。” “没英勇就义,就是骨折而已,老大……”苏泽嘟囔着说。 徐若菲一回头看所有人都懵了。 “你们没看新闻吗?就今天下午4点左右: 那是个丧子的母亲。孩子受到了高中女生的霸凌,然后就不幸…孩子离世这件事对那个母亲造成很大影响,从此开车在路上见到高中年纪的女生就有撞。唉,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啊……” 东方末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很不好的感觉:“那这次的肇事者是谁?” “你确定那是一辆白色大众,尾号是365…你没看错?” “我绝对没看错。”蓝宸很肯定的说。 徐若菲又忙着把那车的照片找出来给他看,蓝宸也很确定的点点头。 “怎么会呢?这不可能啊。”苏泽摸不着头脑:“现在她连人带车都在我们警局。” “会不会有同伙?” “就一受刺激家长激情作案怎么可能有同伙呀……” “先别理论这个了。苏泽,打电话给令城警局,先查一下监控。”徐若菲很冷静的下了命令。 “是。” “钟离宇,钟离雪……”东方末捏着下巴长久的思索着。 洛小熠:“你想到什么了?” 东方末很显然对自己的想法并不信任,只是摇了摇头。 “对了,你们猜我刚刚为什么会去码头。”徐若菲表情诡异:“刚刚有人打了匿名电话,说在码头看到了韩雪柔。不过我刚刚去了以后,倒是没发现韩雪柔,却发现地上一滩血……” “谁的血?” “这我哪知道,又没写名字。” “会不会是韩雪柔的……”洛小熠猜测。 “有可能,鉴识科已经采集回去与她的dna做对比了。”徐若菲看了一眼床上的钟离雪,联想到:“比较新奇的是,从地上血的痕迹,和车轮痕迹来看,被害者应该也是被车撞击…怎么会这么巧呢…” 过了不久,苏泽跑回来了:“警局那边已经去查监控了,待会儿监控录像传给你。 还有那个dna,和韩雪柔在少管所留下的dna记录对上了。” “果然是韩雪柔被车撞了。”徐若菲表情不好:“现场留下的血液新鲜,可能都不到三十分钟。看来不简单……” “韩雪柔,韩家……” 东方末看向在病床上昏迷中的钟离雪。 洛小熠还在和徐若菲讨论案情,百诺提议:“时间不早了,回去再说吧。蓝宸留下来陪床……” 蓝天画说:“不然我也留下来吧。两个人。” 沙曼却说:“就算再留一个人也不该是你呀。你明天还要排练呢……” “我留下。” 东方末这句话引得所有人看到。 “我得等她赶紧醒过来,我有点事问她。” 他就直接坐在了蓝宸对面(蓝宸坐在钟离雪床边的椅子上,东方末就坐在另一边)。真的一副不走了的样子。 蓝宸的眉毛立起来了:“你留下干什么?而且你不觉得在多一个女生更合适吗?” “我又不是跟你抢女人。我只是有事想问她而已。”东方末很直白的说:“再说了,蓝天画不都说她也要留下了吗?你要是见我心烦,大不了我就出去待着。” “不行,天画明天要排练,她得跟我回去。”百诺很理所应当的说。 蓝天画本来都以为没戏了,打算走,东方末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我需要她。” 百诺:???“你…需要她干嘛呀?” “我破案需要她帮忙。” “破案她能帮忙……” “百诺,这话就是你说的不对了。你是在歧视她的智商吗?洛小熠凯风或者你留下来陪我查案子就正常,她留下来就不正常了?” 百诺一整个就大无语住了:“怎么成我歧视她了…”不是你一直在说她笨吗?“而且排练……” “排练稍等等嘛,哪有这个事大?”东方末仿佛在道德绑架可怜的百诺:“钟离雪都躺床上了诶——” 百诺:…… “让其他人先练着呗。我明天下午就送她回去。反正我这次查案必须要她在。” 蓝天画一脸懵:“啊…啊?” 我? 我能干啥呀…… 第372章 你真是个天才! 前两天考试,没时间更新。今天赶着睡前写一篇。 …… 8月16日晚上10:23 钟离雪住院太晚了,租赁的折叠床只剩一张了。东方末和蓝宸果断让给了蓝天画。夜深了,蓝宸坐在钟离雪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东方末却小声走出了病房。 东方末前脚刚走出病房,后脚蓝天画就跟上了。 “这么晚,你不睡觉干嘛?” “你还问我。” 蓝天画表示: “你说查案需要我帮忙,他们走了以后,你又闭口不谈这个事儿了。” “啊……” 东方末停顿了一下,然后立刻一脸正常的说:“哦,对,需要你帮忙…我们去楼梯道里说吧,别打扰病人。” 东方末确实没什么案件方面的事需要蓝天画帮忙。他只是听了沙曼的话之后,不想让蓝天画觉得他在冷落她。 “我跟你讲讲现在的调查进程吧。”东方末很快就找到一个合理理由:“洛小熠现在听各种线索和推理都听乱了,我需要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陪我梳理一下。” 蓝天画眨巴眨巴眼,很认真的点点头。 两个人坐在楼梯阶上谈论。 “简单来说,咱们入学以来遇到的或者听说的所有奇怪事情,都是由一个人操办的。 我们就叫他神秘人。 发现他的起因是东衍告诉我们他来网上结实了一个神秘人,这个人不仅帮他解决东菱入学的问题,还在他退学之后,让他给莫怜子送去了差点害了夏欣的毒药。” 东方末把徐若菲查到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接着这个头,徐若菲查到聊天记录,发现这个人,不仅曾转给谭旭钱——应该就是买凶杀人——而且还帮了吴述白、莫怜子。” 蓝天画边看照片边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骗你做什么?这个真相很吓人,但就是这样。并且他帮助了东菱入学,很可能是为了韩雪柔和向晴……” “为什么?” “因为是东菱整理通知书时发现了莫婉晴的身份,并把这事散播了出去。有意思的是整理通知书这事儿从来都是学生会会长的工作,那年就像有意一般落在了东菱身上。” “因为学生会会长是不会散播这种事的对吗?所以找了东菱…”蓝天画说:“这个只能找会长确认了。可神秘人为的什么呢?” “为了莫婉晴身份人尽皆知啊。” “废话,我不知道这个吗?那然后嘞?”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了——” 虽然东方末本来真的没事找蓝天画,但他谎话说的溜,碰到问题就刚好问她了: “同样作为女人,如果你像韩雪柔一样,面对你欺负的向晴,被别人知道她真的来了学校,而且逐渐有人推理出莫婉晴就是向晴,你会怎么做?” 蓝天画对于东方末居然把自己与韩雪柔做同类很不满意: “我觉着你用我的思维推理韩雪柔的想法是不科学的:女人和女人也是不一样的好吗?” “那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前提是你真的欺负了向晴。” “如果是我,当然是在消息刚传开时,就早点道歉呀——这样人尽皆知的时候,我和向晴关系恢复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只是闹了点矛盾而已。普通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为什么呢?” 东方末不是不知道普通人都会这么想,也不是不知道偏偏韩雪柔不会这样想。他只是想深究其因。 蓝天画开始了她的解说:“这很好理解啊!你想:假设你是我男朋友……” “啊?” 东方末的重点一下子就跑偏了。幸好医院楼道清冷暗淡的灯光,无法让蓝天画看到他脸红。 蓝天画强调:“是假设,假设——我是你的女朋友,钟离雪是你妹妹。钟离雪身世惨淡,经历艰苦,所以你格外照顾她。那我会怎么样?我当然也会同情她啊——会和你一样格外照顾她。 那即使说,我是个冷血的利己主义者,难道我就会和她对着干吗?当然不会。我依旧会在你面前佯装对她好,以示我的善良。只要你就会意识到你对我的冷落,然后会加倍的对我好啊,不是吗?” 东方末像傻子一样迟钝的点点头。 “然,然后呢?” “可是韩雪柔完全没有这样做呀!” 蓝天画兴致勃勃的和他理论: “我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即使很讨厌向晴,也会像我刚刚那样做吧?毕竟,因为嫉妒欺负男朋友的妹妹,这一听就很不道德啊—— 可她还是照样欺负向晴,说明,别看她心机叵测,会指导晓晓抢别人男朋友,实际上却是个连基本道德观和爱情观都没有建立的人——她根本就不觉得欺负向晴违背道德,认为向晴既然夺走了向冬注意力,她就有理去欺负向晴!” “所以呢?” 东方末听的一愣一愣的。 “啊?所以,所以…”蓝天画急忙措辞:“所以莫婉晴是向晴的消息传开了,韩雪柔还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反而有可能因为别人替向晴辩解,而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有道理啊…”东方末仔细斟酌了一下,忍不住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智慧…” 蓝天画能杀人的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啊,啊没有…我只是想说你真是过分聪明了…”东方末赶紧改口。“如果这样发展下去,韩雪柔难免身败名裂。只是这样好像不够……” 如果韩雪柔真的是“神秘人”的目标,身败名裂好像太轻了。其他人可死的死,伤的伤…… “怎么,你还嫌她身败名裂不够惨吗?” 蓝天画歪打正着,顺着东方末的想法推理了下去: “那说不定,有谁添把火,韩雪柔做出什么更过火的事情。比如杀了向晴——你们不是说吴心宁就是她杀的吗?——她能下得去手不意外啊,那这可不只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 “天画——” 蓝天画被东方末突然抓住她双肩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真是个天才!” …… 转眼都要午夜12点了。东方末和蓝天画聊了很久。然后准备回去睡觉了。 “对了,东方末……”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蓝天画突然小声叫住了他。 “开学要分文理科呢。你…是不是要选理呀?” 蓝天画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东方末文理都很好,但他不喜欢背诵。于他而言,物理化学动脑子就行,不用记太多东西。他有什么理由不选理吗? “啊…这个嘛……” …… 困死了,明天再给你们更新哈。 第373章 百诺和别的男人见面…… …… “啊…这个嘛…” 东方末不自觉的摸摸鼻头,然后故作随意的说: “我…不打算选理。理科太无聊了,还是选文吧。” “你要选文?” 这很出乎她的意料。蓝天画有点不可思议说: “你,你确定…为什么?理科无聊,文科也不算有趣啊。” 东方末佯装不在乎的随便倚在墙根,与蓝天画解释: “都无所谓啦选哪个都好…总要跟紧大部队嘛!”他努力找理由,手不自觉的边说边动:“你看,你和沙曼肯定选文,百诺看上去对理科不感冒,洛小熠估计也跟着她跑。那我一个人去学理不是很孤独……” “不是还有凯风嘛?” 蓝天画一脸认真和不解的说。 “还有我哥:他肯定也选理啊。” 凯风比较偏科,是他们班理科扛把子,文科小垃圾。想也知道不可能选文。也没必要为了沙曼强行学文科。 在美国待久了的蓝宸措辞能力和中文背诵能力差的要死。况且他化学成绩优异,更不可能选文了。 还有两个人也要学理,怎么能算东方末是的落单呢? “呃…” 东方末找不出理由了,只能搪塞道: “哎呀反正我不想学理,你别管了…快点睡觉吧!” 东方末只得强行把蓝天画推回病房去了。 …… 沙曼虽然不清楚两天前的晚上百诺到底与明姝说了什么,但她推测百诺那天一定很霸气:明姝这几天消停极了。也不在众人面前强行出风头,也不怼百诺,也不缠着洛小熠……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不过,沙曼还是看得出来了。明姝虽然“落泪”了,但还没有死心。 8月17日早上9:20 今天,接替梅不尘演国王的洛小熠首次试戏。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迫,连一向急言令色的景娜都不会挑他的刺了。而是和欧阳知爱带他加紧排练。 明姝就静静的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目不转睛的看着洛小熠。 瞅瞅,完全没有死心嘛! “塞莉西娅,父王为你选择了这位夫婿,是为了你好。” 洛小熠刚说完台词,旁边的凯风就笑出来了。 洛小熠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小熠,不是我说你:你的语气也太平太白了…好像在背课文…” “还要再生动一点。”欧阳知爱强调。 洛小熠头疼:原来话剧没那么简单啊…他还以为只要记住动作和台词,其他的很好上手呢…… 明姝眨巴眨巴眼睛,一直看着洛小熠。沙曼在台下帮于悯悯整理道具,角度把她情绪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觉得明姝和前两天不太一样了。前两天她有一种无招可施焦头烂额的感觉。今天很平静,仿佛心有算盘。 沙曼断定她一定又有花招使了。 奇怪,百诺呢?她这个点应该不忙了啊…… “可是父亲…玛莉亚她好像…” “别管她了。我会为玛莉亚另择夫婿\u0000的。” 欧阳知爱评价:“感觉好多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明姝掐着这个空子若无其事的走到舞台上,左看看右看看,很自然的靠近洛小熠他们。沙曼也赶紧跟上去。 洛小熠垂头丧气:“原来话剧还挺难演的…我看天画练习,还以为挺好上手的呢……” “这说明什么?”凯风笑着说:“看来天画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嘛。” “多多练习一定问题的。”明姝说:“小熠队长加油。” 这次她语气不再甜腻,不过肯定不是死心。一定是转变进攻套路了。沙曼是绝对不会让她舒服了。 “是啊,百诺也这样说的。她让我好好监督你,要加油哦——” 沙曼拍拍洛小熠的肩,顺带瞪他两眼。 洛小熠笑了。他听出沙曼的弦外之音了: “是是是,我一定老实演戏。” 他很自觉的和明姝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明姝的表情没变化,不知是不是没听出来弦外之音。 凯风也忍不住偷笑,顺带说:“百诺现在在哪呢?她待会儿是不是就来亲自监督你了啊——” 欧阳知爱带有疑问的说:“一般这个时间她早就该来了啊……” “哦,我八点多还在校外看到她了呢。”明姝就等着有人问这个呢:“我去附近买点东西,看到她和一个男生见面呢。那男的我不认识。” 明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洛小熠马上又问了她一句:“长什么样,在哪里啊?” “我没看清长相。他身形还挺高挑的。在一个餐厅里见面的。” 沙曼和凯风相互对视一眼,明姝已经有点暗自得意了。洛小熠反而淡定下来了。 “哦,这样啊。” …… 换景娜和杨兼排练了。洛小熠这么淡定,明姝只能悻悻离开了。一下台凯风就好奇的问: “小熠,你是不是知道百诺去见谁了啊?”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洛小熠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啊。百诺应该是去见东衍了吧。是我告诉她东衍在哪里打工的。” “真的嘛——你早跟我说一声啊,我也想见他。”凯风埋怨他。 沙曼:“她去见东衍干嘛?” “传句话而已。苏泽让我通知他去面试警协。我这不是要彩排没时间嘛:于是我就告诉百诺了。” “他真的要去当警协啊?” “具体我不清楚。苏泽就让我去通知他面试,他会不会去我也不知道。” “我说小熠,你就对东衍这么放心啊?”凯风打趣道:“我怎么记着上上学期,东衍还在学校的时候,对百诺很有意思呢?” “是嘛?” 洛小熠愣愣的看着凯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对哦,好像是诶。” 天画好像是有说过东衍看上去喜欢百诺! 沙曼:“……”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叫百诺去……” “哎呀,算了算了,我看东衍也不是那么没下限的人。而且就算你现在要去抢人,也已经晚了一个小时了。来不及啦——” 凯风很无奈的拍拍洛小熠的肩。被洛小熠本人很无情的甩开。 沙曼说:“那你刚刚还多问了明姝两句…” “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就问一问那个人的特征。听到餐厅,我就知道是东衍了。看来明姝误会了。” 沙曼冷笑一声:“我觉得她是有意跟你这么说的。” “那要去跟她解释吗?” “别解释了,解释也不会听的。”沙曼说:“你就放任她不管,看看她还会拿这件事闹出什么笑话吧。” “好吧。” 然后,洛小熠手机响了。 “是徐若菲的消息,她昨天晚上的那辆白色大众车车牌颜色趋于鲜艳,应该是伪造的。 并且已经从监控查到车的行驶方向,在郊区发现了被遗弃的车辆。 车上查到的指纹。她说要先从最近和钟离雪走的较近的我们查起,会来取一下我们的指纹。” 第374章 奸夫淫妇? 8月17日中午1:30,警局 斗龙战士团,包括团长欧阳知爱在内的所有演员,欧阳副校长、令城大学校长甚至包括保安大爷全都被叫去录了指纹,结果是全都不符。 “唉…我想也是。”警局内,办公桌前,徐若菲坐在椅上,两脚随意的搭在桌上,苦恼的拿圆珠笔一下一下的敲打自己的脑袋:“他们虽然认识钟离雪,但也没动机去杀她。苏泽,梅不尘找到了吗?” “这个嘛……”苏泽正拿着文件夹,回头看向徐若菲: 几个小时前,在普城的余淮带着警察敲响了梅不尘家的门,却完全没人应门。白锦则是去了医院,发现本来等着做最后几期手术的梅不尘的母亲却早早出院了。 “他母亲的最后几期手术也没什么难度,做了就好了。可他偏带着他母亲出国去了。又不是很难的手术,没必要去国外治啊。这病还没好呢,又带着病人挪动……” 这是医生对白锦说的话。 徐若菲气愤的把笔往桌上一扔:“真是的…居然逃到国外去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苏泽,给我叫人查他去哪了!” “老大,就是查到了,你也不能跑去国外录他的指纹啊。也不能把他遣返回国,毕竟又没证据。” 苏泽叹了一口气,把手中那份文件放在徐若菲面前: “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完全没查到他的出境信息。” “没出国,是躲起来了?” 徐若菲冷笑一声: “那我倒是想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谱…告诉白锦,让她赶紧把他找着。哦,还要告诉东方末他们,在钟离雪身边加强防范,我担心凶手还会袭击她。” “好。” 下午2:10,令城大学 东方末和蓝天画回学校去了。沙曼和凯风去医院替班,蓝宸则是死也不离开钟离雪一步。 蓝天画回学校是因为要排练,东方末是因为钟离雪——她淋雨加失血过多而高烧不退,病情能控制住,就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所以他先回来了。 “百诺呢?” 表演厅里,蓝天画到处也找不到百诺。一般这个时候,百诺都会来表演厅啊:更何况她的小熠还要排练。 她想找百诺谈一些感情问题…… 不过,景娜于悯悯和杨兼都摇摇头,欧阳知爱也表示不知道。洛小熠在排练她不好打扰,也就作罢了。 暗处,明姝在隐隐发笑。 过了没多久,洛小熠排练结束了,明姝突然找上台: “小熠队长:我有件事和你说——” “啊?”正在背台词的洛小熠抬头。 蓝天画机敏的竖起了耳朵,顺便扯了一把旁边思索案情的东方末。 “哎呦喂,姑奶奶你干什么……” “嘘嘘嘘,小声点,你听啊。” 明姝装的很严肃的说:“我看到了和你在找到通缉犯很像的人——就是你在找的韩雪柔——就在后街的一家店里。我们现在去,一定能找到。” “是嘛?”洛小熠愣了一下:“你确定没看错?” “假的。”东方末在蓝天画耳边小声说。他的语气相当断定。 “你怎么知道?” “在码头边,现场的照片徐若菲给我看了。那么大的出血量,人早该死了。” “估计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蓝天画不屑的哼了一声,马上就要上台拆穿明姝,却被东方末一把拉住了。 “看看她到底想怎么玩,不好吗?”东方末乐呵呵的说:“反正都能拆穿,咱们晚一点再说,看看她想干啥。” 蓝天画听完他的话,立刻就来了兴致。 “真的,真的!” 明姝一脸认真,仿佛这事儿确信无疑。洛小熠则是半信半疑: “可是,前不久……” “哎——洛小熠!” 东方末和蓝天画在此时杀上舞台,阻止了洛小熠说下去。 “既然有发现韩雪柔的踪迹,我们就去看一眼嘛。” 东方末抿着嘴笑,蓝天画也立刻附和:“就是啊,你看,到休息时间了,咱们刚好就去后街看一眼,顺便帮百诺把食材买了。” “啊,好吧。” …… 下午的时候,后街人正多呢。带着洛小熠东方末和蓝天画一个劲儿的往前蹿,后面还跟着单纯出来逛逛的欧阳知爱景娜和于悯悯。 “快点快点……” 明姝想拉洛小熠的胳膊,和他有点肢体接触。可洛小熠很知趣的避开了。明姝虽然心有不愿,但都没关系—— 她有着想法呢。 刚走过几个路口,明姝忽然在一家店门口停脚,四处张望。此时人特别多,多到简直看不清楚路…蓝天画不免要开口问她停下干嘛,东方末拦住她的动作,然后事情完全如东方末所料的发生了: “百诺——” 明姝忽然从人群中扯出了百诺。反映这么快,很明显是故意的,连洛小熠都还没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看到百诺。 “啊?怎么了?”百诺一脸懵,她不知道明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顺着她看到了旁边的洛小熠,还有东方末蓝天画,欧阳知爱她们。 前几天被百诺骂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明姝,终于找到了“机会”耍耍威风: “这男的是谁呀?你怎么和他见面啊——” 明姝指着同样一脸懵的东衍,他还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点单用的原子笔。 洛小熠这才抬头看到店名。 书屋餐厅。 欧阳知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小声问景娜:“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看着像出轨。” “不可能吧?” “确实不可能。我觉得是她在搞鬼。” 景娜还是很有头脑的。她冷哼一声,指了指明姝。欧阳知爱还是摸不着头脑。 明姝好像自认为抓住了把柄,趾高气昂了起来:“百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对得起小熠队长吗?我早就看到了,我昨天就看到你偷偷出来见她了!” 她仿佛很生气的指着东衍,心里早就笑开花了,认为自己这次胜券在握。 “百诺,你是不是应该跟小熠队长解释清楚,这个人是哪来的?你怎么会见他?你跟他勾搭上多久了?你真是枉费了他对你的信任! 你知不知道小熠队长训练的很辛苦呢!你却都不怎么来看他,原来是在这里见这个人——” 这次可是百诺先做的错事! 明姝越说,表情越有理有据。仿佛她是把儿媳捉奸在床的婆母。 突然被指到的东衍很尴尬的摆摆手:“你误会了……” “还能误会什么!奸夫淫妇…你们……” “咳咳!” 东方末用咳嗽强行打断了。明姝的话。 说实话,他都有点不想打断。 可是,明姝说的实在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的蓝天画简直要笑掉大牙了,洛小熠也在旁边捂嘴偷笑,根本没有她预想的生气的样子。欧阳知爱三个人则是很寻常的在旁边吃瓜。 “好久不见啊,东衍。”东方末异常友好的打打招呼。 第375章 尬死 有人问我不更新是不是因为作业多。 巧了,还真被说对了。 求求了,啥时候到暑假呀…… …… “好久不见啊,东衍。” 东方末倒不是真的好久没见东衍,他前两天才见过他。他是想要暗示明姝,这是位老熟人。 “啊,你们……” 东衍看到了蓝天画,涨红了脸,抢着要替东菱道歉。 “没事啦没事啦,都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蓝天画赶紧笑呵着拦住他,不然他真的要当众90度鞠躬道歉了。 想必大家看到这里也猜出来了。百诺大抵是又因为什么传话之类的事,来见东衍。被伺机而动的明姝“抓住把柄”,然后上了这么一出。 明姝刚刚质问时,抬起的手还悬在半空,就这么愣在了原地:“什…什么?你们……” “啊,原来是东衍学长啊。”欧阳知爱认了出来:“难怪刚刚看着就觉得眼熟。” 景娜也认了出来,点点头。 东衍还在校时,是在他们前一届的学长,成绩优异,名列前茅,也是有名气的。她们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百诺刚刚是突然被拽出来,搞蒙了,现在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姝,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学长,东衍。他在校时和我们可熟了,对吧小熠?” 洛小熠点点头给予了肯定。 蓝天画冷笑一声,对明姝说:“你刚刚想说什么?说下去啊——” “我…”明姝涨红了脸。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还抓住最后一丝可能,强词夺理:“那…学长…学长也不行啊…我们可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来找你学长做什么事?谁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蓝天画表情不满,心中大快:“是你,不是我们:能不能想清楚再说话?小熠队长什么时候说过他不知道这件事啊?” 洛小熠也点点头说:“是啊,我知道百诺来见东衍了。而且就是我让她帮我捎句话,她才来见东衍的。” “啊?什么……” 明姝的脸顿时“五彩斑斓”了,每一个五官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那别扭的表情,仿佛刚刚吞了二斤翔,尴尬的简直要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我想你是误会了。” 这话是洛小熠说的。刚说完,蓝天画就很不满的拿胳膊肘戳了他。这话很明显是在给明姝找台阶下。 给她找什么台阶啊?自作自受,尴尬死她活该! 不过,“台阶”洛小熠已经给出去了,蓝天画也没法阻止明姝就这么顺着台阶下来。明姝果然依着这个理由说:“啊,那,确实…确实是我误会了,我…我我也只是为小熠队长着想…对不起……” 百诺看明姝臊的脸红会儿黑一会儿,已经一点也不气她刚刚骂她了。但蓝天画还在气,而且越听越气:什么叫做为小熠队长着想???多管闲事,明明心有意图! 明姝肯定也不会任由着大家的注意力一直跟着她的尴尬事。掩盖住脸上的尴尬,态度大转变:“哎呀,误会解决了,那就好啦…哇,你们看这里好热闹,不是吗?我们逛一逛再回去吧!” 蓝天画气的牙痒痒:办了这么个恶心事,转眼就想翻篇?可蓝天画也不能揪着不放。真正她气鼓鼓的时候,东方末发话了: “我说明姝,你是不是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啊?” “啊…啊?”说对了,明姝真的忘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啊——说是长得像韩雪柔的那个人——你带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见她吗?她在哪呢?你不应该先带我们去见她吗?” 东方末几句话瞬间又把她拉回了尴尬之地。 什么长得像韩雪柔的人:理由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有啊? 她原本的预想是,无论找什么理由,只要把洛小熠骗到这里,看到了百诺“出轨”,就可以大闹一番了。然后谁还在乎刚刚她编了什么理由啊?可鬼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可连个说辞都没编。 明姝顿时尴尬的话都说不清楚:“啊…呃…呃…这个,她…”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哦。而且关于通缉韩雪柔的事情,这可是大事。你可一定得带我们见到她…” 东方末笑了一声,带点儿嘲讽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话。” 明姝目光躲闪,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塞进地缝里去。看的蓝天画无比解气。 “好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景娜冷哼着小声说,拿瞧不起的目光看明姝。 欧阳知爱注意到了,好奇的询问她:“景娜,你拿着手机在干嘛呀?录像吗?” 明姝一下子浑身一颤,看向景娜。 景娜又拽又随意的大胆承认:“是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捉奸的好戏呢。这种事很容易打起来闹起来什么的,把过程拍下来,至少以后还说的清啊!谁知道嘛,根本就是乌龙一个。 不过这个乌龙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要是我把这个发到校园论坛,一定会火。刚好也警戒警戒我们学校那些心术不正的女生:就算要挑拨离间,也要动点脑子,省的闹笑话。” “你……” 明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景娜是在指桑骂槐。可看看僵硬的局面和一边倒向百诺的众人,明姝只能悻悻的忍气闭嘴了。 真是好舒服一场戏。蓝天画感觉心情实在太愉悦了。 …… 话说回来,景娜录了明姝刚刚的“举世名作”,不会真的发到校园论坛吧? 明姝来到人类世界找东方末他们,也是因为下个学期要来普城中学上学,提前来适应适应——虽然说这是个理由——但总之,她未来还是要在普城中学混的。 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明姝不因为这个录像和他们彻底闹翻,搞出点对龙武族不利的事情,百诺私下里还是去找景娜“求情”了。 傍晚5:30,也是晚饭前,百诺遇到景娜说了这件事。 “什么嘛,你也太没骨气了。”景娜还略有点不乐意的说:“她故意骗着你男朋友,带着你男朋友去捉什么奸。要不是那男的你男朋友认识,她这种行为,很容易让你们小情侣破裂的。她怎么不为你着想啊?” “我知道。她的心思我明白的很。” “那你还帮她?这种恶心的绿茶婊就应该早点给她下马威。” “可我们也认识很久啦,从一个地方出来的……” 斗龙团这一杆子人,对外人的说辞,从来都是“他们是一起从小城镇出来求学的”。 “闹翻了总是不好的。尤其学生在学校的风评是大事,搞不好要被欺负。到时候这事传回家乡,不太好。” 百诺的理由挺含糊的,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反正就是,明姝虽然做事很过分,但她还是主张别把视频对外泄露。 景娜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算了咯。可惜啊,这么有意思的事,没办法传出去火一下……” “你真的就是为了火一下。” 百诺和景娜心照不宣的同步一笑。不过景娜立刻就收住了,又恢复了高冷女神的模样。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她故作不在意的走开了。 哈哈,她还真是的…… 外冷内热,故作高冷啊…… 第376章 手指 8月18日早上8:20 普城,韩家 韩雪柔的父母——韩太太和韩先生刚吃完早饭呢,就有佣人拿着包裹进来。 “太太,好像是您的包裹……” “我的?我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啊。” 韩雪柔逃离少管所,韩太太这几天急得肝火旺盛。盼望她被抓回去判刑也不是,想她在外面颠沛流离也不是。每日如同煎锅上的蚂蚁,哪还有闲情逸致去网上购物啊? “可快递员说收件人是你。” “是吗?” 韩太太接过来要打开包裹。韩先生还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关注新闻。只听到韩太太惊恐的大叫一声,他手中的报纸都震掉了: “啊——” “发生什么了?” “手…手指…是人的手指!” …… 上午10:00,令城大学表演厅。 “啥?啥手指?谁的手指?”洛小熠被电话那头徐若菲丢过来的重磅消息砸的头昏:“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寄去了韩家一只割下来的人指?” “对吧,你也觉得很惊奇是吧?这么瘆人的事情,居然有人干!”电话那头的徐若菲健步如飞,在警局边通话边忙。 “知道是谁的指头了吗?” “送去化验了,我有个预感…我觉得你应该跟我想的一样的。” “你觉得是韩雪柔的是吗?” 洛小熠和徐若菲的猜想果然是一样的。 徐若菲又气又无语的说:“如果真是凶手报复韩家,把韩雪柔的手指割下来寄过去,那还真是…恶劣!太恶劣了!” 洛小熠:“对于凶手是个变态这个结果我们不是已经讨论出来了吗?” “我给你打电话是劝你们再小心点:我可不想过几天听说钟离家也被寄了手指头!” “好啦好啦知道啦……” “化验结果出来了!”徐若菲忽然说:“果然是韩雪柔的左手食指。看来她真的死了。经检查,手指是死后割下的。之前没找到尸体,就没告诉她父母她可能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情,现在怕是瞒不住了。” 徐若菲在说这话时,东方末莫不做声的拿到了洛小熠身边。洛小熠顺势把手机调成免提,和他一起听: “徐警官,还有什么检测结果吗?” “有的,有两个不属于韩雪柔自己的指纹。估计是凶手的。” 东方末:“所以现在就是要找和这指纹匹配的人了。你之前给我们录的那些指纹有对比过吗?” “还没。我叫他们马上去对比。” 徐若菲很头疼的说: “你说凶手这么做,为什么呢?真是想不明白,这不是容易暴露自己吗?连指纹都不会擦干净,好像在嘲讽我们。” 洛小熠:“确实挺嘲讽。”他们掌握这么多线索,就是揪不出来这个人。这个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在背后大笑一番吧! “可恶…真是烦死了。”洛小熠听到徐若菲的语气越来越烦躁:“烦死了,烦死了…呼——我真是越来越没水准了。但不得不说,要是凶手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经过警局大门的徐若菲话音刚落,突然注意到有一个一身黑衣服戴着口罩黑帽子一看就很诡异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堂而皇之的走进警局大门…… “你是干什么的?”徐若菲出声寻问,看他怪异样子有点不好的预感。 只见这个年轻的男子站定在原地,然后慢慢的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盒子里的右手食指拿拉出来—— “不许动!” 徐若菲掏枪,伴随手机落地的“啪叽”一声,旁边警员冲出来将他层层围住。可那个年轻男子倒是淡定自若,轻捻着那一根手指,颇有艺术性的将其放在地上,然后举手,以示投降。 …… “啪——” 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就直接挂断了。 东方末和洛小熠面面相觑。一度有些尴尬。 东方末:“发生什么了?” 洛小熠:“不知道。不过我好像听到徐若菲喊‘不许动’……” “难道有人袭击警局?”东方末就是随口一说。 洛小熠表示:“不至于吧。但肯定发生了什么。等着吧。以徐若菲的脾性,待会儿会再打回来的。” “嗯。” 洛小熠说的没错。十分钟后,徐若菲果然发来了解释的信息。内容把洛小熠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若菲说有人来自首了!” “什么?” 东方末也不可置信: “还有呢,说下去——” “她说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带着韩雪柔的另一只食指来到了警局自首,神态淡定从容很是诡异,现在正在审问呢。还说待会儿不方便回信。如果着急让我去警局找她。咱们一起去吧!” 东方末居然犹豫了: “刚刚蓝宸打来电话了,说钟离雪醒了……” 他想去医院见钟离雪,他还有事情问她。 “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警局,我去医院。”东方末说。 “好吧。” 两人快步离去,临走时洛小熠还告诉台上排练的沙曼,说他俩要去调查,中午不回来吃饭,让她和百诺转告。 他们走后,沙曼关注起了蓝天画的神情。但她很淡定,还在认真的复习剧本。 “天画?” “咋了?” “你…没听见吗?他们又要去调查案子了……” “是啊,我听到了,我又没聋。”蓝天画还是很淡定:“他们要去就去呗。” 蓝天画表情很自然,没一点不妥。 沙曼领悟:“哦…东方末那天在医院留下你,一定和你说了点什么吧!” “没有,他没说什么重点的。”蓝天画很决断的否定了她的猜想:“别聊这个了,先排练吧。” “哦……” 什么嘛,前两天还难过的要死…… …… 洛小熠急捞捞的跑进警局。也许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警员对于突然进警局的陌生人都变得警惕起来。 一个警员拦住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徐警官的。” “徐警官?哪个徐警官?我们这姓徐的警官很多…” “就是徐若菲警官……” “哦——徐若菲警官,啊…你找她干嘛呀?” “呃…” 洛小熠顿住了。总不能告诉这个警员,他是耐不住好奇心,赶紧来找徐若菲问清楚了吧…… “我…我是她经手的车祸案的知情人,有点事找她……” “她在忙哎…我先带你进去等一下吧。” “好吧。” 第377章 可恨之人 8月18日中午11:05,医院 东方末,刚进病房就看到了和颜悦色的钟离雪状态相当好的坐在床上,只有额角上还贴了一块纱布,其他的没什么异样了。看上去仿佛是旁边胳膊被缠的满满是绷带的蓝宸伤的更重点。 “好了?” “好了。” 这俩人打照面的方式从来都非常简洁。 蓝宸说:“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哦,挺好的。”东方末比较冷淡的说:“再晚出院就看不到话剧比赛了。” “喂,老木头,你这是个看病人的态度吗?” 东方末没搭理他,询问钟离雪:“我有点问题,问你方便吗?” “哦,可以啊。” 蓝宸说要出去买饭,就留了两个人单独在病房里说话。 “你有什么问题?问吧。”钟离雪的表情还是一样谦和。 “回家那两天干什么去了?” 钟离雪对他这个问题有点小意外,然后又变成了见怪不怪:“那天你不是跟着去了吗?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去探望我生病的父亲而已。”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去了哪里?你那天出车祸的地点,不应该是你回大学校园的路线。那么你去干嘛了?” “你是在质问我吗?” “没有,好奇。” “你怀疑我了。” “没有…好吧,可能有点。所以你不应该说点什么来减轻我的怀疑吗?”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钟离雪的眼睛里仿佛都透着笑容:“解释这个词,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无论后面说什么话,你都不会再信了。” 东方末盯着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是不是去见了韩雪柔?” 钟离雪也很直白的盯着他,与他对视,然后很淡定地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东方末又是好久没说话。长吐一口气,把蓝宸刚刚坐的椅子拖过来,坐下。 “好吧,那我们换个问题吧。我还有别的问题问你。诶,听蓝宸说,查他小姨的案子时,你动用钟离氏在美分公司的关系,调查出来包括蓝氏在内的五个企业公司…是真的吗?” …… 同一时间,警局内,洛小熠喝了好几杯茶,才等来了走路照样急匆匆的徐若菲。 洛小熠一下子站起来:“怎么样?” “招了,全招了……”徐若菲忙东忙西,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赶忙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真的是凶手?哎…喂,那个,你先回答我问题再喝水好不好?” “反正看上去他真的就是凶手。指纹核查过了,指头上面那两个找到的陌生指纹确实是他的。他带来的手指也确实是韩雪柔的右手食指。” “我还没问你呢?这是什么人啊……” “令城当地的一个学生。比你们年纪小一点,叫赵坤。” 徐若菲一边说一边调手机录像。在简短的叙述中,洛小熠大概了解了这个叫赵坤的人的信息 “他还供认了抛尸点,已经有警官去找了。” 徐若菲把手机录像交给洛小熠:“喏,这就是那个赵坤。烦死了,这世界上怎么到处都是极品?能让我两个月之内碰到两个这种德性的犯人!” 洛小熠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徐若菲说的是吴述白。 视频里的赵坤一点悔意都没有,反而还悠哉悠哉的回答警察的问题。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他被开除了,然后被家人骂了,还被赶出了家。然后就很烦躁,想干点儿过火的事儿,就偷了辆白色大众,一看刚好是这些天撞人逃逸的肇事者那款车,就是车牌号不同。于是灵机一动,找认识的人做了个一样的,想着这样干啥事都好扣屎盆子来脱罪。 随后他就喝着酒开着车,路过码头,看到韩雪柔,就撞了上去。然后把她尸体拖进车里,和之前杀的两个人埋在了一起。 “可他不是想脱罪吗?怎么最后又来认罪了……”洛小熠说。 警察当然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是这样说的: 他父母把他赶出家,是真的不想要养他了。甚至到了一种见到他就拿刀指他的境地,还偷偷又怀了一个孩子。 他不是舍不得父母,而是看他们真的不养自己了,他也不愿意去打工讨什么生活,干脆去吃牢饭。 洛小熠瞪大眼睛:“这这算是重大犯罪吧?难道不…不死刑吗?” 徐若菲露出一个违心的饱含怒气的笑:“这就是我觉得得他比吴述白更令人气恨地方了。” 眼见视频里,审讯警官说:“你还有脸说这话:没听说过杀人偿命吗?!” 只见那个赵坤露出变态有得意炫耀般的笑容。他告诉警方他还没有收到他18岁的生日礼物。然后开口简直就是要气死徐若菲的节奏: “所以,警官先生,怎么能判我死刑呢?” “你……” 徐若菲看不下这样的视频,在旁边重重的捶胸口:“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单向玻璃的另一边听着…” 确实,洛小熠也觉得又气又头疼。 “我比较关注的是,难道他真的是凶手……” “不然呢!” 徐若菲很气恼的说: “难不成,你能找到证据,给他洗白?”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联想到前几天我们的猜想……” 难道他们推理出的那些和韩雪柔的案子并不是一件事? “还有韩雪柔为什么会大半夜去码头啊?而且你们警方已经把令城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却正好那天,她好端端出来溜达被人撞……” 怎么看怎么奇奇怪怪的。 徐若菲被赵坤弄得很生气,所以说话没带什么好气儿: “我怎么知道?你倒是去问他呀!刚刚我们抓着几个问题来回审他,他就是不改那套说辞。而且也不是没有证据…你要是不信,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查?” 洛小熠沉默了。这时有个警察敲门进来,和徐若菲报告。 “他们找到那地点,确实有三具尸体。其中两具比较久,一句轻微腐烂的还可以看清面容,正是韩雪柔。 三具尸体上也满是赵坤的指纹,没有其他指纹。 那辆白色大众的失主也确实找到了。和赵坤说的都一样。” 啥都说了,啥都能对上,真是体恤他们警方。徐若菲一时都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感谢这个给他们减轻工作量的杀人犯。 她无语的推推洛小熠: “你看你看…你说怎么解释?” 洛小熠也同样很头疼。 那位警官小心翼翼的询问徐若菲:“那接下来…还查吗?” “把证据找齐,然后按常规程序走下去吧。” 常规程序就是起诉、判刑。 那警官出去了。洛小熠向徐若菲提议:“可以先往两个方向查一下:赵坤的行踪和理由是否属实以及是否有奇怪举动,再来就是查一下韩雪柔为什么当天晚上会出现在码头。” 第378章 邮集 8月18日中午12:24 那边警局里徐若菲和洛小熠还在头脑大风暴,这边话剧团和其他斗龙战士们安心吃着饭。 然后…… “请收下我的道歉吧!” “吼,原来是你!” 郑前锋最终还是和沙曼坦白了,并附上了一盒西亚风格的精美又难得邮票。 “我很抱歉。”郑前锋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诚恳的说:“我还以为是我烧掉的,一心虚就把它扔进垃圾桶了,然后然后……” 沙曼很大度的说:“好啦好啦,没事啦,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原谅你喽。邮票…就不必了!” 郑前锋都这么诚恳了,她怎么好意思还收?而且这事儿,不论怎么说,洛小熠都是主犯! “不不不,你还是收下吧!”郑前锋很坚持:“我直接扔进垃圾桶,一定把邮集弄脏了…这是我妈妈去旅游时带回来的,刚好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全当连带洛小熠那份给你赔不是了。” “哈哈,好吧,那这么好的邮票,我就收下喽。” 一切都听上去挺和谐的,但很多人都遗忘了一个问题,不过凯风还记得…… “话说回来,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是谁烧了这本邮集(洛小熠)、谁把它扔进垃圾桶(郑前锋)and谁把它带来的表演厅(蓝天画):但是我们好像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它带到实验室的……” 凯风带有疑惑的看向沙曼。 沙曼:“我肯定是没去过实验室。我去那干嘛呀?” 百诺也便出言问大家:“所以到底是谁把邮集带到实验室的,承认一下吧!” 沙曼也随之附和:“对啊,反正现在邮票已经补回来了,承认也不会怎么样啦——” 然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很茫然。 沙曼很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难不成一本书还能长脚? 百诺默默的听着,把这事记在心里了。 8月18日下午1:25 东方末和洛小熠先后回到了表演厅,没一个表情好的。尤其是洛小熠。 东方末一回来就叫走了台上的蓝天画,洛小熠则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边。 百诺走上去询问他:“发生什么了?” “唉,有人自首了…一个叫赵坤的学生承认了前几天晚上在马路上差点撞到钟离雪,并在港口撞死了韩雪柔,还图乐子把韩雪柔的手指砍下来,寄去了韩家……” 洛小熠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和百诺讲了一遍。果然百诺也很惊讶,但是说: “虽然如此,但有人自首是好事啊。而且看上去不像是顶罪。” 确实,顶罪真的很难做到这么完美。 因为刚刚洛小熠在警局的时候,徐若菲除了跟他提到赵坤的供词,还告诉他,在赵坤所说的地点找到的那辆白色大众,车上除了原车主的指纹和皮屑,全都是赵坤留下的痕迹。 车前面也是撞击的痕迹和血迹。如果是顶罪,那还真的很难做到这么逼真。 百诺很冷静的提出了几个疑点: “疑点在于他的口供:他换掉车牌,就是希望能够有机会脱罪。所以袭击孤身一人的韩雪柔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冒险撞击钟离雪?” 洛小熠很认真的点点头:“而且父母既然不养他了他就果断去吃牢饭,这样的理由也确实太蹩脚了。” “所以听上去,还是很像是在顶罪……” “可问题是证据都这么齐全了,我都没有办法找到什么实际证据去证明他没杀人……” 百诺立刻说:“有可能是买凶杀人啊——” “有可能。但是我想不通: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人情愿杀人,然后坐一辈子牢?” 而且那个赵坤看上去挺没人性的。 百诺长叹一口气:“人人都有心头在乎的嘛…不过,这都是猜想,还是得拿出实际证据。” 找实际证据…想想都觉得难…… “对了,有件事情我觉得你都忘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之前沙曼的邮集莫名出现在了实验室,到现在也没有人承认…而且我观察了一圈,并不觉得谁有理由撒谎…” “你有什么想法吗?”洛小熠问。 百诺轻轻坐在他身边,把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可能动了邮集的人,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洛小熠愣了两下。 “我记得,沙曼的邮集是九号丢的,那时候在学校,现在却不在学校的人……梅不尘…啊,梅不尘看上去很有可能。说不定他又是想要记录我们的调查…可他观察我们是应该,为什么要看沙曼的邮集呢?” 洛小熠和百诺坐在那里沉默的许久,然后洛小熠一下子站了起来,径直走向沙曼。 “沙曼,你的邮集能借我看看吗——” “你居然还有脸向我要…你干什么呀?” 沙曼眼睁睁的看着洛小熠急捞捞的就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本邮集。 洛小熠把邮集平铺在桌子上,然后飞快的翻,动作比较大,吸引了旁边一群演员看着。翻翻到里面夹着一封书信。想也没想就要打开看。 “这是什么呀……” 洛小熠刚打开看了一眼,就蹭一下又把信塞回了信封,然后表情尴尬的矗立在那里。 其他人很懵。 欧阳知爱:“发生什么了吗?” “啊哈哈,没什么。”洛小熠连忙打了个哈哈,缓解尴尬:“那个,你们看我干啥呀?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你们继续排练!” 百诺随之打发走了其他人。 看其他人都走远了,洛小熠这才敢小声埋怨沙曼:“龙武族寄来的信,你怎么就随随便便的夹在里面了?万一被别人看着怎么办……” “拜托,你自己差点让别人看到了内容,还怪我。”沙曼翻了个白眼。 洛小熠自知理亏,嘟囔了一句:“我又不知道这是龙武族寄来的信……” “我说小熠队长,你的记忆也太差了吧?这封信我还给你看过呢。”沙曼更加无语了。 “诶,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这是大长老寄来,让我们照顾好明姝的信件。我接收的,给你看。你看了两眼又扔回给我,让我收好,然后照顾好明姝,然后说什么你还要做实验就急唠唠的走了……” 沙曼想起这个就满肚子牢骚:这个不靠谱又成天不知道干什么的洛小熠…居然交给我照顾?明姝这个小妮子多会闯祸呀! 洛小熠连忙岔开话题,去翻邮集。百诺却灵机一动,问起来: “你是在什么地方把这封信给小熠看的。” 沙曼:“就表演厅啊。大家都在排练,我就在角落找到了小熠队长,给他看的。” “日期呢?” 沙曼拿起信封看了一下,看了一下寄出日期: “九号!” 百诺和洛小熠忽然对视一眼,然后全都注意了起来。 洛小熠:“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收到信的时候很惊讶:大长老在九号寄出的信,我当天就收到了,我还感叹阿莱达转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沙曼,九号就是你弄丢邮集的那天啊。” “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下午就带着它去了图书馆……” 百诺陷入沉思,好像想到了什么。洛小熠却继续翻邮集。 “沙曼,这是什么呀?好像不是邮票……” “我也不是只收集邮票啊,我还收集明信片和好看的粘贴呢,这就是粘贴啊!” “粘贴……” 洛小熠嘴里轻轻念叨,然后指着邮集的一面:左边整齐的排着六张粘贴,右边却只有五张。 “这是不是少了一张?” 沙曼仔细的端详起来:“你别说,还真是。跑哪去了?” 百诺扯了扯洛小熠的衣角:“你过来,我有个想法……” 沙曼奇奇怪怪的看着俩人去角落里说小话。心里很无语:又是闹哪样?╯▂╰ 看两眼我的邮集,难不成还能找到凶手? 然而,十分钟后…… 警局忙的要擦出火花的徐若菲接到了洛小熠的电话。 “我找到突破点了——” 第379章 论怎么制造严肃的气氛 8月18日晚上10:35 普城,城郊,一间略显破旧的楼房里,梅不尘看着母亲已安睡,暂时松口气,坐在床边,刷着近日新闻。 一个臭名昭着的杀人犯,曾经奸杀两名女学生,又在前几天与码头撞死人,还曾在公路上袭击未遂…这样的新闻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以至于他查看附近地区新闻时,铺天盖地满是这些言语。 梅不尘很后悔——虽然他也有苦难言——但会出人命,有他的一份“功劳”。 不得不说,他很庆幸钟离雪还活着,让他心中的负罪感减了几分。 回忆中—— 九号是极其明媚的一天,烈阳却照不进他的心…他被数次提醒要“有所作为”,但还是狠不下心。甚至连洛小熠和东方末的调查进度都掌握不到。眼看母亲最后几期的手术又要打钱了,他才“出手”:仅限于顺走了沙曼的邮集,然后一溜烟跑下楼,随便找了个开着门的实验室,躲开他人耳目来查看。 他亲眼看到洛小熠把一个信封递给沙曼——在排练的间隙时看到的——沙曼把它夹在了邮集里面。他断定里面有什么信息…可现实比较失望,那好像只是一封家里人寄来的信。虽然有一部分内容奇奇怪怪看不懂,但也很清楚:那不是什么有关他们调查进度的东西。 “唉……” 他不知应庆幸还是应沮丧的长吐一口气。邮集平铺在桌上,他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然后“那个人”就打来电话了。 “我已经采取过行动了,不过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关他们调查进度的事……”他苍白的解释着。 “那个人”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犹豫不决,但你要考虑清楚:是要他们这些和你无关的人的命,还是要你母亲的命……” “我知道……”他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这么回一句。 “那个人”给他下达的命令: “你如果一直无所作为,那我要你做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三楼的角落…有一个很小的盒子,里面是一颗微型定位器……” “你要我定位洛小熠他们吗?” “不,是钟离雪。” 梅不尘心里一颤,知道他要出手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可…可她不在大学里…我怎么找得到她…” “我也是希望着她还能回来…如果她能还能回来的话,那么你就想办法把定位器放置在她身上:注意点,必须要她每天都带在身上……” “这我怎么办得…” “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主意了。如果她回不来,那你就继续盯着洛小熠他们吧。梅不尘,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可一定要想清楚,应该站在哪一方……” “那个人”挂断了电话。而梅不尘双手支撑在桌子上埋着头沉思了很久…… 然后猛然抬头立身,随手抽出了邮集里一张贴纸,然后到指定位置去,找到了那一枚微小的定位器。 虽然他很盼望钟离雪不要回来——最好因为什么理由赶紧回美国——但可惜几天之后钟离雪真的回到令城大学了。他照着“那个人”的说法做了。随后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他长叹一口气,沮丧的垂下头,长久没有动静。直到手机屏幕亮起,“那个人”给他发来了信息…… 8月19日上午8:07 百诺像往常一样到表演厅大门门口,遇到了东方末。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百诺站在那里等着,东方末也站在那里等着。莫名安静的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异口同声的问起来: “你在这干嘛?”“你在这干嘛?” 呃…… 百诺无语,先回答的:“我在这里等子耀和乐妍啊。待会要一起去买菜。你呢?最近不是蛮殷勤的,总是守着蓝天画吗?这会儿怎么不进去了?” “我在等洛小熠。他说有什么调查线索,让我在这等他。” “哦…”百诺听了便心知肚明了。 沉默了几秒钟,感情拖延症晚期患者东方末终于犹犹豫豫的说: “那个,百诺啊……” “怎么了?” “…我问你个问题:可先说好了,不许嘲笑我,不许起哄……” “我没那么无聊。你有什么就问吧。”百诺嫌弃他婆婆妈妈半天不说。 “就是…”东方末故作随意:“当初,洛小熠和你表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呀?” “表白…” 百诺反应过来便忍不住眼睛瞪大了,笑着看向他。刚想说他终于有觉悟了,就被东方末本人打断: “喂喂喂,你别这样笑着看我,都说了不许嘲笑不许起哄了!” “好啦好啦,我不笑。” 百诺只好很违心的收起笑容。然后劝导他: “表白很简单呀。就直白点好了:和她说你喜欢她很久了,想要她做你女朋友……” “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牛角尖东方末上线。 “那就严肃点说呗。” “不行不行,我很少和她严肃的说话,基本都是一见面就吵架。她肯定觉得我在拿她开玩笑,或者和谁打了赌。” 百诺很无语:“那你想怎样?你可别告诉我你又想拖着,拖到一个觉得适合的时机……” “啧。也是。总不能一直等到真的有什么危险发生的时候再说……” “嗯…你倒是给我灵感了。”百诺干笑两声说:“不然,我去租辆车,把你们俩丢进车里,然后再把车开进河里…虽然方法危险点,但至少我的亲身经历证明,这样的确能创造非常严肃的氛围……” “我在和你说正事啦……” 百诺还是拿眼神嘲笑了他。然后洛小熠来了,匆匆忙忙地叫走了东方末。百诺则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表: 怎么还不来呀? 然后子耀和乐妍就表情不太好的从表演厅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子耀:“确实有点小事故……” 乐妍:“百诺姐姐,你先要不要进去看看,一起想想办法?” “啊?又发生事故了?” …… 洛小熠和东方末一路赶向钟离雪所住的医院,东方末还不知道洛小熠究竟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呢。 “听沙曼说你找到线索啦?” “听沙曼说?” “对啊,她跟我说你昨天翻了她的邮集,然后表情就变了,还和百诺说了很多悄悄话……” “哦,这个呀…”洛小熠和东方末坐上了计程车,然后开始和她慢慢解释:“线索的起因确实可以从沙曼那个邮集说起。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怀疑最初拿走沙曼邮集的人是梅不尘,可能是为了找我们的调查进度。不仅如此,沙曼的邮集里还少了一张粘贴……”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东方末听得云里雾里: “你有什么更确切明晰的线索吗?” “有的。” 洛小熠很严肃的说: “昨天我在百诺的启发下发现了几个之前忽略的疑点:首先,钟离雪受袭击和韩雪柔被撞死的时间应该只隔了20分钟,而钟离雪所在的那条公路,到韩雪柔所在的码头最快开车也需要20分钟……” “这说明凶手是袭击完钟离雪后立刻到码头去袭击韩雪柔的。不过这不难解释。” 东方末按照正常逻辑推理: “赵坤完全可以在公路上袭击钟离雪后,为了逃跑躲避人群目光,直接去了人烟稀少的码头,碰巧遇到韩雪柔……” “你这个说法我证实过了,不太成立。” 洛小熠拿手机调出地图: “虽然码头确实人烟稀少监控覆盖率低,但去码头的路上很多居民区和商业区。 相反,如果赵坤袭击完钟离雪之后,立刻掉头逃走,可以开到基本荒废的老城区,甚至是未开发的林区…… 赵坤是本地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点。而且他是个杀人如麻的变态,应该也不会慌不择路。” “是哦…那他就是蓄意要去码头袭击韩雪柔喽?如果是这样,他怎么知道韩雪柔会在码头?韩雪柔可是逃犯,连警察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第380章 定位器 还有七天就要高考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确实,高考是决定人生命运的重要一关。在备战高考的最后几天,高考生们需要集中精力备战,保持身体健康,稳步坚持到进考场的最后一刻,以确保最终能够取得符合自己预期的成绩。所以最好也不要分散注意力,例如写文章……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高三。 嘿嘿。 (部分读者对我昨天留言有点误解,其实我是高一,不是高三,我的意思是说高三考试我们放高考假可以好好更新了……) ……正文来也…… 洛小熠:“不仅是韩雪柔,我还有点好奇,钟离雪为什么会晚上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但我又不好意思问……” “你不会叫我去医院,就是要我问吧?” 东方末肯定不是不愿意问,只不过他之前就试过了:钟离雪完全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以她的个性,不想说的话,你不拿出确切证据来逼她说,她绝对不松口。 “不是啦…”洛小熠听出东方末曲解了他的意思:“其实我已经让徐若菲查过监控了——然后就有了我所说的重大发现。” “快说。” “钟离雪当天就去了我刚刚说的老城区的一片废楼。那废楼区已经很少有人出入了。 废楼区外的监控显示,钟离雪先坐车进去了,随后开进去一辆白色大众…然后韩雪柔也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东方末听到这里就有点气了,冷哼一声:“看来钟离雪果然见韩雪柔了。这小丫头果然有事瞒着我。” “更惊讶的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韩雪柔率先坐车离开,随后跟上一辆白色大众;然后钟离雪也离开了。她是步行。走出没多久,也有一辆白色大众远远跟着……” “你是说有两辆白色大众的车?” 东方末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说,袭击钟离雪的和袭击韩雪柔的可能是两个人。” 洛小熠一笑:“这就和赵坤的供词有出入了。” 如果能找出证据证明赵坤撒谎,还有其他犯人,就能延缓赵坤的案件法律程序,也能倾力去调查那个“神秘人”。 东方末无语的说:“能查到这么有用的线索,之前怎么不查监控啊?” 洛小熠解释:“那段路上的监控太老了,数据恢复好久才能看呢。” 东方末:“好吧。那然后呢?” “韩雪柔和她身后跟的那辆白色大众径直开去了码头。码头太空旷了监控没拍到犯罪现场。 至于钟离雪,她身后那辆白色大众和她保持了很远的距离。甚至相差一个路口。但始终跟着她。一直到她要过马路,袭击了她。” “然后呢?” “袭击未果的白色大众也逃去了码头。” “20分钟?” “嗯。” “如果那辆白色大众还是20分钟赶过去的,那你这发现就没用了啊洛小熠。” 东方末很沮丧的说: “赵坤完全可以说他和跟着韩雪柔那辆白色大众毫无关系,只是袭击完钟离雪又赶去了码头。 毕竟没有证据说明是跟在韩雪柔身后的白色大众撞死了韩雪柔。” 虽然逃逸去码头和会出现第二辆白色大众,这两点确实奇怪,但也没有证据说明一定和两场事件有关。 只要没有证据,赵坤就可以胡扯,可以嘴硬。 洛小熠说:“确实,这还是个问题…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疑点: 我之前说了,韩雪柔身后的白色大众一直紧跟着她,而跟着钟离雪的白色大众,却和她距离保持很远,甚至都不应该能看到步行的钟离雪……” “你是想说,凶手是怎么做到实时了解钟离雪动向的?” 东方末思索了一下: “听上去像是…凶手在钟离雪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洛小熠表示赞成的点头。刚好车也开到了医院。两人下车。 “我就不信梅不尘呆在我们身边,就只做了窥探我们调查记录这一件事情。” 梅不尘很有机会接近钟离雪。 东方末:“好,那我们就去看看,能不能从钟离雪身上找到我们所说的定位器……” 他们火速上楼,到钟离雪病房时,发现蓝宸不在,钟离雪穿好的便服坐在床边。 东方末一看那收拾好的行李就知道她要走:“你要出院?” “嗯。” “你才刚醒过来几天啊。” “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钟离雪说。 洛小熠问:“蓝宸呢?” “去办出院手续了。” 东方末很不友好的说:“要出院,也没通知我们,是又计划着做什么?” 钟离雪笑了一下: “马上就要到正式表演的日子了,我怕打扰你们。” 东方末还想说什么,洛小熠拿胳膊肘戳了戳他,示意他关注重点。 洛小熠即使把话题拉回了正轨:“钟离雪,我们怀疑凶手在你的身上安装定位器,可以让我们找一下吗?” 钟离雪顿了一下,然后很从容的说:“嗯,找吧,我的东西都在这。” 洛小熠随之开始从常用品查起。东方末却不急着翻找。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说洛小熠:你说定位器能藏在哪里,可以保证钟离雪一直带在身上呢? 她在出车祸前最后一次见梅不尘,还是在她回普城之前呢。” 至少相隔两三天了。 钟离雪肯定不会只穿一身衣服,她个大小姐也是包包鞋子天天换。定位器能放在哪,可以保证她一直带在身上呢? “是哦…” 洛小熠忍不住边翻边念叨。然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钟离雪的手机上。 “钟离雪,你常换手机壳吗?” “我这手机壳都用了快半年了。”钟离雪说。 经过准许的洛小熠拿过钟离雪的手机,拆下手机壳一看,果然发现了粘着的定位器:就是用沙曼的粘贴固定的。 东方末:“居然真的有?” “我现在知道沙曼的邮集里为什么会少一枚粘贴了……” 洛小熠动作麻利的掏出一副塑料手套和证物袋,边动手边对东方末说: “咱们待会儿去一趟警局,把这玩意儿交给徐若菲。如果粘贴上能找到梅不尘的指纹,就坐实了他帮凶身份了。” “嗯。” 东方末话锋一转,冷冷的对钟离雪说: “我们已经查过监控了,那天晚上你确实和韩雪柔见过面,对吗?就在旧楼区。” 钟离雪长久的盯着东方末看。东方末还以为她打算死不承认,又说: “别抵赖。你个金贵的大小姐,大半夜去旧楼区干嘛?还有,韩雪柔会出现在码头,是不是你打算偷渡她离开?” 钟离雪无声一笑:“是啊。我那天是见过韩雪柔。” 东方末有点气不过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私自见逃犯不报警,还要送她离开,这是犯罪!你……” “我报警了呀。” 钟离雪很淡然的说,语气轻松的好像在东方末开玩笑: “不然,你以为,徐若菲怎么会这么快到现场呢?” “什么?” “你们既然查了监控,难道没有看到我去街边小店打电话吗?” 东方末看向洛小熠,洛小熠给予了他肯定回复。 钟离雪随之一脸正常的说:“我发现了韩雪柔的踪迹,于是骗她见面,说可以把她送走,把她引到码头。随后报了警。但我不喜欢麻烦上身,所以是匿名打的。怎么,这样不对吗?” 钟离雪一脸无辜,可东方末还是心里不信。但她说的有鼻子有眼没得质疑。 “编理由还编的挺快……” 东方末冷冷的念叨一句。叫着洛小熠离开。 出门还遇到了蓝宸。 蓝宸:“诶,你们怎么……” “蓝宸,管好你女人,不然我连你一块揍。”东方末一肚子火都发泄给了蓝宸。然后扯着洛小熠就快步离开了。徒留蓝宸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 蓝宸要带钟离雪出院了。他还有点不放心: “宝贝,你确定身体好了吗?现在就急着走……”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钟离雪就坐在那里,仿佛发呆了起来。 蓝宸凑过去问:“你要回普城吗?你爸爸的病…还能康复吗?” 钟离雪长久的沉默,然后吐出一句话: “他活不久了。” 第381章 破局 8月19日中午12:08 略微宽敞的三居室,干净的中式家具和书柜上有意排摆的优秀党员证书和合照。客厅沙发上,赵母掩面痛哭,赵父面色发白,唯独眼圈红晕,甚至让人感觉像是滑稽的小丑妆。 “我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做这些事……” 赵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印花茶几端着几只小巧的青色茶具。白锦轻轻的将其端起,别有兴趣的仔细端详。余淮多少有点不理解白锦的毫无怜惜。他询问赵父赵母:“赵坤出走的那天,表现很异常吗?” “没有太异常…”赵母已经哭的说不上话了,这话是赵父回答的。他长叹一口气:“他被学校开除了,我们很生气,就骂了他一顿…早知道他会就这么受不了的,跑出去做极端的事情,我就不骂了……” 赵父说到这儿,赵母哭的更凶了。一直说着都是自己的错,都怪她骂赵坤没良心。余淮只好抿抿嘴,然后转移话题。 白锦好像看够了那茶杯,轻轻把它放下,目光落在赵母身上。缓慢开口: “听赵坤说,您怀孕了?” “…啊,是的…”赵母好不容易止住泪水,回答上这个问题。 “或许,他对于您二位又怀了新的孩子,保佑一些不满吧……” “这怎么可能…”她抽泣着说:“他明明也很盼望着他的小妹妹诞生。而且我们怀二胎和他商量过呢!” 余淮又提出疑问:“可,我听说他跟您二位的关系并不好……” “以为是从哪儿听来的?唉。我工作固然忙,很少和他说话,但也不能算和他关系不好啊!他妈妈偶尔管多了让他不满,终归关系也凑合。” 余淮急忙问了一句:“所以,您没说过要和他断绝关系,这样的话吗?” “当然了,我说这些干什么?” …… 出了门,余淮询问白锦:“你觉得他们有必要撒谎吗?” “没必要。” “那就是赵坤在撒谎了。”余淮冷笑:“这家伙果然在蓄意揽罪…我先把这事告诉徐若菲。” 赵坤的父母根本就没有说类似“不要他了”、“要和他断绝关系”这样的话,那赵坤凭什么走极端? “告诉她吧。”白锦忽然提及:“顺带告诉上头,让他们查一查赵坤他父亲。桌上那套汝窑茶具挺名贵的,我估计他受贿了。” “啊?” …… “你们都听到了吧?” 警局里洛小熠和东方末都听到了余淮给徐若菲打的电话的内容。 徐若菲略带气愤的把手机撂在桌子上。她在气令城警局的不作为态度:“不查不查…幸好我们还是认真调查了一番,不然赵坤真得得逞。不是…你说这赵坤到底干这事啊?” 洛小熠:“替幕后黑手做的呗。” “废话!我能不知道这个?我是说他到底为什么帮幕后黑手!” 这个问题,洛小熠和东方末都回答不上来。 当然,徐若菲也不会一直想难为他们。没过几秒钟,她的心情就平复下来了: “这个先另说吧:有新线索。” “真的?” 徐若菲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她的解释,也是从骂开始的: “令城的监控真是一堆破铜烂铁,早该申请上头赶紧换了!” 监控内容的大部分都模糊不清,还容易被“光污染”。 “好在我们有高素质的技术部门,忙了一晚上,把清晰度调高了很多。” 东方末立刻猜测到了:“你们是不是看到了一辆白色大众车的车牌号?” “你怎么知道?” 徐若菲刚问出这个问题,就秒懂的笑了出来: “哦,你一定已经推测出来了吧?” 洛小熠一脸懵:“什么推测出来了?你又想出什么来了?” 东方末:“先把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吧。待会我给你解释。” 东方末大步走向前。放缓几步的徐若菲调侃洛小熠:“看来你的道行还是没有他那么深啊!要不要拜他为师?” “我才不要…”洛小熠一脸尴尬和倔强。 徐若菲走进办公室去调监控。边调边询问着钟离雪的事。 她询问的是东方末。但东方末现在提起这个就来气。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故意把头别了过去。 徐若菲撇了一眼一脸不满的东方末,又瞧了一眼洛小熠:“他怎么了?钟离雪啥也没说?” “…她说,他发现了韩雪柔的行踪,就把她骗了出来,还说要送她离开,把韩雪柔骗到码头。然后用匿名报了警:就是你们收到的那个匿名电话。” “所以呢,他(东方末)为什么这么生气?” 洛小熠没回答。他也说不清楚。徐若菲觉得钟离雪的说词挺合理的,于是没再追究。 监控内容显示:跟在韩雪柔身后的白色大众,车牌是真的,就是那个丢失的白色大众的车牌。 洛小熠:“所以呢?” 东方末:“你还没发现盲点吗?” 洛小熠很尴尬,念叨着说:“所以…赵坤没说错,他确实偷了一辆车,但是他并没有换车牌,就直接开着这辆有真车牌的白色大众去撞了韩雪柔……” 徐若菲提示:“可是,我们根据赵坤的供词,找到的那辆肇事车,上面是伪造车牌。” 洛小熠:“所以说这辆车实际是撞钟离雪的?” 东方末:“如果警方找到的那辆车是撞钟离雪的,上面不应该有血迹反应。” 因为钟离雪并没有被撞到。 洛小熠懵了。徐若菲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傻啊:你觉得在车上换一个伪造车牌更容易,还是制造飞溅的血液更容易?” “那当然是换车牌!” 洛小熠恍然大悟: “啊,所以说:撞击了韩雪柔的那辆白色大众,后来换上了撞击钟离雪的那一辆白色大众上的伪造车牌。” 东方末凌厉的目光盯着电脑上的监控。 “如果说警方找到的那辆车,车头满是飞溅的鲜血,但车牌上并没有,那就可以佐证我们的观点了。 如果上面能找到不同于赵坤的指纹,那就可以试试锁定凶手了。” 东方末对徐若菲说: “我对这两场车祸案有一个总的推理,要不要听听?” “当然。” 东方末解释起了他推理的案件始末(一直没听明白推理的朋友们好好看一下): “我想,这两场车祸也是神秘人的杰作。他找来了赵坤这个计划的协助人。他的目标原本有钟离雪,也有韩雪柔。但韩雪柔是逃犯,神秘人找不到她,就打算先解决钟离雪。 他借助梅不尘,给钟离雪安装定位器。然后自己准备了一辆白色大众——我们就叫它1号车——然后给1号车换上伪造车牌,车牌号和前几天的车祸杀人魔一样,企图嫁祸给那个人。随后和赵坤跟踪钟离雪,来到旧楼区。 然而,韩雪柔也出现了。刚好可以把她也解决。于是他们到周围偷车,凑巧就找到了一辆同款白色大众……” 东方末说到这里,询问徐若菲:“那个车主丢失车的地方应该就是旧楼区吧?” “是的。” “这就对了。我们叫这辆偷来的车2号车。随后,神秘人驾上1号车跟踪钟离雪并袭击她;赵坤开2号车袭击韩雪柔。然后神秘人开着1号车来到码头,把伪造车牌换到2号车上,再把2号车丢弃到指定位置备用。” “备用?” “凶手原本是想要把袭击两个人的罪过,嫁祸到那个车祸杀人魔身上,可那个杀人魔很快就被捕了。不过他准备了后招:他让赵坤去做这个替死鬼。 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备用策略漏洞百出,我们马上就能推翻了。” 东方末自信满满。 一个警员快步走入,把文件递到徐若菲手里:“痕检科说了,鲁米诺反应检测结果证实,车牌上没有一滴血。但车牌旁边全是飞溅的血。” “老大!”一路奔跑的苏泽喘着大气,把另一份文件塞到徐若菲手里:“定位器和粘贴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 徐若菲打开一看,立刻哼笑一声:“果然是梅不尘。这下可以坐实两个车祸案没那么简单了。苏泽,向上级报告,然后再让他们去审那个赵昆——一定给我审出来,审不出来就让他别睡觉!” “是!” 第382章 地窖 让我们看看在洛小熠东方末积极查案的那段时间,表演厅的小伙伴们在干什么? 8月19日上午8:15 “就是这样的。”蓝天画满面愁容,面对着一片狼藉的幕布,和百诺解释清了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这样的:还有三天就到比赛的日子了。欧阳副校长让他们撤出表演厅,回到美术教室排练。还让他们走前用拖把擦一下舞台地板。 舞台人来人往还要装修灰尘很多,一桶拖把水马上就变黑了。 结果,沙曼蓝天画刚把幕布取下来,杨兼刚拖完地,路过的明姝踩过湿漉漉的地板,一脚滑,摔倒了,还踹翻了拖把桶,脏兮兮的黑水就好巧不巧的全泼在了幕布上。 那幕布上是皇宫的背景图。现在脏了一大块,怎么能用嘛…… 明姝连忙说:“我很抱歉,对不起……” 沙曼很觉得明姝表情假惺惺的。洛小熠又不在,她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百诺拿起幕布左瞧右瞧:“这…好像很难洗干净…要是能把它盖起来就好了……”“盖起来也没法用了呀?”“我是说,要是用同色的颜料盖过去就好了。” 这会背景图本来就是油画的 “对啊。”欧阳知爱脸庞漫上笑容:“我们可以去看看美术教室有没有颜料。” 不知道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良心过不去,还是想挽回点形象,明姝很上赶着帮忙。她说: “美术教室为了大家排练都清干净了。颜料什么的好像放到学校地下仓库里了。要不我去取吧?” 凯风说:“可是那个地下仓库的门好像很难开,你搬不动吧?要不大家一起去吧。” 百诺:“也行。” 反正大家现在都闲着没事干。 明姝满意的一笑。 …… 凯风带着杨兼、子耀和郑前锋费劲的搬那个大地窖的门。蓝天画很惊讶地说:“这叫地下仓库?我还以为是卷帘门那种呢。” 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地窖。在学校的旮旯里,地面上有个很大的铁板。掀开铁板门就能进去。 欧阳知爱解释:“好像在很久之前,这是个防空洞。但现在也没啥危险了,干脆把它改成仓库储物了。” “这样啊…” 蓝天画担心的说:“也不知道用油画盖,看起来明不明显……” 沙曼:“应该看不出来,它本身就是油画图…不过也真是令人担心,还有三天就要正式比赛了,居然还闹出这样的幺蛾子…但愿往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她这话是故意刺明姝。她来了以后一点好事没办,乱糟糟的事情倒是添了一堆,要是她赶紧滚蛋就好…… “反正我是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我打算今天下午就回老家。”明姝说。 “老家”指的当然是龙武族六越山。沙曼听她前半句,还以为是她是良心发现承认错误,后半句反应过来:她居然要走? 有这好事?? 蓝天画好奇的凑到明姝耳边,小声询问她:“你为什么突然要回龙武族啊?” “因为有点想家,我就先回去了。等开学的时候我再回来。” 明姝的回答是大声说出来的。其他几个人也听到了。不过这个理由很正常,没什么可令人意外的。 “咣——” 凯风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开那地窖的铁门,然后又找出专门的撑子撑住。 “好啦,打开啦!” 没人会对着奇奇怪怪“复古风”的地窖不感兴趣,都专心去看了地窖了。百诺稍微落后,明姝忽然凑她很近,凑到了她耳边…百诺知道她有话和她说,便停下脚步。 “你别以为我放弃了。” 这是明姝的话。口气相当绝对。 “等我回来,一定把洛小熠抢走。” 百诺冷笑一声,完全不信她的鬼话:“好啊,那我便等着。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可耍。” 明姝毫无怒气,送了她一个白眼便离开了。百诺也没在意。她根本就不信这家伙有什么过脑子的好主意。 怕是又要像上次一样出糗了。 呵。 她跟上众人走进地窖。 蓝天画一进去就忍不住惊呼:“喔…这这这这也太黑,太吓人了!” 里面没有灯,非常昏暗。阴森吓人。他们都打开手机手电筒模式,发现这好像还有很几个房间… 昏昏暗暗,脏兮兮,乱七八糟…好多纸箱子和各种废弃机械堆积在这里,杂乱无章。隐隐的能听到一些不愉快的声音,“吱吱”…… “啊!” 蓝天画一声大叫,然后和沙曼欧阳知爱乐妍缩在一起:他们刚刚看见墙角有一小黑影窜过。 “蟑螂!” “天画,我们这是北方,没有这么大的蟑螂。”百诺说。 凯风故意吓她们:“可能是老鼠。” “啊?!”乐妍难以控制面部肌肉抽动:“真的吗?” “吱吱——”还真就是老鼠叫。吓的四个女生全身肌肉绷紧。 凯风呵呵一笑:“你看我没说错吧,果然是老鼠。” “我不下去了不下去了…你们下去吧!我们还是先回表演厅等着吧!” 景娜撇了一眼害怕的抱成一团的蓝天画沙曼欧阳知爱乐妍,对其他几个人——有百诺、明姝、凯风、子耀、杨兼和郑前锋——说:“咱们几个人也够了,下去吧!” “嗯。” 就这样,蓝天画她们先回表演厅去了,其他几个人沿着楼梯走下去。这地窖特别潮湿。郑前锋一脚踩在水上:“哇,这地窖这么潮湿吗?” 不仅潮湿暗处,还有老鼠叫,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景娜皱着眉头看着好几个房间:“这地方拿来囤东西可真不好…大家分开找找吧!” “嗯。” 解散之时,百诺很惆怅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唉,我再不去买菜,要来不及做午饭了……” 子耀听到了,说:“百诺姐姐,那我们快点找吧。” 大家都分开了。百诺原本想跟着凯风要往里走,却发现明姝独自一人走进一个房间。 百诺跟上了。并且好心提醒:“别乱跑,最好跟别人一起找…” “我只是觉得这个房间的物件上灰尘少,有可能刚刚放过东西。”明姝若无其事的说。 你别说,她说的确实有道理。百诺也进来仔细搜查。找了一圈,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她果然在一个纸箱中找到了油画颜料。 “找到了…唔!” 百诺随之晕倒。明姝站在旁边暗笑。 “发生什么事了吗?”路过的景娜闻声站在门口询问。 里面一片黑暗,景娜根本没看到晕倒在地,还有纸箱之类遮掩的百诺。明姝很从容的转过身去,电击棒顺手藏在身后,微笑着说: “没事。我刚刚脚不小心撞到东西了,疼得叫一声。” “哦。”景娜走开了。 阴谋得逞,明姝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得意的笑容。她把电击棒放到包里藏好,又拿出一副手套,然后走到一边去,费劲的动了些手脚。随后,拿起百诺的手机——百诺的手机一直开着手电筒应用,所以也没有锁屏——打开微信打了几个字。然后又抱起旁边百诺找到的油画颜料,跑了出去。 “喂——我找到颜料了!我们快走吧!” …… 凯风和杨兼郑前锋正要放下地窖门,子耀忽然说:“诶,百诺姐姐呢?她是不是还没出来?” 景娜也说:“对了,刚刚一直没看到她…她去哪了?” “哦,她刚刚发消息给我了:说她要先去市场买菜,先走了。”凯风说。 明姝在暗地里满意的一笑。 对,就这样发展下去吧! 随后凯风几个人就安心的把地窖门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明姝故意转移话题说:“要跟大家说再见了,我现在就要走了。” 郑前锋:“这么突然?这也太急了……” “没关系,我很快就又回来了。”当然,我当然要回来。 大家有说有笑的回去了。只有子耀心里奇怪: 百诺姐姐离开了,怎么不叫上我呢? 第383章 窒息 百诺过了好久才醒过来。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发现自己呼吸困难。 “…凯…凯风——子耀——” 她的叫声没有换来一点回应。然后意识到大事不妙,撑着莫名沉重的身体,扶着墙根踉跄的走出去,然后发现门已经关上了。人全都走了。 “咣咣咣——咣咣咣——”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她试图敲打着铁窖门引起外边的人注意。依旧是毫无回响。 如果大家确实走远了,那绝对听不到她的拍打声:因为这个地窖仓库太偏僻了。 她拍打了好一会儿,然后喘着粗气蹲了下来。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症状,并闻了闻空气的味道…… 煤气…… 她恍然回想起来,也明白过来: 晕倒前的那一刻痛楚,和那“滋啦”一声:是明姝电晕了她! 电晕了她,然后把她关在密封的地窖里,再打开几个煤气罐…… 空气中一氧化碳的浓度越来越高,迟早让她中毒死亡! 她赶紧摸自己的口袋,不过手机早就被明姝拿走了。明姝怎么会留着手机给她用来求救? 百诺强大的求生意识让她再次站起来,四处寻找着煤气罐。 煤气罐…煤气罐在哪里?不能让它再继续漏气了! 浓度一再提高,她必死无疑啊! 然而,这里杂乱无章,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好多好多东西,这些东西落了灰尘都是一个颜色的…… 而且明姝怎么会料不到她醒来之后会四处找这个“杀人工具”,铁定藏起来了呀! 放在一堆杂物中,掩盖起来,让它慢慢漏气…百诺现在只能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她没找到,就感觉身体沉重的仿佛灌了铅,吸进去了一口气没有多少是管用的。缺氧使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难以动弹的瘫坐在角落。 可恶…… 她听到明姝说的那些耀武扬威的话、听到她要回龙武族时,百诺还以为她怕了,没什么花招可使了呢…… 我居然也会轻敌…… 她眼前逐渐模糊,看不清。仔细想想: 啊,若是后来,大家发现了地窖里她的尸体,可以说是“意外摔倒撞晕,然后又因为煤气罐放置太久,开关老化,煤气泄漏而中毒死亡”吧? 即使别人怀疑有阴谋,明姝也早已逃回龙武族,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即使东方末他们认定明姝是杀人者,也没有证据。百诺的手机明姝铁定会丢掉,其他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是有人动手脚,而不能证明是她做…… 抢不走洛小熠,就干脆把我杀了,是吗? 真是好狠…… 百诺脑中回响最后一句话,然后就晕过去了。 …… 8月19日上午9:02 子耀找到了彩排的蓝天画和沙曼,问她们有没有看到百诺。 “没有。” 蓝天画很奇怪的说: “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她说要去买菜,就先离开仓库了。也没有叫上我……” “可能是忘了吧?”沙曼说:“毕竟,她再不赶紧买菜,就没有时间做饭,一着急就自己先走了……” 蓝天画不认同:“百诺不是这样一着急就乱了方寸的人。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很值得着急的事。” 沙曼:“那,难道是因为她没找到你就先走了?反正你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呗!” 子耀很担心的说:“我就是因为打不通电话才来问你们的……” 那地窖般的仓库是有很多房间很乱,但百诺也大可以叫一声,直接告诉他们她要先离开,何必发信息通知凯风哥哥呢? 蓝天画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解释:“可能是菜市场噪音太大,没听见手机铃声吧。” 蓝天画看子耀还是不放心,于是叫住了路过的景娜: “景娜,你看到百诺没有?” “没。她应该在找颜料时,分头行动没多久就离开了吧。” 子耀忽然问她:“景娜姐姐,你是看到她离开了吗?” 景娜很诚实的说:“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 “啊,这是因为…”景娜食指戳着脸颊,回忆起来:“我们刚分开寻找的时候,我看到百诺和明姝走进了同一个房间。但过了没五分钟,我就看到房间里只有明姝一个人了……” 沙曼:“你说当时百诺和明姝待在一起?那…诶诶子耀你要跑去哪里啊?!” …… 子耀一气儿跑回地窖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明所以的蓝天画沙曼和景娜。 几个人跑到这里都气喘吁吁的。蓝天画问子耀:“呼…子耀…你不会是觉着,百诺还在里面吧?” “我只是…”只是担心,只是觉得心里不安,但也没什么根据。“那个,先别说别的…你们能把这地窖门抬起来吗?” 这大铁门很沉,当时是好几个男生一起搬起来的。子耀很后悔,他应该叫上凯风哥哥和郑前锋哥哥的…… 沙曼笑着说:“切。子耀,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蓝天画更是夸夸其辞:“当时让你们几个男生动手,只是为了让你们彰显绅士风度。真以为我们抬不起来呀?” 说时迟那时快,蓝天画沙曼景娜真的就上手去搬那个门了,子耀愣了几秒钟,赶紧去搭手。门只坚持了几秒钟的纹丝不动,然后“咣”就被他们掀开了。看来她们没有夸夸其辞。 门刚一掀开,子耀就被冲上来的不明气体连呛几口,险些没喘上气。景娜捂住口鼻,然后脸色大变:“煤气!” “啊?!”后知后觉的蓝天画,大脑中撞入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然后也顾不得她害怕的老鼠,奋不顾身的冲下去:“百诺!百诺——” 蓝天画匆忙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然后一边叫喊着,一边寻找。才喊了几声,就觉得难以喘气,肺部憋闷。最终在墙角边找到了晕倒的百诺。 “百诺!” “百诺姐姐——” 四个人围住百诺。蓝天画沙曼托起百诺上身:她已晕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百诺,你快醒醒……” “先把她从这儿抱出去!不然她得憋死,我们都得憋死!”景娜叫嚷。 “哦哦……” “快叫救护车……” 第384章 风雨欲来 8月19日中午12 :43 百诺已经昏厥了。进高压氧舱抢救了。抢救室门口,景娜双手抱胸很笃定的和沙曼蓝天画说: “铁定是那个明姝搞的鬼。她人呢?” “回去了……” 沙曼和蓝天画表情不似景娜那般愤怒,反倒是相当忧心。 “她去火车站还是飞机场了?赶紧去把她截住!” “这个……” 沙曼和蓝天画肯定不是不生气,她们也恨不得赶紧把明姝抓回来送警局…但她们还是有点理智的。 在她们发现百诺被困之前,明姝已经被她们秘密送回阿莱达了。现在可能已经到六越山了。又不是真的到火车站去等火车回老家,她们总不能当着景娜的面传送回阿莱达…… 当然,也不能打电话叫她回来。她肯定不回来,说不定还会逃走…… 这两个人沉思着如何回答景娜。幸好这时候洛小熠来了。 洛小熠是急匆匆的跑来的。身后跟着东方末。 洛小熠上来就抛出一大串问题:发生什么事了?百诺还好吗?她现在在哪里…东方末则是默不作声的把蓝天画拉到一边去。 “东方末,出大事了…”蓝天画难掩语气之焦急。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东方末说了一遍,还说出了她猜想的凶手。 东方末直接说:“不能说是猜想,应该说是事实。百诺不可能发了信息给你们,还在仓库逗留,还被关在了里面。” “可是可是…我总不能现在跑回六越山把她扯回来……” “她回六越山了?” “嗯…” “该死…她这是打量着跑回去了我们就不能任由警察怀疑她,以免扯出龙武族的存在,这样就会帮她掩盖事实……” 如果百诺醒不来了,也就没什么证据指证她了。到时候完全可以说煤气泄漏和把百诺关在仓库是意外…… 蓝天画没有主意,只能问他:“东方末,现在怎么办啊……” “别管了,交给洛小熠吧。他有资格管。” “啊?那他不会……” “先别说这个了,我有别的事和你说……” 东方末把蓝天画拉走了。 而洛小熠,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脸都绿了。景娜问他要不要报警,沙曼拼命冲他打手势,洛小熠才说缓缓。 不明所以的景娜被气够呛: “喂,你们也太护着自己人了。不能因为她是同乡就…这可是杀人未遂呀!” 景娜见洛小熠不为所动(其实他很想采纳景娜的想法),很无语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随便吧!” 她气哄哄的离开了。 沉默几秒,然后医生出来了。 “病人还需要再吸一会儿氧。不过你们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沙曼松了一口气。 医生又说了一些,然后走了。沙曼小心翼翼的问洛小熠:“小熠队长,现在怎么办……” “我回一趟龙武族吧。”洛小熠说。 沙曼带着担忧点头,然后说:“我…我让凯风和你一起去吧……” …… 拘捕令这种东西是很奏效的。不然徐若菲也不会争着求这个东西——争取到了梅不尘的拘捕令,便可以查他的消费记录之类的,很快就有了线索。 余淮快马加鞭的赶到普城。他查到了梅不尘在某家快餐店的消费记录。 “见过这个人吗?” 老板回答:“见过啊。昨天和前天都来了。” 余淮回头和后面的警员说:“查附近的监控。” 余淮刚刚带人走出快餐店,就远远的看到了街角的梅不尘。 然而梅不尘也同样发现他们。不好的预感驱使着他转头就跑。 “快追!” 众警员立刻追上去。奈何这里人员稠密,他们之间拉的距离有很大,还是跟丢了。 “呵!”跑的还挺快“仔细查找这附近!他还带着行动不便的母亲,经常光临一家饭店那肯定是住在这附近的!一定把他揪出来!” 另一边,白锦顺着她怀疑的赵坤父亲可能受贿这一条线索追查过去,果然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审讯室里徐若菲严肃的面对着一言不发的赵坤。这家伙刚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要多拽有多拽。但自从审讯官把他们查到的事情一言一语的说给他听,并要求他做出解释之后,赵坤就不再说话了。看来一切都说对了。 “你不说话是没用的。”徐若菲冷冷的说:“我见过嘴硬的犯人可多了,没有一个硬出结果的。” 赵坤还是一言不发。他想着警察会来审讯他分明是找不到证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们找不出证据。就直白的跟你说吧: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位,跟你一样受雇于幕后黑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的人的行踪了。 来问你这么多话,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是被威胁的,原不用受这么大的处分的。” 徐若菲看赵坤依然不为所动,便决定放狠的了: “我们也清楚你为什么会被他威胁。你父亲私收贿赂了,对吧?” 赵坤肩头一颤,抬头看向徐若菲。 “我说对了,对吧? 他找到了证据,而证据若是曝光了,你的父亲定要判刑,说不定是死刑。你和你的母亲和那个未出生的妹妹也一定会受到牵连。 相比之下,不如让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人去坐一辈子牢,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不得不说,我还真应该佩服你呢。我原以为你是个毫无良心的冷血的人,不过看来你还是有几分真情在的…… 但是,很可惜,你父亲受贿的事情已经被上头知晓了。因此,你也没有必要去帮那个幕后黑手遮掩了。” 徐若菲有拿很语重心长的语气说: “而且,我相信,你的父亲肯定更希望你能好好的,至少不背那些不属于你的骂名。所以,赵坤,你清醒一点吧,把一切都说清楚吧!” 徐若菲的话恩威并施,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动容。 “那……” “你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希望见一见父母,再跟我说?” “啊…不…我…” 赵坤磕绊了好一会儿再说: “那你能让我先站起来想一会儿吗?我想事的时候习惯站起来走走……” 他现在坐在椅子上,那椅子牢牢地把他困住了。 徐若菲内心暗喜,然后同意了。打开牢固的椅子,他站了起来。然后在屋里徘徊。 徐若菲就在旁边焦急的等。 “徐警官,我可以跟你说。” “嗯嗯,那你……” “但我还想见我爸爸最后一面,可不可以……” “好吧,那我去安排。” 虽然要求蛮多,但也不是大事。只要满足了他就什么都能说出口,那就行。 然而,徐若菲刚转身打算去安排探视,身后的赵坤就趁另一个警员不注意,眼一红,某足的劲儿狠狠地冲向墙壁。 “咚!” 徐若菲再回头时,赵坤已撞击墙壁满头鲜血,躯体麻木的跌倒在地…… “快!快叫救护车!” 第385章 我们已经快达到终点了 (十天的高考假过出了三天的效果。。。 临近结局,我知道大家都很盼望。但很遗憾,我这周末合格考,再过一周期末考试,加更无望……) 8月20日早上6:05 或许是因为受了惊吓,或许是因为仍在担心百诺。蓝天画破天荒的六点多就醒过来了,然后凑到病床旁去:她还一切都好,虽然没醒。 蓝天画的动作吵醒了沙曼。沙曼撇了一眼刚亮的天,揉一揉惺忪睡眼: “百诺还没醒啊……” “嗯……” “也不知道小熠队长现在在干什么…说不定在审判明姝呢…” “我看不好说。”蓝天画脑子莫名的灵光:“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说是她做的。如果百诺醒来,指证是明姝动手,那还好说些。” “那也是时间早晚的事。” 蓝天画长叹一口:“我是担心,她会不会见事情败露,趁现在没有证据指认,就这么逃了……” 按往常,沙曼一定打趣蓝天画,因为她今天说话满是百诺的样子。但沙曼现在没有心情。 深蓝色的窗帘缝隙透进一丝苍白的光,孤独的暗影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钟表指针,用“咔咔”的指针走动的声音,证明这个世界没有被按下暂停键。 沉默了好一会儿,蓝天画才再开口:“你说我们今天还去排练吗?” “我们走了,谁陪床啊……” 东方末凯风两个大男人毕竟不方便,子耀乐妍年纪小又有点不放心,其他人都忙。 “要是小熠队长在,他肯定抢着守在旁边。”蓝天画感慨。 “说起来,也有点他的过错。”沙曼说起来:“整日往外面跑,去查那些案子,也不查查这些天一直想害百诺的人是谁。” 不提都快忘了——好些天前,百诺在海滩边,差点被推下海崖的事情——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呢! 沙曼忽然就有点小气了:“真是的,洛小熠也不查查这个事,整日调查那个梅不尘,真是……” “说我坏话呢——” “啊!” 你想啊,天刚擦亮,屋里掩着窗帘,黑黢黢一片。两个人安静的说着话,忽然又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还拍下你的肩膀:不被吓的尖叫才怪呢。 “小熠队长?!你怎么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百诺,就先回来了。” “那明姝……” “没证据。” “哦。”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蓝天画心想。 洛小熠显得有些疲惫。他是连夜赶回来的。但他还是要沙曼和蓝天画先回去了。 他守在床头,握住百诺白皙的手。她的气色并不美好。她是熟睡的但又让他感觉她愁云不解。 “别怕,我在呢。” 他吻一下她的手背: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 8月20日上午8:20 8月23号就是正式表演的时间。虽然蓝天画和沙曼陪床一晚很累但还是立刻加入了排练。 蓝宸和钟离雪稀奇的出现在了被征做排练的美术教室。不过他们好像只是来看看的,下午就要离开。 “啊,蓝宸。” 楼道里,凯风找他们两个搭话。 “钟离雪,你下午又要走吗?” “嗯,回普城。”钟离雪说。 “是嘛…诶,那,你回普城,路过我们学校吗?如果路过,能不能帮我捎盒校门口的点心…沙曼念叨好久了…” “不好意思,大概没有时间呢……”钟离雪面露难色,礼貌的、饱有歉意的说。 “没事没事。”凯风又问:“你是要回去看父亲吗?听说你父亲生病了。” “是啊。” 钟离雪主要是要回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物。 蓝宸说:“我们已经订了下午三点的火车票了。” 凯风打趣蓝宸:“你也跟去?难道是想见家长?” 蓝宸笑了笑,无话可说。 这两个人走了。凯风目视着他们走远,然后对角落里说: “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东方末思索着从角落里走的出来。他一直在听着。 凯风:“为什么要我问他们?” 东方末回答:“因为钟离雪现在对我很防备,连带着蓝宸对我也很防备…不过你是个‘不尝世事的善公子’(男版傻白甜、万能大好人),他们不会防备你。” 凯风推了他一下:“什么善公子?我这叫有亲和力!” 东方末呵笑了一声,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既然你这么有亲和力,这么nice,那就陪我去医院吧!” “干嘛?” “洛小熠换出来。” 然后,凯风骂骂咧咧的跟着杀千刀东方末去了医院,把陪床的洛小熠换了出来。 骂骂咧咧归一码,凯风也没有问东方末为什么让他做这些。他觉得东方末让他做这些自有他的道理。又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是善公子…… 古风小说看过没?兄弟青楼会情人,他站在门口把风。不清楚里面在干啥,但有风流八卦的锅一定是他背!) 洛小熠还不想和东方末走呢。坚持要陪在百诺身边,可东方末说,他知道在海滩那天的事情的真相。 “真相是什么?”洛小熠立刻竖起耳朵了。 (真相当然是凶手是明姝。东方末是在拿这个说动洛小熠。) “想知道就跟我走,你放心吧,百诺暂时不会有事的。善始善终,我们已经快到达终点了……” 与此同时,美术教室里,蓝天画和沙曼在做总彩排的准备。沙曼正在打趣蓝天画“东方末不在一定紧张”这个事,然后不远处的钟离雪接到了一个电话,面色立刻变了。恍惚的挂掉电话,然后焦急的和蓝宸说改签火车票。 这还是蓝天画第一次见到处变不惊的钟离雪有如此慌张的神情。 是发生什么了呢…… “天画,走啦,换衣服啦!”沙曼叫到。 蓝天画应了一声,目光还留在走远的钟离雪的背影身上。然后反应过来,拿手机去发了条信息。 是发给东方末的。 …… 还在用心的猜测凶手是谁的看过来—— 首先非常感谢读者王某某人一直非常支持的在推理整个案件? 谢天谢地,我还是有读者在认真的看主线的呜呜呜呜…… 其次,我想说:对于凶手,我已经暗示过很多地方了。但是唯独没有说的就是杀人动机。 所以各位还想要推理一下凶手是谁的小朋友们,不要再从动机下手了,可以去看一看,我虽然写出来,但却没有明确解释的细节。 (就是那种我明明写出来或者是突出了,但是跟前后都没有任何联系,显得很没用的那种内容……) 还有我之前在读者群里也提到的:话剧这个东西,并不是纯粹拿来当背景的。他是个很大的暗示,特别特别大的暗示。 以及,扩充一下大家的思路: 一是吴述白犯下的所有案子,都和“幕后黑手”的目的无关。他纯属好心。 二是你可以总结一下“幕后黑手”直接或间接杀害的人。 三就是我说的:回去翻翻细节! 第386章 钟离氏是我们的了 我知道大家都希望快点更新,但我没时间啊…再坚持坚持,快暑假了…… ????? 8月20日中午11:15 普城,医院 蓝宸改签了火车票,让本来计划三点出发、四点到普城的钟离雪不到正午就抵达了,然后匆匆赶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几个护士在收拾衣柜桌椅,病床上早已没了父亲的身影。 “啊,钟离小姐啊。”护士说:“您节哀……” “我父亲他人呢?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只听说他在被抢救……”“医生已经尽力了,他的离世时间是上午10:25…你来之前他就被推走了。”“什么时候?”“大概二十分钟前……” 这么快就推走…… 钟离雪面色发白。护士安慰了她,并告诉她,庄玉荣正在医院天台。并建议她去安慰一下她母亲。 呵。 庄玉荣还需要安慰吗? 钟离雪去了顶楼天台,随之看到庄玉荣——果然,她没有一点伤心的面色——应该说是舒畅才对。 “哎呀,小雪,你回来了。” 庄玉荣现在神采飞扬,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看到她,便迎上去了。 “小雪——” 她上前,手抚在女儿的双臂,面前的人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欣喜。 “乖女儿,你还傻愣着干嘛呀?咱们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头了呀… 这些年来,我们受的那些苦,算计的那些事,全都没白费。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文件展开。然后冷笑了一声: “那个老头子居然还想给他的宝贝儿子钟离宇留股份留房产?真是可笑。给他留股份,难道是等着他哪天回来和你争位置?” 庄玉荣很自信的说着: “不过你别担心,妈妈早就想好办法了,我篡改了他的遗嘱,给他的儿子一分钱也没有留…现在,整个钟离氏,都是咱母女两个人的了……” 庄玉荣说的很兴致勃勃,钟离雪却无动于衷。看着她那般高兴,钟离雪冷冷的开口,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就这么高兴……” 庄玉荣看着她发白的面色和病不好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然后刚才那份欣喜从她的脸上刹然一收。故作悲伤的叹了一口气,拿着保佑理解和同情的目光看着钟离雪: “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孩子,父亲离世,你一定很伤心。不过,小雪,你可不能只有心软啊。你父亲他都50多岁了,他已经享受了好多好日子了,这已经够了。 你总得想想你我吧?我们还有未来,别再想着过去的事了……” “过去…”钟离雪的态度从未这样惨白又冷漠过:“你想就让这一切这么过去?就这样,控制着我独霸钟离氏,独霸这个本就不该属于你的……” 此时,通往天台的楼梯道,蓝宸背贴着墙面仔细的听,没察觉脚步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东方末一把摁在墙上。 “你……” 东方末捂住了他的嘴,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庄玉荣是个很会察言观色又懂得取舍的人。她听到钟离雪此言,缓缓的收手: “我找人查了…这个月,你回国,又总是在令城呆着,是有一个小男朋友在那里。” 东方末的目光转向被提及的蓝宸——他还被捂着嘴呢——蓝宸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就是追求爱情,追求这种长的好看的小白脸。等到了妈妈这个年纪,你便明白了……” 她适时回头,拿温柔的目光看钟离雪,实则是在观察她面色。然而钟离雪面色不改,还是那般的冷漠决绝。庄玉荣以为是她在坚定那份爱情。 于是她仿佛规劝,又仿佛谈条件的道: “没关系,我就猜到你不会看上朱氏的继承人和何总经理。” 她亲切的拉起钟离雪的手: “反正现在钟离氏已经是我们的了。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开心就行。妈妈怎么会拦着你你?” 钟离雪看着面前的母亲,内心五味杂陈。她决绝的,把手抽出来。 “…我父亲死了,你是不是,要赶紧去澳门,报喜呀?” 庄玉荣面色一颤,打着笑声说:“你在说什么呀?” 钟离雪这么一说,庄玉荣面色不降,东方末也是随之一愣。然后蓝宸趁机把他捂在他脸上的手掰开,然后把他推远点。 “难道不是吗?”钟离雪反问:“快点去告诉你的情人,你预谋了将近20年的计谋终于得逞了。” “你……” 庄玉荣瞪着钟离雪,终于明白她现在过来,不是与她同喜,而是来兴师问罪了。 “你调查我?”庄玉荣一脸不可理喻。 钟离雪轻轻把文件袋从包中拿出。 “…我一直奇怪,你每年都要去澳门旅游,还跟父亲美其名曰道,是去和朋友购物。但去的次数也未免太多了。 然而想想你这些年,为了你的野心,做出的种种暗箱操作,都需要钱去实现…我不明白你从哪弄来那么多钱。于是我就怀疑,你在澳门有非法经营……” 这个想法,是韩雪柔给她的灵感。可惜她猜错了。 “当我找人去澳门调查时,却找到了这些——” 文件袋中的纸张和照片,被甩在桌上。满满的,都是庄玉荣和澳门某家高级会所的老板的“丑闻”。不乏两人搂搂抱抱的亲密照片。 东方末听到这里,虽然没看到那份文件,但也猜个大概了。他松下了警惕,和蓝宸大眼瞪大眼,共同以在墙根听两个人说话。 钟离雪知道,庄玉荣是在澳门长大的,也是在澳门认识了她的父亲。 经过龙氏更深入的调查,钟离雪得知她的母亲庄玉荣和一个高级会所老板是青梅竹马老相识。 不言而喻:庄玉荣攀上高枝,是这位大老板的扶持。在庄玉荣需要时提供资金和帮助。而庄玉荣每年去澳门自然是和她的老相好私会。 钟离雪的父亲一死,钟离宇也入狱,凭借着有女儿的庄玉荣,靠控制钟离雪独掌企业,再回头扶持老相好的产业,好成果全都归于这对狗男女的腹中。 钟离雪太伤心了。她知道庄玉荣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但还是心有落差。庄玉荣在她心中从小塑造的形象,就是一个靠着美貌嫁入豪门,孤苦伶仃带着女儿在豪门争得一席之地的励志女人。直到她长大,才看清楚。 庄玉荣一点也不苦,她是快活的、自找的、蓄谋已久的、处心积虑的…… 庄玉荣自觉的气不打一处来:“小雪,你这是什么意思?调查我又是怎么回事?” “我承认,调查你是为了找出你的错处,以防止你对我的人生充满控制。 但现在看来,你对所有人都充满控制,对今天的局面你早就有了预谋……”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我吗?我难道不为你!”庄玉荣勃然大怒:“我控制你?你怎么不看看是谁给你这么好的生活,谁把你生在这么个家庭里的?谁为了你在这么个难熬的地方熬了十几年……” “我也没要你这么做过!” 钟离雪罕见的激动了。她的眼角涌出泪来。庄玉荣一见,觉得还能挽回,立刻把语气放软: “女儿啊,你还太年轻了,你不懂这些。” 又是这些话…钟离雪已经别过头去不想听了,但庄玉荣还在说。 “是,我是有个相好。但你敢保证说,你爸他就没有出过轨吗?这么多年,我在他旁边,尽心尽力的伺候,也没苦了他……” “不是苦了他,是杀了他。”钟离雪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拿还含着泪水的双眼瞪着她。 第387章 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钟离雪这话说出来之后,庄玉荣脸都白了。如果往常,庄玉荣可能不信钟离雪能探出什么事。但经历了刚刚的事,钟离雪查出什么都显得不太意外了。但她还是垂死挣扎般的吐出一句: “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杀人了。” 钟离雪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她刚刚在父亲的病房里顺走的。 “我一直觉得奇怪,我父亲是恶性肿瘤,但一直化疗,医生说可以撑上几年,可还不到一年就死了。 我看到你那迫切的希望父亲早日入土的模样,就抱着一点疑心,拿了我父亲从确诊那天起一直吃的抗癌药。” 就是那次:她刚刚被庄玉荣发现偷偷回国,然后来医院看父亲那次。当她看见父亲憔悴的面色,听到他的话语,钟离雪就觉得蹊跷,偷拿了一颗父亲一直吃的抗癌药。 “我找人化验那颗药,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抗癌药,反而是与化疗药物相克的某种抗生素。两种药物相克之下,父亲的病情加重,抵抗力也一再降低……” 因此,连一年都没扛过,就死了。 钟离雪用满是泪水的双目怒视庄玉荣: “是你,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了我父亲……” 钟离雪在揭发庄玉荣罪行的同时也告诉了庄玉荣,她在发现药物的问题之后,又弄来了一瓶父亲本应该吃的抗癌药,把那药换了回来。可惜那相克的药,父亲已经吃太久了,即使换回来也回天乏术了。 被揭穿的什么都不剩的庄玉荣急喘着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呢……?” 钟离雪冷着脸从包中掏出最后一样东西:庄玉荣之前换的药——那种相克的药物——她在把抗癌药换回来的时候,也把这份错误的药保留了下来。 透明的小袋中,一颗颗包含恶意、贪婪、丑陋意志的“果实”,这是庄玉荣杀人的证据。 庄玉荣从未如此震惊的瞪大眼睛:“你想告发我?!” 钟离雪没说话,就是冷静的看着她,看着庄玉荣在她面前发火。 “你个白眼狼!小贱人!!我…我…我早知道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是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小孬种,我还不如…还不如在娘胎里就掐死你! 这么多年,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步步算计,生怕你在教育上比你那个混蛋哥哥差!生怕你被父亲忽视生怕你未来只能成为钟离宇的棋子…… 我为了我们母女的未来步步为营日夜伺候着那个死老头子!我…我把我的青春,把我的美貌,把我的什么都砸在了你身上—— 你可倒好,得了好处忘了恩,现在倒打一耙反倒说我害了你、害了你老子!呸!你…你这个黑心的、不孝的、忘恩负义的臭丫头!” 庄玉荣气得青筋暴起,高跟鞋的跟都要被跺断了,但钟离雪完全没在怕的: “你难不成还想让我理解你? 我也好,你也罢,这十几年来花的哪一分钱不是我父亲的?你才是得了好处忘了恩!他固然偏心但也没亏待过我,我为什么要任由你杀了他? 他得了癌症,本身就没几年的时光了,你还真是连一天都忍不下去…必须要杀了他……” “忍不下去?对!我就是忍不下去!一天也忍不下去!” 庄玉荣神情更加激动: “又不是你天天伺候他!我每天…我每天都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去把他的饮食起居照看好,吃穿住行无微不至,还要每天摆出什么很幸福很开心的表情,大度的忍受着你那个混账哥哥的挑衅… 可即使这样,你父亲跟我说话的神情、语态,都像是在和一个下流妓女、一个收了他的恩惠的下贱仆人说话一般。我真是受够了! 所以我就是不要等,就是要杀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我…” 钟离雪冲她喊:“你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庄玉荣,你当你多圣洁多无辜啊,吃我爸的喝我爸的转头和别人相好,还嫌弃伺候我爸烦:这都是你自找的。不求富贵得不了这苦差……” “啪!” “你这个混账羔子!!” 庄玉荣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钟离雪脸上,蓝宸立刻就要冲过去阻止,东方末一把拦下“你去只会更混乱的……”。 庄玉荣直直的冲着钟离雪怒吼:“好…好啊…我下贱,我下流!你现在就嫌弃你的亲生母亲吧! 你个没良心的孬种,我从来都没有亏欠过你,你现在倒嫌弃我了… 我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好!” “那也要是我觉得好才算,你觉得不算!” 钟离雪哭着反驳: “什么钱,什么势力,什么地位,我都不想要这些!我就是想要一个平淡的、美满的、温暖的家庭不行吗? 每当我们家庭聚餐佯装其乐融融的说话,我真希望我的家就像表面上那样和谐!哪怕…哪怕有一个不喜欢我的哥哥,我至少还有一个也爱着我的爸爸,一个善良的妈妈,一个不完美但也温暖的家。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想要什么,把我不想要的东西硬往我的嘴里塞,夺走我珍视的人,还强词夺理的说是为了我好! 没错,你是我的母亲,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也是的…对不起…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也永远都无法原谅你!” 说完这些话,她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了,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装着药片的袋子掉到地上,被她狠狠地踩成粉末。 “我不告你了。算是报答你怀胎十月生下我吧!” 钟离雪决绝的说出了庄玉荣恐怕这辈子都没想过她会说出的话: “庄玉荣,你这么喜欢钟离氏,就别留给我了,你自己当权得了。 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钟离雪愤然离去,母女俩的关系就此彻底决裂。庄玉荣在她的背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很难以相信她说的话。 “你…你…好啊,钟离雪,有种你就别回来好了!我才不信呢!你……” 可钟离雪真的没回头。这是庄玉荣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女儿。 第388章 你还有我 当钟离雪离开天台,和蓝宸一同走下楼时,她的泪都要流尽了,惨白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蓝宸心疼的为她擦眼泪,整理鬓边碎发。 “别伤心,只是现在你自由了,不是嘛?”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啊!我带你回龙武族生活……” 钟离雪看着蓝宸一脸期待。这会儿他倒是如愿了。 “当真?”钟离雪看到蓝宸这一脸灿烂,心里有了一丝慰籍,半开玩笑的说:“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确定要一辈子守着我这么个一无所有但娇气的公主病?” “当然,我一直这么想。” “情愿?” “当然情愿。” 蓝宸满脸自信。然后突然想起来: “哦,对了,我们还有韩雪柔给的1000万。本来不是要用它来收买人心然后扳倒庄玉荣吗?现在不用了,那我们……” 那我们花了它呗!1000万能干好多事呢! “不行。我留着这笔钱还有用呢。”钟离雪说。 “啊——”蓝宸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 钟离雪破涕为笑,然后表示自己还想回美国读书。 “没问题!我陪你去美国好了。反正我没什么目标,去哪都活得开心,只要能在你身边就行。” 他抱住钟离雪,抱了好久,贴在她耳边安慰她。松开的时候,刚好东方末来了。 他刚刚去买了两瓶水,把一瓶给了钟离雪。 钟离雪:“你怎么来了。” “跟踪来的。”东方末对钟离雪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好:“抱歉啦,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想要做什么坏事呢……” 东方末在听到钟离雪换药,得知她与韩雪柔见面的时候,以为钟离雪密谋弑父篡位什么的。但事实上换药是为了救父亲,见韩雪柔是为了调查母亲,求得自由。 不过现在好了,她离开那个充满是非的圈子,追逐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幸福家庭,东方末也不用担心她千金身份和蓝宸不匹,以及龙武族易暴露的问题了。 “我代表全龙武族人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好吧,看来你欢迎我的份上,原谅你这次的跟踪。”钟离雪傲娇的说。 蓝宸一把抢过东方末手中另一瓶水:“老木头,你也太没有信任了吧?你出现在楼梯道把我摁在墙上的时候真给我吓了一跳!” “呵。” 东方末笑了一下,然后又说: “其实我也不全是来跟踪你们的。主要还是为了调查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蓝宸摸不着头脑。他是说吴述白的案子?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东方末:“到饭点了你们不饿吗?洛小熠刚刚发消息说在楼下面馆等着我们。先吃饭吧,路上慢慢说。” …… 8月20日中午12:08 市中心医院在市闹区,正午时分人群嘈杂,商户林立,做着各种买卖。高到摩天大厦,矮到市井铺店,都是一片熙攘。 东方末和蓝宸钟离雪边聊边去了一家面馆。洛小熠坐那儿等了好久了。 “你们也太慢了!” 三个人点了餐,然后坐下。东方末也在此时问了钟离雪一个一直疑惑的问题: “之前,你约了韩雪柔,又把她骗到码头,又打电话让徐若菲捉她,对吧?” “嗯。” “那你就不担心:”东方末好奇的询问:“万一她被抓进局子里之后,把你的事情都抖露出来什么的……” “她不会的。”钟离雪很笃定的说。 “哦?为什么?” “因为我让晓晓说了这样的话:” 当时,晓晓搭车接韩雪柔去码头。在车上,她眼泪汪汪地说:“雪柔学姐,等搭上船就赶紧跑吧,千万别被警察抓住。如果警察抓住你了,你可千万别说出钟离雪的事。钟离雪她说…她说如果她的事情铺路了,就要拉我垫背,告我帮助你逃狱,并且也不会放过我……” “你威胁她了?”东方末问。 钟离雪平静的回答:“没有,这句话是我教给她说的。韩雪柔固然冷血,但对这个小跟班还是真的好。所以我估计她会就此放弃。 至于晓晓为什么会愿意帮我,就很好解释了:这个小丫头能耐不算大不算小,心思倒不少。知道韩雪柔没得靠了,就希望来当我的跟班。我就这么嘱咐她,她就屁颠屁颠的去做了。 当然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姑娘,我才不会留在身边呢。” 洛小熠:“你们在说什么呢?” 东方末敷衍了他:“没什么。叫你去办的事呢?” “我去了小洋房,翻找了一直堆放在那里的物品,没有找到你说的用来存储毒药的小冰盒。” 蓝宸:“那是什么?” 东方末:“还记得莫怜子毒害夏欣用了一瓶毒药吗?是吴述白制备的,经神秘人的手,托蓝宸交给她的,是用一个装雪糕或装冷冻生鲜的保温盒装着的。我要洛小熠去莫怜子在小洋房里找了找,希望找出那个盒子验上面的指纹,可惜没找到。” “这样啊。” 刚好服务员端上了三份面。这个空隙,钟离雪回想起路上东方末说给他们的事: “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操控多场命案,那还真是稀奇。” 洛小熠长叹一口气:“可以查了这么久,也没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东方末低头吃面,然后又很随意的撂下一句:“这人我早知道他是谁了。” “真的?!” 洛小熠顿时一气不打一处来了: “嘿!那你不早说,还要我去小洋房翻那么一堆垃圾…”我还想在医院陪百诺呢! 东方末骂他:“你个二缺,那是证据。我现在只有推测,还没有证据。” 蓝宸好奇心泛滥:“所以他是谁?” “先给你整理一下吧: 我知道你们听了可能惊讶,但凶手直接或间接杀死并伤害的人包括:蓝宸的小姨、韩雪柔、钟离宇、向冬、向晴、夏欣、莫怜子以及——你。” 东方末点了一下钟离雪: “我刚刚说的这些是出于他的直接目的,同时他还帮助了吴述白复仇,这不是他的目的,只是帮助。” 洛小熠立刻就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钟离雪:“你说还有钟离宇和向冬?可是…钟离宇不是自作孽吗?” 蓝宸:“真的是他杀了我小姨?可他是谁呀!”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心急,等我慢慢说——”东方末 第389章 三季的真相(上) 昨天没更新,是因为真相需要写好长。为了大家的观看体验,我打算一口气把真相说完,所以今天更两篇。 …… 与此同时的美术教室内,欧阳知爱带大家彩排完了一遍。包括乐妍子耀欧阳知爱欧阳副校长以及众多演员一齐鼓掌,台上的蓝天画发现了人群中鼓掌的东衍。 “呀,东衍,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刚刚来的…”东衍解释:“我今天休班,就来看看…不打扰吧?” “当然不打扰。” 东衍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发现洛小熠东方末百诺都不在。 “洛小熠他们呢?” 沙曼:“小熠队长和东方末好像回普城了。百诺住院了……” 东衍立刻问:“住院?为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 欧阳副校长放下电话,好奇的问她们:“他们不看表演了吗?好像蓝宸同学和钟离雪同学也不在。” 蓝天画解释:“应该是看的,这个我也不确定。” “这样啊……” 欧阳知爱感叹:“我还以为时间会不够,现在发现还挺富裕。彩排这么顺利,这应该庆祝一下……” 蓝天画嚷嚷着:“我好想吃冰淇淋啊……” 沙曼埋怨:“天画,还减不减肥了?别以为百诺不在就没人管你了。” 东衍适时提及:“我们书屋餐厅新上了几款水果刨冰,好吃,热量低……” 蓝天画顿时星星眼了:“我要吃我要吃!” 欧阳副校长笑着说:“为了谢谢大家的努力,我请客,带大家去吃吧!我的车很大大家应该能坐下……” “耶——” 东衍在心不在焉。洛小熠东方末怎么不在呢…… …… (这集讲一下凶手。其实凶手的身份在我的强势提示、简直破坏规则式的提示,以及根本没几个人选的情况下已经有人猜出来了。就是纯靠猜。那我们来看一下,东方末到底是抓住了哪些你没注意到的细节推理的。我会在某些内容的后面标注要点,并写明具体是在哪一集。 还有就是后面两节内容非常复杂,所以要仔细看,仔细看大家都能看得懂的,放心。) 普城,面馆。 在东方末和洛小熠他们坐的位置不远处,一个把帽沿压的很低男子,已经默不作声的听他们说话好久了。可这几个人聊的太投入了,都没有注意到他。 洛小熠并不觉得东方末会现在把真相说出来。按照以往经验,凶手都是在最后公布的。 “我知道的,你不会说的。哪次不是最后才公布凶手……” “抱歉,我这次真的就想要提前说一下这个事情。” 东方末把筷子放下。神情立刻庄重严肃了起来。 “我先讲讲第一次让我对凶手身份起疑的点吧。洛小熠,还记得徐若菲破译的,凶手在网上的聊天记录吗?他第一个联系的人是谁?内容是什么?” 洛小熠仔细回想:“他第一个联系的是谭旭,因此是跨境联系。内容是一个转账的收据照片。我们的推测是他转给了谭旭20万美金,谭旭要这些钱给女儿(吴心宁)治病。买凶杀人,谭旭杀死了蓝宸的小姨。” 东方末立刻点出了洛小熠,说的不对的地方:“没错,‘跨境’,就是这个词限制了我们。谁说他是跨境联系?” “啊?可,谭旭当时在美国呀?”洛小熠一脸懵。 东方末当起了谜语人:“谭旭在美国就是跨境了吗?难道凶手不可能在美国吗?” “我懂了。”钟离雪忽然开口:“你刚刚说那个收据是全英文的。国内的银行把钱转到美国的银行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即使能成功,国内的银行也不会给你开一张全英文的、美央行或美联储的收据。” 蓝宸补充:“这说明,凶手是在美国的银行办的手续。也就是说他当时在美国。”(要点1,第365篇) 洛小熠豆豆眼:啊?是,是这样吗? 东方末:“洛小熠,再问你个问题:蓝宸小姨被杀发生在我们转来这所学校的两个学期前,也就是向晴刚入学的时候。请问那个时候有谁在美国?” 洛小熠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悠悠的就转向了蓝宸…… 蓝宸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个傻缺,难不成我杀了我小姨然后又来找小雪调查?我有病吗?” “哦哦也对……” 东方末也很无语的看着洛小熠。 “好吧,既然没有思路那就换个角度说吧。钟离雪,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说凶手杀了钟离宇和向冬吗?” “是啊。” “那么请问,钟离宇为什么杀向冬?” “因为他想杀欧阳副校长却在溜入学校的时候遇到了向冬,向冬点破的他的企图,他恼羞成怒杀了他。” “为什么他想杀欧阳副校长?” “因为欧阳副校长把他开除了。” “那为什么钟离宇的罪行曝光了?” “因为我们的调查啊。” “因为我们的调查,或者说是因为你看到的犯罪现场。可你为什么会看到钟离宇的犯罪现场呢?” “因为钟离宇约了欧阳副校长在人工河旁边见面。但欧阳副校长要开会没时间赴约,让我去见他……”钟离雪的声音逐渐转小,因为她意识到了什么。 东方末盯着钟离雪看: “我问了你四个问题,你三个回答里面出现了欧阳副校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欧阳副校长——他在向晴入学的那个学期去纽约了!”洛小熠后知后觉:“他去康奈尔大学进修了!”(要点2,第368篇) “嗯,后面就很好解释了。” 东方末的手比划着,沉着的分析着: “不论吴述白的案子,他的行动主要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目标是蓝宸的小姨,之前已经推测出来了:他拿20万美金收买了谭旭,让谭旭对车子动手脚造成车祸。 第二部分目标是钟离宇和向冬:首先,他只需要找理由开除钟离宇,按照钟离宇的脾性,他绝对会来报仇。果不其然,他等到了钟离宇要求见面并道歉的电话。于是他答应了。约见在人工河的旁边,然后再找理由说不去,让向冬和钟离宇见面……” 钟离雪问:“可他怎么敢保证向冬就一定会在那天晚上去人工河……” “这很简单。你还记得,向冬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出现在那里吗?” 钟离雪回忆起来:“向晴说,她丢了个重要的手链,向冬可能是帮她找去了……” “没错。”东方末解释:“不论是欧阳副校长提前顺走了向晴的手链,还是向晴真的凑巧丢了手链,反正手链不见了,欧阳副校长只要在约见钟离宇的当天,和向冬说一句类似‘好像在河边看到了个手链’,暗示向冬可以去河边找手链就好了。 然后,他嘱咐你去见钟离宇。你去了的后果只有两个:一个是你被灭口,一个是你没被发现并看到了犯罪过程。 以你们钟离家的状况,欧阳副校长完全可以推测,你会利用这个暗中对付钟离宇。然后他就只需要等就好了。” 钟离雪只感觉寒毛都立起来了:“原来,我也被当了工具……” 第390章 三季的真相(下) “即使你最终没有成功的曝光钟离宇的罪行,他也可以想办法自己曝光他的罪行。 而你成功之后,他只需要找个理由例如——钟离宇的小弟为钟离宇报仇——然后弄死你就解决问题了。可惜你刚刚破案就跑去了美国上学,躲过了一劫。 而后来你陪我们排话剧,重回他的视野。他又决定对你下手了。中间你离开了几天,他还有向我们确认过你的行踪(要点3,第326篇)。他让梅不尘给你安定位器,威胁赵坤协助杀你。至于韩雪柔的死只是他跟踪你的意外收获罢了。” 蓝宸:“他的目标里原本没有韩雪柔吗?” “当然不。我的意思是说,韩雪柔作案被捕,他已经得逞了。只不过让她死比让她坐几年牢更好。所以欧阳副校长杀了韩雪柔。” 东方末开始讲第三部分: “韩雪柔干了不少缺德事。但按照向晴入学那个时间点,很多事她还没做,做了的事情欧阳副校长也未必知道。所以要扳倒韩雪柔,他需要一个棋子。这个棋子就是东菱。 他只需要卖了东衍一个人情,再安排东菱做学生会副秘书长,让安以佳安排她去干整理录取通知书的工作,让她发现向晴的存在……” 洛小熠紧接着问东方末:“你是怎么知道是欧阳副校长吩咐安以佳让东菱干这个活的?难道你联系上了安以佳了?” “当然。” 东方末看向钟离雪。 那天,钟离雪车祸后刚醒,东方末去见了钟离雪(第377篇)。问她要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安以佳的联系电话——钟离雪作为学生副校长肯定会有——另一个是在美国的钟离氏和其他华人企业的合作记录文件。 东方末说:“我掐着英国的时差打了三次电话,最后打通了。根据安以佳的说法,确实是欧阳副校长吩咐她这么做的。我觉得她没有理由撒谎。” 洛小熠一拍桌子:“所以,韩雪柔欺负莫婉晴,却被大家得知莫婉晴是向冬的妹妹…可,大家并不是通过这个知道莫婉晴身份的啊。” 东方末:“没错,他失算了。他本以为同学们会很快推理出在向冬身边的女孩莫婉晴就是向晴,然后对善妒的韩雪柔展开攻击。可向家迅速收买了东菱,让她辟谣。结果没掀起多大风浪。 不过随着向冬的死,韩雪柔对她的欺凌变本加厉。向晴抑郁,韩雪柔也落了罪行。才有了后来我们破案逮捕韩雪柔。” “那第四部分……” “第四部分便是莫怜子和夏欣了。其实也简单,怂恿莫怜子害夏欣,让吴述白研发药剂,通过东衍送给莫怜子。药剂放置的位置,男生宿舍的消防通道,因为兴修而监控关闭,他作为副校长安排重修消防通道这个工程实在太容易了。以‘例行检查’为理由去男生宿舍也很正常。” 蓝宸:“那他为什么帮吴述白呢?” “这个…我还不知道。我的猜测,他和谭旭的交情吧。为了帮吴述白摆脱嫌疑,当众攻击方萌萌的也是他。以他的体格是肯定能做到的。” “动机——那动机呢?” 钟离雪满脸疑惑:“我们都与他无冤无仇的。如果说他讨厌钟离宇、韩雪柔这样的恶棍,或是这两个人得罪了他,那杀这两个人还有可能。 可无论是我,向冬或向晴,我们应该是没有损害他的利益吧?” “是啊,你们不应该被害的。” 东方末笑了笑: “你们想想啊,被害的人都是谁?”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脸懵。没有一个弄明白他的意思的。只好摊开来说: “向冬、向晴——向氏;韩雪柔——韩氏;钟离宇、钟离雪——钟离氏;夏欣、莫怜子——夏氏;还有蓝宸的小姨——蓝氏;他的目的是这几个集团的继承者们,也不在乎必须杀死你们。只要是害了你们就可以。” 这三个人都听愣了。不过也不需要他们问,东方末就自己把动机说出来了: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讨论欧阳副校长去美国康奈尔进修……” 当时蓝宸想要问清楚东方末说的神秘人是谁。东方末却想岔开话题—— 蓝宸:“到底是什么神秘人啊?” 东方末岔开话题:“康奈尔大学?什么名字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蓝宸强行打断了他:“是纽约州伊萨卡的大学啦!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呀?到底是什么神秘人?”(要点4,第368篇) 东方末这么一提,蓝宸和洛小熠也想起来了。可蓝宸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东方末说起了他的思路: “本来我只是想要岔开话题,可你却告诉我康奈尔大学是在纽约州伊萨卡的大学。随后我突然想起,欧阳副校长提起他去过纽约的唐人街看了嘉年华。唐人街就在纽约市的曼哈顿区。(要点5,第367篇)” “然后呢?” “这是一个常识——纽约州和纽约市不是一个东西。” “啊?” 东方末进一步解释:“纽约州是美国的一个州,纽约市实是隶属于纽约州的其中一个城市。康奈尔大学就位于纽约州的伊萨卡,他和纽约市有一定的距离。 欧阳副校长去康奈尔大学是参加为期一个月的课程,按理说没有这个闲工夫去旅游景点参观,可他偏偏去了离伊萨卡很远的纽约市的唐人街参加嘉年华…这不是很奇怪吗? 联想到八个受害者都代表着一个集团,和蓝宸给我的提示(宸雪篇查蓝宸小姨被杀案时蓝宸利用了钟离氏与其他华人集团合作的信息,也在第368篇),我问钟离雪要了钟离氏和其他华人集团有关于在唐人街办嘉年华的合作。然后就查到,六年前,钟离氏、向氏、韩氏、夏氏和蓝氏就曾在唐人街办过一个促销的嘉年华庆典。与此同时,我还发现了在这一场庆典之中发生的另一个事故——” 东方末打开手机中的一份六年前的新闻: 六年前,纽约唐人街的嘉年华,一个12岁的华人女孩在唐人街街道上遭遇车祸。却因为嘉年华庆典的游行马车和车队堵塞了整条道路,导致救护车无法进入,女孩不治身亡。 “你们猜猜这个女孩的名字叫什么?” 东方末颇有谜意的自问自答: “欧阳至爱。”(要点6,第233篇,就提到了欧阳知爱是欧阳副校长领养的,欧阳副校长女儿去世了) …… ps:某些网站会自己标第几篇,但我这里写的篇章是我自己标的,需要求证的要看清楚。 第391章 催眠瓦斯 在大家集体走入停车库之前,沙曼抬头撇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气一点都不美,仿佛写实“黑云压城城欲摧”。 “看起来要下雨呢,天画。” 蓝天画却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沙曼内心无语:不是这家伙吵吵着要吃冰激凌吗?现在要去吃了,怎么又这么安静了?难不成又在想东方末内个家伙…… “天画,你不会又犯相思病了吧?” “才没有呢,闭嘴吧你(╯?)╯” “嘿嘿。” 欧阳知爱在最前面跟着欧阳副校长:“车库好乱。” 欧阳副校长解释:“很多装修用的东西都堆放在这里了。喏,我租了辆稍大的面包车,应该能坐下。” 这里的人有:蓝天画、沙曼、子耀、乐妍、欧阳知爱、景娜、东衍。当然还有欧阳副校长。 杨兼、于悯悯和张小盈没有跟去。 上车前的间隙,蓝天画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一片破铜烂铁,破旧的几件桌椅堆在这里,还有打碎的玻璃。沙曼还提醒她:“天画,别靠那么近,小心玻璃扎到你。” “哦,知道……”嘴上是这么应的,蓝天画却把手放进口袋里,去找自己的手帕。 “好了,大家上车吧!”欧阳副校长笑着说。笑容那样和蔼可亲,和平常并无两样。大家都很无防备的上车,沙曼子耀也一样。 子耀:“天画姐姐,快点啊——” “哦,来喽!” 蓝天画也紧跟着爬上了车。看见沙曼很自然的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诶,一个小时刚发生的事件呢:说今天令城多地发生了群体中毒事件。” “哦?”正在启动车子的欧阳副校长似乎对这个新闻很有兴趣:“警察都去支援了吗?” “嗯。这情形怕是警察都要忙不过来了呢……”凑到沙曼身边看新闻的乐妍说着。 “啊,是嘛…也是,如果真的有群体中毒发生,警察也是很难办…哦,不好意思,我要先去后备箱拿点东西,请你们在车里先等一下。” 欧阳知爱:“爸爸你快点。” 欧阳副校长抱歉的一笑,然后下车去了。 蓝天画看着欧阳副校长走下了车,然后无心的随口说了一句:“伤亡很大吗?” 沙曼倒是一脸认真的看新闻:“好像是挺大的。据报道,已经在四个地方发生了,有医院食堂、商场餐厅、还有……” “刚刚那是锁车的声音吗?”蓝天画在刚刚听到了,仿佛锁车的滴滴两声,立刻警惕了起来。 沙曼:“啊?” 这时,像是什么气囊爆破的声音穿出,一种浓厚的、黄色的气体从车内的数个地方喷涌直出,一下子呛住了他们几个。 “是催眠瓦斯……”东衍最后说出的这一句话,就昏迷过去了。 憋着一口气的蓝天画使劲的、不停的推拉车门。可惜的是,她刚刚并没有听错,欧阳副校长确实把车给锁了。最终也没有抵过催眠瓦斯的侵蚀,沉沉的睡了过去…… …… 另一边,东方末收起手机。知晓了所有真相的洛小熠、蓝宸和钟离雪,也保有感慨地坐在那里。 “所以——你们听明白了吗?——六年前过世的12岁的欧阳至爱,如果她活到现在,就跟我们一样大,就跟欧阳知爱一样大。这已经证明了他这些年都没有忘记女儿的死这件事。 据我调查,这五个集团最后以‘肇事司机应付全责’为理由,赢了官司,并没有任何一个集团负法律责任。只有蓝氏还给予了受害者家属20万美金的慰问金。其余四个集团甚至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蓝宸嘴唇铁青,念念有词的说道:“然而,最终这20万美金,却还被欧阳副校长付给了谭旭,杀了给慰问金的,我的小姨……” 钟离雪轻轻抚顺蓝宸的背部,是在无声的安慰他。 洛小熠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问他:“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找证据。” 东方末的目标现在很明确: “我们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推论,没有实际证据。只有把握实际证据,才可以让他逮捕。” “唯一好的是,我们现在提前知道的,他是凶手,就可以早提防,然后……”洛小熠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忽然响了。“是东衍…喂,东衍,怎么…你说什么?” 其余三个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洛小熠身上。只见他面色煞白: “你说刚刚欧阳副校长用催眠瓦斯把你们全都迷晕了?!” 洛小熠发觉事态紧急,把手机调成免提,让其他三个人都能听得见。 “那,现在怎么样?你没事吧?其他人呢?” “啊,我没事,知爱子耀乐妍景娜也没事,就是…” 东衍慌张的说: “就是天画和沙曼被他绑走了——” 东方末顿时面色铁青,心脏像是一把被人捏紧。蓝宸也是顿时火冒三丈起来:“你说什么?!” “真的!他还留了一张字条:” 东衍一五一十地把字条上面的意思传达给了洛小熠他们。大体意思就是: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了,因此,想要当面谈一谈。他绑走了蓝天画和沙曼,并表示如果他们报警,就会撕票。 东方末一言不发握紧手中的纸巾。洛小熠焦急地站了起来,在桌边渡步。犹豫再三,说:“不行,感觉有诈,还是要报警……” 乐妍带着哭腔,着急的冲着电话喊:“可是如果报警,天画姐姐和沙曼姐姐真的不会有事吗……” 也一直沉默不语的景娜在此时补充:“另外,令城今天多个地方发生了中毒事件,我怕警局的警察已经没有功夫来管我们了……” 蓝宸立刻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找徐警官他们。他们总不会不管我们的!” 关键时刻认识几个警察朋友真好! 这时,四个人中唯一还算镇定的钟离雪突然发声: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边才刚推理出结果,他就已经咬定我们肯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了……” 就好像是…… 有窃听一般…… 眼见事情不妙,一直坐在洛小熠他们附近的那个把帽沿压的很低的人立刻要走。却一下子被不知何时冲出的蓝宸抓住了胳膊。 “你往哪里跑——是你吧,在通风报信!” 蓝宸一把把他拽回来,赫然是梅不尘那张脸。 逃了好几天的梅不尘,面如土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消瘦。 东方末冷冷的看着他:“是你在通风报信…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你…” 梅不尘干涩嘴唇微张,看看他们,只能吐出这样一句话: “想要救人,你们最好快一点……” 第392章 炸弹?! 欧阳副校长并没有把两个人绑到很远的地方,而是把两个人带到了大学的施工地。 前几天,这个未建成的教学楼暂时停工了。 蓝天画和沙曼被绑在了未建成的、有些破败的教学楼一楼大厅,背靠着墙根,脚腕、膝盖、两臂都被绑住,手腕也绕到背后去用胶带缠住,嘴巴也用胶带封死了。 蓝天画只觉头昏脑胀,眼皮重的抬不开。隐隐听见把她们绑来的副校长走开了,但也没走远。似乎在打电话的样子。 “啊…是啊,真是谢谢你…没有你,我还真是走私不来这些危险品…我已经把炸弹安好了,帮我谢谢你老板… 我知道的,红色电线断了炸弹的就不能用了。谢您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炸弹?! 蓝天画心中一惊:听上去这家伙好像是在跟走私军火的走私商贩打电话。 (这个走私军火的商贩不重要,只是为了道具而已。大家不必多想。 and:走私犯法,伤天害理,大家请勿模仿。) 他客套的呵呵笑几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踏着没上石砖的灰土楼梯上了二楼看台,在那里鼓捣着什么…蓝天画终于战胜了困倦,努力的挪动身体,望过去。凭直觉和推断,认为他就是在鼓捣那些炸弹。 该死,这胶带绑的也太紧了。又累又疼,根本挣扎不开…… 蓝天画还没挣扎几下就听到欧阳副校长仿佛要回来了,赶紧回到原来的姿势,装睡。 欧阳副校长回来了。没发现蓝天画在装睡。他还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捆绑是否紧实。蓝天画顿时内心庆幸刚刚自己并没有把胶带挣扎开。 “不好意思了,两位小姐。”欧阳副校长笑着自言自语道:“只要你们的朋友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会没事的…我的目的又不是你们的命…” 听完后面他说的话,蓝天画顿觉不妙…但还是要屏住呼吸去装睡。等了半天,欧阳副校长才离开。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好像离开了这栋楼。 “呼……” 蓝天画暂时松了口气,然后赶紧扭动着身体,挪到沙曼旁边去,然后撞击她,试图叫醒还在昏迷中的沙曼。 “唔…唔唔…唔唔……” 重复了好久,她才看到沙曼的头动了动,呼吸变重,睁开眼睛。 “唔……” 沙曼醒了,然后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唔——唔…” 沙曼也努力的挣扎,但是毫无作用。蓝天画看她手指还能动,只是手腕被绑住,就努力的趴下去,嘴巴靠近沙曼的手。 沙曼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摸索着、费劲的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啊…沙曼——” “唔——” 沙曼还被贴着嘴说不了话。蓝天画凑到她脸颊上咬住胶带翘起的一角撕开。 “啊——疼死了。这胶带绑的好紧…天画,你转过身来,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手腕上的胶带咬开。” “嗯!” 沙曼费劲儿的趴下,蓝天画也努力转过身去,沙曼好不容易才咬住蓝天画手腕的胶带,努力的撕扯… “唔…”“可以撕开吗?”“绑的太紧了,我再试试……” 沙曼因为太用力,还不小心往前磕了一下。然后发现蓝天画带绿色的裙角有一些血迹。 “天画,你的大腿在流血吗?” “先别管这个了,把胶带撕开才是要紧事……” “好……” …… 与此同时,东方末洛小熠四个人用了毕生之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果然,因为频发等中毒事件,徐若菲表示令城警局可能暂时无法抽出手来,不过他们一会儿会赶到。 子耀、乐妍、东衍、欧阳知爱和景娜已在校门口等了半天了。他们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情况怎么样?”东方末一到现场就着急的询问。 景娜:“他们好像在施工区。还要你们去见他,不许报警……” 欧阳副校长留的字条上的意思是这样的。 东方末表情凝重:“那你们离得远一点,我们快去吧!” “可是万一有诈……”洛小熠犹豫。 “有没有诈的都要去看看,总不能真的把那两个人就撂在那里。” 东方末反应很大,越是这样,洛小熠越是对他不放心。但他说的有道理。 蓝宸也着急:“我们先进去吧!看看他到底要和我们谈什么。东衍,待会儿徐若菲他们可能会到……” 东衍:“我知道。我会把她带去的。” 洛小熠神情严肃,内心并无好的预感。来的路上,他已经通知凯风了。这家伙还在医院陪床呢。 “我们先去吧。” …… 走进了施工区,四个人的心都砰砰跳。东方末走在最前面。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冷静啊,东方末……”洛小熠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欧阳副校长他绝对是有备的。说不定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 东方末没说话。四个人逐渐靠近蓝天画所在的教学楼。 到门口的时候,蓝宸叫停了钟离雪:“里面可能危险,你在门口等一下吧。如果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立刻逃出去报信。” “嗯。”钟离雪点点头,留在了门口等候。 东方末走到了门栏前,小心翼翼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欧阳副校长的身影。里面一片安静,远远地看到蓝天画和沙曼正在努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身上的捆绑。 “他不在!我们快进去——” 东方末洛小熠蓝宸三个人立刻跑过去救人。只见蓝天画没有顾着喊救命,反倒是慌张的、简直要哭出来的喊叫着: “别来救我快去保护钟离雪啊!!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什么?! 东方末顿时停下步伐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欧阳副校长绑架蓝天画和沙曼只是拿她们当诱饵。 “小雪——” 蓝宸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往回跑。 门外的钟离雪还若无其事地担忧着蓝宸东方末的安全,殊不知,暗处的枪支早就瞄准了她。 “小雪!快躲开!” 蓝宸的话让钟离雪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听到砰砰两声枪声(虚构内容,情节需要,切勿模仿)—— “啊!” 那子弹直冲着钟离雪飞过来,毫无战斗经验的钟离雪根本反应不过来,蓝宸及时扑过去推倒了她,抱住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呃——” 钟离雪倒是安然无恙。蓝宸疼得够呛。 “好疼好疼……” “砰砰——” 又是两枪,但开枪的人没瞄准,打在了蓝宸和钟离雪身边。他们现在暴露在危险之中,因为周围的遮挡物都比较远。 “啊!”钟离雪吓的腿都软了,迟来的东方末洛小熠要跑去帮忙,却被再次开火的枪子堵在了教学楼的门里。 洛小熠睁大眼睛:这家伙怎么会有枪? 东方末努力的维持冷静:那子弹是从斜上方发射的,证明开枪的人在高处。 东方末寻着开枪的方向望过去,欧阳副校长果然在某栋未建成的建筑顶端,手里端着枪,阴险的笑着。 今天就是你的死日了,钟离雪—— 这样很危险啊!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谁就有可能被射中! 东方末很想跑出去帮忙,但他和洛小熠每每有要踏出门去的意思,凶手就会扫射。 糟了啊!他们根本就是翁中之鳖,毫无还手之力—— 蓝宸奋力的抱住钟离雪,似乎在对高处开枪的欧阳副校长说:要杀她先杀我。但很显然欧阳副校长根本不会手软。他的枪管对着了蓝宸,立刻要开枪—— “砰砰!” 第393章 枪林弹雨 子弹射到了欧阳副校长身边的石柱上,并没有射中他。但他也不得已的闪躲起来。 没错,刚刚那两枪不是他开的。是来打他的。 “蓝宸!你是傻子吗?赶紧带着她找个地儿躲呀——”徐若菲一手拿枪对着欧阳副校长所在的建筑,一边满脸嫌弃的骂蓝宸反应慢。蓝宸也赶紧拽起无力的钟离雪躲到旁边的砖堆后面蹲下(别问我为什么不跑进楼,因为来不及。砖堆就在旁边,比较近。) 欧阳副校长掐着躲在柱后的时间换子弹,然后向徐若菲开枪。但又要防着她对他开火因此行事慌忙,子弹打偏了。 徐若菲也跑到砖堆之后防备,还不忘问两人:“你们没事吧?” 蓝宸:“除了心脏差点被吓吐出来,其他的倒还好。” 东方末瞅了一眼两人暂时安全,掉头回去就还被当作人质的蓝天画沙曼。不过他跑过去的时候,蓝天画和沙曼已经在齐心协力下,把身上的胶带撕掉了。 沙曼还在拆除脚上的胶带,蓝天画却慌慌张张的跑上二楼,弄得东方末满头雾水。 “你干嘛?” “他安装了…炸弹——” “啊?” 蓝天画冲上去就看到了一个总开关和好几根汇聚于此红线。目光跟去,这些红线拉的很长很远,由此推断,炸弹几乎贴满整个建筑。 蓝天画眼疾手快的抄起旁边的小刀,扯着红线就开始大胆的切割。 “你这到底是干什么呀?”东方末被她不明确的解释弄晕了。 “你是傻吗?他安了好多炸弹,只有把这些红线都切断了,才能阻止这些炸弹爆炸!” “啊?哦。” 东方末弄明白后也想上前帮忙,不过蓝天画已经把所有的红线通通切断了。 “还挺聪明…”东方末下到一楼去,随手掀开旁边的一些木板啊、铁桶啊等遮挡物,看到墙边有很多炸弹。已经灭灯了。 他还敲了敲那些墙:“这些都是承重墙,要是被炸了,这栋建筑物就塌了。” “原来如此!”沙曼很惊讶:“天画,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已经没有功夫聊天了。外面又传来了好几声枪声和尖叫。欧阳副校长似乎拿了两把枪,疯狂的向钟离雪所在的砖堆开抢。弹林如雨(倒也没那么夸张,不是机关枪),徐若菲并无还手之力。 “该死,这家伙子弹用不完吗……” 对呀,他就算子弹用不完,也要有时间换子弹! “钟离雪!他的目标是你,你最危险。所以待会儿他换子弹的空隙,你快点往外跑,我会帮你抑制一会儿他的攻击。” “啊…哦……” 蓝宸说他要护送钟离雪,徐若菲说他体格大目标大还不如让她一个人跑。蓝宸来不及多说,欧阳副校长转回石柱后换子弹,钟离雪掐准这个时间就要往外跑。欧阳副校长换完子弹,立刻要攻击,被徐若菲开枪拦截。被迫在柱子后面躲避。 但徐若菲遗漏了一点——本来欧阳副校长躲在石柱后面无法对砖堆那里开火,但现在,钟离雪逃跑,她的身影可以出现在躲在石柱后的欧阳副校长的视线里了。 欧阳副校长立刻开枪,子弹刚好射在钟离雪脚边—— “别!别往那个方向走——” 徐若菲焦急起身,导致分神,枪口对准了她。 “砰!” 徐若菲随声蹲下,蓝宸被吓了一跳:“徐警官!你还好吧?”“别管我啊,快去帮她!我没事——”“哦!” 蓝宸立刻要跑去,却被子弹逼退。欧阳副校长是知道的,要杀钟离雪,就只能让她落单,所以怎么能让蓝宸跟上呢? 钟离雪只能自力更生,被迫跑到教学楼的外部楼梯躲避。 但那只有栏杆和铁架的并不稳固的楼梯,哪能躲人呢?她被逼的只得爬上楼。子弹一路追随她,幸好她跑的还算快。枪林弹雨不断打击简陋的楼梯,使它摇摇欲坠。 此时在教学楼门口的洛小熠,趁欧阳副校长遗忘他跟着跑上楼梯。 但这楼梯一直在晃啊! 兴许是因为钟离雪跑上了顶楼无法射击了,子弹倒是停了。但洛小熠爬的楼梯本身就是几块钢板架起来给装修工人用的,被子弹打击后更是不堪重负,果然,洛小熠爬到第二层楼的高度时,楼梯直接踏了—— “啊!” 洛小熠紧抓住栏杆,但栏杆也倒塌下去了。这时候子耀飞扑上去推开他。 “哎呦!痛——” 侧面冲击减轻了重力加速度,所以洛小熠摔得疼了点,但并无大碍。 “子耀?你怎么进来了?还有东衍……” 子耀坐在地上,只擦破了点皮也并无大碍。东衍随之跟上: “这里面枪声这么多,担心你们啊。幸好我劝子耀进来了,不然你摔不死,也要摔残。” 蓝宸已经满脸土灰了,有点狼狈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后面还有徐若菲:“小雪呢?上楼去了吗?” 洛小熠:“我看是。” 徐若菲急忙说:“这家伙有枪,别跟他硬刚。我已经通知上面了,有枪击案这是重大事件,一有人手一定会派来的。” 子耀:“钟离雪姐姐跑到三楼去了,暂时应该没事吧……” 东衍却立刻发觉不对:“那更糟啊!我刚刚看到了,欧阳副校长刚刚身处的那座建筑,和教学楼有联络桥。他刚刚在二楼狙击,只需要上个楼,然后通过联络桥……” 蓝宸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是的。欧阳副校长之所以停枪了,是跑上了三楼,然后通过联络桥来到了教学楼的第三层。 这个教学楼,只建了两层。第三层还未完工。连棚顶都没有,和天台无差别。跑上了楼的钟离雪刚以为没事了,弯下腰来喘口气,却不想子弹擦着她的头顶过去。 “啊!” 欧阳副校长持枪一步步走来,笑着对她说。 “早知今天的死会这么恐怖,为何那天不被我撞死得了呢?” 钟离雪只得一退再退,顶着恐惧问:“那天是你开车要撞我……” “是啊!可惜……” 欧阳副校长站定原地,距离钟离雪不过三米: “那天,我本来是想让赵坤去撞你的,可没想到你真是给了我个惊喜:居然把逃跑已久的韩雪柔引出来了。 于是我只能让赵坤去处理她,我自己来对付你了。钟离大小姐,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死了这么多少爷小姐,唯独你是我亲手的、下血本要杀的…” “这有什么可欣慰的?!”钟离雪真是被他气到了:“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为女报仇?这个理由你自己听听都不会笑吗?” “这个嘛……” 欧阳副校长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只是手指勾紧扳机,欲要开枪: “你想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会给你充足的空间去骂我——” 他邪恶一笑: “等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被跑上来的蓝天画狠狠撞倒。子弹射偏,巨大的枪声吓得钟离雪尖叫蹲下。东方末在后面跟了上来。 “蓝天画——”真是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冲动?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上来了。 刚刚东方末和蓝天画都在一楼室内,蓝天画听到外面的动静,反应迅速的顺着室内的楼梯就跑上去了。 她醒的很早,坐在那里当人质时早就环视了教学楼的内部结构,所以行动比东方末还要快。 第394章 激战 (本来今天说要早点发的,但是写完这篇之后,我发现文卡的那个地方,如果我不写完后面的,你们一定看的很难受,所以今天双更。因此发的晚了点。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哟(*^o^*)) 灰黑色的乌云沉闷的压着整个城市,堆积已久的秘密盘踞在层云之中,已蓄力待发。 欧阳副校长想开枪,蓝天画却像狗皮膏药一般死抱着他不放,并把他推倒在地。 东方末一把扯起钟离雪,指了下楼梯道的方向让她先走。毕竟欧阳副校长的目标是她,她最危险。 与此同时,蓝天画被欧阳副校长的手肘狠狠撞到,身体后倾重重倒下,欧阳副校长举枪要打蓝天画却被女汉子蓝天画一口咬住握枪的那只胳膊—— “啊——”欧阳副校长一声痛叫,枪从他手上脱离,滑落在地。 蓝天画只觉着自己咬的一定够狠,因为都尝到血腥味了。她松口时还不忘喊:“东方末——枪!抢他枪啊——” 欧阳副校长立刻去抢地上的枪,手刚抓到,碰了一下(划重点),又被蓝天画扯住,东方末趁机抢了过去。 “抢到了……” 不过欧阳副校长也反应极快,见状立刻狠狠的用手肘撞击分心的蓝天画的颈后。蓝天画果然顿时失力(颈椎中枢神经易击打导致眩晕昏厥),被欧阳副校长钳住双手,遏住脖子。 风雨欲来的黑压之下,面对东方末举起的枪,欧阳副校长完全不怕。因为他把蓝天画扯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小孩子,没玩过枪吧?” 你别说,东方末还真没玩过。 在龙武族时都是用剑的哪有用枪的啊? 虽然从没摸过枪,但东方末还是选择用枪威胁:“放开她。她这么纤瘦一个女孩子可挡不住你。小心我击中你……” “你当然可以开抢,如果你对你的枪法足够自信,不担心会击中这个女孩子……” 欧阳副校长不仅没有架着蓝天画后退,反倒一步步缓慢前进,靠举枪的东方末越来越近。 东方末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他靠近我,难道不会提高我的命中率吗? 东方末额间冒出汗珠。其实他也怕会击中蓝天画。但…有什么办法呢? 见欧阳副校长越来越近,他是真的确认自己已经瞄的很准了,顶着巨大的压力,扣动扳机—— “咔…” 什么?为什么这枪没有…… 难道摔坏了? 东方末再一抬眼,却错不及防的被欧阳副校长一拳打中下颌骨,难以控制的后跌几步,枪也脱手。枪重回欧阳副校长的手中,晕眩的蓝天画身体也随重力下滑,躺倒在地。 欧阳副校长很满意的、也很得意的笑了笑,手掰了一下枪的某个开关: “不好意思,保险还开着呢……” (不知道枪有保险的都是软妹子吧?) 蓝天画已经躺倒在他脚边了他自然不急着对付。他的枪对准了东方末。东方末陷入不利局面,他身边连一点遮挡物都没有。 “真是个智多星呢,东方末,” 欧阳副校长肯定了他的智慧: “若是没有你这样一位侦探,我倒还犯不着今天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取钟离雪性命。你真应该自责一下,把所有人陷到这样的局面……” 东方末才不会被他道德绑架呢:“还真是无耻之徒。为了一己之仇把这么多无辜的人拽下水,居然还有脸面把错误怪到我头上?哼……” 而这时,刚刚躲过一劫的钟离雪匆匆跑下楼去,心有余悸。当在一楼大厅见到蓝宸的时候,她都要哭出来了。 蓝宸抱住她:“小雪,你没事吧?” “没…但是……”钟离雪连忙说:“东方末和蓝天画还在上面……” 洛小熠紧跟上一句:“欧阳副校长也在对吗?” 钟离雪点点头。 子耀立刻说:“那我们要赶紧上去救他们呀!” 徐若菲说:“不能贸然行动,他毕竟有枪。” 洛小熠撇了一眼徐若菲:“你也有啊。” “你想让我上去跟他火拼吗?我倒不是怕,但在旁边没枪的人会更惨的!万一他拿那两人当人质怎么办?” 东衍插了一嘴:“说实话,我认为要不还是先带钟离雪出去吧。她才是欧阳副校长的目标。 而且东方末蓝天画把钟离雪推下来,却留在上面和欧阳副校长对峙,根本就是为了给钟离雪逃跑拖延时间!” 蓝宸:“我负责带她出去,你们上去救人吧!” 子耀转念一想:“可他会不会站在三楼向下射击呢,你们一点防备也没有就冲出去……” 洛小熠决定:“徐警官,你还是护送他们两个出去吧。我相信东方末还不至于那么菜鸡,你也该相信我没有那么弱,我们上去就够了。” 徐若菲:“可是……” 东衍催促:“别可是了,徐警官你快去快回吧!别浪费了东方末为我们拖延的时间!” “好吧!” 天边那灰云中一抹浓黑,已经迫不及待的激动的叫嚣起来。甚至传来几声令人战栗的雷声。东方末正直面欧阳副校长的枪,和他嚣张邪恶的笑。 而欧阳副校长脚边卧倒的蓝天画手指微微颤抖,脑袋眩晕眼前模糊。她努力的强制自己保持清醒。眼前的模糊终于逐渐褪去,她只看到了不远处的东方末,和一把陈锐着他的漆黑的枪…… 欧阳副校长正对东方末说:“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也会杀了旁边这个小女孩,你们俩一起上路。等解决了你们,我还是会去取钟离雪的性命。只可惜你们要先行一步了——” 东方末! 蓝天画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用尽全力抓住欧阳副校长的左腿,猛地往后一扯,欧阳副校长立刻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东方末见机冲上去:这次他没有选择抢枪,而是一脚踢飞了欧阳副校长手中的枪。那玩意飞出了建筑物,消失在的视线里。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枪械危险,普通人请勿乱碰,哪怕是为了救人。) 随后东方末立刻拽住欧阳副校长衣领,拖动他身体使他远离蓝天画,防止他再伤害她。 欧阳副校长挣开他的手,东方末眼疾手快上来就是一拳,对准他的脸。欧阳副校长立刻躺倒在地。 but!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漏漏漏,大漏特漏—— 躺在地上的欧阳副校长并没有露出服输的表情,反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但东方末看清那是炸弹控制器时,他并不太慌张。 “你是不是想引爆炸弹?不好意思,一楼大厅那些炸弹我们都拆除了。” 欧阳副校长却恶狠狠的一笑: “谁说我只把炸弹安在了一楼大厅?” 什么? 巨大的爆炸声传入他的耳中。然后他发觉爆炸的地方正是楼下。他们脚下的建筑物开始剧烈颤抖,甚至是倾斜—— 第395章 如果你出事了要我怎么办 “发生什么了?”刚走出教学楼的蓝宸猛然回头。在他和钟离雪徐若菲面前,这栋楼就直接开始了坍塌—— “啊!”骤然倾斜的地面让刚刚踉跄的爬起来的蓝天画再次摔倒。 东方末立刻判断出来:这家伙一定在教学楼的外侧也装了炸弹!但只引爆了一侧的炸弹,所以房屋才会倾斜! “东方末!东方末——” 东方末猛地回头一看,发现蓝天画正难以控制的顺着倾斜的地面向下滑:这样会掉下去啊! “天画!” 东方末立刻放弃对付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冲过去救蓝天画。 “天画,别慌,抓住我的手——” 蓝天画一边拼命提高与地板的摩擦力减少下滑,一边伸长了胳膊,东方末也是努力在斜面上保持平衡,才得到机会抓住她的手—— 可炸弹破坏了建筑结构,导致它极其不稳,不知哪个承重墙又倒了,建筑物颤抖了几下,东方末也站不稳了。 见状,他果断选择坐下,依照重力向下滑,顺势一把抱住蓝天画,将她捂在怀里。就这么随着倾斜的地板滑了下去。 “啊——”蓝天画在失重的那一刻,觉得自己马上要摔死了。但结果是他们摔在了灌木丛里。除了疼了点,其他的倒还好。 东方末是看准了现在楼的坍塌程度,三楼左半边严重崩塌倾斜,最左端的高度其实只有一层楼那么高了。外面还是灌木丛。 与其在上面挣扎,还不如顺着滑下来呢。 乱七八糟连方向都分不清的风胡乱拍打各个枝丛,风的前端已经带来了雨的味道。蓝天画在灌木丛里挣扎的坐起来,如释重放: “东方末,我们活下来了啊——嗯?” 蓝天画愣在原地,因为东方末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像是失而复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东方末……”这是干什么啊…脸都要红了呀…… “你怎么…”东方末一边抱着她一边埋怨她:“…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上去救人了?” 他在怪她刚刚自己一个人就跑上了三楼救人。当东方末赶到时,看到蓝天画死抱着手里还抓着枪的欧阳副校长,那时他差点当场吓晕。 “我…”蓝天画一时语塞。被他抱的满脑子都凌乱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整理不出来,哪还能解释? 刹那间,凌乱的狂风仿佛转变为了温和的微风,轻轻拨弄蓝天画鬓边的碎发,推走了一切来自世间的不和谐的、吵闹的噪音,留下了一片平静与安然。 蓝天画的鼻子和下巴都抵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躯体仿佛立刻缩小了,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颈窝,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蓝天画看不到他的表情,反正她的脸颊已经又热又烫了。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好吗?” 他贴着她的耳边说着。 声音非常小。这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请求…… 蓝天画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安静的任由他抱着。 “如果你出事了……” 他抱的更紧了些: “如果你出事了…那,要我怎么办呢……” 蓝天画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过他会说这些。 雷声在此时又至,比之前的任何雷声都大。储蓄已久的雨水“啪嗒”滴在了蓝天画的手背,然后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雨并不大,至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好像是怕打搅了两个人的悄悄话。周围满是雨水触碰绿叶的沙沙声,氤氲水汽把他们更加捆绑在一起。 “东方末……” 她轻轻的叫他的名字,好像是想要得到他答复。 “下雨了……” 可东方末没回复她。只是一直抱着她,沉默长达一分钟。才渐渐地松开了她…… “东方末…你哭了吗?” 蓝天画只感觉他的眼并不透亮,像是结了一层薄薄水汽。眼角也有晶莹的水珠。 这是蓝天画第一次看到他哭。甚至说,这是出襁褓之期之后,第一次有人看到东方末湿了眼眶。 “没有。” 东方末嘴上这么说着,却深吸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脸颊的雨水,顺带擦去了混杂在雨水中的、眼角的一滴泪。 “…你说的对,下雨了……”他说。 雨还在肆意的跳着探戈,微风缭绕伴奏。东方末发现手上有血迹,顺着寻到了蓝天画裙角上的血迹,看到了她大腿上的割伤。 “你这个怎么弄的?”他立刻问到。 “哦,你别担心,这是我自己弄的。” 蓝天画云淡风轻的耸耸肩: “你不是早就告诉了我,欧阳副校长应该是凶手吗? 但我看他邀请的是我们所有人,我还以为没事呢。还是疏忽大意了,我真应该阻止大家……” 蓝天画感到自责,东方末却只关心她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身上没有东西防身,便在地下室顺走了一块碎玻璃。 没想到他用了催眠瓦斯。我担心我昏迷太久会有危险,就拿玻璃碎片扎了自己的大腿。 不过还好我这么做了。腿上的伤口很疼,让我很快就醒了,所以才能听见他说的话,知道他的目标是钟离雪…… 嘿嘿,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扎的有分寸的,不是很深的……” 不知道为什么,蓝天画自己受的伤,她反倒心里害怕东方末会生气。 东方末叹了口气。弹了她的脑门:“你是傻吗?这看上去像伤口不深吗?都直冒血了——” 他一边满口埋怨一边从自己的衣服角上撕下相对干净的一块来,强行给她缠上,做了个简易的包扎。 “小心伤口感染。” “嗯……” 是不是因为他刚刚抱了她?蓝天画感觉都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了。气氛安静的诡异。蓝天画不敢看他的眼睛,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还是烫烫的…… “小熠——” “小熠队长——” “东衍——子耀——” “沙曼——你们没事吧——” 两个人听到了其他人的叫声。这才反应过来,事情还没结束呢。 第396章 以一换四 一阵风雨席卷令城。余淮开着车,副驾驶座上是白锦,后面还坐着苏泽。 “喂,我说:”余淮很不客气的招呼苏泽:“不怕死吗?我看徐若菲信息的意思是说,这次不仅是连环杀人案,还是个有炸弹有手枪的恐怖犯人啊…你确定要去?” “要去。”苏泽很坚定。 余淮和白锦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同步的点了点头。 白锦小声念叨:“很敢赴汤蹈火的舔狗……” 余淮跟着笑了。 苏泽不敢反驳,只是翻了个白眼:余淮他就不算舔狗吗?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锦儿”左“锦儿”右的…… 余淮瞧瞧这中雨和并不理想的路况:“哎呀…不是说阵雨吗?怎么还不停啊?这距离,本来拐个弯就能到。可马路这么堵…希望徐若菲还撑得住。” 白锦也看着拥挤的路况,轻声说:“真是要拿命撑啊……” “怎么说?” 白锦从随身的包中拿出扯出一件黑色的衣服:“她防弹衣都没穿。” “是吗?”余淮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的叹几口气:“那还真得靠这家伙命硬了。” 此时苏泽安静的要死,靠在车后排的窗前,看着不停洗刷车窗,心里直念叨: 老大,你可要坚持住啊…… …… 当东方末和蓝天画赶到因为爆炸而坍塌堵住的教学楼大门口时,钟离雪蓝宸徐若菲和姗姗来迟的凯风在奋力喊叫着洛小熠他们的名字。 蓝天画:“怎么了?” 蓝宸看到她立刻上前:“诶,你们怎么下来的?你没事吧,天画……” 蓝天画连忙说:“我没事,虚惊一场罢了。” 东方末严肃的问徐若菲:“是爆炸导致的楼体坍塌,把洛小熠他们困在里面了吗?” 徐若菲说:“是的。我们本来想先带钟离雪离开的,刚走出楼,就发生爆炸了。” 钟离雪:“洛小熠、子耀、沙曼和东衍都在里面!” 凯风拍打着扭曲的、被坠落物挡住的大门:“沙曼!小熠!听得到吗——” 凯风感觉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回信。其他人也立刻围上去。 “凯风——”“蓝宸——” 里面的洛小熠四个人确实没事。只是忽然间楼塌了半边,他们被困在里面,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向外求助了。 钟离雪冷静的说:“暂时可以放心。欧阳副校长应该是围着教学楼墙根安了一圈炸弹,只引爆了左边的部分,所以才会导致左半边教学楼坍塌,楼严重倾斜。 楼的中部后右半部分还没那么严重。他们应该还没事。” 蓝天画焦急的说:“可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吧?” “那当然。”徐若菲急嘈嘈的用耳朵上的对讲联系余淮:“该死…余淮,你到了没有啊——” 眼下只能等支援了。可这时候,欧阳副校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 “看起来,你们的同伴们被困在里面了呢……” 蓝宸立刻把钟离雪护在身后,东方末也是一把将蓝天画扯到自己后面去,并和徐若菲迎头站在最前面应对敌人。 “哦,别这样嘛。我还想和你们谈谈条件呢。”现在看着欧阳副校长,可真是个人面禽兽。 果然是阵雨,现在已经转小了。雨下的越来越疏。 徐若菲紧握手枪,枪口对准他:“跟你没什么条件可谈。” 欧阳副校长神态轻松地举起双手,右手还握着控制器: “徐警官,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欧阳副校长一脸轻松的笑着: “你可要考虑,如果射击失败的结果是什么:我还有另外半边的炸弹没有引爆,如果这些炸弹爆炸了,整个建筑物会全部坍塌,把里面的四个人压成肉泥。 即使你射穿我的心脏,我都还有十秒钟的时间活动。除非你射穿我的脑干,否则不可能立刻阻止我按下炸弹的开关。 而你的手枪速度不算快,控制器就在我手里;更别说你的枪法是否足够准……” 徐若菲无言以对:她的手,颤抖的很厉害…… 如果平常,她是敢开枪。可现在…… 东方末问到:“你想要怎样?” “我的条件很简单——” 欧阳副校长抬手指了一下躲在蓝宸身后的钟离雪。 “一个人换四个人,岂不是很划算?” 划算你个头!蓝天画肺都要气炸了。 东方末看到了徐若菲发抖的手,推断她是不能开枪了。情急之下,只能先拖延时间: “所以,梅不尘果然是你以提供医药费为由,收买的,对吗?” “是的。” 欧阳副校长得意的说着: “可惜,他不是个可造之材。三番五次的心软。之前在舞蹈教室,我让他提前剪断了空调的线路,迫使你们开风扇。又让他去破坏了风扇,引钟离雪到风扇下面。 可惜他还是心软了,又把她叫走了。否则也不至于此,不是嘛——” 凯风立刻反应过来:“那他会在之后停电的时候,差点从窗户掉出去……” “是的,也是我把他踢下去,又拽了回来。是为了警告一下他:他没有可以选择的,只有协助我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他实在太软弱了。我知道他无用,只能让他去给钟离雪安定位器,找赵坤动手。却没想到,钟离雪居然能给我把韩雪柔也引出来——” 东方末质问他:“处理完了她,你是不是还要去找向晴补刀——” 向晴已经是这群财阀继承人中,最安然无恙的那个了。 “如果你们没把我逼到必须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对付钟离雪的地步,我说不定真要去给向晴补一刀。不看这样只好算了……” 蓝宸怒骂了起来:“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只因为你心里不快就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 “无辜?好一个无辜!” 他悲痛又愤怒的说: “我的女儿死的时候只有12岁,她不无辜吗?!这群腐朽的黑心的集团,只想着赚钱,冷漠的面对着惨死的生命,连半分歉意和愧疚都没有!要不是他们恶心的营销套路,搞什么游行,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我的女儿、我的宝贝至爱也不会送医不及时…既然他们毫无同理心,那就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失去儿女的痛吧!我要把他们的孩子都害了:死不了的残,残不了的进牢门——到最后还要给他们寄一封信,告诉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利欲熏心,如果不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像如此这般失去孩子!!” 蓝宸更愤怒了:“可我的小姨:蓝氏的董事长——她已经给你慰问金了啊!” “哦——原来,你是蓝氏董事长的外甥。你真应该感谢我不知道这一点,否则你也要去死。” 他恶狠狠的说: “她以为20万美金就可以了了打发一条人命吗!我的至爱,她在我心中是无价的宝贝。她母亲早逝,我带着丧妻的伤痛,一个人把她抚养到那么大…不是拿钱财就能打发的! 她既然以为20万美金就能打发得了我女儿的命,就让我告诉她,如何拿20万了结她的命吧!” 真是无可救药!蓝天画又问他:“那你为什么帮助吴述白?利用他?” “不全是吧!之前谭旭回国,为了复仇,他找上了我。我便动用关系把他安排进了二中做校医。后来他被抓,吴述白又找上了我。 可能是可怜人看可怜人,觉得同病相怜吧!我便告诉了他,他父亲杀人复仇的全过程,让他去完成他父亲未完成的任务! 同时让他帮我制药,协助我害莫怜子和夏欣。” 东方末想起了莫怜子对于连环杀人案凶手,给洛小熠的提示:想来,是莫怜子在和欧阳副校长的接触和交易中,隐隐的有了吴述白是凶手的猜测…… 真是可笑,罪人的互帮互助吗? 第397章 神鬼的操盘手 雨停了。余淮和白锦也赶到了。他们爬上了刚刚欧阳副校长向下扫射时所处的那个建筑物二楼。余淮在那里架起了狙击枪,用狙击镜看清了楼下状况: “徐若菲怎么不开枪啊?”以她的手枪技术没问题啊。 楼下的徐若菲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额头冒出汗珠,握枪的手还是在抖。然后听到耳机里白锦的声音: “我们已经在旁边的建筑物上架起狙击枪了…可是你们挡住了……” 是这样的:教学楼大门上方有突出的挡雨台。因此余淮只能从二楼狙击,才能瞄准挡雨台下的人。弊端就是东方末等人挡住了视线。 徐若菲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其他人呢? “真是厉害…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啊……” 徐若菲冷冷的开口: “不断通过别人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应该说是我们都大意了,才对。” 东方末忽然开口: “还记得我们排的话剧吗? 国王一家家破人亡,看似天降悲剧,事实上:是骑士怂恿了二公主杀死大公主,又把二公主的罪行暴露给国王,让二公主被流放;是骑士伪造了皇后一家谋反的证据,让皇后一家满门抄斩,国王也郁郁而终。 骑士一直在借别人的手杀人,最后为惨死的家人报仇。和你一样,都是操盘手。 可笑的是,你都已经嚣张到把你报仇的手法搬到舞台上,让我们每天看它、练它,我们却到最后才看清,你这个操盘手的真面目——” 欧阳副校长大笑起来。笑得又悲壮又猖狂。气得东方末咬紧了后槽牙。 徐若菲突然包有含义的看向东方末,说出了这番话: “是啊,是我们大意了。挑起纷争,借刀杀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是有句话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这是第一个要注意的。” 徐若菲在“第一个”和“注意”两个地方加重了语气。 东方末与她对视,心中重复了一遍: 鹬蚌相争……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欧阳副校长笑够了,也开始正式谈条件: “好啦,废话说的够多了——你们也该想好了吧?是要那一个女孩的命,还是要里面四个人的命? 我可以把手里的炸弹控制器给你,我只要钟离雪一个人的命。” 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 “到时候我会先送她去天堂,自己紧随其后。都不需要你们警察多动手!” 东方末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 “好吧:我答应你!” “喂!老木头你…”蓝宸第一个不乐意,上前要和他理论。东方末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捏了捏,瞪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告诉他“相信我”。 蓝宸愣住了,停了下来。钟离雪也立刻读懂了他的意思。 欧阳副校长很满意:“这样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取舍还是要懂的。” 东方末回过头去,仿佛附和欧阳副校长的话: “一个人换四个人,很划算。” 蓝天画没说话。她信任东方末一定不会放任钟离雪去死的,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但凯风没有想到这一茬:“可是…东方末,钟离雪也是一条人命……” “凯风!难道你想看着你女朋友死在里面吗?那里面还有你的好兄弟,好弟弟——” 东方末看似在骂凯风,实则趁此机会,回头疯狂向他使眼色。凯风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 钟离雪也适时说:“就让我去吧。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就不拖累大家了……” “好!”欧阳副校长小人得志,幸灾乐祸的笑着:“哎呀,这奉献精神!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不过你还是要死的。祝你死后升天堂——” “我咒你死后下地狱。”钟离雪冷冷的回他。 东方末又说: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为了我们这里其他人的安全,你要先允许他们退到远处去。就由我一个人把钟离雪带到你面前,拿到你手中的控制器: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这样正合我意。” 他同意了。徐若菲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带着其他人慢慢往后退…… 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狙击镜的余淮嘴里不住的念叨:“快退啊…快散开吧……” 视线逐渐清晰,欧阳副校长面前只剩了东方末和钟离雪。 东方末握住钟离雪的手腕,把她拉到和自己一条线上,满满靠近…… 余淮目不转睛,旁边白锦屏息敛声。徐若菲和其他人在几米开外死盯着前面的状况。蓝宸更是害怕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一阵安静和紧张,余淮的手指已经紧紧扣在扳机上,就差一点点…他的狙击枪,瞄准了欧阳副校长的鼻头…… 东方末也是沉住了一口气,眼睛死盯着欧阳副校长… 在意识到还没有枪声响起时,他立刻明了:突然拉着钟离雪猛的向左边一撤—— “砰——” 一颗蓄力已久的子弹飞驰冲出枪管,擦起火星,划过长空,以难以看清的速度一招击穿欧阳副校长的脑干—— “啊——” 这个血液骤然喷射而出,人应声倒地的场景实在是太惊悚了。钟离雪吓到惊叫。落声之后,一切终于结束了。 “呼……”蓝天画感觉刚刚一直神经紧绷的呼吸困难。现在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看到这一幕,徐若菲也终于松懈的蹲了下来…… 楼上的余淮也终于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 白锦悠悠道:“射的还挺准。” 余淮笑嘻嘻的看向她 “想要点奖励……” “哪方面的?” 明知故问?“涩涩的那种~” “呵……” …… 事已落幕,只需等待专业机器来拯救困在这破楼里的洛小熠几个人了。苏泽也匆匆赶来了 不过大家知道,那个一击要害的狙击手的肯定不是苏泽这么个小垃圾,所以也没理他。 凯风这时候问东方末: “东方末,你是怎么知道有狙击手的?” “这个嘛……” 东方末很得意的开口,给他划了个重点: “因为徐若菲说‘鹬蚌相争’还有‘第一个要注意’啊。” “啊?” “‘鹬蚌相争’的第一个字是‘鹬’嘛。‘鹬’是一种鸟类,它的英文翻译是‘snipe’。‘snipe’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狙击’。 唉,凯风,你的英语还是需要好好提升一下啊!” 凯风翻了个白眼给他。还没来得及回嘴,听到苏泽惊呼一声:“老大!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闻声回头,只见徐若菲无力的被苏泽搀起来,右手捂着腹部右下角。在拿开手时,手掌上已满是血迹了。 她穿的是黑衣服,早就流血很久了,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蓝宸这才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记得欧阳那畜牲向下扫射的时候,明明就有射中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唔…” “老大!” 徐若菲忍了这么久,精神一松懈,积压的内伤终于让她一口吐出血来。 “快快快!救护车和警车怎么还没来啊?——” “天呐——” 一份建议阅读的请假条 大家好,这是一只疯狂输出结局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写的埃伦伦。 其实呢,后面大概需要写什么我也知道:处置明姝、末画发糖、埋线第四季…但骤然之间我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安排这些戏份。 所以在昨天停更一天之后,今天要继续停更。作为补偿,明天会双更。我还会努力把斗校人物录后面的内容写好。 哦!对了! 新来的读者,没看过《斗校人物录》的盆友们,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呀。里面有向冬篇、向晴篇、东菱篇、莫怜子篇(绝对mvp)、夏欣篇和宸雪cp纽约篇(涩涩呦,想搞明白调查蓝宸小姨被杀案来龙去脉和喜欢宸雪给我冲!),后续我也会加上其他人物的篇章。 然后《斗校人物录》写第三季的时候,因为我长期不更新,就点了暂停更新。可能是因为我没签约吧,好几个平台把它下架了。反正qq阅读搜不到。起点阅读可以,搜埃伦姐姐或《斗校人物录》都行。不想下载起点阅读的百度上也可以搜到(其他的浏览器应该也行)。都不花钱,也不是很长。希望大家有时间有兴趣的一定去看看,看完留点评论。写这个也投入了我大量的心血,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谢谢! 爱你们哟? 第398章 美满的结局 精致的床榻上,国王一脸病态,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命呜呼了。而骑士,还恭敬的站在床边。管家为国王执笔,为他拟写旨意。 “…我承诺,待我死后,将我的皇位传给勇士亚当。他将成为新一任的国王……” 写完之后。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而骑士,十分装模作样的端起汤水,贴心的喂给国王。 “亚当…我信任你。真没想到,我的二女儿玛丽亚和皇后会那样心狠…她们居然害死了塞莉西亚,想要袭我的王位…… 一国之君,怎能让这样狠毒的人担任?不过没关系。亚当,你和年轻时的我真像。我信任你,会做好这个国王…啊,我想,我熬不过这个晚上了…” 骑手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的国王。像您一样…我还要谢谢您呢:谢谢您,把我们家的皇位还给了我……” “你说什么?” “哈哈哈,你永远也不会想到吧!” 骑士露出了真面目: “事到如今,您马上就要上天堂了。还是让您死个明白吧:那个被您亲手讨伐、送上断头台的老国王,就是我的父亲!我筹划了这么多年,终于用这种最圆滑的方式,夺回了皇位!” 国王大吃一惊,颤抖着双手指着他:“你、你…难不成:现如今我家破人亡,都是你在……” “不错!是我怂恿了深情却愚蠢的玛丽亚公主,让她毒死了塞莉西亚公主;也是我伪造了皇后和将军谋反的证据!您看您的疑心有多重?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夺回皇位!夺回属于我的、本该由我父亲赠予我的皇位!哈哈哈哈哈……” 国王被骑士欺骗,如今骑士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国王本应被气的病死在床。然而此时,二公主、大公主还有皇后和将军都走上了场。 “你个卑鄙的小人!我早就看透你了——”蓝天画饰演的二公主义正言辞的指着骑士喊。 “什么?!” 骑士看到了本应死去的大公主、和本应流放和处死的二公主和皇后,简直要惊掉下巴: “塞莉西亚,你不是死了吗?!玛丽亚,你不是被流放了吗……” 大公主塞莉西亚说:“你以为,我们姐妹的关系是这么好挑拨的吗?在你让我妹妹来毒害我的时候,我妹妹就已经断定你不是什么好人了!所以我们联合起来,给你制造了个局,就为了让你像现在这样露出真面目——” 皇后也说:“卑鄙小人,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渔翁得利?想都不要想!” 玛丽亚奔到国王的床边,关心道:“父王,您还好吧?” “我一切都好,看到你们没事,我就安心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卑鄙的、妄图骗走我王位的小人押上断头台——” “不…不!”骑士不甘的被将军和士兵拖下了场。 大公主塞莉西亚也坐到了国王的床边:“玛丽亚,我的好妹妹,这次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免于算计。” 玛丽亚动情的说: “姐姐,对不起。我以前不该和你作对的。 我想明白了: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们不团结,就一定有小人能钻空子,破坏我们的家庭;只有我们团结起来,相互信任,相互爱戴,才能战胜一切——” 说完这句话,一家人温馨的抱在一起。然后所有演员都走上台,向台下鞠躬。观众席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这是今天最精彩的话剧。 经过观众投票和评委打分,普城中学队的话剧获得了第一名。蓝天画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奖”,欧阳知爱拿到了“最佳导演奖”。临时顶替梅不尘的洛小熠演技还是略显生硬,错失“最佳男主角奖”,杨兼则是惜败其他队伍,错失了“最佳反派奖”。演管家的凯风获得了“最佳男配角奖”。 景娜拿了“最佳女配角奖”和“最惊喜演技奖”。这是当之无愧的,因为她真的是一个敬业的厉害的好演员。 大家都走上台去领奖、合影留念。那场激烈的对决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欧阳副校长死后,他的罪行被曝光。引起一片哗然:这个人不仅算计了这么多人,还走私军火、在令城制造大型中毒事件吸引警方火力…真是十恶不赦! 被炸弹困在了废墟里的洛小熠等人也被安全救出;钟离雪安然躲过了追杀,大难不死;完美错过这次事件的百诺也在不久后醒了过来。 而梅不尘和救治回来的赵坤供认不讳。警方也顺着欧阳副校长走私军火的渠道,抓包了在边境经营走私生意的一群不法分子…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可怜的就是徐若菲:子弹倾斜着射进她的身体,导致医生花了好长时间去找那颗子弹的所在。她在手术室里躺了接近十个小时,终于取出了子弹。好在没伤到器官。苏泽和白锦余淮都松了口气。斗龙战士们也一样。 原来,徐若菲早就被射中。子弹在身体里磨蹭着肉,鲜血直流,浸透了她整件黑色的行动服。可她硬挺着,为了不让大家分心,连跑起来时,都努力的保持正常模样…… 白锦还说,徐若菲是警局出了名的神枪手。手枪射击百发百中。和欧阳那个畜牲对峙时,正常状态的徐若菲完全可以射穿他的脑干。可她那时已经痛到全身颤抖连站在那里都很费劲了,所以才没能开枪。 大家很心痛。不过幸运的是她在手术台上活了下来了。就像白锦说的那样,她是个命硬的人…… 至于话剧比赛:各个学校都准备了这么久,主办方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而取消,于是把比赛现场转移到了令城大剧院。 虽然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不取消,这是件好事。但蓝天画还是很不高兴,因为这个欧阳副校长编出来的破故事,越想越讨厌。 这个畜牲把自己的作案方法搬到舞台上去演绎,他们居然都看不出来?现在知道真相之后真是越想越气! 好像在宣誓他的成功一样! 然后景娜提议,修改剧情。一众演员掐紧最后三天时间,加班加点,不眠不休的来回彩排,包括腿部受伤的蓝天画。 第三版话剧圆满成功。卑鄙的骑士没有得逞,王室没有自相残杀,而是原本存在矛盾的家庭,因为这个事件而变得更加团结,获得了相互的理解。故事拥有着美满的结局,足够跌宕起伏又立意深刻的剧情也成功打动了所有人,获奖是当然的! 只不过,景娜对剧情的改动,让二公主玛丽亚成为了女主角。因此,蓝天画略微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景娜才是对这部话剧付出最多的演员,也是最优秀的演员,却没能演上女主角。合影时,她向景娜表达了歉意。 而景娜表示: “没什么。是我修改的剧情,没什么可怪你的。” 她还是万年不变的高傲神情。但话语,却充满了对蓝天画的赞许: “虽然,你没有拿到‘最惊喜演技奖’,但我还是认为这个奖应该颁给你。因为,你的表演真的很优秀,很令我惊喜。天画,你真的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应该去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 蓝天画听愣了。景娜都说完了,她还愣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高傲的景娜说出如此赞美的话——居然赞美的还是她,并鼓励她学表演! 一直到摄影师和其他人叫她,她才缓过神来。 真是太尴尬了。 尴尬归尴尬,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蓝天画拍完照后,就抱着“女仆”沙曼,开心的嚷嚷着要去吃好吃的。东方末在台下远远的看着,看了好久…… 蓝宸和凯风吵吵闹闹的争论着“最佳男配角”到底谁更合适,洛小熠在旁边添油加火,蓝宸和凯风立刻抓住郑前锋强迫他说他们两到底谁演的好;于悯悯和张小盈也在嬉笑,景娜一如既往的独自高贵,子耀和乐妍特地买了捧花送上去;钟离雪在热闹中狠拍了没给蓝天画准备花的大直男东方末…… 一切都很热闹和美满。只有在台上笑得很开心的欧阳知爱,走下台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落寞的独自一人走到了角落…… 她失落的抚摸着来之不易的奖杯,却感觉这个奖杯一点也不美妙了…… 爸爸…为什么你也要丢下我…… 她在热闹中形单影只,在人声鼎沸中独洒泪水。豆般圆滚的泪珠在金色的奖杯上打转,梦想中的喜悦和成功变成泡影,新闻上人们罗列的欧阳副校长的罪行变成纤细的琴弦扼住她的喉咙,既刺痛又不易使他人察觉的,告诉她,她没有什么快乐可庆祝了。 爸爸…… 我以为你把我从孤儿院带走,是要给我幸福呢…… 第399章 你还是选理科吧 呦吼,双更这不就来了吗? ????? “…哈哈哈百诺你看凯风这个谄媚的模样…最佳男配角当之无愧哈哈…” “真是不错,剧情比以前那个好多了。” 表演完的当天晚上,蓝天画给百诺陪床。她坐在床头,给百诺看了正式表演的视频。笑得咯咯咯的。东方末倚着墙看着这家伙笑成表情包。 钟离雪和蓝宸也来了。在旁边坐着。 坐在病床上的百诺忍不住称赞:“你这次表演真成功,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精彩。” “那当然,连景娜都夸我了!她说我很有天赋,值得朝这方面发展一下呢——”蓝天画小辫子都要撅上天了。 蓝宸:“瞅瞅你这样子:夸你两句就骄傲的没边儿了。” “哈哈哈…” 一般最爱回怼蓝天画的东方末现在反而很安静的倚在墙边旁观。细心的百诺发现了: “天画,你快告诉我:我昏迷这几天,东方末和你发生什么了?” 蓝天画随即内心颤了一下: “没有啊,什么也没发生……” “那怎么看你们两个今天这么不自然啊?” 百诺智慧的双眼早已看透了这两个人。 “哪里不自然了?”蓝天画不明白。 钟离雪也说:“你俩已经在这个病房里呆了两个小时了。照平常,你们吵架的字数都能凑齐一篇长篇小说。可今天,怎么这么安稳?一句嘴也没拌……” 百诺看看蓝天画,又看看东方末。东方末故作高冷的避开了百诺“求解释”的目光。 “真是的…要我们不吵架的是你们,不吵架了说我们不正常的也是你们。事儿真多…我走昂——” “你这就走啦?你……” 蓝宸话还没说完呢。东方末就把门关上了。 “这家伙……” 蓝天画很奇怪:“他去哪儿啊?” “回六越山,处置明姝去了。洛小熠已经先行一步去了。” “哦。” 百诺还想着刚刚的话题:“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真没有,百诺……”蓝天画尴尬的笑着,硬着头皮解释。 哈哈,他,他也不算说了什么吧?对吧? 蓝天画知道百诺是认为东方末跟她表白了: 可他那天的确没有说表白的话呀—— 所以我也不算撒谎啊! “内个,你们先聊。我出去透口气……”蓝天画实在受不了百诺的盘问了。找了个理由就跑出病房去了。 不过受不了盘问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她想起来,她还有事情要和东方末说。 “东方末……” 走廊上已经没有东方末的身影了。 这家伙跑那么快干嘛呀?蓝天画心想。然后顺着楼道走,试图追上他。 在拐过一个拐角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 “哎呀!” 没错,正是东方末。 “你吓死我了……” “你找我吗?” 东方末刚刚听到蓝天画叫他了。故意找了个地儿躲起来吓她。 “啊?呃…我…”乍时蓝天画不知道怎么开头了。 幸好东方末先说话: “腿上的伤没事了吧?” “啊?哦…已经消过毒、包扎好了。医生说尽量不碰水,几天就结痂了。” “嗯。”东方末还是那样,又嫌弃又关心的说她:“以后少干这些自残的事儿了。本身脑子就残了,别身体再残疾了……” “去你的!我这叫智慧好嘛?我这叫豁的出去!要不是我往腿上扎了一刀,醒的早,我嫂子早死在欧阳那个畜牲的乱枪里了——” “好吧好吧…” 东方末笑着、故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就当你是这次营救活动mvp吧!” “那当然了!” 这个话题聊到头了。两人都不说话,气氛突然就冷下来了。 奇怪,以前怎么不会有这么尴尬的感觉呢? 东方末在琢磨这个问题。蓝天画在此时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内个…你那天,为什么跟我说那些话呀……” “我说什么?”东方末故作忘记的样子。演的很假。 蓝天画详细的说了出来:“你说: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还说如果我出事了,那你怎么办……” 东方末的眼睛现在不知道该往哪看。蓝天画也是很尴尬的耸耸肩: “我就是好奇:我出了事…我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她以一种骂骂咧咧的口气说出了这话。 “这个嘛……” 东方末大脑飞速运转。然后说: “因为…因为…因为你如果死了,队里就少了一个可以充分衬托我智慧的人了……” 东方末露出了一个很欠揍的表情。 蓝天画瞪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次蓝天画没有相信东方末编的破理由。因为这真的太假了。不只是说编的内容假,还有东方末那天抱她抱得真的很认真,蓝天画也很确信,她在他眼角看到的不是雨水而是泪珠… 如果就这样她还相信他的鬼话,那才是蠢呢! 不过蓝天画没戳穿。反倒笑完了翻了个白眼给他: “那我现在就去死!我看谁以后衬托你的智慧——” 蓝天画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东方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怀里挠她的痒。 “额哈…哈哈哈…哈哈…” “我叫你闹…看我挠不死你…” 这俩人闹得和个三岁小孩一样。 闹了半天,整个楼道都是两人的笑声。为了防止扰民,这俩人终于停下来了。两个人脸上还浮着笑意。 “对啦,还有个事跟你说:” 这才是蓝天画找东方末真正要说的: “那个…你还是去选理科吧!我知道的,你比较想选理科,理科也比较擅长……” “理科?没有的。我是真觉得理科无聊。我……” “拉倒吧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背政治时那烦闷的模样。” 东方末不是背不过文科的东西,而是不想背。对于他这种脑子聪明的人来说,理科学起来更轻松。因为懂了,就是真的懂了,不用费很多时间去死记硬背。 所以他当然更偏向于理科。 但选文选理都不如蓝天画重要。所以他要选文去陪蓝天画。 可蓝天画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选理科。物化生一学就会,还选什么死记硬背的文科呀?你就别跟我扯谎了。 而且,就算你选了文科,也不会跟我分在一个班的。” “为什么?”东方末不解。 蓝天画踌躇了一下,然后跟他说: “我打算走艺考了。就学表演。艺体生和普通生都不分在一个班的,所以你选理科或选文科都跟我没关系。” “艺考?你确定?” 东方末很为她担心: “为什么?不会就是因为景娜说了句你有天赋,要你考虑往这个方向发展吧!” “你真当我傻呀,我也是经过很慎重的考虑的,好吗?” 蓝天画摆弄着指头,跟他解释: “我成绩没你们好。百诺长居年级第一,你没掉出过年级前百,小熠队长沙曼或凯风都在年级前250名以内,前途光明。 而我,要很努力才能考到前400名,稍微一泄气,就要掉到500名开外。 到了高三,压力更大,竞争更强,我肯定很轻松的就被挤下去。就算我以后能考上本科大学,也一定和你们差很远,而且我也没有任何文化类的想学的专业……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学艺术呢。我觉得相比学习,我还是在表演这方面的天赋更高点。走艺考…总比跟语数英死磕好吧?” “可是…很多艺考生从高一就开始准备了,可你现在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东方末说。 “这个嘛…我也想过。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加倍努力,总不会差的很远吧——” “那你以后做什么?做明星嘛?当演员?” 蓝天画笑嘻嘻的说:“怎么啦?你对我很没信心吗?我的外形条件不够好吗?我觉得我挺有明星相的……” “演艺圈水挺深的…再说了,你这么真性情,不适合在那混吧…” 东方末并不是泼她冷水。他考虑的其实很实在。 第400章 幸福的定义 呦吼!400章! …… “嗯…这个我倒是确实有点担心。但你干什么能没有困难呢?” 蓝天画在此时显得很勇敢,又很智慧: “反正人生只活一次,我就想尝试我最想做的事情。我以前就幻想过做大明星,当演员。因为话剧尝试了一下,觉得…还是有机会的嘛! 那就去做呗,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东方末其实已经被她说服了。只是表情上还透露着一点点担心。 蓝天画很乐观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哎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大不了,我要是失败了,就往六越山一躲。安心回去带徒弟,当大弟子,竞选长老:总是有退路的嘛!” “好啦,无所谓啦!” 东方末笑了一下: “你自己想清楚了,心甘情愿,不会后悔就好啦。” “嗯!” “快回去吧。百诺还要你陪床呢。我也要走了。”东方末撵她走。 “嗯…” 蓝天画听话的走了。走出十米远后还回头看他。东方末在目送她。 “怎么了?” “没事,你路上小心。”蓝天画说。 “好。” 蓝天画安心的走了。东方末站定在原地,冲旁边角落里说: “出来呗。我早听到动静了。” 偷听了很久的蓝宸和钟离雪走了出来。 蓝宸还责怪他:“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不表白了吗?” 东方末一脸不在意,回了他一句:“哦,忘了。”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去说什么肉麻的话表白。 蓝宸气得要打他,被东方末挡了回去。东方末是真的很轻松又淡定。看了眼蓝天画离开的方向,脸上还有笑意: “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钟离雪还是那样温和雅致,说起话来,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气质: “表白的意义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对方已经知道了,就也没有必要这么形式了……” 夏夜的黯淡托起星光的跳脱,绵绵蝉曲催化白粉墙根锦葵月季含苞待放的爱意,月拿薄云遮羞,却也浓情蜜意的洒点光辉给人间。她的爱人是晨乌。意中人出现时,她就要在他的绮丽灿烂中悄然隐匿了…… 爱是一种感觉,恋人是一种无可考证的关系。情意的通道打通时,联系就已经存在了。所有世俗的因循常理都变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三个人在不明亮的环境里沉默了许久。东方末问钟离雪她往后要干什么。 “我要回美国,先把书念完。”钟离雪从容的告诉他:“但我要改方向了。不学经济学了,学艺术设计。” “你要学设计?” 他没有听过她从前有这样的想法。但经历蓝天画突然改学表演,他已经不觉得有多意外了。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变化,总在各种择路规划和改道而行的旅途。 “我以前就想学这个了。我想做设计师,做一个,能发扬中国古典文化之美的设计师,做一个和美与文化争斗一辈子的人……” 他看到钟离雪的眼里有光。一盏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又灿烂的光。 可以选择明天的感觉有多美好,是没被困住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 “那你呢,蓝宸?”东方末又笑呵呵的问蓝宸。他的心情意外的好。 “我?我没什么远大梦想。追随她就是幸福了。” 东方末还是笑着的。他今天笑的很多。 他在想为什么今天会很开心。其实不只是因为天画。 也许在未来人生征途的某天,回头审视一路脚印,会觉得今天是他初步参透人生意义的时间点。 人的成长无外乎是在认清自己和认清世界。这两者都没有确切的尽头。当他轻狂地以为他足够清醒和智慧,早已参透人生时,一些甚至整理不出来的生活琐事悄然让他觉醒,然后他才领悟—— 人生的意义在于在纷扰的世界里找到那个独属于自己所定义的幸福——它的限制极低,只需要不打搅他人和世界秩序——它可以寻求肆意精彩,也可以寻求平平淡淡;可以用汗水铺路,也可以享粗茶安逸。当这份“幸福”的定义被找到时,世界上的一切所谓“幸福”都不再重要。你只需要追求你的幸福,无关他人,无谓世人言语。待抵达人生的终点时,早已不在乎富贵与否、地位与否、成就与否、爱情与否,只需回想是否幸福,是否没被世俗左右、走了那条自己失败了也不会后悔的路…… …… 在与欧阳副校长的大搏斗之前,洛小熠早已回到龙武族请求长老会扣押明姝。 其实,那时候他是没有证据的。因为百诺还没醒。一切都只是推论。 但好在的是,长老会一直信任洛小熠,知道洛小熠也没必要做什么陷害的事。于是长老会下令扣押了明姝等待调查。 这次洛小熠和东方末回来,也带来了百诺对于明姝罪行的肯定。明姝很出乎意料:她没有想到百诺居然能活下来,还健健康康的指认了她的罪行。 霍金司长老很生气。他是个说一不二,又严苛正义的人。立刻喊来了孤斗星门上下数百名弟子,围在四周,又叫人绑住明姝的两臂,罚跪在门派祖祠的牌位前,质问处罚她。 这阵仗,让席罗大长老一时都不知怎么整,让本来一肚子火的洛小熠都无从插手。索性就由着霍金司来吧。 “明姝:你可知你犯下的罪行,差点就要了一条性命;有如此丑陋贪婪的心,竟然不觉得羞愧难当,真是我门派耻辱——” 明姝现在确实很知羞:能不无地自容吗?整个星门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在旁边看着,七个门派的长老也在(别问我为什么是七个),霍金司说话又是那样严厉和不留情面……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才不会去…… 明姝无地自容的把头埋得极低。霍金司问什么她也不回答。当然了,这老头子也不需要她回答。 霍金司转身去很惭愧的向法月道歉: “是我教导不严,差点酿了大祸,害了您疼爱的大弟子。法月长老,你出个计策,去处罚她吧——” 法月:“我知道您一直育徒极严,这次也是实在疏忽,不怪你。她终究没弄出人命来也罪不至死。既然这是您的徒弟,还是您出法子处置吧!” 霍金司又看向席罗,席罗也默许的点点头。 他立刻转身,发令: “罪人明姝,纵容嫉妒,暗害族人,罪不容缓!罚杖刑三十,关进六越山地牢永世不放,即刻执行——” 明姝心一紧:这个老头子怎么罚这么狠?! “师父!师父,求饶啊——徒儿这是一时糊涂!这次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犯了!师父——您就饶恕徒儿这次吧!师父——” 可霍金司出了名的严苛,孤斗星门门风严谨六越山人尽皆知。明姝此举真是在打他的老脸:他不发火才怪! 更何况她害的是救世英雄,法月的大弟子。不如此,怎能平息众怒?!平息法月怒火?! 明姝还在竭力的求饶,但已经于事无补了。有徒弟已经搬着板子走上来了。她被强制摁在刑桌上,刑杖砸下,痛得她连连哀嚎。 “孤斗星门诸子皆不许离开,通通给我在这看着!害人贼心不可有,一次我也不容忍——” 本来一腔怒火的洛小熠现在已经差不多全浇灭了。只觉得场面震惊到他汗毛全站起来了。 他看向东方末。东方末倒是拿一脸常态的表情和他对视。眼神里仿佛再说: “早跟你说不用担心啦,有霍金司在,都不用你出手的——” 第401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一) 不会有人到现在还不知道第三季那个在保安亭门口把大爷吓了一跳的金发女生是谁吧? 当然是明姝啦!因为后面就发生了景娜被误认成百诺推下水的事件啊—— 这还不明显吗? …… 莫林天门,蓝宅。 “1、2、3、4、5!我又赢了!” 东方末轻蔑地看向蓝宸。 “妹夫,你五子棋也太次了!都没法跟你玩好吗?你简直一点都不堵我的路……” 贴的满脸都是纸条的蓝宸被呛到了:“我哪有…我这是让着你,怕你上纲上线……” “你有见过退让到满脸都是纸条子的吗?” 东方末嘲讽他。俩人又快吵起来了,然后被旁边安静看书的钟离雪制止了。 大概是祭龙节后几天吧。勤奋上学一年的斗龙战士们回到龙武族之后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东方末无聊到天天来找蓝宸下棋打牌。 下棋倒是其次,主要来这里可以见到蓝天画。但今天不巧,蓝天画拉着子耀乐妍跑出去玩了。然后他就只能在这下五子棋了。 蓝宸还下得那么烂!更没意思了! 钟离雪说了句公道话:“不过东方末,你下棋玩牌容易上纲上线,这是真的哦……” “我哪有?!” 蓝宸立刻反驳:“还说没有?昨天你和我、凯风还有天画玩斗地主,连输三局之后,天画都说累了要睡觉了,你还吵吵着要翻盘,不翻盘不让睡…大哥,你是没有情商吗?” 蓝宸觉得东方末简直是来折磨他的。 情商低很正常,但也得有个下限吧?蓝天画都说困了诶——这家伙居然还要打,非要等翻盘。等到六局之后当地主的东方末终于在蓝天画昏昏欲睡、蓝宸凯风强行放水的情况下赢了之后,才同意回窝困觉。蓝宸那时候连拆散末画这对有情人的心都生了。 “我严重怀疑今天天画跑出去和子耀乐妍采果子,就是不想要继续跟你打牌!”蓝宸无语的喊到。 “咳咳…”东方末很难堪。其实这事发生之后,他也觉得不妥。 钟离雪也很无语的说:“好好提高一下情商吧!” “我…好吧!那你们说要我怎么整!” 蓝宸虽然昨天晚上恨不得掐死东方末,但这忙,该帮还得帮:“想要提高情商先修理修理,你这欠揍的嘴吧——我就没听你这嘴里说出过什么好话。” “你是不是又想劝我去说表白的话?” 最近东方末听他们说这话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哎呀,我自己会想怎么表白的…我这不是在措辞吗?” 蓝宸叹了口气,努力的开导他: “表白的话很好说的。你要是不想直接说,你可以说一些,有含义的情话,让她自己体会……” “比如……?” 东方末很好奇钟离雪每天都在听这家伙说些什么恶心玩意。 蓝宸脑筋一转,想出了一个: “你可以说:你知道你和星星区别是什么吗?” 东方末:“好问题: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我和行星的区别,就是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区别。有人说,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区别,在于碳基结构。但我不认同。我认为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区别是一种抽象的功能组织形式,这种形式具备进化的概率高低区别了生命和非生命,而对应不确定世界,每种组织形式的进化概率也具备不确定性,所以这种概率是相对度量……” 蓝宸像看傻子一样听完了东方末的话,然后两两对视,沉默很久。 “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怎么了?” “你应该回答‘区别是什么呀?’!” “我知道答案为什么我要回问你?” “蠢猪!你那是一个正常人会给出的答案吗?!” 蓝宸先是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绘声绘色的说: “正确答案是:‘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 东方末表情僵住了,然后盯了蓝宸许久: “你知道你和智障的区别是什么?” “是什么呀?” “没有区别。” 看书的钟离雪一下就笑出了声。蓝宸立刻要爬过去揍他。两个人正闹着呢,凯风和洛小熠来了。 “蓝宸——你快递。” 凯风把两个纸盒子递给蓝宸。 东方末很奇怪:“六越山什么时候有快递服务了?” “什么啊…是快递寄到了小洋房,千帆和狄古来六越山的时候,顺带捎来的! 还有…蓝宸,不是我说你,你的快递也太多了,而且全填我名,搞得狄古把快递全堆我家门口了!” 洛小熠还笑呵呵的对钟离雪说:“钟离雪,你以后得管好他——败家爷们儿!” 钟离雪笑了一下。蓝宸嘟嘟囔囔的说:“我这不是…老看不到取快递的信息嘛…干脆发到你手机上咯。诶,你不是说有很多吗,怎么就拿过来两个?” 凯风:“都在我家门口堆着呢!你想让我给你当苦力吗?自己去搬!” 东方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抢过一个盒子看上面的信息: “超薄0.01…哦——”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钟离雪,然后又问蓝宸: “你这买的什么呀?” 蓝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的脑子里都在装什么呀?这是隐形眼镜,你把它想成什么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很快到了晚上。百诺在家里安静的看书。然后沙曼就跑来了: “快快快…百诺,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这是什么?”百诺一头雾水,并且毫无防备地从沙曼手里接过了一张单据,还在看上面的内容:“情人节限定唯美永生玫瑰花束…这是你从哪弄来的单据?” “是我从凯风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咦——” 百诺一下子就把它撂在了地上,然后哭笑不得的说: “你是狗吗?为什么会有翻垃圾桶的习惯?” “什么呀:我去凯风的房间找他,结果他不在。临走前不小心把垃圾桶踹倒了,它自己飞到我脚下的……” “所以呢?” “这还不显而易见吗…”沙曼满脸兴奋:“他是想给我一个情人节惊喜呀!” “so?你不偷着乐,来找我干什么?” “哎呀,我心里兴奋嘛,想找个人分享……” “可是情人节不是在冬天嘛……” 沙曼表情夸张地说:“这说的肯定不是情人节,是七夕呀!明天不就是七夕吗?现在哪个中国人还记得西方情人节是哪天啊?不信你问这个读者,她(他)知道西方的情人节是哪天吗?” (百诺和沙曼看向了你。) 百诺:“嗯…她(他)看上去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 “对嘛!诶…你说,小熠队长会不会也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呢……” “他?不会吧……” 嘴上说着不会,百诺心里还是很希望能有什么惊喜的。 真不知道他会准备什么呢…… 第402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二) 因为沙曼认为凯风肯定给她准备了惊喜,所以第二天起的很早,很兴奋。老早就跑到了凯风家。但他不在。乐妍说他去了星火罗门。沙曼想:凯风去星火罗门,肯定是去找洛小熠了呀。于是直奔着洛小熠家去了。 果然,凯风在洛小熠家。百诺也在。 百诺正在和洛小熠凯风嘱咐着什么: “这个花就摆在左边…另一种颜色的就摆在右边…然后这个花……” “什么花呀——”沙曼现在听到花这个字就很敏感,立刻凑上去好奇的问起来。 “啊,沙曼,你怎么来了。”凯风说:“你吃早餐了吗?” “没。” “那我先给你拿点东西吃……” “不不不。”沙曼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吗?” “啊?” 凯风一脸懵逼。 “我…我有什么东西给你啊?” “没有吗…哎呀凯风你别装了!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说什么花…不是玫瑰花吗?” 昨天的单据上写的就是玫瑰花。 “当然不是啦。”洛小熠赶紧解释:“哪有立秋庆典用玫瑰花的?都是用些菊花月季什么的……” “立…立秋庆典?” 沙曼懵逼出了豆豆眼。她看看百诺,看看洛小熠,又看看凯风。这三个人都是一脸正经。 “不是…龙武族以前有这个庆典吗?” “哦——确实没有。”百诺解释:“前天玲婶、小熠的妈妈还有好几个大婶大娘讨论起了这几天做的糕点。说后天就是立秋了,想办个聚会热闹热闹。后来想参加的人越来越多,干脆就上报,长老就批准,办一个庆典庆祝立秋了。” 凯风:“那群大妈们的热情劲儿,全发挥在怎样展现手艺了。把布置现场这些琐事全丢给我们这些后辈了。” 洛小熠:“诶,今天早上应该就有人挨家挨户的发请帖了呀,你没收到吗?” “我……” 沙曼还真就没收到。 百诺看了一眼表:“应该是你出门太早了,请帖还没发到你家吧。” “可…可,那既然庆典不用玫瑰花,为什么凯风你要买玫瑰花呀?” “我有买玫瑰花吗?”凯风满头问号。 “肯定有啊!我昨天去找你,看到有一张单据,上面写的玫瑰花…收件人就是你的名字!” “原来如此!” 洛小熠一手拍照的凯风肩上,然后对沙曼说: “我知道真相了!” “青天白日的,你装什么柯南,洛小五郎?”凯风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这真相还需要推理吗?“应该是蓝宸的快递吧。这家伙订了很多快递,而且因为懒得拿快递全填的我的名字! 他昨天去我家拿他的快递了。可能是拿快递的时候,单据落在我家了吧?” 提起这个,凯风就来气。蓝宸这个购物狂,看他好欺负,把他当免费劳动力吗?由于太生气,他都没有注意到,渐渐变失望的沙曼的表情。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准备玫瑰花?” “玫瑰花?我为什么要准备……” 沙曼:“……” 凯风(终于看出来对方面色不善):“啊…我…是我忘记了什么吗?是我们在一起200天的纪念日?是你的生日?呃…你的生日不是在冬天吗……” 搞半天,凯风不仅没有准备惊喜,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七夕…… “你不记得那算了……”沙曼很不高兴的转身就走了。 “啊?别啊,那那你告诉我,我忘了什么嘛……”凯风立刻匆匆忙忙的赶上去了。 这俩人离去之后,房间已经只剩了洛小熠和百诺。 洛小熠(汗):“喔,好可怕……” 凯风一定是忘了她俩之间约定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纪念日吧! 还好百诺不是这样严苛的女朋友。 洛小熠刚想庆幸,回头就对上了百诺的目光。 “呃…怎么了?” “哦,没事。”百诺立刻收回目光,暗暗的、面色不动地问了一句:“我就是想知道…你不会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啊?难道是……” “我的生日也在冬天。”百诺好心提醒。 “那是什么呀?” 洛小熠那张脸,单纯的像白纸。百诺直接无语了。 可洛小熠真的想不通啊:他和百诺从来都不约定什么纪念日。不像凯风沙曼,今天一个‘在一起100天的纪念日’,明天一个‘第一次打啵啵50天的纪念日’…… “那没事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百诺语气平淡的说。 “哦,那我们现在去布置花的摆放吗?” “不了,你自己去吧。” 百诺自顾自的站起来,立刻就要走。肉眼可见的心情下降: “我先回去看书了。” 然后就一句解释都没有,直线离开了。 “啊…啊?你不去了吗?”刚刚不是还说要去吗…… 我说错什么话了嘛…… …… 子耀和乐妍空沙长老的院子里修剪植物。 其实,主要负责修剪的都是子耀,乐妍几乎没出力。总是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帮些小忙而已。 不过无所谓。子耀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的花草都处理好了:“啊,这下子美观多了!乐妍,你在干什么呢?” 乐妍一直拿着个小板板,还夹着一张纸,拿着一支笔,很正经的样子。 “我在给这些花打分啊!” “给…花…打分?” “对呀!你看这个向日葵,正正的冲着太阳,长的这么饱满这么大,生活态度很积极,应该打的100分; 这个茉莉,就差一点了,叶子有点翻边,花也长的不紧凑,内部不团结。打个85吧! 这个蝴蝶兰就不够好了…看起来蔫了吧唧的,也不开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可不能及格,打个55吧! 还有……” “乐妍,蝴蝶兰不开花,是因为过了花期了……” “啊?” “这花只在春天开。” “哦…我说为什么呢…” 子耀有点好奇,又有点无奈的说:“你为什么会…想要给花打分呢?” “哎呀,咱们放假之前,语文老师不是看我作文写的好,让我给同学们的作文评分嘛—— 当裁判评分多有意思呀?我还没评够呢,结果就放假了……” “所以你就把空沙长老的花园当成了评分现场……”子耀听傻了。 “对呀!” “呵呵…乐妍,你可以考虑以后去当运动员,刚好你体力很好。运动员做够了之后就退役,还能当裁判教练,到时候随你打分……” “对哦……” 子耀只是随口一提,然后乐妍还真就思考起来了。子耀趁这个功夫去收拾工具。 “哎呀,这都是以后的事,我现在就想评分玩玩…而且我这也不是纯属玩,老师不是让做社会实践活动吗?” “给花评分不算社会实践吧……” “怎么不算?!你不觉着空沙长老的这个大花园就像是一个纷繁复杂的花的社会嘛……” 子耀和她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久。 乐妍终于松口了:“哎呀,我开玩笑的啦……” “哈,我想也是……” 正在此时,凯风路过,隔着花园栅栏看到了这两个人: “诶,子耀,乐妍,你们看到沙曼了吗?” 乐妍:“沙曼姐姐?没看到啊。” “哦,好吧,哎呦,这家伙,跑哪去了……”凯风又急匆匆的走了。他才离开不到一分钟,沙曼就出现在了子耀乐妍的视线里。 子耀连忙冲她喊:“沙曼姐姐——凯风哥哥刚刚在找……” “嘘嘘嘘!”沙曼赶紧冲着俩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最近在脑补第四季。请大家给我点建议吧: q1:你希望加入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什么人物形象的角色? q2:除了撒糖,有什么类型的情节是你特别想看的?比如学校纠纷,学生会升职,追求梦想等等…… q3:有什么出现过的角色(包括龙武族特辑里,和以前出现的种不重要的npc),你很想让他(她)在第四季继续出现?(钟离雪蓝宸除外) q4:想不想有情敌这种东西?如果想,要什么类型的情敌? q5:是否想要加大警局f4(白锦余淮徐若菲苏泽)的情感戏份?还是说跟往常一样? q6:除了以上问题以外,还有什么希望大大着重关注、着重考虑的点? 第403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三) 收到沙曼的暗示,子耀和乐妍立刻闭嘴了。 等沙曼走近了,子耀才问:“沙曼姐姐,你是在躲着凯风哥哥吗?” “我是想给他一点惩罚!” 沙曼想不到可以给凯风什么惩罚,于是选择了冷落他一会儿。 “为什么?” “他连七夕节都忘了!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沙曼给子耀和乐妍解释了全过程。还告诉他们,她为了接受今天凯风给她的“惊喜”,特地早起两个钟头来打扮自己。打扮的怪漂亮是真的,想象中的玫瑰花却是莫须有的。 “呼!我一直觉着凯风情商高又记忆力好,他还说那么那么在乎我,我还以为…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子耀(汗颜):“…哈,哈哈,呃,这样说有点过了……” 乐妍:“就是啊——沙曼姐姐,我哥哥还是挺在乎你的…可能是忙忘了吧?” “他要忙也是这两天的立秋庆典忙起来的。七夕的日子固定,他前几天不会准备吗?真是的……” 沙曼生气了闷气。还警告乐妍子耀不许告诉凯风。然后就气鼓鼓的走了。 子耀:无语。“我们要不要想什么办法让他们和解?” “有了!”乐妍突然喊到。 “你有主意了?” “不是,我是想到社会实践可以调查情侣的感情稳定程度!” “哈?” “这样还不算社会调查吗?小熠哥哥和百诺姐姐算一组调查对象,凯风哥哥和沙曼姐姐算一组,蓝宸哥哥和钟离雪姐姐算一组…东方末哥哥和天画姐姐就四舍五入也算一组!” 子耀:呵呵,这个四舍五入好魔幻…… 乐妍对此很有兴致:“这比给花评分有意思多了,我们快走吧!” “啊?什…什么?去干嘛……” …… 蓝宅里,安逸的坐在小宅院里看书的钟离雪看到了高兴的哼着小调的蓝天画。 “天画,你在做什么呢?” “晒果干呀——昨天和子耀乐妍采了果子,这两天晒成干,可以在立秋庆典上用了!” “嗯……”钟离雪双手撑在蓝天画晾果干的桌子上,思索着。 “怎么了嘛?” “没事。我就是在想,这几天庆典,我是不是也该帮帮忙……” “哎呀——嫂子,你也太见外了。”蓝天画上去劝她:“你就放心吧,我们这没有那么多旧习俗的。我奶奶人很好,你看我们这当孙子孙女的都这么懒,她也没怪我们。你就不用这么紧张啦——” “嗯……”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哦!” 蓝天画突然尖叫出声,把钟离雪吓了一跳。 “一定是还不熟悉我们这里才会这么害怕,我带你去逛逛吧——” “啊?”钟离雪害怕自己一出去又会被大娘大婶们包围…… “快点快点……” 钟离雪就这样被她推出门了。这俩人刚走,吵吵闹闹的蓝宸和东方末就回来了。 “你就别劝我表白了!我自己会拿主意的——”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蓝宸非要把他那个土味情话进行到底:“你还可以问她‘知道我为什么感冒吗?’,答案是:‘因为我遇到了你,就没有抵抗力了’~” “呕……” 东方末给了他一个反胃的表现: “知道我为什么反胃吗?因为你太油啦——” “喂,我好心劝你脱单,对象还是我妹,你怎么这么无情?” “还你妹…我今天最大的疑惑,就是我妹这个不贪油不沾辣的轻食爱好者会看上你这么个‘人间油物’!” “你…” 好你个白眼狼! 蓝宸:“你小心我以后在你们吵架的时候劝分不劝和——” 东方末一挑眉:“这话我原路返给你!” 两人对视,沉默许久。 哈哈,好家伙:谁让他们两个的妹妹分别是对方的lover(爱人)呢? 互怼半天没结果,蓝宸立刻说要打军祺分胜负。东方末一口应下。然后蓝宸就跑进屋里去拿棋盘了。 东方末想回头先把四合院的门关了,然后看到了一路寻沙曼的凯风,还有路过的洛小熠。 “你们在干嘛呢?” 凯风和洛小熠上来就七嘴八舌的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明白了。 凯风急得挠头:“我现在到处都找不到沙曼诶!一定是她在故意躲我——” 东方末:“你嘞?”看向洛小熠。 “百诺倒没有躲我,但这一上午都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很反常。”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呢! 凯风很无语的说:“我也没想起来我有什么约定了她的事情没完成啊……” 洛小熠:“我也是!我跟百诺也没有什么约定啊……” “约定?玫瑰花……”那俩家伙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东方末嘴里暗暗地念叨几句,然后默默的打开手机。 洛小熠相当发愁:“你说这群女生,有事不能直说吗?为什么光生闷气呢……” 凯风:“我觉得还是我们忘了什么重要的……” “呃——会不会是七夕节呢?” 东方末忽然发声。 “诶?”两人同步。 “今天就是七夕节,你们不知道吗?” …… 几分钟后,蓝宅屋内 “一群直男!” 蓝宸忍不住大骂的一句: “七夕节都记不住,难怪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愿意理你们。活该!” “以前我们都不过七夕节了,谁会闲着没事记七夕节的日子?”坐在沙发上的失落且尴尬的洛小熠嘟囔一句。 “那你们如今有了女朋友,能不能重视一下像七夕节这样的事情?”蓝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说:“算了,你俩就是两个直男,就算是跟你们说了七夕是哪天,你们也不会记得当天去准备礼物的。” 东方末嗤了一声:“说的好像是你准备礼物了似的。” “我当然准备了!” “咣—” 蓝宸的卧室门忽然被他一下子搬开,撞在墙上。把三个人都吓得哆嗦一下,然后看见他屋子里满是玫瑰花和蜡烛。桌子上还摆着礼物盒。 “看到了没有?” 蓝宸得意的瞧他们一眼,然后做出一个迎宾的姿势。 “请。” 三个人懵懵傻傻的走进房间,房间里没开灯,但是点满了蜡烛,昏暗昏暗的感觉很浪漫。满是玫瑰花,女人看了肯定心动。 “可以呀你!”凯风才意识到:“我说为什么最近你的快递那么多!” 洛小熠掐起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敢情这就是沙曼今天早上说的玫瑰花吧……” 蓝宸得意洋洋地夸耀着:“玫瑰花,蜡烛,还有礼物,一应俱全。我这才是一个满分男友该有的样子。” “切。好像很厉害似的:不就是把场景布置得浪漫一些,说几句甜言蜜语逗的女生开心吗?说的好像谁不会似的。”东方末满是不在意。 “他俩就不会呀。” 蓝宸指了指凯风和洛小熠,弄得两个人好尴尬,只能默默的挠挠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他俩连七夕是哪天都记不住。” 东方末继续不依不饶的怼:“他俩在交他们女朋友之前都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记不住情人节哪天很正常。谁和你似的,不知道交过多少女朋友,感情经验丰富,才知道应该做这些的吧?” “谁说的,我没有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蓝宸被说的很尴尬,然后极力辩解。 “哟哟哟,是吗?”东方末冷笑,表情上充满了满满的不相信:“那你实话实说,钟离雪是你的第几个女朋友啊?” “我!” 蓝宸顿了好几秒,然后尴尬的说: “第三个。怎么啦?” 洛小熠and凯风:“哎呦厉害!” “你们…不…三个也不多好吗?!”蓝宸忍不住回复激动,脸都羞红了:“三个怎么了,三个真的不多!你们思想开放一点好吗?改革开放已经很多年啦!” “所以说啊,你都交了三个女朋友了,你当然很清楚七夕节在哪一天,并且要做什么。”东方末说:“他俩就不一样了……” 东方末撇了撇洛小熠和凯风,想了很久,找了一个似乎不太合适的词语:“未经人事……” 洛小熠and凯风:“嘶——” 东方末:“别横。” 蓝宸白了东方末一眼:“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哄女孩子开心吗?”相当自负的东方末说:“这种小心思小技巧什么的,我根本用不着历练,天生就会!” “诶呦呦呦呦,你倒是挺骄傲啊。”蓝宸质疑:“难道你知道今天是七夕节?” “哦,他是真的知道,就是他第一个告诉我们今天是七夕节的。”凯风告诉蓝宸。 听到凯风说的话,东方末有点底气不足: 其实他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只是听到百诺和沙曼的异常反应后,他然后顺手查了日历…… “是吗?”蓝宸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末,然后说:“既然你知道今天是七夕节,气氛还那么浓郁,难道你就不应该想想你该告白吗?” “我……” 这会儿换做东方末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蓝宸表示非常的不称心意,然后啧啧嘴,指了指东方末:“刚刚是我看错了,你的情商还没有他俩高呢!” 东方末刚想要回怼,凯风实在是不想听他俩吵了,赶紧打断:“行了行了,讨论一下正事儿吧。” 洛小熠也非常配合凯风,扯开了话题,问蓝宸:“那你玫瑰花、礼物都准备好了,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要弄一身比较像样的行头啊?” 洛小熠上下打量一下蓝宸:还是和往常穿的一样普通。跟房间里浪漫的场景有点不搭。 蓝宸也自己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晚上我这衣服肯定会换下来的。不过场景布置的这么浪漫……” 蓝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坏笑: “穿什么衣服好像不太重要了呢——哈哈……哎,你们都识相点哈,晚上都离我房间远一点儿……” “你想对我妹做什么?”东方末听到这个,具有敌意的看着他。 “关你屁事!please go out ok?”蓝宸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第404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四) 都到下午了,凯风还是没有见到沙曼。沙曼一直在躲。午饭后,她跑到了礼堂,见到了和一群师弟师妹布置现场的百诺。 “百诺,小熠队长怎么也没和你们在一起呀?你是不是也因为七夕的事情和他生气了呀?” “嗯……” 百诺很安静的摆弄着花,好像在思考: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和他们生气呀?”百诺说。 “为什么不应该。”沙曼很不理解。 百诺:“他们没记得七夕节,我们也没记得给他们准备七夕节礼物啊。” “这……” 这个时候蓝天画拉着钟离雪来了。还给她介绍六星守护龙的雕像: “看!这是初代斗龙王达力古前辈,它是火系的斗龙王…这是海纳斯前辈……” “嗯…看上去…”还是不像龙啊…“很威武的样子。” “对吧!…诶!那边是木系的斗龙王木拉多……” 蓝天画和钟离雪没看到雕像后的百诺和沙曼。百诺沙曼也没看到她们。沙曼还在和百诺理论: “可…七夕…他们记都不记得,不是更严重吗?” 沙曼想到这怒火重燃。 “害我白期待——” 沙曼光顾着生气就这么随便打了一下,没注意旁边是雕像…… 蓝天画还在说:“每逢节日的时候族人们都会把雕像摆出来敬拜,表示感激崇拜之心。他们可是我们很敬畏的…啊——” 她刚想表达龙武族人对初代斗龙王有多敬畏呢,木拉多的雕像就倾倒下来,在地上摔的稀碎。钟离雪和蓝天画随之看到了雕像后同样吓了一跳的百诺沙曼。 钟离雪:“你们怎么在这?” 蓝天画一脸悲壮的看着地下的碎石:“木拉多前辈…碎了…谁干的呀!” 沙曼:“不是我!” 百诺无语的冲沙曼翻了个白眼。蓝天画也不是傻:“哎呀——沙曼,你真是闯大祸了!这可怎么办呀:惠山长老知道了会和你没完的呀……” “那怎么办…”完了,闯大祸了…… 沙曼抱怨自己光顾着生气,钟离雪问了一句,然后百诺解释了实情。 “啊。我也忘了七夕节呢…”钟离雪表情很随和:“蓝宸可能也忘了吧。” “不,他记得。” 毕竟被沙曼误会是献给她的玫瑰花是蓝宸定的。 那肯定是给钟离雪的呗! 蓝天画:“哇哇哇真是羡煞旁人…不对,这不是重点:这雕像怎么整啊!” 百诺凭她的手感和见识判断:“这雕像不是用名贵的石料打的,也不是很细致。说不定我们找到打雕像的人,两天时间可以做完……” “那是谁打的雕像呢?”钟离雪问。 …… 蓝宸:“准备好了没?玫瑰礼物……” 凯风和洛小熠:“准备好了!” 东方末:“……”真不想和这群家伙在一起…… 子耀和乐妍找了他们好久。终于找到之后看到凯风和洛小熠一脸严肃还拿着鲜花礼物…“你们要干嘛?” “他们要将功补过!乐妍子耀,你们待会儿别起哄;你俩货:我刚刚听阿叶说在礼堂看到了百诺沙曼,你们待会儿尽管道歉说好话——记住我的教导:舍不得面子套不着爱情!” 没错他们现在就在礼堂前。 子耀整个人简直无语到家,旁边乐妍却蹭蹭的在小本上记着:“男生会在忘记节日或纪念日后进行抢救活动,这是一种常见的社会现象……” 子耀:“……”这玩意叫社会现象??? 东方末已经满身鸡皮疙瘩了,只想溜走。但被蓝宸强行喝止了:“东方末!你必须跟去——这次的道歉活动,看似和你无关,实则是在给你启蒙!” “我…我就不必了吧……” “不行!” 蓝宸一顿生拉硬拽,终于把东方末同凯风洛小熠一起拉进了礼堂。但让坐等看戏的乐妍大为失望的是:沙曼她们已经离开了。 阿叶:“呃,不好意思哈…你们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们还在呢…她们好像要去皇沙星门吧!” 子耀:“她们去皇沙星门干什么啊?” 东方末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注意到摆雕像的台子上面少了一座雕像。走过去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些残留的碎石粒,他拿起来在手中捻了捻。 阿叶说他不知道。东方末说去了皇沙星门不就知道了吗。 …… 转眼蓝天画她们很快抵达了皇沙星门偏僻的一个木制屋子前。这房子真的…… 好密封的感觉…… 像是怕人窥探一样…… 连百诺都说:“这房子看上去好像是不见光的吸血鬼住的……” 蓝天画看百诺一脸陌生:“不是吧,百诺,连你都不知道他嘛?” “不知道。谁呀?” “哈哈哈,居然也有百诺不知道,而我知道的东西:好吧,让我来解释!”蓝天画得意洋洋的说:“你们想啊:我们的前辈,初代斗龙王,从来只呆在古遗迹城,那雕像是怎么来的?实际上啊,所有的雕像,都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一个擅长雕刻的弟子,去古遗迹城专门制作的——” 蓝天画抑扬顿挫的语调终于吊起来钟离雪的好奇心:“他叫什么啊?” “不知道。” 沙曼:“切~名字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夸耀的?” 百诺盯着这阴森森的木制房子:“我居然都没听说过龙武族有这号人……” 蓝天画有点兴奋的说:“我老早就好奇这位没啥事绝不出门的雕刻师长什么样了…今天终于有理由见他了!” “搞半天,你这么激动,不是因为雕像碎了着急,而是能满足好奇心了呀……”沙曼说。 “进去看看呗!” 她们敲敲门。没有什么动静。又敲了几声门,门“啪嗒”一下,好像是自己开了。 蓝天画吓了一跳:“妈耶,这门……” 四个女生慢慢的进屋:住在这样一个屋子里面,简直感觉不出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木制的墙面沉闷而朴实,较低的天花板和并不充裕的暖光灯搭配细窄的走廊,更增添了压抑的感觉。 “哈…哈哈,我怎么有点后悔带你们来了呢……”蓝天画在这里呆着,总觉着后脊发凉,手心都冒汗了。 这个细窄的走廊,狭窄到两个人并排都走不了,只能成一排,慢慢往里走。百诺走在最前面,带头来的蓝天画反而躲在她身后了。 “没看到有人啊…”那刚刚是谁开的门啊? 突然两声“扑拉扑拉——”又把胆小的蓝天画吓了个半死。不过只是一只棕褐色白眼圈的鸟。它刚刚扑打了几下翅膀,稳稳地停在了墙上的羊头面具上。 钟离雪:“这是画眉鸟。看上去像是被驯服了。” 沙曼大发脑洞:“刚刚不会是它开的门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画眉鸟歪着头看他们,还会叫两声。好像在问他们为什么不往里走了。 那就往里走呗! 尽头有一个彩绳编织门帘,鲜少的给压抑的屋子添了几分活跃的色彩。拨开门帘,看到了相对开阔的客厅,依旧是木质和暖色,但客厅的光线明显明亮了很多。这个灯很亮。 仔细看看也就明白缘由了:说是客厅,这更像是个办公的雕刻室。圆台,工具桌,展示台,各色石料…还有一个高大的转椅。坐在上面的人听到她们来了,很戏剧性的转过身来—— “你们来了呀……” 蓝天画见那人:花哨的缎面裙子和挂在手腕上数不清的彩绳编织手链居然不能让这个人显得俗气。她有一根长到臀下的麻花辫,编进了一条同样花哨的丝巾。那是个和她们一般大小女生。还光着脚,很随意的坐在转椅上。 百诺一下就叫出了她的名字:“甘桃?” 沙曼:“百诺你认识她?”这家伙不是很神秘吗? “哎呀,百诺,你就不能多给我留一点神秘感嘛?”甘桃笑着责怪百诺。 百诺:“你是雕刻师?” 甘桃:“嗯!” 百诺:“可你是月空星流门的,怎么跑皇沙星门来住了?” 甘桃故作娇气的说:“我觉得这风水好,怎么啦?不行嘛——” 百诺(满头黑线):“我才不信呢……” “嘿你……” 甘桃刚要起身威风威风,就不知道踩到哪块石料渣子,痛得直抱脚跳。 “哎呦!疼死老娘了——” 沙曼and蓝天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光着脚乱走,谁知道地上能有什么呢…… 第405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五) 洛小熠四人一路赶往皇沙星门。 凯风忍不住说:“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她们是去了皇沙星门,但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在皇沙星门的哪里呀?” 皇沙星门又不是只有两室一厅那么大。 东方末反倒很自信的说:“放心啦,跟我走:我知道她们应该在哪里。” 蓝宸一脸好奇:“哪里啊?” “可能在皇沙星门那个雕刻师那里吧……” “为什么?” “就凭礼堂少了一尊雕像…哎呀,别废话了,去了就知道了呗。话说,你俩有没有电话联系百诺和沙曼啊?” “那还问我,当然联系了。只不过她一直不接电话。”凯风说。毕竟沙曼一直在躲着他。 洛小熠突然就尴尬了。 因为百诺还没有到不理他、躲着他的地步。不过他刚刚确实忘记有打电话这个选项了。 蓝宸翻了白眼:“你早说呀,害我们还在这里猜了半天她们应该在哪。给她打个电话,约她见面呗。” “哦,好吧,我立刻打……” 洛小熠边回答边拿出手机,结果因为走路三心二意,被粗壮的树根子绊倒了。 “哎哟——” 可怜的洛队,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手机也滚进了草丛里。 东方末一脸瞧不起:“洛小熠,自从打败了罗刹.暗无之后,你的能力还真是一泻千里啊!” “一泻千里?”蓝宸一向不太通文词:“我一直以为这个成语是专门形容便秘后用开塞露的……” 凯风:“…你们俩好像都没get到这个词到底怎么使用吧……” 洛小熠趴在地上很尴尬,赶紧蹿了起来:“抱歉抱歉,露丑了…诶,我手机呢?” 他赶紧把手伸进草丛里去找寻手机。结果不仅没找到手机,还摸到了一只人手。 “啊!” 洛小熠立刻连退几步: “里面有人——” 光天化日,有人躲在草丛里,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事啊!四个人一立刻警惕了起来。然而,他们还没动身寻找,就从草丛里钻出了一个狼尾发、黑色宽松t恤的男子: “呼~吓死我了。” “是你吓死我了才对!”说罢,洛小熠定睛一看,发现是个熟人:“雷寒?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一声也不吭,存心吓我呀!” “哎呀,这不是我大师兄小熠吗?hello hello~” 这个人眼睛成了弯月亮,笑呵呵的和洛小熠打招呼,仿佛刚才在草丛里偷听的不是他。 蓝宸看到旁边东方末和凯风好像也跟他很熟悉的样子,便问:“这货谁呀?” 雷寒立刻变了张脸,很夸大的说:“你谁呀?连我雷寒都不认识,你哪个旮旯来的?” “这是蓝宸,他在人类世界长大的,不常回龙武族。”洛小熠向雷寒解释完,又跟蓝宸说:“不过雷寒也经常去人类世界。” 蓝宸:“能看出来。” 这家伙,穿了一件带镭射字母的黑色t恤,一条宽松的工装裤,打了耳钉,脚踩“aj”,手上还带了一个很有科技感的电子表。一看就不像个没去过人类世界的人。 “哦~原来是蓝宸师兄啊——鄙人星火罗门弟子雷寒,幸会幸会……” 洛小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叫他师兄啊……” 蓝宸送给洛小熠一个皮笑肉不笑:“真要论起来,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师兄!” (由于洛小熠他们默认自己和蓝天画是一届的。但蓝宸比蓝天画大,所以从辈分上来讲,蓝宸是蓝天画的师兄这是没跑的。也就是说,蓝宸是斗龙团所有人的师兄。 这个论法并不科学,所以大家不必理会。) 凯风:“雷寒,你在这干嘛呀?” “我在这采花呀,没看到吗~”他还特地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背上的小箩筐,盛了很多野花。 一个黑色现代科技风的小伙子趴在草丛里采野花?蓝宸寻思这玩意儿一定也是个奇葩一样的存在。 “采野花干嘛?” “给喜欢的女孩子编花环呀~今天七夕,怎么会有人不记得呢?” 精准踩雷呀! 洛小熠和凯风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了。蓝宸在一旁幸灾乐祸。 东方末带有嘲讽意味的告诉雷寒:“没错,他们俩就忘了。” “真的?天呐——” 雷寒瞪大眼睛: “这种事怎么能忘呢?我每年都把今天当做一个重要的日子!” 蓝宸忍不住带有一点赞美的感慨:“那你女朋友还真幸福。” “什么呀!” 洛小熠立刻反驳,然后把这雷寒家伙背的那一箩筐野花扯到蓝宸视野里: “你见过给一个女孩子编花环用的了这么多野花了吗?” “啊?” 雷寒还不服的正脱了洛小熠的手: “怎么啦?我只说是给我喜欢的女孩子变花环,我又没说我只喜欢一个女孩子——这天下的所有女孩子都是惹人爱的,都值得我的花环~” 蓝宸凯风东方末:“……” 搞半天,这家伙是个花花肠子啊—— 还以为是个深情形象呢。 可能是因为太尴尬了,雷寒选择了清清嗓子然后转移话题:“那你们现在要去干嘛呢?” 洛小熠:“…呃,因为我和凯风忘了七夕节,所以百诺沙曼生气了。我们现在要找她们,然后道歉……” “道歉?那你们这样未必奏效…” 雷寒一早就瞟到他们手中的玫瑰花和礼物盒了: “就算奏效,也不能突显创意,只能说来点补罪:毕竟揣着两只玫瑰一盒礼物实在是太老土了。” 东方末一边咯咯咯的笑一边戳蓝宸。因为这是蓝宸想的主意。 蓝宸脸都黑了:居然敢说我老土! “那你说怎么办?” “切~这还不简单!一个电话的事儿嘛……” 这家伙真的要支招。东方末打趣蓝宸:“看来你的‘狗头军师’名称要挪位了。” “你才狗头军师呢……” …… 视角回到那个压抑的木屋里。甘桃好不容易忍痛摆脱了脚上那颗石粒,很吃教训的穿上了自己的鞋子。然后佯装啥事也没发生的说: “哎呀哎呀,你们来我这小木屋到底干啥呀——” “呃…我…我们弄坏了礼堂摆的木拉多前辈的石像,想问问这两天时间,你能不能再打一个出来……” 虽然这女的看上去和蓝天画想象的神秘内向的形象完全不符,但这个事还是要早点交代的。 百诺依旧完全不信:“对呀!你竟然说你住这,是雕刻师,那你就赶紧刻给我们看看吧——” “切,不就是雕个石像吗?小意思。” 甘桃顺起旁边的工具,就要对摆在圆台上的那块石料动手。眼尖的钟离雪注意到:“和这块石料,明显比礼堂放着的那块质感好很多呀……” 甘桃:“啊?是吗?管他呢,石料更好这是好事!” 画眉鸟停在旁边的工具箱上看着这家伙:“……” 百诺: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甘桃刚像模像样的把凿子对准石料,用锤子一打,石料就很不留情面的裂了个大缝隙。 “哎呀!”甘桃惊叫一声。百诺在旁边没眼看的捂住了脸。 沙曼直接给看愣了:“这料子不会是废了吧……” “哎呀,怎么会呢?!”甘桃一边冒汗一边说:“还是可以补救的…让我再来…诶诶诶你个笨鸟,啄我干嘛?!” 画眉鸟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啄甘桃的右手背。 蓝天画也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是这房子主人吗——” “我……” 这时,旁边的一个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灰墨色头发,带着眼镜,面色寒冷但也不算凌厉的男人。门一推开,他没有立刻走出来,反倒是拿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才默不作声的走出来。 这细致的一通打量,让在场的五个女生都不自觉的闭嘴了。 这会儿甘桃尬住了,十分尬的哈哈作笑:“哎呀,其实吧,我还真不是这房子的主人…我介绍一下:这位才是我龙武族着名雕刻师——左丘君!” 第406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六) 左丘?这个姓氏真少见。钟离雪心想。 四个女生眼睁睁的看着左丘君走出来,没说话。他的脸上像是有常年不散的乌云,阴沉的让人有点打怵。 甘桃看上去和他很熟,还很自在的招呼他:“快快快:左丘,有活计要干!” 百诺无语地看着甘桃:“我就知道你全是在扯谎。” “哈哈哈哈哈,雕刻这种事情这么高难度,我怎么能做呢?那一定是左丘大师做的呀!对吧左丘?我只不过是你的小助理而已,你说对吧——” 百诺:助理?这话怎么也像是在扯谎呢…… 甘桃还在等着左丘君肯定她的说法,左丘君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越过她,看到她背后的石料…… 裂了个大缝…… 他表情不变,手轻轻的触碰石料,抚摸那条缝隙。甘桃的表情不自觉的尴尬了。 “你知道这块石料的价钱有多贵吗……” 甘桃:完了完了我狗带了我狗带了…… 左丘君的声音也是冷清的,他缓缓道来:“每千克5000余元……” 这么大一块石料,少说得二三十公斤吧…… 甘桃的脸上顿时“五光十色”(我绝对没有用错形容词),然后立刻打了个哈哈: “啊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别事…我先走了——” 然后,不过几秒钟时间,她便狂奔出了这栋屋子,连个影都看不到,徒留原地尴尬的百诺等四人。 “……” 她们四个很尴尬的又看向左丘君。左丘君好像完全没感受到尴尬一样。 “牵机,过来。”他叫了一声,那只可爱的画眉鸟就停在了他的肩头。 百诺:…居然给这么可爱的一只画眉鸟取一个毒药的名字…… “各位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吗?”他对语气并不像是在欢迎人,就像是他这连沙发和茶几都没摆的客厅。可想而知,这里的主人完全没有要招待客人的想法。 蓝天画冒着尴尬好奇的问:“你就是那个雕刻了所有初代斗龙王雕像的神秘雕刻师?” “是。” “那,你和甘桃是什么关系啊?”百诺问。 左丘君很平淡的回答:“自从有一次,我在河边画画的时候遇到她,被她缠着给她画了一副肖像之后,她就总来我这儿缠着我。” “怎么听上去有点像是个爱慕者呢……” 本来沙曼只是就此开个玩笑,没想到左丘君居然很不客气的说:“可能是吧。” “…呃,那…想请问你有没有时间为我们雕个东西……” “没有。” “啊…啊?”这么斩钉截铁的吗?! “如果你们付钱给我,那我倒是有时间。” 他说的很正经,正经里面夹杂了一丝幽默的感觉。但又觉得没啥可幽默的。他很就事论钱。 “钱…多少?”沙曼感觉有点心虚了,也终于怕了:雕像是她弄坏的,如果要出钱再做一个,那出钱的肯定是她呀…… “这个…难说。需要就这个雕塑的体积和难易程度来论。少则五六千,多则个把万吧!” 他很从容的往转椅上一坐,左腿叠在右腿之上,两手交叉。 “……” 好贵! 沙曼欲哭无泪。 百诺只能默默求情:“都是同族的,不能便宜点嘛…要做的也是庆典需要的雕塑……” “没听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在谋财害命吗?”百诺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左丘君驳回了:“我的时间很值钱,不是几块钱就能打发的。如果你们嫌贵,你们可以找其他人做……” 沙曼立刻问:“还有谁会做?!” “冷静啊集美…”蓝天画赶紧小声说:“除了他,龙武族上下恐怕再也找不出能雕这么复杂的雕塑的人了……” …… 洛小熠等人和雷寒来到了木屋门前。 雷寒看了眼这木屋,摇了摇头:“原来你们是来找这无聊家伙了。那我不去了,你们进去吧!” “诶?你认识这个雕刻师吗?”东方末回头问他。 雷寒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出解释。只是说: “你们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哦。” 然后,木屋里的四个女生还在思考如何说服左丘君为她们无偿或者少偿雕刻,敲门声就响了。 左丘君点点旁边的电脑,然后居然就有了门前的监控! 百诺:“诶,这人类世界的玩意,龙武族都已经普及的这么全了吗?” 沙曼看了一眼电脑:“呀!怎么是凯风…还有小熠队长!” 她立刻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中,缩到了一个桌子后面。 百诺:“你干嘛?” “他们肯定是来找我们的,赶紧躲起来啊!” 百诺叹了口气,然后说:“算了吧沙曼,没什么大事,不要再置气了…好好聊一聊,让他们再弥补一下不就是了吗?” “我不要…就算要接受道歉,我也不要在这么诡异的地方接……” 这么多人看着呢,那个左丘君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沙曼对于躲着这个决定很坚决:“百诺,要尴尬你自己尴尬好了。我要躲起来……” 蓝天画and钟离雪and百诺:“……” “你们决定好躲不躲了没有?决定好我要开门了。”左丘君撇了她们一眼,然后又叫了一声:“牵机,去开门。” 那只叫牵机的画眉鸟真的就飞去了门口,落在门把上,狠狠一压,门就开了。 钟离雪(汗):“真…真的是鸟开的门啊……” 这个民族真奇怪…… “诶,这门怎么自己开了…啊,百诺——”洛小熠一进门,目光就穿过长而窄的走廊和半掩的门帘看到了百诺,然后一阵小跑上前。 “你怎么在这啊?” 凯风还问:“有没有看到沙曼啊?” 躲在桌子后面的沙曼:“……”别发现我啊…… 左丘君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迎客的意思:“这几位来,又是要干嘛?” 洛小熠:“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只是来找她们的……” 凯风很失望的打量了一番:“看来沙曼不在呀……” 牵机落在了桌面的笔架上,东方末好奇的戳了戳它:“刚刚不会是这只鸟开的门吧…诶诶诶居然啄我…” 蓝宸哈哈大笑,然后从口袋里摸了摸“我有几粒喂我奶奶的鹦鹉的玉米粒,看看它吃不吃呀——” 左丘君:“巧了:它除了面包虫,最喜欢的就是玉米粒了。” 牵机果然吃了蓝宸手中的玉米粒。凯风还看着它念叨:“要是这鸟是警犬,会找人就好了……” 然后,牵机得了玉米粒这个好处,立刻起飞,飞到那边的桌子后面,一个劲儿狠啄沙曼的头皮! “哎呀妈呀!你你你……”这鸟怎么欺负人呢!沙曼赶紧驱赶牵机,很毫无疑问的暴露了自己。 “沙曼?!” “凯…凯风……”完了,早知道就不躲了。 “你…你怎么还躲着呀?”凯风满头雾水。 好问题! 先不管这俩人如何和解,洛小熠很认真的问百诺她们:“你们到底来这里干嘛呀?” 百诺解释:“沙曼不小心弄碎了摆在礼堂的木拉多前辈的雕塑,只能来找雕刻师重新刻一个…只是……” 只是这家伙不给足的钱不动工啊! 左丘君听到百诺的话,忽然说:“原来你们是要木拉多前辈的雕塑呀——” 第407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七) “原来你们是要木拉多前辈的雕塑呀。” 左丘君这话把百诺和沙曼都弄懵了: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左丘君又说:“如果你们需要的是木拉多的雕像,那你们不用花钱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木拉多不值钱? 啊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这一屋子人还等着他说下去呢,没想到他就不说话了。 蓝天画急了:“麻烦您快解释一下好吗?为什么呀?雕像到底可不可以打呀?” “可以,但是不用。”他说话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就知道了。只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时间成本,需要金钱……” “啊……”这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这也要花钱?“那你要多少钱?” 左丘君没有张口提价,反而是指了指钟离雪的一个手链:他老早就看上那个了。 “这个手链可以抵。” 蓝宸立刻想到钟离雪的首饰绝对不便宜:“你还真是有贪啊——花你几分钟时间就换个首饰你以为你是巴菲特呀?” 钟离雪倒是一脸不在意的取下手链:“没关系,给你好了——” 缴了费用,左丘君的态度说不上是180度大转变,但脸上那种阴沉的感觉明显是淡了很多: “那就请各位跟我来吧。” …30 minutester… “这…是六越山的…中心…地窖?”蓝天画对此有点难以形容。 六越山的形状还记得吧?我默认你记得好啦。 中间有个最高的山,不是吗? 礼堂和法坛都在那,不是吗? 然而,左丘君带他们东绕西绕,绕到了那座山的后头,从一条不引人耳目的幽静小路进去,然后发现有一个门,里面黑漆漆的。用手拍一拍墙壁,墙上的凹槽居然自己点起了火,还顺着向里延伸进去。向下看是深不见底,漫长的楼梯。 东方末知道这里:“好像是龙武族的族务储藏窖。最底下好像是地牢……” (啊对对对,这里就是按照时间线推算,一个月后明姝犯了事要关的地方。) 蓝天画坏笑着看东方末:“你怎么知道:难道说小时候因为不听话被霍金司长老丢进地牢关过?” 东方末:“…你以为我是你吗?是因为霍金司在这里找了个房间,打造了魔鬼训练的场所给我特训,所以我才知道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说: “可,我记得,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有特定的法阵封印:你难道会?” 这话是在问左丘君。 左丘君面无表情的带着所有人往下走:“我不会还带你们来干嘛?” 下楼梯走了好久,他在其中一个门前停下,手伸出来,对着门画圈,嘴里默念了什么…然后门上出现法阵印记,印记破碎,这门就开了。 他推开门,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忍不住把头探过去,然后…… “哇……” 里面怎么堆着上百个初代斗龙王的雕像啊—— 蓝天画眨眨眼睛,感觉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哇…100多个木拉多……” “天呐——”难怪不用花钱再雕:沙曼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左丘君:“我去了古遗迹城之后,把每一个斗龙王的样子都雕刻了出来。 后来空沙长老觉得不稳妥,怕雕塑坏了,总不能让我再去叨扰一次初代斗龙王们,索性让皇沙星门的弟子学着我的雕刻,复制了几个,也算是提升一下对他们的敬畏……” “啊……” 蓝天画放心了。沙曼却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说空沙长老也知道这里有几百个雕像是吗?” “是啊。” “子耀他们…还有其他皇沙星门弟子也……” “知道,只不过他们开不了这门而已。” “啊——那这不是白花了一堆冤枉钱吗?”直接找空沙长老,说明白这个事儿,空沙长老肯定就带他们来随便挑一个走喽—— 怎么就被左丘君这家伙坑了呢! 沙曼哭唧唧。百诺安慰她:“起码你不用挨训了,不是吗?” 洛小熠无语:“而且,好像也不是你花的钱吧……” 呃…… 左丘君把事办成了,立刻打算走。看到人群的尾端有雷寒…… 雷寒也撇了他一眼,没说话。左丘君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了。 …… 蓝宸和雷寒费力的搬了一个雕像出来,然后大家就离开地窖,回到陆上。 ok——雕像的事情搞定了,那让我们来商量一下正事吧! 东方末咳嗽了两声,凯风立刻明白了,转头就和沙曼说:“对不起,沙曼…我忘了七夕节,是我不对…为了弥补你…我还真有个惊喜送给你!” “啊?” 沙曼已经不气了。但既然他有惊喜…… “啊,我现在还有点小生气呢。既然有惊喜就快点带我去吧——” 雷寒吹了一声口哨:“去礼堂!” 不知何时,布置礼堂的师弟师妹一改现场风格,硬是把喜庆的立秋庆典改成了七夕风格: 刚好现在太阳下山,屋内满是粉玫瑰和爱心贴纸,蜡烛、灯笼和堆积在一起的熊娃娃,一个简易的红色爱心舞台,居然还配备了麦克风—— 东方末:“你…你这哪是七夕惊喜,简直就是婚礼现场……” 蓝宸瞪大了眼镜:“雷寒,现在距离你打电话还不到两个小时,你怎么弄出来的?” “简单!让师弟师妹去自由发挥呗!” 雷寒甩甩袖子一副小意思的样子: “我指使了几个人,让他们组织师弟师妹抓紧布置现场,并且在整个六越山征集蜡烛和布娃娃;让莫林天门的师弟师妹把温室里养的那些粉玫瑰红玫瑰全搬过来了!” 他还小声的告诉他: “其实其中混了不少月季和蔷薇…不过没关系!氛围到了就行~那么现在还等什么呢?!” 百诺顿时脸都白了:“那不是整个六越山的人,都知道了…” “当然啊!!这难道不是超级棒的吗?!!!” 雷寒相当神经质的欢呼。 然后,斗龙战士团的全体成员,就这样看着这个社牛冲上了舞台,很中二的拿起话筒: “呦吼—dies and乡亲们——各位龙武族的师兄弟姐妹们——你们好吗!!!!!!!!!” “好!!!” 东方末:“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蓝天画:“我也是……” (请各位在脑中朗读以下文字的时候能多油腻有多油腻,能多夸张有多夸张……) “ok!又是一年七夕,又到了这个充满浪漫和玫瑰香气的情人节!在这样甜蜜的日子里,与恋人长相共处是多么美妙的一个事情!so——我相信大家都非常的期待我们龙武族的两对新人,牵手共度七夕,从此!牵手共度余生——” 洛小熠痛苦的双手掩面:“完了完了,我错了,我真不应该相信雷寒……” 救命啊…… “让我们现在!就掌声——迎接这两对新人上台!!!” “哇!!!” “耶!!!” 现场的子耀被这抑扬顿挫的“致辞”震的背上全是冷汗: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致词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掌声和喝彩啊? 然后他一扭头就看到了兴致极佳的、疯狂鼓掌的乐妍。 乐妍:“耶——凯风哥哥沙曼姐姐百年好合——” 这**真的不是在婚礼现场吗?!!!! 还两对新人上台呢:台下,洛小熠凯风百诺沙曼一脸痛苦面具…这这这… 能不能找个地洞让我钻下去呀?! 第408章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八) 实在是无法描述七夕这晚洛小熠他们的心情了。 太——尴——尬——了—— 在雷寒强行把洛小熠等四人推上台的时候,洛小熠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想跑也跑不掉。只能紧绷着起满鸡皮疙瘩的皮肤,硬生生的忍过去了。 好你个雷寒,等死吧你!这是洛小熠的真实想法。 令人毛骨悚然的“七夕庆典”结束了。而沙曼发誓就算以后七夕永远收不到礼物,也不愿意再参加一次这样的“惊喜”了! 夜深了,各位斗龙战士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各家。 钟离雪感叹:“太吓人了……” “切,这家伙居然还说我老土?看看他那副像是在城乡结合部主持酒席的老土司仪模样——哪能跟我比?”蓝宸对自己的审美非常骄傲。 东方末撇了旁边的凯风一眼:这家伙还在道歉呢—— “对不起,宝宝…”凯风看着沙曼一包气,只能继续低头道歉了。 沙曼长舒一口气,很无奈的说:“算啦,没关系啦!我不是怪你,我是差点被雷寒气死……” 真想把他丢进阴沟桶里,然后再踩两脚! 东方末内心笑了两声,然后回头对蓝宸说:“妹夫,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比你还油腻的人?!我错怪你了……” 蓝宸:“滚吧你……” 凯风:“你真的不生气了?” 沙曼认真的点点头:“嗯嗯…不过,七夕还是得补办!但不要这样的惊喜!” “好嘞!” 后面的乐妍一心一意的打分拿着小本本打分:“嗯…虽然忘记了七夕,但道歉态度极佳,还会补办…打个75分吧。” 子耀:“……” 而大家慢慢的下山,洛小熠看了一眼远处的风景,默不作声的拍了拍百诺的手背。 百诺当然注意到了。然后两个人在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慢慢脱离了队伍。 然后: 洛小熠拉着百诺的手,来到一个无人又视野开阔的了望台。 百诺明知故问:“来这干嘛呀?” “啊…百诺…虽然我忘了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但是…”洛小熠看看天边的一轮峨眉月:“我记得,你喜欢看月景。” 百诺一抬头,看到夜空云海上悬挂一轮皎洁明月,那样的让人沉醉。 而百诺的侧颜,在月光的照拂下,更加柔和美丽…… 洛小熠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百诺笑了,说: “没有…小熠,是我应该和你道歉:我不应该因为一个七夕和你生气起来,更何况我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却内心要求你来给我制造惊喜…这样很不公平。所以,你没有什么可给我道歉的,而我也应该因为我今天上午的态度和你说对不起。” “百诺,你也太通情达理了吧。”洛小熠笑着说。手慢慢的扶住她的腰,慢慢的把她拉进怀里。 百诺也很顺从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用很轻的声音说着:“谢谢你送我的明月。” 谢谢你送我的爱情。 洛小熠抱紧了她,垂头,她发丝间的香气很自然的漫进了他的鼻腔。 “那…如果我送你明月作七夕的礼物,你送我什么呢?” 百诺先是轻轻的离开了他的颈间,温柔的与他对视,然后踮一踮脚,就吻到了他。 七夕快乐。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然后,远处,一个草丛,刚好可以瞟到上面的了望台…… 乐妍左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望远镜,右手拿着小本本: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不愧是洛队!我哥哥这次居然要输他了…赏月景,这也太浪漫了:必须得90呀!对吧,子耀…” “啊——好大的蜘蛛!”子耀被树丛的蜘蛛差点吓得飞上天。 …… 东方末和蓝宸钟离雪蓝天画也到了莫林天门和孤岛星门的分叉口,要告别了。 钟离雪还是那样优雅又有一点点傲气的和蓝宸:“所以呢,我有没有七夕惊喜呢?” 蓝宸顿时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嘛…那回家看看咯……” 蓝天画:“呦…你俩真腻歪。放心,我待会回自己房间,绝对不出声!” 东方末:“……”默默的听着。 然后:偷窥完了洛小熠和百诺的乐妍子耀转道去了莫林天门。到蓝宅的时候,居然看到东方末偷偷摸摸的在蓝宅的窗外…… 子耀好奇:“东方末哥哥这么晚了在这干嘛呀?” 乐妍顿时星星眼了:“他不会是来偷偷找天画姐姐的吧?” 真的吗?子耀怎么感觉并不对呢…… 然后,屋内,钟离雪一推开蓝宸的房门,就看到了满屋真的红玫瑰和蜡烛。 “哇…”钟离雪打量着这一切。蓝宸也关上了门。 “难怪你有那么多快递……” “嘿嘿,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忘记七夕呢~” 钟离雪笑着说:“其实你忘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也忘了…不过,为什么我今天晚上在那里看了那么多玫瑰和蜡烛,现在还是会很心动呢……” “因为这是我专为你一个人准备的……”蓝宸富有浪漫之感的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礼物盒:“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说实话…突然有点感谢左丘君要走了你一串手链…” 他打开礼物盒,里面正平躺着一串漂亮的手链,带着晶莹的珍珠…… “这样你就可以带我的啦——” 钟离雪罕见的撒娇说:“那你帮我带上嘛…” 蓝宸对她的话无有不依。并且告诉她,手链的一处刻了字母。 钟离雪便马上翻了翻手链——在手链末端一处,刻着: c?x “噗嗤…” “怎么样?我的甜腻,是不是不浓不淡刚刚好呀~”蓝宸笑嘻嘻的说。 “嗯。”钟离雪很幸福的贴近他的怀里。 蓝宸一边抱着她,一边还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哦,对了:左丘君要走的,你那条手链要多少钱呀?” “还好吧,也就七八千。” “……” “怎么了?”钟离雪问。 蓝宸的内心os:我去左丘君你个贪财大王八,你的时间这么宝贵吗?!一个小时值8000???这下子显得我那条手链好…… 钟离雪一秒猜透了他的心思,很笑呵呵的双手抚摸他的脸颊:“哎呀,没关系的:那条手链就是再贵也比不上因为我挑的礼物……” “嗯……” 不过因为蓝宸没拉上窗帘,所以乐妍和子耀(子耀是被迫的)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 乐妍感觉她被甜的糖尿病都要犯了:“妈呀…宸哥哥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浪漫了~怎么会有他这么浪漫的男人呢?钟离雪姐姐也太幸福了吧——” 这波,如果说low掉牙的雷寒在第一层,凯风在第三层,洛小熠在第五层—— 屌哥蓝宸绝对在大气层! “宸哥哥这波绝对是100分!” 子耀却在此时注意到:“诶,东方末哥哥在干什么呢?” 只见东方末好像在草丛中抱出的什么东西,然后逐渐靠近蓝宸房间的窗户…… 而蓝宸那边,都已经升温到这个地步了,下面该办点正事了吧? 蓝宸双手再次环住钟离雪的腰,埋下头去,嘴唇正要贴的他宝贝的唇时…… “砰——” “诶?” 一回头,发现:不知为什么,一只野猫从窗户闯进了他的房间,还撞倒了几根蜡烛。 这可马虎不得呀:蓝宸吓了一跳,怕蜡烛把什么易燃的东西点燃,赶紧去抢救。没想到他的举动吓到了猫:那野猫一下子从他的书桌上跳下来,踹倒了好多东西,还在屋里乱窜—— “啊!”这只凶猛的满屋窜的野猫把钟离雪吓了一跳。当然,钟离雪的叫声把猫也吓了一跳,更加害怕的在屋里乱跑。 “别跑!你个小混蛋——” 蓝宸只得赶紧去逮猫。 好家伙,把气氛全搅了! 外面躲着的干了坏事的东方末:嘿嘿!真不错…然后他就赶紧逃之夭夭了。 偷窥的子耀乐妍:“……” 原来,东方末不是来偷摸找蓝天画的,而是来搅妹夫蓝宸的局的啊…… 醉了! 乐妍气的牙痒痒:“不行,东方末哥哥绝对得是零分!” 子耀:“呵…呵呵……” 这波,东方末在下水道那一层…… 哦,对了: 各位是不是忘了谁? 我们可爱的天画小天使呢? “嗯~真香!” 房间内,蓝天画打开了空调,在软塌塌的床上架起来小桌子,放上一碟中午晒的果干、一碗奶奶做的豆花和一包薯片,手里还拿着一只冰棍,最后调出喜欢看的偶像剧,然后舒舒服服的双腿盘起,坐在床上: “真棒!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也太麻烦了吧——磕磕我爱的cp不好吗~” hhhhh…… 铁汁们:这波蓝天画在第几层?! (我的语气好恶心。再见。π_π) (龙武族情人节特辑.完) 致我的所有读者 回顾了一下,发现这本书的第一章,是2019年10月1日。截止到目前,已经连载三年了。对于辛勤而作的一百多万字《斗校》,我从来都觉得值得,哪怕没有一分钱收入。 但今天,我还是决定,要结束长期以来的坚持。 三年以来,成长很多。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做一个成熟的作家。也许你们看到的是,更新间隔极大,时常拖更。但于我而言,一边死磕学业一边更新是真的困难。以前在初中还好,不太需要努力,只能说是死磕作业。现在学业方面已经很力不从心了。 除了学业压力外,第四季以来的日报和评论效果也极其不佳。其实我也知道,故事写了这么久,难以再提起简单又有趣的剧情了。也许我的能力,还达不到写大长篇。只能为了戏剧性写晋升群斗,却把握不住,总是人多话长,使接受度直线下降。也逐渐让我明白,硬挺下去已经意义不大了。 所以,我删除了已发出的第四季内容,决定就此结束主线。很遗憾要和大家说个小再见了。不过也不会完书。未来会不定时更新小篇章、番外篇、未来篇…前面的铺垫和坑,也会在小篇章里一点一点填,大家可以放心,总是不会弃坑不顾的。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陪伴,尤其是从第一季陪伴到现在的朋友。感谢你们的支持! 最后想说,希望大家不要取消关注,未来还是会更新的。谢谢大家。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少有遗憾,多有欢愉。 不说了,来动动脑子吧 真奇怪,虽然主线结束了,想歇息。但又突发奇想的欲难为难为你们。我可真够缺德的。所以大家自愿参加, 关于全书的26题(100分)问答! 问题不少,请准备好了再参与!!! 请不要回看以往章节作弊!!! 建议在该问题的段评处留下你的答案,或者自备纸笔、用备忘录、用微信记录都行。 关于人名的答案至少精确到名字读音一样,容许错字。但不能说“那个谁谁谁的妹妹…那个干了什么什么事的人…” 正确答案在最后。不要偷看!!! 那就开始吧—— 第一阶段:简单模式 q1:第一季向冬被杀案、向晴欺凌案、韩雪柔坠楼案的第一凶手分别是谁?(6分) q2:第二季粽发女生连环杀人案、纵火案凶手分别是谁?(4分) q3:第三季闹鬼案凶手是谁?最终boss是谁?最终boss在第三季的两个帮凶分别是谁?(8分) q4:凯沙、诺熠、末画三对分别是在什么场景下表白的?(6分) q5:主角团中是谁最初和徐若菲交好的?(2分) q6:钟离宇的帮凶是谁?(2分) q7:乐妍的全名叫什么?谁是她哥哥?(4分) 第二阶段:普通模式 q8:向晴、钟离雪、夏欣三人中,有谁是私生女?(4分) q9:第三季后期,为什么蓝天画突然对与东方末感情犯了别扭?东方末知道后又怎么做了?(6分) q10:钟离雪是怎么知道向冬被杀案凶手是谁的?(2分) q11:第一季的百诺和沙曼为什么吵架?(2分) q12:请回想一下:“斗校高中部六人组”中,谁没有过情敌?(不包含第四季,and不是说主观没有夺情心理就不算情敌。)(2分) q13:第二季中,夏欣做了什么事,让莫怜子从忍耐到爆发,一定要惩罚夏欣?(3分) q14:第二季结尾洛小熠和百诺被丢进卡车开进河里,情急之下,跳下水去救他们的两个人是谁?(4分) 第三阶段:困难模式 q15:第三季中的景娜为什么遭遇袭击被推下水?(4分) q16:第二季蓝宸化名苏子宸登场,并与东方末对着干,故意和他“竞争”,如果说有三个原因,那么是…?(6分) q17:第二季中,唯一符合连环杀人案杀人标准,却没有死的棕色短发女生是谁?(2分) q18:第三季钟离雪在父亲的病房时,为什么换了父亲的药?(4分) q19:请问吴述白一共杀了几个人?(2分) 第四阶段:地狱模式 q20:请阐述在第三季凯风的推理中,东方末不表白却动辄和情敌各种比试的逻辑(4分) q21:第二季有一情节是郑前锋把梅不尘在凶器藏匿处附近逗留的视频给警方看,加重了梅不尘嫌疑。这个视频是从哪来的?郑前锋为什么要交给警察?(4分) q22:到底是谁开车撞死的韩雪柔?(2分) q23:龙武族特辑中,阿叶和千帆误传末画的“恋爱绯闻”,遭到了惩罚。请问蓝天画和东方末分别给了他们什么惩罚?(4分) 第五阶段:真xx该死的扣细节模式 q24:都说我薄待子耀。那请问,你们还记得第二季开头,子耀和乐妍相遇时,他要上台演讲,那时候他在初中部学生会是什么职位吗?(4分) q25:第三季,东方末在听到蓝宸说“康奈尔大学是纽约州伊萨卡的大学”时,调查出了凶手欧阳副校长的杀人动机。请阐述过程。(4分) q26:终极难题:(这一题可以去翻原文)在第366章,徐若菲听说钟离雪和蓝宸在一起了,又惊又恼,你猜为什么?(可多选)(5分) a.徐若菲对钟离雪有好感; b.徐若菲看不起蓝宸这样有孩子气的男生; c.因为消息太突然,没有预料,所以震惊; d.徐若菲其实是末雪党。 ————分界线————————————————————————————————————————————————以下是答案,不许偷看—————————————————————————————— 出题不是为了难为大家,纯属图一乐。大家不要误会或生气。看小说本来就没有必要很认真,有一些细节落掉也很正常,忘了也很正常。不要跟自己较真,也别跟我较真呦~ 答案揭晓: 1.钟离宇(2分);韩雪柔(2分);东菱(2分) 2.吴述白(2分);莫怜子(2分) 3.于悯悯(2分);欧阳副校长(2分);梅不尘(2分)和赵坤(2分) 4.在古镇庙会的夜晚(或者说大松树下,2分);在落水的车里(2分);在大学未建成教学楼(或者说欧阳副校长布置的爆炸现场,2分)(合理正确即可)。 5.沙曼(2分) 6.宫皓(2分) 7.齐乐妍(2分);凯风(2分) 8.向晴和夏欣(一人2分,但如果答案中有钟离雪则不得分,共4分) 9.因为蓝天画感觉自己和东方末越来越遥远了。(因为文理分科要分班,东方末肯定选理,蓝天画感觉她和东方末距离越来越遥远。况且东方末满心查案子,蓝天画帮不上忙,觉得他们除了吵架无话可聊)(意思接近即可,2分) 东方末先是找了蓝天画陪他一起思考案情(2分),然后又表示自己打算选文科陪她(2分)。 10.因为她看到钟离宇行凶了。(当天被欧阳副校长要求去树林里找钟离宇,看到了他行凶)(接近即可,2分) 11.因为沙曼和徐若菲交好,百诺担心沙曼安危。(或者直接答“因为徐若菲”,意思接近即可,2分) 12.凯风。(解释:任何客观来讲有爱慕倾向的人都存在威胁,都算情敌。只威胁有大小而已。所以东方末有杨兼,蓝宸作为哥哥不存在爱慕倾向所以不算;蓝天画有钟离雪和龙容儿;洛小熠有宫皓和东衍;百诺有明姝;沙曼有晓晓。所以只有凯风没有过情敌。)(2分) 13.因为夏欣在莫怜子的外公外婆面前羞辱她和她母亲,气死了两位老人家。(接近即可,3分) 14.东方末和蓝宸(一人2分,共4分) 15.百诺当天把衣服借给了景娜(2分),明姝想害百诺,她把景娜认成了百诺(2分)。 (解释:确切来讲,明姝因为爱慕洛队因此想害百诺。百诺在操场上看东方末打球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她就是因为明姝。明姝在那时确认了百诺的衣服,可谁知百诺把衣服借给了景娜穿。景娜被闹鬼恶作剧吓得跑到了河边,躲在假山后的明姝把她认成了百诺,推下了水。) 16.原因一:想逗一逗蓝天画(2分);原因二:自家妹妹好白菜要被猪拱了能不和东方末较劲吗(2分);原因三:因为钟离雪喜欢过东方末,还为他哭过,所以蓝宸看着他就来气(2分)。(意思接近即可) 17.方萌萌(2分) 18.因为钟离雪的母亲给化疗的钟离父亲换了降低免疫力的药(2分),钟离雪换回了原来的药,是在救他(2分)(接近即可) (解释:人化疗的时候大量白细胞被消灭本来就免疫力降低,再吃降低免疫力的药很容易因为附属病死去。钟离雪换回的只是原来的药,并不是所谓解药。) 19.五个(2分)(解释:第二季开篇的周娜、陆露、罗婷、江可、二中的小敏。一共五个人。) 20.东方末嘴硬不表白就没法把蓝天画收入囊中,又看情敌不顺眼,所以就转移矛盾点,通过打压情敌来降低自己的怒气。属于自我欺骗了。(意思接近即可,4分) 21.吴述白给他的(2分);纯属只是想降低自己的嫌疑(2分) (解释:吴述白把视频给了郑前锋,借他之手交给警方,混淆视听,增大梅不尘嫌疑。郑前锋只不过是想降低自己嫌疑而为之的。) 22.赵坤(2分)(解释:韩雪柔和钟离雪是一起被袭击的。欧阳副校长在大结局的时候和钟离雪提过,开车撞死韩雪柔的其实是赵坤,欧阳副校长则是去解决钟离雪了) 23.蓝天画要求两人替她写完了暑假作业(2分);东方末则是要求千帆给他研发了能自动破译防火墙和密码“超级系统”(意思接近即可,2分) 24.是纪检部部长(4分) 25.“康奈尔大学是纽约州伊萨卡的大学”。欧阳副校长去康奈尔大学进修,却到纽约参加过嘉年华。大学进修很忙,而纽约州不等于纽约,纽约只是纽约州的一个地方。纽约离康奈尔大学很远。欧阳副校长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参加嘉年华就很奇怪了。所以只要一调查纽约唐人街嘉年华,就发现动机了。(请根据你的回答,酌情给分吧。共4分) 26.acd(如果你选的acd,则5分;如果你选的ac,那么4分;如果你的答案里有b,直接0分;其他情况得2分) (解释:这个问题,其实读者根本就解释不了,只能靠猜。因为文中没有理论依据。如果有,应该在第四季,可是我还没写出来就删了: 徐若菲对钟离雪有好感是很对的,她这么man的女人,对钟离雪这种有财有颜有谋的美强惨女人动心,这很正常吧?这很合理吧?这么中意的女人,被措手不及的抢走了,能不恼吗?当然,她反应那么大,主要还是没想到。因为蓝宸虽然聪明,但有孩子心性,在徐若菲眼里很不成熟,所以觉得宸雪不登对。突然听到这消息,当然很意外。但你要说她看不上蓝宸,那还不至于。所以ac正确,b错误。 至于d嘛…没错,她虽然对钟离雪很有好感,却是隐藏的末雪党,所以在原文中会瞟东方末一眼。但她算不上邪党害人,因为她是先知道东方末钟离雪合作,然后才知道东方末喜欢蓝天画的。所以先入为主了。 而她是余淮白锦的死党。白锦也是外表光鲜内里吃苦的富家千金,余淮也是高智商高能力的神探警察。徐若菲见证过余淮和白锦搭档后,余淮对白锦的精神救赎,所以把这段感情同理到了东方末和钟离雪身上。当然她后来才知道东方末有自己的心上人,东方末没办法救赎钟离雪。虽然邪党不提倡,但圈地自萌还好啊,她也没说不喜欢末画。 不过由于第四季第五季计划流产了,所以原文中对白锦余淮徐若菲的感情关系描述很少。这一点根本推不出来。只能说在这里跟你们提一嘴吧,反正都不写了。) ok,所以你们得了几分呢?及格了吗? 第409章 番外篇:阳阳得疫(一) 谁能想到啊:在大家备战高考的关键时刻,疫情把所有人都赶回家了…… 本来以为疫情要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卷土重来,而且扩散非常快。学校一开始想把他们这批“高三牲”们封在学校里的。不过众所周知,普城中学是所半贵族学校,受学校制度影响很多普城富家子弟都就读于此。他们哪肯遭这罪?加上身边人一个一个的阳了,学校只好赶紧把学生都放回家了。 百诺很无语。百诺很悲伤。作为团队里最自律的人,她当然不怕网课。但她怕其他人“放飞自我”,放飞完了又“悔不当初”“怨声载载”。 而且一回小洋房上网课,三餐吃食都要自己负责了。他们可没有父母照顾。东方末洛小熠不精厨艺,乐妍贪玩又马虎,蓝天画艺考在即,凯风沙曼不光顾着谈恋爱忘了学习就不错了,那敢指望他们顾着做饭?最后放眼望去只有子耀靠谱一点。 如果你是百诺,你受得了吗? 这谁受得了啊! “早餐可以简单,凯风和沙曼负责。午餐和晚餐的话,乐妍洗菜,子耀切菜,小熠负责蒸米饭、馒头等工作。但凡热锅上的工作,让我来。东方末你负责按照我的菜谱订菜——清晰了吗?” “清晰了!” “百诺,还是你厉害。”洛小熠大加赞赏,但又说:“可,大活计都是你做,不会太忙吗?” 沙曼笑道:“百诺,你可是我们的大学霸,最有希望考去首都大学的呀——让你忙厨房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你们能各司其职、按部就班,不让我费心,我就谢天谢地了。”百诺头疼地说。 子耀:“百诺姐姐你放心好了。” 凯风暗戳戳地指了指对着平板通话的东方末,暗示百诺:东方末可能完全没听见她的计划。 “东方末,我们开会呢,认真一点。”洛小熠叫他:“你可负责订菜呀。可别让我们工作的时候发现连菜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东方末烦躁地回复他。凯风“嘿嘿嘿”地笑,说他现在心里只有远方的蓝天画了。 东方末关切的对屏幕里的蓝天画说:“你注意防护啊。酒精喷壶有随身携带吗?口罩要随时带着知道吗?如果在通考前感染了就完蛋了…” “你放心吧,哎呦…”蓝天画哭笑不得:“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几天不见你怎么成复读机了?” 大疫撞上艺考通考。洛小熠他们还躲在屋里不敢出去,蓝天画就被迫去省会参加通考了。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她现在正待在酒店呢。 这次病毒致死率极低。但万一蓝天画考试当天发高烧了,那就一腔努力付诸东流了。东方末能不担心吗?他看上去比蓝天画还着急。 蓝天画云淡风轻,毫不紧张,还关心他们:“你们也要注意防护哦。保护好自己…” 凯风赶紧讨骂地说一句:“明白明白,我们会帮你照顾好东方末的。” “去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大笑一场。他们已经决定好了,疫情和高考,一个在门前,一个在路上。最近一整个“猥琐发育别浪”,窝在家里死也不出去,看谁能感染我! 当然了,计划的总是赶不过变化… …… “呼!终于全做完了。” 房间里,凯风瘫在椅子上,疲惫地揉揉眼。高三的作业真是多的一批。而且一会儿看电脑任务一会儿埋头刷题实在太费眼了。晚自习视频会议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凯风感觉他的精力都被榨干了。本想合眼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半梦半醒,欲陷入甜蜜梦乡呢,一阵手机铃声把他骤然唤醒,并让他的屁股差点和地面亲密接触…他晕乎地拿起手机: “喂,蓝宸,你干什么…” “怎么这么疲惫的感觉?”电话那头的蓝宸语气轻松:“现在你们那才晚上十点啊?你不会学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招儿了吧?” “我晚自习刚下,累死了……” “同情。在国内上了一个学期我就受不了了:简直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压榨。”蓝宸啧啧道。 凯风还带着点儿起床气呢,没心情和他闲聊:“你在纽约不安享你的伴读生活,给我打电话干嘛?” “纠正一下,我现在不是单纯的伴读了:我在备考小雪她那所学校的天文系——你没看我朋友圈吗?” 自从进入高三,凯风已经很少做刷朋友圈这种闲事了。 以前从来没听他对天文感兴趣啊?不过这事儿发生在蓝宸身上不足为奇:他本来就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一会儿很有追求,一会儿又很没追求。 “那您能不能好好学习,别来打扰我——” “哎呀,我最近在研究基础天文知识,因此产生了浓厚的观测兴趣。听说东八区这会儿可能有流星,你帮我拍拍嘛!” “不去,累。” 蓝宸对着凯风一阵软磨硬泡,终于把凯风劝动了。睡眼惺忪的凯风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口罩也没戴。 “什么啊,啥也没有嘛。”凯风忍不住嘟囔。就普城这大气条件,能看见月亮就不错了。 蓝宸还和他保持着通话:“哎你再找找,他们说这次流星挺亮的。” “没看到啊…我给你通话不方便拍摄。挂了昂。”他挂掉电话,在家门口站了两分多钟,啥也没看到。只觉得寒风刺骨,瑟瑟发抖。 算了,还是回去吧! 蓝宸这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正要回去呢,突然发现夜空中真的有什么亮的东西。起初以为是客机,仔细看看不像。凯风恍然大悟,立刻掏出手机相机拍,为了拍的清晰,不断调整角度。 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流星呢! 虽然不大清晰,但还是挺稀奇的。 可是,他由于太急着拍照,都没发觉身旁的行人,一个后退,跟行人撞在了一起。 “啊呀!”那个年轻男子一叫,跌倒在地。凯风也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问他有没有事。幸好那人好说话,原谅了他。凯风帮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发现是布洛芬。那人离开的时候,还止不住的咳嗽。 不,不会吧? 凯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肯定…肯定不会滴!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感染的人怎么会自己出来买药呢?是吧? 然鹅…… 第二天早上: “本以为上网课会轻松点,”沙曼抱怨:“实际上还是作业成堆砌的。眼睛盯着电脑看一天可真累。” 大家看上去都睡眠不足。洛小熠打着哈欠撕面包片吃,东方末也在揉眼,还不忘给蓝天画发消息。只有百诺看上去还好点。 百诺说:“我警告你们:不管多困,不许课上睡觉。我要是有空就去你们房间检查你们情况——” “好……” 沙曼痛苦面具:本来想上语文课睡觉来着… “再见了各位,我政治还没背完,先去背了…” 沙曼面色悲伤地说,还不忘在走之前撒一波狗粮——也就是抱一抱凯风。这一报可发现了不对: “噫——凯风,你脸好像有点烫…” “有吗?”凯风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确实有点头疼,不过睡眠不足也有这样的状况。 沙曼赶紧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大惊失色:“凯风,你在发烧!你不会感染了吧?” “什么?!” 其他五个人一听,赶紧撤出几米远。洛小熠还夸张的捂住口鼻,就差把自己憋死了。 “喂,洛小熠,你也太没有兄弟情义了!” “我很同情你。但是,请你离我远点——”洛小熠叫道。 百诺内心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也有可能是感冒了,最近天气确实冷啊…总之,凯风,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第410章 番外篇:阳阳得疫(二) 在凯风刚刚低烧时,其他人就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果然,晚上凯风就发起了39度高烧。 东方末帮他请了假,并通过视频会议上线人数不足一半这件事得知“群阳”已经成为普遍。洛小熠建议大家每天拿消毒喷雾给全家消毒,并且除了在自己房间上网课时以外,在小洋房的其他地方都要戴口罩。幸好百诺屯足了医用酒精和口罩。 “洛队,你看这样:不错吧?”沙曼说。 “嗯…防护效果是绝对没问题了。”洛小熠看着凯风被保鲜膜和胶带封的一缝不留房门:“可这样,他怎么上厕所,我们又怎么给他送饭送水呢?” “呃…” 端着平板的东方末正好经过,看到这个严实的保护膜,呆滞了几秒: “你是把凯风软禁了吗?” “我…”沙曼一时无法辩解。 “如果非要这样的话还不如找个袋子把凯风的‘遗体’装起来,然后抽真空,低温保存。” 东方末的平板里穿出蓝天画的声音:“啥遗体啊?” 蓝天画透过前置摄像头看到沙曼把凯风的房门封的密不通风后笑得在床上打滚。 沙曼尴尬的说:“我觉得…这样比较安全嘛…要不我给保护膜开个口,平时封住,送饭的时候就掀开?至于上厕所…给他个尿壶?” 洛小熠:“…沙曼,以你对你男朋友的了解,用尿壶和去死,他会选哪个…” 东方末:“……” 沙曼倍感头疼:“那怎么办呢…不封起来病毒不满天飞吗?” 洛小熠其实也没好主意。所以他选择转移话题,去问蓝天画啥时候考试。 “我有同学已经去考了,但我是第三天。听说今天上午考完的人已经坐车回家了。” “怎么回事,一共才考三天你第三天考?”东方末问。 “没办法啊。”蓝天画吐吐舌头:“我记错了报名时间,要不是景娜问我,我差点就错过报名了。报的晚所以考的也晚嘛…” 东方末很无语:“让你办点事怎么这么容易忘?早交给我不就好了,这么大的事……”“哎呀,打情骂俏你俩回屋去!”洛小熠真是受不了他俩了。 东方末和蓝天画拌着嘴回房间了(哦不对是东方末带着他的平板回房间了),沙曼继续琢磨怎么在不把凯风憋死和饿死的前提下做到“封舱防疫”,洛小熠就去找百诺了。 百诺正在厨房忙。洛小熠凑到旁边去:“百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你帮我准备一下餐具吧。” “好。” “凯风怎么样了?”百诺问。 “他啊,39度5,下一步就半熟了。” 百诺皱眉:“这不行啊,怎么现在只有一些感冒药,不顶用。都怪我,怎么不屯一点退烧药…” “不怪你,百诺。不能因为你什么事都好心帮我们记得,忘了什么事就全怪你了。”洛小熠宽慰她:“而且你又不是没去药店问,现在市面上都很难卖到相关的药了,要去医院挂号才能买。” “是啊…”百诺犯难:“这样下去不行,让凯风自己的免疫系统抗,免疫系统会先把凯风烧死的。要想办法搞点药!” “可我听说大家现在都在抢药…而且你不是说尽量别出去吗?” “嗯…”百诺沉思一会儿就想出一个主意:“也许,我们可以求助阿莱达,说不定狄古和千帆有什么好物件可以让我们不出门还能搞到药。” 洛小熠当机立断给千帆打了一个电话,而后者正在用一个远程勘探机器人在星龙圣域做考察。 千帆冲门外喊:“狄古——” “怎么了怎么了?”狄古吓得赶紧跑来。“咋了?” “没啥大事就是我的电话响了。我带着传感控制器和眼睛,不方便接。” “你个懒猪!就不能把你那机器人先放放?…喂,小熠啊,你有什么事吗?啊?凯风阳了?” “真不知道他造了什么孽。”洛小熠的话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家门口去拍了个照,撞了个人,就阳了。” 百诺凑到话筒前:“你们有药吗?莲花清瘟、布洛芬、右美沙芬之类的…” “没有呢。我们一直在天上,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感染啊。”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无人机啊、无人小车、机器人什么的,能让我们在家里就买到药?”百诺说。 “要不你派条龙来也行!这玩意应该不会跨物种传播吧?”洛小熠说。 千帆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但洛小熠和百诺听不清。狄古于是打开了免提又打开了摄像头,让洛小熠和百诺看到了一身乌黑的传感衣、四肢带着控制器、还带着类似vr眼镜的千帆。 “哇,你这什么行头?” 千帆还淡定地在控制着远在星龙圣域的机器人:“你刚刚说的还真不一定。上个月,太古教授的研究课题,就是星龙和人的共通病。起因是狄古得了流行性感冒,传染给了阿迪。所以啊,我们这个月要研究的就是‘星龙会不会感染新冠病毒’。我现在正在操作的机器人,就是在星龙圣域探访,找找有没有被人类世界影响而患新冠的龙。你懂的,星龙圣域和人类世界,偶尔是会出现相通现象的…” 狄古说:“而且你让龙去买药会吧普通人类吓死的。” 洛小熠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你派个远程机器人来吧。” “可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狄古正琢磨着,然后就看向了把做太古教授的研究课题当vr游戏玩了的千帆。 …… “凯风,你好点没?”沙曼带了两层口罩、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来凯风房间探望他。 “嗯…” “你现在好像快饿死的野猫瘫在马路上啊。你说不出话吗?” “嗯……” “你不会已经烧得说不出话来了吧?”沙曼赶紧去摸一下凯风的额头,发现他浑身上下已经烫的可以煎肉了。立刻慌了:“凯风啊,你你你你撑住,小熠队长和百诺已经在找药了,你可千万坚强…” 她给凯风又测了一下体温:已经过40度了! “天哪,难怪说不出话…凯风,凯风,你要坚持住啊,你…” 在门口路过的子耀听到沙曼这么说,吓得手里的手机都掉地上了,慌忙跑进来:“凯风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紧吧!好烫啊——凯风哥哥,你撑住啊…” “我…我还没死呢……”凯风哼哼唧唧地讲。“毛…巾…” “毛鸡?” “毛…巾!” “哦哦!”沙曼把毛巾从凯风头上拿下来:“天呐:这毛巾,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烘干过呢!干燥得要硬了!” 她连忙叫子耀打了盆凉水,给凯风敷额头,擦全身,子耀拿酒精来擦在他手心。 “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没…力气…” 沙曼找了个吸管给凯风喂水。水喝完了,物理降温也做了,凯风状态稍好了一点。他气息奄奄地和沙曼讲:“沙曼,没事…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马上高考了,别为我分心…我…我没事,只有你好,我怎么都很幸福…对了,我屋里那些零食,你都拿去吃吧…” “凯风,你怎么和说遗言似的!”沙曼虽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死,但还是忍不住眼里噙着泪。 子耀很尴尬: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听我说…沙曼…做好防护,别感染…很痛苦…但是,如果你感染了,我会比你更痛苦…” “凯风,你现在这样子就让我很痛苦——我心里很煎熬,真的…” “我会比你更痛苦的…” “不!一定是我更痛苦!” “一定是我…” 子耀:“……” tao,什么苦情剧台词。 第411章 番外篇:阳阳得疫(三) 晚上,差不多大家都上完了网课。沙曼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楼:“小熠队长小熠队长,你快来看我的…噫?这是什么啊?” 洛小熠穿着黑色的传感衣,拿着手柄、面前有个大电视,小洋房的门还开着,门口有个机器人。 百诺和沙曼解释:“在是狄古借给我们探测机器人,可以靠它去外面采买需要的物品和药。” “哈喽。”洛小熠控制机器人比了个“yes”,然后让它出门去了,客厅的大电视刚好能看见机器人的摄影视角。 沙曼:“有意思。小熠队长,你用它和路人打个招呼,会把路人吓坏吧?” 百诺:“我们先去附近的药店看看吧。” 机器人跑的非常快,而且由于是洛小熠肉身控制,非常灵活。沙曼表示佩服:“这阿莱达的研发技术真是越来越高了。诶,在机器人要是缺点吗?” “似乎是不防水。因为上面安装的精密仪器太多了,防水处理做的不好。”百诺说。 附近的药店有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在整理药品,机器人进店之后,把她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妈呀,这…这…” 洛小熠控制机器人发声:“您好,有退烧药吗?” “这是用机器人来卖药啊,真是会整。”医生很遗憾的告诉他们:“不过你们也来太晚了,我这儿还存着的所有药都卖出去了。不光我这,附近的药店估计都没了,你白来了。” 沙曼心急如焚:“那怎么办?凯风都快熟了。” 药买不到,机器人就只好买了一点口罩和防护服。然而在回小洋房的路上,看到了一辆被遥控的玩具车。 洛小熠一笑:“看来想到这法子都不止我们呀!” 沙曼:“你看到玩具车上还被栓着一只绳子呢。” 控制机器人再仔细看:呵!原来这遥控玩具车不是采购物资的,而是遛狗用的!这玩具车后面拴着个只小泰迪呢。 “可真会想。”百诺说。 “这泰迪好像对我们很好奇呢!”洛小熠说。只见这小泰迪冲机器人吼了几嗓子,但是被玩具车拽走了。可后来也许是玩具车的控制者也发现了机器人觉得有意思,便停了下来,那泰迪就凑到机器人旁边闻来闻去。 “我仿佛能看出这泰迪在想什么。”沙曼说。 百诺:“好奇呗。” “不!我觉得它对这种机器很有怒气——它被玩具车拽了一路,很想报复这些高端机器产品,然后…哎呀呀呀,小熠队长你快躲开——” “咋了?” “他这个动作是要撒尿!” 泰迪怒气冲冲:这群该死的机器车机器人,给老子泡水! 洛小熠吓得惊起,东躲西窜,可是泰迪犬好像就是瞅准了,非要冲着机器人撒尿。洛小熠一个大趔趄,差点在地上劈个叉,结果脚撞上了茶几的腿,一个吃痛,摔倒在地,鸡飞狗跳了一番,机器人还是被泰迪犬撒了尿。 百诺无语扶额:“造孽啊…这叫我怎么和狄古千帆赔罪呀?” 眼见机器人的腿冒起了烟,屏幕变得模糊发花,机器人和他运送的物资烂在了原地。 “唉……” 洛小熠:“痛死了…” 沙曼现在可顾不上她痛苦的大队长,她现在只关心凯风应该怎么办:“百诺你再想想别的主意,不能任由他自生自灭起来,而且咱们这儿随时有可能会再出现感染者……” “咳咳…” 咳嗽声从楼上传来。洛小熠还以为是凯风,但沙曼说这声不像。于是他们都捂好口罩跑上楼,发现子耀一边咳嗽一边没力气的地躺在床上。 “子耀!你不会也感染了吧?” 子耀非常内疚的表示:“我感觉我在发烧…” 百诺连忙说:“你别动了。我们打盆水给你敷额头降温。小熠你快去把这屋子,还有附近都消消毒…” “他一定是被凯风传染了。真奇怪,明明我接触凯风最多,我怎么没事呢?”沙曼很奇怪,而且脑回路很清奇:“难道是爱情的力量?凯风身上的病毒会自动远离我?” 洛小熠冲他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说,凯风只有你照顾的了?那子耀嘞?难道说我们谁照顾他,都会感染?” 洛小熠和沙曼对视,然后沉默了几秒。不约而同的提议: “找乐妍来照顾他,怎么样?” ……the next day…… “哈哈,子耀,你不是说你体质很强吗?怎么这么快就躺倒了呀?”乐妍一边给子耀的毛巾泡冷水,一边还要嘲讽他。 子耀(气息奄奄版):“…别贫了…你怎么不去上课…这些不是数…数学老师的课…” “数学老师都病倒了,谁上课呀?而且我已经请下假来了,就以感染了为理由!”乐妍美滋滋的讲:“哎呀,太好了,这样才有个放假的样嘛!” “你不是骗人吗?你好好上课去…” “我不。有本事,你起床把我摁到电脑前去:你去呀,你去呀,你去呀,如果你现在还有力气的话哈哈哈…” 子耀:“……” 你都欺负我是吧? 子耀现在发烧还不严重,所以还有力气和乐妍贫。乐妍照顾完他,端着水盆要出门,却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哎呀,这什么呀,天呐?” 乐妍琢磨了一会儿,发现封住门的尼龙布中间有个拉链费,老力气去把拉链拉开之后,走出门去,头顶跟下小雨似的,洒了一身酒精。 “什,什么玩意儿?” “怎么样?我的新设计!”沙曼出现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说:“瞧,这下子就既能过人,又能有效的防控病毒了。” “沙曼姐姐,你这是拿什么做的呀?” “我把我们野营的帐篷剪了呀!把中间带拉链的部分留下来,钉在门框上,四周拿胶带封紧了。然后在门框占几个戳了孔的塑料瓶,拿塑料板挡住孔。一旦有人从门里走出来,脚就会碰到地面的毛线,毛线会扯开塑料板,就能往下呲酒精了!哎呀,我真是个大发明家!” “呵呵…”被淋成半湿的乐妍很难去夸奖她:“可是,姐姐,你这东西都把我快浇透了……” “啊?你觉得不合适吗?那我再调整调整…” 沙曼又开始鼓捣她的发明,百诺路过,无语的看着她搞出来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第一次感叹她到底是摊上了一群什么样的队友…… “沙曼,凯风怎么样了?他好点了吗?” “确实好了很多。他昨天晚上发烧热的在床单上流出一个人形的汗迹,我还拍了照,要拿这个笑话他一辈子。现在已经降温了,真是靠免疫力硬抗的呀!” “谢天谢地。不过,他要是好了,你让他赶紧出门。”百诺说:“他好了,就有免疫力了,刚好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医院供药及时能买到药。” 沙曼说:“啊,他才刚好就叫他出门啊,外面好冷呢!” “没办法,救救他的弟弟。”百诺冲子耀的房门努努嘴。 沙曼瞧瞧她自己搞出来的玩意,然后提议:“百诺,像我这种学文的人都能搞出这种消毒装备,说不定你可以试试自己制药啊!” “你快拉倒吧,就算我有相关的化学用品,我也没有实验室呀。再说…”百诺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乍现:“对了,阿莱达有实验室!” “哦,我们可以让狄古哥哥和千帆哥哥做!”乐妍说。 “他们两个人都有实验经验,说不定真的能做出布洛芬。”沙曼马上附议。 百诺沉思半晌:“很有道理……” …… “啊?叫我们做布洛芬?”千帆听了,愣住了:“呃,你们问做不做的出来?上网查查布洛芬的配制药方,只要能找出来,我们这儿应该有材料的。就是…” 千帆打了个哈哈: “我们敢做,你们敢吃吗?” “你先做出来再说吧!等做好了,我们会拿凯风试药的!”洛小熠开玩笑道。 “好吧,那我们试试。” 千帆那边刚挂了电话,洛小熠就听到了背后有咳嗽声。他一回头,看到大病未愈的凯风就站在楼梯街上,像是听到了什么重磅新闻。 “洛小熠……”他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啊,你不是我的好兄弟吗?什么叫拿我试药…” “你命硬,像小强一样。”洛小熠憋着笑说。 当然了他为他的嘴贱付出的代价。因为他说完之后,凯风忽然在他没反应过来是靠近他,然后抓着他不放。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还没戴口罩!” “感染吧,洛小熠,咱们不是好兄弟吗?好兄弟要同甘共苦——” “喂!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放开我呀——” “我不!” “救——命——啊——” 第412章 番外篇:阳阳得疫(四) “咳咳咳…” “哎呦,我说千帆,你们搞的药好了没有?我们这儿已经躺倒了第三个人了。”百诺一边照顾着洛小熠,一边焦急的给千帆打电话。“尽量快点啊,不然我们全队都要烧一遍了。拜拜。” 百诺正在洛小熠的房间里,心疼的看着床上烧到38度8的洛队,心想,自己拼了命也要在洛小熠高烧到最严重之前把药拿到手。 “东方末,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东方末带着好几层口罩,手里还拿着酒精喷枪不停消毒:“这疫情都泛滥成这样了,大家都病了,我也就请假了。” “你这包裹的可真严实…” “我可不想感染。我答应了天画,等她坐火车回来的时候,我要去接她。她明天就考试了,可能后天就回来了……” 瞧瞧,这话说的。 “爱情的力量。”百诺开玩笑地讲:“沙曼说,爱情的力量让她天天照顾凯风但却不会感染。那就看看你爱情的力量,会不会让你一直坚持到蓝天画回来还没事吧。” “你快甭提她这话了。”东方末告诉了百诺一个坏消息:“刚刚凯风的体温降下来了,沙曼的体温倒是升上去了。感情她这爱情的力量是让她分担痛苦去了。” “那乐妍呢?” 已经退烧的凯风扶着墙走进来: “乐妍没发烧,但是在咳嗽。” 百诺面色很差:“病毒算是在我们家捅了窝子了。凯风,一个患者能不能自行隔离啊?怎么还出来了…” 凯风很形象的说:“现在咱家里患病的人远多于没事的人,该自行隔离的是你们两个。” 东方末对于这点表示的认可,然后打开了酒精喷枪,冲着凯风洛小熠一顿喷,然后迅速跑回了自己屋。 “咣!” “……” “这家伙,为了安然无恙的去接蓝天画还真是够谨慎哈……”百诺无语的说。 凯风宽慰地和她说:“放心了,也不过就是发发烧,挺过去,挺过去就没事了…” “你能扛过去那是幸运,万一真烧糊涂了怎么办?”百诺说:“我已经请千帆他们去自制布洛芬了。” 凯风:“……” 所以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是很对的。凯风第一个得病,好不容易扛过去了,百诺找着办法拿药了!嘿,你说这不气人吗? …… 因为疫情泛滥,小洋房里的气氛很低沉,咳嗽声此起彼伏。百诺也感觉不舒服了。大病初愈的凯风和暂时是轻症的乐妍帮着百诺做了晚饭。饭后,千帆的布洛芬终于是送来了。 “凯风,你是不是还没完全退烧?要不你试试?” 凯风看着百诺那张脸,越看越奸诈: “不是你们小两口怎么一门心思的让我试啊?那洛小熠现在还发烧呢,你让他吃!” 百诺没有任何反驳的借口,只能拿去给洛小熠。当因为发烧而视线模糊的洛小熠手中被放下一颗药片时,脑中回荡的全都是千帆的那句:“我敢做,你们敢吃吗?”“我敢做,你们敢吃吗?” “…这…这药不会把我害死吧…” 他咽了口口水,心一横,就把那药咽下去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然而半夜… “呕……” 洛小熠止不住的呕吐,百诺只能在旁边拍拍他的背。 “呕…千…千帆…是想害死我呀…” 凯风站在一旁,端着一个平板,平板那正在和千帆狄古视频通话。 千帆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啊,我是照着网上的配方配置的呀,我觉得我的制作过程没问题。” 狄古突然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把千帆从网上搜到的制作图放大,发现角落里写着一个“催吐药”。 “估计是哪个根本就不懂化学配药的人,想要发个帖子发个图炒红自己,随便找了个图,就说是布洛芬的配置过程了。” 凯风很气愤:“这不是害人嘛?” 狄古遗憾叹气:“想好点,至少只是吃的催吐药,而不是千帆配置错误导致的药品中毒,那样肯定要进医院。” 千帆赔罪的说:“不好意思,是我没看仔细,我我再赶紧找个正确的方子配……” 百诺:“自己配药这条路,果然还是太有风险了。还是想想别的途径吧…” “我搞定了。”东方末突然出现,黑灯瞎火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凯风差点一个踩水屁股摔地板上。 “你,你搞定什么了?” “搞到药了,明天就送到。”我很想说东方末现在一脸轻松,但他拿三张医用口罩把半张脸都捂的严严实实的。 “你怎么搞定的?” “问向晴。”东方末说。“虽然以我一贯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什么事都求助别人,但是这种关键时刻求助一个比较有钱的大小姐还是很合适的。” 其余几个人眼巴巴的瞅着东方末,想让他把事情说下去,但这家伙还非要停顿一下。 “她说明天她司机会把药送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得看我,哼……” “……” 靠,这家伙真的…… …… 已经是凌晨了。洛小熠躺在床上,百诺用冷水浸过的毛巾给他擦一擦额头,然后又躺到他身边去。 “你小心被传染……” “我已经有症状了。”百诺很平静的说。她翻过身去抱住洛小熠,然后把下巴抵在他肩头:“无所谓了,反正我都感染了,我就想多陪陪你。” 洛小熠也抱住了她。嘴里喃喃着:“如果不是病痛无力,你既然已经躺到我旁边了,我肯定是要……” “要做什么?”百诺故作不知地问他。 “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百诺狠拍了一下洛小熠的肚子,让洛队吃痛的叫了一声。 “唔!”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正经!” “我是实话实说——”洛小熠还有力气调戏百诺呢:“等病好了,一定要…” “你敢?” “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敢啊。” 百诺瞪着他,但洛小熠已经知道她愿意了,所以心满意足地笑。 “百诺,讲真的,你总能把我们所有人都照顾好…这样好辛苦呢…” “是啊,就跟个保姆似的。眼下我很快就要发起烧来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活命。” “这不还有我吗?”洛小熠轻声说着:“你信不信,明天早上起来,如果你病倒了,那我一定退烧了。因为我要照顾你。” “哪会那么巧。”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爱情的力量。” 第413章 番外篇:阳阳得疫(五) 凯风真的没想到昨天还一副死了半截等火化的洛小熠一晚上就退烧了,而百诺发起了高烧。洛小熠在她身旁无微不至的照顾,真令人感动。 “子耀吃了向晴家司机送来的药,已经退烧了。乐妍状况一般…沙曼也退烧了…” 凯风来到小洋房的顶楼天台找东方末聊天,然而他遭受了东方末的酒精喷枪无情攻击。 “我呸呸呸…”他被喷了一脸:“你还这么执着呀?这满屋都是病毒了,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得逃。”东方末冷静地讲。 今年冬天还蛮冷的,但今天例外:阳光照着小洋房的阳台,暖暖的,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你这么躲着,都是为了蓝天画啊?” “嗯。” “带三层口罩也不憋的慌。” “忍忍吧。”东方末嘟嚷着,望着远处的风景:“大疫三年…今年就第三年了。” “我想马上就结束了吧!”凯风说:“真是个好消息。希望等我们高考结束之后可以过一个没有疫情打扰的暑假,那样我们就可以跑出去玩了。” “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晒着暖暖的阳光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末突然调出手机的几张图片,递给凯风看。 “移民人口疫病过关系统建立企划……”凯风念了出来。“这是什么?这东西,读完名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移民人口疫病过关系统,是服务于要移民到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的。因为现在人类世界的病毒和流行病越来越多,把生存在原始又干净的环境里的龙武族人丢进这个世界,跟丢进病毒皿无异。这咱们也亲身体验过,刚来人类世界那会儿,我们经常生病…” “长老真的同意了我们族人移民到人类世界生活吗?” “同意了。不仅同意了,还大力支持呢。”东方末回答。“他们其实早就和龙氏集团商量好了。” “龙氏集团?那个被称为人类世界和斗龙世界之间的经济沟通桥梁、而且在人类世界掌握多个上市公司的大集团?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情?” “蓝宸告诉我的。”东方末指一指这照片:“这照片也是他发给我的。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天文感兴趣吗?” “为什么?” “龙氏集团邀请了他。你也清楚,蓝宸这小子,看着不干正事,实际脑子很灵光。龙氏集团需要这样的人。他们邀请他进入集团内部,并成为执行官或者研究人员。” “再灵光也不至于吧,初次邀请就是进集团内部啊?真是看得起蓝宸。”凯风感叹。 “这就是你理解不恰当了——这里的外部,指的是集团的躯壳,也就是寻常公司运营的部分。集团外部和正常公司一样,招聘人类、做买卖、搞投资… 而集团内部,都是龙武族人,自己人,懂?内部是服务于龙武族人在人类世界的各项业务的。像是:移民的户口和身份、各种乱子的治安管理、时空穿梭隧道的修建和管理…还有刚刚提到的那个移民人口疫病过关系统,都是。蓝宸学习天文系就是想参与时空隧道控制系统的企划。 外部既是躯壳,也是掩饰,同时也是在人类世界运作的经济支持;内部,才是整个集团的核心。” “啊……”凯风一时不知说什么。“有点震撼…那么,龙氏集团的首领,也是自己人咯?” “这个不晓得。但,双方合作,百利而无一害。龙氏想将业务扩大到两个世界,他们也一直在处理很多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相交之后,产生的各种问题。基本我们斗龙战士没干的,他们都补上了。而龙武族希望将自己的族人接入人类世界的正常轨道。 很奇怪,这些寻常的人类,没有星象力量,没有宝贝龙,没有我们的特殊天赋;他们的世界常常战乱不堪,而六越山始终是团结的。但是,偏偏人类发展出了科技。他们的智慧成果远超出了我们星象力量可以抵挡的程度,他们的科技链即使停止发育,我们的族人也难以自在几百年内赶超。我们认为罗刹.暗无很强,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但其实,几个核弹砸过去,我不觉得罗刹.暗无能生还。斗龙世界的发展是停滞的,龙武族人已经落后于普通人类了。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人类通过他们自己的科技发现斗龙世界、并抱着排除异己的心思把我们铲除之前,渗透进人类社会的各个层次,将两个世界融为一体。 我的猜想:这是龙氏集团的目的,也是他们存在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所以,他们需要龙武族自己人,也需要尖端人才。他们已经开始建立各个部门,提出多项企划,并且邀请像蓝宸这样的尖端人才。” 凯风问:“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有一天邀请我们呢?” “很有可能。我们是当过斗龙战士的人,执行力本来就比寻常族人要强。”东方末的手背拍了一下凯风的胸膛:“跟你说这事儿,就是让你了解现状。万一哪天他向你提出申请,记得摆出一副你早就猜到的模样,不要让我们斗龙团显得很掉价。” “这也算是好事一桩了。”凯风笑着说:“无论进不进入龙氏集团,龙武族和人类世界接轨,对于龙武族人,总是好事。人类世界有更多的选择。如果我们不来人类世界,我们的人生轨迹可能就是:自小训练、打败妖兽王、回到星门带徒弟、带出的徒弟再去带新的徒弟、新徒弟去带更新的徒弟…过个500年,再去打败下一个妖兽王,然后长此以往…说不定跟着人类一块发展科技,可以直接中断500年妖兽王这个诅咒。” “你说的对。”东方末说。 又沉默了一会,东方末转身要走了,临走前告诉凯风:“蓝天画今天下午艺考,明天上午就回来了。我担心坐地铁和计程车危险,想租辆车去接她。但我租车的车主因为生病没办法下床把车交给我了,我……” “呃,东方末,”凯风突然打断他的话,劝说般地讲:“我有认识的人,能租车给我们,价格合适,明天早上就能拿到。你就交给我吧!” “真的?”东方末说:“哟,不错嘛,人脉挺广。可以考虑一下进龙氏集团的情报数据收集系统了。” “哦,还有,你不是说,想等天画回来之后,在家煮一顿她馋了好久的麻辣火锅吗?沙曼说她已经备好菜了,明天她一回来就可以下锅……” “所以…”东方末还真没想到大家已经准备齐整了:“我没什么可做的了?” “大家都很关心天画嘛。” “那我明天只用去开车接她就是了,对吧?” “嗯,只有你有驾照嘛。” “真是个好消息。”东方末说完这句话便下楼去了。凯风隐隐听到一点从楼梯那儿传来的咳嗽声。 …… 很小的敲门声——确实是很小的敲门声——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大半夜上用这么小的敲门声确实渗人。但没关系,大家早就开着灯,在一楼客厅安静的等着了。 百诺一开门,就赶紧嘱咐拖着行李进来的蓝天画:“嘘,小点声…” “我知道。东方末睡着了,对吧?” “嗯,但他也有可能突然醒过来。” “我觉得,百诺,你在瞎担心。我下了很多…”凯风正嘟嚷着,就被蓝天画百诺和沙曼的一致堵嘴动作给禁言了。 蓝天画还关心地询问百诺:“百诺,你怎么也下床了?沙曼说你今天上午还在高烧呢。” “没事,我吃了药,已经降温了…”百诺说。“什么都没你重要嘛。可惜,最关心你的东方末病倒了。” “我早知道他被感染了。昨天他和我通视频的时候就偷偷咳嗽,还说是被水呛到了。演技真差。”蓝天画翻了个白眼。“我就担心他带着病还要过来接我,路上吹的寒风会更严重,所以骗他说我今天下午才考试,明天才能回来。其实我是今天上午最早的一批考生。” “用心良苦啊。”洛小熠小声偷笑。“你们俩都是,谁都憋着不说,谁都努力迁就对方。我们其他人,几乎是一被感染就开始发高烧;东方末不一样,愣是强撑着身体,到今天晚上才发作。” 沙曼一边和凯风蹑手蹑脚地把蓝天画的行李抬进屋,一边小声说:“你回来之前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这是一种精神的紧绷。在见到你平安回来之前,他的精神不允许他病倒。” 蓝天画不解:“照你这么说,他见到我才会安心呀?怎么现在病倒了?” 子耀给蓝天画拿来拖鞋:“凯风哥哥在他晚饭的汤里下了安眠药。外力作用叫他睡着后,精神就松懈了,就发起高烧了。” 乐妍添油加醋地讲:“为了让他尽最大可能的安心,我们还骗他说:去接你用的车、给你煮的火锅,全都准备好了,不用他操心。” “谢谢大家。”蓝天画滑稽的抱拳,小声和大家道谢。 “道什么谢,咱们都是一家人。真把你们俩当夫妻小家了?再说了,我们都答应你,要帮你照顾好东方末了嘛!”洛小熠笑言。 蓝天画把带着寒气的外套都脱了,轻轻上楼,缓慢地打开东方末的房门并进去,看他还睡得很熟,就安心的坐在了床边。 百诺贴在门边,劝蓝天画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不了,我在动车上都睡够了。你们回去吧,让我照顾他就行!” 蓝天画把手放在东方末额头试了试,为他洗凉毛巾、敷额头、擦全身… 百诺还是不放心:“你还没感染啊,也会生病的。我们都感染过了,有抗体…” “无所谓啦,早晚都是要感染的,大家都会感染一遍的。”蓝天画反倒很安静地说:“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只要回家了我就不害怕了;只要回到他身边,我就不害怕了……” 百诺轻轻笑了一下,决定不再劝说她,安心地退了出去。蓝天画则在东方末床前久久地坐着,抚摸他的脸。她现在很安心,什么都不怕。 (番外篇:阳阳得疫.完) 第414章 番外篇第三方(一) 5月7日星期天晚上8:20,暴雨。 一座很短的公路桥隧里,各色车辆挤作一团,几乎不前进,停滞着发出令人烦躁的鸣笛声。拥堵的车流里有一辆押送犯人的刑车。 “呼叫市区总队,呼叫市区总队…我这是押送号犯人去第二看守所的刑车,现在在向阳东路的铁路桥隧下。堵车非常严重…请尽快派一名交警来…”年长一点的押解人员a对着对讲机说。 年轻一点的押解人员b说:“哥,不大对劲啊。” “咋了?”押解人员a不耐烦的说。 “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呀!而且平时这条路可清净了,一辆车都找不着…” “对哦。” 押解人员a也觉得奇怪: “而且你看这些车:正常情况下,堵车堵成这样,司机早下车吵架了。今天他们怎么全待在车上一个劲摁喇叭…” 他们觉得奇怪,但也无能为力,只能等交警来。铁栅栏后的罪犯——那个脸上有疤痕的邋遢男人——笑了两声: “既然没事干,要不要听个有趣的故事?” “你在警局审讯室还没讲够故事啊?”押解人员b笑着讽刺他:“一会儿说那个死者不是人,一会儿说她要把你灭口…你不就是入室盗窃杀人吗?净扯些没用的。” 罪犯不仅不生气,还低着头,坏笑几声,缓缓而道来:“…你们,听说过龙武族吗?” “bongo!!——” 一个爆炸声传来,刑车的后门被炸开,那个犯人也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他看到的是一个黑衣黑帽黑口罩的陌生男子。黑衣男不由分说的将他扯下车。 “喂,停下!”押解人员a大喊:“你要劫刑车吗?!” 两名押解人员立刻下车并掏枪。这点时间黑衣男无法带着罪犯跑远,索性也掏枪,一手锁住罪犯的脖子,一手将枪抵在他头上。 “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押解人员b被吓了一跳:“你到底是要杀他还是救他?!你、你……” “不许动!”黑衣男喊。 被擒住的罪犯也傻了眼,颤抖着声音:“为…为什么救我?你是谁…” “别那么多废话。想要自由,待会就快跑。” 黑衣男抓着罪犯,一步步往后退,而且越退越快。两名押解人员立马赶上,押解人员a刚端着枪快走几步,就猛地摔倒在地,押解人员b的注意力被转移。黑衣男立刻推着罪犯跑路。 “哥,你怎么了!” “地上被撒了钢珠,你小心…快追他们啊!” “哦!” 此时黑衣男和罪犯早已跑出了桥隧,一头扎进了暴雨之中。看到公路旁边有座“枫树公园”,就跑了进去。而在暴雨中难以看到逃跑者的押解人员b,一边淋雨狂奔,一边对着对讲机喊:“请求支援!在向阳东路桥隧——有人劫走了嫌犯!” …… 第二天,5月8日星期一早上5:30,阴。 十多个警员正在枫树公园的一片落叶草地里搜查翻找,四周也被拉起了警戒线,不是有围观的居民在线外看热闹。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劫刑车,真是胆大。一定是那个马国泰——就是那个被押送的犯人——的同伙吧?”一位姓夏的女警官一边对物证人员说,一边埋头工作。“听说这个马国泰杀了一个20多岁的姑娘,应该是入室抢劫被发现才灭口的。这样的人会有同伙,好奇怪呀。” 一个姓孟的年轻男警官跑过来:“夏姐——” “嗯?” “什么情况啊?那人是谁呀?”小孟警官指着远处走来的一个漂亮的棕发女子:“那女孩好年轻啊。但其他人说,这个案子归她管——怎么徐队没来,派了个小姑娘过来呀?” “别指别指!她你都不认识啊?”小夏警官反应过来:“哦,你是上个月刚来的新人。我跟你讲,那是徐队的女儿,徐若菲。去年刚考上首都警校。很奇怪,局长下令说让我们拿她当队长敬重。” “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但是局长的话你敢不听吗?你别说,她还真挺厉害的。就,前年那个向冬被杀案、去年的谭旭案、棕发女生连环杀人…都是她领队侦破的。” “那还真挺厉害的…” “诶诶诶——好好工作,聊什么闲话?”徐若菲走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聊天,她身后还跟着苏泽。两位警官只好埋下头继续翻枯枝烂叶。“这里,一不是案发地点,二没有尸体:你们在这里查什么?” “哦,徐警官,有人报案说在这里发现了一支枪。因为刑车的押解人员说,劫车犯昨天就拿了一支枪,我们猜测这是劫车犯跑路经过的地方。”小夏警官连忙说。 “那东西呢?” 小夏警官从物证人员那要来了用塑料袋包住的一把手枪,递给徐若菲。 徐若菲细细打量:“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枪。也没有编号…不会是自制的吧?” 小夏警官说:“物证人员也推测这是一把自制枪。而且这把枪很新,枪口没有火药味,近期应该没有使用过。” “也就是说,这个劫车犯虽然昨天拿着这把枪去劫下了被押送的犯人,但他没有开过枪。” “是的。” “送回警局查一下指纹吧。”徐若菲把手枪递回去。然后对苏泽说:“这是个公园,附近都是居民区,很可能有目击证人。你多带几个警员,挨家挨户的问。” “是。” 徐若菲双手插兜,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心想今年的雨季怎么来的这么早?张望了一下又看到附近的两台监控,认出这是很老的款式。 每次查案都遇到这些老款的监控,上头就不能出点钱把市区的监控都换了,低像素真的很影响查案啊… “老大——” “不是让你挨家挨户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呃,其他人去问了。”苏泽解释道:“但我还没出公园,就遇到了一个目击证人。” “人呢?” 这个“目击”证人是一位60多岁的大娘,在警戒线外等着。她告诉徐若菲: “我昨天就在这个公园遛狗,突然听到一个枪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家元宝都只敢窝在我脚边。我不敢出声,等了好久,才慌忙离开。” “就在这个位置吗?”徐若菲指了指背警戒线圈住的落叶地。 “不是。是在那边…就离这差不多有个60米,是白鹭河。我牵着狗,在河岸边的凉亭里避雨,听到了枪声。而且,我很确定,声音的来源也在河岸边。” 这大娘笃定的语言让徐若菲质疑,来回询问几遍,但她很确定:那的确是枪声。“我老伴很喜欢看抗日剧,里面的枪声和我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您在河岸边还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吗?” “没有。黑咕隆咚的我哪看得见?” “别的声音呢?” “没有啦。那枪声把我吓了一跳,后面却很安静。” 徐若菲问完了,走远几步和苏泽说话。 苏泽提出了质疑:“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头:这劫车犯,应该是先跑进公园,然后经过落叶地,再跑到河岸。可枪被落在落叶地了,河岸边怎么会有枪声呢?大娘是不是听错了?” “你是不是傻子?刚刚不是说了,枪没用过…”徐若菲恨铁不成钢的说,还拍了苏泽的脑门。 “哦哦哦…”苏泽立刻改词:“那就是别的枪咯?” “嗯。”徐若菲无多解释,把旁边工作的小孟警官招呼过来:“你——去跟那个大娘问清楚,她说的河岸具体是哪块地方,然后带人围起来。苏泽,咱们去查监控。” “啊?这监控一看就很旧,拍出来估计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吧…” “去、看、监、控!” 徐若菲和苏泽在监控室里来回的看着监控视频。果然,拍出的视频乌漆麻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我就说嘛…”苏泽嘟囔。 “把声音调到最大。”徐若菲对监控室工作人员说。“苏泽,别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然而,声音调到最大,他们听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时候,小孟警官走进来:“徐警官,河岸边已经围起来了,没发现什么…” 苏泽:“会不会真的是大娘搞错了?那么个暴雨天…” “你俩——”徐若菲指着苏泽和小孟警官:“去搬台大点的音响来。快点!” “啥?” 苏泽和小孟警官费了吃奶力才把那台从附近酒吧借来的巨大音箱抬进监控室。连上音箱,徐若菲把音量调到最大,监控视频中的暴雨狂风声北音箱放大了四五倍,听得震耳欲聋。 徐若菲却不改面色的喊到:“你俩不许捂着耳朵:给我听——” 苏泽和小孟警官苦不堪言,只好硬着头皮听。五分多钟后,他们在音箱传出的巨大雨声中,听到了一个清晰的枪声。 “真的是枪声!”苏泽惊讶的说:“后面好像还有人的呻吟声,特别小…” “确实是在河岸边,确实是开了一枪,而且这枪打中了人…”徐若菲明了的分析着。一声令下,便带着两个人赶去了事发的河岸。 河岸边已经拿警戒线围住了。徐若菲和警员们走进去。其他人在搜查,苏泽在跟在徐若菲身后,大致看了一圈:“如果那枪真的打中人了,怎么没有尸体也没有血呢?难道掉河里了?” 他说这话时,徐若菲正好蹲下来,在河岸沿盯着浮在水上的一片落叶。一句话也不说。 小夏警官走过来:“徐警官,徐警官?”她看向苏泽,好像在询问他,徐若菲这是要干嘛? 苏泽看着徐若菲的模样,恍然大悟:“快拿张地图来——能看到整条河的那种!” 地图很快就被平铺在了地上,而徐若菲对着地图中的河,念念有词道:“落叶一分钟在河里行进了四米…如果把重量换成成年男性的体重,从案发到现在大约是九个小时…” “这个位置。”苏泽在图中的河流某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叉。 徐若菲却在更下游的地方画了个圈,然后把苏泽画的叉划掉。 “老大,按照你交给我的公式,尸体应该是漂在这个位置才对呀?为什么在更下游…” “告诉我,你脚下是什么?” “泥巴呀。” “为什么不是沙土?” “因为昨晚刚下了雨。”苏泽反应过来了:“哦——昨晚下了场暴雨,那时候水流会更快!” “下次再反应快点就好了。”徐若菲说。随后,他把地图交给旁边的小夏警官:“你们——别全聚在这个河岸了,找不出什么的——到我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圈里去查,派专业人员下水去捞,看能不能找着尸体。都给我动作快点!” “是!” 走远几步后,小孟警官小声对小夏警官说:“这徐队的女儿,果然是有两下子呀!” ?142 ?197 ?9436 第415章 番外篇第三方(二) 5月9日星期二中午12:00,阴 普城中学的食堂热热闹闹,漫天牢骚。这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的高三部吃饭的时间。东方末站在人群中等待,看着蓝天画买了一杯冰奶茶。 “别老喝冰了。马上高考了,真不怕拉肚子。” “还有一个月呢!什么东西吃下去能等一个月后再拉肚子?”蓝天画笑着埋怨他:“东方末,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我妈妈一样?我多百诺一个妈已经够了。” “哎,不识好人心:还不是因为你老把事搞砸?” “谁老把事搞砸了?分明是你多事!和个老妈子一样!” “我要不是你男朋友,我才懒得管你呢!” “哦哦,你现在觉得做我男朋友不好啦?那分手——分手嘛!” “得得得,我舍不得你,行了吧?”东方末真是觉得吵不过她。“我家大小姐,快走吧,吃饭去啦——” 唉,这两个人:即使在一起了,也少不了吵架拌嘴。 高中部六人组像往常一样聚堆吃饭。沙曼向旁边桌上几个卷王瞟了几眼:“瞧啊,那边午餐时间都忘了被政治大纲。” “没有最卷,只有更卷。”洛小熠痛苦的感叹:“下午又要拉练。最近除了拉练考试,就是讲卷子。我都快被考糊了。” “还有28天了嘛。”百诺说。 蓝天画反倒很宽心的模样:“没关系的,28天,也做不到质的改变了。混一混也就过去了。” 洛小熠叹了口气:“天画,你是放松了。毕竟艺考成绩的那么好,沪戏学院的证都拿到了,文化课分差不多就行了。” 蓝天画真是个天赋异禀的选手。虽然没考上首都戏剧学院,但也拿到了很多知名院校的“通行证”。其中最高的就是沪市戏剧学院。所以她这些天状态很放松,基本就是看着大家卷。 虽说只有28天,但大家有一种已经卷不动了的感觉。凯风说与其这样不如放放松呢。百诺瞪着他问他打算怎样放松,凯风默默的把想法全咽了回去。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中午。大家吃完饭,端着饭盘要去倒掉。路上大家说说笑笑,一个也端着餐盘的齐刘海男生严重精力不集中,差点就撞上了蓝天画。 东方末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差点相撞的两人:“喂,同学,走路注意点。” “不好意思…”那个齐刘海的男生连忙道歉,然后低着头离开。东方末看见那男生的眼睛被哭肿了。寻思这大白天一个男生哭什么哭?难道是快高考了压力大? 高考害人呐…他感叹。 东方末正嘱咐蓝天画小心一点,凯风突然指着某个方向:“诶——你们看,那不是…” 不远处,徐若菲、白锦和苏泽正站在某餐桌前,桌前坐的是白铮,百诺说白铮是白锦的弟弟(啊对对对,因为第四季没写所以就当他们不熟吧。不过白锦白铮白铃姐弟三人关系也照旧)。 徐若菲笑着,啧啧道:“哎呀,白铮,你可要知足呀,有这么一个特警姐姐罩着你…那个和你异母的姐姐可未必会这么真心的对待你…” “徐若菲——” 徐若菲一回头,就看到沙曼扑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和我说呢?” “哎呦,”徐若菲被沙曼熊抱住了,半天才被松开:“我也是刚回来,在这办点事。我就有种预感——我一定会遇到你。所以就没和你发消息,当面说。” “办点事儿…”东方末这个人可会抓重点了:“徐警官,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 “不错。” “不会是普城中学又和案子扯上关系了吧?不过你和苏泽都离开普城中学了,这里还有警方协助人吗?” “有几个残兵吧。”徐若菲意有所指的说:“这不是还有你们嘛?” 东方末干笑两声,觉得今天来搭话真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你不会又想让我替你干活吧?我们可快高考了。” “哎呀,以你的智商,肯定能考个不错的学校。还需要奋斗吗?” 东方末回头看了一眼百诺:果然,这家伙正瞪着他,仿佛在说‘你自己愿意查案,自己查去,别拽上洛小熠,别拽上其他人’。 “想让我帮你也行。”东方末大胆的说:“不如也让我当当警协的老大,体验体验特权。” 没想到徐若菲一口答应:“行啊!” “老大…”苏泽不高兴地戳徐若菲。徐若菲却说反正苏泽都要考警编了,干脆就此把警方协助人老大的身份给解了。 洛小熠大悟:“我就说嘛,果然是这样:徐若菲你根本就不是警协对吧?苏泽才是警协的老大!” 徐若菲似笑非笑。“想知道我的身份,先帮我查案吧。” 东方末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在学习上卷的人。高三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案件都没有,真是把东方末闲死了。但他没有理由反抗百诺,所以瞅准机会想和徐若菲去查案。他叫徐若菲把案子讲给他听,但徐若菲在此时被叫住了。那是一个浅蓝头发的年轻的男子。 “徐警官,好久不见。” “是顾勋啊。”徐若菲向大家解释:“这位是普城市南郊分队的副队长顾勋。25岁的副队长,年轻有为。不知道全国能不能找出比你更年轻的副队长。” “过誉了。徐警官,要不是你现在还不是正式警,你可比我晋升的快多了。” 沙曼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顾勋眼睛就跟拈徐若菲脸上了是的,和徐若菲说起话来是没完没了的称赞。 嚯,这是追求者呀! 顾勋笑着对徐若菲说:“这次能跟你合作,真是太幸运了。你吃饭了吗?是否有幸的和你共进午餐呢?” 苏泽气的脸铁青。徐若菲很自然的说:“哦,我已经吃过了。改天吧,有的是机会。” “也是。”顾勋长相端正,眉眼深邃,还是比较帅气的。只是沙曼总觉得这人很有算计。他很绅士的做出“请”的手势:“关于这次的案子——徐警官,借一步说话。” 徐若菲和顾勋走到一旁去说话了。凯风有点欠的把手搭在了苏泽肩膀上:“苏兄,你是有情敌的呀,而且看上去很强啊!” “哪强了哪强了!不就是一普通警察的模样吗?” 蓝天画努力憋住不笑:“普通警察?25岁当刑警队副队长的警察,普通吗?” 洛小熠已经笑出声了:“哈哈,苏泽,你现在的脸黑的像包公……” “哈哈哈…” “不许笑!”苏泽气急了:“你们瞧好了:这个顾勋一定是个绣花枕头——老子这次就让你们瞧瞧我的真实力!” 然后大家笑得更凶了。 第416章 番外篇第三方(三) 顾勋给了徐若菲几份文件和照片。正巧,徐若菲可以用这些把案件讲给东方末听。其他人硬是要凑热闹(真的不想学习了),所以六人组加徐若菲凑到了洛小熠他们宿舍里。 徐若菲把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放在桌上。 “这个人叫马国泰,35岁,未婚无子,父母亡故,没有兄弟姐妹。以以修理水管、通下水道、配钥匙等工作为生。户籍所在地不是我们普城。大概从七年前,他就开始入室盗窃。 这个马国泰很狡猾。他自己会配钥匙开门,专门去自己工作过的主顾家盗窃。每次盗窃金额不多,而且定期换城市生活,所以警察一直捉不住他。 五天前,他在普城某一户入室盗窃,但没想到被人发现了。发现他的人是18岁的高中生庄涵。马国泰情急之下杀死了庄涵。不过动静太大引来了邻居报警,被当场抓住。” 徐若菲又把那个名叫庄涵的女孩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的庄涵穿着普城中学的校服 东方末问:“这是你来这所学校的原因吗?被害者是我们学校的。” “一部分原因。”徐若菲说。 百诺提问:“可是,听上去,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不是盗窃杀人案,凶手也被抓住了,不是吗?” “离谱的就在这里:马国泰,一个入室盗窃杀人被抓的地痞流氓,前天晚上在被刑车拉去看守所的路上,居然被人持枪劫走了。” “什么?” 蓝天画算是吃到瓜了:“是谁劫走了他?” 徐若菲又把一个男子的照片放在桌上:“这个人就是劫车犯。他叫叶轻,31岁,是公安部门的一名科信警察。” “科信警察?” 这个名词连东方末都不知道。 徐若菲解释:“科信警察专门负责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开展犯罪侦查、打击、预防和管理工作的警察。” “……” 所有人一副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的模样。 “简单来说,现在公安机关干啥都需要网上操作,信息化成分很高。他们就是对这些信息化的工作提供技术支持的,懂?” 洛小熠连忙说:“基本懂了。你接着说。” 东方末说:“你已经知道这个劫车者了呀?那你抓到他了吗?” “抓到了。” 徐若菲说。 “确切来说,是找到他的尸体了。” “啊?” “哎呀,我把来龙去脉和你们讲一遍吧。”徐若菲说:“昨天早上就有人报案发现了劫车者携带的枪支。我们赶到那个公园后像目击证人了解了情况,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经过当天押解人员的辨认,公园发现的枪确实是劫车者用的枪,但却没被使用过;然而,却有目击证人说,当天晚上听到了枪声。 我们顺着目击证人的线索在河里打捞起了尸体。我原本觉得打捞上的尸体应该是马国泰的,但事实证明,被枪打死的是叶轻,也就是劫车者。 他是被一把步枪击中的。我们觉得应该不是马国泰打死了他,毕竟马国泰就是一个地痞流氓,而且刚离开刑车。即使能拿到步枪也不会用啊。” 东方末:“你怎么知道叶轻是劫车者?” “叶轻的尸体,从体型到穿着到年纪,当天刑车上押解人员的描述。他的口袋里有和公园找到的自制枪型号一致的手枪子弹,手上有握枪的痕迹。 而且,其中一名押解人员说,他挟持马国泰时,被马国泰抓伤了右手手腕,这处伤口也在他手上找到了。” “那应该没错了。”东方末说。“可这个叶轻为什么要劫车?又是谁杀了他呢?” “这就是我们警察现在要弄清楚的事情。” 徐若菲坦言并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抓住马国泰。这家伙现在失踪了。 这次来普城中学找警方协助人,不仅是因为庄涵,还因为这个人——叶小宇。他是叶轻的养子。这个叶轻也是父母过世、未婚无兄弟姐妹。而叶小宇,说是养子,其实他俩只差了13岁。叶小宇也是你们学校的,和庄涵一样都在高三部。他是叶轻唯一的亲属,我希望你们从他下手,搞清楚叶轻为什么劫车、有没有什么仇人。” 东方末:“懂了。那,马国泰这个人…” “很奇怪,这个马国泰和叶轻的生活轨迹,怎么看都不重叠。而且马国泰就是个地痞流氓、孤魂野鬼的存在。看了他在审讯室的视频,我甚至觉得他是个精神病。” 凯风这时候还乐呵呵的笑呢:“精神病?为什么?” 徐若菲满脸不屑地说: “审讯人员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他要被庄涵灭口了,才去杀的人。那个庄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灭啥口啊? 然后他就编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什么:庄涵认识特殊种族的人…这是个秘密,不能被人类发现,发现了就都得死。还编了个什么…龙武族?” ‘龙武族’三个字一出来,在场的六个人全都震惊地抬头看向徐若菲。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游戏玩多了还是网络小说看多了…怎么了?你们也听说过这个龙武族?” “砰——” 桌上的塑料杯子掉到了地上,是百诺故意推下去的,为的就是转移注意力,提醒大家把惊恐的表情都收一收,自然一点儿。她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粗心,一边弯腰去捡杯子,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瞪了洛小熠一眼。 洛小熠故作自然的说:“没听过。不过通过这种谎话来争取宽大处理,确实是离奇。也许真的是有异想症吧。” “就是说呀。我爸听了以后还叫人给他做了个尿检,看看他有没有吸毒。”徐若菲开着玩笑说,看上去没有察觉异样。 大概是从徐若菲说出‘龙武族’三个字起,百诺再也没有阻止过任何人调查这件事情。很明显,这件事和龙武族的干系很大。 第417章 番外篇第三方(四) 徐若菲还有工作要忙,很快被其他警察叫走了。走之前交给了他们六枚警方协助人的徽章,其中一枚不大一样。徐若菲告诉东方末那是警协老大特有的。 “你暂担警方协助人老大之职。如果遇到其他警方协助人,可以向他出示这枚徽章,并指挥他们。 其他五枚徽章在很多权利方面受限,但老大的徽章不一样。像是出入警局、出入案发现场之类的都可以办到。你慎用,别给我丢了。” 然后她就走了。 刚刚徐若菲把照片拿出来时东方末没仔细看。现在徐若菲走了,东方末突然认出,桌上照片中的叶小宇就是他在食堂遇到的那个刚哭过的男生。 “百诺,把你执勤的表拿过来看看呗。”东方末对着百诺手里有全体学生姓名的表,想知道叶小宇和庄涵的班级。这个时候蓝天画说: “东方末,我得告诉你个事儿:这个叶小宇我认识。” “你认识?” “他是我们隔壁班的,也是艺考生,美术生。他…”蓝天画拖了个长音,然后说:“他是龙武族人。” “什么?” 今天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等等…叶小宇是龙武族人?”凯风很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是他先来找我的。那天在楼道里,景娜喊了我的名字。当天下午他就来找我了,问我是不是莫林天门的斗龙战士蓝天画。我说是的。” 东方末满是疑惑:“你怎么都没和我们说过?” “哎呀,我当时是很震惊的,但后来想想,乐妍不也是一声不吭的被派来我们学校了吗?所以我就觉得没什么可惊讶的了。而且这个叶小宇只和我说过那一次话,后来,顶多就是见面打声招呼。他其实是个很腼腆的男生。所以,我就把他给忘了…对了,这个叶小宇是星火罗门的。” 所有人又把目光转向洛小熠。洛小熠十分刻苦的沉思一会儿: “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诶,你们想,这样是不是连起来了?”沙曼右拳锤左手有了思路:“马国泰知道龙武族,叶轻劫走了他,叶小宇是龙武族人,而且是叶轻的养子。这仿佛是……” 凯风和她想在了一起:“仿佛是养父在给暴露了龙武族存在的养子‘擦屁股’!” “不,我觉得不是这样。”百诺沉着的分析:“听徐若菲的描述,我觉得马国泰是从庄涵那里知道龙武族的存在的。” 洛小熠说:“会不会,叶小宇和庄涵认识呢?” “这些东西,我们光猜是得不出结论的。”东方末说。“叶小宇是龙武族人,而且听说过我们。也许我们可以直接去问他。” 蓝天画想起来:“我经常中午经过他们班门口时,看到他在班里画画。” 洛队做出指令:“走吧,碰碰运气去。” 沙曼提醒大家:“我们要动作快点,快要下午上课了。” 六个人起身要离开宿舍,百诺,突然敏锐的感觉窗外有人在监视他们。她内心一紧,冒出冷汗,趴到窗边去往外望。 “怎么了,百诺?” “我总感觉…刚刚有人在看我们…” …… 教学楼。 “你去把他叫出来吧。” 洛小熠对蓝天画说。蓝天画走进教室时,叶小宇正看着手中的白色天鹅摆件发呆。 “叶小宇——” 叶小宇看到她,有些发愣。 “我们有点事问你,能出来一下吗?”蓝天画很温和的说。 “哦…哦。” 叶小宇走出教室看到其他五位斗龙战士,有点打怵的模样。 “师兄,师姐…” “你真的是龙武族人?”百诺问。 “是。”叶小宇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星…星火罗门。” 洛小熠说:“可是,你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如果你是星火罗门的,我想我应该认识你。” “师兄,我真的是星火罗门的——”叶小宇以为他们不信,连忙伸出左手,手上出现了火象力量的符号。这个是绝对做不了假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来人类世界生活了。” “原来如此。” “别怕,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东方末拍拍他的肩:“叶轻是你的养父?” 他一愣:“是啊。” “他也是龙武族人吗?” “不,他是普通人类。” “那还知道你是龙武族人吗?” “知道。”叶小宇的回答很惊人:“他知道龙武族的存在。他是龙氏集团的行政人员。” “龙氏集团的行政人员,你说的话当真?”凯风立刻又跟了一嘴:“他不是警察吗?” “是。他是一名科信警察,同时也是龙氏集团的内部人员。”叶小宇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在龙氏集团都做些什么。” 东方末:“你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吗?” “不知道。” “他这两天应该没回家的。” “嗯。不过,有的时候警局碰到大案,他就可能连着几天不回家。” 看来这个叶小宇不知道他养父遇害了的事情呀! 东方末决定暂时不告诉他。然后问:“他是人类,为什么能进龙氏集团的内部,并成为行政人员?又为什么收养你呢?” “这个,说来话长…”他话音刚落,预备铃就响了。一位年轻的男教师走到他们教室门口: “叶小宇,打预备铃了,快点回教室吧。” 那是他们班主任吧。 叶小宇赶紧应了一声“好”。东方末在此时拽住他。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人,你认识吗?” 他手里拿的是庄涵的照片。 叶小宇的神情明显一愣,感觉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认识…” “啊?”他声音太小了,斗龙战士们都没听清。 “我说认识。分班之前,她和我是一个班的,是同学。” “她是普通人类还是龙武族人?” “普通人类。” “这么确定嘛?” “嗯。”叶小宇看上去很肯定。他有一种想立刻离开的倾向,斗龙战士也便放他走了。 洛小熠说:“马上要上课了,咱们先回教室吧。” 除了蓝天画,其他几个人的教室都在楼下。大家一块下楼。东方末说,他还想再找叶小宇问清楚。 百诺却表示:“我觉得不好。这个叶小宇看上去对我们有些抵触。而且我们现在除了他说的话,什么都不知道,即使被他骗了我们都不清楚。” 洛小熠表示:“我同意。也许我们应该先从别的角度查一查,了解更多情况之后再和他说话。”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说的有道理。东方末被说服了,表示大家再等等,等徐若菲他们还能查出什么吧。 …… 5月10日星期三下午6:25(劫车案后第三天),小雨 “我知道了,会长,我会尽快把统计名单送过去的。” 洛小熠和学生会会长说完话之后,便爬楼回教室。现在是晚饭时间,教学楼的人不大多。到三楼之后,洛小熠注意到一个带着安全帽、架着梯子修楼道上的灯的维修人员。 本来洛小熠只是瞧了一眼,寻常小事。但没走几步,他的突然感觉背后的维修人员在看他。他一回头,那维修人员果真在看他。被发现之后,他连忙低下头。压低了安全帽,收拾好工具箱就匆忙溜了,溜进了安全逃生通道。 这看上去就像是有鬼啊!洛小熠抱着满腹好奇心,走进了安全逃生通道。既没察觉,那人就在门后。他刚走两步,腰后就被硬物抵住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一把枪! “别动,别出声…”那人说。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洛小熠小声说,手攥紧了拳头:“你要知道,这是学校,我一喊肯定有人来…” “这对你没好处。”那人说。洛小熠被“维修人员”用枪抵着后腰,所以他不敢回头,只能维持这个状态和他交流。那人继续说:“你要听好了:我跟你是一帮人。只要你别乱动,别叫人,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 “我是龙氏集团的人。” “龙氏集团?昨天,是不是你监视了我们宿舍?叶轻是你们的人对吧?” 那人笑了两声。“看来你们已经知道这次发生的事情了。你也知道龙氏集团,就应该知道,我们是一伙的,我们都是龙武族的…” “很难表示认同:你现在可是拿枪指着你的同胞…”洛小熠咬牙切齿又不得不低声回复。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你,这是我们领导的要求:还要求我携枪见你。”那人的右手还拿枪抵着洛小熠,左手将一封信塞到了洛小熠的上衣左口袋里。“我们领导有请,明天中午。” “我们中午休息时间有限…” “那就请假。”那人态度很坚决:“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多严重?” “具体的我和你说不清楚,信里写的很清晰。你们应该来,也一定要来…好,现在,不许动,不许回头…” 洛小熠感觉那枪离开了自己的后腰,但那人依旧叫他不要动。他想枪肯定还指着他。过了将近半分钟,洛小熠才猛然回头:那人已经悄然离去了。 他走出安全通道,看见另一名维修人员,瞧这楼道中的梯子:“诶,真奇怪,找了半天梯子都没找到,是谁帮我搬到这的?” 洛小熠默不作声,捂紧口袋,快步走回教室。这时候很多人还没吃完晚饭,教室很空。洛小熠趁四下没人,连忙将信打开看。信中的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斗龙战士们, 你们好。 我是龙氏集团内部行政官,安全部门部长。非常抱歉以这样隐蔽的形式联络你们。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叶轻案。我坦言,叶轻是我们龙氏集团内部工作人员之一。他被杀了,这件事存在很多蹊跷。我知道,你们也在寻找真相,而且和警方有了联络。我认为,现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相信我们双方都会获益。 你们可以放心,我的部下之所以会携枪给你们递信,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这不是什么人的胡言乱语。毕竟在这个城市,除了警方,能搞到枪的也就我们龙氏集团了。我有警告过我的部下,所以即使你对他出拳出腿,他也不会开枪。斗龙战士是我们龙武族的英雄,也始终坚定的和我们站在一方。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大胆的在明天中午来龙氏集团。 明天中午1点,市中心金融大厦a栋。你可以向前台人员出示信封中附带的徽章,前台人员会把你们带到我面前。请不要迟到。 对你们充满敬畏的龙氏集团。 第418章 番外篇第三方(五) 5月10日星期三晚上10:20,阴 在宿舍里,六个人讨论着。 “信你们也看到了,不容拒绝。那个信里的徽章我拍给了蓝宸,他刚被收编。他说除了龙氏集团内部的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徽章上的图案。这封信估计是真的。”洛小熠神情严肃。“不知道他目的何在。” 百诺感觉灵敏,观察细致:“无论他目的在何,是否和我们在同一战线,这个安全部部长都绝对不是个善茬。而且,我能从信中感觉出来——他是个很自我的人,强势且有控制欲。” 这个结论,百诺是通过信中那一连串“我坦言”“我知道”“我认为”的表述得出的。这些表述给人一种“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并决定给你们点诚意,所以服从我的想法是你们最好的选择”的感觉。 “百诺,你说的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蓝天画先打了个哆嗦,然后又说:“可他叫我们一点去见他,我们下午第一节课是1:50。从学校到金融大厦,来回一趟总要半小时。还不知道和他们聊多久…” 凯风无奈地倚着窗台,说:“请假呗,没别的法子了。大家都赶紧想想理由。哦,对了,信里要求我们所有人都去吗?” 洛小熠:“没说。”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所有人都去。”沙曼说:“万一进去了出危险怎么办?被诈怎么办?外面有人接应,总是能去救援、报警啥的。” 蓝天画垂头丧气的对沙曼说:“你看他们这势力,报警能有用吗?” “沙曼的观点我同意一半。” 沉默了许久的东方末此时开口: “我认为他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他信里的意思,很明显关注着叶轻案。叶轻是龙氏集团的人,这个案件可能跟龙氏集团关系很大。他们很可能有许多不想让警方知道的事情。但我们在此时跟警方搭上了线。要么,他可能是想让我们少管闲事;要么,他可能是向我们求助,扰乱警方视线。 而且,咱们虽然是斗龙战士,但现在的我们对他们而言就是几个普通的龙武族人跑的人类世界来考大学。你们也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什么可被他们利用的?” 确实没有。龙氏集团那么有钱,总不至于把他们骗过去嘎腰子。(嘎=割) “但是,如果要请假,那么我想去劫车案发现场和庄涵家里看一看。”东方末又说。 洛小熠直言:“那我们三三分组吧!东方末去案发现场,我和百诺去龙氏集团,你们…” 蓝天画:“我和东方末一起吧。” 沙曼凯风刚想调侃他俩感情深厚,就意识到了不对: “天画,你要是和东方末一组,那我跟凯风不就要分开了?” “关我毛事。”蓝天画很无情地冲沙曼翻了个白眼。 凯风立刻说:“我想去见识见识龙氏集团内部!” “真是的,我也想去嘛!”沙曼吵吵。 洛小熠:“那你俩猜拳吧。” 沙曼赢了,和洛小熠百诺一组去龙氏集团,其他几个人外出调查。组就这样分好了 5月11日星期四(劫车案后第四天),阴转小雨 中午12:50,在市中心,各自请好假了的斗龙战士在市中心下车后分道扬镳。 洛小熠组这边,在上班族赶着吃午饭的密集人流中找到了气势宏伟的金融大厦a座。大厦上有“景龙投资融资有限公司”,百诺从网上就能查到这公司隶属于龙氏集团。 一走进大堂,洛小熠就瞅见了前台。他向前台的一位年轻小姐出示了徽章,那位年轻的小姐却一脸茫然,洛小熠那一刻差点觉得被骗了。 “让我来吧。” 一位年长的前台小姐支走了年轻的小姐,然后看了看徽章,带着笑容对三人说: “请跟我来吧!” 虚惊一场。 洛小熠、百诺和沙曼跟着前台小姐搭上了电梯,一直到20层。下电梯后看到了一片工作区,有人吃午餐,有人加班,而且不算安静,甚至有点乱。 沙曼小声对百诺说:“那些职场剧里面忙忙碌碌的上班景象原来是真的。” “想要效率,本来就不能整洁到什么程度。”百诺说。 但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大佬会晤的场所呀!不急——只见前台小姐微笑着领他们走进“总监办公室”。总监办公室没人、很整洁,整洁的不像是有人使用的模样。然后他们来到一面墙前,前台小姐不知道做了什么操作就在墙上打开了一个凹槽,凹槽里有密码锁。按完指纹又输了密码,墙面就滑开了——那是一个巨大的门。 “这…”洛小熠看愣了:这波操作——牛,真牛。 门那边的装修风格和总监办公室不同。总监办公室及以外的工作区,都以醒目、简洁的白色灰色蓝色为主色调,进去后便变成了沉稳的深棕色。而且里面并不是新房间,而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扇门。那是一扇扫描门。沙曼说,那些特工片里,这种能扫描的门基本都是扫眼珠子。 但这个并不是。前台小姐将手掌面向门,她的手掌浮现出木象力量的标志。 洛小熠一愣:“你是龙武族人?” 这门扫描了她手掌的符号后便打开了。前台小姐不回答洛小熠的问题,只是笑着鞠躬,用肢体动作表示他们进去就行。 三个人不明所以的缓慢走进了门。这扇门后的房间异常宽阔,宽阔到让人感觉是在一栋大楼里又藏了一栋楼。洛小熠回想起来,这栋楼的占地面积很大,但刚到20层时,看到的工作区漫长却不宽阔,很多办公桌都贴着窗户。感情这层楼是个“口”形,中间内有玄机啊! 这宽阔的房间里有五六个保安。他们穿着一致,戴着墨镜,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检查一下。” 那就只好让他们搜身咯。男保安顺着洛小熠的衣服摸索了一遍,百诺和沙曼那边是一位女工作人员。搜完身后还要求收走他们的手机,过金属探测门。 真严格啊… 完成这一切后,保安带他们走近了真正的“会客厅”。那里有一张大桌子,准备好的座椅和茶水,灯光是暖色的。桌子的那一头,是一位脸上有疤中年男子。他骨相锋利,右眼是义眼。 “你们好,斗龙战士。”他露出一个笑容,并不和蔼可亲,反而让人只想防备。“我等待你们很久了。” …… 东方末这边先来到了劫车案事发的桥洞,发现这里已经正常通车了。 凯风不解的问:“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吗?难道不应该框起来?” “又没死人,没有保护现场的必要。”东方末说。“这里离市中心很近,很多人通勤经过这儿。要是封锁很久会被闹意见的。” 蓝天画瞧瞧天上的乌云密布:这几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雨前的阴天,搞得人心情很差。“这破天气…那我们来这儿看什么?又没有线索。诶,那儿有两个警察!” 三个人上前去找那两个警察搭话。其中一位就是之前提过的小夏警官。 东方末出示了警协老大的徽章:“你好,我是警方协助人,参与这次办案,想询问一点事情。” “你是警协的老大?警协的老大不是苏泽吗?”小夏警官很奇怪。 “徐若菲警官把他的职位让渡给了我。”东方末态度一点不带虚的:“如果信不过你,可以打个电话问她。” “哦哦,这不用了。”小夏警官很清楚,这点小事要是给徐若菲打电话,至少要被她怼几句。 蓝天画好奇的问:“这边的线索应该查完了吧?为什么你们还在这呢?” “我们只是来拍一些这里正常通车的照片的。”小夏警官无奈的笑笑:“虽然不一定用的,到但还是要拍。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东方末问:“徐警官跟我讲这个案件的时候有几个细节没说到。比如:案发当天,押送马国泰的刑车在这个桥洞被堵车堵住了。可当时已经晚上八点了,怎么也不至于堵成这样。” 小夏警官解释:“经过我们的调查,那天堵住桥隧的大量汽车,司机都是在网上揽活的群众演员。” “群众演员?” “没错。他们大概在案发一天前收到了同一个账号的邀请,让他们自己驾车到这个桥洞来堵住一辆刑车。理由是,某剧组临时加戏,想要拍一场特工劫走重刑犯的戏码,找临时演员重任。 虽然很奇怪,但报酬丰厚,因此来了很多人。当天劫车案发生之后,一直到交警和刑警来现场,很多人都依旧认为这一切都是剧组的安排。” “太离谱了。”蓝天画感叹。 凯风立刻想到:“你们肯定查了那个账号吧?现在都搞实名注册。” “查了。但那是一个被盗号、并且被申请冻结了的账号。原主因为不太上网,所以也没急着重登。案发前一天那个平台的系统被暗中入侵,冻结的账号被黑客解冻,做出了刚刚的一系列操作。账号的原主可以被排除嫌疑。而加密操作他人账户,是完全无从查起的。” 这番严谨的操作让三个人都没话说。小夏警官走后,东方末环顾四周,又指了指四周。凯风看到他这举动,以为他要开始推理了,结果东方末只是问他们: “这个地方——觉得有什么疑点没有?” 凯风:“啊?呃…” 蓝天画一边环顾着,一边说:“嗯…嗯这…这里——这里感觉不太适合劫刑车呢…” 凯风很奇怪:“为什么?” “你看这里:离市中心很近,旁边有公园又有居民区。他们逃跑时,难道不是很容易产生目击证人吗?” “是哦!” 东方末又问蓝天画:“那你觉得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还没想明白…” “给你个提示:当天下了暴雨。” 凯风看明白东方末在考验她:“东方末,你就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就直说吧!” “我来之前查了一下:从警局到第二看守所,只有一条路又近又可以通行,就是我们脚下这条要经过铁路桥隧的向阳东路。而这一路,有且只有这一个桥隧。 叶轻当天使用了自制的小型炸弹炸开了刑车的后门。我猜测,那炸弹不防水,或者遇水威力会减弱。所以他选择了在这个能挡雨的桥隧里实施犯罪。” “原来是这样啊!”蓝天画说。 东方末瞪着凯风:“你现在的呆脑袋瓜子已经拖我们俩的后腿了。” 凯风“切”了一声,斜着眼看他:“我可遇不到这么好的师父,一边谈恋爱,一边教破案。” “你少多嘴饶舌,懒得动脑筋就是懒得动脑筋。”东方末断言:“想想我们刚刚查到什么:黑客盗号、买通群众演员、提前规划地点、自制炸弹…多么周密的计划啊!” 蓝天画灵光乍现:“这肯定整个都是龙氏集团的策划!” 凯风也有恍然大悟:“难道这个叶轻劫走马国泰是在执行龙氏集团指派的任务?可为什么要劫走他呀?哦——是因为他知道了龙武族的存在吧?” 东方末点点头。“这应该是没什么线索了。走,咱们去庄涵家。” 第419章 番外篇第三方(六) 东方末给徐若菲打了个电话。徐若菲动作很快,立刻让房东打开了房门,放他们三个人进去。 “辣(那)个女娃娃是在我这儿租住的嘞。”40多岁有口音的房东叔叔对他们说:“她不是本地人,但考上了普城中学。父母工作忙,就只能在这儿给她租了个房子。” 蓝天画一边观察这个空间狭小的房子,一边问:“学校有宿舍,为什么还要租房子呢?” “好像辣(那)个女娃娃睡眠不大好,在学校住的一个月,不习惯。” 凯风瞧见了地板上用白粉笔画出的人形。房东说庄涵就死在了这个位置。“脖子被刀划破了,好惨好惨。我没瞧见,撞开门的邻居瞧见喽。” “是邻居报的警吗?” “是的。介(这)个女娃娃性格好,邻里都认识她。辣(那)天晚上她的房子里传出尖叫声,几个邻居就把门撞开咯。当时她已经躺地下咯,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把那个杀人的混账摁地上,报了警。阔(可)惜救护车还没来女娃娃就断气了…” 房东很悲伤的模样。东方末在屋子里转了一周,发现房间里东西不多。房东说她父母把遗物带走了,留下的东西是带回去没用的。 “她家是哪里人?” “不晓得。反正离这儿挺远的。她父母工作很忙,忙得都没时间来看她。女娃娃在我这儿租了快三年,放假的时候就自个儿拉着箱子坐车回去。” 东方末:“平时她还会带什么人回来吗?” “介(这)我哪晓得,我只是租房子给她。”房东忽然想起来:“不过她爸妈来收拾她遗物的时候,找到一件男士的外套,还问是不是我的。这怎么可能嘛。我就索(说),可能是他家女娃娃交了男朋友。” 这么一提,东方末瞧见了桌子的两只杯子。他又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有筷子、勺子、碗、盘子…都是成双成对的。 房东站在门前,念叨了起来:“真是个王八犊子,辣(那)么怪的女娃娃就这样没了。你们晓得吗:她爹娘就这么一个娃娃,成绩也好,长的也好,今年就考大学咯。他一刀下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咯!我这房子也可惜,成凶宅咯,租不出去也卖不出去…这个人渣害了好多人…” 正在房东痛苦地念叨时,蓝天画在卧室有所发现,并叫来了东方末。 “你看这个天鹅雕塑,”她把粉色的天鹅雕塑放到东方末手里:“叶小宇也有个一样的,只不过是白色的。” 凯风说:“你看这天鹅的脖子,要是两个拼对在一起,就是爱心型。” “这是一对儿。”东方末断定:“叶小宇骗了我们。他和庄涵不是普通朋友,是情侣才对。” 房东在这儿,他们说话不方便,于是便告辞了。路上,凯风说: “这样就连起来了:马国泰通过庄涵知道了龙武族,庄涵和叶小宇是情侣,那么很可能是叶小宇把龙武族的事情告诉了她。” “看来我们应该再见见那个叶小宇了。现在还没下第一节课,也许我们可以赶在课间回去找他谈谈。”东方末带着凯风蓝天画回学校去了。 …… 洛小熠这边被请进了房间里。他们面前的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安全部部长——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卢辞,你们也可以叫我卢部长。那封信就是我给你们写的。” 百诺说:“所以你就是龙氏集团内部的安全部部长?” “是的。我们安全部的任务中心,就是保护龙武族的存在这个秘密不被发现。” 他舒适地倚着靠背,右手食指在桌上有规律地敲,手上有一枚戒指,和洛小熠的徽章图案一样。他看上去很放松,很沉稳。 “当然,我们龙氏集团内部的各个系统也是秘密存在,也需要保护。刚刚对你们搜身很不礼貌,我表示抱歉。这是常规要求。只来了三位吗?” “嗯,另外三位有事情……” “哦,斗龙战士们很忙。”他说这话的口气好像是在说笑。“打扰你们了。三位就三位吧,请坐。” 他们入座了。我还给他们倒上了茶,然后就在卢辞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 卢辞喝了茶,但他们都没动。“安心喝吧,都说了,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拿枪指着我,要求我们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洛小熠质问。 “我在信里说过了,这只是为了让你们重视,他不会开枪的。”卢辞说。“那我们就讲讲正事吧:叶轻是我们安全部的人。他正常执行任务,死了。我找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调查清楚这件事。” 沙曼不理解:“你们人多势大,为什么要我们调查?” “因为我严重怀疑,叶轻是被我们自己人杀的。” “什么?为什么?” 卢辞双手合十,态度严肃: “叶轻自从加入龙氏集团内部,他的生活、工作,我们都很了解。他这个人,交际圈子单调,无非是在警局的同事,和在龙氏集团的同事。杀死他的是一支步枪。在警局,每一支枪每一颗子弹都有使用记录,非常严谨。但龙氏集团的武器库还没有运行的如此严密…” 洛小熠听明白了:“你担心让你们内部的人调查此事会徇私舞弊,所以才要我们来。” “没错。”卢辞看着他们,提高了声调说:“你们是龙武族的英雄,是族人的依仗,而且有破获案子的经历,肯定有这个能力。” 这家伙还知道他们破过案。“知道的还挺多…”洛小熠嘟囔。 “别误会,我们没理由盯着你们。你们破案的事情是蓝宸告诉我们的,他刚刚加入科研系统。我们的人,是在关注警察动向的时候,发现你们和警察搭上了线。这可不好:我现在不清楚叶轻被杀这件事情和我们内部有多少联系,但,如果警察查到了什么,对我们很不利——对龙武族很不利。” 卢辞算是一句话把事情推到龙武族危亡问题上了。 百诺直言:“只要你们对我们诚信、无恶意,我们愿意帮你调查这件事情。” “当然,这是当然——”卢辞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令我们尊敬的斗龙战士。” “少恭维我们了。聊聊案件吧!”百诺发挥起了她冷静稳重的特质:“我想知道,叶轻作为一位普通人类,为什么会知道龙武族,又会加入龙氏集团内部?” “应该说,正是因为他有能力加入龙氏集团内部,他才可以知道龙武族的存在。” 这句话把三个人搞蒙了,卢辞却问他们好不好奇龙氏集团的内部体系。 (以下内部体系看懂则已,看不懂算了,是作者整活,发挥想象力。) “龙氏集团内部服务于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的有序对接,主要分为两个体系:科研体系和行政体系。 科研体系主要包括疫病研究部门(解决移民人口免疫力问题)、时空隧道部门(搭建安全的人类世界与斗龙世界穿梭通道)、技术研发部门(为各项工作提供更高端的技术支持)、信息破译部门(研究入侵各个网络信息系统为移民提供便利)等; 行政体系主要包括安全部门(龙武族秘密暴露或族人捅了娄子它解决)、移民部门(解决移民人口的户籍、身份问题)、法律部门(移民的龙武族人也有要遵循的规则后面会提)、人力资源部门(有员工就有人力资源懂的都懂)等。 我们的系统很庞大,需要的人才很多,有的时候我们龙武族自己无法供给,这时候就可以适当的允许人类进入了。 当然,人可不是随便进的。我们有相应的制度保障龙武族的秘密不被发现。给你们两个关键词——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 第420章 番外篇第三方(七) 东方末、蓝天画和凯风刚回学校,下课铃就响了。他们把叶小宇叫到了无人的连廊。叶小宇有些稀里糊涂,也有些局促,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蓝天画拿出了那只粉色的天鹅雕塑。 “你骗了我们,对吧?”她说。“你和庄涵,其实是情侣。” 叶小宇沉默地点点头,眼角泛起了泪光。 凯风问:“你把这件事告诉了庄涵?” 他又点点头。 东方末问:“欺骗我们,是怕我们把这件事告诉长老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是…是怕处罚…” “处罚?长老的处罚吗?” “不是。”叶小宇抬起头来:“你们不知道嘛?” “不知道什么?” “就,就是,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 …… “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那是什么?” “担保关系就是指的就是,龙武族人可以担保人类,让这个人类可以知道斗龙世界的存在,并在斗龙世界享有一定的权益。在担保关系中,担保人为龙武族人,被担保人为普通人类。担保人要保证被担保人不会向外界泄露秘密。 当然了,担保关系也不是随便确立的。目前的法规中,有ab两种途径: a途径是担保人与被担保人确立人类世界的亲缘关系。比如成为合法夫妻,或养父母、养子女。 哦,对了:如果是交往关系并承诺三年之内结婚那也可以。蓝宸和钟离雪是你们的朋友吧?他们就是这种担保途径。我想你们应该在三年之内准备好份子钱。” 卢辞也许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吧,但洛小熠、百诺和沙曼现在一点都不想笑。 “哈…那,那b途径呢?” “担保人将被担保人拉入集团内部,成为科研人员或行政人员的,也可以。成为科研人员,需要他有一定的知识水平;成为行政人员则需要他有足够强的行动力,或者在国家机构、公安系统、军事系统以及一切能给我们提供充足情报和协助的职位。叶轻是这种担保途径。” “等,等等?”洛小熠反应过来:“叶轻是这种担保方式?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收养了叶小宇…” “事实上,他是和我们集团内部的另一位成员建立了担保关系。” 卢辞将一份个人资料递给他们: “这个人叫汪洋,今年38岁。他和叶轻是朋友,也是他将叶轻拉入了集团内部。值得一提的是,汪洋就是叶小宇的亲生父亲。” “啥?” 这关系… “汪洋希望儿子能在人类世界接受教育,但是他工作非常忙,经常要往返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而作为科信警察的叶轻工作稳定,他的科信警察工作可以为我们了解公安信息系统提供帮助,所以我们也不会要求他离开岗位。因此,他将儿子交给叶轻抚养,并通过集团的手段将叶小宇设计成孤儿被领养。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是在稳固叶轻的担保关系。如果有一天叶轻因为个人原因离开集团内部,他也可以继续以和叶小宇的养父子关系维持担保。” “那叶小宇知道这一切吗?”洛小熠问。 “知道。叶小宇虽然跟着叶轻生活,但也时常和他的亲生父亲见面。” “这样啊……” 百诺问:“那您可以解释一下您刚刚提到的第二个关键词吗?无限责任条约,是指担保关系违约,要承担责任吗?” “这只是一部分。” 卢辞态度冷淡的说: “事实上,每一个在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都要签这一份条约。你们没有签,只是因为在你们来的时候,我们的移民体系和各方面政策都还没有完善。 无限责任条约指的就是,龙武族人及其被担保人,如果在没有担保关系的情况下,向外界透露了龙武族的秘密,那么他会承担为了弥补这一过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 比如说,一个龙武族人把秘密告诉了一个人类,但却没有和他建立担保关系,那么我们会要求这位龙武族人,在亲手杀死这个人类和我们暗杀这个人类、他承担刑事责任之间选一个,并且我们会终生剥夺他进入人类世界的权利。 但如果有人把秘密传了出去,让媒体知道、让公众知道…那就比较难办了。我们可能会将这个泄密者包装成精神病人、恐怖袭击者、商业牟利者,等等。只要是能消除影响,将他包装成什么都无所谓。他可能会因为这些包装而承担人类世界的法律责任,不过没关系。为了防止他反咬一口,大概率,在他进牢房之前就会被我们灭口。” 洛小熠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卢辞的话还没有说完。 “再告诉你们一个关键词叫做:担保质疑。 担保质疑指的就是担保关系的双方所通过的担保途径遭到了破坏,使他们的担保关系牢固性遭到质疑。 a途径的话,可能是夫妻离婚、养父母子女关系注销;b途径的话,可能是在职人员主动辞职或因重大错误被开除。如果发生以上情况,我们安全部门会将证据呈交给法律部门,法律部门将对他们提出担保质疑。 打个比方:蓝宸和钟离雪结婚之后又离婚了,或者他们没有履行三年之内结婚的承诺,那么这两个人就要遭受担保质疑。我们的系统会对他们的生活轨迹、网络痕迹、交往对象等进行严密监控,一旦发现泄密现象,则立即宣告担保破裂,他们将承担相应责任。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那么分两种情况:孩子能够继承星象力量,则认定他为龙武族人,即使他们离婚,钟离雪也可以凭借母子关系维持担保;孩子没有继承星象力量,则认定他为普通人类,他们要遭受担保质疑。 如果因离婚而遭受了担保质疑,但蓝宸想要摆脱担保质疑,那么他就只有三种选择:一是在离婚状态下生下一个继承形象力量的孩子;二是将钟离雪拉入集团内部,将担保途径从a转换到b;三是让钟离雪失去向外界传达信息的能力,或死亡。” “哈?” 有点震惊。百诺忍不住发问:“即使排除质疑的前提,是杀人,也没关系?” 卢辞再说这些话时,有一副冷血无情的模样: “我必须要说:保障人民人身权益是人类的司法系统应当履行的责任,而不是我们的责任。 不过,为了公平正义,我们也会尊重人权。如果有龙武族人为了脱离担保质疑或承担泄密责任而杀人,被人类的警察发现,我们并不会帮他脱罪,或者协助他逃跑; 如果我们自己人搞起了内讧,出了人命,但因为某些原因让我们不能把事情交给人类的司法机关解决,那么,我们的法律部门也会参照人类的法律对他们进行处罚,严重者剥夺他们进入人类世界的许可。 但如果伤人或杀人的结果维护了我们‘守护龙武族秘密’的宗旨,我们的法律部门会判定无罪。因为龙武族整体利益,在个人利益之前。” 沙曼听得膛目结舌:“这也太…”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残忍,但要守住这么大个民族的秘密,保障两个世界的有序交流,就是需要足够严苛的制度。” 卢辞在此双手合十,强调道: “一切都是为了龙武族,一切都以龙武族安危为第一要务。” …… “原来这就是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蓝天画听呆了。 凯风:“也就是说,你的亲生父亲汪洋和叶轻达成担保关系,所以叶轻才能知道龙武族的事情,还能为龙氏集团办事?” 东方末:“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要把龙武族的事情告诉庄涵呢?” “我原先不知道的!”叶小宇难过的说:“我和庄涵交往了两年,我们感情很好。有一次我没忍住就把事情告诉了她,她也信了。后来爸爸…就是叶叔叔,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责怪了我一通,然后把无限责任条约的事情告诉我。我的条约是由我亲爹代签的,叶叔叔说,如果庄涵的事情让上级知道了,我和我亲爹还有庄涵都要担责! 那天…就是那天,我去找庄涵,告诉她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哪天?” “就是她遇害的那天…” 东方末警觉起来:“什么时候?几点?” “差不多是她死亡时间的前十几分钟…”叶小宇低下了头,很痛苦的模样。 这下明白过来了:叶小宇去找庄涵说要保密的事情,马国泰入室盗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叶小宇走后马国泰又杀死了庄涵。 凯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两句,然后说他可以回去了。叶小宇迟疑了一下,询问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警察也来找过我了,他们问我爸爸有什么异常。我爸爸…就是叶叔叔——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 凯风和蓝天画张口闭口半天都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东方末沉默的几秒钟,脱口而出: “他死了,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叶小宇愣在原地,愣了好久,嘴唇哆嗦着念叨了好几遍“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爸爸…”他蹲下,全缩着、颤抖着哭了起来。 他已经猜到了真相,猜到了叶轻执行的任务,正是劫走并灭口马国泰。 如果他不把龙武族的事告诉庄涵,马国泰怎么会知道呢、叶轻又怎么会执行这个任务呢… 第421章 番外篇第三方(八) 卢辞对洛小熠三人的沉默表现出满意的神态,他知道他们没法反驳政策。他继续谈叶轻: “叶轻是十年前进入集团的,他也是龙武族第一位建立担保关系的被担保人,是我们的试验品,最开始,我们暗中给他了很多监视,其实他也有所察觉,但并没有说什么。这十年间,他很信守承诺,勤恳本分,许多时候,他都站在龙武族的立场考虑事情。他的工作也为我们了解公安的信息系统提供了很多帮助,在我们伪造户籍、躲避公安信息监控等方面都提供了信息支持。是他坚定了组织高层推行担保政策的信心。 这次他被杀,让我捉摸不透。我们安全部在全国分布广泛。在普城市区(普城分为市区和东、西、南、北郊),一线成员共有11人。他们的领导是汪洋,他是普城市区的小组长,他们组里只有叶轻一个普通人类。这是所有人的信息。” 一份整理好的文件被摆在了洛小熠面前。翻开,里面是11份个人信息。第一份就是叶轻的。 “我们现在比较怀疑的对象,是汪洋。” 沙曼:“汪洋和叶轻不是朋友嘛?” “越是亲近的朋友,越是容易出问题。叶轻为人友善、少言寡语,和小组里的其他人关系都友好但不亲近,那些人没道理对他下死手。而汪洋——据说,他想将叶小宇带回六越山,但叶轻强烈反对。也许,汪洋想要带走儿子,撤销担保关系。他是小组组长,严格来说,他有办法开除叶轻。但叶轻离开集团和叶小宇,汪洋和叶轻就都要遭到担保质疑。与其如此,不如早点解决掉他。” 洛小熠并不赞同卢辞的推断:“这样想有点太阴暗了吧。毕竟是十几年的好友,因为意见不合就要杀人,多少有些过了。” 卢辞冷笑一声:“如果汪洋现在没玩失踪的话,我想我愿意信任他。” “他玩失踪?”百诺反应过来:“所以你会怀疑他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传言他们吵了一架,而是汪洋玩起了失踪?” 卢辞不可置否。 “组员出的事,我们都要把组长叫过来问问话,更何况汪洋是叶轻的担保人。但自从叶轻出事,到现在,出动了普城市区和东西南北郊统共52名安全部一线工作者,至今找不到汪洋。 汪洋是在集团内部呆了将近20年的老油条,很清楚那些人的法子和能力,也很有人脉和门路。那群人可能有不少都在故意放水。这是我启用你们的原因——你们和他们素不相识,不会手下留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想要我们找到汪洋,弄清叶轻死亡的真相,对吧?”百诺说。 “还有找到马国泰。我现在也不了解为什么他会知道龙武族的秘密。最好活捉,好审问他。” 沙曼问:“我有个问题:劫车是集团的要求吗?” “是的。公安局我们有内应,不止叶轻。当知道他在审讯室说出龙武族后,汪洋就计划劫车捉人了。这也是我怀疑汪洋的原因之一——是他指派叶轻去执行这次任务的。” “我明白了。”百诺摆出谈条件的架势:“我们愿意帮忙,但我们有要求:首先你们要无隐瞒的提供信息和帮助;其次我们只找人找真相,任何杀人灭口的事情我们一律不做。” “没问题。” 卢辞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交给他们一个外表很卡通印着小恐龙的记事本: “这个收好——这是集团委派特殊调查员的证明,任何龙武族人包括龙氏集团人员都要服从这个本子代表的权力。本子最后一页还有一些暗号,是通用的。 带你们上楼的那个前台人员叫露易丝。离开时她会给你们她的联系方式,除非紧急情况不要打电话,要发短信。有什么装备上的需要你们可以找她,包括枪——虽然我建议你们不要用。 还有,随时普城日报倒数第二页的右下角,有时我们通过那里传递暗号。 最后,祝你们好运。” …… 东方末、蓝天画和凯风在晚餐时间才见到洛小熠他们,在食堂。他们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吃饭。 百诺的表情很不好,像是头疼快要高考的他们摊上了这么麻烦的事。 凯风上来就问:“那个安全部部长和你们说什么了?” “他向我们求助,要求我们找出杀害叶青的凶手并查明真相,还要找到马国泰,搞清楚为什么他知道龙武族。” “呵,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倒是能回答你。”凯风笑言。 “你什么意思?” 东方末拍拍蓝天画,意思是让她陈述来龙去脉。 “我们去了两个案发现场并询问了叶小宇,弄明白了马国泰知道龙武族的原因。遇害的庄涵和叶小宇是情侣关系,叶小宇的亲生父亲汪洋和他的养父是担保关系…” 蓝天画想解释担保关系是什么,但沙曼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叫她说下去。 “哦。总之就是,叶小宇之前不了解担保关系的事,私自把龙武族讲给了庄涵。叶轻知道后责怪了他,并把事情告诉了他。叶小宇怕庄涵泄露秘密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特地去提醒她。没想到就他们说话时马国泰入室盗窃,听到了这些话。叶小宇走后,庄涵发现了马国泰,并被他杀害。” 东方末:“补充一点:马国泰在审讯时说他要被灭口,很可能是庄涵拿到了什么东西自卫。马国泰把她的举动曲解为庄涵要将他灭口,想以自己受到威胁反抗为理由,减轻刑事责任。” 洛小熠接着说下去:“由于龙氏集团在警局有内应,所以知道了马国泰在审讯室里的说法。汪洋作为安全部在普城市区的小组组长,派出叶轻劫走马国泰并审问他。” 沙曼随机接上:“但叶轻却不知被什么人杀了,马国泰也下落不明。” “这里有一个问题。”百诺发现了盲点:“叶轻会不会知道马国泰杀死的女孩,是自己养子的女朋友?我觉得他很可能知道。假设他真的知道,那么他很可能猜到马国泰知情龙武族是因为叶小宇的泄密,那么抓马国泰回去不是在给自己的养子定罪吗?” 这倒是个问题诶。 洛小熠回想起来:“卢辞对我们的要求也是活捉审问。你们说,汪洋让叶轻去执行这个任务,会不会是想让叶轻直接找机会杀了马国泰,湮灭证据呢?” 沙曼把他们刚刚得知的汪洋和叶轻的情况和其他三人共享了一下。蓝天画听懂之后,表示:“那汪洋和叶轻不是有矛盾吗?” “矛盾是一回事,叶小宇可是他们的儿子。即使有深仇大恨,也可能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东方末分析道。 凯风问:“那叶轻怎么会死呢?难不成汪洋想让叶轻杀了马国泰,然后再杀了叶轻,一石二鸟?” 蓝天画被搞迷糊了:“而且警方没找到马国泰的尸体,难道任务失败了?” “这些问题咱们要是搞清楚了,就可以直接去龙氏集团交差了。”东方末说。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第422章 番外篇第三方(九) 5月11日星期四,阴 晚上10:30,男生宿舍。 “明天?明天…先上课,好吧?哦…我去和徐若菲说…好,好,你放心…我不会把叶小宇泄密的事告诉任何人,无论是警方还是集团…”东方末在阳台和蓝天画煲电话粥,没完没了:“先睡觉吧,多晚了呀?…好好好,我婆婆妈妈,我怕你明天上课睡觉被罚,这样我会心疼,行了吧…” 屋里的凯风白了东方末一眼,然后去看洛小熠:这家伙在翻看卢辞给的资料。主要是在看叶轻的那页,他想了解叶轻的人生经历。 “凯风,你看这里:叶轻是普城本地人,三岁那年父母离异,由于经济状况他跟随父亲生活;十岁那年父亲车祸,他又被交由奶奶抚养…” “这好像不大对:如果他父母只是离婚,那父亲死后,他不应该跟着母亲生活吗?”凯风坐在转椅上转圈,一边提问。 洛小熠说道:“这上面没有提他母亲在离婚后的活动。经济状况…他母亲的经济状况差到养不活他?可他能继承他父亲的遗产啊…” 凯风立刻说:“那我们应该查查他这个消失不见的母亲。” 东方末终于打完了电话,走进来。洛小熠和东方末说了他刚刚的分析。 东方末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有额外的两个任务:把龙武族的事在警方面前混过去,把叶小宇泄密的事在龙氏集团那儿瞒过去。” “我为什么要做第二个?” “呃,叶小宇…饶他一次吧,他应该也知道教训了。集团知道了,一定会把他抓回六越山的。他可能已经不适应在斗龙世界生活了。” 确实是蓝天画可怜叶小宇同时失去了养父和爱人,后悔万分。这个时候再把他从他熟悉的世界赶回去,那真是惨上加惨。 东方末对这事比较无所谓:在哪恢复心情不是恢复?但蓝天画执意保护叶小宇,他也便只能帮忙了。 “至于徐若菲那里,我去说。” …… 5月12日星期五,阴 早上5:40,警局对面早餐店 “王哥,五个生煎一杯豆浆——” “好嘞——” 有人拍了一下徐若菲的肩膀。徐若菲一回头,是余淮。 “天…王哥,要三份,跟刚刚一样——” “改四份吧!” 余淮插嘴。早餐店王哥又应了一声。 徐若菲问:“怎么四份?你还加了苏泽的一份?” “嚯,苏泽可真惨,跟了你这么多年,早餐都不请一次。”余淮笑言。 “他又迟到,这是给他的教训。” “这样啊…白锦待会儿要去一趟普城中学。” “给他弟弟带啊?” “嗯。” 徐若菲余淮两人在清晨的早餐铺前站立沉默几秒。余淮是有心事的样子。犹豫一会儿才说: “鉴定科发来报告,说在公安系统的dna库里找到了疑似叶轻母亲的dna。之前我们不是一直查不到他妈妈的事嘛。有点意外…” “公安系统的dna库?那他妈肯定和刑事案件有牵连啊。是犯人还是受害者还是嫌疑人?” 余淮表情阴霾,叹了口气,然后翻出手机文件给她看: “李霞,女…普城人…4.11惨案的…什么?!” 徐若菲看完,震惊地面对余淮,表情变得和余淮烦闷。 “所以白锦待会儿去找白铮是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异样?提醒他小心?” “可能,只是可能。”余淮强调:“也许只是个巧合。” “但愿只是个巧合!”徐若菲加重语气。 …… 5月12日星期五,阴 早上6:10,学校食堂 沙曼在餐桌前抱怨:“这该死的雨季。” “现在没下雨。”凯风说。 “可这天一直阴着,真让人不舒服。” “东方末,你想好怎么和徐若菲说了吗?要不就不提了,她可能本来也不信马国泰的话。”洛小熠说。 东方末表示:“最好能直接打消她所有疑虑。万一警方在我们之前抓到马国泰,变数就大了。” “你最好编成一套,要么就不说。”百诺冷静分析:“警察都很机灵、很敏感。这次的情况很特别:我们之前从来不用和警察撒谎。但现在,我们站在了龙氏集团,站在了龙武族的立场。一边要缉拿罪犯,一边要向警方隐瞒…” “中间人士是吧?像电影里讲的那样。”凯风形容。 蓝天画啃着面包纠正:“在两个阵营中间,可以左右随意倾向的才叫中间人士。我们有和犯人、警察都不同的目的,算第三方势力才对。” 沙曼:“像是三角部落对决。” 洛小熠:“求求你们别做比喻了,越讲越头疼。刑事案件参与者在警方的眼里可是非黑即白,和警察对着干咱们是很危险的。” “别讨论了,徐若菲来了——”东方末指着远处—— 徐若菲、白锦和余淮在某餐桌前和白铮碰面。白锦把弟弟白铮心心念念的瞬间带到他面前之后,凑近了,关心且严肃的问他: “最近有没有感觉身边有怪事?有没有感觉有人跟踪或是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 “没有。姐姐你在说什么,你吓到我了。”白铮一看他姐姐疑神疑鬼的模样就害怕。 余淮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再仔细想想…” “嗯…想不到什么事…” 东方末走过来:“徐若菲——” “嗯?” 东方末感觉他们情绪不对。他们三个是“老刑警”了,大案也不一定会让他们愁恼苦闷或是情绪抑郁。但他们今天感觉不对:很不对。 “呃…我,我们询问了叶小宇,发现他和庄涵是交往关系。” “是吗?他接受审讯的时候可说他们只是同学。” “啊,对,他很紧张。”东方末大脑在飞速运转找借口,因为他忘记了警方也询问过叶小宇。“我们在你们找他的前一天也找过他。我们问了他很多关于庄涵的问题,可能让他觉得大家在怀疑他。所以他才撒谎抵赖。 我们也是调查一番才发现的。不过我觉得,他和劫车案无关。叶轻不认识庄涵,和叶小宇没那么亲近,而且应该没人会为自己养子的女朋友报仇。” 东方末想先把叶小宇从案件中摘出来,以免警方通过他查到龙武族。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觉得叶小宇不清楚他养父的作为。”真奇怪,东方末感觉徐若菲说这话时心不在焉。 东方末瞎扯道:“马国泰的口供——那个种族来自叶小宇对庄涵讲的故事——这是叶小宇说的。” “你还真挺有一套的,能问出警方问不出来的答案。”徐若菲赞赏他。 东方末做出平常不在意的模样。看样子是没引起警方怀疑。 “那个,我想看看叶轻的一些个人信息,方便我调查。还有,目前你们对嫌疑人的排查…” 东方末觉得现在应该关心的就是警方的调查进度了。这很重要:一来他们可以在警方的调查基础上推进调查,二来只有时刻了解警方的动向才能先他们一步做出应对。 但是,让东方末没想到的是,一向喜欢白嫖他作为免费劳动力的徐若菲却严肃的拒绝透露: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们这次做这些就够了。真的。接下来的案件交由我们调查吧。对于你们,高考要紧…”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东方末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也会关心你们的。” “徐若菲,这不是你的个性。难道是案件调查出现了问题?” “不,不,没有。就是这次,”徐若菲的态度比平时要冷淡太多了:“交给我们就好了。” 东方末很不理解:“我帮你们处理了很多事,有出过岔子吗?是什么让你突然不信任我了?” “就这样——照我说的去做!” 徐若菲的语气带着严厉的态度,声调略高,让东方末没想到。徐若菲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收住情绪补充道: “如果你真的很想帮忙,抓马国泰就好了。就这样。别多问,别多查,这次的事和你们无关…” 白锦说:“走吧,徐若菲。” 刑警三人组走了,其余五位斗龙战士远远的看着这异常的局面。东方末盯着他们的背影,不屑的把手往兜里一揣: “莫名其妙…” 第424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一) (第十篇暂时看不了,去书评区看看吧) 白锦听到这儿不乐意了:“我们警察天天吃这些,从没吃出毛病,还能干倒三十个你这样的人呢。” “我是说:这些高热量高碳水的东西是你们这些明天卖力工作的人适合吃的——我们这些精英阶层,不该吃这些——因为不需要。”白铃走近了白锦,嘲讽般地说。 白锦冷笑:“白铃,你知道你这些话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讲,是会被唾骂的吗?” “怎么,警察同志,听不下去了?”白铃的话字字诛心:“离开了白家的无名小警察,只配买路边摊的货色——你有本事那手铐把我带走啊?” 白铮看两个姐姐口角间擦出的火星越来越大,软包的他只能小声劝架:“姐姐们,别吵了……” 沙曼正看的发愣呢,徐若菲忽然把手里的虎皮卷和文件夹一通塞进沙曼怀里,走上前去挡在两人中间: “别吵了,这可是在学校。” 她面向白铃: “你们学校的校训没教育你们尊重和平等吗?就你这样,还配当学生会干部?” “你…” 洛小熠疯狂给沙曼使眼色,山们立刻打开手机相机,洛小熠则默默挡在沙曼前面。 白铃气了一小下,然后又立刻恢复平静:“徐警官,你有证据吗?我只不过只是想要告诉我弟弟高碳水高热量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煎饼果子吃不死人,别人喂到嘴边的,说不定还有毒呢。”徐若菲拿话硬堵白铃,还对白铮说:“小子,记住你姐教给你的道理。” 白铮愣愣点头,没听明白。白铃倒是心里冷笑:喂到嘴边有毒,指的是她照顾白铮吗? 是,她和她妈妈对白铮溺爱有加,就是捧杀。白铮现在心无城府,没有争权欲望,就是她们母女俩的成果。 白铃冷着脸将白铮拽走,白锦还对白铮说煎饼果子趁热吃。 徐若菲一回头就和洛小熠对视上了。洛小熠拖延时间般地扯了几嘴“局长的案子也是你负责吗?”“劫车案还得查吗?”“现在就走吗?”徐若菲应付完问题,沙曼就跑上前把虎皮卷和文件都还给了她。徐若菲狐疑地看看他们,总感觉他们举止异常,但又挑不出毛病。她和满肚子气的白锦一起离开了。 “你拍到了吗?” 沙曼回了他一个“当然”的眼神。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纷纷回教室。 第一节课下了之后,凯风也凑到了三班,和洛小熠沙曼一起看沙曼偷拍的照片。 沙曼有点得意的意味:“我当时还在想,她手里拿的文件会不会只是和局长被杀案有关。但运气好:这份文件真的和叶轻有关。” 兄弟俩好奇了:“那是什么?” “是叶轻近半年的消费记录。” 三个人头顶头挤在一起看照片。在现在这个高消费、多交易的时代,每个人花钱的地方都特别多。所以这份文件也多达十几张。幸好沙曼手速快。 洛小熠提出:“可以细细的观察他的消费记录,有没有不符合他生活常规的消费。另外,我那儿还有一份叶轻在龙氏集团的同事的信息,可以去走访他们。” 凯风立刻说:“明天周六,下午放假。那我们分工:你和百诺去走访,我和沙曼查查消费记录。至于东方末和蓝天画…” “东方末有的是鬼点子,他肯定拉着天画去查他感兴趣的了。不用管他们了!”沙曼咬着笔尾,对东方末的作风已经深度了解了。 5月13日星期六,多云转小雨 升入高三的斗龙战士们失去了双休日。他们现在周六上午上完课就放假,周天下午回校。但由于学校住校生多,下午回校很匆忙,所以周天下午的课翘了也没老师发现。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天多一下午的时间,去外出调查。这个时间他们要把握好。 中午吃完午饭,东方末让洛小熠把得手的两份文件全部拍照发在微信群里后,就和蓝天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洛小熠也拉上百诺要去走访。 “那你们路上小心哟——”凯风和百诺洛小熠道别,看着他们出宿舍门,感叹:“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在案件调查阶段就全员出动的吧?” “是啊。”沙曼回答。 凯风提议他们俩分工查阅那十几张消费记录,但沙曼说她已经看完了。 “我的天,这么厉害?” “那是!”沙曼骄傲的说:“我跟你讲,都是东方末和洛小熠之前查案子不带我,否则我也是侦探!” “有什么成果吗?” 沙曼递给他一张地图。 凯风迷惑的看着这张地图:“你哪来的地图啊?现买的?这上面的点是什么意思啊?” “我查阅了这16张消费记录单,发现这个叶轻的开销很简单。线上的交易,基本就是网购日用品、点外卖、给养子叶小宇转生活费; 线下的消费,地点基本都围绕在市区警局、普城中学和他的住所附近。” “嗯,可以理解。这三个地方分别是他的工作场所、他儿子的上学地点和他的住所嘛。”凯风点点头。 “我把他线下的消费场所都在地图上标注了。那些点基本都围绕着这三个地方。唯有一处不对——你看,在这!” “好远啊,都到南郊了。” 凯风和沙曼的指头都指在南郊那里的两个红点上。凯风根据比例尺推断: “这个距离,即使是开车一路通畅,也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 “但是在那里的消费,仅仅是一个小卖部的两瓶汽水和一包纸巾。”沙曼说。 “怎么会有人驱车一小时跑去南郊买两瓶汽水一包纸呢?” “这不是很有查头吗?”沙曼给了凯风一个眼神。 …… 正值午间,洛小熠和百诺到达第一个集团人员的工作场所。就这警局——的对面。 “王哥早餐店…” 百诺读了出来: “生煎、烧卖、馅饼、肉夹馍、煎饼果子……” 洛小熠向晴昨天白锦买给白铮的煎饼果子,啧啧道:“看来白锦给白铮的早餐就是从这买的吧……” “你带我在警局下车,我还以为那人是在警局工作。” “确实有好几个在警局工作的人,但是这个王富军确实是在早餐店工作。” 王富军…不会就是王哥吧? 虽然现在不是早上,但这店也挺红火,很多人来买午餐。洛小熠和百诺走上去,40多岁模样、围着围裙、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问:“吃什么呀?” “您就是王哥,王富军吗?”洛小熠问。 “是呀。” 洛小熠立刻把手伸到口袋里去掏卢辞给的徽章,但王富军仿佛认出了他们,摁住了他的手臂,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这会儿忙,有事待会儿再问,去那边坐坐怎么样?我请你们吃生煎。” 洛小熠百诺拗不过王哥的热情,坐在树荫的小方桌里,面前一盘生煎。看着王哥的店铺从来客兴旺到稀客星散。 “让你们久等了。集团叫你们来的吧?”后一句王哥压低了声音。这时候他已经将围裙手套和帽子都摘了。 洛小熠点点头。“您怎么知道…” “斗龙战士,龙武族的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的赞誉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生煎好吃吗?我在这做了十多年了。”王哥关心道。 “很好吃。”百诺有点惊讶的讲:“您说您已经在这做了十多年了?那…” “想聊我在集团的工作?我也是在十多年前入职集团内部的。” “那么早就有龙武族人加入集团内部了?”洛小熠真是没想到。 王哥笑笑说:“龙氏集团为现如今局面的铺设,可费了很多年的功夫。”他指指他的早餐店:“这早餐店很普通,但是警察都来我这儿买东西。他们把我当朋友,在我面前说话没遮掩……” “啊,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但也不光如此。”王哥说:“龙氏集团的安全部非常庞大。 我在这个早餐店——我这儿也算是个小老字号,名气很大,谁来我这买吃的都不意外。 所以,谁通过我这传递点什么,也都很简单。” 他带有一点神秘色彩的笑了笑,洛小熠和百诺秒懂了。 第424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二) “你们来,是为了叶轻案吧?” 王哥一眼看穿,率先开口,让走访的洛小熠百诺反倒有些局促和尴尬了。 “是的。”洛小熠索性把话说开:“我们想问问您有关叶轻的事。他和您算是同事吧。您怎么看他这个人,知不知道他在小组里有没有和谁有矛盾?” 王哥潜心回忆的模样:“啊,叶轻——我们小组里的唯一一个人类。他加入的比较晚。幸好,我们小组的成员在心理上都很接纳人类和人类世界,所以不但不排斥,反倒很喜欢他。 我不记得谁和他闹过矛盾。他是个老实温和、寡言安静的人。” 百诺立刻提出:“但是,不是有传言说,汪洋和叶轻闹过矛盾,汪洋还想把儿子接回去,把叶轻开除…” “你们听到的消息还挺多。”他笑笑,然后解释:“小宇是个好孩子,但多好的孩子到你们这个年纪都会有些叛逆的。小宇和汪洋,就并不是时常关系融洽。” 百诺和洛小熠面面相觑。洛小熠脱口一句:“我和我妈关系一直挺好的…” “你妈妈每次提起我们星门的人讨论我的那些话,你脸色变得可快了。” “我那不是着急她偏信谣言嘛…” “有时候她不是偏信啊,她只是随口一提。她和我很少见面,我又没亲人在世,她想了解了解我只能靠听那些人的闲话。那她想和你聊我,总是要那她听来的那些打个开头?你到好,上来就那么急着反驳…” 洛小熠很尴尬,王哥很淡然地笑着。洛小熠只能承受着百诺直勾勾的目光,请王哥接着说。 “汪组长的工作很忙,很少关心小宇,也不懂得和小宇交流,总是厉言管教他。小宇总觉得汪组长把他丢给别人照顾还好意思对他指指点点,所以偶尔和他吵架。 我们龙武族在六越山长大的孩子,会在星门的习武练功、跟随师父的过程中形成牢固的礼数思想,不太会和父母拌嘴。汪组长是在龙武族长大的,他觉得小宇这样不合规矩,是人类世界太自由太嘈杂,养坏了他,想要把小宇带回六越山。 小宇不愿意,叶轻也反对。一来叶轻舍不得小宇离开,他们感情很好;二来他不认可汪洋严苛重礼数的教育观点,这才发生了矛盾。 不过你要说汪洋想开除叶轻,没有这回事。他顶多想把小宇带回去。叶小宇和叶轻都不同意,后来这事就作罢了。” 洛小熠和百诺边听边点头,默默梳理清了这个平凡又常见的故事。 …… 看看东方末和蓝天画这边。 蓝天画一边欣赏公交车窗外的景色,一边问:“东方末,我们现在去干嘛呀?找汪洋吗?” “对。” “可我们去哪找?” “资料显示,汪洋在人类世界的身份是一家小型建筑承包公司的老板。我们去他们公司找。” “这肯定找不到啊,龙氏集团都找不到。” “找不到也会有点线索。” “那你去建筑公司干嘛?进去直接问?” “也没别的法子。” “他们怎么会搭理你呢?”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东方末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蓝天画:“想个理由,让他们公司职员会听我们的。你们艺考不是有一环节叫‘即兴表演’吗?差不多。” “差可多了好吗?”真麻烦。 蓝天画看看窗外,天阴沉沉,白灰参半的云成片成片积压在天际,倔犟地不肯卸半分力、透半寸缝给阳光,好似有几百头抢食的鱼的锦鲤池。食儿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上百条鱼尾巴把水给搅混了,把天空变污糟了,人的心情也被搅得像白粉浆糊一样不稀不稠。 唯一好的是车上了桥,桥下有一条盈盈的河,不宽敞,水却淌得很洒脱。 “那是小鹿河。”蓝天画嘟囔,百无聊赖地用胳膊支棱着下巴。“叶轻的尸体就是在这儿发现的。” “乐妍之前被绑架,是不是就被带到了这里?” “不是,那是永川。”她纠正他。 普城有两条成型的河经过。宽又深的叫永川,窄又浅的叫小鹿河。 蓝天画和东方末到了汪洋的建筑承包公司,没走两步就看到旁边的公共运动场被拉起了警戒线。 “对了,赵.局案就发生在一个运动场。”东方末念叨着。远远的,他还能看见几个便衣在和普通群众说话。 “诶?”蓝天画忽然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东方末:“你这扮相——挺像便衣警察的啊。” 她又低下头扯扯自己的百褶裙: “可惜我穿的不像。” 没一会儿,东方末和蓝天画上了办公楼,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那家建筑承包公司。 “你好,你们老板在吗?”东方末说。 前台小姐:“请问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警察。”东方末脸不红心不跳:“调查点事儿,别多问。” “警…警察?” “嗯。没看见你们楼底下都拉起警戒线,便衣警察都在问话吗?” “哦,看到了。”前台小姐好像是看东方末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觉得不会有人胆敢假扮警察。她又把目光转向了蓝天画。东方末立刻说: “这是我妹妹。放假了不好在家学习,非要跟我出来办案。” 前台小姐没再质疑了。她说: “我们老板好多天都没来了。” “你们这有谁会知道他在哪儿?” “我去问一下秘书吧。请二位在那边坐一下。” 东方末和蓝天画到一旁坐下。蓝天画瞪着他说:“为什么是妹妹,不是女朋友?” 东方末勾了一下她的衣服:“你这小卫衣百褶裙的,太卡哇伊了。说你是我女朋友,容易拉低我在她印象中的年龄。” “现在20多岁走可爱风的女生很多嘛…” 前台小姐来了,说秘书也不知道老板现在在哪。 “汪老板和秘书说他老家有事,回去一趟。之后就再没联系上了。我们也不知道老板的老家在哪。” “哦。那他办公室在哪里?” 前台小姐带他俩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然后说要给他们倒水。蓝天画小声问:“他说回老家,不会是回六越山了吧?” “八成就是个借口。” 东方末解释: “藏起来就是怕集团的人找到。六越山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儿,而且全是龙武族人,找起人来还不用忌讳人类呢。除非他想下半辈子躲林子里啃野果子过活。” 东方末和蓝天画在办公室里翻翻找找,发现这里清的很干净。甚至连一张照片、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 “看来这个汪洋走的时候,时间很充裕。”东方末说 “甚至提前把办公室都收拾干净了。”蓝天画接上。 …… 看看凯风沙曼这边。 凯风沙曼坐着计程车来到了南郊,用导航费劲找到的那个老旧居民区里的小商店。这耗了很多时间。天气也很闷,很湿,有种要下雨的感觉。这感觉增加了他们心里的焦躁。 幸好找着了。 远远看过去,他们发现这个小商店比他们想的还要狭小。木制门的玻璃板上贴着“香烟”“白酒”“自行车胎打气5元”等字样,屋子恐怕没有他们宿舍大。 “总算找着了。你说这个叶轻,来这干嘛呀?”沙曼说:“难道是警员出警?” “只有一线的刑警才会出警,其他警察一般都在局里工作。”凯风说。 叶轻是科信警察,不会出外勤的。 “那我们去问问吧!” “等等…”凯风拽住她,指向另外那条路,然后把她拉到一边躲着:“我看到了俩警察…” “不会是徐若菲吧?” “不是,俩男的,穿着警服。” 那两个警察走进了小商店。沙曼立刻明白:“他们肯定和我们思路是一样的。哦不——是徐若菲——我们手里的信息都是从徐若菲那偷拍来的。我能推理出来的,徐若菲肯定也能推理出来。” 凯风认真的点点头,很认可她的说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警察走了,我们再去问?” “我在想,我们又不是警察,他们会搭理我们两个来问话的高中生吗?” 凯风和沙曼面面相觑沉默几秒,沙曼灵光乍现:“有了,我有个主意——” 第425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三) 小商店里,警察甲询问老板娘认不认识叶轻。老板娘摇摇头。看上去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这时候,小商店的门忽然打开了: “哎呀,老板,有雨伞吗——”凯风进门就喊,看到警察又露出惊讶的样子:“诶?这…不方便吗?我就买个雨伞,马上走。” 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好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匆忙迎客,把两个警察撂在一旁:“有有有——你来看看,我们家刚进的雨伞,可牢固了!” 沙曼这时候走进来,抱怨道:“没下雨,这天好好的,快走吧…” “哎呀,你看这天阴云密布肯定是要下雨啊,前几天都在下雨…” “你有挑雨伞的功夫,早到家了…老板,有零食吗?” 就这样,两个警察很无奈地站在一边等。老板娘一边带凯风挑雨伞,一边告诉沙曼零食在哪边。沙曼趁机来到那两个警察附近的货架,借着挑零食的由头将开着禁音和录音的手机塞入货柜中。 “哎呀走吧,肯定不会下雨的——” 老板娘眼巴巴地看着沙曼强行把凯风拉出了小商店。 …… 看看东方末蓝天画这边。 蓝天画和东方末在汪洋的办公室里一顿捣鼓,毫无成果。蓝天画瞧瞧被擦的铮亮的地板:“真是一尘不染。” 东方末打开了桌面上的台式电脑,点了两下:“有密码。” “打开了也没用。” 蓝天画百无聊赖地伸懒腰: “龙氏集团有100种方法把带着密码的电脑打开。他敢放在这儿,肯定是里面没啥有用信息。” “嗯。” “哎呀,这是浪费时间——东方末,我们走吧!摆明是他出逃之前,把办公室完全收拾干净了。这里留着的东西都是我们看了也无妨的!” “你的这个观点我很同意。”东方末双手掐腰:“不如我们换个角度想:什么是这个办公室里应该有,但是我们却没有找到的?” “嗯…” 蓝天画左看右看,左想右想,没有结果。 “这里虽然干净,没几件东西,但是一个办公室必须有的东西,这里都有…” 办公室不就是要有:桌子、凳子、电脑、文件、纸、笔、本子、水杯、垃圾桶…这里都有。 “不不不。”东方末坚持表示:“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蓝天画长叹一口气,玩笑般的说:“也就是该有灰尘,可是没有吧!” 你别说—— 你真别说—— 东方末眼前一亮,忽然蹲下,然后又俯身趴在地板上,摸摸地板,闻了闻,然后又摸了摸桌子腿和地面的缝隙,摸摸最容易积灰的桌底…… “在干嘛呀?” “真是一点灰尘都没有…你闻闻这是什么味?” 蓝天画也蹲下来闻闻:“不就是常见的地板清洁剂的味道吗?柠檬味的,浓香型——他很喜欢柠檬?” 东方末站起来:“我已经有所推断了。在这儿不好说,我们先走吧!” “哦。” 蓝天画和东方末走出去,正好撞上了端水来的前台小姐。他告诉前台小姐他们不喝了,现在要走。又问她: “你们秘书最后一次联系老板是什么时候?” “他说是5月7号晚上十点多。微信聊天界面显示的。” “公司几点下班啊?” “最晚不会超过八点。” “那,晚上会锁门吧?钥匙都在谁那儿?” “一把在秘书那儿,一把在老板那儿。老板不在,一般都是秘书每天早上来开门。” 东方末的话问完了,他叫上蓝天画走出了建筑承包公司。 蓝天画知道他八成是又懂了,都等不及下楼再说,把他拽到消防楼梯间就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觉得什么情况,一个人会在紧急时刻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地面干干净净…” “不就是他要出逃吗?” “如果他要逃跑,他只要把觉得重要的东西带走就好了,为什么要把地板乃至最容易积灰的桌下都擦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呃……”蓝天画说不出来了。 东方末推理了起来: “只有两种情况,一个人会在很紧急要出逃的时候,还要一丝不苟的把地板乃至家具擦的很干净。” “哪两种?” “第一种:他要清理干净自己的指纹、毛发、皮屑等,能让别人查询他dna和身份的东西。但以龙氏集团的严苛程度,他们一定会录入成员的dna、指纹等,那他做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第二种:这里是一个杀人现场。” 蓝天画顿时毛骨悚然,瞪大眼睛:“难道是现场留下了大量血迹,为了防止遗落,他不得不把全屋都擦干净?” 东方末提示:“浓重的清洁剂味道——” “是为了掩盖血腥味,以防万一!” 东方末严肃的点点头。 “不过,这一切还只是我的猜想。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要把屋子的每个角落打扫干净很不容易,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想要掩盖什么:要么是dna和指纹,要么是血迹。我觉得是后者。” “会不会只是在出逃前,他碰巧刚大扫除过…”蓝天画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是这样,他出逃前收拾办公室也会留下点痕迹,可这儿一点都没有。” “那被杀的人会是谁呢?” 蓝天画大胆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会不会被杀的就是汪洋本人呢?” 东方末奇怪的看着蓝天画:“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我只是觉得,”蓝天画犹犹豫豫的说:“一个活人要躲起来不容易,要吃要喝要活动;可是一个死人藏起来就比较容易了,抛到河里丢到野外都行…” 东方末虽然沉默,却觉得蓝天画说的也有道理。 …… 看看洛小熠和百诺这边。 洛小熠询问王哥:“叶轻的资料显示,他自幼父母离婚,可父亲去世后,未成年的他被交给了姑姑抚养。资料里没显示他母亲死亡,为什么不是他母亲抚养呢?” “他的母亲失踪了。” “失踪?” “嗯。我们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他提到过。” 王哥给他们拿了两罐汽水,说是请他们的: “叶轻的父母都是底层劳动人民。他外公欠了很多债,他母亲帮他外公还债引起了家庭矛盾,所以离婚。离婚后,他母亲分得的所有财产都为他外公还债了,所以经济状况很差,孩子被判给了父亲。 叶轻说,他母亲很爱他。虽然总拿不出多少赡养费,但常常探望他。可在他父亲车祸的前一年,他母亲见了他最后一面,就没再找过他。他再也没联系上他母亲,只依稀记得,见最后一面时,他母亲说找到了份好工作能赚大钱,等回来了能给他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成年之后,叶轻一直在寻找他母亲。” 百诺:“这些都是叶轻和你们说的?” “对,他在酒桌上说的。我们小组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王哥长叹一口气: “叶轻这小子过的不容易啊…尤其他加入我们的头两年:除了警察和集团成员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几乎打听他妈妈的消息这事儿上了。这两年倒没听他提这事儿。” “您还知道有关他妈妈的其他事吗?” “他妈妈好像叫…李霞——其他的我就不知道。” 第426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四) 末画这边: 在建筑承包公司内,那个前台小姐刚送走的末画两人没多久,就又来了个年轻男人。 “你好,我是普城市刑警队南郊支队副队长顾勋,想要…” “又是警察?刚刚已经来过一个了。”前台小姐回答。 “啊?”顾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他旁边的小杜警官在他耳边说:“顾队,我们的人才刚开始走访,应该还没到这啊…” 顾勋瞪了小杜警官一眼:“你以为我傻呀,我能不知道这个?”他又问那个前台:“他们往哪走了?走多久了?” “他们好像是从消防通道下去的。走了大概…三五分钟吧。” 顾勋立刻冲出去,来到消防通道门口,推门而进—— 空无一人。 他要到楼梯那边上看下看,没有人影也没有什么声音。但他谨慎地碰了碰刚刚那扇门在消防通道内侧的门把手,发现有一点余温,已经很少了。 小杜警官有点惊讶:“不会有人敢假扮刑警吧?” 顾勋没回应,只是对小杜警官说:“你和其他人继续在楼里走访,我去查查这家的监控。有相似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是!” 顾勋去查了建筑承包公司的监控,不出意外的在监控里看到了东方末蓝天画两人。 …… 凯沙这边: 凯风和沙曼一直蹲守到两个警察离开了才再进小商店。一进门就看到那个胖胖的老板娘唉声叹气。 “哎呦,你俩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们…我们还是想在这买把伞…” 老板娘去给凯风拿伞,沙曼趁机把录音的手机拿了出来。等他俩离开后,就找了个休息的长椅,坐在那里听录音。内容如下: 警察甲:“别墨迹了,快说说吧,这个叫叶轻的人,为啥来找你?” 警察乙:“请您配合一下。如果对警察撒谎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老板娘:“(语气有些虚弱)倒…倒也没啥,他就是来找他妈的。” 警察乙:“(声调提高)找他妈妈?为什么?” 老板娘:“(语气变干脆了)警察同志,我跟你直说吧:他妈妈叫李霞,以前和我是同学,感情不错,20多年前还能联系上呢。那天我拍了张旧照片发到抖y上怀旧,照片就是我和李霞。然后他就找过来了,问我是不是认识李霞。” 警察甲:“然后呢?” 老板娘:“(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吧我…我就撒了点小谎…” 警察乙:“你不会和他说,你就是他妈妈吧?” 老板娘:“(羞耻)昂…我听他那话头,像是20多年没见他妈了。而且我和李霞本身长的就挺像…” 警察甲:“(提高声调)你要是靠这个和他要的钱,那叫诈骗,知道吧?” 老板娘:“(急切)警察同志你听我说:他很快就识破了。他买了两瓶汽水,和我没聊几句,就说他知道他妈妈已经去世了。他说他这次来就是看看有没有他妈妈的遗物。我这…我都不知道他妈妈已经去世…我要知道,我就不会假扮…” 警察乙:“(显然觉得好笑又好奇)你为啥骗他呀?” 老板娘:“(还是有点羞耻)我…我就是看他开的车、穿的样子…觉得挺体面。听说他是警察。这在我们南郊镇已经是很体面很有钱了。我生孩子晚,闺女今年要上大学了,他爸是下岗工人,我靠一小商店糊口…我…我就想让他接济我们点……” 警察甲:“那他咋还来了第二次呢?” 老板娘:“他人很好。听了我们家情况后,又来了一次,给了我们两万块钱现金当我姑娘的大学生活费。还买了包抽纸。我不要钱,他硬是转给我了。” 警察乙:“那关于他妈妈李霞,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老板娘:“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李霞大概是20多年前。她说她找到了份好工作:是给有钱人家当女佣,月工资上万。她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哎呀,那可是20年前呢——我寻思那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就没去。然后就再也没联系上她了。” 后面就是两个警察嘱咐老板娘不许再干这种骗人的事,没啥有用信息了。 沙曼凯风听完手机录音之后对视一眼,点点头。 还是蛮有收获的。 …… 诺熠这边: 普城下起了小雨。半透半雾的帷幕包裹住大街小巷、高楼矮房,雨声在耳边沙沙作响。 洛小熠和百诺忘记带伞,淋了点雨。他们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伞和两杯热咖啡,在便利店的大落地窗前坐下休息。 洛小熠感觉淋了点雨有点冷,打了个哆嗦:“啊…包括王哥,我们刚刚走访了四个人,他们的话都差不多。我不是提前串过词,那应该——这就是事实。” 百诺的直觉一向很灵敏:“我的感觉:他们就是普通同事朋友关系,交情不深。” “同感。” “相比这些同事,还不如从汪洋这个组长入手。要不我们去汪洋的建筑公司?” 洛小熠说:“东方末好像提过一嘴说他要去。”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呗。” 洛小熠拿出手机给东方末拨了个电话。此时的东方末和蓝天画刚下楼,走进了运动场旁边的树林小路。这是通往公交站的捷径。 “喂,洛小熠?” “东方末,你们去汪洋的建筑公司了吗?” “刚出来呢。确实有点发现。” “啊?什么发现啊?说来听听…” “电话说不方便,回宿舍我们一块儿对对信息吧。”东方末说。 蓝天画往旁边运动场瞅了一眼,远远的看见了警戒线,还有一大滩暗红。 “啊,那边是z斌案案发现场吧…”她感到后脊发凉:“想到这是杀人犯走过的小路就觉得有凉意呢……” 东方末还一本正经地吓唬她:“说不准待会儿那个犯人就冲出来把我们俩也捅了。” 蓝天画(有点害怕):“啊?” 电话那头的洛小熠啧啧笑道:“东方末,哪有你这样吓小女友的?真不男人。” 蓝天画听到了洛小熠的话,撅撅嘴然后附和:“就是…” 东方末刚想笑,忽然感觉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他的感觉一向都非常灵敏。他立刻停下来,一手还举着手机,一边谨慎地四处张望—— 除了树丛,还是树丛,没什么异常。 蓝天画被东方末举动吓了一跳,然后锤了他两拳:“都跟你说了,别吓我了!” 东方末抓住她的手,眼还看着远处,对电话说:“洛小熠,我们晚上再见,先挂了。” 洛小熠:“哎哎我还没说完……” “嘟——” “…搞什么啊…” 那边东方末还在四处张望呢,蓝天画抓住他的胳膊,有点紧张。正在这个关头,一声叫喊把他俩都吓了一跳: “哎,叫那边的同事收工吧!先回警局开会——” 东方末和蓝天画长舒一口气,平复心情。 蓝天画念叨:“一定是调查z斌案的刑警在这附近…” 随后他们又听到一句: “那边停车场找到的东西不像是这次案件的线索,先丢那吧!先回警局开会吧,各位——” 停车场找到的东西? 不像是这次案件(z斌案)的线索? 蓝天画立刻说:“会不会和汪洋的失踪有关?” 东方末回答:“说不准。等警察走干净了,我们去看看呗。” 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觉得警察肯定撤干净了,然后往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过去。没走一会儿,果然看见了一个入口,旁边写着“停车场五号入口”。 东方末觉得这个口实在是有一些太脏了,不像是经常用。但某个停车口设置在车流量不多的地方,所以显得有些被遗忘也很正常。 可是,等他们走下去后,东方末发觉了不对:因为这个停车场入口的卷帘门关着,而且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俩站那别动!!——” 东方末和蓝天画一回头,看见顾勋正托着手枪,站在上坡面对他们。 第427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五) “把手举起来——” 东方末和蓝天画大惊,连着往后退几步,顾勋则举枪逼近几步。 “我让你们把手举起来!” 东方末和蓝天画只好先默默举起手。蓝天画赶紧说:“我不是凶手!” “我知道你们不是凶手。”顾勋说:“但你们假扮刑警,这属于招摇撞骗,懂?” 东方末注意到这个顾勋他见过,就前几天,在普城中学。徐若菲说他是南郊支队的副队长。 不就是苏泽那个情敌嘛! “顾队长,我是警方协助人,我们见过的。”东方末觉得这说辞可以解开困境。 “警协?警协也不能假扮刑警,入职的时候没人和你说吗?” 东方末很想说徐若菲真的没跟他讲这个,但想也知道假扮刑警是错的。他一时哑口无言。蓝天画还努力辩解:“顾队长,我们真的是为了调查才…你知道的,普通市民根本就不知道警方协助人的存在,他们不会配合我们。” 顾勋拿枪指指蓝天画,又指指东方末,很不讲人情的模样:“徐若菲指派的警协,对吧?那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会不会帮你们求情——” 说着,他真的掏出了手机。其实,东方末很肯定,以他们的交情,徐若菲是会求情的。但恐怕徐若菲会生气他们私自调查而收走他们的警协徽章了。 这倒也没啥。但东方末最讨厌受制于人,他可不想被顾勋拷回警局然后等徐若菲认领。这可太没面子了。苏泽那混头会嘲笑他半年的。 他给蓝天画使了个眼色表示开溜,然后趁顾勋拨弄电话生往上跑,却被顾勋拦住。 “喂!你…”顾勋的胳膊被东方末撞开。东方末想要强行突破,蓝天画也从另一边向上溜。顾勋拽住东方末的肩膀,东方末灵活一扭,避开他的手。然后他又出拳攻击顾勋的右手腕,以此让他的枪落地,但被顾勋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然后脚下功夫一来回,撂倒了他的主力腿,抓住东方末的一只胳膊将他别住,使他被动地跪倒在地。 “啊——” 被拽住的胳膊发出剧痛,东方末叫了一声。蓝天画担心的愣在一旁。 没想到顾勋在此时大笑起来,嘲笑般的说: “你小子,当了几年战士,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顾勋松开东方末,然后任由他抱住受伤的左臂并疑惑的看着他。 “来,起来——”顾勋拽住他的右臂,把他搀起来:“东方末,你小子——我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我们这些立过功的刑警,打架不比你们差!” 蓝天画愣了神:“你…你……” “蓝天画。”顾勋准确的说出了她的名字,还变得友好了起来:“吓到了吧?别担心,自己人。” 看东方末还质疑地盯着他,顾勋把右手的金像力量的符号露出来给他看。 “你是孤斗星门的人?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东方末斩钉截铁的说。 顾勋大笑并拍了他的脑袋:“我12岁就离开六越山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孩呢!” “啊,原来是师兄啊!”蓝天画终于安心了。 顾勋动了动东方末受伤的胳膊:“疼吧?拉伤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哎,你们知不知道假扮刑警是很危险的?我和其他警员走访,幸好是我碰上了你去假扮刑警的那家公司。查了下监控,一看是你俩,就把事糊弄过去了。要是是其他警察,非得把你们拷到警局去说说!” “啊…”听到是师兄,东方末气消了一半:“师兄,你也在龙氏集团吧?” “昂!我是安全部普城市南郊小组的成员。以后师兄我罩着你们。” “呵呵…” 东方末并不想领情。虽说是师兄,在星门时,师兄弟打架被打伤很常见,但还是觉得好丢脸…蓝天画还在那捂着嘴偷笑。东方末瞪了她一眼。 “你们要回去吗?我送你们。” 顾勋开了辆越野车,把他们送回学校。路上,他问起东方末蓝天画,是不是在查叶轻案。 “卢辞这个滑头指定拿你们是民族英雄这个事儿,白嫖你们给他干活。” “一点错都没。”东方末回答。 蓝天画提问:“师兄,你为啥说卢辞是个滑头呢?” “他惯会挑唆下级成员对立,以铲除不顺眼或不顺从的集团成员呢。” 看来卢辞这个人果真不咋地。 东方末突然说:“师兄,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徐若菲不想让我们调查了?” “嗯…”顾勋琢磨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案子,和13年前的一场大案有关联。那个大案叫‘411惨案’。一般叫这种名字的案子都死很多人,但是411惨案却很难从网上查到。” 蓝天画好奇的从后车座探过头来:“这个案子发生了什么呀?” “有趣的是:我也不知道。”顾勋拿有点开玩笑的口气说:“这个案子的事被压下来了。我只知道,这个案子和白家有关系,和白锦有关系——” “白锦?那个警察?”东方末一愣,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这大概就是徐若菲不想让你们查的原因——保护白锦。”顾勋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了解白锦吗?” 蓝天画说:“我们只知道,她是白家的千金,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和家里闹翻,被爷爷抚养长大,又当了警察。她有一个龙凤胎弟弟叫白铮,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白铃。她男朋友是余淮警官。” 东方末补充一句:“还有她和徐若菲一样,警官身份成谜。明明今年才19岁,警校都没毕业…” “啊…这个嘛,我倒知道一点内情。”顾勋一笑:“徐若菲、白锦和余淮都是casp的成员。” “casp?” “china anti-violence special police youth training bureau的简称。(会被屏蔽,自己去度娘翻译吧)”顾勋说:“那是一个收录优秀警察的孩子,将这些继承父母天赋的子女从小培养,青少年即入编,培育我国佛波勒(fbi)的特殊机构。目前成员可能才200多个。这白锦父母不是警察,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的。” “哇…还有这种机构啊!”蓝天画觉得蛮不可思议。 东方末一想:难怪他们不到20岁却能在警局有威严,还能狙击,会手枪,带队查案。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顾勋又说:“虽然我不知道411惨案内容是什么,但我知道死了很多人。这种事都能压下来,确实是有势力。” “是白家压下来的?” “嗯。当然了,案情方面,也有那位的支持…” “哪位?” “就刚被杀那个…” “你说z斌…” 顾勋赶紧啧啧嘴,瞪他一眼:“叫‘哪位’,就行了。现在很敏感这个事,知道吧?” 东方末和蓝天画点点头:“能想象的到。” “啊,也算是内外勾结…啊,你们知道就行。”顾勋给了他俩一个眼神,懂的都懂。 东方末急忙问:“所以你们警方是不是现在也怀疑,z斌案和叶轻劫车案有关?否则徐若菲不会不让我们查叶轻啊。” “我不了解411惨案,但徐若菲绝对了解。她既然不让你们查,那估计是有什么联系。” 顾勋眯了眯眼,好像是在思考着自言自语: “我总觉得从白锦入手会更好了解这一切。他们家的结构很显然有问题:白锦白铮和白铃不是一个妈生的,却是同一个年纪。呵!” 蓝天画直言:“那就是白父出轨了呗。” “讲个八卦,你们可以研究研究:白父的现任妻子是孙氏,普通家庭出身,也就是白铃的母亲。按照年份计算,他们是在白氏三姐弟8岁那年结婚的。” 蓝天画傻了眼:“啊?” “还没完呢:白父的上一任妻子是秦氏,是没落家族的千金。在白氏三姐弟7岁那年死的。死因不明。” “简直无缝衔接。” “有趣的是:这个白父,曾在白氏三姐弟出生那年,到秦氏过世那年这七年间,以秦氏已死为由,和其他家族千金相亲。” “这玩意儿不是重婚吗?”蓝天画感觉三观被震碎了。 顾勋得意的笑笑:“你们琢磨琢磨哈!” 东方末感觉这个顾勋好像已经有所猜测了,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不敢乱说。 (注:casp纯属虚构,请大家不要相信。本人爱国好青年,坚持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切仅仅为了戏剧性,请审核员大人的手轻!) 第427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六) (由于疏忽,我补充一个设定:高三学习太忙了,所以大家搬回学校宿舍了。小洋房还给钟离雪了。) 5月13日星期六,小雨 晚上10点,在宿舍里。 “就是这样:叶轻在龙氏集团的其他同事好像都和他没过节,汪洋和叶轻有意见分歧但好像因为这个杀人有点…叶轻的母亲李霞在叶轻父亲车祸去世的前一年失踪了。说是,找到了份好工作能赚大钱。叶轻长大后一直在找她。” 洛小熠发言完毕,轮到沙曼分享了: “我们这儿的调查结果也和叶轻她妈妈有关:他妈妈李霞的同学说,李霞是去一家大户人家做女佣了,工资非常高。叶轻已经知道她去世了。” 凯风一边吃薯片一边发问:“这两边线索不就有出入了吗?” “没出入。”百诺立刻想明白了:“小熠,你还记得王哥说叶轻入职集团前几年还在找母亲,后几年就不太提了吗?” 蓝天画明白过来:“叶轻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知道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然后蓝天画把她和东方末的调查结果也说了说,包括汪洋办公室的异样、顾勋是龙武族人以及顾勋口中的“411惨案”、casp和白家的风流韵事。 “啊…徐若菲是这样的警察啊……”显然,虽然沙曼和徐若菲关系好,但徐若菲从没和沙曼提过她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顾勋师兄怀疑411惨案、z斌案和叶轻案之间都有关系,而他们之间的关系锁扣是白家。”百诺一针见血的点明事件关系,并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如果说z斌案和411惨案的关系是,411惨案的消息是z局长压下去的,那叶轻案和它们有什么关系呢?” 嗯… 好问题。 东方末暂时也没头绪。他只是说可能和白家的那些事有关。 洛小熠感到头疼:“在婚期间和其他千金相亲…咱们也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啊他们也不认识…… 所有人忽然觉醒,一致地看向东方末。 “钟离雪!” 东方末立刻给钟离雪打了个电话。纽约现在是白天。 “喂——钟离雪,你在忙吗?” “刚下课。你有什么事?” 打开免提,大家还能听到大学走廊的嘈杂声。 “啊…那个……” “不用拖拖拉拉的,我知道你给我打电话都是寻求帮助。”钟离雪很显然把他的性子摸的明明白白了。 确实。如果没什么大事,东方末一般只给她发信息。 东方末配着好态度:“啊,我就是问点你们上流圈子的事……” “打住——我已经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了。”钟离雪说话愈加有了洒脱和直爽的特点:“我现在是自由的无产阶级分子。” 这话东方末并不认同:“你?无产?你离开钟离家时带走了多少包包首饰啊…” “可我只要那些首饰包包值点钱了…” “你确定是‘有点值钱’?那些东西够你在纽约市中心换套房了!” “我算过,只能换一套。”钟离雪很委屈地说:“这还不算无产阶级吗?” 众人:“……” 在她眼中纽约一套房都不算大资产吗…… 凯风小声在沙曼耳边说:“凄惨,但富有的女人。” 沙曼:“我们才是真凄惨吧……” “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了不了解普城白家?” “啊——你说白家啊?”钟离雪一副了如指掌的语态:“他们家那些事,圈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就白家主和秦氏和刘氏……” “这么说吧:” 钟离雪正式开始讲故事: “白永健就是白锦白铃白铮的父亲。他是白家独子,很有野心和欲望。但他和白家祖父关系不好。虽然是父子,但白祖父迟迟不让白永健接手家族企业,一直到白永健30多岁,白祖父还对白家企业占据绝对主导权。白永健想夺权,培育自己势力。他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结亲。 可惜他和第一任妻子秦氏结婚没多久,秦家就落败了,秦家领头的进了监狱。白永健想再娶,但一来妻子家刚没落就抛弃妻子会影响他名声,二来秦氏当时怀孕了,妻子妊娠期间丈夫禁止提出离婚是婚姻法规定他敢违抗吗?而且他自己也贪秦氏肚子里两个孩子。 坏就坏在白永健有野心还心急,想立刻找别的亲家。我记得刚好是20年前,他说他妻子和腹中胎儿一并病逝了,还办了场葬礼。秦氏也随着他的话销声匿迹。然后他又和其他千金相亲,好几次差点成了。” “那其他人最终是怎么知道秦氏没死的?” “啊…大概是13年前,圈子里突然传出说那七年秦氏一直活着,到那时候才刚刚死。据说是秦氏得了精神病,发病捅死了看护的人,然后又把自己摔死了。和白永健相亲的豪门发现了,把他怒骂了一顿,也把这事散播了出去,从此就再没哪个豪门肯和白永健结亲了。不过隔年,白祖父就去世了。白永健顺利接手家族产业,也不在乎结不结亲了,干脆把情人孙氏和私生女白铃领进门,把白锦白铮也带回家了。白锦是怎么脱离白家的我倒不清楚。” 洛小熠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这…这也太狗血了,像是韩剧会演的…” 百诺:“同感。” 钟离雪说:“所以现在的白家一直是普城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谈资。白祖父曾经也是叱咤商界的正经商人,是我国最早富起来的那批商人。有视野讲原则。也不知道怎么生出来这么个儿子。” 蓝天画:“不是说白锦被她祖父带走了吗?那这个白祖父……” 东方末:“钟离雪,你知道casp吗?” 钟离雪一听东方末对casp的解释,立刻得出了推断:“我想,白祖父生前对casp有投资,或者和casp的负责人有交情,不想在死后,把挑中的孙女留在狼窝,索性送进了casp培养。 白永健的现任孙氏估计也不想让自己女儿的继承人位置有更多挑战,一顿枕头风打消了白永健把白锦接回来的想法吧。” 凯风想起了被惯的一身软骨头的白铮。白铃现在在白家估计就是继承人了。 “所以,那个秦氏,是被白永健囚禁了?”东方末问:“他不用负法律责任?” 钟离雪:“关于她是被软禁了怎么着,流出的消息很少。但是丈夫软禁妻子,尤其妻子还是精神病人,又没有其他亲属申诉,当然不负法律责任了。” 聊完了,东方末挂了电话。大家感到这一切真是一言难尽。围着桌子沉默了一会儿。 蓝天画瘫在桌子上:“这个白永健真是个人渣。” 沙曼愤愤不平:“就是说啊。按照韩剧的套路,这个秦氏说不准病不病呢!” 沙曼一句话说点子上了。可这让整个事件更玄幻了,凯风感到头疼:“啊…这个故事确定和案子有关吗?我感觉我们就是在听贵圈八卦…” 洛小熠说:“才不是呢。我们要从故事里找出和叶轻的关系。” 凯风反驳:“这个故事里一个‘叶’字都没有,从哪找关系。” 洛小熠回怼:“要是这么容易找出来案子早破了——凯风,你数学这么好,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之中的逻辑呢?” “你…” 凯风气得要找理由回怼,被百诺拦下来。 “好了好了,案子没说清楚,吵得我头疼…” 蓝天画无助地询问东方末:“你有想法吗?” “我在想时间的问题…”东方末在沉思。“时间”二字一脱口,凯风忽然来了灵感。 “时间…哦哦哦,我有点想法…等等,让我整理一下…” 洛小熠鄙夷地看着他:“你真得想出来了?难不成这次大侦探换成你?” “你别瞧不起人——不是说我数学好吗?给你算比数字账:” 凯风真的像模像样地盘算了起来: “额…秦氏假死是20年前,真死是13年前…白铮多大?19岁是吧?啊那白锦也一样。怀孕往前倒推一年就是20年前……” 沙曼没抱希望地提一嘴:“刚刚说了嘛,秦氏怀孕那年被白永健藏起来的。” “等等,叶轻是31岁对吧?我记得资料里说,他父亲车祸那年他12岁,也就是19年前。他妈是在他爸车祸前一年失踪的,也就是20年前,啊——对上了!!!” 洛小熠大惊:“也就是说,20年前秦氏假死被藏匿起来的同时,李霞也失踪了——她不是找了份高薪职业…” “对,女佣!”凯风断言:“她是被白永健雇佣去照顾被囚禁的秦氏的!一定是这样——这事儿需要保密,需要24小时全职,所以薪资高;秦氏被软禁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那一直照看她的佣人也得和人间蒸发一样,甚至会被要求断绝一切对外联系!” 百诺顺着说:“411惨案成谜,所以起初叶轻不知道李霞在哪儿。后来因为什么事,他知道了411惨案,也便知道他妈妈死了……” 蓝天画倒吸一口冷气:“那李霞的死…” 东方末:“说不定,传言不假:李霞就是被秦氏捅死的。” 第428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七) 5月14日星期天,阴 早上6:20 案情重大,警局成了刑警的家。余淮忙工作累了一晚上,转头看到同样疲惫的白锦躺在坐椅上小憩,便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见她在睡梦中还皱眉头,不确定她是否在做噩梦。 白锦确实是在做梦。 她梦见了好高好高的天花板,好冷好冷的灯光。黄昏的易碎和站在墙角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她,一个是白铮。 他们好小,小到若是平视就只能看到面前大人的裙摆——那是一个深灰色的、长度到膝的包臀连衣裙,向上还能再看到颜色相同的西装外套。陈管家总爱穿这套衣服,或者是和这套衣服差不多的一些衣服。深色的包臀裙裙摆几乎成了他们的童年阴影。 “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只能在院子里玩20分钟!你们玩了多久?31分钟——我不是还说了,要你们在小窦的视线范围里活动?越大越不听话!给我永远呆在这个屋子里,不许去庭院玩!” 她默默低着头,白铮也一样。中年女性陈管家又回头,把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刚被扇了一巴掌、默默捂嘴流泪的女佣小窦: “两只眼睛都瞎了吧——又没让你同时干两件事情,就让你看个孩子还看不住!干脆把眼睛捐了得了!” 小窦委屈的只能低下头哭,女佣李阿姨默默顺她的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管家再回头又发现了不对:照往常,白铮被骂不过五分钟就要开始哭了,今天却安安静静。他还一直背着双手: “你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 见白铮没动静。陈管家冲上去抢他手里的东西。东西离开白铮手的那一刻,他立刻就哭了出来:那是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鸟,好小好小,也许它也是个孩子。 “还给我,还给我——”白铮哭喊着:“它受伤了,我刚给它包好!” 白锦看到白铮的衣角少了一块。那块布料在小鸟的翅膀上。白铮是看到了受伤的小鸟才钻进树丛里的,小窦当时在和白锦看花。小窦去找白铮时,白锦也跑进了树丛找弟弟。结果是小窦一个孩子也没看住。 陈管家才不顾这些。她把小鸟往庭院里丢去,像丢垃圾一般:“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捡回来——你们两个,罚站到睡觉时间!小窦也是——都不许说话!” 陈管家走了,他们都不敢违抗的站在原地沉默。过了许久,李阿姨才偷偷过来,和他们说话。 小窦赌气的说:“您别和我们说话,她会再罚我们的……” “我看到她刚去了夫人房里。每天都这个点,要半小时才出来呢。” 李阿姨蹲在哭个不停的白铮面前,和他说:“小少爷不哭,李姨把小鸟捡回来了。它还好好的,在我房间安了窝。改天我偷偷带你去看它。” “真的?” “真的!” 白铮立刻就不哭了,高高兴兴的。白锦却问李阿姨现在几点。她不关心小鸟,她只关心妈妈。 …… 徐若菲脚步匆匆的冲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发出了巨响。白锦打了个抖,清醒过来。 余淮埋怨:“开门能不能小点声?” “不好意思吵醒你。但是,又发现尸体了。” 白锦埋下头,扶着额头,有一点难受的样子。 “没关系,不是什么好梦,幸好你吵醒我。”她紧接说:“这次又是谁?” 他们迅速出警赶到现场。这次案发现场在南郊一个小施工地。徐若菲他们赶到时,顾勋已经在那里了。 “情况怎么样?” “被害者名叫张燕,女,58岁。之前是《普城日报》新闻社的总负责人,现在辞职了,是这个施工地在建的小餐馆的所有者。死因是钝器砸伤头部,凶器估计是旁边那个铁锤。” 他们看到的那个尸体:尸体在一个大坑里,这个坑好像是预计的要建一个水池。 余淮看看白锦,白锦慢慢开口:“我不认识她。但,也许当时她也被收买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总要登上新闻头条……” 顾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你说什么?” 徐若菲岔开话题,查看的尸体:“她看上去虽然是被击中了头,但好像砸的不是很重…” 白锦指了指坑边的脚印:“像是她被砸中后,又被一脚踹进了坑里。这个脚印有点小……” 法医经过简单的查看后,得出了显然的结论:“她是失血过多死。头上被砸中的三下,但都比较轻,顶多砸晕。感觉这个凶手力气不是很大。哦,还有——” 法医指的指旁边的凶器锤子。锤子上被溅满了血迹,但把手上有一段很干净。 “有一段很干净是因为凶手握着凶器呗。”余淮说。 “对:但这宽度太窄了。”法医比划了一下:“凶手的手可能很小。” 顾勋听明白了:“你怀疑凶手是个女人,对吧?” “男性孩童也可能…”法医一向不爱给出肯定的答复:“当然,成年女性更有可能。” 徐若菲说:“第一发现者是谁?” 顾勋说:“是施工地的守夜保安,姓江。他说张燕经常晚饭后来工地看看。昨天晚上八点半张艳进来的。九点左右,保安室门口晃过一个人影,由于身形和张燕相似,江保安以为是张燕离开了。九点半左右,又有个人影在保安室晃过,江保安拿着手电筒到施工地逛了一圈,没见到人影,以为是犯困幻觉。抽了两根烟清醒后,一夜没睡,没再有过人进出。直到天亮了,他进施工地散步,才在坑里发现尸体。” “身形相似…那估计凶手就是个女人。”余淮得出这个结论很自然,因为张燕是很娇瘦的女性身材。 白锦梳理了一下:“也就是说,九点那个人影是凶手进去杀人,九点半那个人影是凶手离开。所以江保安进施工地才没有看到人影。那他进去查看的时候没有看到尸体吗?” “大半夜的,一个老头拿着手电筒转悠,坑又那么深,没看着也正常。”徐若菲想了想说。 顾勋暗中瞟了白锦一眼,已经很笃定这一切事都和白锦身世有关了。 余淮忽然在那个坑里有所发现。 “这好像是…一支录音笔。” “应该不是张燕的吧?一58岁老妇出来遛弯带什么录音笔啊。” “这录音笔上挺多刮蹭,感觉用了不短的时间。” 余淮笑着说:“这年头用这玩意儿的不多哈。你能想到什么职业的人会用这个?” 白锦脱口而出:“刑警。” “嗯,刑警确实…” 余淮拿着录音笔又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哎,你说记者会不会用录音笔呢?” “好像确实会……” 余淮脸上的笑容消失,想到:录音笔,记者,《普城日报》…… 那个讨厌的、毒舌的吴记者。 …… 上午10:45 徐若菲回局里,白锦和余淮去了普城日报新闻社。顾勋还在案发现场,并给东方末打了个电话。东方末蓝天画和洛小熠很快到达现场,并以警方协助人的身份进入警戒线内。 顾勋把事情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洛小熠:“现在余淮他们怀疑凶手是新闻社的记者?” “是的。”顾勋把那个录音笔的照片发给他们看。 东方末环视四周,然后问顾勋张燕案和411惨案目前有没有发现联系。 “我偶然听到白锦一句话…”顾勋仔细回忆:“她好像觉得张燕也被收买了。不然411惨案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会没有报道呢?” 东方末沉着的说:“整个案子越来越像是411惨案的受害者家属在报仇了……” 顾勋点点头,表示认可。 洛小熠这时候说:“可是,如果真的是411惨案的受害者家属在报仇,那叶轻呢?叶轻就是受害者家属啊…呃,如果依照我们的推理,李霞是411惨案受害者……” 东方末也无法理解。一直没出声看照片的蓝天画忽然表示:“我感觉这个录音笔就是个陷阱……” “为什么?” “你们看这个图。” 蓝天画指着图片分析了起来: “我是艺考生,我们老师有时候让我们拿录音笔路自己说台词。录音笔的收音口贴了一层塑料膜,这个也一样。如果不把塑料膜摘去,录音效果会不大好。 这个录音笔显然有很多刮蹭,像是用了很久,但塑料膜却没撕掉。我感觉一个经常用录音笔的记者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也就是说…” “刮蹭可能是伪造的。放这个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录音笔。” 第429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八) 新闻社。 “不知道两位警官先生找我有什么事——用官方力量阻止我们继续报道z斌案吗?” 白锦和余淮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吴记者的毒舌呛了。 白锦选择干脆无视她的呛人话语:“我们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在干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不在场证明?”她的模样有些不可置信,样子看着是虚张声势:“两位警官,你们不会把我当做杀z斌的凶手了吧?我和他无怨无仇…” “不是他。” “不是?哦…难道是昨天晚上被杀的张主编?” “你怎么知道的?”余淮一皱眉。 吴记者笑了笑,神情骄傲:“第一,张主编还在新闻社时,也算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自然会听说她的死亡;第二,我们可是记者,消息灵通的很。案发现场内部我们进不去,但案发现场外,我们可都拍了下来,警戒线围得死死一看就是有事啊!这个时间,报道应该已经发出去了。” “什么?”余淮有点恼:“你们是市立的新闻部,应该听从公安的要求吧?” “我们可没收到局里的任何要求——报道普城每日大事是我们的工作。你们又不是我们的上司,凭什么要我们发什么都先和你们请示一下?放心,我们新闻里不提被害者具体信息,不随意揣测,符合法律要求和职业操守。” “你这样会造成民众恐慌…” “所以就瞒着?让民众继续大意?然后再多一个被害者?你们警察要是总能迅速破案,民众才不会恐慌呢!” “你…” 余淮气了个半死,白锦拦住他说先顾正事。她拿出录音笔的照片给吴记者看,并解释说现场找到了录音笔,觉得记者更常用这种东西,所以到各个新闻社调查,并不单针对她。 “询问完你,还要询问你们社里其他人呢。” “那你们不用白费功夫了——昨天晚上我们新闻社员工集体聚餐,所有人都去了。九点半才相互告别。我们都没时间去杀人。” “你确定?”余淮怒气还没消呢。 “当然!不信你去问其他人,或者查餐馆监控。” 余淮还想说什么,忽然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 “尸检显示张燕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我估计保安没看错,九点和九点半那个人影就是凶手。 不过那录音笔上面一点指纹都没有,顾勋也说上面的划痕像是伪造的,这是一支新笔。应该是想栽赃嫁祸。毕竟张燕原本的工作单位都是记者,这样容易把警方引向怀疑张燕在工作中结仇。” 余淮和白锦只好悻悻地离开,吴记者送他们时,有一种很得意的感觉。 中午11:00 东方末洛小熠蓝天画以及顾勋买了一点吃的,在案发现场继续研究案子。 蓝天画一边嚼面包,一边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那保安会不会是凶手呢?这施工地有人被锤子砸了,他听不见?” 顾勋补充解释:“他说他晚上十点前一直在听手机里的京剧音频。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怀疑,可以找他聊两句。” 江保安还一直在那个简陋的保安室,和小夏警官、小孟警官交谈。他八成猜出顾勋是个官大的,见着他喊:“我说警官,事情我都和你们说了好几遍了。算我干事不细心遭了殃,我愿意配合调查。但能不能先让我回家歇歇,我熬了一晚上呢!” “您先别急,再问两句。” “我还得抓紧回去休息,晚上陪我孙子出去玩呢!” “您不都是晚上值班吗?怎么会约着今天晚上和孙子出去?”洛小熠见缝插针的问。 江保安叹口气:“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值班。有时候晚上也有工人在这儿忙活,这样我就不在这儿了。” “有工人晚上在这的时候,张燕也会来?” “好像是也会来。” 东方末转念一想:那,凶手是知道昨天一定没工人做工?或者说他知道保安亭里有人就是没人做工?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凶手了解这个施工场的规则,或者经常踩点。 顾勋又问了句:“您确定您没有违规放什么人进去过?这个时候可不适合撒谎。” 江保安急了:“你们警察什么意思?吊着我不让我走,是怀疑我,对吧?好,我给你们证据……” 见他撸袖子,顾勋还以为这家伙要揍人,急忙拦着安抚他。谁知他只是露出了右胳膊上的一条大疤: “你们不是说那个人是大锤子砸死的吗?我之前在工厂做工伤了右手,现在拧瓶盖都麻烦,怎么拿锤子轮人?左手又用不惯……” 四个人一愣,没想到这老头还有充分理由。 “您有伤,怎么还雇你做保安啊?” “这施工地,顶多就是晚上有小孩来人抓人,有几个贼来偷材料。光保安厅放那儿,就够唬人了,用得着我真能打?那个姓张的也是疼钱,才请我这个老头摆这儿。” 他一番解释,让四个人都无话可说。为了防止他真恼了,顾勋也便只能放他回去了。 中午12:30 没去现场的百诺、凯风和沙曼在学校对面的面馆解决午饭。一边吃饭,一边梳理目前为止所知道的。 “啊…顾勋的话算是一个大线索呀。”凯风一边拆一次性筷子包装,一边琢磨着:“按顾勋师兄的想法:叶轻案、z斌案和刚刚发现的张燕案都和13年前的‘411惨案’有关。他说,所有能被称为某某惨案的,一般都死了很多人…” “可是在钟离雪说的流言中,只是秦氏捅死了一个人,然后摔死了……”沙曼发问。 “所以说隐藏的很好嘛。”百诺点点桌子:“z斌和张燕的功劳。” 沙曼也思索道:“啊…z斌在警界把案子压下,张燕限制案件登上普城新闻让公众知道…那这次的凶手感觉就像是——在报复他们。” “没错,我也觉得。”凯风直言:“就像是有人在报复这群人,把411惨案的事情压下来…可,复仇者肯定是411惨案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家属朋友。那411惨案的受害者有谁呢?” 百诺沉思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现阶段的模糊答案: “受害者分为两类:一是秦氏和白锦白铮,二是以李霞为代表的关押秦氏的仆人。” 凯风和沙曼问她为何觉得受害者是这两种人。 “我是这样想: 秦氏无论疯不疯,被假死关押都应该算是受害者。钟离雪也说了:白永健不仅对外宣称秦氏已死,还说两个孩子也胎死腹中了。这说明,白锦和白铮很有可能被跟秦氏一块关押了; 而李霞的母亲,根据我们的推测——她被白家雇走了,并且已经死了——我们假设她死在了411惨案,那么在此之前的7年间,她一直为白家工作,没有联系过她的儿子。这说明,这个工作是需要保密,甚至限制人身自由的。” “被囚禁的不仅是秦氏,还有关押秦氏的人,是这个意思吗?”沙曼说:“呃…那他们不会合理反击吗…” 凯风并不同意这个观点:“要真想合力反击,411惨案死的人估计就是白永健自己了。” “如果是为了钱呢?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李霞很需要钱。她正是因为经济条件差才无法得到儿子的抚养权。入了这个局,就只有两条路——强行离开被白家针对和干足了年份拿一大笔钱——我估计白佳给她画了很大的饼。” 沙曼想明白了:“所以其他的人和李霞一样,都是用钱收买关押秦氏。很可能被关押的秦氏和他们发生了冲突,造成了411惨案。” 凯风说:“只有这个猜测是合理的。否则,411惨案的冲突方会是谁?秦氏和白永健?白永健活地好好的,只可能是白永健雇的那些人。由于影响过大,白永健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哦——所以,411惨案受害者的家人或朋友开始报复把这两类人关在一起的始作俑者白永健和遮掩这件惨案的人……” 沙曼思索道: “可是,是哪类人的家人朋友呢?如果是秦氏——她家族倒台父母入狱,嫌疑最大的是白锦白铮;如果是仆人方——那真是很麻烦啊…除了李霞,我们现在不知道还有谁白家雇佣。总不会只有李霞一个人……” 推测很合理,但是百诺在这里点出了一个盲点: “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相,那么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案子,那就是叶轻案。 杀z斌是因为他收受贿赂压下了411惨案的调查,杀张燕是因为她被买通阻止报道这件大案。可叶轻…他是受害者家属,为什么会被杀呢?” 第430章 番外篇第三方(十九) 别墅里,正值午间。小白锦知道,陈管家出去了。陈管家很少离开别墅,一年就两三回。 趁此机会,李阿姨在午休时间把白铮带出房间,去看他的小鸟。白锦表面装睡,实则偷偷在他们走后也离开了房间。 她要去找妈妈。同住一座房子,但他们母子女三人很少见面。通常一周一次。白锦依稀记得原先是一周两次,最近陈管家也开始有意把他们见妈妈的时间拖延,这样见面的频率就更少。好像他们越长大,她就让他们和妈妈越少见面。 小白锦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她长大后逐渐想明白:他们年纪越大就越明白事,妈妈的话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小白锦跑到妈妈房门附近,探了探头,看到肤色很黑的保安——他们叫他纪叔——守在妈妈门前。 她无可奈何。如果让纪叔发现,一定会把她抓回房间,然后把这事儿告诉陈管家的。 在这个别墅里,有两个体格壮实的保安,一个是纪叔,一个是白叔。小白锦也略略晓得,“白”是她和弟弟的姓,白叔的“白”和他们一样。她曾问白叔,他们既然姓氏一样,那是不是亲戚——爸爸也姓白,弟弟也姓白——不是吗? 白叔只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纪叔在看着妈妈,那白叔一定就在大门守着。她又悄悄下楼,远远看到白叔果然在大门口守着。 她呆望了一会儿:其实,她特别想出去。她也隐隐能感觉到,妈妈想让他们出去。 没想到,这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她认得那个黑车,是于伯的车。于伯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们别墅送东西,他是除了陈管家之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别墅的人。 他也会接送陈管家出门。黑车来了,意味着陈管家回来了。她看到于伯和陈管家还有白叔从车上搬东西——一些食物和水——白叔还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小白锦猛然想起白铮还在李阿姨的房间。她赶紧往楼上跑,却在楼梯口停下来。她听到纪叔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她慢慢看向了妈妈的房间那个方向… “白锦,白锦?” 现实中的白锦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余淮把她叫了起来。 “到警局了。”余淮不免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白锦不言。严重缺眠加做了一个很坏的梦让她感到头痛,只能一手掩面稍作淡定。等她缓过来了,脱口就是一句:“去查受害者家属吧!” …… 张燕案现场附近,一家小商店门口。 顾勋开了四瓶汽水,四个人坐在大伞下乘凉。 “顾勋师兄,你是怎么进龙氏集团的啊?”洛小熠很好奇。 “我?我原本在孤斗星门的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总是不老实,霍金斯长老说,我肚子里全是坏水,三天不打上墙揭瓦…” 很可以理解。他们第一次和顾勋师兄见面时,甚至觉得他的面相不像好人。 顾勋仿佛觉得这段人生经历很有意思,咯咯一笑:“那天龙氏来了个人挑人,长老可能是想摆脱我吧,就说我虽然调皮,但是贼聪明——以往他都是反着说的——然后我就被挑走了。他们给我安排了身份,资助我在人类世界上学,要求我考警校进入公安系统…就是这样。” 东方末很迷惑:“居然还会来六越山挑人?我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我还不知道什么?” “你还不知道你们是被卢辞忽悠了呢!” “什么?” 蓝天画急了:“顾勋师兄,为什么这么说呀?”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思想被操纵了吗?汪洋和叶轻的关系是卢辞告诉你们的,汪洋失踪是他告诉你们的,汪洋很可能是凶手,这个思想是他灌输给你们的…然而事实上,除了他口中的话,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他可能是凶手。” 东方末立刻把顾勋的话与之前的调查联系了起来:“没错,我们查到的,反而是叶轻的同事说他们关系比较好,矛盾事小,以及汪洋办公室被清扫过的痕迹……” 蓝天画捂住嘴:“难道这全是卢辞的设计?汪洋是被他…” 洛小熠问:“卢辞和汪洋难道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顾勋冷笑一声,喝汽水喝出了酒局的感觉: “这龙氏集团安全部成立也就十年多点。卢辞和汪洋都是元老级干部,怎么卢辞就干到了安全部总部长,汪洋才区区一个小辖区的组长,连管理层都没登上呢?” 洛小熠三人面面相觑,虽然说不出具体的,但都能想象得到内部的勾心斗角程度。顾勋师兄这话是在告诉他们,汪洋可能受到了卢辞的针对。 这有针对,自然就有矛盾。 “至于他们的事,怎么会扯到基层人员叶轻…”顾勋皱着眉头琢磨:“我总感觉这个叶轻怪怪的——30出头的大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多奇怪呀?” 东方末洛小熠和蓝天画汗颜,看着关注点奇特的顾勋:说不定人家真就清心寡欲呢。 东方末突然提起: “说起这个——师兄,你不会是喜欢徐警官吧?” 顾勋果然瞬间忘记了刚刚那个奇特的问题,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末: “怎么,你要当我的僚机吗?” “僚机?” “对啊,我感觉,徐若菲很信任你。”顾勋打起了算盘子:“说不定,你帮我在她面前美言几句,我就事半功倍了…师弟,你要是帮了我这件事情,以后在普城,我罩着你!” 顾勋想的是很美,笑的也很得意,还把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东方末肩上。但东方末在此时想起了苏泽那个蠢货,那个不算兄弟的兄弟。他满脑子全是如何礼貌拒绝顾勋师兄。 “怎么,不乐意啊?” 顾勋看出他脸上的犹豫和难做,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东方末则是默默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推了下去。 “顾勋师兄,这在普城,号称要罩着我的人已经够多了,真不用了…” 顾勋满是怀疑地打量他。 “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有鬼呢?” “没有。” “你不会是不想帮我吧?为什么?”他瞧瞧蓝天画,好像是打量着东方末有女朋友了肯定不会再惦记徐若菲,便推测:“难道是她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说有什么追求者?” 徐若菲喜不喜欢苏泽,东方末真摸不准;但苏泽是真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顾勋叫住他:“你干嘛?把话说清楚——” “我真不知道,师兄。”东方末陪着笑脸的说:“我只是觉得,师兄,你都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我总该结一下汽水的账吧?” 这货是想金蝉脱壳,可惜顾勋又不能强摁住他。 “你包都没拿,怎么结账?” “现在都手机支付啊…” 东方末一摸兜才发现:尴了个尬,手机就在包里。 “诶,我包呢?” 蓝天画提醒他:“我们进案发现场之前,把随身物品都放在保安室里了。” 洛小熠提议:“我们一块去取东西吧,刚好我也要给百诺打个电话。” 于是他们一行人往回走然后去取包。到了保安室,可以看到刑警们在内外忙活。而东方末放眼一看,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包。 “我的包呢?我记得我放在这里了。” 他指着椅子,那有一只白色的包和棕色的包,分别是蓝天画和洛小熠的。 蓝天画的目光在保安室里搜罗了一圈。保安室非常小,一眼就能望尽。 顾勋问东方末:“你是不是记错了,放到别处去了?”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我把包放在蓝天画的包旁边了。” 蓝天画补充:“我也记得。” 这时候小夏警官进来了,是来找顾勋的,碰巧看到他们在找东方末的包。 “东西丢了吗?奇怪,我们这里刑警人来人往的,总不会有小偷…啊,对了!” 小夏警官忽然跑了出去,没过半分钟就把东方末的包拎回来了。 “我十分钟前就看到它被丢在保安室外的地上了。我还寻思怎么会有个包在那里…” 东方末连忙接过包,然后翻了翻。 顾勋很无语:“总不会真的有小偷吧?光天化日的哪个小偷会在刑警密布的地方偷包啊?你丢东西了?” 东方末翻了一圈,摇摇头。顾勋问小夏警官,什么人进过保安室。小夏警官说好几个刑警都进来调查过,都是熟人。那个第一发现者江保安原先也待在保安室,不过他在的时候都有别的刑警看着,也动不了手脚。 “留意着点,说不定和案子有关。”顾勋严肃地嘱咐小夏警官。 小夏警官出去之后,洛小熠宽慰面色不佳的东方末:“兴许就是小偷吧。” 东方末却面色暗淡,摇摇头。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刚刚又把包翻了一遍,发现我原本放在夹层里的,龙氏集团的徽章不见了…” “什么?” 那个徽章原本是卢辞给洛小熠的,洛小熠把它交给东方末,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用到。结果居然就这么丢了。 “这怎么会…”顾勋也很明显紧张了:“偷徽章…按理说,你那个徽章,除了集团内部的人,不会认识的……” 东方末面色不宁:“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431章 番外篇第三方(二十) 5月14日星期日,阴 中午1:20 “啊,这些人怎么这么早就回学校了?都好卷啊……” “没办法,快高考了,大家都认真起来了。” 面对着还不到指定返校时间就已经有很多学生陆陆续续走进了学校大门这个事,凯风只能无可奈何地这样和沙曼说。 他们是吃完午饭要回学校,正巧撞上了富家少爷白铮坐着他的豪车来上学。 “真是壕啊…”凯风感叹。那车是真的贵,上个学带个步用得着这么贵的车吗?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了下车的人身上。 “那个是不是就是白永健呀?” 沙曼和百诺闻言,齐刷刷地看过去:那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一身穿着价值不菲。 “你怎么那么确定?” “大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公众人物啊,我之前从网上搜到过他的照片。” 他们在不远处看着白永健下车来,对着儿子白铮嘱咐:“注意安全,知道了吗?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 “立刻联系家里把我接回去。”白铮接上了这句话,有一点不理解:“爸,你平时都没这么多担心啊?司机叔叔每天接送我上下学,都快三年了……” “最近普城不是很危险嘛,我觉得你也该当心点……” 百诺耳朵好使,听见了一点他们的对话。总觉得这个白永健是有点怕了。 沙曼小声说:“可能,白永健也怀疑这次这么多事是冲着他来的吧……” 他们还看到白永健后面跟了一个戴眼镜的、穿着斯文的年轻男人,好像是秘书。那个秘书下车来把书包给白铮背上,再上车的时候,百诺清楚地瞧见那秘书的右脚走路姿势有点异常,虽然他走路依旧很快很稳…好像是有伤呢。 白铮进校门了,那豪车开走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三人也回宿舍了。 宿舍里…… 沙曼一边随意地往椅子上一摊,一边提问:“你们说,这411惨案的事,白铮知道吗?” “不好说,凭感觉的话:不知道。”凯风回答。 沙曼问他有啥根据,凯风说没啥根据,就是觉得白铮憨憨傻傻一副没经历过事的模样。 “这白铮和白锦,一胎出来的孩子,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白锦呢——冷静果决、神秘感拉满的女警,一副高智商又有秘密的样子。 白铮呢——憨笨富家子弟一个,成绩也还行吧,当个生活部部长还是姐姐白铃提携的……” 白铮在学校里是又有名气又没名气的人。他本人除了出身好没什么亮点,部长身份是做学生会副会长的姐姐提携的,自然也有人瞧不起他。不过那又能怎样呢?人家家大业大,又有说一不二的副会长姐姐在学校保他,谁也不敢说闲话。 这么一看白铮真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废物少爷,和同胞姐姐白锦差远了。 “我觉得这是捧杀政策。” 刚刚百诺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看英语书。凯风还以为她没在听他们的话。然后百诺又开口了: “我估计像这样被捧杀政策教养出来的孩子不会知道惨案的内情,所以也没必要套他的话了。先想办法调查一下惨案的受害者吧。” “这谁会知道呢……”沙曼很没主意地耸耸肩。“这个案子,连顾勋师兄都不了解,好像只有徐若菲他们知道,而且还不愿意告诉我们……” 凯风干脆说:“实在不行,就和东方末一样,直接追查案子吧——有什么好奇的,直接问凶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沙曼想了想,只觉得头痛:“毫无思路…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和凶手有关的信息,就是杀z斌的人有脚伤…” “你怎么知道的?” 百诺的反应忽然很大,把沙曼吓到了。 “就…”沙曼结结巴巴地回答:“那天我和洛队遇到徐若菲,她透露的……” 凯风:“你怎么了?” 百诺神情凝重,坦言自己刚刚就发现了一个有脚伤的人。当然就是白永健带的那个秘书。 “这也太吓人了吧?”凯风呵呵一笑:“看白永健那模样,像是对最近发生的事很害怕,结果杀人犯就是他身边的秘书——” “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呢。不过,我们算是发现了一个既有凶手特征,又跟白永健有关系的人。”百诺认为应该调查。 沙曼琢磨了一下:“我也看到那个秘书了。我感觉他还挺年轻的,20多岁的模样吧。按照时间推算,秦氏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 “说不定是哪个被害者的儿子呢,像叶轻那样。” “哦…” “我感觉既然有这样的人出现在白永健身边,就很可能与案件存在联系。”百诺当机立断:“别影响晚上的课,咱们去调查一下吧!” 凯风懵:“啊?现在去啊?” 这家伙怎么一阵一阵的:一会儿那么反对大家做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情,一会儿又打了鸡血似的查案子。 不过也可以理解,龙氏给他们的压力嘛… 百诺拍拍凯风的肩:“你不是说直接硬刚,查案子吗?走吧,别落后于东方末他们。” 行,去就去,总比待在宿舍被百诺看着做题好。凯风刚转过身去打开宿舍门,就发现白铮正站在他们门前呆愣着。 “哎?” 凯风傻脸:刚刚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呃…”白铮好像也很尴尬:“那个,我找沙曼同学…” 沙曼窜出来,一脸懵地看着他,只见他把作业本交到她手上:白铮只是来交地理作业的而已。沙曼是地理课代表。 然而,白铮犹犹豫豫地交完作业,走开了两步,然后又回头看着还呆愣在宿舍门口的三个人,仿佛下定决心: “你…你们,是不是知道我妈妈的事?” 这会儿换百诺三人犹犹豫豫了。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本来想敲门的,结果听到你们提到了我爸妈的名字…” 啊,看来他没听到全程啊。 幸好没听到前面他们说他的坏话…… 凯风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释,没想到百诺直接胆大地走到他面前,将一只手拍在白铮肩上,靠气势把他镇住了。 “白铮,你了解你妈妈的过世原因吗?” “我…”白铮有一些怨怼地说:“我只知道她是坠楼身亡的。我总感觉大家都在瞒着我……” “大家?” “就是我爸爸、我后妈、我铃姐姐…连我亲姐姐都不和我多说。” 百诺绕过他的疑问,反倒继续提问:“那,你小时候和你妈妈还有白锦一块生活吗?” “嗯,在一个大别墅里。我记得上小学之前我都没有离开过那里” “别墅在哪?”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在城里…从院子里望出去,一个高楼大厦都看不见。” “除了你们仨,还有别人吗?” “当然。我记得有一个很凶的陈管家;两个女佣,一个年轻点,一个中年的;还有两个保安,一个经常来送东西的司机……” 沙曼心想:这孩子可真实诚,问什么说什么…… “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白铮确实实诚,认真地想了想,还认真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一个叫李霞的女的?应该年纪比较大了…” “啊,李阿姨——”白铮回想起来:“她帮我照顾过小鸟!” 可惜,剩下的人他真的记不清。百诺就只能问他知不知道这些人的亲属什么的。 她没报什么希望:毕竟白铮连那些用人的姓名都记不清了,怎么会记得他的亲属。没想到他还真记得一个: “陈管家的侄子,叫陈富德。”他直白地说:“我不了解内情…但,好像,陈管家过世了,和我妈妈有关。爸爸给了那个陈富德很多赔偿金。他现在在普城开起了连锁小宾馆。” “宾馆叫什么名字?” 百诺的匆忙吧白铮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说: “就…就叫…富德宾馆……” 百诺回头与凯风沙曼对视一眼,三个人立刻出发,跑出去调查了。徒留白铮一人愣在原地,感觉被耍: “喂…喂,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呢?”白铮气地鼓起了腮帮子:“我告诉姐姐…” 第41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一) 冰冷的日光透过干净的百叶窗,在浅灰色的桌面上印下简约的花纹,病历本与凯蒂猫样式的抽纸盒一并躺平。这样花哨的抽纸盒显然是想要缓和一点冰冷肃穆的气氛,解锁医生与病人沟通的通道。但并无效果,反倒显得很可笑和讽刺。 白锦每次看到这个好笑的凯蒂猫抽纸盒都这样想。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笑。 “最近觉得怎么样?还是会做噩梦吗?” “偶尔。”她说。对方脸上浮着医者特有的温柔笑脸,但这让她这位老练的警员感到局促。 “这是你第三次来做心理治疗了,前两次我们做了一下心理评估…” 这位中老年型的男性心理医生轻轻按动笔尾,对着白锦的心理报告做分析。情况不理想。 “也许你应该试着放松一点。如果你愿意倾诉,那我可以听;但你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否则你永远无法驱散他们。” 白锦的表情没有触动,呼吸却难以平稳。她沉默片刻,直言: “我小时候遇到过很多事情,很多…不幸…其中最不幸的事情,被我忘记了。我知道它确实存在,但我想不起来,也梦不到它。我的梦时常围绕着小时候的经历打转…” “童年的创伤应激是会导致选择性失忆的。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解开心结的…” 沈医生垂垂暮老的慢音很容易钻入人心里。他温和地询问: “为什么长这么大了,才来做心理疏导呢?” 白锦的睫毛在颤,心脏也一样。 “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我一直在回避它。最近…有人劝动了我来…” 她上下两唇几次轻触,终于像是困兽出牢般试探性询问出口: “我想要找回那段记忆,有什么方法吗?” “你说的是你遗忘的那段记忆?”笔杆的一头在轻锤着沈医生的眉弓。“坦白言,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这种遇到精神创伤而选择性忘记的记忆,通常是很痛苦的。你的大脑是为了保护你才…” “我知道。”那股倔劲又回到了白锦身上,她白透的皮肤总让她显得易碎又执拗:“如果,我一定要想起来呢?” 诊疗室里沉寂片刻,但绝不是无声的。白锦听得到沈医生苦恼地呢喃,和她自己的心跳。 “…啊…目前治疗创伤应激导致的选择性失忆没有明确的方法…你可能会在生活中的某一个时刻突然想起来忘记的东西。如果你很想做点什么,不如把现有的记忆写下来。” “写下来?” “对于你而言——就是把你的梦给记下来——你不是经常梦到小时候的事,只是想不起最重要的那部分吗?” 写下来。白锦记下了。她还是一样很冷淡和沉默,即使车上只有余淮。 余淮载着她回警局。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面容显得有点憔悴,眼睛不知在看哪。当警察挺累的,憔悴很正常。不过她不是被工作累到了。余淮知道。 红灯当道,他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像是放在一块凉透的玉石上…余淮瞧她这模样总是心疼。 “还好吗?” “嗯…” 她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像襁褓婴童抓住信赖的人。 就是余淮劝她去看心理医生的。 “医生说…也许我可以把梦都写下来…” “…那就写吧。” 当回到警局,便只剩白锦独坐在桌前了。桌上平铺着翻开的笔记本,映着台灯的光。天已经黑了,局里警员不多,少有的都在忙,人声中竟听得见寂静。余淮只会远远的看着她。忙一会儿,便抽出一侧目的功夫去查看她的状况。 写下来。余淮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多年以来,白锦被噩梦缠身,像是身染慢疾的人,起初是偶尔的、不怎么痛苦的。后来,大概是白锦及笄之年以后,噩梦越来越频繁,梦里全都是她的童年记忆,邪恶的放映机在她睡觉时不断重播她的痛苦…白锦最终选择了去捉住她忘却了的、最痛苦的记忆,打破她多年以来深重的困惑。 余淮起初很不赞成,后来也便渐渐明白,承受这种煎熬也许和接受最怕的痛苦,疼痛指数上没什么两样。 白锦对着纸页,为开头而斟酌了许久才落笔: “记这篇,仅为了找回那些我失去的记忆。” 写这句话给谁看呢?她想。不过划掉这句似乎也没意义。 “…对于六岁及以前的记忆,我存之甚少,基本都是靠梦里零星的情节拼凑起来。那时我与妈妈弟弟住在一座别墅中。与其说住,不如说是被囚禁…那是一栋灰白色的复式,如若在别墅区大概不很显眼,不过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并望不见其他楼房,只能看到天空和山丘…院子比较大,围墙很高很高,至少小孩子看来很高…站在院子里时,几乎听不见任何车或人的喧闹…” 写到这儿,她耳后缭绕起熟悉的流水声。 “…但能听到一些流水声,也许附近有河或水库…” 她写下。每个字都很认真很缓慢。她逐渐忘了时间。 “我至今不知这座别墅具体在哪,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在普城附近…依稀还记得,除我们母子女三人,还有一个姓陈的女管家(她的姓氏是我长大后确认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佣、一个保安和一个偶尔来的司机…再加上那个囚禁了我们的父亲,便是我六岁之前所见到的所有人……” 她写到这儿,心房好像敲钟一般,提醒她:这个地方写错了。 “…似乎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哥哥…我想他一定不住在别墅,但却曾出现在别墅中…他曾在我梦中出现了一幕,梦中的我好像也对他很陌生…他长的很瘦,带着一副和年纪不相适的黑框眼镜… 梦中的场景和我记忆中的场景多是契合的。以零碎的日常为主,偶尔有几幕让我回想起时,觉得很疑惑(我要在后面慢慢写这些疑惑)… …现在我只知道,在我和弟弟六岁那年,别墅里发生了惨案。除了我和弟弟,其他人都死(不包括那个偶尔来看我们几眼的父亲,和那个我不确定他存不存在的眼镜男孩)… …虽说是惨案,警局的老前辈却少有听说,很是神秘。就连惨案的卷宗,都在12年前一次警局的走水中烧毁了,网上信息记录很模糊,连案发地点都找不到…而我一直认为,我记忆的缺失和那个惨案有关系… 赘述许多,源于我的梦境和记忆都很混乱。等脑中理顺清晰后,会再一一记录。” 她停笔,眼睛有些轻微的酸痛。微微低头以手抚面,长发垂在纸页上,黛丝勾勒清晰的字体。再抬头,四下无人,警局办公区的时钟咔咔作响,居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透过贴满纸页和照片、用白板笔划了一道又一道的线索玻璃壁,看不到余淮的身影。他八成在档案室忙。白锦还定坐在那儿缓神,渐渐察觉办公区外似乎脚步声多了、杂了,忙起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员莽撞仓促地闯入办公区: “你…你是警察吗?” 白锦看着他,无所表示。有一丝尴尬。 “呃,要出警…” 这是个新来的吧?白锦看他面孔很陌生。一年前她和徐若菲余淮一同报送去了首都公安大学,欧阳副校长案之后没多久他们就上京了。在这之前,他们在这个警局历练了将近三年,对这个刑警队——普城市市区刑侦大队总队——的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很熟悉。 “那个……” “新来的?” “两…两个月前刚来…”年轻的实习警官说,显然被白锦冷淡沉着的气场给镇住了。 “发生什么了?” “要出警…几小时前刑车从咱们这儿接走的犯人被持枪劫走了…” 刚接走的犯人,最近刚忙完的案件…白锦有印象:“是庄涵案的凶手吗?” “嗯。” “去吧。” 实习警员愣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白锦用两个字轻快的结束了对话,且转过身去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思了。 一个女警员跑进来拉着傻站的实习警员走:“小孟,你磨蹭什么呢——再不快点要挨骂了。” “夏姐…” 小夏警官拉着小孟警官一阵快步走出警局,一路还不停絮叨:“你实习以来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案呢,别掉链子…真稀奇,我入职也六年了,第一次听说有人敢劫行车的…” “夏姐,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呀?” “啊?你说坐在办公区的那个?对了,你是新来的,不认识她…” “来头很大吗?” “大,可大——上头调过来的顾问。她叫白锦,除了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顾问呢。” “顾问?可她看着好年轻啊!” “你别看她年轻,办过的案比你多!不然为啥叫他们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们能直接来警局当顾问…局长让我们像尊敬队长那样对待他们呢。” “这样啊…她看上去态度好冷淡。” 一路说下去,就已经跑上警车了。小夏警官大叹一口气:“别埋怨了——等我们待会儿见了另一个顾问,她的脾气定让你好好怀念白锦警官的冷淡…” 转场—— 普城市区与南郊交界处,向阳东路隧道 “你们怎么动作这么慢?南郊支队的警员都搜了半天了,你们才到——小夏,我一年前还在警局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效率!” 暴雨刚结束的夜晚,雨鞋和路边黄泥揉拈相拥,天气冷湿,路灯光寒…被点到的小夏警官只能自认倒霉地和刚愤怒输出完的徐若菲赔笑解释:“队里刚办完庄涵案,大家都歇了,一时反应慢了…” “刚结案又出新案的时候多了去了——以后再这么慢都去接受处分!” 徐若菲疾言令色输出完了,调他们去查旁边的枫树公园。小夏警官小孟警官以及其他人一个屁都不敢放地窜进了公园。 “刚刚说到哪了?”徐若菲回过头去,面前正是这次被劫的刑车的两位押解人员。徐若菲正在和他们了解案发经过。“你们说,刑车走到桥隧的时候,被很多车堵住了?” 押解人员a:“对,很奇怪:那时候晚高峰已经过了,而且平时向阳东路桥隧就不会有这么多车。” 押解人员b:“结果我们刚给交警部的同志请求了支援,刑车后面的门就直接被炸开了。” “等会等会,慢点说。”徐若菲的气场强大,查起案来死抠细节,两名三十多少的押解人员在她面前都拘谨又听话。她说:“你们好好回忆,把当时发生的一切事情、一切细节都讲给我,不要遗漏半点。” 押解人员a连忙点点头,然后陷入深度回忆“当时…” 〔押解人员们的回忆〕 “呼叫市区总队,呼叫市区总队…我这是押送号犯人去第二看守所的刑车,现在在向阳东路的铁路桥隧下。堵车非常严重…请尽快派一名交警来…”押解人员a对着对讲机说。 押解人员b说:“哥,不大对劲啊。” “咋了?” “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呀,咋还有这么多车?” “对哦。哎你看这些车:正常情况下,堵车堵成这样,司机早下车吵架了。今天他们怎么全待在车上一个劲摁喇叭…” 他们觉得奇怪,但也无能为力。这时,他们听见铁栅栏后的罪犯——那个脸上有疤痕的邋遢男人——笑了两声: “既然没事干,要不要听个有趣的故事?” “你在警局审讯室还没讲够故事啊?”押解人员b笑着讽刺他:“一会儿说那个死者不是人,一会儿说她要把你灭口…你不就是入室盗窃杀人吗?净扯些没用的。” 罪犯不仅不生气,还低着头,坏笑几声,缓缓而道来:“…你们,听说过龙武族吗?” “bongo!!——” 一个爆炸声传来,刑车的后门被炸开,车内一时尘土飞扬。押解人员们被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一黑衣男子把犯人扯下了车。 “喂,停下!”押解人员a大喊:“你要劫刑车吗?!” 两名押解人员立刻下车并掏枪。黑衣男也掏了枪,一手锁住罪犯的脖子,一手将枪抵在他头上。 “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押解人员b被吓了一跳:“你到底是要杀他还是救他?!你、你……” “不许动!”黑衣男喊。 被擒住的罪犯也傻了眼,颤抖着声音:“为…为什么救我?你是谁…” 黑衣男抓着罪犯,一步步往后退,而且越退越快。两名押解人员立马赶上,押解人员a刚端着枪快走几步,就猛地摔倒在地,押解人员b的注意力被转移。黑衣男立刻推着罪犯跑路。 “哥,你怎么了!” “地上被撒了钢珠,你小心…快追他们啊!” “哦!” 此时黑衣男和罪犯早已跑出了桥隧,一头扎进了暴雨之中。公路旁边有座“枫树公园”,两个人都跑了进去。而在暴雨中难以看到逃跑者的押解人员b,一边淋雨狂奔,一边对着对讲机喊:“请求支援!在向阳东路桥隧——有人劫走了嫌犯!” …… “事情就是这样的。” 徐若菲听完,沉思半晌。“按你们的意思,马国泰和这个劫车犯并不认识?” 马国泰就是这个刑车押解的犯人,庄涵案的凶手。他入室盗窃杀人,刚审完,正押去看守所等待开庭。 “昂,马国泰对那个劫车犯的作为确实表现得挺意外。” 徐若菲又在沉思,搞了两个押解人员不敢说话。幸好这时苏泽跑了过来: “老大,有发现!” 苏泽把徐若菲带到了枫树公园的河堤边,河水急唠唠地流,岸边被前半夜的雨冲刷得一片泥泞,一把手枪倒在泥里,小夏警官刚把它捡起来装入证物袋。 徐若菲拎起袋子左瞧右瞧:“这个枪倒是和押解人员描述的一样,应该是劫车犯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型号的枪。” “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一把自制手枪,自制的工艺还挺成熟。”小夏警官分析:“我刚刚闻了一下,没有火药味,枪膛好像也是满的。” “也就是说这个劫车犯虽然带了一把枪,但却没有开过火。这个和押解人员的描述也一样。”徐若菲摸着下巴喃喃分析。 苏泽一副很积极的模样:“老大老大,这还不是全部都发现了,你往这边看——” 泥泞的河岸边有几个步伐微乱、但还算清晰的脚印,大小看上去是男性成年人的。脚印消失在河岸边,最后的动作看上去是跳进了河里。 “这儿还有呢,老大——” 苏泽又把徐若菲扯到了距离脚印和掉落枪械两个地点不远处的一棵树前,树干上有一颗深嵌的子弹,小孟警官正带着技术人员给它拍照。 苏泽俩眼紧盯着子弹:“不是说那个劫车犯没开枪吗…”“你眼瞎呀,这子弹的大小明显不是手枪用的。”“哦哦…” 小夏警官凭借专业知识分析:“这应该是颗步枪常用的子弹。”随后她又说了几种枪型,得到了徐若菲的夸奖。“行啊,小夏:光看一子弹屁股都能判断这么多——有这么强的技术专业知识为什么不去技术科,而呆在一线呢?” “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一线女刑警。”小夏警官骄傲地说。 没有得到夸奖的苏泽撅撅嘴,然后问:“老大,你有什么分析吗?” 徐若菲站直了身子,小小渡步,望了望目前的三个线索。 苏泽发问:“跳进河里的不会是马国泰吧?” “我觉得不像。”徐若菲眼里透着理智的光,思路清晰:“你瞧那河岸边的脚印,虽然杂乱,但最后几步挺坚决的。这河水那么急,就马国泰那一地痞流氓、入室抢劫犯,哪有这心理素质直接跳进去?反倒是劫车犯——火药炸刑车,手枪挟罪犯——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就很科学了。 最重要的是枪——枪械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是绝对不会被丢在这里。” “哦…” “我的推断:”徐若菲走到手枪和树上子弹痕两个地点之间的位置,然后又指着河对面的小山丘:“那里可能有人在狙击——目标是劫车犯。因为下雨视线不好,第一枪没打中,射树上了。这虽然惊掉了劫车犯手中的枪,但也给了他反应的机会,所以劫车犯才会来不及捡枪,就跳进了河里。” 小孟警官崇拜地悄悄在小夏警官耳边说:“好厉害…” “只是这河水这么急,一般人就淹死了啊…”徐若菲望着河水犯嘀咕,随后回头看着小孟警官:“你,就你——” “到!”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徐警官,他是两个月前刚来的孟…”小夏警官还没解释完,徐若菲就打断了她:“小孟是吧?就你——多带几个弟兄沿着这条河的两岸找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脚印啊、遗落物呀之类,能证明有人从河里上岸的痕迹——动作要快!” “哎!” 苏泽看着小孟警官的背影,只觉得感叹又习以为常:又多了一个被我老大的强大所折服的警员啊…他回头时,徐若菲正蹲下来,在河岸沿盯着浮在水上的一片落叶。 旁边的小夏警官看向苏泽,好像在询问他,徐若菲这是要干嘛? 苏泽看着徐若菲的模样,恍然大悟:“快拿张地图来——能看到整条河的那种!” 地图很快就被平铺在了地上,而徐若菲对着地图中的河,念念有词道:“落叶十秒钟之内在河里行进了四米…如果把重量换成成年男性的体重,从案发到现在大约是三个小时…” “这个位置。”苏泽在图中的河流某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叉。 徐若菲却在更下游的地方画了个圈,然后把苏泽画的叉划掉。 “老大,按照你交给我的公式,人应该是漂在这个位置才对呀?为什么在更下游…” “笨蛋,案发当时下的可是暴雨。” 苏泽反应过来了:“哦——那时候的水速会更快!” “下次再反应快点就好了。”徐若菲说。随后,她把地图交给旁边的小夏警官:“你们——到我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圈里去查,派专业人员下水捞,看能不能找着尸体。都给我动作快点!” “是!”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劫车案疑似被狙击,不明生死;马国泰失踪。 第41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 【首案案发后第一天】 晴午,明媚。粉笔吱呀作响,黑板上写满线性回归方程的计算步骤,款式略老的黑色扩音器一刻不闲地发声。讲台下零星地几个学生在回应老师,课堂一如既往地死板枯燥。满窗五月春光好似都和这教室里的18、19芳龄的青年们不沾半滴血水。 线性回归方程讲到方差计算完成那一步时,沙曼就已经听不懂了。百无聊赖,只得将圆珠笔放在桌面上打转解闷儿,一边还抱怨着数学老师为什么对他们文科班要求这么严格。 我们文科班的学生,要是学得懂这么难的数学题,怎么还会学文呢? “忍忍吧,马上下课了…”做她同桌的洛小熠一边刷刷地记着笔记,那边安慰她。 沙曼烦躁地撑着头:“小熠队长,你听懂了?怎么记得这么认真…” “嗯…没有。”洛小熠尴尬地笑笑:“不过至少我记下来,回头还能问问百诺。” “你就放弃吧——这种难度的题,是留给百诺,还有凯风和东方末这种理科班学生的——你就算是学会了这道题,换换题干你还是做不出来…” 唉…… 洛小熠感到头疼。他知道沙曼话粗理不粗。这种题确实是留给理科班的学生的…文科班能做出来的真的不多… 自从高三分科,斗龙战士们就分开了:百诺去了尖子班,东方末和凯风去了普通的理科班,洛小熠和沙曼则是去了普通的文科班,学表演的蓝天画去了艺体班,不上课的时候才能聚在一起。 本来上数学课就烦,听不懂更烦,凯风还不在,小熠队长还死板地硬是每道题都要做笔记,不和她聊天…沙曼现在都已经把“烦”字写脸上了。她打了个哈欠:“要不我睡觉吧。昨天晚上背单词背到12点,困死我了…” “你可别作死。”洛小熠一听这话便打了个激灵:“咱数学老师最烦学生在课上睡觉了。上次有个睡着的她不就发了好大火,还把状告到了班主任那儿,害得我们站着上一周的数学课…” “她自己讲得和摇篮曲似的,那么催眠,居然还怪我们睡…” 沙曼满肚子牢骚,奈何话都不敢大声说一点,只能憋着。抬头瞧瞧那严肃的中年数学老师还在用平缓无波澜的语调喋喋不休,半个班的同学拽着直耷拉的眼皮子硬撑着听… “白铮都睡着了。”沙曼瞧见了就坐在她和洛小熠前桌的白铮:他的脑袋弯下去了,对着桌子直点头。要不是桌子上摞了高高的书,数学老师早看着了。 白铮啊… 终于决定放弃线性回归方程的洛小熠轻轻托腮瞧着打盹的白铮: 他知道白铮是白锦警官的孪生弟弟。他们刚分班时,他就看着白铮的脸眼熟,后来确认他真的和白锦警官是龙凤胎姐弟。他也是富家子弟一枚,只不过没有向冬那么帅气优秀,又没有钟离宇宫浩那么纨绔高傲,所以不出名罢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名门子弟,还有个优秀的姐姐——不是白锦警官,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白铃,学生会骨干之一——名门千金加学霸的人设,让人想起钟离雪。虽然,凭洛小熠在学生会摸爬滚打一年半的阅历,这个白铃的人品和能力跟钟离雪比可差远了,威严性倒挺强,外强中干了属于。 但这也比白铮这个插科打诨的富家子弟好多了。真奇怪,一个孪生姐姐,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全都精明能干,怎么白铮就这么菜鸡摆烂这么低存在感呢? 洛小熠看白铮睡得好香,香得快要流出口水来了,点头幅度也逐渐趋向于磕头的水准。 说起来,白铮是白家的公子哥,那白锦是白家的千金喽? 那她为什么会去当警察呀?她貌似已经脱离白家了。 徐若菲、白锦和余淮三个人其实一直让洛小熠挺迷惑的。警方协助人不是公安编制,就是群众。但徐若菲拿过枪、余淮远程狙击了欧阳副校长…而且一年前徐若菲还在上高三时,就能在警局有如此大的威望,这本身也很奇怪。 洛小熠还托着腮且盯着白铮发呆,瞧见他的“磕头”幅度已经很大。某一刻,他的头突然停住,洛小熠凭着当两年学生的经验,脱口喃喃一句:“要砸桌子了…” 果然,下一秒白铮的头就像果篮里掉出的橙子一般,直往桌面上砸…刚反应过来的洛小熠全身汗毛顿时炸起,而沙曼眼疾手快地拿卷起的课本狠戳了白铮一下—— “duang!” 虽说眼疾手快,但也阻止不了白铮的脑袋还是狠狠的撞到了桌面上,发出巨响。在黑板上解题的数学老师回头查看,眼神泛着冷光。沙曼的冷汗才冒了一半,她旁边的洛小熠就利落地站起来了: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把杯子撞倒了…” 洛小熠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平躺在他桌面上了。站着的洛小熠用余光扫了一眼捂着额头的白铮:我可都是为了班集体呀…… 数学老师那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你在专心听讲吗?” “在!我还记了笔记呢——”洛小熠赶紧把自己的笔记亮出来。幸好… 数学老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危机化解了。洛小熠大松一口气,沙曼默默地为他竖起大拇指,白铮则是揉着额头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洛小熠。 …… 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地理老师还在笑呵呵地和大家讨论题目。相较于单靠文化课考大学的其他人,艺体班的氛围显得轻松不少,澳洲混合农业和西欧畜牧业知识被蓝天画像听故事一样记进脑子。合上课本,欧阳知爱和景娜叫她一起去吃午饭。 “我和其他人约好要一起去学校对面的石锅拌饭店聚餐呢。” 蓝天画告别了欧阳知爱和景娜,转头看见已经走了个半空的教室,窗边还留有一个孤单且悲伤的背影。男生情绪低迷,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叶小宇?” 叶小宇被惊醒,蓝天画已经站在他桌边了。“师姐…”他小声叫了一句。 “我看你最近状态都不太好…”蓝天画关心道:“还在想着庄涵吗?” 叶小宇低下头。这个面容青涩、性格内敛的男孩眼里衔着泪水,小声应了一句。“我昨天去了她的葬礼…她爸爸妈妈哭的好难受…看着真伤心…” 叶小宇在说庄涵的爸妈,其实他又何尝不伤心,不哭过呢?毕竟他们是相恋两年的情侣。蓝天画心想,也同情地眉梢往下掉,但还硬挺着情绪安慰: “人死不能复生啊…我相信庄涵一定希望你赶紧恢复起来,好好的生活…我们还要一块看那个该死的马国泰执行死刑呢!” 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小宇,以后你要是感到孤单,就和我们一起活动吧?大家都是龙武族人,聊着也轻松。对了——今天中午跟我们一块去吃学校对面新开的石锅拌饭吧?” “不了学姐,我吃面包就好…” “我看你好几天中午都只待在教室,不会都吃面包吧?会营养不均衡的呀!咱们可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身体健康很重要的。走吧走吧,跟我们一块去嘛——” “好吧…”叶小宇略微宽心地笑了一下。 正在蓝天画满意时,一句大声的“蓝天画你男朋友在教室门口要等不及啦!”传入她的耳中,惊得她全身一抖,已经能感受到教室里没走的同学的目光了… 当然了,喊这话的肯定不是东方末本人,而是贴在教室后门门框边的笑眯眯的凯风。蓝天画现在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走吧,小宇。” 蓝天画拉起叶小宇的胳膊要带他走,叶小宇却停下来:“学姐,我想起来我们专业课老师还叫我把放在美术教室的画板颜料拿回去,不然要清扫走了。等我收拾完了去找你们好吗?” “嗯…那好吧。你一定要来哦!” “一定。” 蓝天画走出教室时还不忘白凯风一眼。而东方末则是站在教室门外,盯着蓝天画和叶小宇好久了。 “那是谁啊?你怎么和他聊那么开心?” “哪里聊的开心了?”确实不是开心的话题。 “我看你还要拉他胳膊呢。” 东方末醋性大发,凯风还不忘添油加火:“你女朋友刚刚还拉着他,让他要跟我们一块去吃饭呢。” 蓝天画在凯风胳膊上狠狠捏了一下,疼的凯风呲牙咧嘴。东方末还似笑非笑地盯着蓝天画看,意思是要她解释清楚。 “喂,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那个男孩是小熠队长的师弟呢——那也就算是我们的师弟,我拉着他去吃饭不行吗?” “他是龙武族的?” “对呀。”蓝天画上去挽住东方末的胳膊拉着他走:“怎么?你还别扭吗?” “…嗯,好吧,既然是师弟,那就没办法喽。” 凯风看着这对小情侣挽着胳膊走,顿感自己脑袋发亮:“得得得,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不去找,偏要陪着东方末来找你呢?” “活该!” “……” …… 另一边的洛小熠和沙曼也同样下了课,刚走出教室,白铮就跟了上来: “洛小熠,刚刚的事…谢谢你啊。” “小事。你别在数学课上睡觉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数学老师的脾气。” “啊,那我努力吧…”白铮很为难地默默砸红了的额头。 也许是经历了前几个纨绔富家子弟的缘故,沙曼觉得白铮的实诚和憨憨属性真是格外稀奇,不自觉笑出了声。为了掩饰笑出声的尴尬,她赶紧又客套了一句:“白铮,中午怎么吃啊?” “我平时和我姐姐一起,但她今天忙学生会的事情…”白铮的眼睛闪亮亮,像是赖上了他们:“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吗?” 洛小熠和沙曼对视一眼:不好意思拒绝。 “我们跟其他朋友要去学校对面吃石锅拌饭…” “最近刚开的那家吗?我上个周去过诶!很不错的——我还带了张优惠券!”白铮从包里摸索出一张优惠券。 话说,像他这样有钱的人还保存优惠券,不会就是为了交朋友的时候用吧……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事已至此,洛小熠也不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了。白铮又不是什么烦人的同学,一起去就一起去咯。 五月的淡阳混合前日夜雨的新鲜气味,陪伴被狠狠绷住情绪的弦的高三生涌出教学楼。洛小熠三人到达学校对面的石锅拌饭店时,凯风、东方末、蓝天画和百诺已经占好座了。 洛小熠一个轻快地步伐锁定百诺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就算了还要揽一下人家的腰:“我好想你啊…” 百诺的一阵无可奈何的脸红,凯风警告他:“洛小熠同志,请你严格遵守我们的‘公约’!” 白铮:“公约?” 沙曼向他解释:“《不互相虐狗联合公约》,是为了防止各位秀恩爱互相伤害。” “诶,你不是…”蓝天画指着白铮。 “这是白铮,你们应该都知道的,白锦警官的弟弟嘛。白铃部长今天有事,就叫他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咯。”洛小熠说。 “这样啊…”蓝天画显得略有失望,带有点责怪意味的瞪着洛小熠:“我还叫了小宇呢…” “小宇?” “就是你那个…” ‘师弟’两个字,蓝天画是侧过头去拿唇语说给洛小熠听的。 “他女朋友不是刚去世吗?叫他来也是安慰安慰他…” 洛小熠立刻get了蓝天画的意思,很不好意思向蓝天画耸耸肩。 蓝天画不是不欢迎白铮和大家一起吃饭,只是希望叶小宇在都是族人、都是师兄师姐的环境里放松一下。但白铮是普通人类,大家又要避着龙武族的话题聊天了。 “是叶小宇吗?啊,他最近还好吗?”沙曼问天画。 东方末和凯风很狐疑:“怎么连你也知道那个叶小宇,我们都不知道?” 沙曼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也不知道的,后来天画和我聊起庄涵案,我才知道他——叶小宇和庄涵是情侣呢!” “你们说庄涵案?”白铮好凑热闹:“是最近传的很热的那个入室盗窃杀人案吗?” 庄涵案已经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虽然学校在尽力压制血案给学生们造成的浮躁情绪,但不妨碍就是有消息灵通的学生打探到了庄涵案的底细——蓝天画算是一个——因为她和死者的男友也就是叶小宇很熟。叶小宇是龙武族星火罗门的弟子,同是族人,叶小宇一并也叫蓝天画作“师姐”。 叶小宇和庄涵都是蓝天画在艺体班的同学。他们两个都学美术,计划着一起考一所名校。庄涵的父母在县城工作无暇顾及她,庄涵自己因为睡眠质量不好没有在学校宿舍住,而是在学校对面租了一间房子独居。 案发当天,因天气原因,学校提前下晚自习。不想竟因此,庄涵撞上了入室盗窃的马国泰,被马国泰当场捅死。 因为庄涵尖叫声音太大,邻居们得以发现异常,破门而入,当场摁住了凶手马国泰。遗憾的是,庄涵失血过多,救护车抵达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种大案在学校自然是激起轩然大波。自从棕色短发女生连环杀人案发生,普城中学及周边已经一年没有发生这样的血案了。 大家详细聊着案情时,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了。大家边吃边继续聊。 “庄涵实在是太惨了…怎么那么不巧,就那天学校提前放学了呢?”沙曼哀声连连。 凯风也同仇敌忾:“这个凶手一定得判死刑。” “我听我姐姐说,”白铮忽然开口:“这个马国泰在警局还试图拿胡话开罪呢!” “诶,你说你姐姐?白锦警官回来啦?”沙曼连忙问:“那徐若菲是不是也回来了?” 他们不是一起去首都公安大学上的学吗? “嗯嗯,放假了,都回来啦。” 放假?可现在还没到六月份啊。大学放假这么早吗?洛小熠心想。 沙曼现在嘴边全是关于徐若菲的问题,蓝天画抢着捂住她的嘴:“白铮啊,你把话说完——那个马国泰说啥了?不会影响他判死刑吧?” 东方末笑出了声:“你还真是盼着他死。” “废话。” “应该不会呢。”白铮说:“因为他扯的谎实在是太离谱了。他说…嗯…我记得我姐姐和我讲,他非说庄涵和外星人认识。” “哈?” 离谱的谎他们有想过,但没想过是这么离谱的。 “还说…还说…要是哪个人类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是要被灭口的。”白铮搞怪地在脖子面前划了划:“还编了一个种族,叫什么—— 龙武族。”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劫车案疑似被狙击,不明生死;马国泰失踪。 第416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 白铮还自顾自地说呢,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语出惊人让面前吃的正香的各位全都征住了,无论是正抬着勺子的沙曼、正在咀嚼蓝天画、这喝水的凯风还是正给百诺夹菜的洛小熠,全都以原本的动作凝固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盯着白铮。 “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我看这个马国泰呀,因为精神病而被减刑的概率比他说了什么胡话而减刑的概率高多了…嗯?你们怎么不吃了?难道你们也听说过那个龙武族吗?” 百诺立刻咳嗽了一声,警告所有人把惊讶的表情都收一收。凯风立刻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肯定是他脑子有问题。” “对对对。” 白铮这个神经大条的自然是没多想,还和洛小熠他们聊天呢。蓝天画懵逼地凑到东方末旁边:“什么情况?秘密被泄露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万能的神。” “我说你不查一下吗,自诩侦探的自大狂……” “查查查,我肯定得查…”东方末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紧接着就联想到:“诶,这事儿会不会和你那个师弟叶小宇有关?” “小宇?这能有什么关……” 蓝天画还没反驳完就忽然意识到,这也许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背着书包、情绪依旧不怎么高涨的叶小宇走进了店里。环顾半周,听到了蓝天画的声音“小宇,在这边!”他看到窗边的桌前坐着他听说过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在聊天吃饭,蓝天画笑着和他招手,其他人也很欢迎的样子,内心感到一丝丝慰籍,脸上也多了一抹宽慰的笑,以至于没注意到店里又进来了人,并且直直地向他走过来。 正当叶小宇要和大家打招呼时,身后的一声“叶小宇”叫住了他。回头只见一个棕色卷发、五官锋利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你是叶小宇吗?” “是…是。” 那女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想要向你了解一些事。你现在有事吗?” 叶小宇指了一下聚餐的那一桌人:“啊…我现在要和同学聚餐…” “徐若菲——” 没错,这警察是徐若菲。她身后的自然是苏泽。 徐若菲寻声,看见了猛地站起来了沙曼,还有这一桌子的熟人。 “诶?沙曼?呀——你们都在呀!” 徐若菲略带一点夸张口气的走上前。 “徐姐姐!”白铮立刻刷存在感。 “呦!小子,你也在啊!” 徐若菲指指斗龙团和白铮,又指了指他们和叶小宇 “你们是同学呀?你们也是同学呀?哎呀这个世界可太小,怎么大家都是熟人,哈!” 徐若菲这口气夸张得什么似的。不过她还没轻松地笑两秒,就立刻转变情绪: “不过很抱歉,我没有功夫跟你们叙旧。我现在要忙工作——那就是和他进行一个侦训。” 叶小宇眨眨眼,斗龙团们也面面相觑。 …… 徐若菲借了学校教室,对叶小宇进行谈话侦训。本来这是午休时间,斗龙团完全可以回他们的小洋房去休息,但出于关心叶小宇和马国泰语出惊人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一致地守在了教室门口等他们结束。 只有白铮被他的姐姐白铃叫走了。 透过教室门上的窗户,蓝天画眼睁睁地看着叶小宇随着谈话的进展,从惊讶到呆滞、到捂住脸痛哭,内心知道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坏事,而且这个坏事对于叶小宇是绝对的晴天霹雳。她不免着急和难受。 苏泽刚好出来:“诶,你们还没走啊?那里面的是你的朋友吗?” “嗯。” “你们还真是柯南属性呀:怎么每次不是认识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就是认识嫌疑人或凶手啊?” 苏泽这说笑的话,实在是很难引起大家的情绪。 洛小熠打断苏泽:“为什么要侦训叶小宇啊?” 蓝天画焦急地问:“还是因为庄涵案吗?” “不。庄涵案的调查已经结了,正常来讲,马国泰已经要送检了…” “那为什么…” 东方末:“是又发生什么案件了吧?” 苏泽回头看看教室里还在认真和叶小宇谈话的徐若菲,想着东方末他们已经帮了警方那么多回了,再向他们透露一次案情,老大应该也不会责怪他吧。 “好吧,那就跟你们说吧: 本来庄涵案这个案子就没什么可纠结的。入室盗窃误被发现,杀人灭口,凶手直接被当场逮捕了,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可探讨的。虽然这个马国泰胡搅蛮缠,但也已经被我们老大审问完准备送检了。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九点多,刑车载着马国泰送往看守所时,居然有一黑衣人持手枪和炸弹劫了刑车,带走了马国泰。” “还能有这么离谱的事?”凯风感叹。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呢。”苏泽说:“昨天晚上我们警方到达现场之后,根据刑车押解人员口述,一路顺藤摸瓜,结果发现:当天晚上,劫车犯带走马国泰后,竟然遭到了第三方的狙击,并且试图跳河逃脱,被击中掉进了河里。马国泰则是人间蒸发了。” “啊?” 这…要不是苏泽难得的严肃讲述,大家还以为是苏泽编了个生动的故事呢。 沙曼惊讶:“这…也太曲折了…” “手枪、炸弹、劫刑车、狙击暗杀…别说你们,我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要素如此丰盛的案子。”苏泽掰着指头和他们强调。 蓝天画很奇怪:“那这和叶小宇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今天上午我们在河里打捞出了劫车犯的尸体——正是叶小宇的养父,叶轻。” “什么?” 苏泽好像很满意大家的惊讶捧场,并且掏出手机决定多给他们透露一点: “喏,这个就是叶轻。” 照片里的男子五官端正、气质温顺,看着一点也不像坏人。年龄不大好猜测,但肯定不会很大。 苏泽坦言:“老实说,我和这个叶轻还有几面之缘:他是我们局里的一名科信警察。” “科信警察?” 这个名词连东方末都不知道。 苏泽解释:“科信警察就是专门负责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开展犯罪侦查、打击、预防和管理工作的警察。” “……” 所有人一副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的模样。 “简单来说,现在公安机关干啥都需要网上操作,信息化成分很高。他们就是对这些信息化的工作提供技术支持的,懂?” 洛小熠连忙说:“基本懂了。你接着说。” “叶轻今年35岁,在公安部门待了十余年,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和违纪。生活圈子简单,同事对他评价也很好。 而马国泰是个孤魂野鬼般的地痞流氓,表面是个水管工,实则靠盗窃为生,犯案多次都没抓,这次因为杀了人闹出动静太大被抓了。 不论怎么看这个马国泰和叶轻的生活轨迹都不重叠。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叶轻会做这样的事,更不明白他怎么又会被暗杀……” 苏泽不解地挠着凌乱的头发。看得出这样要素丰富、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案子让警方非常苦恼。 “探究为什么叶轻劫车,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叶轻未婚,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只有叶小宇一个养子。所以我们老大才要向叶小宇了解情况嘛。” “那要多久啊?” “你们很急吗?” 蓝天画共情心很强:“如果我是叶小宇,女朋友和父亲先后过世,那情绪简直是要崩溃了…” 蓝天画是希望徐若菲和苏泽的侦训能先缓缓,给叶小宇一点时间去接受现实,但苏泽的关注点却是:“你说叶小宇的女朋友过世了…不会说的就是庄涵吧?” 蓝天画被哽住,愣神表情已经说明了事实。 “原来是这样,我要和老大报告一下…” 他正说着,徐若菲推门而出:“苏泽,不是叫你给局里打电话吗?” 苏泽赶忙溜去打电话了。 徐若菲对他们还守在门前的举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你们是叶小宇的同学?” 蓝天画默默举手:“我和他同班…” “帮他去和老师请个假吧,我要带他去警局辨尸,顺便留个指纹啥的…”“徐若菲,叶小宇他现在应该情绪很差,所以…”“我知道,但没办法,案情重大。现在我们局里非常重视这一案,不快点破案,对谁都没好处…苏泽,你好了没有?” 徐若菲与苏泽把哭红了眼睛的叶小宇带了出来,不等他们多关心他几句,便要带他走。东方末的关注点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快步赶上去拽住苏泽,低声询问:“我听白铮说,马国泰那家伙在警局胡编乱造,说他遇到了另一个种族的人,是真的吗?” “是的,那个什么…龙武族?”苏泽很困惑:“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苏泽,你墨迹什么呢?” “来了,老大!” …… 晚上,在洛大队长的组织下,斗龙团在小洋房客厅开了个会。 “你说我们用不用告诉长老啊?”凯风问。 洛小熠倍感头痛地搓着眉心:“啊…先观望一下吧。但说实话,长老也许都未必知晓怎么解决这件事” “当下的良策是不要轻举妄动。”百诺坐在沙发上,理性分析:“我们能做的是尽快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解决措施另说。其一,我们要弄清马国泰怎么知道龙武族的事的;其二,要弄清叶轻劫车案始末。他劫的是一个知道龙武族秘密的人,又是龙武族人的养父,案件很可能与龙武族有关。如果警方的调查把龙武族扯了进去,那就麻烦了。” 东方末点点头:“百诺说的对。徐若菲咱们很清楚:若认真起来,绝对是咬住线索死不撒口的…” “她现在明显是动了真格啊。”拖着腮的沙曼喃喃道。她对关于徐若菲的话题总是话很多:“她今天都没多和我们说一句叙旧的话。她查案查得入迷的时候就会这样,看上去很不近人情、铁面无私…本来还想和她好好聊天的…” “你怎么总是对徐若菲这么上心呀?”凯风说话冒着酸水。 沙曼故意不屑地斜视了他一眼:“像徐若菲这么帅气潇洒、干练有型的警官——你觉得她若是个男人,你还争得过她吗?” 凯风扑过去挠她:“嘿——你竟敢说这么过分的话——你要是想和她在一起,现在也行啊,现在性取向观念这么开放…” “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们别闹了。”蓝天画完全没那个心情磕徐若菲和沙漫的cp或是嘲弄凯风变成了柠檬精:“东方末,叶小宇可怎么办呀?” “你还说——你要是没在苏泽面前提那一嘴,我甚至觉得徐若菲对他的调查会到此为止的。” 东方末和叶小宇不熟,但毕竟是族人。要是他被扯进案子,他还得想办法把这家伙摘出来。他很头疼:平生第一次有一种和警察对着干的感觉。 百诺不同意东方末的说法:“我倒是觉得就算天画不提那一嘴,徐若菲也能查到叶小宇和庄涵的关系。” “我觉得叶小宇作为局中人,总会知道些什么。”洛小熠忽然说。 东方末认可这一说法:“叶小宇咱们肯定是要盘问一下的。天画——” “我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从警局离开了没有,他说已经回家了,还说他需要休息一下…”蓝天画担忧地皱眉:“明天上学的时候再去问他吧,今天让他缓一缓。” 没人否认这个提议。 穿着睡衣的子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口:“哥哥姐姐,你们怎么还没有睡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客厅气氛安静了片刻,凯风拿出极其随意的态度回复他:“没什么,就是我们高中部的事。子耀,你快睡吧,我们也要睡了。” 子耀回去了。洛小熠说:“凯风,你做得对。这件事把我们掺和进去解决就好,不要影响子耀和乐妍了。他们也要学习…” 百诺的口气有一种万般无奈的好笑之感:“我们也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呢,百诺:你这次还是持不参与态度吗?”东方末直白地问她:“如果你仍旧持不参与态度,交给我自己一个人查也可以。” “既然涉及了龙武族的事,我就不能放下心来了。”百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东方末,你小心你的侦探头衔被我抢走。” 百诺要回房间去了,其他人也是。东方末望着百诺的背影:“哎,你是要跟我宣战吗?”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叶轻因不明原因在向阳东路桥隧劫走马国泰,并逃入枫叶公园。马国泰失踪,叶轻离奇死亡。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第417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 【首案案发后第二天】 〔白锦的回忆2〕 我还记得那个好高好高的天花板,好冷好冷的灯光。也许天花板和灯光是孩童视角的错误认知,但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真真切切:墙角站着的两个孩子,一个是我,一个是白铮。 我还记得那个深灰色的、长度到膝的包臀连衣裙,那个西装外套。陈管家总爱穿这套衣服,或者是和这套衣服差不多的一些衣服。深色的包臀裙裙摆几乎成了我们的童年阴影。 “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只能在院子里玩20分钟!你们玩了多久?31分钟——我不是还说了,要你们在小窦的视线范围里活动?越大越不听话!给我永远呆在这个屋子里,不许去庭院玩!” 我记得,我低着头,白铮也一样。中年女性陈管家又回头,把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刚被扇了一巴掌、默默捂嘴流泪的女佣小窦: “两只眼睛都瞎了吧——又没让你同时干两件事情,就让你看个孩子还看不住!干脆把眼睛捐了得了!” 小窦委屈地只能低下头哭,女佣李阿姨默默顺她的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管家再回头又发现了不对:照往常,白铮被骂不过五分钟就要开始哭了,今天却安安静静。他还一直背着双手: “你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 见白铮没动静。陈管家冲上去抢他手里的东西。东西离开白铮手的那一刻,他立刻就哭了出来:那是一只白色的、毛发稀疏的、灰色喙的鸟,好小好小。它也是个孩子。 “还给我,还给我——”白铮哭喊着:“它受伤了,我刚给它包好!” 白铮的衣角少了一块。那块布料在小鸟的翅膀上。白铮是看到了受伤的小鸟才钻进树丛里的,小窦当时在和我看花。小窦去找白铮时,我也跑进了树丛找弟弟。结果是小窦一个孩子也没看住。 陈管家才不顾这些。她把小鸟往庭院里丢去,像丢垃圾一般:“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捡回来——你们两个,罚站到睡觉时间!小窦也是——都不许说话!” 陈管家走了,我们都不敢违抗的站在原地沉默。过了许久,李阿姨才偷偷过来,和我们说话。 小窦赌气的说:“您别和我们说话,她会再罚我们的……” “我看到她刚去了夫人房里。每天都这个点,要半小时才出来呢。” 李阿姨蹲在哭个不停的白铮面前,和他说:“小少爷不哭,李姨把小鸟捡回来了。它还好好得,在我房间安了窝。改天我偷偷带你去看它。” “真的?” “真的!” 白铮立刻就不哭了,高高兴兴。我却问李阿姨现在几点。我不关心小鸟,我只关心妈妈。 …… 余淮在开车,眼睛不忘偶尔看白锦一眼。 “别在车上写字,容易发晕。” 白锦合上了笔记本。她倒不头晕,只是眼有点酸。瞧瞧阴压压的天:也许又要下雨了。 “今年雨季来得早…”白锦喃喃。望着窗外,侧颜格外动人:“要多久到现场?” “拐过这个路口就到了。” 案发现场在南郊边缘的一个老旧露天运动场。运动场附近的树丛因为少受修葺,已经格外茂密冗杂了。这里看上去应当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过因为发现了命案,现在又正值上午,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了。 白锦余淮刚准备进入警戒线圈起的区域,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就冲到他们面前:“请问你们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吗?请问这次被害人真的是市局颁发过三次功勋的模范刑警赵滨吗?” 余淮强压着烦躁的心:“你没瞧见我还没有进去吗?我怎么会知道被害人是谁…” “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吧?”女记者也是相当毒舌和直白:“赵滨警官可是闻名普城的模范警员,是个警察就认识。您来之前已经有很多警察了,他们通知您的时候没有提到吗?” 余淮直直地盯着这个难缠的记者,可这个女记者完全没在怕,还接着问那些犀利的问题: “请问您是否觉得赵滨警官的遇害是被之前他绳之以法的犯人所报复?这样的事情发生是否会引起景仰赵滨警官的警员们的激愤呢?” “不好意思,这些问题我们暂时无可奉告,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正常办案。” 余淮对语气充满强调。随后他发觉警戒圈围得有点小,而和这个记者同行的一个摄影师拿着相机要照,他连忙拦住那人的动作,并叫来小孟警官拦住这群记者,把警戒线围得远一点。 “这个《普城日报》的吴记者真的太烦人了,上次我协助北郊支队办案她就频频堵在案发现场,非要问个明白,比被害人家属还要急。”余淮很无语。 白锦说:“没办法,这样工作的记者业绩好。” 案发现场就在运动场旁边的茂密草丛中,徐恺队长已经在那里了。余淮看到了尸体,带有一些臭味,并不像是刚死。他绕道尸体另一侧去蹲下,被害者的面孔:正是普城刑侦总队前队长、三次获得上级表彰又在前天刚刚办理退休的模范警员赵滨。 “胆大妄为。”余淮说。 徐队没有看到女儿,于是问:“徐若菲呢?” 白锦:“在忙劫车那个案子。” 徐队点点头,让旁边的小夏警官说一下已经了解的信息: “我们刚刚已经跟赵队的夫人通过了电话,她说,前天下午,赵队参加了警局的退休交接,之后回到家说自己约了别人要见面。大概是晚上七点半左右,赵队离开了家,并没有向他夫人透露约见对象和约见原因。后来夫人就联系不上他了。 起初,赵夫人以为赵队是和朋友约饭庆祝自己退休,但第二天早上赵队还没有回家,赵夫人给局里的兄弟打了电话,没有人见过他。给赵队本人打电话也不接。直到今天早上一个环卫工人在运动场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赵队的尸体。” 余淮:“所以死因是…” “勒死。” 白锦仔细探查着尸体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去询问旁边的法医: “凶器大概是比较粗的电线,纹路很常见。尸体面容扭曲、脖子上勒痕的不齐整,赵队被袭击的时候挣扎应该挺大。至于这个凶手——下手不是很利落,肯定不是惯犯,有可能本身也不是很强壮。作案的时候很慌张,不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性。” 小夏警官结巴地讲:“呃…啊…法医刚刚也是这么说…” 白锦一眼就注意到了赵队的右手:紧紧攥着。她用她早已不知何时戴上手套了的手将尸体的右手掰开,只见指尖有一些血色。 余淮推测:“难道赵局在挣扎的时候,抓伤了凶手?” 徐队立刻叫余淮和小夏警官翻动一下尸体,并没有从赵队身上找到一处除了脖子上勒痕以外的外伤。 “那看来就是了。”白锦冷静锋利的眉眼和之前被噩梦困住的模样完全不同:“我刚刚看赵队的手就觉得不对:一般来讲,人在面对别人勒住自己时,都会用手疯狂的抓脖子上的绳子,试图逃脱。怎么赵队的惯用手偏偏攥着——他这是临死前,给我们留线索呢。” 徐队吩咐:“小夏,找人来把指尖的皮肉提取一下,检验dna。” “好。”小夏警官看到拉着警戒线的小孟警官没有经验地和咄咄逼人的记者们周旋,便提议:“要不,我去和小孟换一下,那群记者不太好对付…” 徐队点点头,准许了。于是小夏警官先去跑去找了物证科的人,又跑去代替小孟警官和记者们周旋。 余淮喃喃:“怎么有人杀刑警呢…” “单纯就难度而言,倒没那么不可置信。”徐队表情凝重地看着老同事的遗骸:“赵队已经年老体弱了…” 赵滨原本是普城市市区刑侦总队的队长,从业多年,三次立功。他最后一次立功时已经将近五十岁了:那次他受了很重的伤,身体落下了毛病,从此便不能冲在一线了。但他威望极高、桃李满门,又智力尚存,上头不好一见他落魄就免他队长头衔,便让他继续担任队长,又调了从别处转来的徐恺作市区刑侦总队的第二个队长,相互补充合作。 今年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便安逸满足地办了退休。前天才刚办理了退休交接。60多岁又身体落下伤病的赵队,虽是刑警,但别人想杀他也是不难的。 “徐队,有所发现——” 徐队和白锦余淮凑了过去:是在泥巴地里的一个几个脚印。 徐队说:“跟尸体隔得那么近,而且很慌乱,应该是凶手的。” “这个左右脚掌的着力好像不大均匀…”余淮又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修改了措辞:“应该说是很不均匀。这人是个跛子。” 白锦:“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凶手的dna,但警方的dna库可能查不到。脚印这个线索很重要,快找人来拍照。” 另一半,小夏警官一再向记者们重复:“请你们退后,不要影响警方的办案——请你们退后!” 当小夏警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警戒线往外拉了三四米远之后,还没固定,那个吴记者忽然就抄起了同事的相机,大胆地越过小夏警官,走到了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拍了一张照片。 “你…等等,不行——”小夏警官才反应过来。 “喂——你!”余淮训斥地赶她走。不过既然都拍完了,那个吴记者也半分没多停留,逃也似的走了。 徐队头疼地瞧着这帮胆大志坚、咄咄逼人的记者,又不能叫警员武力把他们擒拿住,只能吼着赶他们走。 白锦瞪了小夏警官一样:“几个人都拦不住…” 小夏警官很羞愧地低下头。 余淮叹了口气,内心想:但愿这张照片不被登到《普城日报》新闻网页上。 …… 不过话说,当有人很期待某件事情的时候,很可能这件事情就是很难实现的。比如余淮的愿望:照片别被登上网。 当天中午,他们才刚从命案现场回到警局,就已经从热搜榜单上瞧见那个新闻和那张照片了。 “爸——”徐若菲连门都不带敲一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刑侦队长办公室:“听说赵队死了?照片还挂热搜上了——我的天,半个身子都拍上了!” 徐队气地直骂:“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警局叫我徐队,还有进我办公室要敲门,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哦,徐队:”徐若菲对他的指责很看淡,只凑到他办公桌前,把手机撂在他桌上,屏幕上正是热搜内容,热度已经很高了:“那你说,这咋整?局长要是知道那不得气疯?那不得把你骂一顿?” “废话!你爸我…你队长我能不知道这个?用得着你跑到我面前跟我说这个事?” 站在一边的白锦余淮憋笑憋得快要喷出来了,徐队瞪了他们一眼,余淮赶紧把嘴角收收,然后咬着牙忍着笑意:“徐队,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查呗!又是限时赛!” “我建议在查的同时,联系一下报社。”白锦冷静分析:“一直把这样的新闻挂在热搜,或者是让他们记者实时跟踪我们的调查,都容易让城市人心惶惶。” 徐队点点头:“只是报社越来越不听话了,总是跟着流量跑。那个吴记者——哪里事大往哪里钻,想说服她可不容易。” 这点余淮深有体会。提起那个吴记者他就想翻白眼。 “你手头那个劫车案怎么样了?” “不乐观,水挺深,我暂时没头绪。”徐若菲面色严肃。 徐队说:“尽快把它解决掉,实在不行,只能拖着了;或者把它交给有能力的其他刑警或警协处理。赵队长案问题很大,你们三个都加入过来。” “是。” “还有,这个案子发生在南郊,要不是死的是我们局退休的队长,怕我们面子抹不开,南郊也不会让给我们调查现场。我已经跟南郊支队通过电话了,顾勋队长以及南郊支队这次会密切和我们合作。待会顾队回来,你们迎一下。” 离开了队长办公室,终于能少喘一口气儿的三人坐在忙碌杂乱的办公区: “大案大案,一个接一个的大案,”徐若菲疲惫地揉着肩膀:“怎么这种骇人的大案不能趁我在首都的时候发生呢?” 余淮打趣:“你不是说查案子很有成就感,现在又怕累了?” “我是头疼这种麻烦棘手的案子总是碰在一起。”徐若菲盘着手里的警协徽章,心里的盘计不自觉念出口:“这么大的案子,搞得劫车案没空查了…看来得去寻求帮助了…带会儿我要去一趟普城中学。” 徐若菲想问白锦要不要一起去,毕竟她弟弟在那里。但白锦在想别的事情: “说起来…”白锦低声念叨:“赵队长,他好像知道…” 余淮:“知道什么?” 白锦欲言又止好几番,才讲:“我曾向赵队问起过我妈妈的案子,他说案情重大不好透露,后来又搪塞我说他也不清楚…” 徐若菲狐疑地瞧着白锦。这时候小夏警官把dna报告交给了白锦,说凶手的dna果然没有在警局记录过,然后白锦说要调查一下赵队曾处理过的案子,便离开了。 “白锦她…一直在调查‘四.一一惨案’吗?” 余淮不语。 徐若菲又说:“我今天早上忙完了之后在办公区休息,从抽屉里找出一份病历本——白锦去看医生啦?” “还是以前的事呗。” “她要是真的心里压力大,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她嘛,你懂的,查案反而能麻痹神经。”余淮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转而问道:“对了,那个顾勋队长,你很熟吗?” “之前合办过一个案子,那时他还是副队长。听说他今年年初就晋升正队长了,25岁呀…” “哇,厉害。”25岁的刑侦队长是全国少见的。说明这个顾勋不仅运气好,而且实力也过硬。 苏泽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的玻璃墙另一面,挤眉瞪眼着和徐若飞打手势。 “呦,来了。”徐若菲对余淮:“走吧,去会会。” …… 洛小熠和沙曼所在的文科班今天上午第四节是自习,苦命的高三生埋头刷刷写字。浑水摸鱼的白铮见到值班老师先走了,便小心翼翼地从桌洞里捧出一只麻雀幼崽,用指腹抚顺它的毛。这只麻雀宝宝是他在校园里捡到的,还没学会飞,就弄伤了翅膀。 要不是被他捡到了,不等伤好,估计就要先饿死了! 他把随身携带的鸟粮喂给它吃,想着下课之后要让洛小熠和沙曼也看看可爱的麻雀宝宝。正想着,下课铃就打响了。 他欢喜地捧着麻雀宝宝回头找洛小熠和沙曼,却发现他们俩好像有急事,根本没看见他的分享诉求,一溜烟就窜出了教室。 “啊…”白铮失落地捧着他的麻雀宝宝。麻雀宝宝蹭了蹭他,好像在安慰他。 那么跑掉了的洛小熠和沙曼去哪里呢?他们跑去了蓝天画所在的艺体班,凯风东方末和百诺也一样——目的就是要找叶小宇好好谈谈。 蓝天画走出教室,冲他们摇摇头:“他没来上学。” 好嘛,白跑一场。所有人都期待落空地干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百诺说:“不过,也合理。父亲刚去世,要留在家里调节几天也正常。” “就怕他是另有隐情。”东方末冒出一句。 蓝天画瞪着东方末:“你能不能别老往坏处想?” “我只是提出一种猜测,猜测而已。”东方末立刻说。 洛小熠叹了一口气:“既然人找不到,就先从长计议吧。走吧,去食堂吃午饭。”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叶轻因不明原因在向阳东路桥隧劫走马国泰,并逃入枫叶公园。马国泰失踪,叶轻离奇死亡。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刚退休的前市区刑侦总队队长赵滨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 第418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五) 学校的中午还是和以往一样喧闹。蓝天画早就饿扁肚子里:“希望今天有锅包肉盖饭!” “大火都快烧到家门口了,你还有劲去吃呢!”东方末嘴贱道。 蓝天画又愤愤地和他吵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劲干活呢。谁跟你似的,碰上点麻烦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我又不是怕了麻烦,我是不贪嘴…” “就你清高,就你…” 凯风汗颜,对小熠说:“这俩人怎么在一起了以后还这么能吵啊…” 洛小熠:“呵呵。” “那不是徐若菲吗?”百诺忽然注意到一身帅气干练因此在学生中十分突兀的徐若菲,带着苏泽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向他们这边走来。 徐若菲今天见到他们,态度就很不一样了:“呦,下课了?我还以为我来晚了呢,没想到你们下课这么晚。哦,对,高三嘛…” 沙曼撅了撅嘴:“你不是没时间和我们叙旧吗?现在来找我们干嘛?” 凯风无语地瞧着沙曼故作姿态:昨天还在客厅里说徐若菲的帅气潇洒呢,今天就摆这副姿态… “哎呀,这是生气了?”徐若菲堆着笑脸,把手搭在沙曼肩上,搂着她:“昨天实在是太忙,没有功夫嘛。 东方末眉毛挑了挑:“那你今天不忙了?” “忙啊,但是还是要回来找你们说说话呀——” 嗯… 总感觉这家伙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 “还愣在这儿干什么?食堂要排大队了。哎呀我可好久没吃学校的饭了!” 徐若菲就这样,带着一种死皮赖脸的既视感,与苏泽和那个陌生的警官跟着斗龙团买了饭并在大家平时就餐的地方坐下。 “介绍一下:”都坐下以后,徐若菲指了指哪位陌生的男警官:“这是顾勋警官,普城市南郊支队队长,大概是全国最年轻的刑侦队长了吧——” “过奖过奖。”顾勋笑言。洛小熠一看就知他身手不凡,很有两下子。他面容深邃,有种正派与算计结合的奇怪之感。听他说话的姿态就知道他头脑灵活、口齿伶俐。 蓝天画想起了叶小宇,于是询问了徐若菲。 徐若菲边吃饭边说:“昨天下午就放他回去了。看他那模样就不可能是嫌犯,问了点问题也没有用信息。” 蓝天画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徐若菲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叶小宇有啥事瞒着…问到关于他父亲的交际情况、有没有仇家之类的事时还好,问他有关庄涵案时,我就老觉得他有啥隐瞒。但反复问了几次他的意思都是‘他养父知道他有女朋友但不知道是庄涵,平时和庄涵与马国泰也不认识。’” 果然,徐若菲的观察力还是一样强… 东方末直白地对徐若菲说:“那,你们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放着人命大案不管,就为吃个大锅饭来我们学校。” “哎,你看——”徐若菲乐呵地对顾勋说:“什么也瞒不了他。” 顾勋回以笑容:“徐警官说要来普城中学,找几个厉害的侦探求助。我就想知道是什么样厉害的人物让我们文武双全、眼光极高的徐警官认可,甚至为此拒绝我请她吃饭——所以我就跟来了。” 凯风发现苏泽很不乐意地瞪了一眼顾勋。 呵,有情况? 百诺问:“求助?劫车案吗?” “昂。”徐若菲果然是有所图谋才来特地找他们的。“最近发生了其他大案,我们腾不出手…” “是那个赵警官案吗?我在热搜上看到了…”沙曼急忙问。徐若菲冲她打打手势,提醒她小点声。 蓝天画恍然大悟:“哦,赵警官案都上热搜了,它关乎警方颜面,比劫车案严重多了。” “一点也不错。就因为这么个棘手的案子,我们市区总队和南郊支队都快忙冒烟了。关键我们队还捏着劫车案这个水深的案。”徐若菲一拍桌子:“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出动一下你们——反正都帮我们办过几次案子了,流程清楚得很。这次算我欠你们人情——怎么样?” 洛小熠想:徐若菲显然对叶小宇有点怀疑。他们都相信小宇不会杀人,那么他对警方有所隐瞒会不会是因为龙武族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从中调查是不是能把事混过去?洛小熠觉得这事值。 “不要。” 洛小熠攥着勺子瞪东方末。但东方末不仅一眼也不瞧他,还表情冷淡地直接拒绝了徐若菲。 “你没看日历吗?还有半个月我们就高考了。又不拿那么警局的工资,我为什么要帮?” “呦,东方末,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认真学习了?”徐若菲想着法子说服他:“如果我直接提你们为警方协助人,那么破案是可以拿奖金的,还能拿荣誉证书的,说不定上大学之后用得到。” “不需要。” “叶小宇不是你们朋友吗?他养父被杀,你们不想帮帮忙?” 蓝天画很想帮,所以她在桌子底下暗暗地戳东方末的腿。但东方末还是说:“我们这儿除了天画,其他人和叶小宇都不熟。我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蓝天画气得想打他,东方末还在不咸不淡地讲着: “再说了,如果你觉得我们和叶小宇熟,那就更不该让我们查了。你自己都觉得叶小宇有所隐瞒,要是我们包庇他怎么办?虽然我不会,但要是我查出结果了你却又怀疑我的说法,那真没意思。” “这怎么会呢?你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徐若菲立刻说:“只有证据完整说法可靠,肯定信你。” “那我也没什么理由…” “以你这么聪明的头脑,还差高考前这几天吗?劫车案可是水深且有趣的奇案,你不好奇?你要是答应了,有警局联系学校,你爱怎么请假就怎么请,你们班主任绝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方末一副很犹豫的模样。 “帮你查,也行。但我想要警协老大的职位玩玩,不然没动力。” 苏泽乍惊,瞧瞧大胆的东方末,又委屈地瞧瞧徐若菲。顾勋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徐若菲一口答应:“行啊!” “老大…”苏泽不高兴地戳徐若菲。徐若菲却说苏泽考上警校了,一年都没在普城,警协老大的名头早不该他担了。 洛小熠大悟:“我就说嘛,果然是这样:徐若菲你根本就不是警协对吧?苏泽才是警协的老大!” 怎么说呢?之前他们以为徐若菲是警协老大,白锦余淮苏泽都是警协成员时,总觉得警协超级高端超级牛。但现在知道苏泽才是老大之后,忽然就觉得警协挺拉胯的了… 徐若菲似笑非笑。“想知道我的身份,先帮我查案吧。” “可是,老大…”苏泽急着说:“你还好…我本来就没进编制,要是警协老大都不担任了,我连警局都进不去,一点权利都没有…” “谁不让你进,谁?”徐若菲霸气地说:“你跟了我还怕谁拂你面子?谁不听你的你跟我说,我解决!” 苏泽不说话了。 东方末一笑:“那既然如此,就帮你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警局一通电话过来,徐若菲连忙去旁边接电话,顾勋立刻跟上。落后的苏泽低声骂了一句:“总队的电话,支队队长急着跟上去干嘛?切。” “呦,泽兄,你和那个顾队长有梁子啊?”凯风打趣。 苏泽嘟嘟囔囔,看来并不是什么真材实料的梁子,而是单方面的冒酸水罢了。 沙曼乐嘻嘻地问:“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日日相守——你不会喜欢你老大吧?” 苏泽心虚地挠头。 蓝天画说:“嚯,你真有胆量。” “苏泽,我问你:既然徐若菲不是警协,那她是干什么的?”洛小熠耍了个小聪明:“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把你暗恋的事情告诉徐若菲。” 苏泽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给他们威胁的:“切。你要是真和她这么说,我就说我是纯纯的下属对上司的敬爱。” 东方末说:“狗和主的关系呗。” 蓝天画在桌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下真狠,疼得东方末呲牙咧嘴。但东方末也意识到他说话太难听了:“我说舔狗、舔狗…” 洛小熠笑道:“那你怎么不和她表白呢?” “我…”苏泽很窘迫。也许这个问题对于苏泽来说,就和东方末口中‘狗和主的关系’一样,很让人难堪。但他没有生气,只是尴尬地笑笑。徐若菲打完了电话,叫苏泽走。苏泽又恢复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模样,一路小跑跟上去。 蓝天画望着苏泽的背影,说:“他一定没那个胆量。” “因为徐若菲不可能答应他吧?他俩在一起…无法想象。”凯风光是想想就替苏泽苦涩。“本来是上下级,关系挺融洽的。如果表白了却没在一起,那关系一下子就变僵了。” 众人默契地点点头,非常同意凯风这个说法。 百诺罕见地参与了八卦话题:“你们说那个顾队长是不是也喜欢徐若菲啊?” “我也有点这种感觉。”洛小熠点点头。 沙曼抢着说:“我看见他在徐若菲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看呢!” “啊…感觉他竞争力很强。”蓝天画皱眉。从感情上讲,她还是支持苏泽。可是:“那个人那么年轻就当了队长,一定成就不斐;而且还长得挺帅的…” 东方末看向蓝天画。 “你更帅你更帅,怎么样都是你更帅!”蓝天画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个吃了臭豆腐的大卫像——很帅很嘴臭!” “我觉得那个顾勋长得真一般。有一种很狡猾的感觉。” “是是是,但至少人家嘴甜!” “喂,我说苏泽的那话真不是贬义…” “那又怎样?人家听到的效果就是贬义的。” “没有吧,他没生气啊。” “那是因为苏泽好脾气!” “那倒确实。东方末你真是有点欺负人家好脾气了。”百诺也说,顺带掐了一下洛小熠:“你也是:干嘛问人家为什么不表白。苏泽不会觉得我们在贬低他吧…” “我也是想提醒他,要是说不出口不如早点放弃。”洛小熠摸摸被掐的胳膊。 场面一时冷清。 蓝天画率先打破了寂静,质问东方末:“苏泽的事另说——怎么徐若菲一开始邀请我们帮忙调查的时候你那么拒绝啊?昨天在客厅说的话,你全忘了?” “我们如果一开始就一副很愿意参与调查的模样,她很容易怀疑我们参与调查是另有所图哎。”东方末解释:“毕竟叶小宇和我们认识,我们可能帮他;而且我们快高考了却积极参加这种事本来就很奇怪。” “原来如此……” “智慧,智慧——懂?”东方末东方末嫌弃且得意洋洋地点点脑袋。“徐若菲应该会把案情报告什么的发给我的。等着吧。” …… 会见完徐若菲的当天晚上,洛小熠去开过了学生会的会议,然后离开会场。 “我知道了,会长,我会尽快把统计名单送过去的。” 洛小熠和学生会会长说完话之后,便爬楼回教室。现在是晚饭时间,教学楼的人不大多。到三楼之后,洛小熠注意到一个带着安全帽、架着梯子修楼道上的灯的维修人员。 本来洛小熠只是瞧了一眼,寻常小事。但没走几步,他的突然感觉背后的维修人员在看他。他一回头,那包裹严实到看不出男女的维修人员果真在看他。被发现之后,维修人员连忙低下头。压低了安全帽,收拾好工具箱就匆忙溜了,溜进了安全逃生通道。 这看上去就像是有鬼啊!洛小熠抱着满腹好奇心,走进了安全逃生通道。却没察觉,那人就在门后。他刚走两步,腰后就被硬物抵住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一把枪! “别动,别出声…”那人说。这是个女声。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洛小熠小声说,手攥紧了拳头:“你要知道,这是学校,我一喊肯定有人来…” “这对你没好处。”那人说。洛小熠被“维修人员”用枪抵着后腰,所以他不敢回头,只能维持这个状态和她交流。那人继续说:“你要听好了:我跟你是一帮人。只要你别乱动,别叫人,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 “我是龙氏集团的人。” “龙氏集团?真的?” 那人笑了两声。“我有必要骗你吗?普通人也说不出龙氏集团吧。你知道龙氏集团,就应该知道,我们是一伙的,我们都是龙武族的…” “很难表示认同:你现在可是拿枪指着你的同胞…”洛小熠咬牙切齿又不得不低声回复。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你,这是我们领导的要求:他要求我携枪见你。”那人的右手还拿枪抵着洛小熠,左手将一封信塞到了洛小熠的上衣左口袋里。“我们领导有请,明天中午。” “我们中午休息时间有限…” “那就请假。”那人态度很坚决:“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事?”洛小熠虽然一头雾水,但劫车案很快就在雾水中冒出头来:这是他们最近遇到的最奇怪的事,而且很可能和龙武族有关。 “具体的我和你说不清楚,信里写的很清晰。你们应该来,也一定要来…好,现在,不许动,不许回头…” 洛小熠感觉那枪离开了自己的后腰,但那人依旧叫他不要动。他想枪肯定还指着他。过了将近半分钟,洛小熠才猛然回头:那人已经悄然离去了。 他走出安全通道,看见另一名维修人员出现在楼道里:“诶,真奇怪,找了半天梯子都没找到,是谁帮我搬到这的?” 洛小熠默不作声,捂紧口袋,快步走回教室。这时候很多人还没吃完晚饭,教室很空。洛小熠趁四下没人,连忙将信打开看。信中的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斗龙战士们, 你们好。 我是龙氏集团内部行政官,安全部门部长。非常抱歉以这样隐蔽的形式联络你们。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叶轻案。我坦言,叶轻是我们龙氏集团内部工作人员之一。他被杀了,这件事存在很多蹊跷。我知道,你们现在和警方有了联络,并且打算调查这件事。我认为,现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相信我们双方都会获益。 你们可以放心,我的部下之所以会携枪给你们递信,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这不是什么人的胡言乱语。毕竟在这个城市,除了警方,能搞到枪的也就我们龙氏集团了。我有警告过我的部下,所以即使你对她出拳出腿,她也不会开枪。斗龙战士是我们龙武族的英雄,也始终坚定的和我们站在一方。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大胆的在明天中午来龙氏集团。 明天中午1点,市中心金融大厦a栋。你可以向前台人员出示信封中附带的徽章,前台人员会把你们带到我面前。请不要迟到。 对你们充满敬畏的龙氏集团。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叶轻因不明原因在向阳东路桥隧劫走马国泰,并逃入枫叶公园。马国泰失踪,叶轻离奇死亡。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刚退休的前市区刑侦总队队长赵滨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 第419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六) 让我们先转一下镜头,去看一下警方的人,在洛小熠被挟持的时候干了什么: 赵警官家: 刚死了人的家庭你确实不能要求他们气氛有多愉快。赵队的夫人在客厅哭,翻来覆去几句“苦了一辈子的警察”“刚刚开始享晚年清福”“造了孽了”这样的话,一儿一女在旁边缄默地坐着。 徐若菲和白锦实在是这样场景见太多了,同情归同情,确实没有心思去安抚她,只能把询问赵夫人这个烫手的工作教给小孟警官,悲催的小孟警官只好一边好言安抚一边试图让她说出点什么有用信息。 “你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徐若菲凑到白锦旁边。这家伙在柜子旁盯着一个漂亮的瓷瓶。 白锦不仅盯着,还突然上了手,抓住瓶颈将它拿下来,瞧瞧瓶底:刻着一个‘白’字。 “你小心弄坏。” 白锦把瓶子放回原处,然后征得了赵夫人去赵滨书房查看一下的权利。 “那瓶子很贵吗?”刚进书房徐若菲就问她。 徐若菲太了解白锦了:这个名门出身的小姐,平时不爱盯着那些瓶瓶碗碗的工艺品看。一旦盯上的,都价值不菲。比如之前协助欧阳副校长杀人的赵坤,白锦就是通过他家桌上那价值不菲的汝窑茶具判断他父亲贪污的。 白锦冷淡的点点头:“没有几十万也要有七八万吧。” “赵队不会也贪了吧……” 警察一般不会有这么贵的东西,又不是高薪职业者。 两人在书房里兜圈,乱翻乱看。没什么特别的。书房很整洁也很平常,一点不属于书房的东西都找不出。唯一乱的是垃圾桶内。徐若菲只能盯着垃圾桶泄了口气:“连个毛线线索都没有。走吧!” 要离开了,可走到门口,徐若菲停住了脚,想起垃圾桶里的内容… 她立刻折返回去,从垃圾桶里扯出一份折叠的广告单:产后修复中心… 你想啊,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要是收到这样的广告单,八成当街丢掉,怎么会带回家呢? 带着手套的徐若菲缓缓打开折叠的广告单,果然—— ‘赵滨警官,我已经知道你在十三年前犯下的罪孽了。也就是‘四.一一’惨案——枉死的魂灵因为你的包庇而无法报仇,真正的凶手因为你的贪婪而逍遥法外。为此,我想和你认真谈谈,地址如下…如果你不来,你贪污包庇的事一定会被整座城市知道,到时候你便去牢里做模范警员吧!’ 徐若菲看的呆愣,白锦出声询问:“你发现什么了?”她立刻凑上去看,并瞬间如同电流在全身血管里直窜一般战栗。 看来,赵滨警官确实和妈妈的案子有关系啊… “白锦,白锦——”徐若菲看见白锦像是强行克制住全身抖动,并急于做什么似的走出书房,忽然很怕她要冲动行事。 …… 斗龙团这边: 在宿舍里,六个人讨论着。 “信你们也看到了,不容拒绝。那个信里的徽章我拍给了蓝宸,他刚被收编。他说除了龙氏集团内部的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徽章上的图案。这封信估计是真的。”洛小熠神情严肃。“不知道他目的何在。” 百诺感觉灵敏,观察细致:“无论他目的在何,是否和我们在同一战线,这个安全部部长都绝对不是个善茬。而且,我能从信中感觉出来——他是个很自我的人,强势且有控制欲。” 这个结论,百诺是通过信中那一连串“我坦言”“我知道”“我认为”的表述得出的。这些表述给人一种“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并决定给你们点诚意,所以服从我的想法是你们最好的选择”的感觉。 “百诺,你说的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蓝天画打了个哆嗦:“我们去吗?” “肯定要去吧。”沙曼说。 “不会有危险吗?” “我认为他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他信里的意思,很明显关注着叶轻案。” 说到这儿,东方末提起了这封信里比较让人吃惊的事: “叶轻居然是是龙氏集团的人——这个我真没想到。他不是普通人类吗?天画,叶小宇和你说过这事吗?” “从来没有。”蓝天画说:“我一直想问他,为什么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龙武族和人类养父一起生活,但一直忘记。” “嗯…”众人沉默。 百诺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她的推断: “我觉得:这个案件可能跟龙氏集团关系很大。咱们对龙氏集团了解不多,只知道它现在负责处理着龙武族和人类世界之间的各种问题,以促进两个世界尽快融合。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叶轻案就是一个问题——这也好理解,毕竟叶小宇是龙武族人,叶轻是龙氏集团的内部成员。这个案件很可能和龙氏集团有很大干系。” 东方末严肃地将百诺的话头接了下去:“龙氏集团很可能有许多不想让警方知道的事情。但我们在此时跟警方搭上了线。要么,他可能是想让我们少管闲事;要么,他可能是向我们求助,扰乱警方视线。” 凯风默默举手:“可,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和警方搭上了的呢?” 好问题。 沙曼机灵了一回:“你想啊:叶轻是干嘛的?科信警察!警察!说不定龙氏集团就是有很多成员在警局工作。” “这个推测非常合理。”东方末赞许道。“如果想要帮助龙武族人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最需要入侵的,除了政治机关,就是公安机关。” 东方末从自己的书桌上拿出了那一份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几份证件,分给大家。 “这是临时的警方协助人id,徐若菲今天晚上托人送来的。你们都收好。 劫车案和叶轻案的调查报告我看了。我还是想要尽快见到叶小宇,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爸爸是龙氏集团的成员,但是他没有告诉过别人任何事。我们有必要先去听听他的说法。我明天就去。” “你不去龙氏集团了吗?”洛小熠愣了一下。 “信里有说让我们所有人都去吗?” “没。”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 警局组这边: 自调查完赵滨家并找到那封恐吓信之后,他们回到了警局。 徐若菲路过队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余淮等在门口。 “搞什么啊:一个小时之前我就看她进去了,还没出来啊?” 余淮点点头。白锦在和徐恺队长谈话。自从白锦看到那封给赵警官的恐吓信,脸色就一直很差。 “徐队说,赵队的案子恐怕和十三年前的‘四.一一惨案’有关。” “真的?话说你了解这个案子吗?我只知道有这么个案子,连一点它的案情都不清楚。” 余淮摇摇头:“连白锦这个亲历者都不知道呢。” 真神秘。这个‘四.一一惨案’,听名字就知道是大案,但居然从未由媒体报道过,警局里也鲜有人知。徐若菲只知道这个案子和白锦的妈妈有关系,而白锦就在这个案子的案发现场,但因为年纪太小了,什么也没记住。 “‘四.一一惨案’发生时,赵队还是刑侦总队唯一的队长,是吧?” 余淮又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看着徐若菲沉思,似乎知道她会往哪想: “你是不是也觉得,惨案另有隐情,而赵队可能被收买并包庇了什么…” “嗯,因为那封恐吓信的内容嘛,谁都会这么想的。” 那封在赵队家找到的恐吓信里透露的信息,大致就是,赵队因为贪婪在十三年前的‘四.一一惨案’犯下罪孽,包庇了什么。而写信方知道了这些,以此威胁他和他见面。 然后将他杀害。 看似很简单,但凶手赌的就是犯下此等和身份荣誉完全不符的罪孽的赵滨,不敢向任何人商议或求助。 徐若菲现在除了瞎猜自己老爹在和白锦说啥,也没什么法子。她哼着歌来到办公区,苏泽在像模像样地盯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只手还摸索着下巴,故作沉思。 “喂!” “啊——” 苏泽差点从转椅上摔下来。 “不好好工作,在干什么呢?”徐若菲厉声道。 “老大,我在好好工作。”苏泽委屈巴巴:“我在整理劫车案的线索呢。” “是吗?有成果了?” 苏泽一笑,说:“我和小孟他们根据当天向阳东路桥隧的监控,调查了当天晚上将刑车堵住的那些汽车,发现他们都是在网络上接到了匿名的邀请,去当一场劫车戏码的群众演员。只要去就有两百块钱,演完后还能再拿两百块钱。这么好的活计自然是响应无数。但是那个匿名用户,经调查是一个被盗号并冻结的账户。” “嗯。”徐若菲点头加嗯一声就代表赞许了。“然后呢?” “很显然,叶轻事先就通过网络技术,用已冻结的账户向网上的群众演员发出邀请,设计堵住了刑车,然后用炸弹和枪械劫走马国泰…这是一场计划周密,而且非常有准备的犯罪行为。 现在我们需要弄明白的就是:叶轻为什么要劫走马国泰、叶轻非法持有的军火从何而来,以及马国泰的去向。” 苏泽洋洋得意地瞧着徐若菲,可惜徐若菲脸上还是沉重的:“令人头大的是警局现在没精力处理劫车案。赵警官案把警局上下弄的人心惶惶。现在这个案子还和13年前的‘四.一一惨案’联系上了…” “什么惨案?”像苏泽这样连警员编制都没有的人,虽然是听都没听说过了。 徐若菲说:“我回头再跟你讲。不过,现在我们的工作重心确实是赵警官案。还是先去排查和赵警官有关的人的dna吧!” …… 【首案案发后第三天】 在普城中学,斗龙团的情况: 其实原本大家计划好要中午请好假然后早点出发,去龙氏集团的 但是… 小熠队长和百诺怎么这么慢啊。沙曼心想。 她现在正焦急地坐在午饭期间的教室里,盯着他们斗龙团的微信群。小熠队长刚刚一下课就被学生会叫走,去开会了。百诺是副会长,现在肯定也在开会。微信群里蓝天画、凯风、东方末也发了信息去催,但他们俩都没回,估计开会不让看手机。 再不走要迟了呀… “不管了,先去找凯风他们吧!” 沙曼拎起书包就要走,却看到白铮正好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有话对她说。 “怎么了吗?” “啊…”白铮迟疑两秒,沙曼才发现他手中捧着一只小麻雀。“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给你看看…” “这是你养的小鸟吗?挺可爱的。不过我有事,要先走了。改天再聊啊白铮…” 白铮眨眨眼,看着沙曼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早知如此,应该上午课间的时候就拿给他们看到。白铮委屈地顺了顺麻雀宝宝的毛,麻雀宝宝就乖乖地待在他手心。麻雀宝宝在上午上课的时候睡着了,白铮不忍心打扰它。而且白铮原本希望在午饭前给洛小熠和沙曼看看小麻雀,顺带期望他们能愿意和自己一起吃午饭。今天中午铃姐姐又去开会呢。 白铮无奈地瞧着自己的麻雀宝宝心想:也许快散会了,不然去拿给玲姐姐看看吧! 而另一边,被无形地困在会议厅的洛小熠和百诺,还在听着白铃对于近期学生会工作总结的长篇大论。由于是午饭时间,下面坐着的许多学生会成员都已经饥肠辘辘了,但是没有人敢驳白副会长的面子。 “她要是再多说一会儿,我们可能就要迟到了…”洛小熠硬着头皮,努力保持嘴不动却能发出声音,和旁边的百诺诉苦。 百诺其实也很无语:“这个白副会长也真是的: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部员们吃饭了?” “就算是总结工作,也不必说的这么细吧…她只是想要彰显自己工作做的好吗?”洛小熠附和。 白铃还在说,说完了前段时间的执勤到位,又开始说大家给各班扣分时的问题。 百诺暗暗叹了口气:“没办法,学生会会长自从确认出国留学之后就不来学校了,这个学期快结束了,也没有必要再选新会长,学生会就有两个副会长撑着。她现在也确实是权力大。” 两个副会长,一个是百诺,一个是白铃。目前整个学生会她们两个权利最大 洛小熠冷笑一声:“这个白铃,显然是想用勤恳工作打动校领导,趁最后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这个副会长转正呢。这样被大学录取的时候就能在简历上多写一条了。” 就算是知道这样的心思又怎样?他们敢驳白铃的面子吗?谁都知道白铃是个严厉且记仇的人。而且总是严苛的对待身边一切人,面慈心硬。 所以他们能怎么办呢… “百诺,要不你说两句制止她?这里只有你能和她平起平坐。” “我?她现在可把我当成假想敌呢。我再一说话,她肯定觉得我驳她面子。” “要来不及了呀…” 想想越来越不富裕的时间,百诺也是很无奈和没法子,最终站了起来,以比较温和的态度和语言说:“白副会长,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再不散会,恐怕大家吃饭和午休的时间都不富裕了。要不,剩下的事我们下周一的例会再讲?白副会长也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百诺说这话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会议厅里无数感激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白铃盯着她,会议室内安静半晌,然后白铃笑着说:“行啊,那今天就先听百副部长的话,散会吧!” 会议室内喧嚣一阵,大家都齐刷刷的站起来往外走。 洛小熠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白铃以不咸不淡的口吻,如平时随口一说般:“今天我倒是像抢了百副部长的风头似得,难怪百副部长要催我呢。也罢!下周一例会,听听百副部长能总结出什么吧!”她还撇了百诺一眼。 这阴阳可真够含蓄。这不是胡扯说百诺啥活也没干,还嫉妒她做总结工作抢了自己的风头,才会催她快散会吗? 百诺无奈地抿抿嘴。 这次白铃铁定要记下仇了。 洛小熠和百诺急着收拾东西快走,白铮也便在此时跑进了会议厅找他的副会长姐姐。 “铃姐姐,你散会啦?那咱们去吃饭吧!” “不是叫你先去吃嘛?”洛小熠看到一向刻薄的白铃态度很好地摸摸白铮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 “我想要和你一起吃嘛。自己吃很孤单。” 白铮这家伙都没什么朋友呢。洛小熠看着白铃这严苛刻薄的劲儿,就知道白铮难交朋友和白铃一定有关系——白铃这么严厉刻薄,可能会多管闲事地干涉他交朋友吧!而且白铮本身就姐宝男,很多人不愿意跟他交朋友。 “小熠,快走啦。” 百诺唤回思绪飘走的洛小熠,和他一起匆匆离开了会议室。而白铮和白铃还停留在这里。 白铮高兴地把小麻雀捧到他的玲姐姐面前:“你看……” “你又从哪捡来的小鸟啊?脏兮兮的,小心身上有跳蚤。”白铃其实懒得搭理他的小麻雀。她摸着他的头:“你这么喜欢鸟,让家里的阿姨给你买两只鹦鹉百灵什么的豢在笼子里,天天瞧着玩儿,不好吗?” “不要呢——我是因为小麻雀受伤了才养着它的。等它伤好了,我还要把它放生呢!” 白铃没有回他这句话,只笑笑。白铮想要把小麻雀递到她手里去让她摸摸,她也很嫌弃地没有接过。 “白铮,最近学习累吗?如果真的累,我就替你向老师请个假,你出去玩玩。” “老师不会轻易准假吧…” “怕什么?老师很信姐姐的话的。最近零花钱还够用吗?最近有没有又想买什么游戏机、乐高之类的?想要就和姐姐说。” 白铮摇摇头。白铃觉得很奇怪,因为一般她这么说的时候,白铮都会欢天喜地地提要求。 可今天好像是畏惧着什么似得,不敢提要求。 白铃脑子一转:“白锦是不是回来了?” 白铮不敢回答,也不会撒谎。 “你去见她了?” 白铮犹豫地点点头,低着头。 前几天他见他的亲姐姐白锦——亲姐姐可不似铃姐姐这般温柔待他——白锦严厉警告他要是高考前还敢沉迷于游戏机和玩具,不好好学习,一定打断他的腿! 白铃皱着眉头,态度明显烦躁了许多。白铮便默默地站在那等她发牢骚。 “这家伙…离开咱们家这么久了,不认爹不敬爹,还好意思对你指指画画,提那么多要求!” 白铃拽住白铮的胳膊,以温和,但也带有强烈威胁意味地说: “不许去见她——听到了吗——不许去见白锦!”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叶轻因不明原因在向阳东路桥隧劫走马国泰,并逃入枫叶公园。马国泰失踪,叶轻离奇死亡。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0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七) 半个小时后,斗龙团到达市中心。虽说被白铃耽误了一段时间,好在不算太晚。 “那就只能祝我们都一切顺利喽。” 各自请好假了的斗龙战士在地铁站分道扬镳。 洛小熠组这边,在上班族赶着吃午饭的密集人流中找到了气势宏伟的金融大厦a座。大厦上有“景龙投资融资有限公司”,百诺从网上查到这公司隶属于龙氏集团。 一走进大堂,洛小熠就瞅见了前台。他向前台的一位年轻小姐出示了徽章,那位年轻的小姐却一脸茫然,洛小熠那一刻差点觉得被骗了。 “让我来吧。” 说话的是一位年纪略长的前台小姐。她是单眼皮,眉毛细长,粉底涂得很厚,笑容得体。她支走了年轻的小姐,然后看了看徽章,带着笑容对三人说: “请跟我来吧!” 虚惊一场。 这位前台小姐带着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搭上了电梯。洛小熠看到这个前台小姐摁电梯的手,食指的指腹和中指第一关节内侧有老茧。电梯一直到20层。下电梯后看到了一片工作区,有人吃午餐,有人加班,而且不算安静,甚至有点乱。 沙曼小声对百诺说:“那些职场剧里面忙忙碌碌的上班景象原来是真的。” “想要效率,本来就不能整洁到什么程度。”百诺说。 但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大佬会晤的场所呀!不急——只见前台小姐微笑着领他们走进“总监办公室”。总监办公室没人、很整洁,整洁的不像是有人使用的模样。然后他们来到一面墙前,前台小姐不知道做了什么操作就在墙上打开了一个凹槽,凹槽里有密码锁。按完指纹又输了密码,墙面就滑开了——那是一个巨大的门。 “这…”凯风看愣了:这波操作——牛,真牛。 门那边的装修风格和总监办公室不同。总监办公室及以外的工作区,都以醒目、简洁的白色灰色蓝色为主色调,进去后便变成了沉稳的深棕色。而且里面并不是新房间,而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扇门。那是一扇扫描门。沙曼说,那些特工片里,这种能扫描的门基本都是扫眼珠子。 但这个并不是。前台小姐将手掌面向门,她的手掌浮现出木象力量的标志。 洛小熠一愣:“你是龙武族人?” 这门扫描了她手掌的符号后便打开了。前台小姐不回答洛小熠的问题,只是笑着鞠躬,用肢体动作表示他们进去就行。 四个人不明所以的缓慢走进了门。这扇门后的房间异常宽阔,宽阔到让人感觉是在一栋大楼里又藏了一栋楼。洛小熠回想起来,这栋楼的占地面积很大,但刚到20层时,看到的工作区漫长却不宽阔,很多办公桌都贴着窗户。感情这层楼是个“口”形,中间内有玄机啊! 这宽阔的房间里有五六个保安。他们穿着一致,戴着墨镜,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检查一下。” 那就只好让他们搜身咯。男保安顺着洛小熠和凯风的衣服摸索了一遍,百诺和沙曼那边是一位女工作人员。搜完身后还要求收走他们的手机,过金属探测门。 真严格啊… 完成这一切后,保安带他们走近了真正的“会客厅”。那里有一张大桌子,准备好的座椅和茶水,灯光是暖色的。桌子的那一头,是一位脸上有疤中年男子。他骨相锋利,右眼是义眼。 “你们好,斗龙战士。”他露出一个笑容,并不和蔼可亲,反而让人只想防备。“我等待你们很久了。” …… 另一边,东方末和蓝天画进入了一栋居民楼。 “你和他说好了吧?” “嗯,小宇同意我们来探望他了。” 叶小宇给他们开了门。他的神态果然颓靡且悲怆,虽然在家休息了两天,但又好似刚疲惫一场。脸上的苦笑像是为了他们的到来而苦苦酝酿的。 “坐。” 他把两杯茶端到桌上。东方末环顾四周:很简约普通的房子,确实像一对沉默寡言的父子住的房子。 “你还好吗?啊…肯定不好…一定没好好吃饭吧…”蓝天画看他这面容憔悴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天他一定难过的吃不下睡不着。“小宇…真替你难过,但,还有要好好活下去…” 其实说这些话或者听这些话,对于这场悲剧而言都于事无补,但叶小宇还是勉强地笑笑作为回应。 “…听说,师兄师姐来找我是有事询问我…” “有关于你爸爸的事,当然也有关于你。”东方末直白地开口道:“徐警官把警方协助人的职务给了我们,也把劫车案交给了我们,起因是他们被另外的大案给困住了。我知道这个案子和龙武族、和你,必有干系,所以这对于我们是个机会——我们要尽一切可能消除对龙武族的不利影响,并给徐警官一个合理的调查结果。明白了吗?” 叶小宇愣愣地点点头。蓝天画无语地瞪着东方末,想着这家伙新上任,耍官威耍到自己人面前去了… “那就先说说你瞒了警方的事吧!” 叶小宇吃惊地看着东方末。 “徐警官是很有本事的警察,她能看不出你有所隐瞒?” “小宇,是不是有什么关于龙武族的事,所以你才没告诉警察?”蓝天画态度温和地劝导:“如果是,那你告诉我们吧!我们不会和长老说的,我们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叶小宇在此时低下了头,悲伤的语态让人同情: “是,也不全是。” 蓝天画和东方末对视一眼,等待他说下去。 …… 龙氏集团内部,庄严,有序。 洛小熠四人被请进了房间里。他们面前的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安全部部长——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卢辞,你们也可以叫我卢部长。那封信就是我给你们写的。” 百诺说:“所以你就是龙氏集团内部的安全部部长?” “是的。我们安全部的任务中心,就是保护龙武族的存在这个秘密不被发现。” 他舒适地倚着靠背,右手食指在桌上有规律地敲,手上有一枚戒指,和洛小熠的徽章图案一样。他看上去很放松,很沉稳。 “当然,我们龙氏集团内部的各个系统也是秘密存在,也需要保护。刚刚对你们搜身很不礼貌,我表示抱歉。这是常规要求。只来了四位吗?” “嗯,另外两位有事情……” “哦,斗龙战士们很忙。”他说这话的口气好像是在说笑。“打扰你们了。四位就四位吧,请坐。” 他们入座了。那位送他们上来的前台小姐给他们倒上了茶,然后就在卢辞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 洛小熠一直看着那个前台小姐离开,然后犹豫片刻,对卢辞发问:“那个前台小姐,是昨天给我送信的人吗?” “你是观察出来的?” “嗯。”洛小熠说:“声音很像——虽然她劫持我时故意压低了声线——而且她惯用手的食指指腹和中指第一关节老茧严重,除了拿枪我想不出什么动作能明显在这两处留下老茧。” “哈哈——我果然没找错人。”卢辞很满意。他从容地喝了一口茶,但斗龙战士们都没动。“安心喝吧,都说了,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拿枪指着我,要求我们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凯风质问。 “我在信里说过了,这只是为了让你们重视,她不会开枪的。”卢辞说。“现在我们讲讲正事吧:叶轻是我们安全部的人。他正常执行任务,死了。我找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调查清楚这件事。” “执行任务?”百诺立刻反应过来:“所以,劫车案就是他的任务?” “是的。” “哦——”沙曼也理解了:“是不是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所以要把知道秘密的他灭口?”她前几天才推理到警局一定有龙氏集团的人。她现在有种押中高考题答案要点的感觉。 不过卢辞纠正了她一点细节:“如果可以,尽量将他活捉,好调查泄密原因;如果条件不允许,那就当场灭口。可笑的是——那个家伙不见了,我们的人却被杀了。” 凯风不理解:“你们人多势大,为什么要我们调查?” “因为我严重怀疑,叶轻是被我们自己人杀的。” “什么?为什么?” 卢辞双手合十,态度严肃: “叶轻自从加入龙氏集团内部,他的生活、工作,我们都很了解。他这个人,交际圈子单调,无非是在警局的同事,和在龙氏集团的同事。杀死他的是一支步枪。在警局,每一支枪每一颗子弹都有使用记录,非常严谨。但龙氏集团的武器库还没有运行的如此严密…” 洛小熠听明白了:“你担心让你们内部的人调查此事会徇私舞弊,所以才要我们来。” “没错。”卢辞看着他们,提高了声调说:“你们是龙武族的英雄,是族人的依仗,而且有破获案子的经历,肯定有这个能力。” 这家伙还知道他们破过案。“知道的还挺多…”洛小熠嘟囔。 “别误会,我们没理由盯着你们。你们破案的事情是蓝宸告诉我们的,他刚刚加入科研系统。我们的人,是在关注警察动向的时候,发现你们和警察搭上了线。这可不好:我现在不清楚叶轻被杀这件事情和我们内部有多少联系,但,如果警察查到了什么,会对我们很不利——对龙武族很不利。” 卢辞算是一句话把事情推到龙武族危亡问题上了。 百诺直言:“只要你们对我们诚信、无恶意,我们愿意帮你调查这件事情。” “当然,这是当然——”卢辞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令我们尊敬的斗龙战士。” “少恭维我们了。聊聊案件吧!”百诺发挥起了她冷静稳重的特质:“我想知道,叶轻作为一位普通人类,为什么会知道龙武族,又会加入龙氏集团内部?” “应该说,正是因为他有能力加入龙氏集团内部,他才可以知道龙武族的存在。” 这句话把三个人搞蒙了,卢辞却问他们好不好奇龙氏集团的内部体系。 (以下内部体系看懂则已,看不懂算了,是作者整活,发挥想象力。) “龙氏集团内部服务于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的有序对接,主要分为两个体系:科研体系和行政体系。 科研体系主要包括疫病研究部门(解决移民人口免疫力问题)、时空隧道部门(搭建安全的人类世界与斗龙世界穿梭通道)、技术研发部门(为各项工作提供更高端的技术支持)、信息破译部门(研究入侵各个网络信息系统为移民提供便利)等; 行政体系主要包括安全部门(龙武族秘密暴露或族人捅了娄子它解决)、移民部门(解决移民人口的户籍、身份问题)、法律部门(移民的龙武族人也有要遵循的规则后面会提)、人力资源部门(有员工就有人力资源懂的都懂)等。 我们的系统很庞大,需要的人才很多,有的时候我们龙武族自己无法供给,这时候就可以适当的允许人类进入了。 当然,人可不是随便进的。我们有相应的制度保障龙武族的秘密不被发现。给你们两个关键词——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 …… 叶小宇家 “这是什么意思?” 叶小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其实,马国泰会知道龙武族秘密,是因为我…” “把话说清楚一点。”东方末严肃地说。 “…我和庄涵交往很久了,也决定毕业也不要分手。后来,我总觉得不把我来自另一个民族的事情告诉她是在欺骗她,于是我就说了…” “你把龙武族的事告诉庄涵了?”蓝天画皱眉。 “是的…后来我爸爸,也就是我的养父叶轻…” 东方末总觉得他这个措辞方式有点奇怪:我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养父叶轻… “他责骂了我,并告诉了我这么做要承担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头看他们,问起来: “话说,你们知道那个吗——那个责任?” “什么?” 说到泄密的事,他们目前能想到的还是只有长老会责骂,以及龙氏集团可能会出手… 但叶小宇的话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 …… “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那是什么?” “担保关系就是指的就是,龙武族人可以担保人类,让这个人类可以知道斗龙世界的存在,并在斗龙世界享有一定的权益。在担保关系中,担保人为龙武族人,被担保人为普通人类。担保人要保证被担保人不会向外界泄露秘密。 当然了,担保关系也不是随便确立的。目前的法规中,有ab两种途径: a途径是担保人与被担保人确立人类世界的亲缘关系。比如成为合法夫妻,或养父母、养子女。 哦,对了:如果是交往关系并承诺三年之内结婚那也可以。蓝宸和钟离雪是你们的朋友吧?他们就是这种担保途径。我想你们应该在三年之内准备好份子钱。” 卢辞也许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吧,但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现在一点都不想笑。 “哈…那,那b途径呢?” “担保人将被担保人拉入集团内部,成为科研人员或行政人员的,也可以。成为科研人员,需要他有一定的知识水平;成为行政人员则需要他有足够强的行动力,或者在国家机构、公安系统、军事系统以及一切能给我们提供充足情报和协助的职位。叶轻是这种担保途径。” “等,等等?”洛小熠反应过来:“叶轻是这种担保方式?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收养了叶小宇…” “事实上,他是和我们集团内部的另一位成员建立了担保关系。”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杀人,证据确凿,但犯人被劫。马国泰疑似知道龙武族秘密。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1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八) 卢辞将一份个人资料递给他们: “这个人叫汪洋,今年38岁。他和叶轻是朋友,也是他将叶轻拉入了集团内部。值得一提的是,汪洋就是叶小宇的亲生父亲。” “啥?” 这关系… “汪洋希望儿子能在人类世界接受教育,但是他工作非常忙,经常要往返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而作为科信警察的叶轻工作稳定,他的科信警察工作可以为我们了解公安信息系统提供帮助,所以我们也不会要求他离开岗位。因此,他将儿子交给叶轻抚养,并通过集团的手段将叶小宇设计成孤儿被领养。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是在稳固叶轻的担保关系。如果有一天叶轻因为个人原因离开集团内部,他也可以继续以和叶小宇的养父子关系维持担保。” “那叶小宇知道这一切吗?”洛小熠问。 “知道。叶小宇虽然跟着叶轻生活,但也时常和他的亲生父亲见面。” “这样啊……” 百诺问:“那您可以解释一下您刚刚提到的第二个关键词吗?无限责任条约,是指担保关系违约,要承担责任吗?” “这只是一部分。” 卢辞态度冷淡的说: “事实上,每一个在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都要签这一份条约。你们没有签,只是因为在你们来的时候,我们的移民体系和各方面政策都还没有完善。 无限责任条约指的就是,龙武族人及其被担保人,如果在没有担保关系的情况下,向外界透露了龙武族的秘密,那么他会承担为了弥补这一过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 比如说,一个龙武族人把秘密告诉了一个人类,但却没有和他建立担保关系,那么我们会要求这位龙武族人,在亲手杀死这个人类,和我们暗杀这个人类同时他承担刑事责任之间选一个,并且我们会终生剥夺他进入人类世界的权利。 但如果有人把秘密传了出去,让媒体知道、让公众知道…那就比较难办了。我们可能会将这个泄密者包装成精神病人、恐怖袭击者、商业牟利者,等等。只要是能消除影响,将他包装成什么都无所谓。他可能会因为这些包装而承担人类世界的法律责任,不过没关系。为了防止他反咬一口,大概率,在他进牢房之前就会被我们灭口。” 洛小熠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卢辞的话还没有说完。 “再告诉你们一个关键词叫做:担保质疑。 担保质疑指的就是担保关系的双方所通过的担保途径遭到了破坏,使他们的担保关系牢固性遭到质疑。 a途径的话,可能是夫妻离婚、养父母子女关系注销;b途径的话,可能是在职人员主动辞职或因重大错误被开除。如果发生以上情况,我们安全部门会将证据呈交给法律部门,法律部门将对他们提出担保质疑。 打个比方:蓝宸和钟离雪结婚之后又离婚了,或者他们没有履行三年之内结婚的承诺,那么这两个人就要遭受担保质疑。我们的系统会对他们的生活轨迹、网络痕迹、交往对象等进行严密监控,一旦发现泄密现象,则立即宣告担保破裂,他们将承担相应责任。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那么分两种情况:孩子能够继承星象力量,则认定他为龙武族人,即使他们离婚,钟离雪也可以凭借母子关系维持担保;孩子没有继承星象力量,则认定他为普通人类,他们要遭受担保质疑。 如果因离婚而遭受了担保质疑,但蓝宸想要摆脱担保质疑,那么他就只有三种选择:一是在离婚状态下生下一个继承星象力量的孩子;二是将钟离雪拉入集团内部,将担保途径从a转换到b;三是让钟离雪失去向外界传达信息的能力,或死亡。” “哈?” 有点震惊。百诺忍不住发问:“即使排除质疑的前提,是杀人,也没关系?” 卢辞再说这些话时,有一副冷血无情的模样: “我必须要说:保障人民人身权益是人类的司法系统应当履行的责任,而不是我们的责任。 不过,为了公平正义,我们也会尊重人权。如果有龙武族人为了脱离担保质疑或承担泄密责任而杀人,被人类的警察发现,我们并不会帮他脱罪,或者协助他逃跑; 如果我们自己人搞起了内讧,出了人命,但因为某些原因让我们不能把事情交给人类的司法机关解决,那么,我们的法律部门也会参照人类的法律对他们进行处罚,严重者剥夺他们进入人类世界的许可。 但如果伤人或杀人的结果维护了我们‘守护龙武族秘密’的宗旨,我们的法律部门会判定无罪。因为龙武族整体利益,在个人利益之前。” 沙曼听得膛目结舌:“这也太…”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残忍,但要守住这么大个民族的秘密,保障两个世界的有序交流,就是需要足够严苛的制度。” 卢辞在此双手合十,强调道: “一切都是为了龙武族,一切都以龙武族安危为第一要务。” …… “原来这就是担保关系和无限责任条约!”蓝天画听呆了。 东方末理顺了一下自己刚刚获取的信息: “你意思是说,龙武族人想要和人类说出龙武族的秘密,可以去建立担保关系。而叶轻就是和那个…” “汪洋,我的亲生父亲。”叶小宇接上。 “哦,他们两个建立了担保关系,然后叶轻成为龙氏集团内部行政人员,对吧?” “对。” “嗯…”蓝天画思考了一下:“那,然后呢?” 叶小宇难过地垂下眼眸:“我把龙武族的秘密告诉了庄涵,她也信了!后来爸爸…就是叶叔叔,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责怪了我一通,然后把无限责任条约的事情告诉我。我的条约是由我亲爹代签的,叶叔叔说,如果庄涵的事情让上级知道了,我和我亲爹还有庄涵都要担责! 那天…就是那天,我去找庄涵,告诉她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哪天?” “就是她遇害的那天…” 东方末警觉起来:“什么时候?几点?” “差不多是她死亡时间的前十几分钟…”叶小宇低下了头,很痛苦的模样。 这下明白过来了:叶小宇去找庄涵说要保密的事情,马国泰入室盗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叶小宇走后马国泰又杀死了庄涵。 蓝天画听懵了,愣愣地看着叶小宇。她忽然想到:无线责任条约、在警局泄密的马国泰,以及叶轻是龙氏集团的成员… “都是我的错…” 叶小宇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流出来: “如果我没有任性地把秘密告诉庄涵,她也许就不会被马国泰杀死了…爸爸也不必因此而去执行任务了…” 东方末沉默不言,想到马国泰在警局里说,他因为知道了另一个种族的秘密要被灭口。 也许,马国泰听到的不只是龙武族的秘密,还有叶小宇对庄涵说的,无限责任条约的内容,即知道秘密的他会被杀。后来庄涵发现了入室盗窃的马国泰,也许她拿起了什么来自卫,被偏激的马国泰认为成她要杀人灭口… 否则,入室盗窃的马国泰也可能会选择逃跑,而不是绝对会杀人。 至于叶轻… 东方末总觉得,叶轻被杀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 也许,即使没有劫车案,那人也是要杀叶轻的… …… 卢辞对洛小熠三人的沉默表现出满意的神态,他知道他们没法反驳政策。他继续谈叶轻: “叶轻是十年前进入集团的,他也是龙武族第一位建立担保关系的被担保人,是我们的试验品,最开始,我们暗中给他了很多监视,其实他也有所察觉,但并没有说什么。这十年间,他很信守承诺,勤恳本分,许多时候,他都站在龙武族的立场考虑事情。他的工作也为我们了解公安的信息系统提供了很多帮助,在我们伪造户籍、躲避公安信息监控等方面都提供了信息支持。是他坚定了组织高层推行担保政策的信心。 这次他被杀,让我捉摸不透。我们安全部在全国分布广泛。在普城市区(普城分为市区和东、西、南、北郊),一线成员共有11人。他们的领导是汪洋,他是普城市区的小组长,他们组里只有叶轻一个普通人类。劫车的任务就是汪洋下达给叶轻。这是所有人的信息。” 一份整理好的文件被摆在了洛小熠面前。翻开,里面是11份个人信息。第一份就是叶轻的。 “我们现在比较怀疑的对象,是汪洋。” 沙曼:“汪洋和叶轻不是朋友嘛?” “越是亲近的朋友,越是容易出问题。叶轻为人友善、少言寡语,和小组里的其他人关系都友好但不亲近,那些人没道理对他下死手。而汪洋——据说,他想将叶小宇带回六越山,但叶轻强烈反对。也许,汪洋想要带走儿子,撤销担保关系。他是小组组长,严格来说,他有办法开除叶轻。但叶轻离开集团和叶小宇,汪洋和叶轻就都要遭到担保质疑。与其如此,不如早点解决掉他。” 洛小熠并不赞同卢辞的推断:“这样想有点太阴暗了吧。毕竟是十几年的好友,因为意见不合就要杀人,多少有些过了。” 卢辞冷笑一声:“如果汪洋现在没玩失踪的话,我想我愿意信任他。” “他玩失踪?”百诺反应过来:“所以你会怀疑他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传言他们吵了一架,而是汪洋玩起了失踪?” 卢辞不可置否。 “组员出的事,我们都要把组长叫过来问问话,更何况汪洋是叶轻的担保人。但自从叶轻出事,到现在,出动了普城市区和东西南北郊统共52名安全部一线工作者,至今找不到汪洋。 汪洋是在集团内部呆了将近20年的老油条,很清楚那些人的法子和能力,也很有人脉和门路。那群人可能有不少都在故意放水。这是我启用你们的原因——你们和他们素不相识,不会手下留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想要我们找到汪洋,弄清叶轻死亡的真相,对吧?”百诺说。 “还有找到马国泰。我现在也不了解为什么他会知道龙武族的秘密。最好活捉,好审问他。” 沙曼问:“我有个问题:劫车是集团的要求吗?” “我明白了。”百诺摆出谈条件的架势:“我们愿意帮忙,但我们有要求:首先你们要无隐瞒的提供信息和帮助;其次我们只找人找真相,任何杀人灭口的事情我们一律不做。” “没问题。” 卢辞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交给他们一个可爱的小恐龙记事本和一个没有手指大小的迷你电子书: “这个收好——记事本是集团委派特殊调查员的证明,任何龙武族人包括龙氏集团人员都要服从这个本子代表的权力。本子最后一页还有一些暗号,是通用的。 小电子书其实是通讯器,发出的信号人类的机构追踪不到,可以用于联系我或者是其他内部成员。不过里面暂时只有我的号码。不到必要时刻,不要用。 带你们上楼的前台人员——也就是给你们传信的——她叫杰西卡。离开时她会给你们她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发短信给她。装备上的需要你们就可以找她,包括枪——虽然我建议你们不要用。如果我有什么不紧急的信息也会让她发消息给你们。 最后,祝你们好运。”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2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九) 【首案案发后第四天】 〔白锦的回忆3〕 即使是做梦,有关妈妈的记忆也是很零星的。这段记忆是我整合很久之后才拼凑出来的: 那是一个午间,严厉的陈管家大抵是出去了,不然我很难在别墅中随意走动。别墅很大,而陈管家像是一个无所不在的监视器,给我们列出一个个“禁地”,并监管着我们。 陈管家很少离开别墅,一年就两三回。不过这两三回的日子,我可以随意踏足大部分“禁地”。 不包括妈妈的房间。 李阿姨在这个时候大胆地把我和弟弟带到了她的房间看小鸟。我还记得那小鸟稀疏的白毛和灰色的喙,很特别,有点丑。长大后再也没见过这样的幼鸟(对于那只丑丑的小鸟我莫名印象深刻)。弟弟问问这是什么鸟,我说不知道。他又问李阿姨,李阿姨说她也不清楚。等它长大了也许就看出来了。 我摸摸小鸟,无来由地想起了妈妈(也许有,但我忘了)。我和李阿姨撒谎说要去厕所,离开了房间。 虽同住一座房子,我们母子女三人却很少见面。通常一周一次。我依稀记得原先是一周两次。后来陈管家开始有意把我们见面的时间拖延,这样频率就渐渐小了。我们越长大,和妈妈就越少见面。 小时候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但长大后逐渐想明白:我们年纪越大就越明白事,妈妈的话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我记得跑到妈妈房门附近,探了探头,看到肤色很黑的保安——我们叫他纪叔——守在妈妈门前。 纪叔守在妈妈房门前,防止我们靠近。这是为什么因陈管家不在而解放的“禁地”并不包括妈妈的房间。 可怜小小的我,见妈妈的计划要泡汤了。 然而这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我的推测是我看到纪叔守在妈妈门前之后,放弃了见妈妈,去了院子里,而且是靠近大门的位置,才会看到车停在门前)那辆黑车是于伯的。于伯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们别墅送东西,也会接送陈管家出门。他是除了陈管家之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别墅的人。 黑车来了,意味着陈管家回来了。我看到于伯和陈管家下了车,并开始搬东西——一些食物和水——我还记得陈管家打了个电话。 我好像是想起什么(应该是弟弟还在李阿姨的房间,而这个时间我们本该睡午觉。我可能是想通风报信),赶紧往楼上跑,却在楼梯口停下来。我听到纪叔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楼…他估计是被陈管家刚刚的电话叫去搬东西了。 后面的记忆稍微模糊:我记得我跑去了妈妈的房门前,我也许敲了敲房门,也许喊了“妈妈”。无论哪种形式,妈妈听见了。我还记得那膝盖贴在梨花木地板上的酸痛,和努力把小耳朵贴紧木门的冰冷,以及听到妈妈声音后的欣喜。那一头,妈妈也贴紧了木门与我对话…她说了什么啊,我不记得了… 她好像让我为她干了什么事。我记得她的声音有压制着哭腔,却记不得她说了什么话… 她让我为她干了什么呢… …… 徐若菲拍拍白锦的肩膀,把沉浸在文字中的白锦呼唤回来。 “眼睛不累吗?你趴在这儿快两个小时了。” 徐若菲疲惫且随意地往旁边的转椅上一摊。像往常一样说着自己忙些了什么、抱怨调查中遇到的奇葩,和警局一些老旧设施的废柴。 白锦默不作声,揉揉眼睛。确实又过了好久。 “唉…费了一天功夫,查了赵滨破的那些案子的犯人,没找着一个有嫌疑的。” “’四.一一惨案’呢?” “还用你说?其他案子都是他们排查的,’四.一一惨案’是我亲自查的!” 徐若菲提起这个就烦: “哎,你说,真够诡异哈——既然是惨案,那就是刑事案件;刑事案件就是公诉,公诉就要上法院。结果,法院和公安机关的案底居然全都没了。一个凭空失踪,一个着火烧了; 电子卷宗,虽然13年前公安网络系统很拉跨,但卷宗记录也不必这么模糊吧?案情经过未知,案发地点未知;只写了六个涉案人员的名字,还不清楚谁杀了谁;然后就是’已侦破’’已提交法院’屁!这算个什么卷宗?谁审核通过的呀?” 徐若菲气地直喘气,白锦表情凝重,淡淡开口:“这个案件可是赵滨负责的啊…” 徐若菲也稍微淡定了些,虽然依旧憋着口气:“赵队在13年前已经很有威望、在警界人脉广布了呢…要说干这事的能力,他有;但这么严重的事,他怎么敢的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白锦回想着那份恐吓信里的用词:“贪婪,贪婪。” “所以说,是赵滨让这案子的调查草草结束,对实体卷宗和电子卷宗动手脚,让它们记录不明?呵…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两个人都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白锦忽然提出: “你说有六个涉案人员的名字…?” 徐若菲分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面记着六个名字:陈丽、李霞、窦晓婧、纪大伟、于辉、秦安蕊。 白锦的身躯颤了一下。 “最后一个是你妈妈的名字,对吗?”徐若菲好奇地问。 白锦点点头。 “你真的不记得案情经过?” “要是我记得,我还写这个干嘛?”白锦自嘲般地拍拍桌上的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是她秀丽的字。 “哦…”徐若菲遗憾地点点头:“那,昨天我爸在办公室里,到底和你聊了什么,会说那么久啊?” “也是’四.一一惨案’。说来说去,我们觉得,这封恐吓信是真实的,大概是惨案受害者家属展开的报复。而让赵滨包庇的出资人,大概是白家。” “你说你那个混账爹?”徐若菲骂起白锦的父亲一点也不带留面子的。她知道当初把白锦母子女三人关在别墅里的就是白锦那狠心的父亲,也知道白锦对她父亲只有恨意没有爱意或敬意。 白锦认可了徐若菲的说法。“虽然我们知道包庇之事一定和白家有关,却不知道13年前在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次犯案的人到底是谁。我们已经有了赵警官案凶手的dna,就差人了。” 徐若菲说:“先从涉案人员的家属开始查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锦站起身来,走向玻璃墙:“不过,验证赵警官案到底是不是和’四.一一’惨案有关,除了恐吓信,还可以检验一下凶手dna是否和当年’四.一一惨案’现场收集的dna有亲缘关系。如果有,那就铁定了。” 徐若菲无语地说:“卷宗都记录的那么模糊,现场证据什么的自然没有了。” 白锦一笑:“昨天,徐队和我说了一个消息——’四.一一惨案’现场采集到的血液dna数据,在一个地方还有保留。” “真的?哪里?” 白锦用白板笔在玻璃墙上写下几个字母: casp …… 斗龙团这边: 上午,普城中学,艺体班。 “真的吗?叶小宇的爸爸也出事了啊…那他也太惨了…”欧阳知爱同情地看着叶小宇空荡荡的座位。 景娜问蓝天画:“他爸爸是怎么过世的呀?” 蓝天画只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应该给叶小宇留点面子:叶轻在犯罪劫车途中被人枪杀,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定然在学校沸沸扬扬。别人会议论叶小宇是被恐怖分子养大的呢! 没人能比欧阳知爱更理解叶小宇现在的感受:“亲人爱人相继离世,孤身一人活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我能理解。” 景娜无意地念叨一边:“确实,亲人和爱人…”然后她反应过来,看向欧阳知爱,欧阳知爱避开了她的目光。景娜也赶快闭口不提了。 亲人和爱人…欧阳副校长怎么不算是欧阳知爱的亲人?吴述白怎么不算是欧阳知爱的爱人?这么一看,叶小宇的经历和欧阳知爱真是有惊人的相似性。 蓝天画感觉自己又被刀了,心疼地抱抱知爱。 上课铃打响了。她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蓝天画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叶小宇那空荡荡的位置,这让她难以集中精力去听课。 啊…至少叶小宇还有亲生父亲在世。只不过,听小熠队长他们的情报,叶小宇的亲父汪洋失踪了… 对了,小宇把龙武族的事情泄露给了庄涵,并闹出了后续马国泰的一系列事情,不会遭到龙氏集团的处罚吧? 蓝天画有些担心。她决定下课去找东方末。 与此同时,理科班 阴阴的光透云彩和窗户照在成堆的试卷上,而东方末没有心思听物理老师重复性地讲着考试题型。他在想他们现在已知的情报和接到的任务。 昨天洛小熠他们从龙氏集团回来后,就把卢辞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和天画。那份普城市区汪洋小组成员的个人信息文件也被东方末要过来看了。 虽然听卢辞的意思:因为他怀疑汪洋是杀叶轻的凶手,而汪洋在集团多年,和普城安全部的成员都有交情,担心底下人包庇汪洋才会向斗龙团求助,这个理由蛮充分的。但东方末还是觉得他另有企图… 他们已经清楚了劫车案的缘由,即叶轻受龙氏集团任务指使活捉或灭口马国泰,但叶轻怎么会死还是个大问题。 目前看来劫车案和叶轻案是两个案件。 但是,杀叶轻的凶手一定知道叶轻劫车的事情,不然不会在他的逃跑之途上埋伏好。 汪洋是叶轻的组长,任务就是他下达的,他肯定知道…这么一看卢辞怀疑他还挺应该的。 东方末还不忘偶尔做出在试卷上记东西的动作,以免老师发现他根本没在听课。 嗯…汪洋失踪了…现下最重要的果然是找到汪洋。 焦躁地熬了半天,终于下课了。东方末无聊地把桌上的书翻来翻去。想着接下来还有一节课才到午休,真烦。 “东方末,天画好像在门口等你。” 说话的是东衍,他已经回校学习了。 东方末站起身来,往门外走。东衍远远地看着,对凯风说:“天画好像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学表演就是个神奇的事。”凯风说:“不知不觉就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没办法,考试要求。如果你变帅了数学卷子就会给你多加分,那你也会变得越来越好看的。” 东衍耸耸肩:“考生难当啊:分难挣,屎难吃。” “就是这个道理。” 东方末在门口见到了倚着墙面等他的蓝天画,脸上立刻漫上笑容,嘴上还埋怨道:“不好好学习,上楼来找我干嘛?” “我想问你关于叶小宇的事…”蓝天画担心地说:“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泄密被龙氏集团处罚啊?” “龙氏集团现在最在意的是叶轻被杀,马国泰的事我们可以尝试蒙混一下。” “那警方那边怎么说?徐若菲不是还觉得小宇可疑吗?” “我已经编好说辞了,回头让洛小熠和徐若菲说。徐若菲这家伙,老觉得我是滑头,洛小熠是老实人。那就让洛小熠和她说去呗!” 提起徐若菲觉得东方末是滑头,蓝天画笑出了声:“你的确挺滑头的。” “是智慧,好吗?” 蓝天画被东方末逗笑了。东方末看似嫌弃她笑个不停,其实欢心她如释重负的模样。 “要不要去调查汪洋?”东方末问。 “今天吗?可我们还要上课…” “你下午一二节不都是自习?逃课没关系的。加上午休的时间,满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一二节上自习的?” 东方末才不会说,他的桌面上贴了两份课程表,一份是他的理科班的,一份是蓝天画的艺体班的。 “你就说你去不去嘛。” “去,为啥不去!在班里上自习烦透了。”蓝天画一口答应下来。 东方末笑了笑:“那我中午去找你。” “嗯!” 然后… 中午吃饭时间,在食堂的洛小熠无语地把餐勺往盘子里一撂:“搞什么啊,他居然带着女朋友自己去调查,一点也不叫上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放假一起去调查吗?” 沙曼也很无语地问凯风:“他们俩真的去啦?都不叫我们?这哪是调查呀,分明是去约会吧!” 百诺也吐槽:“东方末还是老样子,总是擅自行动。” 沙曼恶狠狠地说:“凯风,你既然和东方末课表一样,就应该跟上他们,打破他们谈情说爱的机会!” “你以为我不想啊?”凯风哭笑不得地讲:“这家伙什么也没跟我说,下课之后往我桌上丢了个纸条就跑了,我当时正收拾东西呢。等我看完纸条的内容,他早就跑没影了。” 这家伙… 洛小熠气不过地讲:“徐若菲对东方末的认知实在是太对了——滑头,就是滑头!” 本该一起吃饭的末画私自跑出去调查了,餐桌上自然满是对他们的怨言。 “东方末居然还指望我去和徐若菲撒谎,真是…” “诶,是徐若菲。”百诺赶紧拦住洛小熠的话。他们远远地看见徐若菲走进了餐厅,后面还跟着他们许久未见的白锦 徐若菲走进餐厅后,也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他们:“嘿——你们果然在这儿啊。” 他们邀请徐若菲和白锦来他们这桌坐下。凯风问:“徐警官,你们来学校干嘛呀?有什么调查吗?” “路过而已,白锦想来看看他弟弟。诶,白铮不是你们的朋友吗?他没和你们一起吃饭?” “白铮中午一般和他姐姐…呃,白铃副会长一起吃。今天他们好像不在食堂吃饭。”洛小熠说。他和沙曼虽然和白铮是同学,但确实也没那么熟。 “她啊…” 光听白锦这句话,就能感受到她对白铃的厌烦之感。 徐若菲问白锦:“你没有给你弟弟发消息吗?” “发了,但他经常忘记看。算了,我不找他了。看见白铃那家伙我就烦。”白锦说。她把一个大保温杯给洛小熠:“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白铮?” “好啊。这是什么呀?” “我煲的汤。能补气、缓解疲劳。最近准备高考,他应该挺疲劳的,每天要上那么多节课…” 洛小熠想起白铮在课上呼呼大睡的模样…他硬着头皮说:“是,是…” 凯风好兄弟在此时说:“对了,徐警官——洛小熠要代替东方末向你汇报我们的调查成果呢。” “是吗?” 徐若菲看向洛小熠,洛小熠惊了一下,狠狠瞪了凯风一眼。 徐若菲又说:“诶,东方末他人呢?” “他去忙别的事了…”烦死了烦死了,这群人怎么总上赶着把烦人活往我身上推…洛小熠扯着谎和徐若菲解释:“我们询问了叶小宇,这家伙确实有瞒着警方一些事:马国泰的口供说,庄涵认识另一个种族的人,这个事其实是叶小宇给庄涵讲的故事。马国泰听见了叶小宇给庄涵讲这个故事,以为是真的。后来叶小宇走了,庄涵发现了马国泰才会被杀。叶小宇是个胆子小的孩子,他害怕担责任…” “这样啊…”徐若菲笑了:“这有什么可担责的。现在的孩子呀,都这么不懂法吗…” 徐若菲说话的口气仿佛比他们大了十几岁似的。 虽然借口很拙劣,但徐若菲好像信了。可能她们现在不关注这个案子吧。洛小熠暗自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劫车案在警方那边蒙混过关了。 “徐若菲,你看起来好疲惫,”沙曼关心道:“那个上热搜的赵警官案很麻烦吗?你不会又查了一晚上的卷宗吧?” “我倒是希望有卷宗可查…”徐若菲念叨。“问题是挺大的。不过真可惜,这个案件没法向你们透露。” 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四个人面面相觑,明白这个案子很重大。不过赵警官案应该和他们关心叶轻案没关系吧…那他们也不必关心了。 …… 真的是这样吗?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3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 看看东方末和蓝天画这边。 不论洛小熠他们四个有多大怨气,东方末和蓝天画都没理会地搭上了公交车。蓝天画一边欣赏车窗外的景色,一边问:“东方末,我们去哪找汪洋啊?” “资料显示,汪洋在人类世界的身份是一家小型建筑承包公司的老板。我们去他们公司找。”东方末在车上还详细翻着汪洋小组的个人信息。 “这肯定找不到啊,龙氏集团都找不到。” “找不到也会有点线索。” “那你去了建筑公司干嘛?进去直接问?” “也没别的法子。” “他们怎么会搭理你呢?”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东方末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蓝天画:“想个理由,让他们公司职员会听我们的。你们艺考不是有一环节叫‘即兴表演’吗?差不多。” “差可多了好吗?”真麻烦。 蓝天画看看窗外,天阴沉沉,白灰参半的云成片成片积压在天际,倔犟地不肯卸半分力、透半寸缝给阳光,好似有几百头抢食的鱼的锦鲤池。食儿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上百条鱼尾巴把水给搅混了,把天空变污糟了,人的心情也被搅得像白粉浆糊一样不稀不稠。 唯一好的是车上了桥,桥下有一条盈盈的河,不宽敞,水却淌得很洒脱。 “那是小鹭河。”蓝天画嘟囔,百无聊赖地用胳膊支棱着下巴。“叶轻的尸体就是在这儿发现的。” “乐妍之前被绑架,是不是就被带到了这里?” “不是,那是永川。”她纠正他。 普城有两条成型的河经过。宽又深的叫永川,窄又浅的叫小鹭河。蓝天画感到无聊,顺手拿起了插在前面那排座椅中的一张宣传单,标题是“小鹭河水库夏日观光节”。 “多美的小鹭河呀——本来我和沙曼百诺她们还说好,高考之后去这个观光节玩——水库有很多白鹭呢!现在一想到它被抛了尸,就觉得很不舒服。” “像河湖海还有水库这些地点,找到尸体是很正常的。”东方末故意吓唬她:“把尸体抛到水里,简单还难找。很多失踪人口都是被杀了丢进河里。所以你以为那些漂亮的湿地风景,清澈通透,能踩踩水解暑,很好玩——实际全是泡尸水。” “你烦人死了,闭嘴。” 然后蓝天画就不理东方末了,一直到他们下车。 他们来到了汪洋的建筑承包公司所在的商用楼,没走两步就看到旁边的公共运动场被拉起了警戒线。 “对了,赵警官案就发生在一个运动场。”东方末念叨着。远远的,他还能看见几个便衣在和普通群众说话。 “是徐若菲他们在忙的那个案子吗?” “嗯。” 正在此时,忽地有一个人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嘿!” 两个人赶紧回头,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顾勋队长。 顾勋队长笑着打量他们,有先后指了指他们:“东方末?蓝天画?我没记错吧?” “您是…南郊支队的顾队长?”蓝天画迟钝地回忆起来。 几天前在学校食堂见过一面,还没说过话。没想到顾队居然清晰地记得他们的名字。 顾勋点点头:“你们应该算是新上任的警协吧?来这干嘛?做调查吗?” “嗯…” “赵警官案?不对不对,是劫车案。徐若菲应该不会把赵警官案交给你们。” 东方末不想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顾勋队长打交道,并且如何说明他们调查劫车案会跑到这里很麻烦。他冲蓝天画使了个眼色,蓝天画赶紧发挥其交际能力: “顾队长,你们在查赵警官案吗?这里就是赵警官的遇害地点吧?我们来了才知道呢…” 顾勋的眼睛随便一撇,就注意到了东方末手里的个人信息文件。他迅速又收回了目光。 “啊对,这就是遇害地点。我们在组织走访,找目击者。你们呢?这里离劫车案案发地点可有好几公里呀…” 顾勋看似笑呵呵,很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实际这个问题很关键,需要他们大脑飞速运转地想个解释出来。 东方末总感觉这家伙很狡猾,对他们的态度也不是当街遇到个熟人随意聊两句,反倒是持有一些观察姿态。 “我们也是走访——从叶轻的养子叶小宇那里打听到,叶轻有个好友,就在这边楼上工作。我们来问几句话。” 顾勋的回答“哦”有一种饱含深意的口吻。“那咱们一块啊——我们也要去那边的楼里查。” 东方末和蓝天画内心一惊。蓝天画连忙说:“啊,会耽误你们警察工作吧…”“不会不会,顺道嘛,反正我们也要挨个楼层走访。工作结束后我请你们喝饮料,警协跟警察都是一帮的嘛!” …… 与此同时,警局 徐若菲和白锦刚刚回到警局,余淮就凑上来和他们说,徐队回来了,并且把’四.一一惨案’那份仅剩的血液dna数据带来了。 白锦态度严肃起来:“去检验科。” 在检验科,技术人员用专门的仪器和电脑分析着dna数据。 余淮看着电脑里的信息,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有七份血液dna数据啊?’四.一一惨案’不是只有六个涉案人员吗?” “呃,目前看来,”技术人员飞快地操作着仪器和电脑:“有六份数据明确署名,就是那六个涉案人员的dna。还有一份未署名的。” “未署名的血液dna数据?” 案发现场还有第七个人的血?徐若菲在思考,白锦却愣了一下神,右手默默抬起,不做声地触碰了一下自己额角的疤痕… 技术人员把那份在赵警官案中提取到的凶手dna,与’四.一一惨案’中的dna比对,得出的结果是: “’四.一一惨案’中提取的七份血液dna数据中,有两份与赵警官案的凶手dna有亲缘关系:分别是秦安蕊和那份未署名数据。” “啊?” “嗯…应该是远亲。” 这个消息…余淮看向白锦,白锦还在发愣。 技术人员问:“要不要把那份未署名的dna数据放进公安系统dna大数据库里比对一下?”徐若菲想答应,白锦却说不用,并拉着徐若菲和余淮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苏泽。 “哎呦我的妈!”苏泽看着他们的背影,刚刚他们突然闪出门来吓了他一跳:“这是咋了…” 回到办公区,白锦向徐若菲和余淮说明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那是未署名的血液dna数据,很可能是你的?”徐若菲一惊。 余淮突然想起:“难道说…” “嗯。”白锦默默掀开一角头发,可以看见她的额角有一个清晰的疤痕。“我对惨案虽然没印象,但我清晰的记得,惨案后我离开别墅,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正是因为脑震荡。” 徐若菲分析道:“你的意思是,那份血液是你在现场伤到额头留下的。啊…太让人好奇了——那时候你才六岁,在凶残的杀人现场伤到了头…哎,会不会,你失忆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只是因为撞傻了?” 白锦狠狠地瞪了徐若菲一眼,但徐若菲还在咯咯咯地笑。 余淮忍不住也笑了一声,但赶紧收住,并且掩饰着笑意:“那个…也就是说,杀赵警官的人,和你以及你妈妈是亲戚?” “那就是你妈妈那边的亲人咯,舅舅、小姨什么的。”徐若菲说。 “如果是舅舅、小姨,但和她妈妈就不是远亲了呀。可能是表舅、表姨,或者是表兄弟、表姊妹…” “他们应该都死光了吧。”白锦这直白的话语甚至有点恢谐的感觉。 “这话也太绝对了吧…” “嗯…反正我也不记得秦家还有什么人了…” 白锦想起自己母亲的家族——秦家——当初也是如日中天,衰败得却如乱石坠崖般迅速,如今早没人了。 如果秦家没有如此衰败,自己和母亲、弟弟也不至于被关在那房子里七年之久。 …… 再看看东方末蓝天画那边: 不得不坦言:和顾勋走这一道儿,虽然说说笑笑,但蓝天画总有种被警察逮到,然后被押送着行走的感觉,一路上不敢多一点小动作。直到上了楼,来到汪洋的小公司门前。 东方末和蓝天画尴尬地看向顾勋,想着他不会也要跟着他们进去吧… “你们去吧!我去对面那家问问…” “好。” 两个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刚走几步,顾勋忽然在他们背后又叫住了他们。 “等等!” 顾勋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交给东方末。 “平头百姓不认识警方协助人的id卡,警官证更管用一点。拿去用吧。” 顾勋去了同一楼层的另外一家公司走访,东方末蓝天画相对视一眼,向那家建筑承包公司走去。 “这个顾队长,什么意思啊?”蓝天画惴惴不安:“一路上对我们紧跟不舍,到了目的地,又借我们警官证、放我们调查去了。” 东方末也觉得顾勋奇怪,但说不上原因。他想了个理由安慰蓝天画: “也许,是因为我们这次不完全站在警方的立场,所以才会感到不安吧。” 他们的调查,虽然着了徐若菲的意思,但在他们心里,龙氏集团大于警方。他们是要调查清楚案子然后在警方那边瞒天过海。 所以才会看着顾勋感到心虚。 这个理由确实还挺合理。蓝天画信服地点点头。 东方末和蓝天画走进了那家公司,对前台小姐说:“你好,你们老板在吗?” “请问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警察。”东方末拿出了警官证。虽然里面是顾勋的照片,但普通人看到封面就信了。“调查点事儿,别多问。” 那个前台小姐果然信了。不过她又看了一眼蓝天画。东方末这才想起来蓝天画今天穿了一件布朗熊可爱卫衣配百褶裙,一看就不是警察。 “这是我妹妹。放假了不好在家学习,非要跟我出来办案。”他赶紧补上一句。 前台小姐信服地点点头,收回目光: “我们老板好多天都没来了。” “你们这有谁会知道他在哪儿?” “我去问一下秘书吧。请二位在那边坐一下。” 东方末和蓝天画到一旁坐下。蓝天画瞪着他说:“为什么是妹妹,不是女朋友?” 东方末勾了一下她的衣服:“你这穿得也太卡哇伊了。说你是我女朋友,容易拉低我在她印象中的年龄。” “现在20多岁走可爱风的女生很多嘛…” 前台小姐来了,说秘书也不知道老板现在在哪。 “汪总对秘书说他老家有事,回去一趟。之后就再没联系上了。我们也不知道汪总的老家在哪。” “哦。那他办公室在哪里?” 前台小姐带他俩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然后说要给他们倒水便离开了。蓝天画小声问:“他说回老家,不会是回六越山了吧?” “回老家八成就是个借口。” 东方末解释: “藏起来就是怕集团的人找到。六越山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儿,而且全是龙武族人,找起来还不用忌讳人类呢。除非他想下半辈子躲林子里啃野果子过活。” 东方末的脚踏了踏地板,有所发现,于是随手把汪洋小组的个人信息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半跪下来。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点泥渍,不是很多,隐约能看出皮鞋脚印的痕迹。 这些很淡的脚印有些杂乱,在房间各处分布,需要东方末贴紧了地板才能观察到。 这时候,秘书进来了,端着两杯水。看见东方末半跪在地面上观察,他有些尴尬和摸不着头脑。 “你是秘书吗?”蓝天画看见了秘书的胸牌。秘书先生点点头。 东方末闻声站起来,询问秘书:“你们老板是什么时候和你说他要回老家的?” 秘书把水端到桌子上:“大概是四天前的晚上。” 东方末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劫车案发生的时间。 “大约几点?” 秘书说不上来,于是掏出了手机翻找信息。 “他不是当面和你说的?” “他发信息和我说的。”秘书翻出了信息给他看。是在四天前的晚上,叶轻遇害后大约一小时发出的信息。内容倒很平常,就像是一个人忽然老家有事要离开,于是发条信息给下属一样。 这个时间… 东方末又问了秘书一个问题:“你们公司不会定期打扫卫生吗?” “公司有保洁,下班的时候会进行清扫。”秘书说。“不过老板不让员工和保洁随意进他的办公室。保洁只有问过他,经过了他的同意,才会进他的办公室清扫。” 东方末看看办公室里的环境: “上一次打扫这个办公室是…” “四天前下班的时候。” 也是叶轻遇害那天呗。 “那天几点下的班?下班后锁门了吗?” “差不多晚上六点,老板和我们一样那个时候下班的。锁门了。” “钥匙在谁那里?” “老板和我各一把。” 东方末点点头,问完了话:“谢谢。我们想在这个办公室再看一下。” 秘书当然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敢打扰警察办案,只好先出去。 东方末问蓝天画:“有点想法了吧?” “当然,都这么明显了。”蓝天画说:“上一次打扫这个办公室,是劫车案当天,公司六点下班的时候。后来汪洋一直不来,保洁肯定就不会打扫这个办公室。那么地上的泥脚印,肯定是有人在最后一次清扫之后,又进来了。 汪洋在劫车案后大约一小时发信息给秘书,很可能是他在那时准备逃跑。那么他就有可能来办公室拿一些东西。” 东方末认可地点点头。刚刚蓝天画说话的时候,他在查看汪洋的办公桌: “办公室里没有电脑,办公桌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印渍,说明桌上本该有台笔记本电脑;桌子的三个抽屉,下面两个抽屉都很满,最方便拿取的上面那个抽屉去空了一半,说明可能拿走了一些东西。” 东方末站定,和蓝天画说:“我觉得,汪洋主观逃跑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这些如此细节的痕迹,不是能轻易伪装的。” “所以,卢辞说对了,杀叶轻的人果真是汪洋?”蓝天画顺着他的想法说:“杀完人后,他匆匆回到公司,拿走了办公室的一些东西,发信息给秘书,然后躲藏了起来。” 东方末觉得这个推理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汪洋一定是蓄谋杀人。可突然回到公司拿东西,留下的脚印也没清理,这怎么看都很匆忙啊…” 蓝天画也感到奇怪:“对哦。要是他早知道自己会杀人并逃走,为什么不离开公司的时候就拿走东西呢?” “还有动机方面:卢辞说,汪洋和叶轻有矛盾,想要让叶小宇离开叶轻回到自己身边,并在集团开除叶轻,所以才会解决掉他。可现在,他不仅闹得自己一身膻,还逃跑了。这应该不符合他的预期啊…” 这种种疑点,让他们站在办公室里沉默思考。东方末正想着,忽然感到背后有凉意,发觉门外应该有人: “是谁在那里?” 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顾勋。 “哎呀,听了你们的推理,还真是蛮理解徐若菲为什么把劫车案交给你们的啊…”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一) 东方末内心一惊:他早就来了吗?还听到了他们的推理? 蓝天画也被吓到了:“顾…顾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刚那个秘书一出去,我就来了。我让他们别吱声…” 啊…那几乎是把他们说的话,全听了一遍啊。东方末暗感不妙。 顾勋的笑很有深意,眼珠子打量打量东方末,又打量打量蓝天画,轻松的态度里揉杂着怀疑、观察…他问: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呢?这个汪洋——”他拖了个长音,别有深意:“你们好像很怀疑他。” 不知不觉地,顾勋已经走进了屋里。东方末忽然想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汪洋小组个人信息文件——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顾勋手快地拿起它来看。 顾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文件,默不作声。蓝天画冷汗直流,想着这下完了,怎么和这个警察解释呀… 龙氏集团的秘密,不会就曝露在他们手中吧! 警察可是都很难搞的呀… 他们只看到顾勋看完了文件,笑了一声,不明所以。东方末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理由搪塞。正在这时,另一个警察出现在门口:“顾队,这个楼我们问完了,没有发现…诶,他们是谁啊?” 顾勋没说话,一手搭在了东方末的肩上,不知是否有控制他,不叫他轻举妄动的意味。 蓝天画紧张的攥紧裙角: 今天不会要去警局喝茶了吧… 然后被要求解释清楚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手里这份文件是从哪来…那份文件里可是普城市区所有龙氏集团安全部成员的入职信息啊… 即使被移交徐若菲处理,也很麻烦。 但是… 顾勋很随意地拍拍东方末的肩膀,和那个警察说:“这是市区刑侦总队的警方协助人,来查别的案子的。” “哦,这样啊。” “小刘,你刚刚说什么?没查到目击者?真倒霉,不会真没有目击者吧…你带人去隔壁楼也查查,仔细点。” “是。” 那个小刘警官离开了,顾勋也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把它放到东方末手里。 “这种东西,就不该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他压低了声线:“一旦落入警方手里,龙氏集团可能会遭到调查,龙武族也可能被人类发现的…” 东方末直接听傻了,愣愣地看向顾勋。顾勋则是要离开这里了。 “顾…顾队长…” 东方末有点反应过来了。顾勋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还是叫师兄吧。你们查完了吗?待会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 当天下午,警局 徐若菲昨天忙到很晚,几乎没睡。得了一点闲时,跑到徐队的办公室里,趴在办公桌上就睡。 半张着嘴,香甜得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徐队拍拍她的脑袋,把她拍醒了。徐若菲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边揉眼睛边抱怨:“烦死了…你去那边茶几办公一小会儿不行啊!让我睡会儿嘛…” “累了就回家睡去呗。”徐队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撂,赶徐若菲离开。 徐若菲清醒了一下,站起来:“不要。我在警局等着各方的调查结果随时汇报,然后去查案呢。” 徐若菲一副睡不够就算了的模样,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出。徐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当初为啥要叫她去做警察啊… 徐若菲一边活动这肩膀脖子,一边慢悠悠的走出队长办公室,往办公区走,苏泽忽然冲了出来: “老大!老大——有所发现!” 苏泽把徐若菲带去了检验科。 “刚刚,我带着叶轻的dna数据,想要在公安系统大数据库里比对一下,找找线索…” 徐若菲盯着苏泽,苏泽尴尬地停了下来。 “你还在自己调查劫车案啊?不是叫你去忙赵警官案吗?那个案子已经交给东方末他们了。” “呃…”苏泽赶紧打了个哈哈:“哎呀,不耽误,两头忙嘛!这不是重点…” 旁边的技术人员在偷笑。 “你接着说。” “重点是——刚刚技术员操作失误,意外拿叶轻的dna数据和’四.一一惨案’的dna数据做了对比,发现:其中一个受害人竟和叶轻是直系亲属关系!” “什么?” 技术人员在电脑上调出数据:“就是这个人——李霞。” 苏泽赶紧添上一句:“我刚刚还去查了一下叶轻的过往户籍信息——这个李霞的确是他的母亲。但是李霞夫妇在叶轻三岁那年就离婚了,叶轻跟了父亲。” 徐若菲震惊之余,内心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劫车案、叶轻之死、赵警官案、’四.一一惨案’… 这之间莫非有联系? 还是说,只是巧合? 她指挥苏泽:“把能李霞和叶轻能调出来的所有信息都找来,如果这两个案子之间有联系,那么一定很重要!” “是!” “对了——白锦和余淮呢?”徐若菲想和他们转告一下这事儿。 苏泽说:“我刚刚好像看到余淮开车带着白锦姐离开了,好像是要去见白铮。” “中午不是刚托洛小熠给白铮送了汤吗?”徐若菲吐槽:“这个弟控。” …… 东方末和蓝天画那边: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了。这说明他们应该回去了。 搭顾勋的车回去,的确是方便了很多,而且不用紧赶慢赶了。 “你…你说你是孤斗星门的?”坐在副驾驶的东方末指着顾勋这个狡诈的家伙:“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这个事?” “逗一逗你们,跟你们开个玩笑嘛。” 玩笑…呵!他们真是差点被吓死。 “可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东方末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会还不信吧?看看这个——”顾勋伸出手,让他看到了手心里金象力量的标志,随后大笑并拍了他的脑袋:“我12岁就离开六越山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孩呢!” “原来是这样啊。”坐在后面的蓝天画终于安心了。 顾勋说:“龙氏集团找你们了吧?我今天一看到你手里那文件,我就有点怀疑了,所以才跟了你们一路。看你们去了汪洋的公司,我就确信了。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警协,是查不到汪洋身上的。” 东方末问:“师兄,你也在龙氏集团吧?” “嗯,我是安全部普城市南郊小组的组长。以后师兄我罩着你们。” “呵呵…好…” 虽然但是,被师兄这么耍了一番,还是觉得挺可笑的。 顾勋看上去很关心他们被龙氏集团叫去这件事情,于是东方末就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一遍。 “卢辞这个滑头指定拿你们是民族英雄这个事儿,白嫖你们给他干活。” “一点错都没。”东方末回答。 蓝天画提问:“师兄,你为啥说卢辞是个滑头呢?” “他惯会挑唆下级成员对立,以铲除不顺眼或不顺从的集团成员呢。” 看来卢辞这个人果真不咋地。 “不过这个叶轻案…”顾勋一副很头疼的样子:“确实是挺难搞的哈。我刚刚听你们的推理,你们怀疑是汪洋杀了叶轻?” “卢辞是这么说的。因为汪洋和叶轻似乎有矛盾,而且汪洋现在还玩失踪。” “卢辞这样讲的啊…”顾勋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思考。东方末抓住了他思考的神情: “师兄,你觉得他说的不对吗?” “啊?不,目前看来,汪洋嫌疑的确很大。” 只是…顾勋内心还在嘀咕。不过他收起了原先的神情,摇下车窗,做出轻松的模样,并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案子水挺深,而且涉及集团内斗。你们可警惕点,一旦状况不好,立刻撤出,不要被牵扯进去。” “嗯嗯。”蓝天画应声。 “可惜我忙着和徐若菲他们查赵警官案,没空帮你们。”他一笑,又说:“不过,幸好发生了赵警官案——不然劫车案和叶轻案被徐若菲他们那群神通的警察咬住,可会很难搞滴!他们可厉害着呢…” 瞧瞧窗外的风景:虽然还没到傍晚,但天边已经发红了,淡淡得像是羞涩的红晕。除了车流行驶的声音,还有一点点水声。又是小鹭河。 得此间隙,东方末询问道:“说起来,师兄——你知道徐若菲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哦,对对对,”蓝天画立刻好奇起来:“徐若菲、白锦还有余淮——明明他们都十八九岁、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但在警局那么有威信,还能配枪…我们之前还见余淮警官狙击过犯人呢!他们肯定不是一般人—” “啊…这个嘛,我倒知道一点内情。”顾勋一笑:“徐若菲、白锦和余淮都是casp的成员。” 另一边,在学校大门附近: 白锦在一棵树下等白铮,余淮的车就停在一边。 “姐姐!” 白铮远远地挥手,向她跑过来。 白锦笑笑:“你请假了?”“嗯,爸爸带会儿要带我们去参加一个宴会,让我请假了。”“请假就请假吧,偶尔也休息休息。” 白锦发现他嘴角居然有口水渍,掏出湿巾来给他擦,然后又瞪着他:“你不会上课睡觉吧?” 被说中了,白铮神情一怔,果然被白锦发现,并且狠狠地打他:“你个臭小子——我怎么跟你说的?好好听讲,好好学习!晚上不许熬夜打游戏——” 余淮倚在车前止不住地发笑,看着平时性格清冷孤傲、充满破碎感白锦,此时非常具有烟火气地暴揍她的弟弟。 “啊——姐姐!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上课睡觉了…疼!我错了啦…” 白铮被打的缩头缩脑,连连求饶,就差哭出来了,白锦才终于收了手。 白铮委屈巴巴的抱紧自己:“呜…姐姐,你自从加入了那个组织——那个叫casp的东西之后——打人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就算我训练得智勇双全,也没法子治着你好好学习!” 看到姐姐生气,白铮赶紧换上一副安慰讨好的脸色:“姐姐,别生气了…你最近还在普城接案子吗?你又被casp分配回普城做实战训练了吗?好诶——” 白锦看他这副拼命讨好的模样,一阵哭笑不得。 白铮嘟着嘴问:“姐姐,你必须要一直呆在casp吗?好辛苦的…你不能回来吗?姐姐,你当初不是被爷爷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加入casp呢?你一直不肯告诉我这个…” 白锦沉默地看着白铮,脑中浮现出了她被爷爷带走的记忆,又浮现出了她被送进casp的记忆… 顾勋的车内,蓝天画发出了疑问: “casp?那是什么?” “china anti-violence special police youth training bureau的简称。(会被屏蔽,自己去度娘翻译吧)”顾勋说:“那是一个收录优秀警察的孩子,将这些继承父母天赋的子女从小培养,青少年即入编,培育我国佛波勒(fbi)的特殊机构。目前成员可能才200多个。 据我所知,徐若菲和余淮都是优秀警察的后裔…这个白锦不是警察家庭出身,怎么会进入这个组织…我也不清楚。” “哇…还有这种机构啊…”蓝天画觉得蛮不可思议。 临近夏日的春季,隐隐出现的蝉鸣淡然悦耳。白锦和白铮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余淮在不远处的车前,看着他们交谈。已有所倾斜的日头把光洒在车窗上,反射的光刺眼突兀,幸而无法打扰到这对姐弟。 “爷爷过世后,我就被送去casp了。去了casp,便能远离现在的白家了。” “姐姐,casp不会很冰冷吗?没有家的感觉…我听说,那里有很严苛的训练、很难的课程,还有很多天才小孩。” “你听谁说的?” “徐姐姐。” “啊…其实,我在哪里都没有很强烈的家的感觉。”白锦看着白铮满面的关切和心疼,又反过来安慰他:“所以我习惯了,没关系的。反正,我宁可待在casp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到白家。” “不会累吗?” “会。”白锦当然也会累,而且还会因童年的阴影噩梦缠身,在繁重工作和心理疾病中不停挣扎:“但,习惯了嘛。” 白锦在回想他们做了casp的特警后的经历,而顾勋在向东方末和蓝天画讲述他们的经历: “casp的确是个很牛的组织。回想几年前,徐若菲、白锦和余淮他们三个——刚上高中的年纪,就被分派到普城市区总队做实战训练,名义上是顾问。当时,局里的人都以为上级领导疯了,竟然让三个小屁孩儿当顾问。 结果呢?这三个孩子硬是顶着质疑、嘲讽,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大案。比如之前的谭旭案,最后逮住谭旭的就是他们仨——这一举可是闻名警界啊!” 这个东方末和蓝天画听说过。 “后来我和徐若菲也合办过案子——这家伙,真是厉害,真是很有两下子。好几次,我真的想请龙氏集团邀请她入伙。实在不行…”顾勋笑出了声:“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为了组织的人才,献献身——绑个婚姻担保关系啥的…” 东方末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对徐若菲有企图。 在透着光束的、浓绿的树下,白锦温和地摸摸白铮的头,叫他不用担心她,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你现在,会有家的感觉吗?” 白铮说不上来。但是:“铃姐姐和后妈对我都很好,特别宠我。真的。他们都是好人。” 白锦听到他这样说,沉默半晌,才开口: “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对你好,就是真的希望你好;不是一个人对你狠,就是真的故意刁难你。白铮…” 白锦想说做人不要太单纯,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有任何事情发生,要告诉姐姐;有任何需要,要找姐姐帮忙——知道吗?” “嗯嗯。”虽然白铮没有听懂白锦的深意,但还是满口应下。 “锦儿…” 余淮在小声叫她,白锦就知道不应该再谈下去了。 白铮也说:“姐姐要走了吗?刚好,司机叔叔也差不多到时间来接我和铃姐姐了…” 白铮站起来,和白锦道别,白锦却又叫住了他,把一个饭盒往他包里装: “你不是说想吃姐姐做的紫菜包饭了吗?给你装书包里了,晚上记得吃。” “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白铮和她道别后,像寻常孩子那样充满朝气的背影渐渐远离她的视线,白锦的心里,担忧和庆幸交杂在一起。 她回到余淮身边,对他说:“再多待一会儿,好吗?我想看着白铮离开。” “好。”余淮柔声回答。 就这样,白锦坐在车里,将车窗摇下,远远地望着在校门口等待的白铮。她看见了白铃来到他身边和他说话,然后又看到豪车驶来,停在校门前。 豪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了一个高挑、消瘦的男性,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看着像是秘书或者助理。白锦和余淮都是经过训练的优秀特警,洞察力非常强,眼也非常尖。 “那个男人…”余淮只看了两眼,便得出结论:“他的走路姿势不对,一只脚可能有点毛病。你觉得呢?” 白锦的眼睛则是紧紧地盯着那个男的——不是脚,而是脸——她觉得这个男的很眼熟,感觉很熟悉。尤其是看到他带着黑框眼镜的正脸时。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二) 白铮跟白铃上车后,并没有看到他们的父母,而是只有司机和刚刚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白秘书。 “白秘书,我父亲呢?”白铃问。 “公司临时有事,要开会。”白金三推了一下眼镜,和他们恭敬地说:“董事长说,宴会不去了,他要忙公司的事,叫我送少爷小姐回家和夫人吃饭。” “这样啊…” 白铮心里暗自开心:既不用在学校上课,还不用去宴会应酬,真好! 白铃摸摸白铮的头:“既然如此,要不要出去玩?去游戏厅还是卡丁车俱乐部?” 白铮想到了白锦的打他的模样:啊,姐姐的洞察力实在太明锐了,他永远都想不到姐姐可以以什么细节判断出他没有认真学习… “不用了,我累了。”白铮怕姐姐打,所以决定还是老实点:“我回家打几把游戏就好。” “行吧,你开心就好。” 白铮笑笑,想着自己的亲姐姐白锦真是多虑了:铃姐姐对他多好啊!倒是她自己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 坐在副驾驶的白金三疲惫地眨眨眼睛,又摸摸自己的右脚脚踝… “白秘书,你脚受伤了吗?”偶然看见的白铮关心地问。 白金三露出得体的笑容,解释道:“老毛病了…小时候贪玩,从一个院子的墙上摔下来,落下了伤。走动多了,就有点疼。” “那你一定工作太勤奋了,记得多休息啊,注意身体。” “谢谢少爷。最近确实是忙了些…” 车很快就开进了一片别墅区,停在一座现代式的豪宅前。佣人给他们开门,拿来温暖湿润的消毒毛巾擦手。白铃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白夫人孙氏也关心地走上来: “回来啦?真可惜,宴会去不了了…” “无所谓,刚好休息。我也有空去练练琴。” “乖女儿。”孙氏温和地拍拍女儿的脸颊,然后又关心白铮:“白铮啊,上课辛苦了吧?看你气色都不好了…我让佣人给你煲鸡汤,补补气吧?” “啊…不用了,母亲,我不想喝汤。”白铮今天下午刚喝了白锦煲的汤,所以笑笑并拒绝了孙氏。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 “我累了,胃口不好,想休息…” “那就回屋休息吧。我让他们做好饭后端去你房间。” “嗯。谢谢母亲。” 孙氏一副很溺爱的模样,摸摸白铮的头,笑着劝他早些休息。不过待他走远后,她看他的目光便冷淡了下来。 白铃换好了鞋,和孙氏说:“这小子满脑子都是他的鸟和游戏。” 孙氏点点头,看到沉默不语的白金三还在门口帮佣人搬东西。 “白三,我问你——董事长是真去开会了?不是去见什么女人?” 白金三点点头:“董事会的临时会议。” “妈,父亲怎么会因为花天酒地而推了商业宴会啊。肯定是公司有事。”白铃不耐烦地说,然后去客厅坐下了。 孙氏又说:“最近怎么不见其他两个秘书,都是你在忙啊?” “李大秘书上个月退休了,林二秘书最近也生病,总不在岗位。”白金三态度恭敬,耐心解释:“很快就会招新的秘书了。” “不会招些女秘书吧?” “董事长比较习惯用男秘书。” “李大秘书前几天不还推荐了他女儿?哦,那是当助理。已经上任了吧?”孙氏冷笑一声,试探的话语:“那小姑娘挺漂亮吧…” 白金三推一下眼镜,恭敬且配合地透露消息:“小李,也挺贴心的…上周董事长出差,小李跟了全程。” 孙氏又冷笑了一声,叫白金三回去了。 等她在客厅坐下,白铃说:“妈,你还管我爸找了什么女人啊?他拈花惹草成性,你管不过来的。” “我也是担心她们威胁我地位。那个李大,之前对我恭恭敬敬、服服帖帖,看着那么老实。这刚退休,就把年轻漂亮的女儿送到你爸身边勾引他…呵…” 孙氏内心合计着,言语很冰冷: “现在在你爸身边最贴心的秘书,是白三(白金三)。这家伙,看上去还挺机灵的,可以给点好处、拿点把柄,以防这家伙以后也脱离我的控制。” “妈,你就别纠结这些小事了。他们是些什么人啊——” 白铃一边吃着果盘,一边还说道: “白金三,白金三—— 以为中间多个’金’字,就有自我了?别人不还是叫他白三吗?听听他们的名字:李大、林二、白三——下人名,下人命。” 白铃说这话时,态度别提多高傲刻薄了,和她对待白铮时完全不一样: “就算有再多小李、小林、小白…不就是泄欲的工具吗?哪能取代你个正主啊?我爸又不是个纯情的男子,愿意为小三丢掉名声。” “那倒也是。”孙氏安心许多。不过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但是——那个白金三,到底什么来头?他是凑巧姓白,还是…” “好像是跟咱家沾点亲。” “那是个什么亲戚啊?” “反正不会很亲近。都白金’三’了。”白铃特地加重“三”一字,语气很嘲讽。 孙氏也跟着嘲讽地笑。 “对了,妈——白锦那家伙回来了。” “那个死丫头啊:她还在当警察?” “好像是。白铮还和她见面了呢。我把他说了一顿,叫他别和那死丫头见面。别受她的影响。” “没事的,白铮这小子呀,早就变成软骨头了。再怎么受那个死丫头影响,也没能力和我们作对的。” “确实。” 而楼上,在房间里的白铮自然听不到白铃和孙氏说他的坏话。他舒服地扑到床上,想休息会儿,又感到有点饿。于是把白锦给的紫菜包饭拿出来吃。 对于白铮而言,山珍海味吃惯,最想念的还是姐姐的手艺。家里厨师做的饭多么复杂,感觉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嗯,真好吃。” 他端着饭盒来到书桌前,桌上的鸟笼里有他前几天捡到的麻雀宝宝。学校环境还是太嘈杂,他昨天就把麻雀宝宝带回了家。 白铮把饭团里的米粒喂给麻雀宝宝吃,然后坐下来和麻雀宝宝对话。实际是他自言自语:“我今天去见姐姐了呢。是我的亲姐姐,你没见过她。 啊…我应该带你去见见她——她和我一样喜欢小鸟,一定会喜欢你的。” 麻雀宝宝歪歪头,不知道是否听懂了他的话。 白铮看着他的小麻雀,忽然想起姐姐问他有没有家的感觉… 嗯…他为什么会觉得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呢?玲姐姐和后妈对他都很好啊… …… 回警局的路上,路灯渐渐点燃,天边一片赤霞。 白锦望着天边的赤霞,沉默。 “还在想弟弟吗?”余淮在开车,但也会关心她的状况:“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 “…聚少离多嘛。”白锦叹了口气:“小时候每天都待在一起,也是会打闹的。不过,白铮一直都很听我的话。” “确实。只是,他也牵挂着你,你也牵挂着他——为什么不带他走呢?” “我担心他习惯了这样富裕奢侈的物质环境,离开了,不适应。”白锦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眼眸映照着暗淡了的赤霞:“…他说,在白家过的很好,白铃和后妈都很宠溺他。其实我看的出来,这是真的…” “只是他们的宠溺,并不是真心的,对吧?”余淮直击核心。 “对。” 白锦酸涩地笑了一下: “她们是想要宠坏他。一方面纵容他,让他只知享乐;一方面善待他,用情感捆绑他。他们母女俩啊,不是不和白铮作对,而是捧杀比虐待,风险更小,获益更大罢了。 看看现在的白铮——学习倦怠,贪图玩乐,心思单纯,还那么信任孙氏母女——他们的计谋成功了。” 余淮想起白铮那软骨头、傻白甜的模样。他若以后都这个性子,那自然是,孙氏母女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咯。 “虽然知道他变成了这样,但却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单纯。至少他这样过的很快乐,不必像我这样清醒着痛苦。” 余淮看到了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于是腾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没事的…白铮和你,都会越过越好的…” “嗯…” 白锦擦擦泪水,又说: “其实我也没指望他在白家和白铃争继承人之位,我只希望他明媚地活着。所以我才只和他说,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来找我…” “有你这个姐姐替他做主,特别能一直简单地、快乐地生活了,对吧?” 余淮懂她。余淮是这个世界上最懂白锦的人。 “他这样,很好。”她说,看着天边:“白铮是个好孩子。” 天边已看不见红日,可灿烂的光束还在:在谢幕,在道别。 …… 【首案案发后第五天】 清早的浮尘映照着斜照的日光,在楼梯角的窗前构成涂鸦,剔透的露水划过竹篮里茵茵绿萝的嫩芽,将生机带往更高的层次。百诺走出房门的时候,还很早,朝霞还没有褪去。 今天是假期,他们说好要去调查。 虽然有事要做,但是也没有约定这么早就要起床。百诺会这么早起床既是长期早起形成了习惯,也是睡得不安的表现。虽然清醒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知道,昨夜的梦里她在想复杂的任务和案件。 百诺轻轻捂嘴打了个哈欠,决定快去洗漱。既然如此不安,还不如早点行动。 百诺结束梳妆也换好衣服,但小洋房里依旧很安静。还是太早,大家还在睡觉。 “假期嘛…”百诺想想大家又是学习又是查案的疲惫模样,不忍心去吵他们。 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百诺独自上楼,来到天台,享受清晨舒爽的天气。快到夏天了,午前午后已经热燥起来了,唯有清晨和夜间有这样的舒爽,所以很难得。天边的朝霞依旧明显,似乎预示着今天天气不好。最近确实很多雨。 “今年雨季来的早啊…” 百诺正看着天边发呆,洛小熠忽然从她背后抱住了她。 “啊…” 被抱住的百诺腾出手来勾他的下巴: “你总是爱搞这种突然袭击。” “嘿嘿。”洛小熠在笑,还抱着她不松手。“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那就是在想什么。” “啊…其实也没想什么。” “你也学会用发呆来浪费时间了?” “这样才叫休息嘛。休息就是,什么都不做,或者想到什么做什么。要是休息期间还总告诉自己必须干什么、想什么,那也太悲剧了。” “是啊。” 洛小熠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又将她拉过来,让她正面朝向自己,并俯下身去亲吻她。 “在这里会被看到…”百诺感到害羞,有拒绝的动作。 “太早了,没人会看到的。” 他还是亲吻到了她,并环住了她的腰,吻越来越深… 枫树头的喜鹊在叫,风里沙沙作响的绿叶在伴奏。 能有这不被其他人打扰、可以单独相处的空隙也挺好,果然没白起这么早。百诺问小熠为什么起这么早,洛小熠说已经形成习惯了。 “你呢?” “我在想案件,所以睡得不安。” “啊…确实,案件的事还是一团乱麻…” 两人的手还紧握着,百诺又沉寂了一会儿。这次她真的是在想事。 “小熠,高考之后,我们的队伍也许就要分开了。” 人各有志,大家的成绩又各有不同,考去同一个城市,实在太难了。 洛小熠苦涩地笑一下,说:“没办法,有聚有散,人生总是这样的嘛。” 百诺点点头。虽未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怀念这种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日子了。自从离开星龙圣域,大家就没有分开过。原本在六越山习武训练、聚在一起玩,后又一起来到人类世界求学。他们早已习惯了以团体为行动主体,习惯了热闹。 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样… “百诺,你要考首都大学吗?” “嗯,如果能的话。” “肯定能啊。那我也报首都的大学吧。” “小熠,别连选大学这种事都为了我。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 “嗯…可,我真的没什么自己想做的事。” 他去触摸她的脸颊,那么雪白滑嫩:他只想陪着她。 百诺无声地笑了。两个人在晨辉中再次相拥。 …… 同样是清晨,警局对面早餐店,蒸笼的竹盖掀起氤氲水汽,生煎锅里滋呀作响。得益于地理位置,光临的人里半数是警察。徐若菲也在其中。 “王哥,五个生煎一杯豆浆——” “好嘞——” 有人拍了一下徐若菲的肩膀。徐若菲一回头,是余淮。 “天…王哥,要三份,跟刚刚一样——” “你请客哦。” “余淮,你又不是没工资,凭什么天天要我请客?” 徐若菲也是服了:自己真好苦的命,一边受着余淮白锦撒狗粮,一边还总被他们白嫖。 余淮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勉励般地拍拍徐若菲的肩。 “赵警官案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依旧扑朔迷离。自从找到那封恐吓信,我们一直在排查’四.一一惨案’涉案人员的亲属,但几乎没有收获。他们的亲属基本都不在了。” “有一个人的侄子还在,不是吗?”徐若菲提起:“那个陈丽的侄子。’四.一一惨案’的电子卷宗虽然记录潦草,但是提到了陈丽的侄子——陈富年——他好像最终获得了一大笔赔偿金。” 余淮点点头:“那破卷宗我也看过,虽然没提赔偿金是谁给的,但陈富年确实参与了调查,并且作为涉案人员家属拿到了赔偿金。 我觉着赔偿方应该是白家吧…这个陈丽——白锦之前确实和我提过,在她小时候被囚禁时认识的人里,有一个姓陈的——有个严厉的陈管家。” “这样啊…” 早餐店的王哥忙碌地为豆浆装杯装袋,然后递到他们手里,面带笑容:“生煎卖完了,新的一锅三四分钟就好了,你们稍等一下。” “嗯。” 他们还讨论着要去见见那个陈富年,徐若菲的手机忽然响。接完电话后,徐若菲的面色明显沉闷了几分。 “是顾勋:又发生了案子,据说也有恐吓信,怀疑和赵警官案系统一凶手所为。” “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徐若菲回头冲王哥说,他们急着出警,生煎不要了。 “等等——等一下!”王哥把旁边桌子上打包好的一份外卖递给他们:“这份外卖也是三份生煎,你们先拿走吧,我再装一份就好!” “谢谢你,王哥。” “不谢,都是熟客了。”王哥露出熟络的笑容。 马路上来来往往车辆多起来,快到早高峰了呢。 …… 小洋房里,斗龙团在吃早餐。 “啊——”蓝天画大大地打了哈欠:“太烦了,周末还要早起。” “现在已经不早了,天画。”百诺纠正她。 “哪里不早啊?子耀和乐妍还没起床呢…” 其实大家今天起床还是挺早的,只是相比平时上学晚了很多。子耀和乐妍不参与他们调查案件,大家也便让他们睡懒觉了。 沙曼边吃涂了果酱的吐司,边说:“所以,那个顾勋队长,是孤斗星门的?是龙武族人?” 东方末在早餐时间已经把昨天他和蓝天画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其他人。当然也包括顾勋是他的师兄这件事。 “最近突然感觉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好多啊。”凯风感叹道。 他回想起一年前,他们在学校遇见了他的妹妹乐妍,后来知道了蓝宸化名的苏子宸是天画的表哥、莫林天门的族子,虽然感叹来人类世界的族人越来越多了,但还是维持着“他们是第一批长老派来人类世界的龙武族人”的固有印象。 但如今,这个印象被刷新了,因为他们遇到了好多已经在人类世界扎根的族人。这必定是龙氏集团的杰作。 洛小熠放下刀叉,和大家说:“现在我们的任务很明确:找到汪洋、确认他是否是杀死叶轻的凶手、找到马国泰…我和百诺决定先从汪洋小组的成员入手,调查汪洋和叶轻的真实关系状况。” “你肯定要用到这个吧?”东方末把汪洋小组成员个人信息文件还给洛小熠。 洛小熠收下文件,点点头,然后问:“你有什么打算?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东方末否认了:“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不过,接下来要怎么调查…我确实还没想法。” 没想法没关系,因为顾勋在此时给东方末打去了电话。东方末接完电话后说: “顾勋师兄说他那边遇到的案子,也许和叶轻案有关系,叫我们有兴趣过去。” 凯风说:“那我们一起去吧。”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第426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三) 早上8:30,在南郊的一个小施工地 徐若菲和余淮赶到时,南郊支队已经在那里了。 “行动真是迅速,”余淮啧啧称赞:“支队队员的秩序也很井然——诶,这个顾勋队长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和你的年纪也没差多少——不考虑和他谈个恋爱?” 这话是问徐若菲的。 徐若菲只白了他一眼:“你想谈,你去和他谈,我还要谈我的案子呢。”说罢便往案发现场走去了。 余淮看着她的背影,暗道一句:“工作狂…这辈子不会就孤独终老了吧…” 两个人带队进入案发的施工地,见到了正和法医讨论尸体状况的顾勋。 “情况怎么样?” “被害者名叫张燕,女,58岁。之前是《普城日报》新闻社在’社会事件’板块的主编,现在辞职了,是这个施工地在建的小餐馆的所有者。死因是钝器砸伤头部,凶器估计是旁边那个铁锤。” 他们看到的那个尸体:尸体在一个大坑里,这个坑好像是预计的要建一个水池。 徐若菲问顾勋:“你说的恐吓信呢?” “我并没有找到信本身,是听施工地的守夜保安说的。” 顾勋告诉徐若菲: “保安说,前天他来值班时发现保安室里有封交给张燕的信,于是他转交给了张燕。张燕拆开信看到内容后,表情不太好。昨天晚上张燕来到了施工地,说要等人。” 余淮说:“所以你是以保安说的话,推测张燕可能收到了恐吓信?” 顾勋点点头。 “当然,还有个原因:不是说,赵警官案似乎和之前的’四.一一惨案’有关联吗?赵滨警官疑似包庇了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这让我想到——我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报道提到那个惨案。” 顾勋指了指旁边那具尸体: “而《普城日报》是普城最权威的新闻机构,它的’社会事件’板块更是专门报道刑事案件或重大公共事件。他们能力非常强,消息十分通达。” 这就有很大想象空间了:为什么《普城日报》的社会事件板块明明那么有能耐,却没报道’四.一一惨案’? 这个张燕——张主编,可是那时候的总主编啊。 顾勋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法医和顾勋汇报发现的状况时,余淮凑到徐若菲耳边:“你已经把’四.一一惨案’卷宗和我们的发现都告诉他了?” “我爸告诉他的。他不是让我们合作调查嘛…” 顾勋忽然回头和他们说:“话说,白锦警官呢?我听说她是’四.一一惨案’的亲历者…” “她今天休息…”余淮说:“而且,其实,她经历那个事情时年龄太小,什么也没记住。” “这样啊…那我们来讨论一下现场状况吧。” 徐若菲查看了尸体:“张燕看上去虽然是被击中了头,但好像砸的不是很重…” 余淮指了指坑边的脚印:“像是她被砸中后,又被一脚踹进了坑里。这个脚印有点小……” 法医经过简单的查看后,得出了显然的结论:“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头上被砸中的三下,但都比较轻,顶多砸晕。感觉这个凶手力气不是很大。哦,还有——” 法医指的指旁边的凶器锤子。锤子上被溅满了血迹,但把手上有一段很干净。 “有一段很干净是因为凶手握着凶器呗。”余淮说。 “对:但这宽度太窄了。”法医比划了一下:“凶手的手可能很小。” 顾勋听明白了:“你怀疑凶手是个女人,对吧?” “男性孩童也可能…”法医一向不爱给出肯定的答复:“当然,成年女性更有可能。” 徐若菲说:“第一发现者是谁?” 顾勋说:“是施工地的守夜保安,我刚刚提过的,他姓江。他说张燕昨晚在施工地约了人见面, 昨天晚上8:30张燕进来的。8:40左右,保安室门口晃过一个人影,江保安以为是张燕约的人来了,没有理会。8:50左右,又有个人影在保安室晃过。江保安拿着手电筒到施工地逛了一圈,没见到人影,便觉得是张燕和他约的人离开了。 后来江保安抽了两根烟,在保安亭外坐了一夜,没再有人出入。直到天亮了,他进施工地散步,才在坑里发现尸体。” 余淮梳理了一下:“也就是说,放在保安亭里的信,可能就是恐吓信。凶手约张燕在施工地见面,8:40那个人影是凶手进去杀人,8:50那个人影是凶手离开…那呢个保安进来查看的时候没有看到尸体吗?” “大半夜,一个老头拿着手电筒转悠,坑又那么深,没看着也正常。”徐若菲想了想说。 顾勋认可了徐若菲这个说法:“我们已经开始对周围人进行走访、对张燕亲属进行侦训了。但我估计会收效甚微。” “我这里有个疑问。”徐若菲忽然说:“我们对赵警官案现场勘察得出的结果是,凶手是一位跛脚的成年男性。但在这一案中,脚印的大小、被害人头部击打伤的力度、凶器上未见血区域的宽度,都在彰显,凶手应该是位力气不大的女性。这有冲突啊。” “难道说两案的凶手不同?其实,有可能是别的人想要用恐吓信叫来张燕并杀死她…” “这有可能,但是…”顾勋坚持己见:“我还是觉得,在几天之内出现类似的作案方式,这两案必然有联系。 当然,调查张燕的人际关系,寻找其他嫌疑人也是必要的。” 余淮点点头,然后思索了一下,说:“张燕今年58岁,还没到退休年龄,为什么提前辞职了呢?案子会不会和她的职场关系有关?” 想起《普城日报》报社,余淮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印象就是那个讨厌的、毒舌的吴记者。 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拼命地想要拍到现场图片、问办案警察一大堆尖锐的问题,然后很坚决、不容一点商量地把案件全部报道出来,抢占当地热搜。 其实她不一定就是嫌疑人,余淮只是一想起《普城日报》就会想起她。 “不如我们去报社调查一下?”他对徐若菲说。 徐若菲认可了,并叫小夏警官和小孟警官带领总队的人配合南郊支队的人在案发现场调查。 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顾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快到了… …… 正值早高峰,街上车水马龙。洛小熠和百诺到达第一个集团人员的工作场所。就在警局——的对面。 “王哥早餐店…”百诺读了出来:“生煎、烧卖、馅饼、肉夹馍、煎饼果子……” 洛小熠盯着早餐店的门楣,汗颜:“这份个人信息真的没错吗…” “你带我在警局下车,我还以为那人是在警局工作。” “有好几个在警局工作的人,但是这个王福确实是在早餐店工作。” 王福…不会就是王哥吧? 正式上班族通勤的点儿,早餐店生意红火。洛小熠和百诺走上去。一个40多岁模样、围着围裙、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问:“吃什么呀?” “您是王福吗?”洛小熠问。 “是呀。” 洛小熠立刻把手伸到口袋里去掏卢辞给的小恐龙本子,但王福仿佛认出了他们,摁住了他的手臂,露出一个笑容: “这会儿忙,有事待会儿再问。去那边坐坐怎么样?我请你们吃生煎。” 洛小熠百诺拗不过王哥的热情,被请进了店门,坐在屋内。 洛小熠环顾四周,店铺面积不大,直冲着街的店面一半是厨房一半是挤在一起的桌椅。再往里看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开着门,能看见里面堆放的食材,另一个房间上了锁。 他们就这样吃着生煎,看着王哥的店铺从来客兴旺到稀客星散。 “让你们久等了。集团叫你们来的吧?”后一句王哥压低了声音。这时候他已经将围裙手套和帽子都摘了。 洛小熠点点头。“您怎么知道…” “斗龙战士,龙武族的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的赞誉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生煎好吃吗?我在这做了十多年了。”王哥关心道。 “很好吃。”百诺有点惊讶地讲:“您说您已经在这做了十多年了?那…” “想聊我在集团的工作?我也是在十多年前入职集团内部的。” “那么早就有龙武族人加入集团内部了?”洛小熠真是没想到。 王哥笑笑说:“龙氏集团为现如今局面的铺设,可费了很多年的功夫。”他指指他的早餐店:“这早餐店很普通,但是警察都来我这儿买东西。他们把我当朋友,在我面前说话没遮掩……” “啊,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但也不光如此。”王哥说:“我这个早餐店,也算是个小老字号,名气很大,谁来我这买吃的都不意外。所以,谁通过我这传递点什么,也都很简单。” 他带有一点神秘色彩的笑了笑,洛小熠和百诺秒懂了。 “你们来,是为了叶轻案吧?” 王哥一眼看穿,率先开口,让走访的洛小熠百诺反倒有些局促和尴尬了。 “是的。”洛小熠索性把话说开:“我们想问问您有关叶轻的事。他和您算是同事吧。您怎么看他这个人,知不知道他在小组里有没有和谁有矛盾?” 王哥潜心回忆的模样:“啊,叶轻——我们小组里的唯一一个人类。他加入的比较晚。幸好,我们小组的成员在心理上都很接纳人类和人类世界,所以不但不排斥,反倒很喜欢他。 我不记得谁和他闹过矛盾。他是个老实温和、寡言安静的人。” 百诺立刻提出:“但是,不是有传言说,汪洋和叶轻闹过矛盾,汪洋还想把儿子接回去,把叶轻开除…” “你们听到的消息还挺多。”他笑笑,然后解释:“小宇是个好孩子,但多好的孩子到你们这个年纪都会有些叛逆的。小宇和汪洋,就并不是时常关系融洽。” 百诺和洛小熠面面相觑。洛小熠脱口一句:“我和我妈关系一直挺好的…” “你妈妈每次提起我们星门的人讨论我的那些话时,你脸色变得可快了。” “我那不是着急她偏信谣言嘛…” “有时候她不是偏信啊,她只是随口一提。她和我很少见面,我又没亲人在世,她想了解了解我只能靠听那些人的闲话。那她想和你聊我,总是要那她听来的那些打个开头?你到好,上来就那么急着反驳…” 洛小熠很尴尬,王哥很淡然地笑着。洛小熠只能承受着百诺直勾勾的目光,请王哥接着说。 “汪组长的工作很忙,很少关心小宇,也不懂得和小宇交流,总是厉言管教他。小宇总觉得汪组长把他丢给别人照顾还好意思对他指指点点,所以偶尔和他吵架。 我们龙武族在六越山长大的孩子,会在星门的习武练功、跟随师父的过程中形成牢固的礼数思想,不太会和父母拌嘴。汪组长是在龙武族长大的,他觉得小宇这样不合规矩,是人类世界太自由太嘈杂,养坏了他,想要把小宇带回六越山。 小宇不愿意,叶轻也反对。一来叶轻舍不得小宇离开,他们感情很好;二来他不认可汪洋严苛重礼数的教育观点,这才发生了矛盾。 不过你要说汪洋想开除叶轻,没有这回事。他顶多想把小宇带回去。叶小宇和叶轻都不同意,后来这事就作罢了。” 洛小熠和百诺边听边点头。感觉这个说法,和他们从卢辞口中听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是因为卢辞身居高位,不了解基层人员,所以揣测有误吗? 百诺决定摊开来说:“所以,您觉得,汪洋不会杀叶轻?” “没人敢替别人的事打包票。”王哥看上去是个圆滑且谨慎的人:“只是我觉得,不像。” 百诺和洛小熠对视一眼,觉得这个案子越发扑朔迷离了。 …… 张主编案案发现场,施工地 东方末、蓝天画、沙曼和凯风到达现场时,徐若菲和余淮刚离开半小时左右。 “不是说,徐若菲他们也在吗?”东方末问 顾勋回答他:“他们去别的地方调查了。你有事找她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见到她后如何和她解释很麻烦。”东方末指了指后面的凯风沙曼:“不用我和你介绍吧?” “不用。那天在你们食堂不都见过吗?”顾勋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这就算是认识了。 顾勋在带他们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解释了案件详情。 蓝天画看着深坑中的血迹,虽然尸体已被挪走,依旧很慎人。她一边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那保安会不会是凶手呢?这施工地有人被锤子砸了,他听不见?” 顾勋补充解释:“他说他晚上十点前一直在听手机里的京剧音频。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怀疑,可以找他聊两句。” 江保安还一直在那个简陋的保安室,和其他警察交谈。他八成猜出顾勋是个官大的,对他喊:“我说警官,事情我都和你们说了好几遍了。算我干事不细心遭了殃,我愿意配合调查。但能不能先让我回家歇歇,我熬了一晚上呢!” “您先别急,再等一会儿。”顾勋带有一点怀疑口气地问:“您这么急着回家,是有事吗?” 东方末见缝插针地问:“大爷,您守着的施工地里有人被砸了头,您却什么都没听见,这好像也不大合理。” “真没听见,真的!”江保安急躁地嚷嚷道:“我外甥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还和他说好了,下午要带他去游乐园玩。不回去歇歇,下午指定没劲儿。警官大人啊,您就放我回去吧,真不是我砸了那女人的头!” “大爷,您别急,”小夏警官很亲切地开导他,还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这和案件有关的人和事儿啊,我们都要过问好几遍,不是有意针对您的。待会儿结束了,我们叫车把您送回去,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 “这姑娘说话还算好听。” 江保安稍微安定点了,带有一点苦笑地拍了拍小夏警官搭在他肩上的手,还看了看小夏警官的脸: “还笑起来眉毛弯弯的,和我闺女很像——姑娘,你多大了?” “呃,我,我25岁。” “比我闺女小一点儿…你长的活像我闺女年轻点的样子。” 东方末无语地看着江保安:这家伙在这儿爱屋及乌,认亲呢? 凯风沙曼和蓝天画相互对视一眼,感觉这个江保安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大爷,着急离开的原因也很朴素。 顾勋耐不住性子,又问:“您确定您没有违规放什么人进去过?” “真没有。” “这个时候可不适合撒谎。” 江保安急了:“你们警察什么意思?吊着我不让我走,是怀疑我,对吧?好,我给你们证据……” 见他撸袖子,顾勋还以为这家伙要揍人,小夏警官急忙拦着要安抚他。谁知他只是露出了右胳膊上的一条大疤: “你们不是说那个人是大锤子砸死的吗?我之前在工厂做工伤了右手,现在拧瓶盖都麻烦,怎么拿锤子轮人?左手又用不惯……” 六个人一愣,没想到这老头还有充分理由。 “你有伤,怎么还雇你做保安啊?”沙曼好奇地问。 “这施工地,顶多就是晚上有小孩来人抓人,有几个贼来偷材料。光保安厅放那儿,就够唬人了,用得着我真能打?那个姓张的也是疼钱,才请我这个老头摆这儿。” 他一番解释,让大家都无话可说了。这么一看,江保安应该是难以犯案了。更何况他的体貌特征本来就与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不相符。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但顾勋认为张主编案和赵警官案有关。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第427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四) 普城市立新闻社,《普城日报》社会事件部 徐若菲和余淮面前摆了两杯茶,没等一会儿,吴记者就来了,并坐在他们对面。 “不知道两位警官先生找我有什么事——用官方力量阻止我们继续报道赵警官案吗?” 徐若菲和余淮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吴记者的毒舌呛了。 徐若菲感受到吴记者这态度后的确有点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先了解案情:“我们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在干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不在场证明?”她有些不可置信,样子看着是虚张声势:“两位警官,你们不会把我当做杀赵警官的凶手了吧?我和他无怨无仇…” “不是他…” “不是?哦…难道是昨天晚上被杀的张主编?” “你怎么知道的?”余淮一皱眉。 吴记者笑了笑,神情骄傲:“第一,张主编还在新闻社时,也算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自然会听说她的离世;第二,我们可是记者,消息灵通的很。案发现场内部我们进不去,但案发现场外,我们可都拍了下来,警戒线围得死死一看就是有事啊!这个时间,报道应该已经发出去了。” “什么?”余淮有点恼:“你们是市立的新闻部,应该听从公安的要求吧?” “我们可没收到局里的任何要求——报道普城每日大事是我们的工作。你们又不是我们的上司,凭什么要我们发什么都先和你们请示一下?放心,我们新闻里不提被害者具体信息,不随意揣测,符合法律要求和职业操守。” “你这样会造成民众恐慌…” “所以就瞒着?让民众继续大意?然后再多一个被害者?你们警察要是总能迅速破案,民众才不会恐慌呢!” “你…” 余淮气了个半死,徐若菲拦住他说先顾正事。她提醒吴记者请端正态度,先配合他们做不在场证明调查。 “我们是在调查张主编的人际关系,所以自然会来到她过去的工作单位。询问完你,还要询问你们社里其他人呢。” “那你们不用白费功夫了——昨天晚上我们新闻社员工集体聚餐,就在楼下的川菜馆。所有人都去了,一直到八点半才相互告别。” 徐若菲想到他们从施工地坐车来到新闻社花了半个小时。如果他们真的在楼下聚餐,八点半散局,那么九点才能到杀人现场。 可依照保安的说法,凶手应当8:50便杀完人离开现场了。 “你确定?”余淮怒气还没消呢。 “当然!不信你去问其他人,或者查餐馆监控。” 徐若菲和余淮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吴记者仿佛是大获全胜般,有一种得意的神情,一直到送他们离开,还假惺惺地笑着。 走到新闻社楼下,余淮还憋着一口气,愤愤道:“真不知道警察是怎么惹到这个吴记者了…你看她那个样子——那个得意的样子!我还真不信她不是凶手!我要去查那餐厅的监控——” “你个混头,老实点吧!”徐若菲不给面子地喝住了他:“她既然有恃无恐,说明你如果去查监控,是绝对查不到她的嫌疑的。新手警察都知道这个道理。” 余淮默不作声地叉着腰站在那里,估计还有怨气。 徐若菲觉得余淮有时真可笑,白锦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呢?恰好,他们在原地默不作声时,旁边一个年长的妇人在和一个新闻社职员交谈,引起了徐若菲的注意: “我离职之后啊,一定会想念大家的…没想到啊,一晃眼,我都在社会事件部待了30年了,时间匆匆啊…”那个老妇人感慨。 新闻社职员安慰她:“没事的,姐,我们聚餐的时候一定会叫上你的。” “好啊。还有张主编——听说她几个月前也离职了——我们都是被时代淘汰的人啊...” “姐,你还没听说呀?张主编昨天晚上被人谋杀了呢!” “啊?真的?”老妇人很吃惊,想拽住那个职员多聊几句,但人家还要去工作,所以很快就道别了。 徐若菲一直在细细地听着他们说话。她让余淮先回警局督促法医出尸检报告。 那老妇人站在那里叹了口气,有些不可置信和哀悼的神态。 “您好。请问,您是新闻社离职的职员吗?” “是的。我在《普城日报》的社会事件部工作了30多年。”老妇人看着上前搭话的徐若菲,不知道这个年轻女孩是要做什么。 徐若菲掏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正在调查张主编案,想要询问您一点事情。” 徐若菲和那个老妇人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店就坐。老妇人说她姓刘。 “刘女士,请问您和张燕——张主编熟吗?” “我们是同事,认识三十多年了。朋友提不上,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 “冒昧问一下,您昨天晚上在哪里啊?”徐若菲语气委婉地说。 “在国外,我今天刚旅游回来。” 那就没有嫌疑了。徐若菲便想着多了解一下张燕这个人。 “您跟张燕同事这么多年,为什么是她做的主编呢?” “工作能力强呗。”刘女士笑了笑:“我们是个性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在我们部门,唯独我们两个呆的年数长,但张燕她勤恳上进有野心,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对有机会抓住的热点新闻,总是能死咬住不松口。用我们领导的话来说:她天生就是应该干这行的。 而我比较懒惰,总是得过且过,自然没法和她竞争。” 徐若菲点点头:“那,她担任主编很多年了吗?” “快20年了吧。” “哦,那真是很长时间了。”徐若菲随即提起:“那,就是这样会咬住热点新闻死不松口的张主编,有没有要求你们放弃过什么新闻事件呢?” “这个…让我好好想想…” 刘女士很快就想了起来: “是有那么一次——大概是十几年前——据说,一个城外的房子里发生了血案,死了很多人。张主编人际网广泛,得知警方出警之后把案发地点围得铁桶一般,普通警员都不让进,觉得很神秘,一定是大案,所以要求部门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现场。 我当时休年假,都到火车站了,却被她叫了回去。回到新闻社,却发现张主编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说不要管这个案件了。明明当时大家都准备就绪了,她却突然放弃了,我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生气。她这番举动就和戏弄我似的,害我家原定的旅行计划泡汤了。所以这个事啊,我印象特别深刻。” 徐若菲越听,眉头越是紧锁,怎么也松不开了。 这越听越想是…十三年前的’四.一一惨案’… 对了,’四.一一惨案’之所以很少为警员得知内情,不就是因为当时负责的警官——也就是赵队——要求封锁现场,普通警员都不许进吗? 但凡是进去了的,都是赵队信得过的,或者愿意配合赵队以及他背后的金主,去分一杯羹的亲信吧… 后面这些是徐若菲想象的。但她现在越来越认可顾勋的想法了: 赵警官案可能真的和张主编案有干系。 刘女士此时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张主编这个人就是这样,严厉、认真、一根筋又专断。不过她这个性格,挺适合做需要抢热搜的新闻社主编的。” 徐若菲注意到刘女士的目光被她背后的什么人吸引,于是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原来是吴记者下楼买咖啡。她刚刚在柜台取走了外带的咖啡,然后离开了店铺。 “这个小吴啊,就有点张主编的影子:对工作很热忱,做事雷厉风行…” 吴记者这个特点…作为警察的徐若菲真是深有了解… “她原本不是我们部门的,而是被领导分配去了‘影视杂谈’部门。那个部门轻松啊!但她硬是向领导申请,调来了我们部门。 小吴这个人啊,虽然年轻,但在我们部门很有话语权。因为能力强,领导重视嘛。能力强的人都是很有话语权的。” 徐若菲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看着吴记者的身影…总有种特别的感觉。 …… 张主编案案发现场附近,一家小商店门口 他们向店家要了汽水,在红白相间的大塑料太阳伞下坐着乘凉。今天上午一直是阴天,还落了一点毛毛雨。一直到中午,仿佛骤然拨云见日,阳光燥热起来。 “顾勋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把我们叫来调查这个案子呢。”蓝天画握着橙子汽水询问。 顾勋一笑:“不如,我先给你们讲个奇怪的案子吧!” 东方末、蓝天画、沙曼和凯风的目光齐齐地聚集在顾勋身上。 “这十三年前啊,在…呃,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是一个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别墅里,发生了一场血案:别墅里生活的夫人,和五个佣人全部丧生,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保全性命。 奇怪的是:虽然警方出动,调查了这个案子,法院也判决了,但警局和法院的卷宗居然都消失不见,电子卷宗记录不明,这使人至今不清楚别墅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丧生这么多人。这个案子,居然就这样被掩盖和糊弄着,度过了13年。这个案子,就是神秘的‘四.一一惨案’ 直到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被谋杀,凶手留下的恐吓信,直指他受人收买,实施包庇行为…” “所以,这个警察,是赵警官吧。”顾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东方末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顾勋肯定了东方末的说法。“昨天,市区总队在调查‘四.一一惨案’保留的涉案人员血液数据时,发现,其中一个死在别墅的涉案人员——李霞——竟然是叶轻的母亲。” “啊?”凯风道:“所以,叶轻案可能和‘四.一一惨案’有关?” “可能有关。而‘四.一一惨案’与赵警官案联系紧密,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的作案方式又极其相似…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现在谁都不知道。但既然有这样的联系,我觉得告诉你们最好。” 说实话,顾勋这个消息把东方末的cpu直接干傻了:“what?你认真的?” 顾勋看东方末这震惊的表情,非常满意。 “师兄,我接手的可是一个案子,现在已经扯到四个案子了!” “我知道,能者多劳嘛!顺带帮帮我——” 东方末严重怀疑,顾勋师兄他把四个案子串在一起告诉他,只是为了让他帮忙处理案子。 “我又不是廉价劳动力!” “怎的?卢辞都把你们当廉价劳动力了,我不行啊?” “师兄,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东方末神情变严肃了:“这四个案子都水很深,一个案子我还管不过来呢…” “都是牵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案子连在一起,咱也连在一起——”顾勋一副很团结的模样:“合作,合作!” 东方末骂骂咧咧但无可奈何:本来觉得叶轻案可能是单纯的集团内斗事件,结果顾勋这么一说,可能真的牵扯很深。 本来就想替龙武族和龙氏集团忙个小事件,怎么能牵扯这么大的事呢? 凯风沙曼看着东方末表情很差,也便知道他们算是摊上大活计了。 沙曼受不了了,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于是转移话题:“顾勋师兄,你是怎么进龙氏集团的啊?” “我?我原本在孤斗星门的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总是不老实,霍金斯长老说,我肚子里全是坏水,三天不打上墙揭瓦…” 呵呵,看他现在的个性,可以想象…… 顾勋仿佛觉得这段人生经历很有意思,咯咯一笑:“那天龙氏来挑人,长老可能是想摆脱我吧,就说我虽然调皮,但是贼聪明——以往他都是反着说的——然后我就被挑走了。他们给我安排了身份,资助我在人类世界上学,要求我考警校进入公安系统…就是这样。” 凯风很迷惑:“居然还会来六越山挑人?我从来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凯风问。 “你们还不知道你们是被卢辞忽悠了呢!” “什么?”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思想被操纵了吗?汪洋和叶轻的关系是卢辞告诉你们的,汪洋失踪是他告诉你们的,汪洋很可能是凶手,这个思想是他灌输给你们的…然而事实上,除了他口中的话,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他可能是凶手。” 凯风、沙曼和天画在震惊之余点点头,也反应过来,虽然汪洋有紧急逃跑的嫌疑,但并不一定是杀人凶手。到是卢辞很咬定他是凶手。其实,会不会是卢辞与汪洋交恶导致的呢? 顾勋为自己对面前几个师弟师妹的点醒而得意,东方末却还对他“怀恨在心”。他提起: “师兄,你不会是喜欢徐警官吧?” 沙曼眼睛亮了,盯着出此言语的东方末:这么大胆? 顾勋似笑非笑地看着东方末: “怎么,你要当我的僚机吗?” “嗯?” “我感觉,徐若菲很信任你。”顾勋打起了算盘子:“说不定,你帮我在她面前美言几句…” “不帮。” “喂,哪有你这样的?咱们都合作处理案子了,难道就不能再合作合作,帮我追个妹子?” “你那是跟我合作案子吗?你是把你的烂摊子丢给我吧?” “这怎么会呢!”顾勋这人精得很:“我是为了大局着想…” “那你追徐若菲也是为大局着想?”东方末鄙夷地瞪着他 “对啊——”这家伙真不害臊:“你想啊,徐若菲如果跟我好了,那也算是建立担保关系了吧?像她这种casp出身的优秀警官,那绝对是集团想要的顶尖人才!那…” 沙曼心情复杂地扫视顾勋:“师兄,你想追徐若菲,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不不。我对她的爱慕,也绝对是真的。”顾勋向沙曼保证道。 啊这… 凯风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凑到沙曼耳边小声说:“那,苏泽怎么办…” “凯风,你说什么?”不亏是老刑警老特工,顾勋一下子就抓住了凯风说悄悄话的举动。 凯风连忙摆手说没事。 顾勋眯着眼睛,很确定他刚刚说了话:“你刚刚好像提到了一个人名…谁呀?难道徐若菲还有其他追求者?” “没有没有…” 天呐,无法想象苏泽这家伙要是和顾勋正面竞争会输得多惨… “我不信。” “真的没有,师兄…” 眼见顾勋要把可怜的凯风抓住,严刑逼供,好在小夏警官过来汇报工作。 “现场取证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小夏警官汇报了一番,询问:“要回局里开研讨会吗?” “去总局开吧。”顾勋站起身来,嬉皮笑脸完全收起,瞬间进入工作状态:“那个保安,带他做个录音笔录,然后再放他走。” 小夏警官呆愣地眨眨眼,没说话也没离开。 “怎么了,有特殊情况?” “呃,不是说他没什么嫌疑吗…”小夏警官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叫他回去了。” “啊?”顾勋严厉地说:“怎么搞的——像他这样的在案发现场守了一夜的重要证人,肯定要做笔录啊!” “我以为我们来之前,南郊支队的兄弟已经做过了…”小夏警官赶紧说:“不过,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不然我和他约个时间,再做个笔录吧!他对我那态度还是挺好的,应该会同意。” 顾勋想起江保安看小夏警官就像是看女儿似的,觉得有道理: “行吧,你去给他做笔录——不许再搞砸了。” “是。” 小夏警官离开了,而顾勋告诉东方末他们,警员们要回局里开研讨会,叫他们先回去等信儿,或朝别的方向查查。 “无论如何,这次案件恐怕涉及很深。”顾勋笑着冲东方末眨眨眼:“小子,别给孤斗星门丢脸哦。”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第428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五) 警局,市区刑侦总队 今天白锦没有跟着余淮还徐若菲一起查案,而是留在了警局。她昨夜又做了噩梦,梦里的情景还是碎片化的。不乐观的案件、记忆、心理状态…这一切催使着白锦面色惨白、愈加憔悴。 就她这样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真的很难去和他们一起查案。 想到徐若菲和余淮在外忙碌,白锦总会想起小时候一同在casp训练的日子。 有时候小成员们会组队完成任务。她自小和余淮形影不离,而徐若菲也经常和他们一组。如果小组任务遇到了难题,徐若菲和余淮总是会依靠白锦聪明的头脑。 可如今啊… 白锦几乎是呆滞地在办公区的座椅上坐了整整一上午。她的意志在指使她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可她的躯体却像是僵化一般,既不能去工作,也不能去写字。 “白锦姐…” 是苏泽在叫她。 “白锦姐,你还好吗?我们要订午餐了,给你订一份吧…” “我不饿…” “白锦姐…要是我给其他人都订了午餐,却没给你订,余淮知道了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揍我一顿…” 最后苏泽还是在大家的外卖订单里加上了白锦的一份。白锦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小事。好不容易有些能够控制自己头脑和躯体的感觉后,她开始思考那些碎片化的记忆。 那天,她偷偷溜到了妈妈的门前…妈妈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呢? 记忆里,小小的她趁守门的纪叔不在,溜到妈妈门前。小小的肉体贴在木门和地板上的感触是如此深刻,妈妈说的话她却毫无印象。 白锦就这样静静思考。而旁边的苏泽走来走去,时不时自言自语,惹得她很烦躁。 “苏泽,你要么安静坐下,要么出去——不行吗?” 被呵斥的苏泽很尴尬:“不好意思,我在想案子的事…” “你不跟在徐若菲身边,自己查什么案子呢?” “我在想叶轻案…” “徐队不是说,把其他案子一放,先专注赵警官案吗?” “是…”苏泽辩解:“但,我觉得,也不是不能两手抓的!” 白锦盯着苏泽,盯得苏泽额头冒汗。 “哎呀,我就是觉得,说不定——我自己就能把这个案子攻破呢——到时候老大一定很惊讶,并且狠狠地表彰我一顿。” 白锦无语地笑了:这家伙如此卖力,原来就是想讨徐若菲夸奖啊… 苏泽见此机会,说:“白锦姐,你都闲了一上午了,不然陪我一块儿琢磨?你等着,我去把线索板推过来…” 苏泽觉得抱上了白锦的大腿一定能很轻松地破案,于是高高兴兴地去找线索板了。 这家伙… 算了,全当活动一下大脑吧。 白锦想借此把困住她的阴郁情绪暂时抛开。她刚刚站起身来,周围的灯光骤灭,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吗?”在黑暗中,白锦听到的苏泽的声音。他还没走远。 其实现在是中午,但这个办公区在警局的内部,没有窗户。一停电,诺大的办公区好似陷入黑夜一般。 白锦隐约听到办公区和外面的人言骚动,不安的她默默扶住旁边的桌子,然后叫苏泽的名字。 “白锦姐,你小心啊。”苏泽在黑暗中回复她:“我们先摸索着出去吧——” “嗯。” 似乎只是停电,没有什么危机。在警局内部办公的警察都缓缓地向外移动。白锦沉下心来,扶着办公桌,小心翼翼地向门那边移,生怕摔倒。 好暗啊…白锦也不是个喜欢黑暗环境的人。 但是… 不知为何,当她慢慢地扶着东西在黑暗中前行时,忽然察觉这种感受很熟悉。仿佛她曾在许多个漆黑的夜里扶着墙壁前行… 然后,耳边的人声逐渐降低,直至被她忽视。她明明很清楚自己身处警局的办公区,但在黑暗中行走时,她却觉得自己身处一个长长的走廊…她总觉得,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她的目的地。当她前行时,她并不因环境的黑暗而恐惧,反倒因目的地的靠近而心安… 为什么… “白锦姐,白锦姐?” 苏泽的声音没有让白锦回过神来。白锦沉浸在了那个景象…在长廊上,走向那个房间的景象—— “砰——” 似乎是玻璃瓶或瓷瓶摔到地上发出的巨响,这个巨响让白锦浑身一颤,心安的感觉顿时消散,余留的,是快速入侵的恐惧感。这恐惧感让她想要尖叫,张开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有光,在背后…明知这是错觉,白锦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头:她看到的竟然不是黑暗,而是实木楼梯,鲜红的血液从楼梯上面渐渐流淌下来,直至她脚边… “啊——” “白锦姐?白锦姐——你还好吗?” 待苏泽摸索到某抽屉里的手电筒,并打开它时,他发现白锦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你还好吗?白锦姐?白锦姐…” …… 从新闻社回到警局的余淮,发现大家都在大厅,很奇怪。他看到苏泽陪白锦坐在旁边。 “怎么了?怎么都在这儿?” “停电了。他们说是电闸的保险丝烧坏了,已经找人来修了。”苏泽站起来回答他,然后默默地朝白锦指指:“呃,白锦姐在黑暗中摔倒了。我看她没受伤,但好像受到惊吓了…” 余淮光是看白锦一眼,就知道她状况很差。 “你去忙吧,我陪着她。”余淮支走了苏泽,然后坐在白锦旁边。 白锦看到余淮,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一点。她抓住了他的手。 “需要去医院吗?” 白锦摇摇头。 “怎么会摔倒呢?是不小心,还是…” 白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余淮,我想起来了一些事…”她的声音那么小。“我想起来,妈妈到底让我为她做什么了…” 〔白锦的回忆4〕 在身处停电黑暗的几分钟里,我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我,在深夜,别墅的长廊里扶着墙走动的记忆。长廊尽头的门是妈妈的房间。 除此之外,我还回忆起了钟表响了11下的声音,和小手握着钥匙的触感。 我想,那天,妈妈对我说的是: “晚上11点之后,拿着这个钥匙来我房间,把门打开…” 钥匙是从门缝下滑出来的。我并不清楚妈妈是以怎样的方式保留了这一只钥匙。即使她有钥匙也没办法,因为门是从外面锁的。 但我可以。 当我打开门,我便看见了妈妈…后面的记忆很零碎:黑暗的房间里,我听妈妈的话,悄悄关上门,爬上了妈妈的床。她的确病得严重,病到难以下床。那天中午她爬下床、爬到门前与我对话,一定耗尽了她几天的力气…我想,当我与她重逢时,她一定抱了我;她也一定哭了,我的梦中有她在我耳边哭的声音… 由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感觉如此深刻,我想,我大概在许多个夜晚都像那样,握着一把钥匙,在11点的钟声响起之后摸索着来到妈妈的房间。那时候大家都睡了,包括作息规律起床很早的陈管家,而纪叔会在别墅大门处看守。 这是我到今天,能回忆起来的所有。 …… 晚上,小洋房 晚餐后,斗龙团开了个小会议,有关今天的调查结果。 “我和百诺找了七位汪洋组的小组成员,他们对汪洋和叶轻的说法都差不多,很一致的认为汪洋不会因为对儿子的教育问题而对叶轻起杀心。”洛小熠回想着一天的走访。 百诺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被卢辞误导了。 汪洋和叶轻的关系、汪洋的失踪,这些都是卢辞告诉我们的,汪洋很可能是凶手这个思想是他灌输给我们的。” 蓝天画却反驳:“可是,汪洋确实在叶轻案发生后不就跟他的秘书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然后就失踪了呀。”这是她和东方末那天去汪洋办公室调查的结果。 有关叶轻是不是汪洋杀的这个事,大家现在已经起了疑心,无奈没有证据支持。 “东方末,你怎么看?”凯风问东方末。 东方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了他们一个:“不知道。” “啊?” “我又不是万能的神,就这点线索,谁能查的出来?” 总感觉这家伙压力很大… 凯风似笑非笑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是被顾勋师兄那通吓唬给唬着了吧?说不定这四个案子没什么关系呢…” “很难讲。顾勋师兄说,经过今天下午的研讨会,警方已经决定将这四个案子合并在一起追查了。” “啊……” 沙曼隐隐有点不安:“如果这真的是很大的案子,又涉及有威望的警员、又上热搜、又被那么多优秀的警察关注,那万一和龙武族有很大关系……” 可怎么解决啊…… 东方末叹了口气:“咱们只负责调查。解决问题的事,交给集团。” “真难办,明明还有十几天高考,居然遇到这样的事…”凯风念叨。“听说明天回校,还要模拟考呢。” 高考前就是不停的模拟考。 东方末站起身来:“大家先休息吧。” 他回房间去了。百诺看着东方末的背影,说:“感觉,他之前调查案子的时候,从未这么有压力过。” 听此言,蓝天画在默默地为他担忧。 后来,夜深了,大家都暂时放下了案子的事,该学习的学习,该休息的休息。小洋房里非常寂静。 洗完澡了的蓝天画刚刚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经过东方末房间时,发现灯还亮着。 11点多了啊…他还没睡吗? 想起东方末忧愁烦闷的样子,蓝天画又有些担心他,于是来到他门前,敲敲门。 “来了。” 东方末打开门,看到是蓝天画,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蓝天画率先开口,关心道。 哪知,她以为的压力非常大,以至于忧愁烦躁的东方末,却回了一句很耍流氓的话: “你不觉得:这么晚了,你洗好澡站在我房门前,就像是拔光了毛的小羊羔凑到大灰狼嘴边一样吗?” 蓝天画脸一红,往他胸口窝上直直地砸了一拳。 “啊——好痛!” “亏我好意来关心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 “关心我做什么?” “看你压力大呀,想和你聊聊!谁知道你屁事没有…” 蓝天画气得立刻要走,却被东方末拽住:“别生气,我开个玩笑。” “真的?” “真的,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就算进了我房间,也能囫囵个儿(完整)的出来。” 蓝天画狠狠地瞪着东方末。 “开玩笑啦…” 蓝天画消了消气:“案子的事…真的没事?你今天晚上看上去很愁…” “我只是第一次碰上干系如此之大、水如此之深的案子,有点没调整好。”东方末笑笑说:“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查呗。我就不信,有我们这样的团队,还有像顾勋师兄这样的精英,能查不出明白这个大案。” “你没事就好。”蓝天画看他这样的状态,安心多了。“可,我明天又要回学校了…” “没事,请假呗。”东方末本来就上学上的很不耐烦。 “我们老师管的松,我请假很容易。你班主任可把你当做重点生啊…” “无所谓,我就是不去,他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好吧。” “走廊上说话不便。你进来吗?” 蓝天画看着东方末的房门,进去的时候还真犹豫了一下。 看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罗列着案情和线索,蓝天画可以想象,在她来之前,东方末埋头案情认真调查的模样。 “你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侦探?警察?” “没想过。但,如果要我现在做决定的话,这两个选择都可以。” “什么嘛,你就没有自己真正很想做的事吗?” “也许龙氏集团以后会邀请我。”东方末很自信地说:“毕竟我这么有能力。” “略,自大狂。” “喂,你觉得我不行吗?” “我可没这么说。”蓝天画劝他:“你别再忙案子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睡不着,又没什么别的事可干。难道要我复习吗?我可不想学习。” 蓝天画的目光撇到了桌角上的数学习题。 “要不,你教我数学?” “你学的进去吗…” “那要看你是不是诚心教咯。” 蓝天画既然提了这样的要求,东方末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一脸傲娇地叫她认真听,不然一定把她这个不认真的学生赶出门去。 然而… 不过20分钟,蓝天画就开始打哈欠,犯困。对她非常了解的东方末故意给她布置了两道题,然后默不作声的佯装做其他事情。果然,蓝天画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家伙…一学数学就犯困,居然还敢要求别人在晚上给她补习数学… 东方末看着打瞌睡打得香甜无比的蓝天画,眼神中充满宠溺。 唉…这可拿你怎么办呢……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费了很大心思,才在不吵醒她的基础上,将她抱起。因为担心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路程太长,会把她弄醒,东方末把蓝天画抱到了自己床上。 他守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小声嘟呐:“防备意识也太差了……” 算了,我才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 东方末关掉了台灯,在床旁边的小沙发上睡了一夜。 …… 【首案案发后第五天】 凯风起了个大早,一边抱怨着他苦逼的“高中牲”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边去洗手间完成了洗漱。他擦干了脸,从洗手间里出来时,旁边东方末的房门刚好“啪嗒”一声打开。 “早啊,东方…” 当他看到从那门里出来的是伸着懒腰的蓝天画时,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过于疲劳出现了幻觉。待确认了那确实是蓝天画,以及确实是东方末的房间之后,他大叫一声: “我c!” 措不及防的蓝天画被凯风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凯风吃惊的嘴脸。 “你…你怎么…”凯风努力控制嘴角,并捂住了下半张脸。 反应过来的蓝天画大惊,疯狂辩解道:“不是…凯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乱想!我…” 不明所以的东方末从房间冒出头来:“怎么了?” “东方末——你太禽兽了!” 凯风瞪着东方末,努力憋笑,然后两只指头放在额角,摇了摇: “but!作为兄弟,我——respect!” “啊?”东方末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凯风大笑着离开,蓝天画赶紧追在后面解释: “凯风啊,你不要误会——我我我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大家快来啊——大新闻啊!!!” “闭嘴!你闭嘴——”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第429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六) 早上6点多,白家 白铮像往常一样在餐厅吃着自家厨师做的丰盛早餐,佣人和管家在旁边忙前忙后,白铃和孙氏在聊天。这场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他的父亲——白永健走下了楼,来到餐厅。他和姐姐白铃连忙问早安。 “嗯。”白永健摆摆手:“吃饭吧。” 白铮安静且老实地吃着早餐。由于是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一向很怕父亲。 “铃儿。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都挺好的。我正在争取毕业之前有机会当选会长,这样履历会更好看。” “嗯,很好。”白永健还是那样,一副大家族家长的威严做派:“学习不用太急,我已经决定将你和你弟弟都送去国外的名校了。不过个人履历更优秀的话,到了名校会有更多选择。” “好的,父亲。” 白铮很清楚当父亲问候完姐姐之后就要轮到他了。果然白永健回过头来就要问候他的儿子,白铮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管家却突然走进了餐厅: “先生,外面有人找。” “什么人啊?”白永健反感地问。 “好像是两位警察。”管家小声说道。 白永健眉头一皱,而白铮竖起了耳朵,关心起来。 白永健没有好脾气地说:“什么狗屁警察,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跟他们说我没空见他们。” “可是…他们说,有重要的案子和您有牵扯。您如果不接受调查…会不会不太好…” 白永健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摔,整个餐厅的人,从孙氏、白铃白铮,到管家和佣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白永健刚想发作,忽然想起了这些天上热搜的赵警官案…他脑中一盘计,颇为不情愿地说: “去给白秘书打电话,说把会议推迟两小时。让那两个警察去会客厅等一会儿。” “是。” 白铮听到这事态,脑筋一动,装起了肚子疼。 “我去一下厕所!” 他快速离开餐桌,跑上楼去。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前,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入户门的地方。 他看到了管家将徐队和徐警官迎进房子。 “徐姐姐…” 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 东方末和蓝天画果然请了假,没有去上学。顾勋开着车接上了他们。 “高考生,不去上学啦?” “就这几天了,上不上都无所谓了。”东方末很随意地说。 顾勋看向蓝天画。 “我跟我班主任说,在外面报了突击高考的课程。很多艺考生都这样办。” 顾勋又看向东方末,问他是怎么请的假。 “直接说家里有很大的事发生,不能去学校了。管他生不生气呢…他就是生气,我也不去学校,他总不能因此在高考前几天将我开除。” “臭小子,很豁得上。”顾勋一把拍在他腿上:“这个性,像我——我喜欢!” 他一脚油门,带着他们上了马路。 蓝天画问:“我们去查什么呀?” 顾勋师兄打开了车的天窗和四个窗户,在跨河的公路大桥上疾驰,四面八方的风灌入车内,耳边顿时呼隆一片,肆意又畅快。 “去见‘四.一一惨案’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受害者家属——局里同意将案子合并,重启‘四.一一惨案’的调查,我们就有理由去找他了!” 顾勋说这话时几乎是喊出来的,因为风声真的很大,而他又打开车内音响放了一首摇滚歌曲。如果不大点声,坐在后座的蓝天画根本听不见。 而副驾驶座上的东方末:吹着风面,带着一点笑意,看着窗外风景,小鹭河依旧毫不停歇地奔腾着。他喜欢和顾勋师兄一起查案的感觉。 车子一路疾驰,然后在某繁华路段的火锅店门口停下。 “这个火锅店的老板,名叫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涉案人员之一——陈丽的亲侄子。除了他、白锦和白铮以外,‘四.一一惨案’的涉案人员家属都不在了。 这案子卷宗虽然丢失,但电子卷宗显示,陈富年是唯一在法院判决后获得赔偿金的人。按理说,他应该知道点案情。” 东方末和蓝天画就这样跟着顾勋走进了火锅店。现在不是饭点,店里比较冷清。服务员上来迎,而顾勋直接说要见他们老板。 “我们老板在谈生意,请问…” 顾勋亮出了警官证。那服务员赶紧上楼找老板。没一会儿,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包厢。包厢里坐着一个身材肥壮,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 “你是陈富年?” “是。各位请坐——请坐…” 陈富年招呼着服务员倒茶。 “吃过饭没有?要不我让他们端铜锅来,咱们边吃边聊?”他看着很客气和讨好,顾勋摆摆手说不要,他们只是来问一些跟案子有关的事。 陈富年带有观察的意味,笑了一下:“这…我能和案子扯上什么关系啊…” “你的姑姑不是被杀了吗?这不就是案子吗?” “那都是13年前的事了。”陈富年说。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警方又开始查这案子了?” “哦,算是。” 东方末能从他脸上看到瞬间闪过的一丝不安。不过陈富年很快就以笑掩盖: “那,你们要问我什么呢?” “不急,随便聊聊。”顾勋很随意的模样,喝了口茶,活像是老友见面随便聊聊天。 蓝天画小声问东方末:“顾勋怎么和来找他聊天一样…” “让他放松警惕。你不觉得他很不安吗?好像心里有鬼似的。”东方末刚见到陈富年时,就觉得他过分客套和小心翼翼。 “哦…” 另一边,在白家 白家的别墅坐落在一片有湖景的高档小区里。小区门口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辆车,余淮和白锦坐在车上,带着监听耳机。耳机那边的声音,正是徐队和徐若菲与白永健的谈话声音。 “两位警官久等。不知有何事,让你们大驾光临?” 光是隔着监听耳机,白锦都能想象到白永健傲慢地走进会客厅,目中无人地往沙发上一坐,以不耐烦的态度对待着警察的模样。 “…什么?赵滨队长?见过几面,并不熟络。” “…他的死?我当然听说了。就是我不明白,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会查到我头上?” “…哦,我前妻的案子,是他负责的。我记得。那又怎样?” 白锦从他的声音,能看到他那傲慢丑恶的嘴脸。她很反感,但必须听下去。 她想要真相。 而在房子内,徐若菲从带来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是白锦在赵警官家里发现的那个——她将这个昂贵的瓷瓶展示给他看。 “这个,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确定不认识?我们警方怀疑,这是你送给赵警官的礼物。” “我平白无故送他礼物做什么?这东西我不认识。” “那下面刻着的字呢?” 那昂贵的瓷瓶底下刻着一个“白”字。 “姓白的人很多,警官。”白永健很不屑地笑着说:“不过,刻着‘白’字的瓷瓶,我确实知道它出自:我有一个义弟,叫白忠,他是一个制瓷大师,颇有名气,作品经常能炒到六位数。他以和我们这样的名门世家认了亲为荣,所以会在作品的底部刻上‘白’字。” 徐若菲与徐队对视一眼。 “也许,他们认识吧。”白永健说。 “那,那位白忠…” “哦,你们很想见他吗?可惜,他早死了。” 白永健冷笑的模样,让人一点都不会怀疑,他根本就不哀悼他义弟的过世。 这人,看来是想死不承认了。 而与此同时,东方末那边,顾勋以很随意的态度提起了那个案子: “拿到赔偿金了是吧?拿了多少呀?” “200多万。” “哟,那还真不少。”顾勋瞧了瞧这包厢:“那你这家火锅店…” “哦,就是用那赔偿金建的…13年前这边的楼都很便宜…”陈富年尴尬一笑,拿着雪茄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动作。 顾勋的态度越是轻松,对对方神态的观察就越是多。他怎么会看不出陈富年的心虚呢? “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顾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白永健。 陈富年呆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啊,这…这是出赔偿金的那人,也是我姑姑的雇主。” “是吗?” 顾勋回头看了东方末一眼,好像是在问他有什么想法。 东方末觉得这个陈富年对他姑姑没什么感情,倒是他对白永健的态度… 东方末询问:“既然是他出了赔偿金,那你姑姑就是被害者咯?” 陈富年点点头。 顾勋放下了茶杯,一改前面随意的态度,严肃地问道:“你的姑姑到底是怎么被害的?法院到底是怎么判的?把你对这个案子所知道的一切都和我们说清楚——” 而此时,白家的宅子内: 徐队见白永健是个硬茬,干脆地开口说:“坦白讲:您的上一任妻子秦安蕊,是13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涉案人员。这个案子后来被隐藏了,无人提及。直到赵警官被杀,他收到的恐吓信里,提到他包庇‘四.一一惨案’的事件…” 白永健的神情有所变动,但也就那么一刹那。 “经过我们警方的查验,涉及这个案子的卷宗也全都消失不见。这使我们确定凶手的话是真的…” 白永健的反应很快,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收买了赵警官?” 徐队以笑回应:“合理怀疑。” “我和那个警察不熟,那破瓶子我之前也没见过,收买更是不存在的!”他一口拒绝,态度严厉:“至于卷宗丢失——那是你们警察的失误,可别怪到我身上。如果你们没别的事,我还要去公司开会,请你不要打扰我。” “不好意思,今天还真得多打扰您一会儿。”徐队站起身来,叫住要走的他:“好吧,卷宗丢失是我们的问题。但是,既然卷宗丢失了,就由您这位涉案人家属讲述一下:这个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不好意思,我不想再提这个案子。” “很抱歉,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因您的行为所导致的,警方对您的怀疑加重,也许会牵动上级对您签署搜查令。这后果可由您来承担。” 坐在车中,带着监听耳机的白锦早已屏息敛声,静静地等候着耳机那边的答案。 徐若菲也紧随着质问的:“您的妻子秦安蕊,到底为什么会死亡?那天的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烦人…”白永健对他们在穷追猛打极度反感。他冲他们叫嚷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精神病!听清楚没有?她是个精神病人!” 当余淮听到这个回答时,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不敢去看白锦的表情。 “她是个该死精神病人。而我——我是她的倒霉丈夫,她的监护人。我把她留在郊外疗养,许多年,那些佣人们一直她照顾的很好。可偏偏有一次没有控制好她,让她拿到了一把刀,将别墅里的人全杀了!这是个精神病人犯的案——” 徐若菲听到这个答案时,也受到了冲击。她原本以为,是别墅里存在内讧,矛盾激化才会发生血案… 不,也许,白永健说的不对。 “有证据吗?”徐若菲忽然说。 “证据?笑话,我还需要向你们警察提交这种证据吗?我难道会平白无故说我的妻子是个精神病?” 白永健气冲冲地走进了书房,然后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份病历报告,还有许多纸质文件,拿给徐队和徐若菲看: “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后面还有一些挂号单、心理评估单…秦安蕊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精神分裂,时而清醒时而抓狂。她杀人的时候就是在发病期。除了精神疾病,她的身体也很糟糕。所以杀完人之后,她也猝死了。” 徐队将那些病历单翻了又翻:这些是市中心的正规医院出具的单子。 “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这样——一个精神病人杀了人,而且已经死了,法院能怎么判?我只能出了一些赔偿金给受害者家属。” “受害者家属没再闹?” “没有。再闹了,我也没办法。” 而在火锅店里,顾勋、东方末和蓝天画也同样听到了陈富年对于‘四.一一惨案’始末的解释。 “所以,作案人秦安蕊是精神病人?” “她的丈夫出具了很详细的精神诊断报告,并说,会雇佣我姑姑还有其他人照顾秦安蕊,就是因为她有精神疾病。” 这一切听着很合理,但顾勋发现了一个锚点:“如果真的这样讲,白永健本人是没有过错的,秦安蕊作为精神病人犯案也无法承担刑事责任,更何况她已经死了。那白永健为什么要给这么多赔偿金呢?” 200万这个数字,着实是太大了。谋杀案的犯人在执行死刑的同时,判处的赔偿金都不会有这么高。 陈富年听到这个问题,明显迟钝了一下。 “哦…法院只判了50多万。白老板不差钱,出于人道主义,赔了200多万…” “哦?” 顾勋提醒他,在警察面前最好不要撒谎。陈富年坚称事情就是这样的。 “警官大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把这样的陈年旧案翻出来呢?” “实不相瞒,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死了。凶手给他寄的恐吓信里,直指他受人收买,包庇了这个事件,蒙蔽了真相。而你呢,又正巧是这个惨案受害人的亲属……” 陈富年慌了,连忙说:“你们可别怀疑我,我…我日子过的好好的,赔偿金都收了,我可不会去害人! 至于这个案子:我只知道这些了…什么包不包庇,蒙不蒙蔽的,我真的不清楚…” 看这人的心理素质…不像是杀人犯。蓝天画心想。 顾勋只说现在是案件调查时期,他们谁都怀疑,并不是有意针对他。并且表示自己问完了,决定离开。 陈富年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要送他们走。 离开时,顾勋特地撇了陈富年的腿脚: “陈老板腿脚挺便利的哈!” 陈富年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啊?啊,是。人到中年,有点高血压,不过腿脚都还挺便利的…” 告别了陈富年,三人上了车。蓝天画很好奇地往前座凑:“所以,这个陈老板,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我觉得他的回答都挺合理的…” “出于人道主义赔了200多万…姑娘,你要相信,没多少善良商人,更何况是会和白锦闹掰的白永健。”顾勋说。 蓝天画“啊”了一声:“所以,那个白永健为什么要给陈富年那么多钱呀?” “有别的所求呗。” 东方末提出了个人看法:“这个陈富年,可能和白永健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为了什么呢?”蓝天画还是没有明白:“目前看来,‘四.一一惨案’,不就是一个精神病人发病造成的血案吗?” 东方末给蓝天画划重点:“恐吓信的内容你还记得吗?包庇、包庇——如果‘四.一一惨案’真的这么简单,赵警官需要包庇吗?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 “哦……” 东方末很宠溺地刮了一下蓝天画的鼻子。他这个动作被顾勋师兄精准捕捉。顾勋师兄一副看戏的姿态,搞得东方末很尴尬,赶紧收回了手。 …… 徐队和徐若菲离开了白家,带着秦安蕊精神报告的一份复印件。 “爸,你觉得,这个白永健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呀?” “很难判断…” “但他肯定有隐瞒我们的事情,否则,那恐吓信里怎么会说‘包庇’呢?纸质卷宗离奇失踪、电子卷宗记录不明又怎么解释呢?” “嗯…”徐队沉思片刻。刚好他们走出了小区,坐上了车。徐队在驾驶座,徐若菲在副驾驶。“不论如何,他隐瞒的东西,一定是我们不拿出证据,他绝不会承认的。” “嗯。” 车里很安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去,后座,白锦神情恍惚地低着头,余淮也默默不语。 徐若菲对余淮做了一个“都听到了?”的唇语,余淮缄默地点点头。 白锦的身躯在轻微颤抖。她在流泪。徐若菲想安慰,但无从开口。白锦反而先开口了: “徐队…” 她的声音格外颤抖: “徐队…这是假的…白永健他在说谎,我妈妈她不是精神病人……”她不断辩解着:“真的…我小时候见到她…她一向很温柔,也很冷静…她不可能是精神病人…” “白锦…” “真的…”白锦拨开她的头发,额角出现的那个疤痕:“惨案发生时,我也在现场。虽然我不记得了,但这个伤疤是在那时留下的——她如果是惨案的元凶,那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呢?一个妈妈她怎么会对她的女儿动手呢…” 她开始痛哭,余淮忙把她搂进怀里。徐队和徐若菲都无话可说。她们都很清楚,一个患精神病的母亲,的确是可能伤害她的孩子的。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第430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七) 中午,普城中学 今天学校又是模拟考。洛小熠离开考场,在走廊上遇到百诺。 “这是我第一次刚出考场就遇见你。”百诺提起:“看来你成绩进步了。” 是这样的,学校模拟考安排的考号,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年级排名排的。 像是常年霸榜第一的百诺,考号后三位一直是001,也一直都在一1号考场。 百诺能一出考场就遇到洛小熠,说明他们的考场很近。这还是第一次。 “嗯——有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我怎么能不努力学习,去追赶呢?”洛小熠笑着说。百诺害羞地去拉他的手。两人就这样,牵着手,顺着人流走。 “说起来,东方末的成绩也很好,怎么没在这层楼上看到他呢?”洛小熠说:“不会是一出考场就去找天画了吧?” “你不知道吗?他请假了,为了查案。天画也请假了。进考场之前,我看到了天画给我发的信息…” 洛小熠很吃惊:“啊?这,这家伙怎么又抛下我们了啊——” “没办法,案子变得越来越麻烦了。东方末看上去也挺急的。” “早餐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一下呢…这家伙不会还较着劲,要跟我们比试吧?” 因为是午餐时间,诺熠二人顺着人流,自然就是往餐厅走。在边走边聊的路上,他们偶遇了叶小宇。 “师兄…” “啊,小宇,你回来上学了呀?能调整过心情来,真是太好了。” “嗯。”小宇欲言又止,看上去有话想和他们说。 百诺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于是说:“要不,一起去吃饭吧。” 叶小宇同意了。三个人一起去的餐厅。买完饭后坐下,正好就聊了起来。 叶小宇先开口问道:“师兄,其他人呢?” “哦,他们去忙别的事了…” 末画去查案了。沙曼说想吃学校对面的炸串,就拉着凯风去了。百诺和小熠都不喜欢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也就没跟着。 “哦……” “你找他们有事吗?” “啊,没有。” “哦,那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其实…”叶小宇犹犹豫豫地开口:“今天回校,也不全是调整好的心情决定投身高考,还是因为想找你们帮忙。”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吧。”百诺很大气地说。 “谢谢。我想你们也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汪洋,也是龙氏集团的成员。他工作很忙,才会把我拖给叶叔叔照顾。不过自从叶叔叔过世之后,我也联系不到我爸爸了。” 这个事洛小熠和百诺当然知道。汪洋失踪了嘛,卢辞还怀疑叶轻案是他搞的。集团的人也在找他。 并不清楚这些的叶小宇有一些担忧:“我找不到他,有些担心。没有别的亲友了,所以只能来和你们商议。” 也难怪他会这样担心。女朋友和养父都去世了,亲生父亲又找不着影,任谁都会担忧着急的。 洛小熠和百诺对视一眼。百诺率先开口问叶小宇:“你爸爸他,在叶轻案之后,一点都没联系你吗?一通电话,一个微信留言都没有吗?” 叶小宇摇摇头说没有。 这不合理呀。按说,汪洋,这个做爹的玩失踪,而且是在叶轻案发后立刻玩失踪,应该知道叶轻死了。那他都不会安置一下自己亲儿子吗? 不太像个爹能做出来的事啊… 虽然他们已经见过太多不像样的爹了… “那你去找过他没有?” “没有。我给他们公司打过电话,他的秘书说他回老家了。可这一般是我爸爸要去执行龙氏集团给的任务时,给公司的借口。 其实,我就是在想,爸爸是不是去执行龙氏集团的任务了。可离开了叶叔叔,我不认识集团的人。所以想托师兄你去帮我打听。” “这样啊…”当然,洛小熠很清楚,打听也是白费功夫。集团也不知道汪洋在哪里。 他看了看百诺,百诺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把龙氏集团对汪洋的怀疑告诉叶小宇。亲生父亲杀了养父这样的猜测,对叶小宇肯定又是一个精神冲击。 洛小熠装模作样地站起身:“那我去给集团的人发一个信息问一下。” 叶小宇感激且崇拜地看着洛小熠,让洛小熠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没一会儿,做了一场戏的洛小熠回来,只说集团并没有派给汪洋任务,也确实联系不上他。 “那他到底是去哪了呢?”叶小宇立刻急了。百诺安抚他冷静一点,并问他,平时有没有别的方式联系爸爸。 “没有…不过,偶尔我会去他家,我有他家的钥匙。” 洛小熠眼睛都亮了:“那,要不我们去他家看看?钥匙在你身上吗?”要是能去汪洋家,说不定能找到他失踪的一些线索。 叶小宇听到师兄这么说,也便认可了。他问什么时候去,洛小熠看看手表,说今天中午时间还算充裕。 百诺也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快去快回。” 就这样,洛小熠和百诺在叶小宇的带领下,离开学校,打了辆出租车,然后向汪洋家赶去。 …… 警局,市区刑侦总队 徐若菲通过会谈室的玻璃,能看见里面窝坐在沙发上暗自伤神的白锦,和守在旁边安抚余淮。看白锦这样子,徐若菲也很不是滋味。 余淮一刻不离地守着白锦,并安抚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你妈妈她,大概有苦衷…” “可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是…” “我知道:白永健的说法也可能是假的。先不要太难过…”余淮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开了口:“要不,还是不要再回想以前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锦沉默了半晌,最终在哭泣中,异常坚定地说: “我要回想。我相信妈妈不是那样。” 余淮很忧心。他不敢去赌那个真相里的秦安蕊到底是不是一个精神病人。如果那真是一个精神病母亲发病血洗别墅的故事,那白锦的遗忘,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呢? “你别担心我。”白锦反过来去抓住他的手:“其实我一直选择不去想,我也会一直被困在噩梦里,一直受着折磨…我很清楚这种折磨是不会随着时间淡化的。” 余淮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紧挨着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很温和: “那,可以答应我件事吗?” “嗯。” “无论发生什么,别瞒着我。还有,坚持去见心理医生,好吗?” 对于白锦这一切病痛,余淮只能寄希望于她去专业医生那里接受治疗。 白锦点点头,答应了他。 “我记得的:今天下午还预约了江医生。” “下午我送你去医院…” 玻璃的另一边,徐若菲也看着这样的白锦,惋惜叹气。关心地观望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离开。 刚刚离开那个小会谈室,推门要进办公区,就听到了里面有一点吵闹的声音。好像是苏泽的声音。 “你们真没素质,这些话太过分了:我老大破过多少案、救过多少人——像她这样神勇的女子,还需要拿嫁不嫁的出去,来衡量她优不优秀吗?” 一听谈论的话题跟自己有关,徐若菲推门的动作顿住了。 另外一个警官的声音说:“是,徐警官很神勇。但男人们就是不喜欢神勇的女人,我也没说错啊——” 还有一个警官的声音:“像徐警官这样的女人,我才不敢和她谈恋爱,更别提结婚了。孤寡一辈子,没男人要她,多难看——我也是站在她的立场说话!” “我呸!”苏泽的声音听着很生气:“就你这样的货色,还好意思去想象和我老大谈恋爱?我看啊,你就跟我说的那种人一样——眼馋我老大的成就,故意拿这种话来贬低她,自欺欺人罢了!” “哎我说,苏泽:”那个警官恼怒地说:“你现在也不是警协,徐警官也不是警协队长,你在这儿老大老大叫个没完,起什么劲儿啊?真当自己是她的一条狗了…” “你…” 苏泽还未来得及发作,徐若菲忽然推门而入,刚刚还聊天吵闹的警官们立刻噤声。 徐若菲以绝对强大的气场扫视整个办公区,然后说:“都不好好工作,闲聊什么呢?案子查完啦?手头的工作都完成啦?都给我回自己工位忙去。破案之前谁都别想睡个囫囵觉——” 刚刚还七嘴八舌的警员们立刻窜回自己的工位忙碌,避开徐若菲尖锐的眼神。唯独正准备疯狂输出的苏泽尴尬地愣在原地。 “苏泽,走了。” 苏泽立刻小步快跑,跟上了徐若菲离去的步伐。 “老大…” “嗯。” “老大…我本来在忙的…”苏泽还在辩解:“他们说你坏话,我反驳他们,才离开了工作。” “哦。没事,我都听到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没生气。” “真的?”苏泽还不安心:“老大,你可别骗我了。你之前经常先装作不生气,等我没了心里防备,再抽我一顿…” 徐若菲被苏泽这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真没生气!你都替我说话了,我怎么能再抽你一顿呢?” 苏泽看她真没生气,满足地笑了。 “快,快跟我说说——他们怎么说我坏话了?” 徐若菲很随意的往旁边一坐,然后翘了个二郎腿。苏泽就在旁边坐下。他不说,只讲徐若菲听了会生气。徐若菲让他别墨迹。 “就…他们说你太暴力、太凶了,长得还行,偏偏没有女人味…他们还说你像是男人婆,说你这样的女人,肯定嫁不出去…” 徐若菲冷笑一声,苏泽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这种话我听多了,早就免疫了。”徐若菲很有气派的说:“这样老派的大男子主义者多了去了。管他们呢——反正真到了职场上,他们不还是要受我的调遣?” “嗯!” “那你怎么说的?”徐若菲好奇地问。 “我就说,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才不会想着绑死在男人身上呢。你结不结婚都是了不起的人,而他们啊,不过是酸你的成就,压制不了强大的女人就口头贬低,一点素质都没有。” 徐若菲听得嘴角都翘上去了,乐呵呵地拍苏泽的脸颊:“真哒?你一直这么维护我呀?你怎么这么乖啊,苏泽呀——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吵起来了呗。”苏泽依稀回忆起来:“最后他们好像骂我是你的一条狗。” “胡说!”徐若菲立刻反驳这一说法:“你分明是我最得力最信任最贴心的助手——这种恶心的话,把它忘掉!” 苏泽很欢心地笑嘻嘻。 “啊——不过你这样子,真的有点像忠心护主的大金毛。”徐若菲那两只兴奋的手揉着苏泽的脸蛋,嘴里满意地嚷嚷 “那,那我就继续当你忠诚的狗腿子呗。” 徐若菲一阵大笑。“走吧,我的大金毛——跟你老大查案去!” 苏泽高高兴兴地跟在徐若菲身后,就差根摇动的尾巴。 …… 在顾勋的车上,三个人并没有对案子讨论很久,就讨论起了私事。因为顾勋刚刚瞅见了东方末对蓝天画的小动作。 “你俩谈恋爱,长老知道吗?” “不知道。”蓝天画脱口而出。 东方末赶紧回头想给蓝天画一个眼神,但来不及,蓝天画的回答已经说出口了。 洞悉一切的顾勋大笑道:“怎的,不想让你长老知道?” “不想由你告诉长老。”东方末脑袋可精着呢。要是由顾勋告诉霍金司,他指定在长老面前好好调侃他一顿。 顾勋直言:“我可没机会:自从来到人类世界学习工作,我就再也没回过六越山。” 说着,他很洒脱调皮地摸东方末的脑袋,理所当然地被东方末甩开。顾勋接着说: “不过你啊: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偷偷摸摸得,和早恋似的?都是成年人了:该谈谈,该亲亲,该那什么…别害羞,懂不懂?” “师兄!”蓝天画羞怒地叫停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顾勋笑呵呵地停止了这个话题:“哎呀还是和你们一起玩有意思——等案子办完了,你们也考完试了,我一定找个理由休假,和你们一起回六越山看看——到时候我指定把你俩的事告诉长老——” “别。” “我一定要说…” 车里正闹着呢,徐若菲一个电话打来,东方末和蓝天画都没出声,因为连着车载蓝牙,通话整个车内都听得见。 “我们去了白家…”徐若菲在和顾勋分享进程:“知道了‘四.一一惨案’的大致情况。” “ok,你跟我这边了解的差不多。我想你和我一样,都很相信这里面有猫腻。否则,赵滨不会极力隐瞒。” “是的。我们打算一边从‘四.一一惨案’受害者的亲友入手调查,查到任何相关的人,立刻与赵滨案提取到的dna做检验。” 徐若菲没有告诉顾勋的是,之前他们验出赵警官案现场的dna与秦安蕊和白锦有远亲关系,所以她打算去查秦家遗族。 “好,那我再去案发现场看看。”顾勋回答她。 电话挂断,两方继续分头行动。顾勋回头问东方末:“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还没去过赵警官案现场。带我们去那里吧。” “好。” 而徐若菲那边,和苏泽从户籍档案入手,调查与秦安蕊有关的秦家人。 苏泽一边翻找户籍档案,一边提起一个关键问题:“老大,你说,那凶手会不会再杀人啊?” “你这是个好问题。”徐若菲也意识到,如果赵警官案和张主编案是连环的,那很难保证这几天不会再产生案件。“那你觉得,如果你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亲友,你会杀谁?” 苏泽脱口就说是白永健。 “叫我看,白永健指定有问题。而且,秦安蕊当初之所以被关在别墅,不就是他的授意吗?如果他不关,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苏泽,你真是越来越聪明。”徐若菲夸奖他。“不过,以白永健那脾气,怕是不听警方的劝。” “那凶手会不会害白锦姐?她是‘四.一一惨案’凶手的女儿啊…” “咳咳,那他胆子够大。我和余淮会乱棍打死他的。” “那白铮呢?” 这是个问题哦。 不过,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派警员去保护在学校的白铮。 诶,学校不是还有几个新上任的警协吗? 徐若菲想起沙曼说她和白铮是同班同学。 “我去给沙曼打电话。” 徐若菲把电话打到沙曼那里时,沙曼正和凯风在校外的炸串店吃饭。 “喂,徐若菲。好久不见了,案子查的怎么样?嗯…哦,我知道…是,我们是同学…好,我知道了,我会多关注他的。如果他有异常,立刻打电话给你是吧?好的。” 挂断电话,凯风立刻问沙曼,徐若菲打电话来是不是问叶轻案调查进度。 “不是诶。” “吓死…我还以为她是来检验我们工作的。” “你这么一说:幸好她不是打电话来问叶轻案,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编。”沙曼边吃边嘟囔:“他只是叫我们关注白铮状况,保护好他。”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白铮有被加害的几率?反正我们多关注他一点就好了。” “行。那我们吃完饭去找他?” “嗯。”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第431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八) 目前查案方分为了四组,分别是诺熠和叶小宇组(要去汪洋家)、末画和顾勋组(要去赵警官案案发现场)、徐苏组(调查秦家)、凯沙组(刚接到保护白铮的任务)。 让我们先看看诺熠和叶小宇组: 洛小熠和百诺跟着叶小宇走进了汪洋家的小区。赶路的途中,百诺提及了一个小问题。 汪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他对我挺好的,但是…”叶小宇的‘但是’后面,果然跟了父亲的一堆缺点:“他有些严厉、专断,思想还很老旧。经常想用自己的方式管住所有人,有点蛮横。也就叶叔叔这样脾气温和的人,能接受他了。” 哈…洛小熠心想:看来这对父子的相处不太快乐… 上了楼,叶小宇敲了敲房门,果然没有回应。随后他掏出钥匙开门,带他们进去。 汪洋家果然没人。因为房子不向阳,屋内有一点昏暗。叶小宇把全部窗帘拉开,屋内显得亮堂了一点。 “为什么我感觉,这桌面和橱柜像是被人翻过呢?”叶小宇很疑惑地讲。客厅的茶几和旁边的书柜的确不太整洁,但不像是被盗窃了的那种凌乱。 百诺问:“为什么不可能是你爸爸自己翻的呢?” “我爸爸十分爱好整洁。就算找东西翻乱了,也会立刻整理好。” 叶小宇有点急,也许他在担心汪洋遇到不测。 洛小熠趁叶小宇去了另一个房间,凑到百诺耳边小声说:“我觉得,可能是集团的人…” 龙氏集团也在找汪洋。他们能想到来汪洋的住所,龙氏集团的人就想不到吗? 集团的人来找线索,翻了一通。线索有没有另说,但洛小熠他们估计是来晚了。 百诺很谨慎地说:“说不准。也许会留下什么痕迹或者信息,是只有叶小宇看得出来的。我们也四处看看吧。” “嗯。” 三个人在房子里四处寻觅。百诺无意间走进书房。空间不大,非常整洁。百诺注意到有个抽屉没有合紧。她凑上去,发现那个抽屉上带锁,但锁开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带锁的抽屉自然是装重要的东西。锁没被破坏,那大概是汪洋自己拿走了东西。 视线落到书桌,上面摆着几张照片,一张有年轻的汪洋、在摇篮里的叶小宇和一个女人,大概是叶小宇的母亲;一张有汪洋和叶轻;还有一张汪洋、叶轻和长大后的叶小宇的合照,三个人的位置姿势和第一张差不多。 这站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汪洋再婚娶了叶轻呢。 百诺心里一阵无语,然后把关注点放在第一张照片的女人上面。 “小宇,这是你妈妈吗?” “嗯。她离世了。” “真遗憾…她是怎么离世的啊?” “车祸,大概在我三岁那年。”叶小宇一边说着,一边像是继承了他爸爸的严谨性子一般,整理汪洋的书桌。“据说,我妈妈生前也是龙氏集团的成员,而且是龙氏集团内部最早的一批行政人员,还是我爸爸的上司呢。” “哦,那她一定很厉害。” “是的,她是很厉害的女人,可惜遭遇不幸。” 话题结束。百诺刚好听到在其他房间的洛小熠发出惊讶的叫声。她立刻赶去。洛小熠正站在阳台门口。他不好意思地和百诺说:“没什么大发现,不过是个玩具…” 百诺看到了阳台:有一个很大的火车和火车轨道玩具,已完全组装好,摆在地上。 “这是什么?”百诺笑言:“感觉这东西,和我了解的汪洋的性子完全不符。” 叶小宇走过来。“哦,就是小时候,爸爸给我买的玩具。” 看到这个玩具,叶小宇也许有些怀念:他抚摸玩具火车头,抚摸组装好的铁轨和路灯…他嘴里喃喃的话语,对汪洋的描述,也更加温和: “嗯…其实他有时也挺好的。小时候,他总是费工夫抽出工作的间隙陪我玩,给我买很多玩具,还会带我参加专业的野外探险活动,玩卧底通关游戏…” 百诺和洛小熠就在他身后静静看他回忆过往。其实啊,他们不过是一对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有爱又执拗的父子罢了。 洛小熠忽然小声对她说:“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多多向他表达爱意,敞开心扉的和他交流。” “你胡说什么呢…”百诺忙瞪了他一眼:“谁答应要给你生孩子了?” “嘿嘿…那你脸红什么?” “没有…” 叶小宇随手打开了玩具的开关,没想到这玩具居然满格电。火车玩具开始播放音效,小火车也顺着组装好的轨道运作,站台上的提示灯,似乎因接触不良,灯光断断续续,时长时短地发出光亮。 百诺本来想,也许玩具的音效会是汪洋留给儿子的信息,不然为什么要把这玩具组装好摆在这里呢?但结果不过是一只儿歌罢了。她大失所望。 叶小宇还在傻傻地看着火车玩具,百诺和洛小熠则讨论说这里没什么稀奇的。百诺把她在书房的发现告诉小熠,然后说,汪洋自己躲藏起来的可能性还是更大。 洛小熠点点头:“那,我们回去?下午还要考试呢。” “嗯。” 闻言,叶小宇站起来,说自己要收拾一下房间,马上就好。 叶小宇离开的间隙,洛小熠看着阳台的大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楼。 “啊…怎么开阔的视野,很方便监视啊。” “你难道怀疑汪洋是被害的?”百诺问。 “不知道,我随便想想。”洛小熠想找个望远镜,但这里并没有这种东西。他想起了手机的摄像头可以放大,于是就打开了手机的相机模式,观察了对面的楼:“没什么特别的。” 洛小熠拿着手机摄像头,觉得没劲儿,就关了。也没注意自己录了一段像。 “那我们走吧!” “嗯。” …… 让我们再来看看徐若菲和苏泽这边: 翻了半天的资料,徐若菲发现这个秦家啊,还真的和白锦说的那样,基本死绝了。 “秦家是从白锦外祖父那辈从商崛起的。白锦的外祖父和爷爷似乎是商业伙伴。外祖父有两儿一女,儿子们败坏了家业,不得不把女儿嫁到白家以求援助。很快外祖父母先后离世,两个儿子被查出行贿和犯罪勾当,一个死刑,一个无期。无期的那个儿子后来也生病去世了。 那两个儿子——也就是白锦的两个叔叔——他们都没有孩子。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叔叔结婚一年就离婚了,前妻早已再嫁,应该没有嫌疑。” 这些就是他们目前掌握的秦家的状况。 苏泽细琢磨一下:“那,还真是没有人了…不会是她的两个叔叔有私生子吧?把家业败光的儿子,生性浪荡,好像也很合理。” “那我们要怎么查?鬼知道他们和哪些女人睡过。”徐若菲抱怨,手里停不下地收拾资料。 苏泽又说:“如果再往外算一层:会不会是白锦姐外祖父的兄弟姐妹的后人?” 徐若菲也是这么想的:“还要查更早的户籍资料。” 当孩子们结了婚,就离开了原本的家,以夫妻关系形成新的户籍。所以,关于白锦的外祖父的兄弟,就需要查到白锦的外祖父还没成家的时候。这个事的确是很费时间。一直到日头打斜,他们才查清。 “她的外祖父只有一个妹妹,20年前就过世了。顺着查下去…”苏泽扒拉着成堆的资料:“他妹妹有一个儿子,也姓秦…诶,为什么?” “宪法又没有规定孩子只能跟爸爸姓。”徐若菲一秒点破:“可能他妹妹结婚的时候,秦家势大,妹夫入赘吧。那个儿子叫什么?” “秦忠仁。” “秦忠仁?”徐若菲念叨了一下,然后说:“然后呢?” “秦忠仁的户籍后来迁出了,应该是结婚了…但,我没找到他婚后的户籍信息。”苏泽无奈地耸耸肩:“翻遍了,找不到。” “不可能,只是你没翻到而已。” 徐若菲让苏泽接着找,然后她带着现有信息跑出去找白锦。刚好余淮要带白锦离开警局。 “秦忠仁?没听过。” 白锦的回答很让徐若菲失望: “我离开别墅时,秦家早已散了。我连亲的叔叔都不认识,更别提远房表叔了。” 也是。徐若菲遗憾地把案子的事一收,问白锦要去哪。 “医院。” “看心理医生吗?那你去吧。” 徐若菲和他们告别。看着白锦的背影,她真觉得难受。如果她久病不复,不如休假得好。 “苏泽,你还没找到吗?实在不行,咱们就问户籍中心的人…” …… 让我们把视角转到末画和顾勋师兄这边。 在徐若菲和苏泽陷身户籍资料中时,东方末、蓝天画和顾勋在路边快餐店买了汉堡,边啃边在案发现场附近观察。 “这里连监控都没有吗?” “没有。要是有监控就好办了。”啃汉堡的顾勋师兄有一点含糊不清的回答。 东方末走入案发现场,一块土地上用胶带贴出了人形,展现的是赵警官倒地的姿势,没什么新奇。再看看旁边用栅栏围起的几个脚印: “你能看出左右脚印的不同吗?” “嗯…”东方末使劲琢磨,说不上来。 蓝天画也说不上来,只能大胆一猜:“深浅不一吗?” “对!”没想到猜对了。“左脚深,右脚浅。右脚踩下的形状也不大对。他把身体的重心大半都放在了左腿,说明他可能右脚有伤。他是个跛子。” “这样啊…” 顾勋对东方末说:“看不出来很正常。我们警察经历过专业的训练,才能看得出来。” “东方末,要不你像顾勋师兄学学,以后也当个警察。”蓝天画笑言。 顾勋师兄拍拍东方末的肩:“高考后报警校——上完学申请分配我们南郊支队,师兄我带你断案。” “再说,再说。”东方末摆摆手,一副不感兴趣这事儿的样子。“龙氏集团还说不定会邀请我呢。” 顾勋劝导他:“我说小子,你可千万别听集团的话——你若是高中毕业后直接进了集团,在集团内部搞管理工作、跟那些人精打擂台,那生活绝对不适合你!” “如果直接应邀集团,会被叫去搞管理工作吗?” “嗯!”顾勋把案子都抛了,认真和东方末解释:“规则是这样:本来就有学术造诣的人,可能会成为科研人员;本来就在重要社会机关工作的人,可能会成为行政人员。如果你什么都没有,集团又觉得你能力强,便很可能把你叫去各部门搞管理。 搞管理啊,听着很厉害——其实很糟心,不仅勾心斗角,生活中也要处处造假。你知道为啥吗?因为管理工作很多,但这些工作不能让人类社会知道,所以他浪费的时间都在干嘛?万一有警察需要查他怎么办?就只能在生活痕迹上处处造假,非常累。几乎任何生活上的变动都要请示上级,以免出漏洞,包括结婚生孩子。” 东方末眉毛挑了挑,听他这么说,果真立刻就打消了这念头。 “你要是真想进集团,就像我这样——进了公安机关,再加入集团——你就是一线行政人员。平日里该工作就工作,集团有需要才会找你,也会过的自由很多。” “这样啊…”说实话,东方末已经动心了。其实,当刑警也挺好的,反正他还挺喜欢的。 顾勋让他好好考虑一下,决定了,再告诉他。 蓝天画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环顾四周,觉得这里已经被警察调查透了,没什么线索: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们下一步去哪?” “嗯…要不再去张燕案现场看看?” “好。” “哎呦,那儿离得远,开车得好一会儿。” …… 让我们再看看凯风和沙曼那边: 沙曼虽然不理解徐若菲为什么要她关注白铮,但还是照做了。凑巧,沙曼和白铮在同一考场。连考了两场,沙曼一直看得到白铮。 考完试后,下午剩下的时间和晚上都是自习,所以要回教室。白铮离开考场时,沙曼熟络地向他打招呼,叫住了他。 “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我打算离校了。” “你要回家吗?” “不是。”白铮很不好意思地说:“反正接下来都是自习,我想逃课去游戏厅玩儿。” “游戏厅?”沙曼听见,眼睛一亮:“在哪呀?” “就在附近的商场,那里还有美食一条街。你要去嘛?” 这岂有不去之理?!沙曼想着,这不是公“费”娱乐吗?保护白铮可是徐若菲交给她的任务,她为了完成任务,“顺带”去游戏厅玩,多好! “好啊好啊!那我可以叫上凯风。” 白铮一口就应下了,还很高兴今天出去玩有人陪。 然后…… 沙曼就拉上了凯风,一起在校门口等白铮家的司机来接他们。 “这样真的好吗…”凯风很无奈地说:“我们可是高考生诶…” 高考生逃自习去游戏厅玩——天呐,他们要是有家长,肯定要被打断腿。 沙曼很高兴地说:“没事哒——你看白铮也不担心呀!” “人家高中毕业就直接被父母送去国外的名校了,咱们能比吗?” 凯风一语道破,让沙曼瞬间泄了气。 白铮朝远处挥了挥手,是他家的豪车来接他。白铮很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车,而他们也难得体验了一回坐豪车。 白铮一上车,就看见了副驾驶座上的白金三。他有些紧张:“白秘书,你怎么也在啊?” 白金三说:“我帮董事长回贵府拿了几份文件,碰到了王司机,他说要接您去商场,可以顺路载我一程。” “这样啊。”白铮立刻恳求地讲:“那拜托你——但凡我父亲没问起,你千万别告诉他我离开学校了。” 兴许是因为白铮平日礼貌对待白金三,白金三很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 该说不说,白铮这礼貌又平等待人的态度,在凯风沙曼认识的富家子弟里,还是挺少见。 啊…不过也可能是当年钟离宇和宫皓给他们留下了太差的印象吧… 后来凯风沙曼和白铮在后座聊起了天,白金三默不作声,只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他们。其实这是白金三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但… 他知道他们是警协。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第432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十九) 傍晚时分,市中心医院 心理科预约会诊的病人很少挑在工作日的傍晚时分,所以等候区里只有廖廖几个人。余淮陪白锦坐在松软的皮质沙发,而白锦的神色还是悲伤的、忧郁的。 其实啊,心理科和精神科不分家… “余淮。”她忽然开口,呆呆地说:“你说,会不会,我的精神衰弱和噩梦,不是因为童年时期的经历,而是因为,我身上有妈妈的基因。我…” 余淮立刻打断了她。 “别胡思乱想,你只是创伤应激而已。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问题。”他紧握住白锦冰凉的手,极力劝说她不要乱想。“你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 “……” “锦儿,我想,不论你的母亲是什么样,她既然留给了你美好的印象,那她一定就是爱你,一定希望你好好地走下去。虽然过去有些坎坷,但现在也很好,不是吗?你还有我,还有弟弟,还有徐若菲这样的闺蜜…难过的事情会慢慢淡去的,相信我。” 余淮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像过往的十几年来,他一遍遍做过的那样,重复这一动作。白锦的心情明显舒展了些,悲伤的面容中,终于多了一点点笑意。她说: “谢谢你,余淮…” “谢我做什么…” “不。”白锦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我不能因为你一直陪伴着我,就觉得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无所谓。谢谢你,余淮。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余淮对这番感谢的话,反倒有些羞涩:“没事啦…” 白锦看着余淮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的面孔,还是会想起小时候,那个脸蛋肉嘟嘟,似一个奶团子的余淮。 “我还记得,你一开始来和我搭话,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老师叫你来的呢。” 余淮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你一开始还很讨厌我呢!” “但是我后来就喜欢上你了呀。”想起这些事,笑颜终于在白锦的脸上彻底展开。 “嗯嗯,后来我也自愿陪着你了。” 啊,其实,童年也不光是残酷的回忆呀…白锦心里想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余淮瞪着她说:“你在笑什么?一定是想起我小时候做的糗事,在嘲笑我,对吧?” “没有。” “肯定是。” “真没有!” 他们拌了几句嘴,然后都在笑。余淮看看时间,发觉有点晚了,说要去给她买晚饭。 “你坐在这里等哦。” 余淮离开了,而白锦还想着她和余淮的事。从casp,到分配地方警局作顾问,余淮几乎跟她形影不离。她这样敏感又脆弱的心灵,被余淮日复一日从不厌倦烦躁地呵护着。想想在这世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要何其难寻。 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没有遇到这样温柔的余淮,她要如何熬过病痛和孤独。 鬼使神差地,白锦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之前,她在笔记本中写满了她寻找的回忆,而这次,她打算写一些不一样的:一些不需要寻找,但于她格外珍贵和重要的记忆—— 〔白锦的回忆5〕 这次我决定写的东西,从找寻遗失记忆的角度来讲,没有任何意义。但,也许,正如余淮所说,除了痛苦的过去,我还拥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 就像是幻想中孤儿院的模样,casp有一群年纪很小的孩子,被老师引领着,学习和锻炼。除了想念弟弟,我其实很愿意待在这里。因为我对父亲的恨意,是作为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都能清晰认知的。但是,在casp的日子里,我有如依旧困于别墅般内心孤独。 我做事的完美主义和追求极致的心态,是我的习惯。这使我更加孤僻和不合群。老师常常找我谈话,但并没有什么成果。直到不知哪个老师授意了一个和我同龄的男孩来找我。 在晴朗的下午,放风时间,我坐在枫树下独处,那男孩就来了。他拿了一块甜腻的糯米糕,要给我。我不要,甚至连理都不愿理他,将头别到一边去,看天边的云彩。 “是老师分的,这是你的那份。”他要把糯米糕塞到我手里,而我叫他离我远点。他不听,争执之中,我意外将他推倒在,随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好在柔软的草坪根本摔不疼人。 糯米糕掉在了地上,我想他会哭着跑去找老师,但他没有。他只是很惋惜的说要再向老师要一块了。 “你就是要来了,我也不吃。”我很倔强地说。随后爬上了旁边的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爬到树上玩,未能看到更多有趣的风景,毕竟我不太和小朋友们玩)。 男孩像是没了主意般,蹲在原地,嘟嚷着“糯米糕要被蚂蚁吃掉了”这样的话。我不理会他,他便一直说。从闷闷不乐,到好奇,到欢天喜地的语气——“有两只蚂蚁爬到糯米糕上”“他们搬来的支援”“哇,他们要把糯米糕瓜分啦”“哦!另一只蚂蚁大军,他们要打起来啦”“棕色的蚂蚁们抢占先机,夺走了更大的糯米糕”… 我记得那时我很反感他,但我没有办法赶走他,他就这样在树下嚷嚷了一下午,我在树上坐了一下午。后来,我不耐烦了。趁他关注“蚂蚁大战”,从树的另一侧爬下去。没想到他还是察觉了我的逃跑,不假思索地追上我,抓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糯米糕…”“不都被蚂蚁吃掉了吗?”“那我带你再去向老师要一块。”“早就被分完了吧!”“那好吧…” 他终于松开了手,慢吞吞地、有点不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膜包住的、已经有些压扁了糯米糕。他把它掰成两半。 “这是我那份,分你一半。”他说。委屈且不舍地把一半塞到我手里。 我没了辙,冷着一张脸收下了它,立刻要走。男孩却像狗皮膏药般跟在我后面,喋喋不休地说话,怎么赶也赶不走。 “白锦,白锦——”他开心地嚷嚷:“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余淮——需不需要我写给你看?…白锦,白锦——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谁跟你是朋友啊!” “孙老师说,不是亲人,但又在一群小朋友中,和他最亲近,那他就是你的好朋友——你都不理他们,但是你吃了我送你的糯米糕,那我不就跟你最亲近嘛!” 我被他的理论惹得哭笑不得,回头便赶他走,让他不许跟着我。可他不听,就一直跟着我。吵着要和我去玩沙包,去捉迷藏,去看图书…从下午跟到晚上,从今天跟到明天,从夏天跟到秋天…在一个他被老师提问而我给他打手势的合作之后,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即使后来我在机缘巧合间知道,余淮主动来找我玩不过是老师的嘱咐,我仍不理解是什么样的心理鼓动他一直坚持死皮赖脸地跟在我身边,直到我同样向他表示好意。也许是我们有些同病相怜——余淮的父母皆是殉公警察——在节假日,casp的孩子们被父母接走时,我们能相依相伴,排解孤独。 后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会在用餐时坐在一起聊天,在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一起爬树逗野猫,一起做小组任务。在我帮余淮作弊之后被老师抓去站墙角。老师抱怨着当初不该叫余淮去找我,这样带坏了我。我知道这是假抱怨,因为老师们仍在把我们分在一组做任务;同龄孩子们进入青春期后,老师们严厉打击早恋风气,却默契地不管我们的形影不离。 孩子群里有很多非议,但我懒得搭理,余淮更是好似聋了一般,把男孩子们的恶意调侃当做玩笑话。这显得他在同龄人之中更加成熟和情绪稳定。 但实质上,余淮也有着顽童和执拗的性子。在我们十三岁那年,练习15米内手枪射击时,因为认定老师判错了冠军应当归谁,他在沙地上和一个女孩子打了起来,脸上被狠狠地抓了三道血痕,至今仍隐隐看得见疤痕色差。 我还记得事后我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斥责他不该和一个女孩子打架。他指着伤口嚷嚷说那女孩子才厉害得很,分明是他被摁着打。别看他嘴上抱怨得起劲儿,不过几天他又与那个女孩和好了,并对她的手枪技术赞不绝口。 一天,老师带我们玩“筹码与机会”游戏,实则是训练我们运筹全局和调配物资的思维能力。我和余淮照例待在一起,那个女孩吹着口哨,甩着装筹码的小布袋子逛到我们面前,问余淮打算怎么玩。 “我有个大计划——把一半筹码压到6号案上——我看好6号案。”她很自信地说:“你觉得呢,要不要一起?” 余淮看向我,我神色淡然地脱口而出:“13号。” “我们还是看好13号案,要把重点放在那儿。”余淮对她说。 “这有什么难搞的?”她扬言:“如果你们援助我一些筹码,再和我合作调配,绝对能挤掉其他选手,同时在6号和13号上获得最大收益。怎么样——余淮?白锦?” 她迫切的眼光瞧瞧余淮,又看看我。见我没动静,而余淮又一副听我授意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她的举动有些插足我们二人的意味,因此感到尴尬与扫兴。于是转身就要离开。而我却忽然拿出一摞筹码推到她面前。 “6号也不错。我们合作。” 那女孩欣喜若狂,扑过来抱住我转了三圈,我连推开她的机会都没有。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懒得在意我是否反感,没聊几句又一言不合地跟余淮吵起了架,拌嘴个没完没了… 那次游戏,以我们三人结盟,押死6号和13号,把其他选手堵的无处可逃最终纷纷交出筹码为结局。在一阵欢呼雀跃中,我小声问余淮那个女孩叫什么。 “我同学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啊?她叫徐若菲,父亲是双星模范警员呢。” 后来徐若菲就成了我们的死党,一直到16岁,我们被分派会普城做实战训练。 不论过多久,还是感慨自己那样幸运的遇到了余淮,后来又认识了徐若菲。除了弟弟和爷爷,他们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是命运对我少有的爱赠和怜惜。 …… 在距离医院不远的商场外街,角落里有一个热闹的游戏厅。沙曼和凯风原计划是自己买游戏币,但白铮说不用他们买,他之前买的游戏币还存在这里,他去取出来就好。 “这里好热闹。”沙曼环顾四周,看见这里有许多穿cos服的人:“哇…这附近是不是有漫展啊?” 凯风也发现了这点:“你看你看——鸣人、龙女、炭治郎、宝青坊主、川上富江…哇,二月居然都有人cos!” “我觉得二月挺帅的。”沙曼反驳。 “我知道,但是他很古早,而且很牛头人。” 白铮刚好回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沙曼说:“这里有好多出cos的游客呀,是有什么漫展吗?” 白铮说:“刚刚游戏厅的前台好像是说,今天下午有个什么活动…应该是活动结束,刚好就来游戏厅玩吧。” 白铮把取出的一大筐游戏币分给他们,成功惊到了凯风和沙曼。 “你确定,这么多,我们玩儿的完?” “没关系啊,剩下的可以再存起来嘛。上次我和我铃姐姐来,看有优惠,她就帮我充了一万多个币…” 这这这… 沙曼苦涩地咽了口水:“有钱真任性…” “那我们去玩吧!” “嗯!” “既然今天有金主了,那我一定要玩到这辈子都不想来游戏厅!” “哈哈哈哈…” …… 回到医院这边,余淮买回了晚饭,可惜还没吃两口,护士就过来和白锦说,轮到白锦的就诊了。 白锦轻车熟路地独自走进沈医生的诊室,却发现沈医生不在。办公桌后面的窗户大开,报时的钟声传进来,刚好5声…白锦在安静的诊室里等待,无聊了,便看看墙边展示栏里沈医生的简介。 “…双学位博士,多年留学经验…担任市中心医院精神科主治医生20余年…” 奇怪,沈医生是精神科医生呢?可他现在是心理科的主治大夫呀。 恰巧一个护士进来,白锦随口问起她。 “沈医生原本主攻精神科的,是我们这儿最权威的精神科大夫。后来年纪大了,不能承担太繁重的工作,就调到了心理咨询室工作,压力会小一点。” 那护士四处看了看: “怎么不见沈医生人呢?我帮你找一下他。” “嗯。” 白锦继续看着在墙上的简介。某一刻,她思维有些恍惚,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这促使她立刻给徐若菲打了个电话: 徐若菲此时刚刚与苏泽离开户籍中心:“白锦啊,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我刚刚和苏泽去户籍中心问了一下,他们说,如果秦忠仁改过名,然后户口迁出,而户籍没有翻新名字的话,的确有几率出现找不到新户籍信息这种事。现在我和苏泽又要赶着去确认秦忠仁是否改过名…” “先别说这个了,徐若菲。”白锦问:“你还记得,白永健给的病历单里,确诊我妈妈患精神疾病的医生叫什么吗?” “你等等啊,我找找…” 白锦听到电话那头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叫沈胜,是市中心医院的精神科主任。” 白锦身躯一颤,微微抬头,刚好就能看到沈医生简介上,写着他的名——沈胜。 “怎么了吗?”“没事,我回局里再跟你说。” 白锦挂掉了电话,立刻要出去查看为什么沈医生还没有回来。刚好那个替她找沈医生的护士回来了。她们两个差点撞了个满怀。 “沈医生呢?” “不知道,到处都没看见他。” 白锦现在很想见这个沈医生,她甚至觉得沈医生给她做诊疗是老天爷把探查真相的机会交到了她手上。刚好另一个护士出现,她提起好像看到过沈医生在上一个病人离开后,急匆匆地从消防通道的楼梯跑了下去。 “消防通道的楼梯在哪?” “就在沈医生的诊室旁边——紧挨着的那扇白色的门就是。” 白锦也是内心有种奇怪预感,立刻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下跑去。这里是四楼,是这栋门诊楼的最高层,这说明沈医生只能下楼。 她跑到二楼时,听到有匆匆的脚步向上爬。迎面撞上时,她很惊讶: “小夏?” “白锦警官,你怎么在这儿?”小夏警官也很惊讶,不过,她一副没时间惊讶的模样:“不提这个——出大事了,楼下死了个人!” 白锦跟着小夏下到一楼,一楼的门连接着医院后面的室外。一出门,门外是一段小路和茂密的树,地上倒着一个人。凑近一看,正是沈医生。 “我摸了他的鼻息和脉搏,他已经死了。”小夏警官说。 白锦立刻下达:“余淮警官在四楼,你去找他,让他来封锁现场。我立刻通知局里。” “是!”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 第433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 到晚饭点时,顾勋已经带着东方末和蓝天画调查完了赵警官案和张主编案两处案发现场,可惜一无所获。正当坐着车要回去的时候,东方末接到了洛小熠的电话: “还不回来吗?你都已经查了一天了。” “是啊,可惜没什么发现。你们呢?” “中午我和百诺跟着叶小宇去汪洋家进行了调查,也没什么发现。凯风和沙曼居然跟着白铮跑去游戏厅玩了。” “你们还在学校吗?要不我去找你们…” 正说着,顾勋的车载蓝牙又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东方末让电话那头的洛小熠些不要出声。 电话一接通,徐若菲就说:“市中心人民医院后面发生的命案,白锦打过电话来说,这次命案应该又是连环命案。” “我立刻到现场。” 顾勋说完这句话之后,徐若菲那边就扣掉了电话。东方末问洛小熠听见了没,洛小熠说听见了,并表示会和百诺赶去医院的。 “那我们在那边汇合。” …… 20分钟后,顾勋的车载着东方末和蓝天画来到市中心人民医院,而洛小熠和百诺也刚好从旁边的地铁站走出来。 “嘿!”洛小熠招了招手叫住他们。两边汇合后,百诺问起发生了什么事,但目前顾勋也不清楚。这里已经有很多警察到场了。顾勋作为南郊支队队长大家自然都认识,所以很轻松就带着洛小熠、东方末、蓝天画、百诺他们带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就在医院后面消防通道门口。那个门本来就很不起眼,外侧还有很多稠密的树,再往外是住院部活动的公园,有一个凉亭和小的运动设施,离消防门都有一些距离。 到消防门前,就看到了沈医生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崭新的棉絮枕头和电击棒。 法医对顾勋说:“他是窒息死亡的。脖颈有一处电击棒的烧伤,怀疑是被害人走出消防门时,被持有电击棒的凶手偷袭电晕,晕倒后以枕头蒙住口鼻压住,窒息身亡。” “这种杀人方法需要点时间呀。”顾勋的第一反应是。 东方末撤出树丛,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和其他人说:“那边就有活动区,万一有人来了,真的很容易被人发现啊。” 为什么凶手要用这种费时的方法杀人呢? 大家站定原地思考。忽然此时,徐若菲、白锦、余淮和苏泽来了。 “诶?”徐若菲很惊奇地指着东方末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跟顾队一起来的吗?” “我…” 东方末语塞之时,顾勋大笑着狠狠拍着他的背:“哈哈,我跟你讲,前几天我调查时,碰到你们的警协也在调查案件,就交了个朋友——这不,听说叶轻案和最近的案子有关,我就叫上他咯!” “是吗?”徐若菲觉得很奇怪:东方末是爱交朋友的人吗?不过她没有精力质疑。洛小熠问起她发生了什么事。 白锦说:“小夏是第一发现人,让她来说吧。” “小夏,你怎么在这儿呀?”苏泽问。因为这时候应该是警局的上班点。 小夏警官很无奈地回答他们:“我约了江保安做录音笔录啊——顾队知道的。” 顾勋忽然想起来:“哦,对了,那天张主编案的证人江保安还没做录音笔录,就被他们放走了,于是我让小夏再联系江保安做笔录。那怎么又在这儿?” 小夏警官解释:“因为江保安照顾外孙很忙,一直没空。今天傍晚江保安带他的外孙到对面的充气游乐园玩,刚好就约在这边的凉亭做录音了。这里比较安静。” 小夏警官指了指后面的凉亭,江保安还坐在里面等着。小夏警官又掏出的录音笔,告诉他们,她录音进行到一半儿,忽然看到消费门这边的草丛有可疑的身影,于是跑来查看,就找到了尸体。 大家移动到凉亭里,然后徐若菲让小夏警官播放录音。前面都很正常,能听到小夏警官按照要求提问江保安,江保安照常回答。录音里能隐隐听到住院部活动区的声音,还有连续的、极小声的“吱呀吱呀”声…听觉灵敏的白锦精准捕捉到。 而后,录音又传来几下钟声。 蓝天画一皱眉,问:“你们听到的是什么的声音了吗?” 百诺指了指医院的钟楼:“应该是那个吧——整点的时候报时——它刚刚响了几下?” “五下。”洛小熠说:“我刚刚特地数了。” 白锦回想起来:“对了,我在沈医生诊室等待的时候,也听到了五声钟响。几分钟后我就跑下楼来见到尸体了。” 录音里,钟响三分钟后,小夏警官的声音忽然说“那是什么?有个黑影在那里晃…我去看看,您稍等一下”然后江保安有一声“好”之后录音就结束了。 白锦思索一下,反映:“跟我感觉的时间相吻合。录音结束后,小夏应该就发现了尸体。你会上楼是因为觉得,凶手上楼了吗?” “嗯…不确定。”小夏警官挠挠头:“旁边就有个门,我当然怀疑他是进了那个门,进门之后发现是消防通道就往上跑了两层,看看有没有人…” 然后就遇到了白锦。 余淮冷静分析:“法医也是判断那个医生刚刚死亡。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在四处追查,找到了可疑的人就揪过来。希望来得及。” 东方末随之分析:“我觉着难。这是闹市区,凶手一旦融入人群,就很难找了。” 洛小熠提问:“现在我们做什么?” “调查现场。”徐若菲说:“对了,最好再找到沈医生生前见到的人,询问一下。” “嗯。” 顾勋还是对案发现场的痕迹比较感兴趣,他拍拍东方末的肩:“小子,走吧,跟我一块儿去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我还可以教你点东西。小熠感兴趣吗?一起吧。” “哦,好,师…顾队长。”东方末差点就暴露了,幸好及时开口。 徐若菲看着东方末洛小熠跟着顾勋走了,感觉很稀奇。她很不解地问蓝天画:“为什么顾队会和那小子关系那么好啊?” “呃…”蓝天画只能瞎编一通:“这,有时候,人就是会遇到一些投缘的、聊的来人,一见如故嘛…对吧百诺?” 蓝天画冲旁边的百诺疯狂眨眼。刚刚一直在偷笑的百诺便配合地点点头。“徐警官,那我们上去问一问护士医生,找最后见到沈医生的人喽。” “好。百诺,很罕见你愿意参与我们一起调查,”徐若菲对百诺的高智商一向充满赏识和看重的态度:“一起加油吧。” “嗯。” 百诺拉着蓝天画上楼。路上,蓝天画还言,徐若菲一定很喜欢百诺这样高智商的外援。徐若菲就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啊…那对某人而言,你也不算是高智商外援,他怎么那么爱带你查案呢?把我们全都抛下,就和你一个人去查,甚至都懒得和我们说一声…”百诺“阴阳怪气”地说:“你一定是他精神上的鼓舞,对吧?” “去去去…你们能不要再调侃我们两个了?”蓝天画假生气道。 她们两个也嘻嘻哈哈地走了。徐若菲对着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案子发愁。她走到白锦旁边去——此时的白锦正对着凉亭不远处一个断掉的秋千思索。 白锦带上警用手套,将那断在地上的秋千一边的铁链拎起来,发现这铁链因为生锈,摩擦会产生“吱呀吱呀”的声音。 “白锦。”徐若菲到她身旁来。白锦也撂下了秋千和铁链。“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案子和之前赵警官案、张主编案是连环案呢?” “因为被害者的身份。”白锦严肃地说:“那个死者,就是沈胜——就是诊断我妈妈患精神病的医生。” “什么?”刚到现场的徐若菲其实还没有关心过受害者的身份问题。“你说的是真的?啊……” …… 另一边,在游戏厅。 “杀杀杀…!!”凯风用心地操作游戏机的遥控柄,认真地操纵屏幕上的小人和对方互狙。 他的对手是坐在他旁边的人同样死盯着屏幕操纵游戏的白铮。 两人打得火热。沙曼盯着屏幕也很兴奋着急:“凯风——用道具用道具用道具…啊——” 虽然沙曼很急,但凯风最后还是输了。沙曼一巴掌拍在凯风脊梁上:“你手速也太慢了!” “哪有,我已经很快了!” “哈哈哈哈…”白铮在旁边看着他们闹,笑个没完。“没事的,凯风,你已经玩的很好了,这个东西就是要练的。” 凯风很佩服地讲:“你别说,你这手速练的真是厉害——玩了这么多种游戏机,我就没有能赢你的。” “我们待会儿可以去玩那个机子!”白铮指着另一台游戏机:“这是一个团战的游戏,有18种模式。打赢一种上一层楼,打到顶楼,通关还有奖励呢!” “好啊!”玩嗨了的凯风欣然答应。 “等等!”沙曼还不信邪地瞪着凯风:“我要跟凯风打一局——我相信,一定是这家伙太菜了,我一定比他行!” “来来来,比就比!”凯风也叫嚷。 于是白铮给沙曼让出了位置,并且笑呵呵地指了那边无人的通道,那里有一台自动贩卖机:“那我去买汽水,你们要喝什么?” 沙曼说:“我喝可乐!” 凯风说:“那我喝芬达吧。谢谢你,兄弟!” “小事一桩。”于是,白铮就跑去那边买汽水了。 因为今天有同学陪着他一起玩,所以白铮玩的很尽兴,也很开心。对着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儿。 从贩卖机中取出两瓶可乐一瓶芬达,白铮高高兴兴地打算回去时,听到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消防门有点动静,于是探头瞧了一眼。 消防门半开,有一个带着猪头面具的coser站在里面,白铮一眼就认出他扮的是谁了: “你cos的是伊之助吗?好帅!这个面具好逼真啊——”(《鬼灭之刃》里的角色,出场时带了猪头面具) “伊之助”和他打招呼,看上去很友好。不过他不说话,只打手语。 白铮还以为是聋哑人coser,还做出拍照的手势,问他能不能合影。 对方点了点头。于是白铮很高兴地想要把饮料放下,然后掏出手机来合影。没想到刚转过身去,他的口鼻就忽然被白布捂住,没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伊之助”把他拖进了无人注意的消防通道。 而游戏机前,沙曼用一组连招k.o了凯风,高兴地放声欢呼。 “看到没,就是你手速慢,技术菜。别不服!” “行行行,你牛——有本事你和白铮打!你要是打赢了他,你才是真厉害呢!”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白铮已经去了好一阵儿了,还没回来。 “人呢?”凯风和沙曼跑到自动贩卖机前,两瓶可乐一瓶芬达掉在地上,看不见白铮的人影。 凯风和沙曼连忙推开旁边的消防通道门,慌忙追赶下去,但是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糟了…” …… 百诺和蓝天画在医院里一路盘问,找到了最后看到沈医生慌忙下楼的护士,还让护士联系了沈医生最后接诊的病人。并把他们都带到警方面前。 护士的描述很简单,就是沈医生看着很慌忙,急匆匆地从消防通道下楼去了。而病患却说,沈医生在会诊时情绪很正常,很慢条斯理,并没有着急的神态。 “和平常一样吗?”徐若菲问。 “是的,他并不慌忙。” 白锦又询问:“那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哪怕是很小的事…” “没什么事…”那个病患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了,我记得,我要离开时,有个纸飞机从窗户飞了进来,沈医生还捡起来了。” “纸飞机?” “对,应该是个纸飞机,我没看清。随后我就走了。”那病患耸耸肩说:“可能是楼下小孩扔上来的吧。” 对护士和病患的询问结束,徐若菲让他们走了。那护士要走时,白锦叫住了她,指着那个断掉的秋千问:“你知道那秋千是什么时候断的吗?” “嗯…我记得是今天中午。” “好,我知道了。” 他们走后,百诺、蓝天画和警方f4正好谈论起来。 百诺说:“什么纸飞机能飞上四楼啊?” “我小时候叠的纸飞机就能飞那么高啊。”苏泽有一点得意地说:“不过折一个能飞得那么高的纸飞机确实是需要技术。” “也需要诚心瞄准吧。”余淮说:“如果只是随便扔扔,那确实是小概率事件;如果诚心瞄准那窗口,那就说不准了。” 蓝天画说:“会不会就是一小孩扔的飞机?是我们想多了吧…” “未必。沈医生从平常的冷静态度,到着急下楼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百诺冷静分析:“我们目前只知道在这中间的一点时间里,沈医生捡起了一个纸飞机…所以,说不准…那个纸飞机,也许是封恐吓信…” 可惜百诺还没分析完,徐若菲就接到了沙曼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沙曼那急躁的大叫声就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不好了不好了,白铮被人掳走了!” “什么?”白锦一惊。徐若菲赶紧对沙曼说:“你说清楚点,发生了什么?” “我和凯风跟着白铮到游戏厅玩。他去自动贩卖机前买个饮料的空档,就不见了!饮料掉了一地…” 凯风的声音又从手机传了出来:“我们现在在查监控,发现白铮被一个带猪头面具的coser蒙晕带走了。是扛走的,所以我觉得那人比较壮,应该是个成年男子。” “告诉我地址,我们马上就过去。”徐若菲要了地址之后就挂断电话,令苏泽赶紧去警局求援,余淮也指挥小夏警官去调走案发现场多余的警力。 “那案子…” “人都已经死了,也不急。失踪的人才是急事。”余淮自然是替白锦急:“留些人把案发现场围好!” “是!” 顾勋带着洛小熠和东方末姗姗来迟:“发生什么?” “白铮被人掳走了。” 白锦脸色煞白,坚定的说:“我也要去那边找人。” “那我也去吧。”顾勋说。 徐若菲言:“总得有人留下来看顾着现场。” 百诺立刻说:“我和小熠与几个警员留在这里,你们都去找人吧!绑架的事需要更多人手!” “嗯。” “每个人都带好对讲机,方便联系——动作要快!”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第43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一) 徐若菲和苏泽与凯风沙曼汇合时,凯风沙曼已经因为在商场找了一圈而满头大汗了。徐若菲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沙曼:“别急,我们已经出动最多警力寻找了。” “对不起,徐若菲…”沙曼感到很愧疚:“我们本以为,在那么热闹的地方,不会有人敢对白铮做什么的…” “这些话先不说了,赶紧找人吧。” 徐若菲身上的对讲机在响,顾勋说,他在商场后街的某个角落找到了“伊之助”的服装,包括那个猪头面具。 “应该是绑匪的。只是,怎么会丢在这呢?如果绑匪暴露长相搬运白铮,岂不是太危险了?” 与蓝天画在另一处搜寻的东方末给出了推理:“这说明,绑匪已经无需遮盖长相了,只需要脱掉这种显眼的衣服,然后赶紧逃跑。” “在他脱掉cos服的时候,白铮很可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徐若菲顺着推理。 同样在寻找并且听着对讲机讯息的白锦在颤抖:她担心白铮已经遭遇不测。毕竟前面几个受害者都毫无例外的死去了。将白铮迷晕引到暗处,可能只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不便出手。 余淮并不觉得白铮已不测:“如果凶手真的只想杀白铮,将他迷晕拖到消防通道之后就可以动手。有监控又怎样?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扛走白铮反倒延长了自己的作案时间。” “都别推理了,先行动起来。” 在商场后街找到服装的顾勋,总觉得这个服装有些眼熟。他并不是对这个角色熟悉,而是觉得刚刚见过这样的衣服。 好像就在商场门口售卖。 顾勋一路奔跑,来到贩卖服装的小摊。可惜既然是小摊,便不像店铺有监控。 顾勋一打听才知,今天下午在商场举行了漫展活动。很多来凑热闹的人也想搞身行头,就在门口的摊位买了。当顾勋问起老板,有没有一个买了“伊之助”衣服,举动比较奇怪的男人。 “是有个——带着黑口罩黑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特务呢。他就问哪款衣服有面具,最后买了“伊之助”,付现金。我说现在都不用现金,我没零钱,他就让我不用找零了。” 顾勋断定了这个人是绑匪。付现金是因为警方可以根据线上转账记录查找他的个人信息。 “你还记得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老板想了想说:“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脸,没看清。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挑…好像带了副眼镜。” 顾勋找到线索后,把这些告诉了大家。如果他要逃,也许他还会戴上口罩帽子,眼镜更是不用说了。 另一边的徐若菲苏泽沙曼凯风在靠近马路的地方查找。凯风听到顾勋的描述之后,果真从人群里找到了那么一个压低帽子,快步走着的男子。凯风拉了拉沙曼的衣角,让她去叫徐若菲和苏泽。而回过头来时,那男子好像发现了凯风,因此窜入人群快速跑走。 “别跑!”凯风一个箭步跟上,拨开人群,身旁的沙曼都没有反应过来。发愣半秒,沙曼赶紧回头去找徐若菲和苏泽支援。 而凯风呢?一路奔跑。跑到地铁站口的楼梯时,他追赶上了那人。可惜他扯住那人的衣领时,并没能拽住他,而是使他衣领扣子弹开,衣服脱手。凯风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三道指甲划出的血痕。 那人在此时一个狠心,拽住凯风,二人扭打两下。那人反手一推,凯风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在阶梯上打了好几个滚。凶手趁机跳到另一边的楼梯跑了下去。 凯风有一点狼狈的捂着自己的胳膊爬起来。“好痛…”他有点庆幸自己摔下去的时候抱住了头,没有像许多电影里那样,头撞到楼梯摔死。他踉跄地爬起来追赶。最后看到那人十分运气好地碰上了地铁到站。而凯风追到地铁门前时,地铁门已经关了。 凯风累得坐倒在地。沙曼徐若菲和苏泽姗姗来迟,询问他状况。 “他上地铁了…在楼梯那边他把我推了下去,疼得我半天站不起来,没跟上他…” 沙曼非常担心:“凯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骨折?”“没事,都是皮外伤。” 苏泽赶紧查看了地铁的后面几站,并赶快通知开着警车的同事去后面几站堵截。 徐若菲说:“我也赶紧跟上吧!” …… 医院后面,百诺和洛小熠还守着案发现场的搜查工作。旁边小孟警官看他们眼生,便问了他们一句。 “我们是警协。” “啊…是吗?可你们看着是高中生模样…”小孟警官琢磨不透。这警局调来的顾问那么年轻,找的警协也这么年轻:“现在都流行就业低龄化吗?我以为只有演艺圈这样…” 呵呵…… 抛开这个开玩笑的话题,洛小熠和百诺谈起面前的沈医生案。他们目前认为,这个案子的过程是这样的: 凶手以纸飞机的方式,向沈医生传递了恐吓信。沈医生根据恐吓信的意思下来见面,被躲在消防门后的凶手用电击棒电晕。趁他休克无法反抗,凶手用枕头捂死了他。 “这个方法的确很费时。在这样一个临近住院活动区的地方这么做,确实麻烦。” 捂死人是很费时的。百诺分析道: “凶手不用刀,可以解释为,用刀会溅一身血,不方便逃离; 凶手不用毒药,可以解释为给昏迷人士喂毒药难以确认药是否进入腹中、被害人是否毒发; 那,为什么他不勒死被害人呢?这个方法更快,而且不出血。更何况在赵警官案凶手就是用的这一作案方法。” 洛小熠听了百诺的分析,频频点头:“那就要想想,勒死和捂住口鼻窒息死有什么区别了。” 除了时间不一样外,这两种作案方式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候,在旁边围警戒线的小孟警官插嘴:“用枕头捂死人更加省力哦。” “是吗?” “嗯。其实,想要把人勒死,对臂力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小孟警官从专业知识的角度出发:“用枕头之类东西捂住口鼻的话,可以把全身的力气压上去,比较省力。不过,一般人应该都有勒死人的力气吧…” “除非…?” “除非力气真的很小的女性、孩童,或者残障人士。” 百诺的眉头皱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东方末他们去张主编案现场调查。虽然她没到场,但是也知道这个江保安被排除嫌疑,是因为他的右手残疾使不上劲。 百诺叫住旁边的小夏警官:“江保安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吗?” 小夏警官很肯定地点点头:“一直呆在一起。” 对啊。不仅呆在一起,还做了录音呢。 洛小熠又问小孟警官:“话说,你们有找到纸飞机吗?那可能是恐吓信…” “没有,没找到那种东西。” …… 另一边,白锦和余淮探查了商场各个无监控的角落,都没有发现白铮的身影。 “这个商场实在太大了…”白锦急得头疼:“余淮,不能再叫点增援吗?” “南郊支队的增援已经快到了。”余淮安慰道:“刚刚对讲机里徐若菲说绑匪一个人跑了,至少白铮现在不跟绑匪呆在一起,对吧?” 可是,也不排除绑匪一个人逃跑是因为白铮已经遇害了…… 正当白锦心急如焚的担忧弟弟的安危时,却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她迟疑两秒,余淮也一时琢磨不透。难道是绑匪打过电话来要钱?他打开了对讲机。 白锦接通电话,白铮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姐姐——快来救我…” “白铮,没事吧?”白锦听到他的声音后,手都在颤:“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帮助你的人在你身边吗?” “不在…”电话那头能听见白铮挣扎的声音。“我被绑在一个施工大楼的柱子上…电话就在手边…” 白锦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半:“周围建筑有什么特征吗?有窗户吗?” “这个楼还没封窗,能看见窗外的商场,楼上有‘密室逃脱’的红色字样…” 白铮的声音顺着余淮的对讲机传入其他人耳中。正在某条街上寻找的蓝天画指着旁边大楼的‘密室逃脱’红色字样对东方末喊:“不就是那个吗?” 东方末也看到了那字样,请环顾四周,果然在附近发现了那栋还没封窗的施工楼。 “白警官,我和蓝天画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就去找人。” “小子,你小心点。谁知道那绑匪会不会有帮凶呢?”这是顾勋在对讲机里说的话。 东方末和蓝天画来到施工楼门口。东方末让蓝天画在门口等着,但蓝天画坚决不肯。 “可能会遇到危险。” “怎么,难道我不跟着就不会有危险啦?” “…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吧。” “别墨迹了。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就自己进去了!”蓝天画立刻大胆地走进了施工楼。东方末拦不住她,就只好和她一起了。 “把对讲机的音量关掉,注意周围。”上楼的时候,东方末小声提醒蓝天画。他们边走边四处张望,提防着敌人。 因为小心翼翼,他们上楼的速度很缓慢。一层层地向上爬,爬到六楼左右的高度时,便找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白铮。 “啊…救我…”白铮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脚腕被绑住,上身也被绑在柱子上,手却没被绑住。 蓝天画问他,有没有别人在这里?白铮显然受到了惊吓,蓝天画问了两遍,他才听清楚问题。 “没有…我醒来之后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什么动静…” 蓝天画跑过来给他松绑:“白铮,你知道是谁绑架了你吗?”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东方末站在旁边看着——原本大概背在白铮身上的斜挎包端正地立在旁边,手机就在白铮手边,他的手也确实没被绑住。 感觉这个凶手并不诚心要害白铮。 难道…… 东方末拿起对讲机:“徐若菲,你们追到那个逃跑的绑匪了吗?” “没有。我们通知有关部门接听地铁时,绑匪似乎已经从某一站点下车了。警员们还在沿途站点追查。我觉得希望渺茫。” 顾勋的声音喘得很急,应该在赶路:“东方末,我马上赶到了…你小心点!” 白锦的声音有点急:“白铮怎么样?你见到白铮了吗?” “他现在很安全,这里没有绑匪的同伙。”东方末惆怅地说:“很抱歉的告诉各位,我们应该被耍了。凶手是声东击西,而他本身对白铮没大恶意——白铮的手都没有被绑住,手机就放在旁边,为得是方便他醒来后报警求援。” 沙曼很奇怪,询问道:“凶手?为什么是凶手?” “绑架白铮的应该是沈医生案,或者说是连环案的凶手或同伙。他一定知道白铮在警局有亲人,一旦失踪,警局会抽走大量警力找人,这样,沈医生案现场的警察就会减少,他们就有机会销毁一些东西。” “销毁东西?” “嗯,我猜是恐吓信。因为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作案用的工具:电击棒和枕头。但我们并没有找到恐吓信。 如果不是被凶手当场带走,那可能在别的地方,比如沈医生的诊室,也就是沈医生收到恐吓信之后,并没有把信带下楼。而凶手行凶被小夏警官看见,也来不及回收恐吓信。 恐吓信的内容或者留下的痕迹不利于凶手,所以他才搞了声东击西这一番。否则我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绑走白铮。” 徐若菲立刻明白了东方末:“我现在就给洛小熠打电话。” …… 而另一边,接到电话的洛小熠百诺也立刻上楼,在诊室里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恐吓信。一个护士经过时,疑惑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不好意思:请问刚刚有什么人进过这个诊室吗?”百诺焦急问她。 “嗯…我好像看到一个护士进来过,应该是拿什么东西吧。” “哪位护士?你认识吗?” “没看清…” 百诺和洛小熠又问她从哪里能查监控。到了监控室,他们果然查到了一个带口罩和护士帽的女护士曾走进沈医生的诊室。离开时,她将一张皱巴的纸塞进了兜里。可是问遍了医生护士,没有人认得这个陌生的护士。 “她是假扮的。”洛小熠眉头紧锁,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旁边,小夏警官也懊恼地看着监控屏幕,对旁边小孟警官说:“坏了,咱们就应该把沈医生的诊室也封锁起来,没想到百密一疏…” “应该说是这次的凶手太狡猾了。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人。”百诺严肃地说:“目前看来,可能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 东方末和蓝天画把惊吓过度、脸上还带着泪珠的白铮带下来时,遇到了顾勋。 “坏消息:洛小熠他们查到,有人乔装成护士偷走了恐吓信。” “我听到了。徐若菲在对讲机里说了。” 东方末这神情也很严肃和紧绷。这次他们遇到的是大麻烦:是脑子灵活、团结且善于打配合的犯人们。 “等见到白锦之后,我希望能听到她完整地叙述当年的‘四.一一惨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东方末已经清楚,这一切和当年的‘四.一一惨案’脱不开关系。他现在需要更详细、更确切的信息。最好就是来自当事人的描述。 顾勋可以理解地点点头:“我会和他们商量。我想,事到如今,她应该会愿意的。” “白铮——” 白锦赶到了这里。后面还有凯风、沙曼、余淮和徐若菲。 蓝天画连忙拉走东方末和顾勋:“给他们姐弟俩一点独处的时间吧!” 所有人都识趣地走远,留白锦和白铮在那路灯下。白花花的灯照着地上的浮霜,反射出有一点耀眼的光芒。 白锦上来就摸索白铮身上:“你受伤了吗?有哪里疼吗?姐姐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受伤。”白铮见到白锦就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姐姐,我刚刚好害怕…那楼上没有灯,好黑。我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柱子上,特别冷…我真怕从暗处冲出来一个人杀我…” “别想了,把那些都忘掉,忘掉…” “姐姐,是什么人绑的我呀?他们为什么绑我呀?”白铮的眼泪终于有些止住了,开始关心重点问题。 白锦难受地说:“是姐姐查的案子的凶手做的。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才绑走你。都是我的错…白铮,你又看见凶手的脸吗?你有记住他有什么特征吗?” 白铮摇摇头,很茫然。 “声音呢?声音也没听到吗?” “没有…我只记得他打扮成了伊之助…他没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他是聋哑人…” “你也真是:遇到奇怪的事、奇怪的人,就不知道远离一点吗?” “对不起,姐姐…” 白铮撇到了在另一头街角,因为要寻找他而聚集在这里的警员和警协们。而姐姐——因为急着找他,左耳的耳环弄丢了都没发现,眼角也挂着泪痕,睫毛膏略微晕妆也顾不上了。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他自责且愧疚地说:“我太蠢笨了,总是给你添乱…连爸爸都总说,妈妈同胎生下那么厉害的你和这么没用的我,是老天在戏耍白家…明明和你相隔十分钟出生,我去处处需要你保护,却不能对你做什么…对不起,姐姐…当初,还不如,就你一个出生…这样你也不必为了保护和迁就我而操心了……” 白铮话音刚落,白锦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笨蛋——你有没有对不起谁,怎么能说这种自暴自弃、自我轻贱的话呢?!” 白铮顿时哽咽,说不出话来。白锦便一把把高出自己一头的弟弟拉入怀中,抱住他,用右手抚拍着他的后背。 “姐姐…”白铮努力憋住眼泪。“我这么大了,还要你抱着,是不是会尴尬…” “那又怎样?”白锦依旧坚定地抱住他,安抚他,像是长城一样,永远坚挺地保护着他:“妈妈说,我们还在她肚子里时,我就是抱着你的。过了十九年,我就不能抱你了吗?” 过了许久,她才松开白铮,然后握着他发凉的手: “无论你长到多大,我都会抱你,都会保护你;当你遇到危险,我也总会找到你。所以,永远不要害怕,白铮。” “嗯。” 白铮认真地记下,认真地点头,然后撒娇般地缩入姐姐怀里。 “不过,姐姐,你还记得妈妈的话吗?我对妈妈的声音都没有印象了…” “…你只是忘了而已。”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因此白锦白铮出生后,她被关在郊外别墅疗养。一次偶然,佣人没有看管好她,使发病期的秦安蕊杀死了别墅内全部佣人并猝死。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但警方一致认为仍有隐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第43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二) 〔白锦的回忆6〕 还在妈妈肚子里时,我就是抱着白铮的。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我就这样对白铮说了。过了许久,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份隐藏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时候我孕晚期,医生给我做b超。他说:‘那个女孩子抱着那个男孩子,像是生怕肚子外的人会伤害他呢!’我当时就觉得,也许,那个女孩会为了保护她的兄弟,先从我的肚子里出来,变成他的姐姐。如果那样,她一定是个勇敢的女孩子,会一直爱着、保护着弟弟…” 妈妈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更加动听。她轻轻摸我的头。好像又怕我有负担一样: “不过其实啊,你们能相互保护就最好了。” “我能保护弟弟,我永远能保护好他。”我坚强地与妈妈说。妈妈抱住了我。虽然,妈妈一直不要我把愚钝又嘴不牢的弟弟带来她的房间,但她也同样关心着弟弟。我想,向她承诺,我能永远保护弟弟,一定是最让她感到开心和欣慰的。 时隔多年,回忆起这段对话。我在想妈妈是否能看到我们的现在。我很想对她说:妈妈,我可从来没有欺骗你哦… …… 徐若菲让苏泽开车送白铮回家,而其他人全部留在警局开会。这里的其他人,包括徐若菲、白锦、余淮,斗龙团的六人还有顾勋。 因为不是召集所有警员开会,所以他们没有在会议室,而是在警员的休息室。东方末刚走进去时,就面对白锦开口:“白锦警官…” “我知道,你们想听我完整的叙述‘四.一一惨案’。”白锦面色依旧惨白,也掺杂着严肃:“我会一一说明白。” “感谢理解。” 所有人入座。白锦也坐下,双手握着纸杯热茶,缓缓开口: “‘四.一一惨案’——不包括我,总共有七位涉案人员。其中有:别墅的两位女佣李霞、窦晓婧,一位管家陈丽,一位保安纪大伟,一位司机于辉,以及我的母亲秦安蕊。地点是一栋我们目前查不到的城外别墅。是我父亲囚禁我们母子女的地方。” “为什么你父亲要囚禁你们?”洛小熠问。 “因为他的野心。”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提起父亲,白锦有一种暗自的恨意,和憎恶。 “我的父亲白永健是白家独子,他一心想要继承我祖父的产业,创造独属自己的丰功伟绩。 但他心思不纯,贪婪冷血,这些我祖父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不想把偌大的产业交给他。一直到白永健很大年纪,我祖父还对白家企业占据绝对主导权。 后来,为了援助商业伙伴,祖父让白永健娶了秦家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秦安蕊。白永健想借姻亲关系,获得我祖父的信任,随后接手产业。但他的表现仍然不尽我祖父之意。 不能顺其自然地得到祖父的产业。白永健变想夺权。他想借助秦家,但可惜他和我母亲结婚没多久,秦家就落败了。我的外祖父母去世,两个叔叔也入刑。白永健很恼火,但仍在祖父控制下的他,并不能和我的母亲离婚。 他想再娶,再次,通过姻亲关系建立自己的势力。于是,他将怀孕中的我的母亲关到了郊外的别墅,直至她死亡。” 白锦的叙述得到阶段性终结,而东方末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和顾队今天的调查显示,你的母亲秦安蕊,患有精神疾病。而白永健说这才是将你母亲关起来的原因。” “都是借口…”白锦的手都在颤抖:“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为什么这次凶手,会去杀沈医生呢?那个沈医生,就是诊断我妈妈有精神疾病的医生。” 桌前的人面面相觑。虽然白锦和白永健的说辞都有感情倾向,但他们还是相信白锦的话。 蓝天画补了一嘴:“所以,沈医生也是收了白永健的钱,做了假的诊断报告。为的是给白永健囚禁你母亲,提供合法理由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嗯,这个白永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百诺默默开口:“可你刚刚说,白永健这样做是想要找到新的亲家,可是…” “我知道你们的疑问在哪里:白永健他不只是把我的母亲囚禁,他还谎称她去世了。他假惺惺地为我母亲办了场葬礼。做戏之认真,甚至把我祖父都骗了。我母亲假死之后,他开始和其他千金相亲,好几次差点成了…” “这…” 也太狗血了… “因为他名声不好,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亲家。后来他娶了为他生下女儿的情人孙氏。也就是现在的白夫人。她的女儿就是白铃,和我们同岁。 而囚禁我们七年之后,别墅里就发生了‘四.一一惨案’。除了我和白铮,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场血案里。白永健说,是我母亲发病杀死了他们,但我不信——这全是他的谎言。” 房间里一时寂静。思绪万千,仍然惆怅。 “嗯…”顾勋懊恼地开口:“所以,你也不清楚惨案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如果推翻白永健的说辞,那么惨案的内容就更加琢磨不透了。秦安蕊也可能不是凶手。” 凯风大胆地提出一可能:“不会,就是白永健自己杀的人吧?” 余淮摇摇头:“案发时间,白永健在境外。” “他不是都买通那么多人做假证了吗?说不定不在场证明也是假的。”沙曼据理力争。 百诺和沙曼解释:“像境外这种不在场证明,伪造起来,基本不可能。” “哦…” “然后呢?”百诺感觉白锦还没有说完。 “惨案发生后,我和白铮离开了别墅,回到了白家。而惨案的事情,也被我祖父知道了,他对白永健非常失望,不希望他成为继承人,因此,将我从白家带走培养。可惜不过几年他就突发恶疾病逝,没来得及留下遗嘱。白家的家业还是落在了白永健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 而我,被爷爷临终前拖给别人(casp),与白家断绝了关系。” 至此,洛小熠他们彻底搞清了白锦的身世,和‘四.一一惨案’的背景。 徐若菲向东方末使了使眼色:“你怎么看?” “…你说‘四.一一惨案’还是连环复仇案? ‘四.一一惨案’的话,就是白永健搞得鬼,对他下手调查就好;连环复仇案的话,继续查当年被害人亲友吧。” “赞成,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凯风在大家谈完后,见缝插针的说:“对了,我在追那人时,不小心拽开了他的衣领:他的脖子上有三道血痕,像是被人抓出来的。” 余淮一想便知:“赵警官在被袭击的时候就抓伤了凶手。否则他的手指里也不会留下dna。” “这样的话,就更加确定,这是连环复仇案了。”徐若菲说。 顾勋看了一下表:都已经快12点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嗯。” 大家纷纷离座,而徐若菲叫住了东方末: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东方末很直白地回复她:“这个案子我会负责到底的。” “谢谢,欠你大人情了。”徐若菲笑了一下,抱拳感激。 …… 夜深了,路面寂静,许久不见车辆驶过。开着暖灯的车,将大家送回小洋房。所有人拖着疲惫的筋骨,回到家,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子耀其实在楼梯口守着,等了很久。但看到他们都好似要散架了一样,疲惫地回来,就只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什么都没问。 “晚安,各位!” “晚安,晚安…” 子耀也决定回去睡觉了。路上碰到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的乐妍: “哥哥他们回来了吗?” 子耀点点头。 “他们到底去干嘛了呀?好忙的样子…” “乐妍,我们别问了。他们一定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我们也有他们的考量。” “嗯。” “回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 …… 【首案案发后第六天】 大清早七点多,东方末和徐若菲约在警局对面见面。 徐若菲还没来,他就在“王哥早餐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好多警察在这里买早餐,等待或者用餐的时候,警察们聚在一起商量案情、分析事件。有的严肃,有的在严肃中还能开个玩笑。 其实啊,东方末之前真没觉得警察们有多帅。自从昨天顾勋师兄对他的劝导,他的内心就有一点变化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动心,考虑去做刑警。他不反感做刑警的生活,甚至喜欢追查案子的感觉。如果还能和说话投机的顾勋师兄共事,那就更好了。 “东方末——” 徐若菲来了。上来就笑呵呵的问他: “这个点儿,不上学了吗?” “我和老师请了假,说高考之前都不会回校了。” “就为了查案?我真是太感动了——请你吃早餐!” “吃过了。买你自己那份就好。” “那就请你喝咖啡——提提神。” 徐若菲去买了两杯咖啡,递给东方末。随后,他们顺着街道散步,并且闲聊了一些事情。 “你女朋友呢?天画。听说你最近查案子,都跟她一起。” “嗯,她也请假了。不过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我没忍心叫醒她,让她睡懒觉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钢铁直男,没想到你也有比较暖的一面嘛…这么一看,你和他确实有点像…” 东方末以为徐若菲说的是顾勋,但实际是余淮。 “余淮就是,看上去很钢铁直男,其实是一枚暖男。”徐若菲语气带有一点调侃:“每天就跟在白锦身后照顾她,从身体到心理,无微不至。从我认识他们,到现在,一直如此。” “从在casp的时候,就这样?” 徐若菲狐疑地看向他。 “顾队长已经都告诉我了:关于casp,和你们。”东方末解释。 “呵…他都告诉你们了呀?真遗憾,我还想亲口告诉你呢。” “你也真是的:又不是机密,为什么不早说?还说什么欠我大人情…” “抱歉抱歉啦…” 聊着聊着,他们就走进了旁边的街心花园。话题也随着案子的重点,转移到了白锦身上。 “白锦确实是个身世凄惨的人。”徐若菲长叹一口气,望着四周的景色:“白锦的祖父,对casp的成立做了很多贡献,主要是投资方面。所以他离世后,白锦就被送来了。 她啊,自小聪明,但是孤僻。小时候,我总觉得她故作姿态,装大人,才会远离孩子们。后来了解了她的身世,才同情起她来。” 说到这里,徐若菲反问东方末: “你知道,casp里的小孩,都是什么样的?” “听说,都是优秀警员的孩子…”东方末一琢磨:“应该都很优秀吧?” “聪明的要死,优秀的要死…” 她说。 “那你知道白锦什么样吗—— 她啊,就在这些特别特别优秀的小孩里面,做最最优秀的小孩。” 这是徐若菲对小白锦的评价。东方末可以想象的到。 “那…”东方末也寻着她的话题问:“你一开始反感她,后来又怎么会成为她的朋友呢?” “小孩子的反感又能有多深?”徐若菲笑言:“我们的老师怕白锦孤独,把死皮赖脸的余淮派过去陪她。没想到他们真的成了朋友。后来,我和余淮打架、交好,随后也便和白锦成为了朋友。” 树枝头的麻雀落到地面上啄食草籽,东边的日头也越升越高。东方末的脚步放慢了一点,罕见地对徐若菲有关童年回忆的话题起了一点兴趣: “所以,你是先和余淮成为朋友的啊。” “嗯。”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余淮警官关系不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徐若菲很奇怪地看向东方末。 东方末先是笑出了声,然后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俩是情敌关系。” “情敌?你说我喜欢白锦?” 东方末的话是半开玩笑的,而徐若菲的表情没有东方末想得那么震惊。 “哈…”东方末笑着摆摆手:“算我胡思乱想啦!” “嗯…还好啦,也没有很胡思乱想。”徐若菲忽然说:“其实,我刚认识你时,一直以为我们两个才是情敌关系。” 东方末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两个——指的是他和徐若菲? “啊?” 徐若菲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关:“当我没说过,当我没说过。” “哎,你那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正聊着,东方末接到了顾勋的电话。他还很放松地告诉了徐若菲,并且接起了电话。 但顾勋告诉他出事了。 而且是关于龙武族和龙氏集团的。 东方末听着电话,眉头一皱。感觉灵敏的徐若菲立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东方末强装镇定地安抚徐若菲:“他想和我谈谈案子罢了。” “你俩还真是一见如故,没想到。”徐若菲打趣:“你约了他?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见见…” “呃不。没私下约见。不过,天画这个时间一个要起床了。我要去接她了。等案件调查的时候,会和你汇合的。” “嗯…” 徐若菲看着东方末搪塞给她一个理由并跑走,心中也起了一点疑惑。不过她并没有什么理由去制止他。 …… 东方末坐了几站地铁,来到龙氏集团的据点之一——景龙有限公司——这也是洛小熠他们之前和卢辞会见的地方。顾勋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了,师兄?” “说不清楚,你过来看一眼就明白了。” 顾勋把东方末拉走,绕到了这栋大楼的后面。当绕到楼的后面时,东方末大吃一惊—— 那楼的后面赫然是一个用喷漆画出的巨大图案,覆盖三层楼之高。图案画的有些潦草,但显然是龙武族星门阵的样式! “怎么会这样?”东方末大惊。四周也围了一些焦头烂额的人,大概都是龙氏集团内部的人。 顾勋也摸不着头脑:“今天早晨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玩意了。关键——媒体居然把这个喷漆画出的星门阵登新闻了。” “什么?” 为什么会有媒体关注这个?东方末赶紧去翻手机新闻,果然在《普城日报》的“社会事件”板块发现了这个新闻。 “景龙有限公司大厦被涂鸦上奇异符号,疑似恐怖袭击…据悉,在不久前结案的庄涵案中,犯人马国泰在移交法院时离奇失踪…知情人士透露,马国泰曾强烈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个名为龙武族的种族的威胁…犯人马国泰与这个奇异符号间是否有联系?马国泰口中的龙武族又是否真实,现在仍存疑惑…” 东方末被这一个个惊吓冲得有些晕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第436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三) 上午9点多,警局 徐若菲在见到顾勋时,明显能看出顾勋的脸色是真的差。顾勋这人的心理其实挺能扛的,虽然和他相处不久,但徐若菲看得出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让他的脸色如此难看。 “你跟东方末见面了吗?” 顾勋看向提出问题的徐若菲。他知道对方在观察自己,但他和东方末分开时,两人就已经通过气了:东方末没有和徐若菲说他们两个人要见面,所以顾勋也要这么说。 “没有啊。” “可我早上见他接了你的电话。” “哦,我就和他说了我南郊支队这边的一些调查结果。还是老样子。” 徐若菲点点头,和顾勋左一言右一言聊起了别的。 苏泽就站在远远的一面玻璃墙背后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这时候徐若菲和顾勋正聊得起劲呢。 有什么可聊的,有什么可聊的… 应该是聊案子吧?没错,我老大是公事公办的人。 不对不对,我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那顾勋兔崽子进门的时候,脸色还那么差,怎么见了我老大,脸上就跟开花了似的?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老大呀,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和他多说话呢… “啪!” “啊!” 余淮一巴掌拍在了正偷窥得起劲儿的苏泽的屁股上:“酸不酸?丢不丢人?” “哎呀——余淮!” “叫余淮哥。”余淮又在苏泽脑门子上敲了一下,气得苏泽干眼瞪他。“你恼顾勋,瞪我有什么用?” “切。” “嘿——跟了徐若菲这么多年,脾气倒是跟上来了。”余淮看着现在的苏泽就觉得很好玩:“喜欢她就要付出行动,别总盯着情敌。” “我还能怎么付出呀?”苏泽无语地瞪着他:“我已经鞍前马后了。” “那就表白嘛。你喜欢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苏泽一时语塞,梗在了那里。恰好有其他警官来叫余淮,然后余淮就离开了。留苏泽在那里惆怅难过,回头继续透过玻璃看着徐若菲和顾勋说笑。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 徐若菲听说白铮来警局做笔录了,于是暂时告别了顾勋,去办公区找白铮。 陪白铮来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高领的衣服,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徐若菲还很奇怪白锦为什么没有来找弟弟。后来一想,一定是因为白铮身边跟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白家的人。白锦不想见到除弟弟以外任何白家的人。 果然,徐若菲环顾一周,就发现了在一面拉上窗帘的玻璃墙后,从缝隙观察弟弟的白锦。 这家伙… “徐警官,我写好了。” 徐若菲让旁边的小孟警官拿走笔录,然后关心白铮:“还好吗?昨天被吓到了吧?” “嗯。被绑在无人大楼的柱子上,确实挺吓人的。做梦都梦见了…”白铮苦笑着说。 旁边那个眼镜男对白铮说:“董事长说,如果少爷受到惊吓,精神状态仍旧不好,可以请假几天回家休息。” “真的吗?” 徐若菲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她拿出手机查看微信是,白锦发的。 “咳咳…”徐若菲趁那个眼镜男在关注别的东西,小声对白铮说:“你姐姐说,如果你不立刻好好去上学,她一定亲自再把你绑到无人大楼的柱子上去…” “呃…” 呵呵,真是严厉的姐姐… 白铮怵怵地说:“那我还是去上学吧…” “呵呵…”徐若菲也很无奈地笑了。 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两声,是白锦让她问问那个眼镜男是谁。 那个眼睛男问小孟警官洗手间在哪里,然后出去了。徐若菲趁此机会问:“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是我爸爸的秘书,白金三。” “他姓白?”徐若菲有些怀疑:“跟你们家是亲戚?还是凑巧的。” “好像是…”白铮努力回忆:“好像,他的爸爸认了我父亲做义兄。” 义兄… 笔录做完了,刚刚借洗手间的白秘书也回来了。他带着白铮离开了,而徐若菲还在思考。 义兄… 对了,那天白永健提到—— 他有一个义弟,认亲之后也改姓白了。他是个制瓷大师,在赵警官家发现的那只昂贵的瓶子就是出自他手。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白忠。 徐若菲感觉全身如触电一般,轻颤了一下。这个名字太引人联想了。那个秦忠义,和这个白忠。 徐若菲快步走出房间,然后在走廊上捉住了乱逛的苏泽:“快,我有调查思路了…” “啊老大——你拽着我的领子,快要把我勒死了呃呃呃呃呃(痛苦呻吟)…” …… 中午12点,普城中学。 洛小熠在看到新闻热搜后,上楼梯都腿脚不利索了,连续两次差点摔在楼梯上,最终有一点狼狈地奔波到了尖子班门口。 百诺看到他后,第一句话就是:“不用说了,我已经看到新闻了——是星门阵,一点不错。” 其实百诺心里也很疑惑和慌张。午餐时间,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四个人都没有心思好好吃饭了,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坐在学校的凉亭里发愁。 “最近怎么会发生这么多怪事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我想不清楚,把星门阵画在龙氏集团的大楼上有什么目的:恐吓么?” 这谁知道呢? 四个人正吞咽着午餐发着愁,散步消食的欧阳知爱和景娜恰巧路过,和他们友好的打招呼。 欧阳知爱还像往常一样,脸上笑盈盈的,一点不像受尽苦难的人:“中午好呀——我们听说天画报了课外的突击班呢。我还以为你们也去了呢。” 景娜戳戳欧阳知爱:“这种突击班都是给艺考生用的,不是常规生用的。” “是这样吗?” 其实,什么突击班啊,全是蓝天画找的借口。她只是为了请下假来去调查案件罢了。 不过从蓝天画这个不爱读书的人的角度来讲,也许她也是为了不上学吧… 沙曼虽然不想在此时谈这个,但要应付几句:“你们最近怎么样?” “嗯,还好。感觉文化课确实有点吃力…”欧阳知爱有点发愁的模样:“不如我也去报突击班?天画和叶小宇都去了。他们去的应该是同一个突击班吧,你们知道是哪里吗?” “哎?叶小宇也去了…” 景娜说:“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叶小宇和蓝天画前后脚请假,是因为参加了同一个突击班呢。” “景娜,你说叶小宇请假了?”百诺连忙让她说清楚点。 叶小宇现在刚刚失去养父和女友,又急着找自己失踪的亲父,怎么也不像是会报突击班的模样。 “嗯,我们班主任说他请假去参加突击班了。” 欧阳知爱和景娜走后,百诺让洛小熠给叶小宇打电话。也许叶小宇是请假去找失踪的亲父了。如果这样,还不如和他们一起。 可是洛小熠打了好几遍都没打通电话:“我的预感很不好…要不我们趁午休,去他家找他?你们知道叶小宇住哪吗?” 沙曼灵机一动:“天画去过,她一定知道。” 于是沙曼给蓝天画打去了电话,不仅得知了叶小宇家的地址,还得知东方末和蓝天画现在都在龙氏集团调查昨夜的监控,想要揪出星门阵事件的线索。 “啊…这里有很多龙氏集团内部行政人员。”蓝天画在沙曼他们赶往叶小宇家时,还和沙曼通着电话:“调取了大楼后侧的监控,只拍到一个包裹非常严实的黑衣人溜到了大楼后侧,用了旁边装修工人的梯子,画了那么大个图案…东方末和我以及其他族人在几乎一帧一帧地看监控视频,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你们加油吧。我们先去找找叶小宇。” 洛小熠他们来不及和蓝天画多解释什么,因为午休时间本来就不长,他们出发的又不早。来到叶小宇家门前,凯风一个劲儿地敲门,但并没有人应门。 “他不会躲在里面,不出来吧?”凯风摸不着头脑。 “不会吧…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沙曼说。 百诺有一点担心:“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在他们说话时,洛小熠注意到对门家的锁是电子锁,而且是带摄像头的电子锁。据他了解,这种电子锁的摄像头跟监控差不多。 而且正好照着对面的叶小宇家。 “要不和对门协商一下,查一下他们电子锁的监控视频?” 洛小熠只是浅浅地提议了一下,沙曼就二话没说敲响了对面的门,吓得凯风洛小熠赶紧拉她。“喂喂,还没找好理由…我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学生连便衣警察都装不了…”可惜来不及了,对门已经把门打开了,是一个阿姨。 “你们找谁呀?” “啊…呃…”沙曼忽然脑子一灵机:“我们是对门家叶小宇的同学。他今天没有上学,也没有跟老师请假,我们就来看看…” “哦…”对门阿姨明显有些奇怪:“是老师让你们来的?” 百诺紧急编出了合适的理由:“其实我们是学生会的,查逃学也是学生会的任务。而且听老师说,叶小宇同学的父亲刚刚去世,现在是独居,担心他出危险。所以我们才趁午休来看看。” “啊,这样啊…”对门阿姨信了。他们连忙说希望看一下电子锁的监控录像,那阿姨也同意了。 洛小熠捧着对门阿姨的手机加倍速看了监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昨天晚上根本没回家。” “那是去哪里了?”沙曼说。 “来不及了,小熠。”凯风瞅着手机催促道:“还有20分钟就打预铃了,快走吧…” …… 在徐若菲顺着自己的怀疑,查到白锦的表叔秦忠义的确改名为白忠,并且独生子就叫白金三时,兴奋地差点一蹦三尺高。 “根据调查,白忠的确已死。而白金三,在血缘上就是秦安蕊的表侄,白锦的远方表哥。” 这和之前用赵警官案现场dna与‘四.一一惨案’dna的比对结果刚好吻合,实在太难让人不怀疑这个白金三了。 徐若菲把发现呈到徐队面前时,徐队果然点点头,对她说:“你和顾队立刻去找那个白金三,提取他的dna做比对。要快,别等。我总感觉这次的凶手消息很灵通。” “好。” 于是,徐若菲和顾勋快马加鞭地离开了警局,后面还跟着一边帮徐若菲提包一边瞪着顾勋的苏泽。上车的时候,顾勋问:“要不,叫上东方末?” “行啊。他们在哪里?”徐若菲又在试探顾勋。 “不知道。”顾勋并没有上钩:“打个电话呗。” 顾勋是想亲自打的,但徐若菲让他开车。她拨通了电话,却不是打给东方末,而是打给蓝天画。 “天画,你和东方末在一起吗?” “啊…嗯。”忽然接到徐若菲电话的蓝天画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和东方末还在龙氏集团查监控,查得眼酸,所以走出监控室来倒杯水喝休息一下。哪知就这时候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她和东方末连理由都没商量过。 徐若菲佯装随意地问:“你们俩现在在哪里呀?” 顾勋在一边听着,面色看似没动,其实心里紧张的很。很怕蓝天画给出的答案会让徐若菲找到破绽。顾勋也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龙氏集团。 “我们…”蓝天画有一点不安的咽了口水:“刚在外面吃完午饭,正在思考接下来去哪调查呢。” 顾勋听到电话那头蓝天画的回答,内心松了口气,这个理由确实找不出破绽… “是吗?” 哪知,徐若菲故意反问一句,然后闭口不言,似乎是在质疑她。顾勋内心暗道徐若菲这招太狠了。如果蓝天画听到她质疑,内心慌了或者怀疑徐若菲已经知道什么了,就特别容易露出破绽。 而蓝天画此时确实很慌,冷汗出了一身,脑内使劲琢磨:我刚刚的回答,不会跟东方末的哪句说辞冲突了吧? 徐若菲察觉不对了?天呐天呐,这可怎么办…她怎么不说话呀?我应该说什么呀? 沉默半晌,蓝天画硬着头皮说:“是…是啊。怎么了吗?” 蓝天画说完之后,内心怕的很。徐若菲这么久不开口,肯定是怀疑他们了吧…… “哦,是这样啊。”徐若菲一副苦恼的样子,拍拍脑壳:“你看我,熬夜熬得健忘——我打算和你说什么来着?” 后座的苏泽看着徐若菲一本正经地演戏,心想:老大这招试探人的法子真是吃遍天。可她为什么要试探蓝天画呢? 被惊出一身汗了蓝天画终于松了气。 “哦,对,我和顾勋还有苏泽要去白永健的公司找一个嫌疑人。要不要一起去?” “哦,好,那我和东方末说一声。” 暂时挂掉电话后,顾勋撇了徐若菲一眼,明知故问:“你怎么不给东方末打电话,反倒打到蓝天画那边呢?” “不行吗?反正他们肯定呆在一起。”徐若菲但有一点玩笑意味的说:“我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说话。” 太过于了解徐若菲古怪个性的苏泽在后面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而顾勋和徐若菲相视一笑,就把这件事放过去了。 顾勋心里念叨:徐若菲这个女人,我真是又爱又恨啊… 就这样,顾勋的车绕了个道去接上了东方末和蓝天画,五个人一块儿去了白永健的公司。 …… 下午3点多,白氏旗下某公司。 白永健刚结束董事会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领带扯松了一点。准备休息一下再看文件。 白金三走进他的办公室,关好门,然后到他身旁告知他: “沈胜死了。” 白永健听到之后,明显有些惊讶,看向他,带有一点质疑: “假的吧?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死的。今天中午新闻爆出来的。是被谋杀的。” 白永健皱起了眉头,闭口不发一言,愁容满面。 “还有…”白金三又试探性的开口:“陈富年来了,在大厅缠着前台的人,非说要见您,不见就不走。” “这个蠢货…”白永健生气地骂了一嘴:“警察正盯着他和我呢,竟然还上赶着来制造嫌疑!” 白金三看着白永健发怒,姿势端正地站在一旁,有听候差遣的意味。他问白永健是否要让保安赶走陈富年。白永健愤恨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算了,带他上来。”“是。” 白金三要按照白永健的意思,去把陈富年带上来见他。正要开门,白永健又叫住了他。 “白三,你呢?” 白金三站定在门口,转过身来,恭敬地低着头面对白永健:“董事长,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你懂。”白永健露出了狡诈且高傲的面孔,考验着白金三:“怎么说,你也是秦家的血脉…当年的事…” 白金三闻言,躬下身来,毫无颜面之说地道:“我出生时,秦家已落魄了。跟父亲投奔了白家,便是白家的人。此生,受尽了白家的恩。” “嗯。”白永健非常满意他的态度:“你要记住——白这个姓,是对你的恩赐。应该做什么,应该有什么样的想法,你自己掂量清楚。” 白永健点着了一根烟,享受地吸了一口后,向旁边随意的吐了一个烟圈,便是让白金三滚出去的意思。白金三低着头哈着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第437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四) 警局。 之前,白锦和余淮就在校门口看见过接白铮走的白金三,当时,余淮注意到他有脚伤,而白锦觉得他很眼熟。 而今天,白金三又出现在了警局。暗中观察的白锦不仅发消息让徐若菲请问这人来历,还拍了一张照。 后来,其他警察们忙得头脚倒悬,而白锦坐在一旁看着那张照片里的男人:高挑、斯文、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能感觉到丧失的记忆在她眼前晃悠。她不断苦思、不断苦想,不断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感觉在无自己在无限靠近那块记忆碎片… 直到她如同天意般睡着,在梦里找到了答案。再醒来时,她没有片刻迟疑地翻开了笔记本。 〔白锦的回忆7〕 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在我记忆中,模糊存在的、并不住在别墅却出现在别墅锅的男孩,是真实的。 在梦里,我找到了与那个男孩的记忆。我记起我们是在院子里相遇的。那大概是个傍晚,已经能看到晚霞,因为关于这段记忆的背景,是红彤彤的天。于伯在那天开车来给别墅送东西,陈管家一到这时候就会比较忙,所以我和白铮就捧着那只幼鸟来到后院,想试试它能否飞起来。可惜,小鸟的翅膀看似丰满了,实在差点意思。它只扑腾了两下翅膀。 我和白铮都有些失望。我动作轻柔地把小鸟放回白铮的手中,叫他把小鸟带回去藏起来。白铮走后,我就发现旁边的树丛有动静。 那是一个人,一个男孩,比我们大六七岁的样子。他躲在树丛里观察已久。看到我的目光,他慌忙钻进书丛藏起来。 我冲了过去(小时候的我鲁莽且勇敢),拽住树丛里的他。他一个劲儿的挣扎,却被我死死抓住。他身上尽是泥土,头发也乱乱的。这别墅里竟会出现这样的人,我是很惊奇的。 “你是谁?怎么在这?” “我来找人…”他祈求道:“拜托,别让他们发现我。”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小窦姐姐在此时来找我,我把他推回树丛,跟着小窦姐姐走了,没有声张。只是在走到门前时,多回头望了那书丛一眼。 后来啊,我晚上摸黑见完妈妈之后,就多了一项任务:偷客厅摆放的零食,去给那个男孩吃。 我觉得他总是吃东西狼吞虎咽,因为我藏不了多少零食,也不敢偷多少吃的,所以她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在他狼吞虎咽时,我曾问他:“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躲在那个叔叔的车里。” 我知道那个叔叔指的是于伯,唯一能开车来到别墅的人。我又问他来这里找什么人。 “一个女人。”他张口便说:说:“啊…她大概30多岁,我想她美若天仙…” “你想?” 原来,这个男孩他虽然找人,却没见过这人。他说那是他的表姑。而我没说,听完他的话,我觉得这人不是陈管家,便是妈妈。不过见到他之后,我萌生的想法并不是探究他到底找的是谁,而是想让他带我们走。 “你?你不行。”漆黑的树丛里,借着隐隐的月光,他用手比量比量我的身高:“你这么小,这么矮,爬不上那墙。像我这样高的人,都要踩些东西,费好大劲爬上去。” “那,为什么,你要废这么大劲爬进来找你表姑呢……” 那男孩挠挠头,似乎自己也搞不明白。 “我爸爸经常念叨我表姑,说这是我们家唯一的亲戚了。我…我想见见她…我…” 我那时太小,不会理解什么叫“难言之隐”。我一个劲儿的追问他。当问起,是不是他的爸爸叫他来找表姑的时候,他的神情变得坚决: “不是。我讨厌爸爸。就是因为他,我才会跑出家,跑到这里来。他是个懦夫,像没骨气的狗一样投靠了仇人。我讨厌他这样的家人。我宁愿找到那个他口中我唯一的亲人表姑,跟着她生活…” 他低下了头。一个大概才十二三岁的男孩,脸上居然有了老成沧桑之感。他叹了气。 后来,有关他的记忆变得模糊。我记得,在一个黑夜,他拽住了我。那时,我在上一个楼梯——那段记忆给我的感觉充满恐惧——而那个男孩,他当时的话,我毫无印象。只知道他坚决反对我爬上楼梯。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对我爬上楼梯,也不知道我最终是否爬上了楼梯。这是我有关于这个男孩的所有记忆。 而今天,我想,我找到了他。 …… 白氏。 陈富年被白金三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慌的不成样子。肥硕的肚子一颠一颠,急切地快步走,用皮带艰难维持的裤子已经快从屁股上滑下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后,几乎是扑到了白永健的办公桌上: “白老板,这可怎么办?咱们要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永健,愤怒的呵斥他,把烟丢到地上,用脚碾灭。“姓赵的和那个主编会死,不过巧合罢了!他们得罪的人可多了。” “白老板,警察都把这两个案子合了,我…”陈富年吓得嘴唇都在颤:“您钱多势大,雇几个保镖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就是个小人物,我……” 白永健冷笑一声:“你雇不起保镖吗?陈富年啊陈富年——你当初,一个混吃等死的穷光蛋,收了姑姑的死亡赔偿金,那么一大笔钱——现在开饭店,也算是手里有钱了,还想再向我要钱不成?” 陈富年被话噎住:他来找白永健,除了是真的怕被报复而慌了神,还有就是想让白永健再给点钱打发他。白永健是和他不一个阶级的富人,手指头缝里露点钱都是他的饭店经营几周几个月才能挣的。 “我来怎么可能是为了这个?”他结结巴巴地狡辩:“我是来找您商量:这次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您不是说,被害者家属仅我一个了吗?” “是,当然就你一个。”白永健烦躁地说:“当初案发,我唯恐有受害者的家人朋友把事情闹大。幸好只有你一个受害者家属。更别提你是陈丽的侄子。 呵——陈丽,我们白家的忠仆老狗一个。我们给过她好处,数不胜数的好处。而她,生前肯定也关照过娘家,关照过那个没出息的穷鬼哥哥,也就是你的爸爸——所以,陈富年,你不应该和你姑姑一样吗?你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唯命是从吗?” “是,是…”陈富年低着头,圆头肥耳颤一颤,就算是点头。 “你跟你姑姑原本就没有感情,你也毫不关心这个人,但是你收了那200万——这钱不光是让你息事宁人、赶紧配合法院走完过场的,还是买你听话的。 可现在呢?警察正盯着我们呢,你却跑来这里闹事——陈富年,这就是你对我们白家的感恩之情啊…” “我的错,我的错…”陈富年赶紧点头哈腰理赔不是:“只是,那凶手…” “你个混球,屁大点事!”白永健呵斥他:“你给我听着:这些天的案子不过是巧合;如果你真的胆小怕事,就赶紧收拾好你的那些钱滚出这座城市;如果因为你,我再被警察盯上,我就让白三剁掉你的手指——滚出去!” “是,是…” 此时,办公室外有一点人声和喧闹。但白永健在急着骂陈富年,没有发觉。站在一旁的白金三发觉了,并且准备出去查看。还没出门,门就先被敲响了。 那来者也没有等屋里人应答的意思,敲门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唉——不好意思,白老板——虽然我们警察又找上了您,但是您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剁掉陈老板的手指,否则我们会带你去局里喝杯茶的。” 说这话的是徐若菲,手里拿着警官证,后面是顾勋、苏泽、东方末和蓝天画。在后面有几个助理跟着,好像是打算阻止警察直接进来,但是还是被徐若菲他们抢先了一步。 陈富年有些害怕,脸在抽搐。而白永健黑了脸,有很大怒意:“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国家的警察如此没有礼貌…” “很抱歉,我们警察在对待配合不积极、有所隐瞒的涉案人员时,确实很难非常礼貌。”顾勋说:“话说——陈老板,我之前和您见面的时候,您怎么没跟我说您和白老板如此之熟啊?” 东方末还添了一嘴:“当时,您对待白老板的态度,可是十分见外。” “我…”陈富年被吓到不攻自破,争着叫嚷:“警官大人啊——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姑姑在那别墅里死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白老板叫我不许声张把那杀人案憋在肚子里,以陈丽家属身份快点走完法院程序,然后给我200万赔偿! 那赵滨和张燕,拿了白老板的钱,是实打实的干了坏事——我是无辜的,我可没害人!你们是警察,得保护我,不能让那人再来杀我啊!” 陈富年一想到头上悬着把刀,就没骨气的腿一软跪在地上。蓝天画和苏泽还没来得及拉起他,白永健就恼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的一脚踹倒他: “你个混账——竟然敢诬陷我!你有什么证据?我和你刚刚说的那俩人根本不熟!” “冷静一点…”辅助小能手苏泽一把拽开白永健,控制住他:“你别急,怎么能上来就动手呢?” “谁对谁错,谁有罪谁无辜,这些可不是由你们说的算。等警察查清楚了,自然便知晓了。” 东方末瞧了一眼说这话的蓝天画:她今天穿的不可爱,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橄榄绿色的外套,算是有五分警察的样子了。配合她刚刚说的话,就有七八分了。 东方末笑了,蓝天画小声说:“笑什么?我这是即兴表演,主题是警察…” 徐若菲还是拽拽的样子:“不好意思,既然您二位的话出现了分歧,那就都和我们警察谈谈吧?” 一直没说话的白金三扶起了陈富年,而东方末死死地盯着他。陈富年因为摔倒,手擦破了皮。白金三便说带陈富年去隔壁房间擦点药。 “嗯,刚好,两个人分开提问,让我看看你们两个谁说的更详细,更可信吧?”徐若菲说。 苏泽对白金三说:“麻烦找一个安静的、封闭的房间吧。我们警方要进行一些问话。” “好的。” 顾勋给了东方末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盯着白金三。他们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先不揪着白金三问。 于是,东方末和蓝天画盯着白金三,看着他把陈富年带到了旁边的一间会客室,然后拿出医药箱来给他擦点碘伏。 擦完碘伏之后,白金三又懊恼地说:“真是的——忙忘了,我应该去沏壶茶。” 说着,白金三又去沏茶。 这个白金三啊,举动倒还挺文质彬彬的。不过,东方末一见到他就注意到他穿着高领的衣服,那领子紧紧围住他的脖子,像是在遮掩什么。 东方末立刻就想起了,余淮说赵警官临死前抓伤过凶手,以及凯风追人的时候,发现那绑匪脖子上有三道血痕。 而白永健的办公室里,他还愤愤不平: “你们这些警察,不要仗着自己有公职,就随意诽谤我——我可以向你们的上级领导投诉你们!我可不是什么嫌疑人,凭什么来审问我?” “你如果非要投诉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徐若菲一脸没在怕:“但是,我怀疑您绝对不无道理——为什么,陈富年今天要来找您呢?” “他只是想讹诈我更多钱而已。” “白老板,您这理由着实有点拙劣。”顾勋没有要给他留面子的意思:“我不信一个十三年前依法获得您赔偿金的人,十三年后毫无理由地又来要钱。关键您还让秘书把他带上来了——您说您这举动不像是虚心吗?” “你!”白永健愤怒的一拍桌子:“你这是诽谤——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全身的混账在胡说罢了!” 白永健一个劲儿怒气输出,徐若菲不会因为他发怒而惧怕或者让步。她侧身嘱咐苏泽:“准备提取dna的东西,带会儿那个白秘书一回来…” “我明白了。”苏泽立刻应声。 而另一边,东方末还在盯着白金三,而白金三似乎也不介意东方末盯着他,还自顾自地沏茶,没话找话: “这红茶非常好喝,是我们董事长最喜欢的。我给四位警官也倒一杯吧。” 白金三沏好了茶,然后去拿橱柜里的杯子。第一杯倒给了还在处理伤口的陈富年,然后又倒了两杯给东方末和蓝天画。 蓝天画品了一口茶,满意地对东方末说:“嗯,真好喝。这是我喝过味道最好的红茶了。” 东方末:“……” 她还有心情关心茶好不好喝呀…… 蓝天画无辜地眨眨眼,瞧瞧手中的茶。“不,不能喝吗?” 东方末无语地摸摸她的头:“乖,演一演警察得了,千万别想着当警察。” “我…”蓝天画反驳:“反正,总不可能有毒:他哪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嘛…那我为什么不能品一下茶…” 他们两个说悄悄话时,陈富年还在给自己的伤口消毒。而白金三已经倒好了四杯茶,要送去白永健那边。东方末让蓝天画看好陈富年,自己则盯着白金三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仍然剑拔弩张。白金三劝白永健消消气,白永健喝了几口茶,怒气压了压。 “不论你们怎么讲,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白永健嘴硬得很:“你们警察趁早死心吧!从我这里是查不到什么的。” 徐若菲叹了口气。真是胡搅蛮缠的家伙。 “既然您不想说什么,那就先配合我们做点取证吧,不用您说话。苏泽——” 苏泽带着东西上场,拿出长长的棉签,说要提取一下白永健的口腔上皮细胞组织。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白永健自然不配合。他不了解dna检测,但也知道警察的举动是取证:“你们怀疑我?” “任何跟案子有关系的人,我们都会提取一点dna备份的。”苏泽很自然地说。 白永健要发作,而徐若菲抢先说:“您什么都不配合,显得更可疑了。” 苏泽配合地讲:“是的。反正您觉得自己清白,也无需担心结果。” 徐若菲又配合地说一句:“不用担心,提取口腔上皮细胞很简单的。不然找个人给您示范?” 苏泽得到了徐若菲的意思,立刻转向旁边的白金三:“不然,白秘书——您先示范一下?” “啊…我不懂这个…” “张开嘴就可以了。”苏泽说着,直接就把棉签伸过来了。本以为白金三会再想理由推辞,结果他没说什么,一口答应了。 棉签在他的口腔内侧侧蹭了两下,十分简单的上皮细胞提取就完成了。看似徐若菲是想要白永健的dna,其实他们的目的已达到了。 顾勋看看徐若菲,又看看苏泽:这两个人还挺默契的。 苏泽将上一个棉签放到特制的试管里,然后又拿出一个棉签,对白永健说:“那么,麻烦您也张一下嘴吧…” “不好了!” 蓝天画突然冲进办公室: “陈富年出事了!” “什么?”所有人立刻赶去旁边的房间,看到陈富年已倒在地上了,杯子是在一旁摔的粉碎,红茶流了一地。 苏泽慌忙说:“我、我立刻叫救护车…” “不用了。”徐若菲试探了他脖颈的脉搏,表情沉重:“他已经死了。给局里打电话吧。” “是…” 蓝天画赶紧说:“他本来好好的,喝了红茶之后就抽搐倒地…” 东方末内心暗道不妙,回头找白金三,可他早已跑了。 顾勋立刻喊:“要么电梯要么楼梯,快追…”他话音刚落,整层楼的灯就全部灭掉了。这层楼上办公的人们一片骚乱,黑漆漆一片也一时迷茫。初来乍到的警察和警协对这里根本不熟悉,除了赶紧摸手机调手电筒,没任何法子。 “该死…”刚打开手机手电筒的东方末骂道。“他铁定是计划好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快追吧,电梯停了,他肯定走的楼梯!”徐若菲说。 顾勋、徐若菲、东方末、苏泽和蓝天画立刻追了下去。原来整栋楼的灯全部灭掉了,这真的是妙计。拿着手电筒在一片黑暗中寻觅本来就难,停电后整栋楼更是人员骚动。而白金三——作为在这家公司工作将近十年的员工,对整栋楼的构造非常了解。 这陌生又黑暗的大楼,对于警察而言,才是真正的挑战。而白金三,却可以轻易逃掉。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38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五) 下午,白氏旗下公司。 警察们将整栋大楼死死围住,在各处寻找,但都没有找到白金三人影。根据调查,大楼的总电闸是被人为关闭的,关掉电闸的只是个普通员工,收到了白金三的微信。白金三说是白董事长的意思。那员工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不敢违抗“白永健”的意思,于是拉掉了电闸。 拉掉电闸后,全楼的灯都熄灭了。由于楼的构造,大多数房间都是没有窗户的,所以非常漆黑。电梯已停运,监控也关闭。白金三则是凭这对整栋楼的熟悉程度,逃走的。 “案发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他应该已经离开这栋楼了。” 顾勋一想到白金三这小子竟敢在警察眼皮子下杀人,关键还成功了,生气地一拳捶在桌子上。拳头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顾勋,别对自己这么残忍。”一旁徐若菲对顾勋说。她把顾勋的右手扯了过了,看到指关节处已经蹭破了皮:“你啊,还有什么大气性。” 顾勋看着徐若菲,露出一点笑颜,开玩笑倒:“都要抓住的凶手,转眼又杀了个人跑路,我怕是要被我们局长生吞了。” “呵…” 苏泽看他俩聊天,在旁边酸的都快变成醋溜白菜了。余淮和白锦也在这时候赶到了现场。 白锦一看到顾勋和徐若菲的,表情就知道:“看来凶手没捉住。” 余淮把鉴定报告塞到了徐若菲手里:“dna鉴定吻合,赵警官案的dna就是来自于白金三,千真万确。” “还有,关于白铮被绑架,”白锦说:“白铮被绑虽然是转移警方注意力,但是凶手也需要知道白铮的去向。我联系过白铮,那天他们去商场的事情,白金三是知道的。” 徐若菲点点头:“眼下就是抓人了。等抓到他,严加审问,让他供出那个女性共犯。” “陈富年案呢?” “这个问东方末吧。”顾勋朝东方末那边看去。东方末一直在细致的观察现场。 东方末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后,便告诉了大家他的推理: “白金三在杯子里下了毒。我看到他倒的第一杯茶就是给陈富年。但很可惜,我看他倒茶的时候,也没想到他敢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他应该是听说陈富年来到公司之后,就想杀他,于是在特定杯子下毒。他大概没料到警察来,但还是决定执行计划,用特定杯子给陈富年倒茶,又给其他人倒了茶。 之所以在杯子里下毒而不是倒好茶后在某一杯里下毒,大概是怕意外情况。因为茶水间是公用的,他不会知道他需要在茶里下毒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所以事先在杯子里涂了毒。他也的确压中了,因为他倒茶的时候,我跟天画都在看着他。他是个很谨慎的人。 至于在他原计划中,杀人后如何逃脱——我想这会和刚刚一样,掐准时间发信息叫人关闭电闸,然后逃脱。警察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他逃脱增加了难度。” 所有人听完之后,都赞成的点点头,提不出毛病来。 徐若菲头痛地揉揉眉心,随后下令:“那么,联系两队警员,立刻扩大搜查面积。白金三可能借助的交通工具——不论公交、地铁、还是出租车,亦或者是步行——全部途径,一一排查!” “是!” 徐若菲活动活动筋骨,转头对顾勋和东方末说:“那我去盯着他们追查白金三,你们先回局里吧。” “不。”顾勋好心地摁住徐若菲:“你今天辛苦了,上午查户籍资料,下午审白永健抓白金三。晚上还要你盯进度的话,太累人了。我去吧!” “哦,那谢谢你了。”徐若菲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顾勋的好意。“顾勋,记得给你手上伤口消消毒哦。” 顾勋离开的背影还潇洒地给徐若菲挥挥手,看得东方末一阵汗颜:这家伙还真会耍酷撩妹… 关键他撩的还是徐若菲。 顾勋师兄真是好口味… 再看看苏泽——气得眼睛要冒火,嘴里喃喃一句:“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干嘛搞得和帮了我老大的大忙一样…” “苏泽,你说什么?”徐若菲以为苏泽刚刚在和她说话。 苏泽连忙摆手说他什么也没说,余淮故意搅屎地说苏泽在说顾勋的坏话。 “是吗?为什么?”徐若菲很奇怪的追问苏泽:“你很讨厌他吗?” “没,没有…”讨厌死了,讨厌死他了!一天到晚的,眼睛总是放在徐若菲身上!眼睛不受控制的话麻烦去医院治一下ok? 好在徐若菲懒得搭理这些细微的好感问题。调查案子在徐若菲心里才是第一位。 …… 普城中学的晚自习,名义上是所有人都要参与,实际因为学校引以为傲的自由体制,根本也没什么老师值班。想逃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一下午都忧心重重的斗龙团其他四个人,自然没有耐心留在学校了。 伴着晚霞离校时,沙曼捧着手机和大家说:“你们有没有看热搜?又死了人,还是在白永健的公司里。” “看来,连环复仇案又多了一案。”百诺的思路很清晰。 凯风总感觉有些奇怪:“你们觉得,之前,普城的刑事案件经常登上新闻吗?” “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刑事案件登上《普城日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之前好像没这么高,好多事件他们都不报道的。” 《普城日报》一直是普城最权威的地方新闻平台。但是,他们也不会什么都报道。普城也是偏大型城市,绑架、斗殴、杀人、强奸…各类刑事案件都比较多,他们也是挑着有噱头的案子报道。 官方又没有说这几天的案子是连环复仇案,《普城日报》新闻社也不知道,怎么这几个案子都被频繁报道呢? 这个话题先一放,洛小熠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我们接下来去哪调查?” “不知道…” “呃,要不。”沙曼默默提议:“先回家休息一下,整理下思路?我想回家去洗个澡…” 上一天学也是怪累的。 “那好吧。” 然后,洛小熠他们就先回小洋房去了。 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普城。洛小熠一直没联系东方末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群里发消息叫他,东方末也没回,大概在忙。 凯风沙曼还在楼上,而洛小熠和百诺在一楼客厅讨论案子。 “为了情报共享,我把从卢辞那里拿到的资料都拍照了。这是汪洋小组的成员信息。” “嗯…怎么看还是觉得没问题。”百诺说。 洛小熠想到:“也许,会有小组成员帮助汪洋。可光看这份资料,也不知道哪个成员可能帮他。” “嗯…在汪洋小组,大部分成员都有公职,只有王福没有。”王福就是在警局对面开早餐店的那个男人:“他应该算是情报中心吧。” “确实。” 他们正聊着,子耀和乐妍就回家了。洛小熠问子耀他们今天不上晚自习吗? “教学楼施工。”子耀说。“所以今天晚上就不上晚自习了。哥哥姐姐,你们呢?” “啊,我们累了,所以逃了晚自习…” 哈哈,他们真不是什么好榜样。 乐妍嚷嚷着要吃子耀煮的面,然后推着子耀去厨房。洛小熠也没当回事儿,继续翻自己的手机图库,然后翻到最后一个视频。 “我什么时候录了这样的视频啊?”洛小熠茫然地点开看。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段视频是在汪洋家观察对面楼房时不小心录下的。 百诺打趣:“你呀,真是粗心大意。” “哈哈,有什么关系嘛…不过,汪洋那房子没几扇窗,乌漆麻黑的,随便录段视频,就跟鬼屋探险似的…” “什么鬼屋探险啊:好玩吗?” 乐妍和子耀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沙发背后,声音吓了洛小熠和百诺一跳。 “哎呀!”百诺摸摸胸口:“子耀,你们不是去厨房煮面了吗?” 子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百诺姐姐,你把挂面放到哪里了?我找不到了…” 贪玩的乐妍还在关心洛小熠手机里播放的视频:“小熠哥哥,你们去游乐园玩了吗?居然没有带我们…” “啊,没有…”马上高考了要不是撞上棘手的案子,他们应该都全心扑在学习上,哪有空去游乐园啊。“是…是我们调查的一事情…去了一个人的家里,不小心录下来的…” “诶,这视频里的灯光怎么一闪一闪的呀?”乐妍好奇地瞪在视频。 洛小熠瞧了瞧:其实视频里并没有拍到什么灯,只拍到了窗户。只不过在没拍到的地面上有东西在发光,而且时明时暗,影响着镜头的光线。 结合视频中拍到的儿歌声音,洛小熠想起来:他是在汪洋家的阳台拍的,这段视频地面上有一个有轨火车玩具,是叶小宇小时候的玩具。上面有一个提示灯就会发光。 “…大概是因为接触不良,灯光断断续续的。”洛小熠和他们解释道。 乐妍忽然和子耀说:“不过,这很像是野外探险游戏中,打暗号的灯光,不是吗?就是那个摩斯密码。” “对啊,确实很像。”子耀也笑着说。 他们俩说的时候没当回事儿,但百诺却在意起来了:“摩斯密码…听着好耳熟,但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一种时通时断的信号代码,通过不同的排列顺序来表达不同的英文字母、数字和标点符号。在19到20世纪中期比较常用。”子耀解释道。 乐妍还说:“现在的很多游戏,都会用到摩斯密码呢。我们之前参加探险俱乐部,玩游戏时就用到了。对吧,子耀。” 子耀点点头。 百诺也想到:“叶小宇是不是说过,汪洋会带他参加野外探险活动之类的…” 啊,那真的很有可能啊… 虽然似乎听明白了,但洛小熠还是不理解这个灯光怎么就像摩斯密码了。子耀回房间拿来了一张摩斯密码和字母的对照表,上面有很多圆点和横杠。 “灯光常亮就是横杠,短亮就是圆点,很久不亮就是空格。这样就能组成一个个字母了。” 洛小熠赶紧把视频拖到开头:“那你们看看,这视频里传达的什么意思?” 子耀和乐妍对着视频里的灯光看了好几遍,得出了“快来”两个字的汉语拼写。 “视频录到的绝对不是全部,后面一定还有字母…” 洛小熠和百诺对视一眼:找到突破口了! 百诺提议:“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汪洋家?” “可是,我没有他家的钥匙。”去了也进不了门啊。 客厅内沉默了一会儿,百诺忽然想到:“龙氏集团的人去过汪洋家,他们一定有钥匙,或者有别的方法打开门。咱们可以向他们求助。” 对了,卢辞说,有装备上的需要,可以向他的下属杰西卡发短信。 好,那就这么办! 凯风和沙曼刚从楼上嘻嘻哈哈的下来,就看见洛小熠百诺还有子耀乐妍匆匆穿外套收拾东西,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要去哪?” “路上慢慢解释。快点——快跟上啦!” …… 洛小熠他们六个人搭了地铁又步行了一会儿到达汪洋家。在汪洋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就一个跑腿小哥送来了一个包裹。百诺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带凹槽的铁块,是杰西卡说的万能钥匙。 “这东西真的管用嘛?”“到现场再说。” 这个万能钥匙确实管用。把它贴到门锁上,然后启动,没一会儿,门锁的孔心就被扭开了,门也打开了。 进去之后,子耀连连感叹:“哇,好厉害…这东西是龙氏集团自己研发的吧?他们会在人类世界申请专利吗?” “…应该不会吧。最好不要让人类知道有这种东西,否则,很多暗箱操作都不能用了。”凯风说。 洛小熠冲在最前头,走进了阳台,地上还摆着那个有轨火车玩具。他打开旁边的开关,却显示没电。 “我记得之前,这个玩具是满格电的呢。” 洛小熠问百诺,百诺也说叶小宇当时打开玩具时,显示的是满格电。 “这说明,在我们离开后,有人打开了玩具,并且使用了很久,把电都耗没了。” 百诺严谨地推理道: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叶小宇本人。玩具的灯光是汪洋在给他的儿子传递信息:因为龙氏集团的人不会关心角落的一个儿童玩具,顶多当做汪洋怀旧的摆件。而叶小宇看到这个玩具一定会打开,并且会注意到异样的灯光。 那天我们来调查的时候,叶小宇就发现了灯光的异常,但没有声张。后来他又来看这个灯光,获得了汪洋向他传达的信息,所以玩具的电才会耗尽。” 大家都觉得这说得很有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呢?” 沙曼说:“还能怎么办呢?把玩具搬回去,给电池充电,充好电了再看灯光。” …… 夜晚,警局。 顾勋冲在一线找白金三去了,徐若菲、苏泽、东方末、蓝天画、白锦和余淮就回了局里开研讨会。徐若菲很自然地被徐队骂了,因为白金三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杀人,传出去真是有损警方颜面。但是,徐若菲是谁?被骂了也不会自尊心受伤,只是一个劲儿的跟他爹解释“我们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谁知那白金三那么胆大妄为”。 “他是知道警察已经怀疑了他,没办法逃,干脆狠下心来动手。”徐队愁容不解:“他还有共犯帮忙,恐怕不好搞。” 徐队又问白永健那边怎么样。徐若菲说白永健死活不认贿赂的事情。恰巧陈富年也死了,这家伙看上去是知道点东西的,可惜还没问出什么就死了。 后来,东方末和蓝天画也问了白永健有关白金三的事。白永健在见证杀人案后,明显气势下降。他告诉他们,白金三的父亲原本属于秦家。秦家树倒猢狲散之时,卑微地投靠了白家。他说的很含蓄,但东方末听得出来——投靠白家后,白金三父子都成为了白家的终身仆役。 所以,白金三的复仇,是因为秦家?因为秦安蕊?这谁会知道呢。 研讨会结束,警局忙成一团,顾勋的前线那边仍旧没有白金三的消息。东方末虽然暂领警协老大一职,实际对警局并不熟悉。但他对这里很好奇,处处都很好奇。顾勋在他心中种下的那颗“成为刑警”的种子,已经发芽且茂盛生长了。 “那些玻璃墙上贴的都是什么呀?”“各种各样的线索。玻璃墙比小小的一块白板好用。”“那些警员,抱着从案发现场收集的东西是要去哪里?”“痕检科,检验是否有凶手的疏漏。” 是余淮一直在回答东方末的问题。他看向东方末:“你想学当刑警吗?” “呃…嗯…”不太好意思承认,但是… “如果你想学点真本事,去痕检科和物证科看看会是个好主意。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是吗?那太好了。” 余淮带着满怀好奇的东方末蓝天画去痕检科看热闹了。而徐若菲疲惫地往座椅上一摊,叫嚷道:“苏泽,我饿了,快去叫个外卖——我要吃炸鸡!” “好!”苏泽窜去点外卖了。 徐队小踹了一脚坐姿不端正的徐若菲:“不要总是吃这种高油高盐的不健康食品,容易发胖。” “老爹啊…不是,队长:我都已经尽心尽力当警察,上刀山下火海了,你就不要指望你的闺女我貌美如花、纤细羸弱了,好吗?” 徐队很无奈,长叹一口气,念叨着“怪我怪我,非要让你当警察”然后离开了。 白锦坐到徐若菲旁边,脸色还是憔悴,但好歹有了点笑颜: “你爸在调侃你诶。” “他老那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徐若菲毫不care地揉眼睛。“东方末和蓝天画去那里了?” “好像跟着余淮去痕检科了。” “这小子最近忽然对警察和警局的事很感兴趣。以前也没这兴趣。”徐若菲对东方末还是很了解的。“一定是因为顾勋。真不明白,他俩才认识几天啊…” 这个世界还真是有一见如故的知己呀… 白锦并不关心东方末和顾勋有多知己,但她很关心徐若菲和顾勋。她觉得顾勋喜欢徐若菲,这是个有意思的事。 “说起顾勋:他主动替你扛一线的工作,对你还挺好的。” “昂,他是个挺好的人。”徐若菲不咸不淡地讲。 白锦好奇徐若菲对顾勋的态度,于是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呀?” “你这样的。”徐若菲脱口而出。不等白锦有什么反应,她又否认道:“不行不行,你还差点意思…你有的时候太腹黑、太毒舌了,总是漠视我开的玩笑,没意思。 唉——我最钟意的女子,还是那个,在你的优雅知性、聪慧过人以及天仙般容颜的基础上,还多几分温柔、几分可爱、几分古典气质的她…” “你说的是钟离家那位小姐?”白锦笑了:“你不会真的是女.同吧?” “哎呀,其实我一直对自己的性取向持有怀疑态度滴——”徐若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整个身子瘫倒在椅子上。 “别说笑了,问你正事呢:”白锦还不死心:“那个顾勋怎么样?” “顾队啊,年少有为、做事认真、头脑灵活、身手敏捷…” “我说的是恋爱方面——你觉得,他做男朋友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就是问你觉得他合不合适嘛!” “你怎么和余淮一模一样,总琢磨着让我和顾勋谈恋爱呢?”徐若菲抱怨。白锦和余淮的想法还真是默契啊! 白锦很坚决地逼迫她:“别回避我的问题,正面回答。” “嗯…没感觉。” “这么帅气有能力,你也没感觉?” “他给人的印象…很滑头。” “刑警嘛,都这样。你不滑头?我不滑头?余淮不滑头?时间久了就不觉得了。” “那也没感觉…” “你就对钟离家那个小姐有感觉?” “唉——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呀——”徐若菲一副很遗憾的样子,然后欠揍的凑到白锦旁边,说:“哎,要不,你为了我踹掉余淮,然后做她的代餐,怎么样?” “滚。”白锦狠狠地推开了她的脸。 “哈哈哈…” 徐若菲笑个不停,没个正经样儿。白锦真是对她有些无语了。 “那,苏泽呢?”白锦随口一问。 “他啊,比顾队好一点。” “啊…啊?”白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苏泽?苏泽比顾勋…他哪方面比顾勋好一点啊…” “你不是说从找男朋友的角度出发吗?”徐若菲反问。 “对,但是,为什么苏泽会比顾勋好一点?”白锦哭笑不得:“顾勋比苏泽可强多了。” “找男朋友不是挑实习警察,必须要最强的那个吗?” “更强大…不是更有魅力吗?”白锦觉得,徐若菲的想法真是古怪。 徐若菲只是“呵”了一声,很不屑地辩驳道: “那照理说,我还应该是在男人眼中超有魅力的女人呢——人在择偶的时候,如果把强大和魅力挂钩,那要么是慕强心理,要么是想要对象保护自己。我不慕强,而且已经是很强大的女人了,完全能保护自己。那干嘛还要把对象的强大程度,和魅力值紧密联系呢?差不多得了。” “是…是这样吗…” 虽然很古怪,但白锦真的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徐若菲的观点。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39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六) 深夜11点多,某街区 顾勋带着两大队搜查了超过七个小时,却毫无成果。他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白金三都知道提前想好方法逃出大楼,自然也提前规划过逃跑路线。 他很疲惫地坐在路边烧烤摊的凳子上休息,手中还拿着对讲机,一刻不停地指挥搜查工作。 其实他清楚,这大概是白费。 但这就是他的工作嘛。但凡有一线机会他都要带人找下去。 “唉…” 当刑警确实好累,虽然当初是集团让他报考警校的,但后来他也喜欢上了刑警这个职业。只是偶尔在很累的时候,也会抱怨这个职业。 顾勋突然想到他有劝东方末当刑警。 如果那小子后来真的做了刑警,会不会也在疲惫的时候,抱怨他的怂恿呢? “b小组汇报:河边找了一圈,没发现。”是对讲机的声音。 顾勋揉揉脸,舒展紧绷的筋骨,站起身来。“工作收尾,去跟a小队汇合,调查白氏公司附近街区的监控。”他对对讲机说。虽然有抱怨,但他已经要重新投入警察工作了。 是的,那小子也一样。顾勋很相信东方末:疲劳打不过捕捉罪孽和执行正义所带来的自豪感。东方末也会向他这样,一次次无怨言地继续工作的。 这工作可比在龙氏集团的管理层和那些老油条打擂台有意义多了。 当然,前提是你不会利益熏心。 管理层的地位和待遇确实比一线成员高,顾勋知道。就像他看不惯卢辞但也没办法违抗卢辞那样。 利益熏心的人,是永远不会觉得一线工作者生活会比管理层工作者生活好的。 顾勋眉头一皱,想起汪洋的失踪。 同样作为小组组长,顾勋和汪洋当然有交情,只是交情不深。毕竟他们有年龄差距,还工作交集少。只是,一次他们去龙氏集团总部开会,会议结束后到路边小摊吃饭喝酒。有点醉意的汪洋嚷出了这些话: “我就看不惯那个卢辞——他跟我同期进的集团,能力上不比我出色多少,怎么他就能升部长,而我就是个小组组长呢? 小顾啊,我跟你说:他是偷奸耍滑上位的!本来不该是他当部长的。你知道他抢走的是谁的机会吗?是…” “汪洋,好啦,别再说了。”印象中是叶轻制止了汪洋说下去。顾勋和叶轻从没有单独的交集,就只在餐桌上见过他一面。 本来顾勋都要忘了这件事了,今天忽然想起。 兴许,汪洋和卢辞… 旁边有个压低帽子的女人经过他,碰了一下他的衣袖,引起了顾勋的注意。 那个女人到烧烤摊上点了一些菜,然后抽出一支烟,向顾勋问:“请问,你有火吗?” 顾勋盯着她多看两秒,就认出她是卢辞的手下杰西卡。 “当然。” 顾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火的间隙,杰西卡压低声音和他说: “卢部长有任务交给你。紧急任务” 杰西卡把一个牛皮纸袋子交给他。 “里面的东西是今天傍晚寄到集团的。” 顾勋把纸袋拆开,倒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拍的景龙有限公司外墙被喷上的星门阵与一个黑衣人在夜间的合照,一张是拍的一个圆牌,顾勋立刻认出: “这个圆牌是便捷传送器。” 便捷传送器也是龙氏集团科研部的发明品。 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有一个转运站,就如同海关。想从斗龙世界到人类世界或者从人类世界到斗龙世界的人,都需要通过那个转运站,搭乘时空列车。 但是到那个转运站是比较麻烦的。有一些龙氏集团的工作人员会有便捷传送器,启动之后,即刻到达转运站。这个便捷传送器上,刻着叶轻的名字。 “叶轻的便捷传送器?” “照片后面还写了字。” 写的字是:‘如果让人类看到斗龙世界与人类世界的转运站,会怎么样呢?’ “这是怎么回事?谁寄来的?”顾勋神情严肃。 杰西卡表情冷冰冰的:“署名白金三。是你在抓捕的那个人。正因如此,卢部长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正在查关于白金三的案子。” 顾勋感到一阵头痛。卢辞真是丢给了他一个烫手山芋,但这个任务下派的合情合理。 “他没有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吗?他为什么要寄这样的东西?” “他寄的东西全在这个袋子里了。卢部长认为他有恐吓意味,但还没有提出要求。也许是他认为时机不成熟。卢部长需要你追查这个事——这是很重大的事。” “我知道了。”虽然头痛,但顾勋没有理由拒绝。杰西卡对他没有同情之意,拿了打包的烧烤便离开了。 顾勋盯着远去的杰西卡,瞧着漆黑的道路,稀疏的车…真是好漫长好寂静的夜,仿佛不会再亮起来般… …… 【首案案发后第七天】 早上五点多,小洋房 洛小熠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时,遇见了东方末。 “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一晚上没回家。” 昨天晚上洛小熠复习功课到很晚,但没有听见东方末和蓝天画回家的声音。东方末告诉他,他们凌晨才回来,在警局忙。 洗漱时,东方末问起洛小熠,以后想干什么。 “你不是一向只关心天画和案子,从来不关心你兄弟我吗?” “我就是问问。” “我没想好。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当刑警,跟顾勋师兄或者徐若菲他们混?” 东方末笑了一下,没回答。洛小熠就觉得自己猜中了。 后来,东方末说:“感觉徐若菲想让你做刑警呢。” “是吗?” “她比较喜欢你,而不是我。我在她眼里很滑头,你在她眼里很真诚。”东方末对徐若菲的分析是这样的:“她平生最喜欢清冷感的美女和纯洁的小男孩。” “啊,哈…”东方末这话说得真是没谁了。“不过,虽然她想让我当刑警,但我真的还没想好。” “哦,是嘛。” 早餐时间,蓝天画并没有起床吃饭。东方末能接受凌晨入睡清早起床的高强度作息,但蓝天画不行。而其他人还在兢兢业业地上学。 “所以,那个白永健的秘书,白金三就是凶手?”凯风问:“那,那个女的…” 凯风指的是在医院时,看到的那个遮住面孔打扮成护士,然后拿走沈医生办公室里恐吓信的女的。 “是的,还有共犯没有抓住。”东方末回答他:“本来,如果抓住白金三,自然可以审问他。但这家伙跑的没影没踪,顾勋师兄他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抓住他。” “这样啊…” 百诺告诉东方末:“叶小宇也失踪了。我们发现,汪洋似乎用一个玩具给叶小宇传达信息。” “传达了什么信息?” “玩具没电了,那个电池很老旧,需要充很久的电。”百诺想了想说:“现在应该可以看了吧?” 于是,上学前,大家跑去看那个玩具的灯光,子耀也拿来了摩斯密码的对照表。对照玩具火车站台指示灯发出的信号,得出了这样一句话: ‘小宇,不要告诉任何人,立刻来找我,地址如下:’ 后面是一串地址。 洛小熠有一点小激动,小雀跃:“看来这是汪洋的老巢。要去吗?请假?” 百诺很难得地对请假这个话题一口应下。 东方末却有点异议:“百诺,你们尖子班的老师那么严苛,你真的请了下假?” “东方末,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去吧?怕我比你行动还快,抢你的头衔?” “没有没有,没这意思…” “可是,百诺啊…”洛小熠忽然想起:“今天不是有学生会的例会吗?白铃还说,今天一定要你发言…” 就是那次,白铃在开会时说了那么久,险些耽误洛小熠他们去龙氏集团见卢辞。后来百诺打断了她,白铃便阴阳怪气的说下次例会一定要百诺发言。 本来百诺也不是一定要发言的。但白铃那么阴阳怪气,然后百诺今天请假,搞得好像百诺真的没本事当副会长似的。 鬼知道那个小心眼儿的白铃会在背后说什么呀! 想起这个,百诺就有点烦,请假去调查的事儿也只好泡汤了。 凯风提出也想去,但沙曼不能去,因为沙曼上午要参加年纪的优秀课代表领奖。 “看来今天是男生组的行动。”凯风笑呵呵地说。“天画肯定要睡到大中午。不然,你们下午请假,再来跟上我们?” 沙曼很倔地向他吐舌头:“不了,你们自己忙去吧!” 到上学时间了。出门后,沙曼挽着百诺的胳膊,很有蓄谋地说:“我感觉他们有点瞧不起我们…百诺,学生会例会上午能结束吗?我们下午也去调查,不跟他们一起!” “呵…行啊。” …… 上午,警局 陈富年案也上热搜了。本身最近普城就不太平,新闻社还对血案大肆报道,各种阴谋论猜测,弄得市民人心惶惶,警局也压力巨大。 “乱了乱了,真是乱了。”徐若菲上半身瘫在桌子上,拿铅笔在橡皮上戳,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戳小人:“都怪那个吴记者,都怪她…” “新闻社那么多人,也不能全怪她吧?”隔壁工位的白锦就坐姿非常端正,妥妥的豪门小姐模样,还在看调查记录。 徐若菲告诉白锦,之前她在新闻社楼下和他们的前员工刘女士聊了聊,对方说吴记者因为能力强有野心,在他们部门很有号召力。 “你又不是没见那个吴记者在赵警官案现场冲锋陷阵的模样——”徐若菲嚷嚷道:“我还真不信这个吴记者和张主编案没关系!不行,我待会就去查查这个吴记者和张主编有没有矛盾!” 白锦给了徐若菲一记眼刀:“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她不在场证明很确凿。除非那个保安撒谎了。” “我还真就觉得,吴记者是白金三的帮凶。” 徐若菲偏是咬定了,怎么也不放过吴记者了。还说要和白锦赌,要白锦也说一个嫌疑人。但白锦觉得她很无聊所以不参与,徐若菲几乎撒泼打滚,非要她和自己赌。 啊…真幼稚…白锦以提问题的方式搪塞她:“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张主编案那天晚上,你带着其他警员,一直在警局吗?” “我想想…对,在查卷宗,开研讨会。” “…小夏警官呢?” “小夏?当然。那天,她在警局办公了一整天。我记得很清楚。” “晚上没出去?” “何止,一整晚都没回家呢。”徐若菲又在桌面上滚橡皮玩:“小夏工作很认真的。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白锦转过头来,以很小的声音念叨:“那就不是她…” 徐队刚好来办公区,手里还拿着两瓶营养品,是给徐若菲吃的。但是走近了,便看见徐若菲像是没脊骨的泥鳅瘫在桌面上顾涌,内心有点无语。 他踹了一脚凳子:“女孩子家家,坐端正了。你看看白锦——” 白锦内心默念:我又成徐若菲的对照组了… 徐若菲还是软软的摊在桌子上,蹭来蹭去:“坐那么端正,有什么意义嘛…” 徐队又踹了一脚凳子。这一脚明显力道比较大,颠得徐若菲屁股疼。徐若菲摸摸屁股,冲他喊到:“我肋骨疼,趴一下!去年我被子弹打中,在肋骨上留了旧伤,你忘了?” 是的,徐若菲坐姿不端正,不全是因为不拘小节,还是因为旧伤。 徐队有一点动容,抿抿嘴,把两瓶营养品放在桌子上: “维生素和钙片记得吃。你整天不吃点营养的,光点垃圾食品外卖,老了身体一定出毛病!” 徐队就是不大会说软话。本来是关心徐若菲,说出口还是那么硬邦邦的。 他离开了。徐若菲还在桌面上像泥鳅一样顾扭动:“啊…我怎么摊上这样的爹呀…” “哈哈哈…” …… 而另一边,追查白金三了一晚上的顾勋只得以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他收到东方末信息之后,开车去接了洛小熠、东方末和凯风。 东方末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黑眼圈好重。” “是啊,几乎是查了一通宵。” “你这不算疲劳驾驶吗?我有驾照,我替你开。” “等等。”顾勋先把那个牛皮纸袋子递给了东方末:“先看完这个。” 看完那两张照片和寄件人的留言,东方末他们也是眉头紧缩,半天理不清头绪。 “他…他什么意思?”洛小熠看的一头雾水。“寄件人是白金三?他应该是普通人类吧……” 顾勋告诉他们,他把寄件人的留言字迹和白金三的字迹对比了一下,确实是白金三自己写的。白金三是普通人类,而且没有担保关系的记录。也就是说,他不该知道斗龙世界的事。 可他不仅知道斗龙世界,知道斗龙世界与人类世界之间的转运站,他甚至拿到了叶轻的便捷传送器。 “这太匪夷所思了。”顾勋对此的评价是。 凯风出言询问:“那么,顾勋师兄你来接我们,是去调查这个的吗?” “不。这个事,我还没有理清头绪,先去找汪洋吧。” 东方末又多问了他一句:“卢辞把找汪洋的任务交给了我们。那,我们现在去找汪洋的事,要告诉卢辞吗?” “你觉得呢?”顾勋想都没想便说:“当然先不说了。让那个人精多知道点消息对我们有好处吗?” “我想也是。” 东方末代替顾勋开车,并且叫顾勋在副驾驶座上睡一会儿。他本来有点心疼和同情顾勋,因为顾勋一脸的疲态。但顾勋伸着懒腰要打盹儿时还不忘调侃他: “我的师弟,你今天怎么没带你的小女友啊?难道是因为你太直和她吵架了吗…” “嘶——”东方末扯住顾勋盖着的衣服,捂住他的头:“安心睡觉吧!怎么关心的事儿那么多呢?” “唔…东方末,你小子——” “哈哈哈…”凯风和洛小熠在后座笑个不停。他们的车在车流中穿梭,又度过了小鹭河。 …… 大约一个小时后,东方末、洛小熠、凯风和顾勋到达了目的地。 在郊区,一个人流量很小的旧市场的后面,有一个旧楼。一般人不会想这样的旧楼居然有地下室。但确实有。 旧楼的租户已经非常少了,这里规划下半年拆迁,所以人烟愈加稀少。偌大的地下室非常不起眼,有很多卷帘门车库。国家脱贫工作还没到位时,有很多贫穷的人租地库居住,现在已经没有人这样做了。于是多用作前面旧市场的仓库。随着拆迁,人流变少,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人租用了。 但地下车库的房东告诉东方末他们:“都租出去了。” “都租出去了?这得看的这么冷清,真的都租出去了?” “骗你干什么?”穿着带汗味的白背心,老房东拿着扇子一刻不停地扇。入夏了,今天挺热的:“有个家具店,存放家具,全租下来了。” 凯风回忆,到达这里后,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大型家具店:“这,这附近有很大的家具店吗?我怎么没看见…那租户的家具店在哪啊?” “我不晓得。”那房东态度很冷淡:“反正是都租出去了。租户要求,外人不能进。” 气氛一阵尴尬,但是顾勋走上前,掏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这也不能进吗?” 那房东手中的扇子停下来,顿在空中。他在沉默,一看就是在思索,眼神里有种懊恼和难搞的神态。 他念叨:“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要是想找好看的,就去服装店了。”顾勋说了个冷笑话,并坚持要进去。房东摸摸鼻子,没有办法阻拦他们。 东方末一行四人顺着车库入口斜坡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灯也很稀少。大家都打开了手电筒,在里面找。没想到这个地下空间还挺大,靠近出入口的地方很空旷,是公共停车区,但却没有车停放。再往里走,就看到了带卷帘门的车库。 “汪洋——”东方末直接喊。 洛小熠拽住东方末:“你直接喊,不会打草惊蛇吗?” “你没看出来,那个房东故意维护着他?”东方末解释:“就我们进来这功夫,那房东铁定跑去给汪洋打电话了,都不用我们打草惊蛇。” “东方末说得对。”顾勋表示赞成,并且一个高分贝的声音:“汪洋,汪老师——出来吧,大伙儿找到这个地儿都不容易,给点面子!其他人没来,就我们来啦,别担心——” 再往里走之后,是比较狭窄又七歪八拐的路。有很多卷帘门仓库。他们注意到一个带有光线的卷帘门仓库,顾勋师兄打头,带着其他三人靠近。 “汪洋,别躲了,出来谈谈吧!” 顾勋又往前走了几步,只听“啪”的一声,一枚子弹直冲着东方末打过去,顾勋下意识飞扑上前推开东方末,使那子弹擦着顾勋的衣服边,打在了白粉墙柱上——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疑似汪洋 案情进展:叶轻劫车之后在公园遭受狙击,欲跳河逃生,却被击中掉入河中。 汪洋在案发一小时后逃跑,消失无踪,因此怀疑是凶手。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0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七) “子弹”打到了白墙上,但是自己弹开了。凯风还处于惊吓状态,以为是真子弹,但洛小熠将那“子弹”拾了起来: “是玩具枪用的软弹。” 顾勋松开东方末(他扑上去推开了东方末所以刚刚还抓着他的胳膊):“原来是在耍我们。” “你没看出来啊?”东方末问顾勋。顾勋便反问东方末难道他眼睛那么好,在空中就看出那是软弹了?东方末没说话。其实,他因为顾勋看出来了,所以才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推他。 是凯风率先发现了角落里的人影,和那个因为没开灯所以连卷帘门开着都没被发现的仓库。他直过去的时候,中年男子刚好提着“枪”从暗处走出来。 “你还是找来了啊,顾勋。” 那个中年男人身姿挺拔,面色有点蜡黄,穿着很随意,但腰间别着枪——那个应该是真枪——手里拿的玩具枪不过是吓唬他们罢了。 “哎呦——”顾勋很嫌弃地挥挥手甩开尘土:“这破地方,你是怎么在这儿藏这么久的?” “我没得挑,呵呵…”虽然汪洋还没到应该用“老迈”来称呼的年纪,但他笑的那两声真的十分老态。 顾勋虽然很嫌弃这个脏乱差,尘土满天飞的地方,但也不急着揪着汪洋走。他还给汪洋介绍:“喂,后面这三个——你知道他们吧?三个斗龙战士。卢辞把找你的破任务交给了他们。你最好能想出个注意,让他们交差。” 汪洋咳嗽了两声,似乎因为这里的灰尘而呼吸道不舒服:“我儿子是跟我提到,他遇到了斗龙战士,但他没说斗龙战士们成为了卢辞的手下。” 东方末反驳:“我们不是卢辞的手下。如果我们是卢辞的手下,现在或许应该带着一大堆人把这里死死围住,然后押着你出去。但我们没有这么做,因为想跟你谈谈——谈谈叶轻,到底是怎么死的。” 汪洋不说话。有一点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东方末。虽然他前面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声”,但他明显不是个有趣的人。他的面相很严苛。 跟他相比,顾勋真是个幽默风趣、爱笑的人。顾勋一手插兜,一手很随意的指了指东方末:“看到没有?卢辞很有头脑,但我师弟他也很有头脑。所以啊,不如把该说的都说给我们听,我们可以考虑先向卢辞隐瞒你的行踪。” 汪洋看上去在思考,叶小宇则从后面的某个“房间”(其实也是仓库)走出来,看到他们,一惊:“师兄…” “小宇,你去泡一壶茶来。”汪洋用低沉的声音差遣叶小宇。 叶小宇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和手足无措,连忙转身去泡茶了。 汪洋把他们叫进去,在几个花色完全不适配的旧沙发组成的“客厅”就坐。 刚坐下,四周张望一下,凯风就询问汪洋:“这些天你一直躲在这里吗?这个房东好像和你有交情…” “过去交的朋友罢了,很讲义气。”汪洋说。“他是普通人类,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听说我需要租下他的地下室避避风头,他就便同意了。” “这样啊。” “不过,你真是聪明。”顾勋冷笑一声:“用玩具的灯光向儿子传递信息,这我真没想到。不过你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集团在找你,监视了你的电话、所有网络账户,乃至银行卡流水。 只不过,你既然有功夫准备玩具的灯光,那么就是蓄谋已久的咯?” 这就和汪洋在,办公室留下的匆忙痕迹和临时跟秘书报备显得格格不入了。 “玩具的灯光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我没想到居然用上了。”汪洋解释:“其实,我原本是没有躲藏的计划的。” 洛小熠有点糊涂,但也摸索出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确实有做什么的计划,但是计划里没有躲藏这一部分,对吧?” “是,就是这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东方末叫汪洋说清楚。 叶小宇端来了茶,随后,没有在这个客厅停留,便出去了。 汪洋缓缓开口:“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配合叶轻的行动。是他先提出需要我的帮助的。” “帮助?帮什么?” “他想要炸弹。不是一颗,是很多颗。他执行劫车案确实需要炸弹,但一颗就够。 所以,他请求我为他虚报执行任务所需的炸弹数量。他只是普通成员,没有权限申请军火,所以只能让我来。” “他为什么要很多炸弹啊?”凯风追问。“难道是想要炸死马国泰?” “不是。他是要复仇。”汪洋叹了口气,说:“其实,他想向谁复仇,为谁复仇,我也不知道。但看他那副郑重其事、绝对不可能有谁劝动他的模样,我就知道,他在做一件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事情。我实在无从开解。” “‘四.一一惨案’…”东方末嘴里喃喃一句。真的很难不联想,毕竟叶轻的母亲李霞,是那个别墅里的女佣,是‘四.一一惨案’的受害者之一… 顾勋对汪洋的话,有些诧异:“虚报执行所需军火数量是很重大的错误,就为了他没和你解释清楚的一个复仇,你就帮他啦?你不怕处分?” “叶轻说,事成之后如果被发现,他会以他诓骗了我为由,包揽责任。当然,我可能依旧要承担处分,但不会那么重…” “所以…?”顾勋还是觉得惊讶。这么大的事儿,汪洋就这么答应了… 汪洋面色流露出一点笑意: “叶轻,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我懂我懂,你俩交情很深。”顾勋说:“可是,正是因为交情深,你猜应该劝阻他,他才不应该拿这事连累你。你又不欠他的…” 顾勋真是要怀疑叶轻是不是汪洋的什么救命恩人,才会让汪洋这么豁得上。 “顾勋啊…” 汪洋看向了另一个房间的方向,那是叶小宇刚刚进去的房间。 “这个事,我从来没和小宇说过… 小宇的母亲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很颓靡。工作上也好,生活上也好,我都很难打起精神来。要不是还有小宇,我可能就辞掉工作,回六越山的老家蜗居起来了。 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叶轻,他是个很好的人。他的出现让我受伤的心感受到了慰藉。我把小宇也交给他抚养,他对待小宇非常温和,就像小宇已逝的妈妈一样。有时候,我和他还有小宇在一起,感觉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般。即使这个家庭没有女人…” 凯风正在喝茶,但汪洋说的话听着听着就变了味道,感觉他并不是在说一个很好的朋友,而是一个… 凯风生怕自己误会了汪洋的意思,结果太出神,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 他懵逼地看看旁边的洛小熠、东方末还有顾勋,看到他们也是一副面容扭曲但是努力遏制情绪的模样,才确定他没有理解错误。 “真…真的?”顾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所,所以,叶轻都30多岁了还没有交女朋友,是因为…” 顾勋有一点震惊的捂住嘴,然后压制住情绪,连咳了好几声去调整自己,好似他才是刚刚被查呛到的人。随后,他咬着后槽牙控制表情,向汪洋强调: “汪老师啊,你放心:我是个很开明的人!对、对于你们俩啊…我是很理解,很祝福的,你别误会…” “没事。”汪洋说。 顾勋旁边坐着的东方末、洛小熠和凯风内心早已全是奔腾的羊驼了。啊,原来,汪洋和叶轻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啊。 这信息量属实是太大了… “所以…”东方末努力把话题拉回正题:“为了帮你的…男友,你虚报了劫车所需要的炸弹量。那然后呢?叶轻怎么会被杀…” 汪洋面色有些低迷:“是卢辞的人,杀了他。” “真的?” “嗯。杰西卡——你们知道她吧?” 当然。那个之前持枪给洛小熠传达信息,且因为经常拿枪而手上特定位置留下茧子的卢辞的女部下。洛小熠当然记得她。 汪洋告诉他们:“杰西卡是个出色的狙击手,虽然那天天色很暗,而且还下了雨,但是她依旧击中了叶轻。” 洛小熠抓住疑点:“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现场?” “是的,我在远处观察叶轻执行任务。小组组长有的时候是要做这种事的。可惜,当我意识到时,我没能成功阻止杰西卡杀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卢辞要让杰西卡杀叶轻,但我怀疑这和我递交的虚报军火单有关。我很害怕,于是收拾了东西匆匆跑路。 至于那个玩具的灯光,是我一直以来留的后手。因为集团内斗是常事,我怕有一天我需要躲藏,所以提前准备好的。毕竟小宇不在我这里抚养,我并不能时刻联系上他。” 汪洋语毕,东方末和顾勋都没有说话。凯风和洛小熠也在思考。他们以为顾勋和东方末应该会开口打破沉默,可是他们一直不说话。 洛小熠看看顾勋,又看看东方末,这两个人都沉默得奇怪。无奈,他只好随便问了个问题打破沉默: “那,那炸弹呢?” “嗯?” “炸弹。”不是说申请到了很多炸弹,而叶轻劫车只用了一个吗? 汪洋停顿了半晌,才回答:“没申请下来。最后还是只要到了一颗。” “所以,叶轻的要求,其实没有达成。” “嗯。” 顾勋在盯着汪洋看,而汪洋没有在意,只自顾自的喝茶,然后又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你觉得,卢辞有杀叶轻的动机吗?”这是凯风的问题。 汪洋想了一下,摇摇头。 “他们两个的级别差很多,从无交情。” 顾勋忽然提出了一个很远的问题:“你老婆生前也是安全部的吗?” 汪洋点点头。 “听说他比你级别高,而你和卢辞在集团待的年份差不多…”顾勋的语气有试探的意味:“那么,为什么,她没有当过安全部部长呢?” 汪洋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四目相对。 “还能因为什么?命短不幸,没熬到。” “哦…” 话就聊到这里了,他们三个要走。汪洋也站起身来,面对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顾勋: “你应该不会把见我的事情告诉卢辞吧?” 顾勋转过身来,好似思考一般哼哼两声,然后又笑了一下: “暂时不会。搞清楚事情之后,我才会做决定。” 幽暗的,带有一点点光亮的地下室,常年积累的尘土难以除清。像是罪恶,一旦积累,便难以湮灭痕迹。 …… 上午,警局 “该死…这个顾勋怎么不接我电话!”徐若菲打电话的时候,顾勋信号不好的地下室和汪洋会谈,当然接不到她的电话。徐若菲打烦了,把手机丢到一边桌子上。 苏泽还是像往常一样,如一个打杂的实习警察,在旁边一刻不停地收拾资料:“老大,要是打不通就别打了。咱们自己查自己的呗!非得联系他吗?” “哪能啊!我得了解南郊支队那边的进度呀。”徐若菲又很无奈地把手机拾回来。“话说,你真这么讨厌顾队吗?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太喜欢我啦——在吃醋?” 苏泽心里“咯噔”一下子:怎么猜的那么准。 回头看看徐若菲:她在一本正经地琢磨自己的手机屏幕有没有被摔坏,一会儿搓搓手机角,一会儿拿屏幕对对光。 “是。” 苏泽也算是豁上了,严肃认真地肯定了徐若菲的说法。 对,我就是不喜欢顾队,就是太喜欢你了。别人都在撮合你们俩,说你们俩般配,我当然看见你和他说话就会吃醋啊! 徐若菲放下了手机,看看苏泽的认真脸。而苏泽,刚刚有多有种,现在就有多紧张。他的手心都在冒汗。 感觉下一秒徐若菲就要嘲讽他或者拒绝他并给他发好人牌了。 然而,徐若菲伸出了手,捏住苏泽的脸蛋子—— “哎呀——我的徒儿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跟别人办案你看着不舒服啊?那我也不能光跟你办啊,警察就是要处处合作嘛!” 诶? “哎呦呦,看看,脸垮的像小包子一样。苏泽,你这样更像护主的大金毛啦…啧啧啧…” 苏泽希望徐若菲口是心非,但徐若菲只顾着捏他的脸蛋,是真的完全没听懂他刚刚那话的意思。 什么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达心意,她居然完全没get到! “走啦,苏泽——我感觉,连环复仇案还有我们可以钻研的空间。我们去把之前这几个案子的调查报告都找出来研究吧!说不定能救出白金三的那个女性共犯。” “…哦…” …… 中午,普城中学 百诺在开例会,沙曼就等在会议室门口。无聊地缠着头发丝之时,发现白铮也来到了这里。他肯定是来找白铃的。 白铮看到了沙曼,很友好地走上前想和她搭话。可惜这时,例会结束,学生会的人都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打断了二人。 “百诺!” 沙曼上前挽住百诺的胳膊,小声问百诺发言说的怎么样。 “有没有被白铃刁难啊?”她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很小。 百诺苦笑了一下:“她肯定是要难为我的啊…” “啊?那…” “别怕,我是那么好难为的吗?她问了好多细节的问题试图说我监察不周,但我都回答上了。” 想在工作细腻度这个方面抓百诺的错处,白铃真是异想天开。 “不愧是你…”沙曼默默给百诺竖了大拇指。“那我们走吧?” “嗯。” 视线越过人群,沙曼想临走前和白铮打个招呼,毕竟都是朋友,白铮还请他们在游戏厅打游戏机。只不过沙曼和白铮打招呼时,没有注意到白铃也在白铮旁边。 白铮也很热情地和她挥挥手,而白铃眼尖地注意到沙曼和百诺是一伙的。她把白铮那热情的手拽下来,很刻薄地撇了沙曼一眼,用生怕别人听不见的音量询问白铮: “你被坏人绑去的那个晚上,是不是就是和那个女孩出去玩了?” 白铮迟疑地点点头。 白铃像是抓住沙曼的错出一般,和白铮说:“不要再跟这样的人玩了。怎么你自己出去玩时就没事,跟这样的人出去玩就会遇到危险呢?肯定是他们框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呗…” “你…”沙曼气得想冲上去和白铃理论,百诺硬是拉住了她。“别去,她说这话就是故意激怒你的。走吧沙曼…” 白铮也很为难,声音弱弱的:“铃姐姐,其实…”其实是我拉沙曼和凯风去游戏厅玩的啊…白铮着急地想要和白铃解释。可惜,不如白锦聪明的白铮看不出白铃根本不在意真相,她只是想挤兑百诺和她的朋友罢了。 向外涌动的人群中,百诺强行拉走了沙曼。一直到了教学楼外面才松开她。 沙曼还生着气:“这个白铃,说话真恶毒。真想上去骂她一顿。” “她就是故意拿你泄气。”百诺叹了口气说:“都是因为我。例会上她为难不着我,就来破坏你的心情。” “真恶心…白铮那么善良,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异母姐姐呢?” 顺着午休放学的人流,百诺和沙曼走出校门。蓝天画在校门对面的一座树下等着她们。见面之后,蓝天画就问她们:“我们去调查什么?” “你问我们?”沙曼说:“我以为,你跟着东方末调查这么久,他一定把调查方向告诉你了,所以…” 蓝天画反驳道:“我以为东方末今天早上告诉你们调查方向了呢!” 百诺无奈地笑了,拍拍她俩的肩:“真是…我们的思路总是跟着男生们跑,搞得好像我们都很笨一样。 没有他们,我们也照样查案子的。对吧,侦探小姐们?别管他们怎么查的,我们找自己的方向。” “也对。” “那,我们去查什么呢?” “嗯…”百诺思索了一下。“就去查查,白金三的那个女性共犯,怎么样?”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一男一女两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1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八) 在郊区旧楼,顾勋、洛小熠、凯风和东方末离开了汪洋的窝藏地点,上了顾勋的车。 车门一合,洛小熠就说:“所以,杀叶轻的人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那么,我们虽然找到了汪洋,也不能到卢辞那里交差,否则卢茨可能会害死汪洋。” 东方末点点头。 “啊…确实…”凯风感叹着念叨:“感觉汪洋的话更可信一点…” 可是,顾勋师兄冷笑了一声,说:“可信个毛啊…他肯定瞒了我们很多事!” “真的?” “为什么?” “因为军火单。”东方末插嘴,和洛小熠凯风解释道:“要是汪洋真的交了一份虚报的军火单,而且是索取大量炸弹的军火单,还没申请下来,你觉得卢辞会怎么样? 他八成大张旗鼓地拿着那份军火单说汪洋有重大错误、汪洋要谋反…怎么会连我们——被他忽悠着去调查叶轻案抓捕汪洋的工具人——都不知道呢?” 洛小熠和凯风恍然大悟,理解了过来。 “还有那个玩具的灯光:因为预防万一,所以早就准备了那个灯光讯息,这个理由明显太牵强了。”顾勋说:“倒有点像是,他知道自己要做危险的大事,有随时跑路的可能,所以准备了那个灯光。” “虚报军火单难道不算大事吗…” “呵…叶轻都说会以诓骗他为由包揽责任,汪洋又能承担多重的责任呢?顶多一点小处分罢了,用不着跑。虚报成功后又被发现,尚且是小处分,更何况没虚报成功也没造成影响呢? 按他的说辞,要不是发现叶轻被杀,担心自己也有生命危险,他是不会躲藏的。如此意外的事情,他怎么能预料到呢?” 总之,顾勋断定,汪洋的说辞是半真半假,不好断定的。但是还是不能把他的下落告诉卢辞。 东方末问顾勋:“既然你觉得汪洋撒谎而且可疑,为什么还要站在他这边儿呢?” “臭小子,我可哪边儿都没站。” 顾勋纠正东方末,然后又做出一副讲大道理的模样: “我跟你讲啊——为人处事呀,不要轻易把自己划分到哪个阵营。要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考量,懂?” 他又要摸东方末的头,被东方末用力推开。“你别在我这儿当人生导师了。” “嘿嘿…”顾勋觉得很有意思地笑了两声。“我也不是要站在汪洋这边。只不过,就像小熠说的,卢辞很有可能想追杀汪洋。而我们,在弄不清谁对谁错,搞不明白事情之前,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凯风头痛地说:“顾勋师兄,那你刚刚为什么不逼迫他说明白啊?” “他肯定会铁鸭子嘴硬的。问多了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又不能把他交给卢辞或者把他关起来。就先佯装信任他吧。” 这样还有点操作空间。其实顾勋现在也很头大,搞不清目前怎么查。打开手机还发现徐若菲给他打了五个未接来电,更头大了。 “得回支队…”顾勋叹口气说:“明面上还是有工作的呀…” “没关系,我们就好好查查这个复仇案吧!”洛小熠内心有点感觉:“汪洋不是说,叶轻想复仇吗?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会不会…和这次的复仇案有关呢?” 对‘四.一一惨案’的复仇、李霞、叶轻… “跟我们南郊支队一起调查吧。” “嗯。” 一脚油门,顾勋的汽车驶离了这个地方。 …… 警局。 徐若菲的午餐又是一个快餐饭团,看得徐队脸上有不高兴。徐若菲边啃边看资料,毫不在意她爹。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徐队的目光。 “怎么了?你又想挑什么刺?我吃的不对吗?有肉有菜有碳水…” 徐队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不吃外卖?” “那我吃什么?又没人给我做饭。你不会指望我自己做吧?” “你自己学学呗。”徐队说得倒很轻巧:“你妈妈的厨艺就很好,你肯定遗传了她的天赋。多少学点做菜本事,以后结了婚也用得到。” “哎呦,我看上去很闲吗?你想想你自己,有这个闲工夫去学做菜吗?” 真搞笑,警察工作那么忙,他居然还指望她去学做菜。 徐队努努嘴,有点挂不住面子。只能离开这里,去办公室忙工作了。 旁边也在看着调查报告的余淮凑到苏泽耳边,小声道:“要不你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 “呃,可我煎鸡蛋都会煎糊诶…” “废…”余淮简直要对苏泽丧失希望了。不然还是去撮合一下徐若菲和顾勋吧! 徐若菲还沉浸于案子。她现在和余淮苏泽在会议室头脑风暴。白锦因为精神状态差,回去休息了。 徐若菲的想法是,四起复仇案还有他们没发现的细节。 “赵警官案、张主编案、沈医生案、陈老板案—— 这四起案子都是又同一帮凶手犯下的。目前我们已知,他们至少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性是白金三,女性凶手曾出现在医院,带走了对沈医生的恐吓信。 所以,你们觉得,得出多人作案的结论,我们要怎样重新审视这些案子呢…” “怎样审视?”苏泽很警觉地接上一句。 余淮的嘴角扭了一下,小声和苏泽说:“你要是不做警察,也可以考虑一下去做捧哏。” “去你的…” 所以到底要怎样审视呢? 徐若菲双手撑在桌子上:“研究在每起案子中,多名凶手是怎样配合的。” …… “在每起案子中,多名凶手是怎样配合的?” 沙曼和蓝天画重复了一遍百诺的话,并问为什么。 “杀人毕竟不是简单的事。既然能多人配合,他们就不会一个人搞定所有事。 如果我们理清,多个凶手是如何配合作案的,就有机会找到凶手的漏洞。” “哦…”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要先到案发现场去看看。”百诺和蓝天画沙曼解释清楚了,刚好地铁也到站了。 走出地铁口,又步行十分钟,就来到了第一个案子的案发现场: 赵警官案案发现场,旧运动场。 围栏死死围住了案发现场,周围也少有人烟。 三个人跨过围栏走进案发现场,但这个地方,能被警察找到的线索基本都找过了。 “之前我和东方末已经来过这里了。”蓝天画说。 沙曼寻思了一下:“嗯…赵警官案中,凶手——也就是白金三——勒死了赵警官,没别的了。” 的确,这个案子的手法很简单,看不出协作的痕迹。 了无成果,这真不是个好的开头。她们吧观察的区域放大,发现: 案发现场所在的运动场边缘树丛,向外走十几米就是运动场的外栏,外栏外面有一处很旧的二层建筑。三个人绕到外面去,找到那个二层建筑,并从外置楼梯爬上去。 “咳咳…”沙曼被这个旧建筑的灰尘呛到了:“你们觉得这个地方会有线索吗?” 没想到这个二层建筑的门居然开着,推门就进去了。面对着运动场有几扇窗,其中一扇窗透过树丛几乎可以直接看到案发现场。 而且只有这扇窗户是开着的。 蓝天画弯腰来查看窗台:“这扇窗户的灰尘好像也被蹭掉了一点。” “所以,最近有人来这庄户附近?” “大概是的。” “也许也是像我们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吧,毕竟窗门开着,谁都能进来。” 话虽这么说… 百诺用肉眼大致比量了一下:“如果从这个窗口,用手枪射击站在案发现场的赵警官,是可以的。” “嗯?” “一般标准手枪的射程在50米左右。”百诺告诉她们两个:“从这个窗口到赵警官站的那个位置,直线距离差不多就是40多米。” 沙曼并不能理解:“但是,赵警官是被勒死的,尸检报告也是这么判定的。” 尸体上但凡有个弹孔,别说尸检报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百诺盯着这个窗口看了一会儿:“…也是。白金三应该也弄不到枪。他又不是叶轻,背靠龙氏集团。” 叶轻执行龙氏集团的任务,当然弄得到枪。 蓝天画也联想到:“话说,其实,劫车案和赵警官案发生在同一天晚上,对吧?” 赵警官案是隔了一天之后才被人发现的。其实他和劫车案发生在同一晚上,大概相隔一两个小时。 嗯… 联想很多,但还是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而警局那边,徐若菲、余淮还有苏泽仍旧采用了笨办法:肉眼查监控。从赵警官案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中,徐若菲凭借眼尖,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 “那辆车是白金三的车吧?” 余淮把照片切大,然后对比白金三资料中的财产信息:“同型号同车牌,没错。” 这辆车出现在运动场附近时,刚好是法医判定的赵警官死亡时间内。 “跟着这个车找监控,看看能不能揪出这辆车原先走过哪里。” “徐若菲,这可是个大工程。”余淮抱怨。徐若菲站在旁边刚指挥不做,他和苏泽操作电脑的手都要磨出火花了。 当然,抱怨归抱怨,该查还是要查。费了很大功夫推倒这辆车可能走的路线,并查询沿途监控,最终发现,这辆车在来赵警官案案发现场之前,曾在枫树公园的停车场呆了很久。 这可是枫树公园可是叶轻案现场啊。 虽然很巧,但也没有什么合理解释。徐若菲也琢磨不明白,只能说:“我们再去查查张主编案吧。” 而与此同时,百诺、蓝天画和沙曼也到达了张主编案的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施工地。 “张主编案的作案手法是用施工地的锤子打晕了张主编,因失血过多,张主编死亡。 江保安表示,张主编进入案发现场之后,当天晚上8:40保安室门口晃过一个人影,应该是张主编约的人。8:50又晃过一个人影,江保安进去查看,没有发现凶手,也没有发现被丢进坑里的张主编。凶手可能在8:50便离开了。 所以案发时间是当天晚上8:40到8:50。从案发现场痕迹判断,凶手大致是女性。” 也就是白金三的那个女性共犯。 今天的天气真是阴云密布,好在三个人手里全都有伞。蓝天画环顾这四周的寂静,说:“百诺,要不我们提前订个车吧?这里看上去很难打车,又离地铁站很远…” 确实,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车经过。 沙曼也同样注意到这点:“你们觉得,凶手杀完人之后,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呢?总不能是步行,凶手可敲破了张主编的脑袋,估计喷一身血。除非她在工地换了衣服…” “也许,白金三开车接了她。”蓝天画说。 百诺对蓝天画的这个推测表示了赞成:“很有可能。” 而在警局,费劲扒拉翻了一堆视频的徐若菲余淮和苏泽也找到了张主编案当天晚上,白金三的车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 但这次他们没能顺着监控,查到这辆车这天晚上之前去过哪里。因为沿线的一些监控太旧了。 余淮说:“可白金三的车到达案发现场附近时,已经9点了。”案发时间在8:40到8:50嘛。 “应该是来接那个女性凶手。”苏泽说。 徐若菲眯着眼睛思考:那,那个女性凶手是怎么到案发现场的呢?公共交通工具都有风险不是吗? 相隔几公里之外,百诺她们又来到了第三个案发现场:沈医生案的医院后面。 这个案子是让百诺疑点最多的一个案子: “沈医生因为恐吓信下楼之后,被偷袭,用电击棒电晕。随后被凶手用枕头憋死。 为什么要用这个作案手法呢?明明勒死他会更快,更便捷。这里附近是闹市区,虽然有树木遮挡,但万一有人到来…” 之前小孟警官说,用枕头憋死和用绳子勒死,他们的区别在于前者更省力。但是一般人都有力气用绳子把别人勒死。 “除非是力气很小的女性、孩童,或者是残疾人。” 沙曼脱口而出:“所以这个案子的凶手也是那个女性共犯呗。她的特征是手小、力气小…” 蓝天画觉得不对,所以反驳她:“可砸死张主编的那个锤子那么大那么重,能抡起它的女人,力气不会小到哪去吧?” 蓝天画回想她之前在现场接触到的凶器,她勉强能抡起来。她问百诺,觉不觉得她能勒死别人,百诺说可以。 “所以,这个案子的凶手,他呈现出的犯案特征和前两起案子的凶手特征不大一样。” 难道说是第三个人… 雨水从黑压压的云层里倾泻了出来。这是不大不小的雨,掩盖了夕阳,使人们连天要黑了都没有意识到。当然,窝在警局里查监控的三个人自然也不会关注到天空。 余淮的眼睛因为一直盯着屏幕而发酸发痛。他揉揉眼睛,念叨:“这次没有找到白金三的车…不过,白金三不可能是沈医生案的凶手。因为沈医生案案发后20分钟,白铮就被他绑架了。” “所以是那个女性共犯?”苏泽问。但余淮没有给他肯定答复。 徐若菲灵机一动:“苏泽,你有没有拷医院的监控,就是拍到那个假扮成护士的女性共犯,偷走恐吓信的监控。” “有!”苏泽为徐若菲办事习惯了,查到的任何重要信息他都记得备份。 苏泽把那监控视频调出来,拨到那个假护士进沈医生办公室的片段。徐若菲却叫他再往前拖一下进度条。 在那个假护士进沈医生办公室前,曾在这层楼上的其他房间门口停留。为的是看看房间的门牌,她在寻找沈医生的办公室。 徐若菲立刻就断定了下来:“这个女性共犯也不是沈医生案的凶手。” “为什么?” “你还记得这个案子里,凶手是怎么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的吗?” “纸飞机,从他窗口扔进去的。”苏泽恍然大悟:“哦——他既然知道往哪个窗口扔纸飞机,那当然踩过点儿——” “至少不用像视频里那样,挨个房间找。”余淮补充。 苏泽说:“那,凶手也不是白金三,也不是那个女性共犯,所以…” “嗯,凶手…” 徐若菲要说出口,而百诺的电话在此时打了进来。一接通,百诺就说: “有新发现:凶手至少是三个人!” “你也发现了?”徐若菲有点惊讶。 …… 南郊支队 和女生那边不一样,与顾勋呆在一起的洛小熠、东方末和凯风查了一下午卷宗却并无发现。 凯风伸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后仰,瘫在转椅上:“好累啊…那就算了,还是无效的工作…顾勋师兄啊,你们刑警经常要这么工作吗?” “是啊,无论这个工作进行到最后是有效还是无效,我们都要努力进行。很累,但是要坚持。因为每一次调查,每一丝线索,都关系人民和正义。” 顾勋师兄说起这话,真的让人觉得刑警很伟大。但伟大归伟大,凯风脑中想的是,自己以后绝对不当警察! “东方末,你看上去好像很想当刑警。”凯风持续摆烂,瘫在椅子上问:“你不觉得这样的工作会累吗?” “还好啊,什么工作不累啊。”东方末还在认真地查看着每一份调查报告:“全当拆盲盒嘛——你和沙曼不是经常买那些精致且无用的盲盒吗?——有时候,看似渺茫的调查,却会揪出破案的致命信息,这挺有意思。”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2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二十九) “啊——你真有耐心…”来自凯风的感叹。 顾勋放下手中一堆没成果的资料,又拿起了新的一摞,嘴里还不忘问:“小熠呢,以后想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洛小熠这是实话。 最近总是有人问他将来想做些什么。但洛小熠真是没想法,对未来他是很迷茫的。 凯风随口说了一句:“你干脆和东方末一起做刑警呗。” 刑警吗?嗯…… 凯风也是无聊,其他三个人都很用心的查资料,可他不想看了。他掏出手机来刷视频,忽然就刷到一个视频,惊得他直接坐直了身子。 “天呐,这是马国泰吗?” 一听这话,其他三个人也立刻凑到他旁边去看手机屏幕。 屏幕里,马国泰似乎在一处小公寓,时间应该是夜晚。视频里的马国泰,以恭敬和挑衅结合的口吻,自我介绍: “我就是庄涵案的凶手,警察到现在还没有捉住我。 但我觉得我冤,他们不该抓我——我可引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听到“惊天大秘密”几个字,洛小熠内心就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马国泰就掏出了一个圆牌——是叶轻的便捷传送器! “这个东西,就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钥匙——那里有一个特别的种族,他们自然也是人类,但又和普通人类不一样——这个种族的名字叫龙武族。这个种族和龙氏集团关系极大! 天可怜见,我之所以杀那个女孩,就是因为那个她知道我发现了秘密,想要把我灭口!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明天,明天傍晚,我会在某一平台开直播向大家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没错,我会启动这个传送器,带大家看看那个世界—— 警方的人还在通缉我,不过我警告你们这群警察,最好不要联系那些官方平台关闭我的直播间,否则,这个城市会死很多人…是大型投毒、爆炸、还是其他什么事件——总之,你们如果胆敢关闭我的直播,我就让整座城市都付出代价!” 他的表情,有一些癫狂的成分,但是吐字清晰、铿锵有力。洛小熠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马国泰居然敢! 东方末皱起眉头:“那个传送器…马国泰现在和白金三他们是一伙儿的?” “看来是的。”顾勋的语气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他盯着屏幕中的背景:“我好像知道他是在哪儿录的这段视频…” “哪儿?” “庄涵家,对!”顾勋一拍手:“在总队查资料的时候,翻到了一些作为证据的照片。” “我现在去那里看看!” …… 到达庄涵家时,天已经大黑了。四个人一溜烟窜上了楼,这是一栋以出租为主的公寓楼,有些旧。东方末蹲下来观察门锁的孔心,说应该是被撬过锁。 “我们好像也没有钥匙啊…”凯风小声说了一句。 好笑,四个人都冲到门前了,才想起来他们并没有钥匙。 “我有办法。” 洛小熠又掏出了那个龙氏集团给他们的“开锁神器”。贴到钥匙孔上,启动之后,“咔”一声,门就开了。 进屋之后,打开灯。这里没什么异常。庄涵被害的地方,地板上的血迹清理不干净,白胶条框了出来。这个屋子很小,处处是女生精致的小玩意,还有一些画板和颜料,一些书。 引起顾勋注意的是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 “看来庄涵的家属还没有来这里收走她的遗物。”可能是暂时还不能接受女儿的死吧,而且犯人还没判刑。 顾勋打开了电脑,其他人也凑在旁边。东方末说打开短视频软件,顾勋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打开软件之后,发现马国泰在网上发布的那个视频,果真是从这个电脑发出的。 洛小熠刚刚还用自己的手机看了新闻热搜:“马国泰的这条视频上热搜了,热搜第一呢!” “坏了…”顾勋感觉心里都在发毛,嗓子发干发疼。也是马国泰现在在他面前,他怕是要揪住马国泰的衣领子,朝他脸上狠狠的打三拳。 东方末也愁容满面,他分析道:“马国泰是故意的。在庄涵的公寓,用庄涵的网络账户——杀人凶手用被害者的东西在网络上大放狂言——没有什么比这种话题更加能激起关注和民愤了…”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呀?申冤?”凯风说。 “他现在和白金三的犯罪团伙是一帮儿的,应该说是白金三他们想干嘛?”洛小熠说。 在龙氏集团旗下公司外墙画星门阵图案、向龙氏集团送去恐吓的照片、现在又让马国泰在网上发布这种视频… 难道他们是冲着龙武族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与此同时,百诺、沙曼和蓝天画他们正在一家快餐店吃饭。蓝天画也刷到了热搜,惊讶地把它拿给其他两人看。 “这是什么情况?” 沙曼的脸色顿时煞白,百诺也是拿来仔细瞧,差点以为是恶作剧。 ‘庄涵案通缉犯马国泰发视频报冤,称其发现了隐藏种族’ 这是新闻标题。 “…视频内马国泰称这个种族名为龙武族,曾企图灭口他…为证实自己的言语是否为真,将于明天在某一平台开启直播证实…恐吓警方…目前事实真相尚不得知…”真是越读越骇人。百诺的嘴唇也有点颤。 沙曼也快速找到了热搜:“天呐,热搜榜一啊——编自《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 蓝天画系翻了翻底下的评论。其实,大多数评论都表示不信马国泰的话,说这人是精神病,胡言乱语罢了。他们对马国泰大胆的出现在了庄涵的家里这件事更愤怒。 但是,也有小部分人在评论区提起了前几天龙氏集团旗下公司外墙的那个巨大喷漆,产生了一些讨论。 百诺紧紧盯着屏幕里新闻不停上涨的热度和评论数,口中无声地念叨了一句:“出大事了…” …… 晚上11点多。 顾勋开着车把东方末他们送回了家。下车时,东方末顿住了脚步,问他今天晚上要干什么。 “怎么,你难道想跟我一块?” “嗯,无论是查龙氏集团的任务,还是查警局的案子…”东方末一副很讲义气的模样:“我不想睡觉,让我陪你一块儿去查得了。” 顾勋听他这样说,潇洒地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要回家睡觉。除非你想抱着我睡觉,否则不要跟着我。” 东方末有点不太信顾勋的话:“真的?” “真的,当然真的。”顾勋很正经的说。“我又不是神仙真人,不睡觉连轴转也能活。” 东方末一手插裤兜,一手很随意的挥了挥,全当说过再见了。 顾勋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哪有时间休息啊…… 为了龙武族,也为了警方的颜面,逼也要逼自己变成神仙真人的… 顾勋上了车,关上车门,还没打起车的火儿,杰西卡的信息就发到他手机上。 ‘卢部长要见你,速来。’ 顾勋冷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宽广寂静的马路上奔驰起来。 …… 顾勋进入龙氏集团内部时,已经将近半夜12点了。还是景龙有限公司,还是井字型中间那有玄机的布局。外部的正常工作区已经漆黑一片,现在可不是上班点儿。顾勋被专人带进去之后,照例进行了搜身,然后才被放进去。 卢辞已经沏好了茶,等待多时了。顾勋也没有惯着他的意思,脸上自带敷衍的笑容,往皮质座椅上一坐,翘了个二郎腿。 “卢部长,知道您贵人金贵,但是,我查了一天的案子也实属疲惫。不介意我放肆点吧。” “您自便,舒服就行。”卢辞抬了一下手,冷面的杰西卡就为顾勋倒了一杯茶。 顾勋舒服地向后倚,其实防备很深。他四周环顾了一下:“这蔽塞昏暗的房间,装饰是豪华连扇窗户都没有,一天天呆在这儿,不憋的慌吗?” “怎么,你想替我坐坐这位置?”卢辞虚伪地笑了一下。 “我可没兴趣!”顾勋大手一挥,说的是实话:“集团就算是求着我,我也不会来管理层坐牢。” 龙氏集团的管理层,大部分人,都是被困在高楼大厦里的。因为他们为集团内部的事情工作,这些工作不受人类社会承认,也不能让人类社会知道,所以他们在人类世界的生活痕迹很少。 一旦因为外出,牵扯进了什么事情,叫警察注意到,很容易就会发现异常,把事情变得难搞。以至于,管理层的人愈加不能自由外出和生活。 像顾勋这样热爱自由的人,是完全无法理解,当这样的“管理层”有什么好的。权大钱多?可这二者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若你连自由空间都不充裕,要再多权钱又有什么用呢? 顾勋确实是不常见卢辞,但是每次见了面,卢辞都差不多。 就像今天这样,穿着工整,带着一枚刻有龙氏集团标志的戒指,坐在深胡桃木色的桌前,靠着高高的椅背。肃穆、严谨,带有一点刻薄的气味。 呵…… 顾勋不愿再瞧他了,接过茶,小泯一口,然后茶杯落桌,他直言:“我知道你找我来干什么——为了热搜上那件事。” “是。”卢辞的手摸索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你很清楚,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昨天,我已经让杰西卡把那封恐吓的信件拿给你看了。” “嗯。”顾勋其实很讨厌卢辞,但无奈,卢辞也算是领导,他必须要应付着。 卢辞给了杰西卡一个眼神,杰西卡立刻拿来了一封信,又是牛皮纸袋子包裹着。 “这是第二封,今天晚上寄来的。和那视频发出的时间差不多。” 顾勋前眉蹙,后眉立,接过了牛皮纸袋,立刻打开来看。 信的大致意思是:他(白金三)已经知道了龙武族的秘密。大楼外的星门阵喷漆,和马国泰发在网上的视频,都是对龙氏集团的恐吓。明天,马国泰会以直播形式,使用便捷传送器,带看直播的观众一起去转运站和斗龙世界看看。而今天晚上6点,他希望约见龙氏集团的人,并做一些交易。而明天五点售卖的《都市晚报》,第一个新闻报道的地点,就是他们约见的地方。 如果龙氏集团的人来了,并且交易达成一致,他自有办法消除泄密的热度,便携传送器也可以还给他们;否则,龙武族将付出巨大的后果。 顾勋看得不自觉咬紧了牙关:“这…” “我知道你很惊讶,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一样。”卢辞看着可比顾勋淡定多了,不过面上也有愁色:“光看这封信,我完全无法料知这个白金三到底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又是如何得知龙武族秘密的…” 顾勋提前预判了他的话:“但是…” “但是。”卢辞看着他:“他算的这么狠,又如此豁的出去,我们必须要去会见他。” 顾勋听听出了话茬,冷笑一声:“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打算让你调查,我只是没想到这人出招如此快。”卢辞双手交叉,撑在胸前,十分正经的说:“如今,普城,几个一线行动小组的组长里,你最有勇有谋、忠心刚毅。” “你就不必给我戴高帽子了。”顾勋冷哼了一声,直接戳穿他。 卢辞也没有尴尬之色,脸上还是笑意。 “所以,你愿意嘛?” “呵!”顾勋有一点气笑了:“说得好像我可以拒绝一样!” “当然,你当然有权利拒绝。你如果不想去执行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能摁着头让你去。” “说的好听…你把我都请到这桌前了,茶都端上来了,东西都送来了——我若不去,那就是弃族人于不顾,上头要是不惩处,唾沫星子也是要淹死我的。” 顾勋觉得卢辞这个人虚伪得很好笑,还不如急言令色地逼他去做,反正以他顾勋的性格,他本来也是会为了龙武族潜心尽力的。 卢辞这样的作风,就像是讨厌的软刀背、硬刀刃,瞧着好像给你了选择的余地,其实你只能按照他说的做。对外还会留一个“我给了选择,他心甘情愿”的理由。 顾勋想着,内心气着,手指头在桌面上不顾节奏的乱敲,其实他意思就是答应了。卢辞也明白他不可能弃族人于不顾,但还是多加了一嘴: “如果你不去,那就让那几个斗龙战士去吧。” 顾勋扭过头,瞪着他。 “你最近也一直和他们见面,是吧?他们在和你一起查案子,也了解白金三这个人。” 他虚与委蛇,言辞冠冕堂皇: “别误会,我会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我总归要派下属看看他们是否有出力追查。你应该也知道他们在查汪洋的事儿。”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提起卢辞让东方末他们去调查叶轻案,搅这趟浑水,顾勋就气的直跳脚:“卢辞,你有没有点情义?有没有点敬畏?那几个孩子是龙武族的英雄,你却当他们是你随手捞来的棋子——卢辞,你的良心在哪里?” “我不清楚这事儿如何牵扯到我的良心。”卢辞面色沉稳,并未因为顾勋的话而产生变化:“正是因为他们是英雄,正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我才会看重他们,请求他们的帮助。他们也愿意。怎么,你替他们不愿意?” “屁!”就是这该死的软刀背硬刀刃。顾勋此时已经站起来了,气的指着他的鼻子骂:“是你道德绑架了他们,那几个孩子才会答应的——” “汪洋和叶轻的事情本来就关乎龙武族,我可没有绑架他们。” 卢辞还是那样,一脸刚正不阿的虚伪做派: “一切都是为了龙武族,一切都以龙武族安危为第一要务。” “狗屁!什么一切为了龙武族——他们不清楚、我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叶轻的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龙武族和人类世界的矛盾——只是他妈的你和汪洋互相扯皮罢了!你们俩扯皮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就算了,还要把不相干的人扯来——” 他用手敲着桌子,整个人怒火中烧,语气也跟着铿锵有力: “卢辞,你不要以为你聪明,就把我当傻子——你把斗龙团扯进来不就是怕你自己轻举妄动会被汪洋算计,才摆这么一步出其不意的棋吗? 你不就是算计着,那几个斗龙战士心眼好、和汪洋没交情,要是真查出了什么事,也方便你出击;要是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就全当没找过他们,反正也没走官方渠道! 你算计得真是好啊,真是个冷血人才…你口口声声对族人的大义大爱,可你有想过那几个斗龙战士吗?” 语气停顿,顾勋的嗓子都因为心火烧得疼。他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们就是一群孩子呀!十八九岁的年纪还没高中毕业,天资聪慧但也算计不过你这种老谋深算、三毛七孔的老狐狸!他们去星龙圣域闯了一遭累了一遭,回来了还要受自己人的算计! 你有为他们想过一分一毫吗?他们出事了怎么办?他们以后怎么看待自己的族人?还是说,你不过把他们当作自己博弈的棋子、炮灰,是死是活无所谓——” 顾勋骂了个痛苦,但卢辞依旧无所恼怒,反倒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朝着怒气凌人顾勋走过去。 “顾勋,你为人很好,但是,工作就是工作。” 他把一个小电子书——其实是通讯器,发出的信号人类追踪不到,他之前也给过洛小熠他们——放到顾勋胸前的口袋里。 “既然你这么疼他们,就和他们一起去吧——解决白金三和马国泰搞出来的事。事成之后,你会有功勋嘉奖的。” “哼!” 顾勋愤懑至极,转头就走,卢辞在他身后叫住他。 “对了,你了解那群斗龙战士们的调查进度吗?找到汪洋的踪迹了吗?” 顾勋握紧了拳头,忍着怒气回他: “没有。别说他,连他的儿子也不见了。” 卢辞没有听出顾勋在撒谎。顾勋也就离开了。 离开了这栋大厦,回到车里,顾勋愤恨地锤了两拳方向盘,发泄怒气。 这个该死的卢辞… 电话响了,是东方末打来的。顾勋愣了一下,调整好心情才接通电话。 “你还没睡?不是说要回家睡觉吗?”东方末质问 “哦,还没睡。” “你不会是还在忙工作吧?” “呵…”顾勋轻笑,面容带点苦涩,眼里有泪,情绪复杂。面对师弟的关心,他嘴硬道:“怎么会啊——我正要刷牙呢!你有什么事?再不问清楚,待会儿我说话可听不清了…” “哦,没什么。”东方末本来打过电话来就只是关心一下他,其他的都是借口。“明天还调查吗?你来接我吗?几点?” “那就九点吧。” “好,晚安。” “晚安。”顾勋说的这最后一句语速飞快,挂电话也是飞速。他怕慢一点,梗咽的声音就要被师弟听见。 真是的…干嘛这么煽情这么肉麻…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月光透过车玻璃洒进来。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不逊中秋。那光辉熠熠闪烁,像是要道别了,故意做出最美好的姿态来辞行一般。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3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 〔白锦的回忆8〕 那次警局停电,让我的脑海里回忆起了很多。但是也充满疑惑:如果说那在漆黑悠长的走廊上行走的回忆,来自于我小时候偷跑去找妈妈,那么,那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和血液从上到下流淌下来的实木楼梯,来自于何处呢? 这绝对不是巧合,我从小就很害怕玻璃瓶或者瓷瓶打碎在地上的声音。至于带血的楼梯,我很难不将它与惨案联系在一起。 但是,关于妈妈是否存在精神问题,我并不清楚。但妈妈给我的感觉是温柔的,至少作为爱她的孩子,我不愿意相信她有精神问题。但她的身体确实很差,差到几乎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一直在喝汤药:那是棕褐色的药,应该是中药。 碎片化的记忆里,有陈管家端着药走进妈妈房间的景象,也有黑夜里它摆在床头柜上的景象。 妈妈一定很讨厌喝那个药。似乎,我经常在晚上偷偷去看妈妈的时候见到那碗药。按理说陈管家晚饭后就送去了,而我去见妈妈的时候是11点。 但是妈妈,生的是什么病呢?那汤药… …… 写到这里,白锦顿住了。她感觉在“汤药”这个东西上,是存在很多重要记忆的。但是她记不起来了。 白锦懊恼地低下头看着纸页。今天写的内容很浪费,没什么收获。 夜色那么浓郁,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她听到一丝异响,然后警觉应激地站起来,局促地喘了起来。 “谁…” 是在门外…白锦和余淮租住在同一所公寓,离警局很近。白锦很警惕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听见门外还有一点咔嚓咔嚓的异响。她很害怕,手里直冒汗。 本来像她这样的警察,是绝对不可能胆小的。但最近发生了太多离奇的案子,还与她的心理阴影——‘四.一一惨案’——有联系。这使她非常敏感和易过激。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咔嚓咔嚓声变小了,她也意识到这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动静。 小心贴近房门,从猫眼向外看,什么也没有。她一手拿着刀,一首试探地敞开一点门缝,什么人也没看到。 是幻觉吗…她感到难过。也许自己也要出现精神问题了。 浅浅的猫叫传入耳中,她才注意到,门后有一只狸花猫。刚刚是它在挠门。 白锦略微释然的舒了口气,放这只不请自来的狸花猫进了屋,还给狸花猫喂了一点吃食和水。 “你好脏,我可以给你洗澡嘛?” 狸花猫被白锦抱进了浴室洗澡。没想到它很乖,见了水也不挠人。 给狸花猫洗澡的时候,白锦还在思索,妈妈生的是什么病,那汤药到底有什么稀奇以至于让她印象深刻… …… 【首案案发后第八天】 苦哈哈地熬了一周后,学校终于又放了一天假。掐着手指算了一下,高考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中午约饭在学校对面,顾勋看上去压力挺大。他把白金三寄给龙氏集团的第三封恐吓信拿出来给他们看,并向他们交代了任务。 “他要约龙氏集团的人见面,不然就开直播让马国泰当众使用便捷传送器。” “那个便捷传送器…”百诺有一点疑问:“它的设置,是连人类也可以用吗?” “如果人类不能用,集团就不会把它发给叶轻了。”顾勋叹了口气:“原本是需要用星象力量启动的,后来加入集团的人类变多了,有些也和六越山沾亲带故起来,就研发的新科技,不再使用星象力量启动,结果…” 结果显而易见:本来是想要方便大家使用的都行,最终却成为了要挟的把柄,落到敌人手里。 “看来我们是必须去了。”东方末严肃地说。 顾勋点点头:“是的,不然后果严重。” 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到现在也不清楚白金三到底想要和他们做什么交易。难道是协助他们杀白永健?如果真的是对‘四.一一惨案’的报复,那白永健应该是首当其冲的。 洛小熠在餐桌上提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到现在那群人也不杀白永健。 “白金三是白永健的秘书,而且,看上去,白永健还挺信任他的。”蓝天画是通过那天在公司见到他们时的印象,判断的。 白永健对于白金三是杀人凶手这件事也是大为吃惊。之前,白金三大概单纯地被他当成一条狗用。 “所以,白金三应该有很多机会和方法杀死白永健——比他杀死其他人便利多了。” 但他没有。 顾勋忽然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他接起来时,听到徐若菲说有人报案表示看到了马国泰。 “是吗?” “对,不过是几天以前。在庄涵家附近,应该是他去录那个视频时被看到的。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视频吧?” 当然,顾勋当然知道。他对这个视频的关注可比徐若菲多。 徐若菲还说:“报案人提起,和马国泰一起的,还有一个包裹严实的女性。” 然后,徐若菲问顾勋接下来打算怎么查。顾勋有一点含糊其辞,毕竟他下午和晚上的计划是去执行龙氏集团的任务。他只能说他和东方末他们一起调查。 “哦。”徐若菲饶有兴趣的说:“我的警方协助人似乎变成你的人了。他们怎么跟你那么亲近呢?” 顾勋挂掉电话后,叹了口气:“总感觉徐若菲也有点察觉了。” 沙曼无奈地笑笑:“没办法,她的感觉一向是很灵敏的。” “就算是嘴硬,大家也绝对不能把秘密说出口。”百诺提醒大家:“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徐若菲。集团要是知道了,也许会害她。” “嗯。” 顾勋起身来:“南郊支队还有很多工作,我先去盯着。到时间了以后,我们一起去见白金三。还有——东方末啊:” “嗯?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去《都市晚报》的新闻社那里了解一下今天报纸的内容是吧?” 这个晚报都是每天五点多才发行的,但是报社可能早就排好版了。 顾勋点点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把自己的警官证甩给东方末。 “拿去用,记得还我。” “好。” 东方末看着顾勋离开的背影,紧紧握住警官证。 …… 到达新闻社,沙曼多留意了一下电梯里的楼层信息: “原来《普城日报》和《都市晚报》都是这家新闻社的出版物呀。” 凯风也注意到这点,同时打趣沙曼:“你真有点侦探的模样了:无论到了哪里,都先细致观察一番…” “切。你可不要以为就你们男生脑袋聪明,我们三个昨天出去调查也是很有收获的。” “哦哦,难道不是百诺推理然后你们跟了一路?” 沙曼和蓝天画一齐踹凯风:“滚滚滚!” “哈哈哈哈哈…” “妈呀!别在电梯里闹,电梯都在晃…” “百诺百诺,你快替我们两个说两句!” “好啦好啦——” “啊西…你们是幼儿园小孩吗?我就开个玩笑…沙曼,别揪我脸蛋子!” 六个人又吵又闹,一直到电梯开门,又格外默契的露出人模人样的正经做派,生怕别人不相信他们是警察。凯风整了整衣领,还清了一下嗓子。记仇的蓝天画怼了他一句:“待会儿又不是你冲在前头交涉,肯定是东方末。” “那是因为他想当刑警,所以要练练手。”凯风回怼:“又不是说我没这能耐…” 东方末听此言,把凯风推到了最前面:“既然,你有能耐交涉,那你来。” 凯风其实不敢,因为他们去的话是骗人,但还嘴硬:“警官证在你那里…”他话音刚落,东方末就把警官证塞到他手里了。 “fighting。”东方末做了加油的手势。 凯风很尴尬,又说:“他们会不会不信…” “只要你别虚,气势强大点他们就会信!”干这事儿东方末可有经验。他不耐烦地冲凯风嚷嚷。 洛小熠哭笑不得:“凯风,快点,都两点钟了,我们的时间优势要不在啦!” “加油,我可不会帮你。”东方末很“义气”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有退路了的凯风只好攥着警官证走进去。 这里毕竟是新闻社,记者们走来走去四处忙碌,没有前台和接待。打头阵的凯风走在最前面,自然也最尴尬。尴尬的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叫住一个人: “啊,那个…” “小于啊,你昨天的采访资料给我”凯风要叫住的人没听见凯风那么小的声音,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凯风站在那里更尴尬了,东方末足够狠心果然没帮他。洛小熠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凯风手里的警察证然后随便走到某个工位前,大声说: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这里管事的是谁?” “找我们主编吗?我现在就去叫他。” 那个记者跑去了办公室。东方末嘲讽地笑,百诺也无语地对凯风说:“哎…你这样的刑警真的能抓住犯人吗?” 凯风很囧地抿抿嘴,推了一下在嘲笑他的东方末:“有什么可笑的——所以我说我不当刑警嘛!” 说罢,他又推了推洛小熠: “你这么像模像样,不如就去当刑警吧。” “都说了不要再打听我以后做什么了啦!” 主编来了,听说他们是警察便很恭敬,问他们有什么事。 百诺说:“我们想来问一下《都市晚报》今天晚上的报纸第一栏报道的内容。” “哦,可以,但是…请问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呀?”那主编好奇的问。 东方末冷着一张脸说:“这个我们不能透露,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站在后面的凯风小声对沙曼蓝天画说:“东方末的态度好拽,人家万一不愿意配合怎么办…” “好的好的…我亲自带你们去看一下吧?” 真尴尬,凯风刚说完那主编就很好脾气的答应了。 蓝天画啧啧两声,边摇着头边和凯风说:“你不懂,这刚好符合人们对刑警的刻板印象。” “是,是这样吗…” 在电脑上调出新闻页面,第一栏的新闻是“小鹭河水库旧址确认于7月拆迁”。 洛小熠还多问了主编一句:“请问,这个报纸的排版,谁知道呀?” “我们整个《都市晚报》的杨工都知道。没人好奇这个,又不用保密。” 所以,其实,有人打听到也很正常是吧? 斗龙团六个人离开了这里,下楼的时候也是谈论聊天。百诺提议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大家都赞同。而他们没注意到刚刚与吴记者擦肩而过了。 吴记者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一向东方末他们。 他们不是… …… 下午三点,南郊支队警局。 “记得找到目击者之后带来警局做笔录——”顾勋安排完了南郊支队的工作,打算离开然后去找东方末他们汇合。结果刚推开,就看到了徐若菲。 “哎呦我的妈…”顾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徐若菲没回答他,只是双手抱胸倚在门上,然后说:“不是说你和东方末他们一起调查吗?”她向屋里看了一圈:“他们人呢?” “哦…”顾勋战术停顿,然后大脑飞速运转:“分头调查,效率高。” “这样啊…那他们去查什么?” “东方末那小子没告诉我,我局里一堆事,我急着赶回来也没问…”幸好顾勋反应快。 徐若菲点点头,然后说:“总队有研讨会,你也去吧!”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出外勤,顺路过来通知。” 顾勋内心嘀咕:她应该是顺路过来突袭才对。可惜,顾勋以为徐若菲的突袭完了,但没有,她忽然又说: “不如叫上东方末他们一起?他们调查的差不多了吧?你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们在忙吧…” “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他们忙不忙了?” 顾勋努力维持笑容,然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徐若菲犀利的眼睛盯着他: “开免提吧。” 顾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免提。免提刚开,电话就接通了。顾勋生怕东方末露馅于是抢着先开口:“哎哎臭小子,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呀?啊哈哈…还没办完事是吧?” “哦,已经办完了。”可惜东方末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和其他人刚走到车站。 顾勋一阵头疼,又赶紧说:“要不要跟我和徐若菲一起去总队参加研讨会?” “和徐若菲…”东方末终于反应过来了:“啊,那个…” 徐若菲撇了顾勋一眼,然后凑过去对电话说:“你们去调查什么了?” “呃…见了面我再跟你们说吧!”东方末只能这么回答。 顾勋一听也立刻说:“对,对——你把你位置发我,我开车去接你。好,就这样,挂了昂——” 呼…… 徐若菲双手插进兜里,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哦,那走吧。你开车哦。” “好的,美丽的警察小姐…”顾勋真是有点后怕,徐若菲这个人实在是太灵敏了。 徐若菲出去了,顾勋也长舒一口气。出门时,却被没注意到的深处的一只脚绊到,差点摔在地下。 “哎呦!”顾勋站稳了,回头才看到苏泽,刚刚都没注意到他。 苏泽撅撅嘴,很勉强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啊。”然后就追上了徐若菲的步伐。 “真是的…” …… “不是说要去小鹭河水库旧址吗?”洛小熠听了东方末刚刚的话,发出疑问。 东方末耸耸肩:“你们先去那里看一下情况,我和天画去警局开研讨会,电话联系吧。” “好吧。” 洛小熠他们坐车走了,留下东方末和蓝天画在路边等顾勋和徐若菲。 看东方末面色不好,蓝天画询问:“徐若菲…发现我们的不对劲了?” “估计是。”东方末感到头疼:“咱们还得想个借口敷衍徐若菲…” 蓝天画嘟嘟嘴,和东方末说:“东方末,你以后要是当刑警,要去南郊支队,不要到总队。徐若菲会揪着你问一辈子的。” “呵…”东方末笑了,捏捏她的脸蛋:“知道啦——” “不要再捏我的脸啦!” “为什么?怕蹭掉你脸上厚厚的粉?” “哪有很厚?没有!” “啊,不过,你妆确实画的越来越好。像是糊了一层美人皮在脸上。” “我本来就很漂亮!” “好好好,你最漂亮…”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一) 小鹭河水库在普城郊区,洛小熠四个人坐了一个小时的计程车才到达。风景秀丽,空气清新。由于河道变化和城市需要建了新的水库,新水库还开发了旅游区。而旧址区域已经没什么人了。 之前天画在公交车上就有看到小鹭河水库的旅游区宣传。 沙曼也有看到过,所以一看到小鹭河,她就和百诺说:“我们改天也去旅游区看看吧,那里有白鹭呢。” “但愿…”百诺实在很难对此抱有希望:“又要破案,又要解决龙氏集团的任务,又要应对高考…” 是啊,他们现在忙的头脚倒悬。 沙曼感到好遗憾,她老早就想来这儿玩了。小鹭河的自然景观真的很漂亮。临近河水,沙曼发现了一只幼鸟,有白色的羽毛和灰色的喙。 “这就是白鹭吧?”沙曼问百诺,百诺说她也不知道。 沙曼掏出手机来给那小鸟拍照,凯风忍不住说:“沙曼,我们还要赶时间去找白金三呢…” “很快很快…”沙曼拍完照后赶紧跟上了大队伍:“我觉得我们来的也不是很早,都已经四点了,和约定时间之间只有两个小时。会不会撞上白金三啊?” “撞上就抓住他呀。” “可是杀人凶手。而且他故意把龙氏集团的人约到这,说不定是有埋伏呢。” 百诺说:“沙曼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冲动和轻敌。相比立刻扑上去抓住,更重要的是搞清他们在这里干了什么。” “嗯。” 凯风说:“不过这儿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啊?” “呃…碰运气吧。”洛小熠走在最前面,河边的石头地很难走,附近有一些低缓的山,以石头山为主。“我们不要走散,单独行动危险。” 走过的石头地,又有树林,又有小丘,也有一些旧水库的设施。他们爬上一座小丘时,能远远的看到水库的坝,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 “虽说七月动工拆迁,但其实水坝已经停止使用了。”百诺解释道。“七月拆迁指的是周围的配套建筑。” 凯风站在小丘上,指着对面的山丘:“那里是不是有个山洞?” “好像是——” “那山洞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应该是供旅游玩乐用的。” 洛小熠提议去看看,大家都同意。但是百诺,虽然没反对,却内心不安。她自己也不清楚不安的缘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四个人才又爬上了对面的山丘。来到那山洞前,看见门外挂的旧牌子,便更加肯定这是旅游景点。 “嘘——”洛小熠做出噤声手势,其他三人也跟着他在山洞外侧躲着,向里面观望。里面黑漆漆一片,也没有声音。 按理说这种山洞很可能是约谈的地方,但里面好像没什么… “要进去吗?”沙曼问。 百诺有点不安,拽住洛小熠的袖子。洛小熠问她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百诺也说不出来。 凯风提议:“进去看看吧,确认一下。里面既没灯光,也没声音,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东西。” “确实。”沙曼认可凯风的关点,并且揉捏着发酸的腿:“进去确认一下就走,也不枉我们白爬这山坡。” 百诺没理由反驳,大家也就进去了。由于里面漆黑一片,洛小熠打开了手电筒,四个人慢慢向内移动。 “好深的洞…这顶上的材质应该是钢筋混凝土,造型仿的是钟乳石洞。会不会是留给游客探险用的?” “也许吧。” 走到尽头,洛小熠的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些救了的坏了的桌子椅子,他们才判断这大概是个别致的餐厅。 “果然没什么,我们走吧。” “不对。”百诺在角落里有所发现——一台柴油发电机,有很多电线连着它:“这里的其他东西都落满灰尘,但是这个发电机上面几乎没有灰尘。” 凯风赶紧顺着插在这上面的电线摸索,最后发现所有的电线都通到了某个墙壁的洞上,不知道底连的是什么。 “那是…” 忽然,洞口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各位龙氏集团的人——你们实在是太不守约定了。”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抬着枪,让所有人都举起手来,不许轻举妄动。洛小熠回过头来之时,手电筒照到了他的脸—— 正是白金三。 白金三的面孔并不邪恶狠毒,但是拿着枪威胁人的人,你实在没办法把他的面容看的多善良。四个人有一点紧张地举起手,面对他。 “没有带武器吧?”他还端着枪,让他们所有人转个圈,检查他们是否在身上别了武器。 凯风瞪着他:“你就是白金三?赵滨和陈富年都是你杀的吧?” 白金三笑了一下:“其实,张燕和沈胜也是我杀的。” 百诺皱了一下眉头,脑内疯狂思考,壮起胆来反驳他:“不对。那两个人不是你杀的。” 白金三不语,手上的枪有一点颤。 虽然很怕激怒他,但百诺还是说了下去:“张主编案,凶器上有很窄的一小段没有沾到血,说明凶手的手很小。” 白金三握着枪的那把手就在众人眼前:很大,没人会觉得这双手小。 “我拿凶器的时候没有整个手掌都抓住。” “这个说辞很拙劣。你只有握紧了凶器,才能砸人。而只要你握紧了凶器,就一定是全手掌都抓上。”洛小熠感觉他和之前见到的吴述白、欧阳副校长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心理素质没那么强。 白金三没有说话,黑洞洞的枪口冲着他们。 “还有杀沈医生——你这么有力气的人,是不会使用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这种杀人方式的。” 白金三咬紧了后槽牙:“你们对我犯的案子还挺清楚。但是,事实就是这样…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你是想维护谁吧!”百诺喊道。 白金三看上去有一点生气,眼圈发红,举着枪靠近百诺,洛小熠一把将百诺来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小熠…” 白金三又停住了步伐,向后退了几步。嘴里似乎在念叨着“算了”… 凯风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看出他在控制情绪。总觉得这个人不是纯纯的恶人。他试图去劝说他交涉解决问题,但白金三不为所动,要求他们打电话给龙氏集团的人,最好是和他们关系好的人,会来救他们的人。 “我这可是在给你们机会,别耍花招!” 百诺小声对洛小熠说:“先听他的吧,我觉得他不想杀我们…打电话给东方末…” 洛小熠点点头,用手机拨通了东方末的电话。但这山洞里没有信号。 “你把手机放在那里,然后退后!” 毕竟对方手里拿着枪,洛小熠只好就范,将手机放在地上,然后和所有人都后退五步。 白金三拿手机的时候,手枪的枪口还死死的对着他们。拿到手机后,白金三谨慎的慢慢后退,渐渐退到洞口。 他在向洞口退,而洛小熠四个人小步挪动的跟了上去。白金三走出山洞洞口时,他忽然盯住他们,然后扣动扳机—— “啪——” 一枚软弹落在凯风脚边,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吓到你们了吧?呵…我可是平头百姓,怎么能弄到枪呢?和你们可不一样。”白金三笑了几声:“龙氏集团让你们来,居然连一把枪都没带。真是让我白高兴。” 这,这有什么可白高兴的… 洛小熠双手叉腰,很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我居然被同一招骗了两次! “喂,你这家伙……” 白金三手里拿的不是真枪,现在又在笑,让他们差点以为这家伙对他们没恶意。然而,白金三又忽然把食指放在唇前,让他们先不要说话。随后告诉了他们一件事: “其实啊,这个旧水库,本来也是打算开发成旅游区的。”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彻底退出了山洞,又从兜里掏出了不知什么东西:“但是,因为这里的自然景观查出了很多安全隐患,所以没有审批下来。 而这个,山洞就是一个安全隐患。”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向天空打的小型烟花——被他放上了天。由于是白天,所以看不到烟火,但能听得到声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山洞就开始抖动,百诺差点没站稳,但还叫嚷着“快走”“快出去”——可是来不及了,山上滚落的好几块巨石,把山洞口盖了个严严实实。而山洞内陷入一片漆黑… …… 警局,市区总队 “所以,加强以上区域的巡查,尽快捉住逃犯…”徐队开完了研讨会,说:“散会!” 顾勋有点头痛地揉揉太阳穴,看一下手机:已经四点半了。 他看到东方末站了起来要出去,便问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洛小熠给我打了电话,我先接一下。” 东方末接了电话,但电话那头并不是洛小熠。眼见东方末表情越来越凝重,顾勋意识到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他连忙问。 “洛小熠他们提前去了交易现场,结果被发现了。”东方末刚挂掉电话。“白金三说,因为我们的不守约定,洛小熠他们被困在了山里。” “什么?”蓝天画吃一惊:“山里?哪个山里?水库那边吗…” “他告诉我确切位置,还说…”东方末攥紧拳头:“还说,要我们不许报警处理。如果让警方来救他们,他就会立刻让马国泰直播…” “该死…他说的位置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徐若菲刚好出现在不远处,乔姐他们急急匆匆地要走人,感到很奇怪:“你们要去哪里啊?” “不好意思,徐若菲…”这次是真的连编个理由的时间都没有了,东方末只对徐若菲说:“我有事,先走了!” “哎——” 车上,顾勋一边开车一边把“电子书”通讯器丢给东方末让他联系杰西卡。电话打通之后,他们向杰西卡求助,要求调普城的一线行政人员都去现场帮忙。 “一线最近忙的生烟,为你们争取支援。”杰西卡严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对方还是没有说他们的诉求吗?” “没有。” 该死,白金三他到底想要干嘛呀?! 车子一路飞奔狂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旧水库。顾勋、东方末和蓝天画很谨慎地爬上了山丘,怕被人袭击。但是没有见到白金三人,也没有听到任何人声。来到山洞前,看见好几块儿石把山洞堵得严严实实,蓝天画脸都白了,东方末也立刻明白过来: “这个山有巨石滚落风险,之前为了安全,用阻隔器什么的把石头拦住了。白金三他们一定是撤走了阻隔器,有施加的一点外力…” 蓝天画拍着石头,冲里面喊:“百诺——小熠队长——你们听得见吗——” 她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响,在山洞内边并没有传出回应。蓝天画有些焦急,怕他们在里面出事儿。 顾勋拍拍这坚硬的石头,表情很不好:“这石头太大太硬了,人是搬不开的,要用炸弹炸。” “龙氏集团有炸弹。”东方末立刻对顾勋说:“师兄,我们向上级求助吧,让他们快运炸弹来——” “这是紧急调配,不好搞,炸弹本来就难申请…” “那也不能把他们一直撂在里面…”蓝天画急了:“他们在里面,会不会窒息呀?” “暂时不会…”东方末安慰她。 顾勋咒骂了白金三一句,然后让东方末和蓝天画再试着冲里面喊一喊,看看能不能跟里面的人取得联系。自己则到一旁用“电子书”通讯器打电话。 “杰西卡,我们这需要炸弹,炸开石头救人。” “调配炸弹的话,你草拟军火单,走程序吧。” “来不及,炸弹数量大的话,审批会很麻烦…”顾勋语气很着急:“等炸弹搬到的时候,里面的人早窒息死了…” “那我没办法,你联系卢部长吧。军火调配最终需要部长签字,他也许有办法。” 挂掉电话,顾勋狠狠叹了口气,没有法子地给卢辞打去了电话。 卢辞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说:“顾勋,你要想清楚——炸弹爆炸会引起很大的声音,虽然是郊区,但是被人发现报警的话,问题很大。” “可里面有斗龙战士。”顾勋努力抑制激动的情绪:“那几个孩子都在里头,难道你不救吗?” 卢辞那边安静的片刻,顾勋以为他不愿意,立刻说: “卢辞,如果那几个孩子死在里头,那也是大事!你也是会被牵连的! 炸弹炸开山洞之后我会尽快带人扫除痕迹,警察来了也很难查的——” 卢辞还在犹豫,顾勋有点急了: “卢辞,算我求你了,暂时放下你那些算计谋划吧!这个人你是必须要救的——” “你确定除了使用炸弹,没有别的方法解决了?” “没有!”这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几块石头把山洞堵的死死的,难道还能指望用凿子凿开吗? 卢辞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下,不然绝对批不下来。 我会让杰西卡赶去军火部,而你立刻起草一份电子版的军火单,简单点写就好,然后直接发给杰西卡。记得署上我的名字,表明我已批准。” 顾勋一听,说:“军火单要你亲笔签字,不论纸质版还是电子版,我替你署名都是违规的。” “我亲自批准来不及。”卢辞说:“你知道的,为了防止警方追踪,不是集团内部的文件传递都要洗很多遍,需要时间。 我让杰西卡的人和军火部说,他们会网开一面。事后我会为你去军火部证实,证明我已口头批准。” 顾勋愣了一下,谨慎道:“你不会坑我吧?” 卢辞笑了一声,说:“顾勋,你手里的通讯器是有自动录音功能的。这份我们通话的录音,就是我以口头批准的证据。你保存好就是。” “好。” 顾勋挂掉电话,并且确认了一下通讯器,确实完整录下了刚刚的通话。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起草军火单。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二) 而与此同时,被关在山洞里的洛小熠等人只能打开手电筒等待救援。 “呜…这里不会有老鼠吧?”沙曼抓住凯风的胳膊,缩成一团。 洛小熠拿手电筒在附近照来照去:“我觉得你应该担心更危险的东西…” “什么更危险的啊?”沙曼和凯风赶紧问。 洛小熠一本正经地拿手电筒照着这两个紧张的人:“不知道。” “切…那你吓人干嘛?” “我是觉得,我们被他算计然后关在这里,总不会是他闲得没事儿干。” “他让小熠拨电话,还拿走了小熠的手机,应该要给东方末打电话的…”百诺嘀咕着,有些不安:“该不会是想勒索吧?” 这谁知道呢? 洛小熠的手电筒忽然灭了灯,吓得沙曼尖叫。一片黑暗加尖叫真的是烘托氛围啊…凯风都连带着全身抖了一下:“怎么回事?” “哦,手电筒没电了而已。”洛小熠说。 百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然后对大家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最好还是能自己想办法出去。” 沙曼担忧地说:“可是我们爬山的时候也观察过这座山:这山上只有这一个山洞,山的另一面没开发…” “说不准呢,这个山洞都被开发为餐厅了,也许会有逃生通道。” 理工男凯风有一个思路,他带着其他人去看那个柴油发电机和上面连的电线。 “这些电线都通往了墙壁上的一个洞,似乎是穿到了另一个房间。”凯风一边解释,一边擦擦汗。这个山洞里确实是有点热:“也许我们可以找找那个房间有什么。” 大家都打开手机手电筒在这个餐厅里寻找,然后在后厨找到了一个门,那个门被焊死了。 “平白无故绝对是不可能焊死的。”凯风一本正经地推理。 “废话。问题是门都焊死了,我们怎么进去?”沙曼无奈道。 洛小熠举着手电筒环顾四周,光线照到了一个大的通风管道: “你们觉得,那个玩意,我们爬的进去吗?” 百诺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似乎听到了点什么声音。他让洛小熠和凯风给她搬一个桌子来,让她爬上去。 百诺爬上桌子之后,耳朵凑到了通风口那个地方。洛小熠赶紧说:“我只是提出一个思路,倒也不用立刻爬…”“不,你们别出声,我似乎听到从通风口传来了一些声音。” “所以通风管道不会是通往外头的吧…” 就因为沙曼的一句话,大家都动了心,下定决心要试试。凯风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工具箱,用螺丝刀拧开了通风口的栅栏,然后所有人都尝试着向内爬。 …… 由于洛小熠他们一直在山洞的深处里寻找逃走的方法,东方末和蓝天画在山洞口快喊破喉咙了都没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这让他们愈加心慌。 东方末犯愁地双手叉腰:“这样不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位置,就算是炸弹运来了,也不敢炸,万一伤到他们…” 顾勋早已上报完了军火单,也焦急地在门口徘徊。他凑到巨石前面:“是不是你们声音不够大?” “我嗓子都要破了,还不够大呀?”东方末气得反驳。“你要是有什么弄出更大声响的方法,自己试试!” 顾勋想了一下,掏出枪,连冲着巨石打了好几枪,巨大枪声在山谷里回响。 “这动静够大吧?”顾勋收了枪。 蓝天画受到了惊吓:“师兄,你要开枪能不能先提前说一声!”捂耳朵都来不及! “抱歉啊,实在是没办法了。” 真遗憾,原本洛小熠他们是能听见的,但几个人都在通风管道内爬,隔音效果太好,所以没听见。 蓝天画也尝试着打个电话,但因为信号不好他们都接不着。三个人愈加不安。 顾勋其实也很忐忑,但还是努力安慰东方末蓝天画:“不要紧。白金三让我们来救他们,也许是放弃和我们交易,把他们暂且关起来,方便他自己逃跑吧! 你们放心,师兄我就算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一定护你们周全。” 蓝天画有点泪目:“师兄…” 东方末有一点倔地别开了头:“说得这么肉麻干什么…” “呵…” “对了,师兄,”东方末问他:“炸弹已经申请了吗?” “嗯,找卢辞那个老混蛋走了捷径。我在军火单上做了点假,假装卢辞已经书面批准了,事后他替我去军火部证实就好。事态紧急嘛,法律部不会揪着我不放的。” 东方末有点替他担心:“之后,卢辞会不会不认啊?” “我有他口头认证的录音。”顾勋用那个电子书通讯器播放了那一段通话录音给他们听。他很潇洒地把那东西挥了挥:“只要保存好这个,他就不可能坑我。” “那就好。” 顾勋的手机在此时响了,是杰西卡的电话,说炸弹已经批下来了,已经叫其他成员以最快速度给他们送去了。 …… 山洞里,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有一点憋屈地在通风管道爬。管道内满是灰尘,好在也不算很脏污,但沙曼的白色袖子还是脏了一片。 “呼…这样的经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有一次了。”她边爬边说。 百诺让大家先停一停,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她仔细的倾听着声音的来处,因为爬到了通风口道的岔路口。找到声音和光线的来源后,四个人硬着头皮往那边爬。在通风管道爬行了将近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另一个通风管道口。 “这个口怎么出去?”还有栅栏封着呢。 洛小熠转过身来,双脚对准了栅栏。“踹开不就是了!”然后砰的一声,通风管道口被狠狠踹开,铁栅栏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快,快出来…” 凯风一从通风管道爬了出来,就赶紧伸展了一下筋骨,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的天呐,憋死我了…” 他们现在处在一个楼梯的拐角。向下的楼梯通往一扇铁门。凯风的方位感一直很好所以判断这个铁门是之前他们在厨房看到的那个焊死的门。而向上的楼梯似乎通往另外某个房间。 “上去看看!”洛小熠说。 顺着有点生锈的铁板楼梯,走到顶端是一个木门。四个人神同步地把耳朵贴到木门上,然后竟然听到了人的声音:“…这个东西…这个圆牌…去龙武族的…那个种族很凶猛,绝对对人类有害…” 凯风皱起眉头:“是马国泰的声音…” 沙曼反应过来:“哦——他在直播!就像他说的一样!难道是因为我们违反了约定,所以他不打算和龙氏集团交易了?要报复龙氏集团?快快快,快阻止他…” “别冲动…”百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轻轻地扭动了木门的把手,然后敞开了一个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这个房间好像原本是个储物间。现在这里有很多对方的旧物,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台式电脑、摄像头,马国泰就坐在桌前,喋喋不休。 洛小熠有一点小紧张:“他不会真的要带着摄像头启动传送器吧…” 沙曼也费劲扒拉地把脸挤到了门缝前,凑巧注意到了地上的电线,那电线的样式就和他们在餐厅发现的一样,看来柴油发电机就是为了这个房间里的电子设备运行而准备的。 那是不是… 马国泰正在喋喋不休地冲着面前的直播说话,忽然,设备断电,电脑顿时黑屏,他发愣之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进了人,回头便看到了拿着角落里铁锹狠狠砸断电信的沙曼,和其他三个人。洛小熠又紧跟着冲过来,一脚踢翻了三脚架上的摄像机,摄像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们…”马国泰顿时恼怒起来:“该死!你们是那个什么狗屁龙氏集团的人?你们怎么上来的!” 百诺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马国泰手里的便捷传送器上:这个才是关键呢! 马国泰赶紧把便捷传送器往口袋里塞,而凯风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抢,一番争执,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场面凌乱。洛小熠也上去帮忙,凯风随即把便捷传送器抢了过来。 便捷传送器到手,凯风把它塞到口袋里护住。百诺则是用另一条电线给台式电脑连电,然后启动电脑。 洛小熠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地板上:“快说——你和白金三为何会伙同一块?这样恐吓龙氏集团又是什么意思?” “咳咳…”马国泰挣扎不过,就很气恼,便骂道:“这个白金三,不中用的东西!说那巨石滚下山堵住洞口便能拿捏你们…真是愚蠢!” “为什么要拿捏我们?”洛小熠加大摁他的力度,给了他一些压迫感,迫使马国泰说话: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事。他就说要把龙氏集团的人约过来然后困你们。他要以你们还有那个圆牌来要挟龙氏集团,他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帮他?”凯风紧接着问。 马国泰墨迹半天不说清楚,洛小熠也学了一下“以暴制暴”的法则,扬言要打他,马国泰才肯松口: “你们这个…该死的种族…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才不会进牢狱呢!也不用被你们的人从刑车上劫下来,被灭口!也不用四处逃窜!” 沙曼气了个半死:“你要坐牢,是因为你入室抢劫还杀人,跟我们龙武族有什么关系!别甩锅了!” “呵…我…”马国泰还想说些挑衅的语言,但是被洛小熠扬起的拳头吓住了。 洛小熠又问:“那你是怎么结识白金三的?” “我…在逃窜的时候遇上了他…他就带我来这住着,说会帮我报仇。他说要跟你们做交易,要恐吓你们,我就答应了。 不过虽然你们要和白金三做交易,但他说,无论如何我都可以直播向所有人揭开你们种族的秘密,这样才够解气呢! 我刚刚已经把龙武族的事情在网络上说了,散布开了,直播间的热度可很高——你们就等死吧!哎呦哎呦…” 洛小熠摁得他感觉胸骨都要断了,连连求饶,洛小熠才松了劲儿。 百诺已经打开了电脑,四处搜索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然后她打开了马国泰刚刚直播用的软件,却发现了异常。 “你看这个直播回放:”百诺在对沙曼说话:“这些人的回复似乎不大对…” 直播间的人说了很多话,似乎这个直播间热度很高,但是那些人来来回回就一些很笼统的话。沙曼点开每个人的主页,发现信息都很少,不像是真实用户。 “这…这些观众,都是人机吧?”沙曼很快就得出了这一结论。然后她又翻了翻这个直播软件的设置,发现后台设置了“仅自己可见”和“人机评论”的选项。 凯风有些嘲讽地笑出了声:“怪不得白金三和他说,无论如何都可以直播报仇!”原来都是假的。 马国泰有些难以置信和恼羞成怒:“不!不可能!你们骗人——不可能的!我已经把秘密散播出去了,真的…” 洛小熠也笑了,凑近他说:“落入龙氏集团手中,你才是要等死了呢!” “哈哈哈哈…” 除此之外,沙曼拿出手机惊喜的发现这个房间是有信号的:“哦,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们求助了!” 洛小熠一听,回头说:“把我们现在的位置交代给他们吧!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是靠近丘陵顶部的地方…” 正因为洛小熠交代事情,一分神,被恼羞成怒因此怪力上身的马国泰钻个空子,卯足了劲儿,双腿蜷起然后踹了洛小熠的肚子,让洛小熠吃痛的后退。他趁机站了起来,抓住旁边的一把利刃,行动途中还撞到了茶几,一堆酒瓶子砸落,洒了一地。 “你们不许过来!不许——”也许是有点癫狂的马国泰觉得这样威吓不住他们,又立刻抄起了旁边的火柴,擦起一根,丢到了地上。火柴沾白酒顿时在他们面前烧起一片! “啊——” “咳咳…快、快找水!” 酒精燃起的大火将四个斗龙战士和马国泰分隔开来。马国泰见他们惊恐着找水的样子,疯狂的大笑,嘴里咒骂:“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该死的兔崽子!在这烧死吧,烧成一块黑炭——我才不会落到你们手里呢!!!” …… 与此同时,紧赶慢赶的龙氏集团成员便搬来了好几个箱子。顾勋把这些箱子一一打开,查验了一下: “都是新型号的炸弹。”顾勋仔细点了一下:“1、2、3…7、8。8个。” 顾勋回过头来,对东方末说: “刚好8个,我要的就是这个数,没打折扣。应该能把洞口炸开。” 顾勋又拍拍箱子,对东方末说:“以前没见过吧?” “呵…托之前一个犯人的福,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蓝天画还补了一句:“这次运气好,没被炸弹炸死。” “是天画聪明,救了所有人。”东方末想起在欧阳副校长拿炸弹逼他们交出钟离雪的时候,是蓝天画偷听到了他的计划,救了钟离雪还拆了一半的炸弹。他很难得的向别人夸了一次蓝天画。 “你俩真是越来越心心相印了,昂——”顾勋故意挑逗他们:“哎…东方末,你不是父母过世了吗?要不,你们结婚的时候,让我坐在上头接受你们敬酒?” “你滚。这种大礼你受得起吗?真不怕折寿…”东方末反驳道:“霍金司长老之前说过,我以后若是结婚,他要坐在长辈位置的。你跟他抢,他定是要拿着大棍子打你十杖的!” “哈哈哈,全当怀旧了,我小时候可经常被他打!” 顾勋也是心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回忆霍金司打他的那些日子: “唉——霍金司长老啊,就是嘴毒心善。我小时候同你一般无父无母。他呢,看似对我最严厉,其实对我最关心。我做错了事,他总是第一时间把我揪出来管教。当时我很讨厌他,长大后才明白:唉…他那是疼我没亲生父母教我做人做事,才对我最多责问。” 顾勋这话引起了东方末的共鸣。他忍不住说:“师兄,事情办完之后,我们一起回六越山看看吧!” 顾勋笑一下,爽快的答应:“好啊。你是不知道我多想那里——自打我十几岁离开了家乡,离开星门,离开长老,就再没回去过。” “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师兄。”蓝天画甜甜地说。她能感受到顾勋这个和东方末能产生共鸣的知己对东方末的影响,也很敬佩着顾勋师兄。 顾勋啧啧嘴,点点她:“应该是请我吃喜酒才对!” “师兄!” “哈哈——” 有一个龙氏集团成员和顾勋说,炸弹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安装和启动了。顾勋也打算着要带他们安装炸弹。就在这时蓝天画注意到了山丘后面冒出了滚滚浓烟,有点惊讶: “天呐!那是什么呀?你们快看——” 东方末、顾勋还有其余七八个龙氏集团的人都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情况。 蓝天画一瞎想,害怕地说:“白金三不会在山洞里放了一把火,要烧死他们吧?!” 顾勋眼见不好,让他们留了两人守住炸弹,其他几个人上山去看看情况。事不宜迟,所有人都匆匆向上跑去。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6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三) 视角回到冒出了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的山洞里。 百诺眼尖,发现角落里有两桶饮用矿泉水,边咳边叫凯风洛小熠把它们搬来。沙曼也被浓烟呛得一阵咳嗽,抬头发看见火对面的马国泰从天花板拉出了一个伸缩楼梯,上面直接通往外界。 难怪这里能收到信号——原来隔了一层天花板就是小丘的山顶了! 马国泰要爬上去了,而洛小熠和凯风才刚搬来水要浇灭火。百诺拦住他们说不行: “这火太大了,把旁边的木制家具都烧着了,就这两桶水是浇不灭的!” “那怎么办?” “快把那些被子褥子都浇上水,我们披上,然后从火中冲过去!” 只要有了法子,三个人干事都很麻利。把旁边那些被子毯子都浇的透湿,披在身上憋住一口气,便狠心冲了过去,躲过一劫。 房间里还是火旺烟呛,四个人一刻不停的又往那伸缩楼梯跑,要爬出去。 百诺是第一个爬出去的。爬出去之后便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方才的窒息感让她头晕,吸几口新鲜空气来缓和。但还没缓过劲儿来,马国泰就不知从何处冲过来,像是抱着“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的决心,举起手中的刀就要刺百诺。 “砰——” 马国泰刀刺下的那一刻,顾勋的枪打穿了他的胸膛。而那刀并没有刺到百诺身上,而是刺到了扑到百诺身上护住她的洛小熠肩上。 “小熠队长!”蓝天画还有刚爬上来的凯风沙曼立刻去查看洛小熠伤情。 “坏了。”顾勋走到马国泰旁边,看着被击穿胸膛的马国泰抽搐着吐出一口鲜血。“我本来想打手的,他运动太剧烈了,不小心打中了左肺。” 马国泰一口口的鲜血吐出来,应该是活不久了。而百诺慌忙地查看了洛小熠的肩膀:只是轻伤而已,没有大事。 “小熠…” “没事,我没事的。”洛小熠摸摸百诺的头,安抚她:“就是一点小伤,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东方末劝顾勋别在意,马国泰也是活该,他不打中马国泰,鬼知道小熠百诺要怎么样。后面跟来的六个龙氏集团成员则在东方末的建议下,往那着火的洞里撒土,压制火势。 沙曼累得坐在地上:“呼…累死我了。” 凯风把便捷传送器拿出来交给顾勋:“师兄,东西拿回来了,你看是不是真的?” “是,没错。”顾勋端详了一会儿便携传送器之后得出结论。 蓝天画问:“你们怎么会和马国泰一起出来?” 沙曼告诉她,马国泰在顶层的储物室直播,但其实直播是假的。而他们四个听到了直播的声音便顺着通风管道爬到了那个房间。 “真是惊险的一天!” 顾勋有点累了,坐在地上:“呼…幸好你们没事。不过,那8颗炸弹还真是白运来了。也好,要是爆炸了,还得跟警方的人解释…” 然而,顾勋的话,像是打中玻璃的子弹,使东方末灵感爆发,猛然惊醒。过去他收集到的那些信息、听到过的那些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叶轻的母亲李霞,正是‘四.一一惨案’的涉案人员之一…” “他(叶轻)是要复仇。其实,他想向谁复仇,为谁复仇,我也不知道…” “他请求我为他虚报执行任务所需的炸弹数量…” 东方末像是全身被电了一下一起,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对,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什么?” 东方末喊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困住我们,也不是和龙是集团交易,而是想要炸弹!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炸弹——” 顾勋和蓝天画一听,也顿时想起来还被摆在山洞门口的那批炸弹,立刻向山下跑去。其他人也一样。跑到了接近山洞门口的地方,发现那里一团烟雾什么也看不清。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所有人都猛烈的咳了好几声。 “是…是催泪弹吗?”凯风捂住口鼻。百诺让大家都脱下衣服扇风,大家也跟着照做。就这样,大家忙了接近十分钟,烟雾才渐渐淡去。 顾勋眯着眼捂住口鼻走进,发现几箱炸弹全都不见了。原本守着炸弹的两个龙氏集团成员因为被催泪弹直接崩中,眼睛红彤彤一片睁开都很麻烦,都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顾勋把一个成员拉起来。“你们谁有清水?要冲洗一下:这个催泪弹肯定是他们自制的,用了很多辣椒粉之类的东西,眼睛会发炎的…” 洛小熠听至此,想起白金三说自己没能耐搞到枪。而这个催泪弹也是自制的,说明他们没有大型杀伤性武器。 所以,采用了这种方法去骗到炸弹吗目的是什么? 大家忙成了一团,去救那两个成员,当然也忙着找炸弹的踪迹。这时候,凯风发现了在山脚下跑过的人影。他喊了一声,使那人回头望了一眼,那就是白金三。 “快追!” 凯风、沙曼、东方末、蓝天画还有顾勋以及几个成员追了上去。洛小熠原本也想追上的,但百诺坚持不让,因为他受伤。 这真的是一场马拉松追逐赛,从半山腰跑到山下,顺着河堤追过去,把草丛踩的沙沙响,旁边的河水还在一刻不停地涌动。还有鸟叫——也许正是白鹭——在提醒他们要小心。 跑过了水库的休息站、旅游景点、残存的堤坝,他们都有点跑不动了。一路追到一个从外观看不出来是什么用处的楼,紧贴着水库的堤坝。 “这里应该是水库的控制站。”这话是东方末说给蓝天画的。这里已经停电了。 白金三跑进这个地方之后,便没了影,谁也不知道他藏到哪个角落去了。顾勋有点疑惑,因为炸弹肯定不在白金三身上。“我们要赶紧抓住他,然后逼问出炸弹去了哪里。”“嗯。” 正在他们打算分头在这个楼里搜查白金三时,后面又有一批人赶到,并不是龙氏集团的人。他们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喊的是: “不许动——哎?” 是徐若菲,还有余淮、苏泽、小夏警官、小孟警官已经一些其他警察。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苏泽惊奇地问。 蓝天画尴尬地眨眨眼:“这…这话我们还想问你们呢…” 徐若菲告诉他们,警局接到了几个露营的人的报案,说在旧水库听到了枪声,所以就来了。 呃…枪声… 东方末无语地看向顾勋:枪声不会指的是他在山洞口开的那几枪吧… 毋庸置疑,铁定是。 顾勋有一点尴尬地抿抿嘴,然后扯开话题:“白金三在这个楼里,我们要抓住他。” “所以你接到电话是来抓白金三了?”徐若菲有点恼:“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不好意思,徐警官,这个事儿以后再聊,我们先抓人吧…” 余淮推了推徐若菲:“正事,正事…” 徐若菲看似放过他们,其实还是想多问。她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几个龙氏集团的成员身上:“顾勋,那些是南郊支队的人吗?看着眼生。” 顾勋硬着头皮承认:“啊哈哈,没错,都是我们南郊支队的人!”其实里面有好几个顾勋自己都不认识呢…“之前外派了,你没见过很正常!” 把灵敏的徐若菲搪塞过去了,东方末赶紧督促说要分头找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大家就先放下问题,上楼去找人。 徐若菲知道顾勋东方末忌惮自己,于是小声对小夏警官说:“你去跟上他们…” “好。” 逐渐的,整个楼上每一个楼层都有着警察或者是龙氏集团成员追踪白金三。率先到达顶楼的是凯风沙曼还有天画,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一边说话。 “这个地方可以直接看到大坝诶。”蓝天画指着窗外的大坝。“这里是不是观察大坝的地方?” “也许吧。”沙曼说。 凯风走在前头,踏入了一个有钢化玻璃门的房间。那钢化玻璃门很厚,很坚硬,但是是开着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的显示屏,还有操作台。 “那这一定是控制室了。” 这废旧的控制室有很多操纵仪器,凯风得吸引的出了神,四处看看。东方末和顾勋还有小夏警官也来了,走进这控制室扫视了一圈。 顾勋说:“那家伙到底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下面那层楼的可能性更高吧…” 顾勋和东方末又转身跨出了控制室,小夏警官见此,也很尽职尽责地要跟上,此时这个房间突然响了一声警报,把小夏警官吓得一抖,钢化玻璃门在此时闭合,把小夏警官、蓝天画、沙曼、凯风关在了里面。 “喂!”东方末和顾勋冲上去拍打玻璃门,但玻璃门非常的坚固,而且是电动控制的,手动打不开,里面的人连他们说的什么都听不清。 这里不是断电了吗?可恶,应该是有剩余的备用电量。 凯风的注意力也从繁杂的操作台吸引到了闭合的玻璃门上面。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不知哪个角落冲出白金三就用电击棒电晕了他,使他休克躺倒。 “凯风!”沙曼叫道。 “别动——”小夏警官掏出枪,对准白金三。 白金三掏出了口袋里的刀,抵住凯风的脖子:“你要是开枪,我就割破他的喉咙!” 徐若菲、苏泽、余淮和小孟警官他们听到了动静,也赶上楼,看到玻璃门的对面那样的情形,也一惊。徐若菲借助通讯耳机说:“小夏,你叫他冷静点,问他有什么诉求。” “你…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诉求,我们警方可以帮助你的,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小夏警官抬着枪的手都有点发抖。 白金三苦笑了几声:“事到如今,我也知道我没有退路了。诉求,呵…” “白金三,我们劝你放下刀,认罪态度好的话,你也得益…” “我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是死刑。难道还能饶恕我?”白金三的眼圈发红,声音有些沙哑梗咽:“我是个罪人…赵滨、张燕、沈胜、陈富年,他们都是我杀的…我唯一的帮凶就是马国泰…” “白金三,你既然觉得自己没命活,你就不能放过一个人吗?全当干件好事赎罪了…”沙曼着急地说。看见白金三手里的刀直逼凯风的喉咙,沙曼吓得简直要心脏骤停。 蓝天画抓住沙曼的胳膊,怕她说的话会刺激到白金三。而她也表现的格外镇定,像是另一个东方末: “白金三,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呢?是为了‘四.一一惨案’?给你的表姨秦安蕊报仇吗?” 白金三在笑,苦涩的要死,泪都流了出来: “其实,我跟她也不熟,从来没说过话。”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就是受不了了…我恨白永健,他把我和父亲当忠诚狗一样使唤…十几年前,秦家大树倾倒,落败不已。但秦家还在的时候,不知帮了他白永健多少事! 秦家一落魄,他就翻脸不认人。把小姨关押起来,用富贵的生活和我父亲的把柄威胁我们,使我们一家都成为了白家忠心的狗…被他控制、用改姓换名侮辱我们,没有一点颜面… 我受够了…这群自私自利没有良心的人,他们就该死…” 蓝天画愣了一下,然后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四.一一惨案’的?是怎么知道那些人包庇了‘四.一一惨案’的?” “13年前,也就是惨案发生的那年,我才十几岁,很顽皮。我从父亲那儿听说了小姨被白永健关起来的事。偶然有机会,我溜上了给那别墅送屋子的伯伯的车,跟着去的别墅。我趁他们都不注意,翻墙溜进了别墅,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蓝天画立刻就想明白了:“是白锦吗?” “是的,是她。后来我才确认她是我的远方妹妹。”白金三沙哑的声音说:“因为讨厌懦弱的父亲和被白家控制的命运,我不愿意回去,就一直躲着别墅的后院,直到惨案发生的那天…” 在钢化玻璃门外的人,完全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但东方末凭借直觉,知道蓝天画在故意拖延时间。 “要想办法制服白金三。”他对其他人说:“没有狙击手吗?” “这座楼是控制台,用的全是钢化玻璃,打不透。”余淮很轻易地分析了出来。 苏泽说:“让小夏用手枪打白金三呗,距离挺近的。” 玻璃门里,蓝天画和沙曼听到白金三的话,也很惊讶:“所以,惨案发生的时候你在别墅?那你知道…” “你们想问我知不知道惨案的过程,对吧?”白金三说:“真可惜,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听到别墅楼上一阵嘈杂,还有尖叫,就偷偷从后院溜进了一楼,在一楼见到了白锦。我劝她不要上去,但她不听我的,偏要上楼…我拦不住她,自己被尖叫声和血腥味吓到,便逃跑了。因为着急,翻墙出去的时候从墙上摔了下来,伤到了腿脚…” 这也是为什么他跛脚。 “后来,父母过世了,我也变成了白永健的秘书,积年累月地为他出力那些腌臜事。在他那里,我了解到—— 当年,秦家倒台,白永健又忌惮父亲、在乎名声、贪恋秦安蕊肚子里的孩子,又想要赶快结新的亲家,便买通沈医生,出具秦安蕊精神疾病的诊断报告,借此把秦安蕊关了起来,对外声称她已死。 惨案发生后,他贿赂赵警官草草结案,避免查到他诊断报告作假、囚禁妻子的罪名,然后又买通张主编去动用人脉,让整个普城的所以新闻社报社都不报道‘四.一一惨案’。为了让案子快点审理完,他还给了陈富年一大笔钱,让他配合案子快速审理,并且不许把这事儿宣扬出。 他做这些,除了掩盖自己的罪过,还为了自己的名声,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白金三气红了脸,声音也变得愈加沙哑。 蓝天画也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秦安蕊真的没有精神疾病?” “当然,诊断报告是假的。” 玻璃门外的顾勋瞧着里面的情形:“凯风的身体没有挡住白金三,小夏应该可以打中。” 余淮眯着眼观察:“可是小夏的手都在抖诶…她不行吧?” 小孟警官却说:“应该可以的。小夏姐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出名的神枪手呢。” “她的手在抖。一定是紧张吧…” “你们都给我闭嘴,烦死了。”带着耳机监听的徐若菲一句斥责让旁边的男人们全都闭了嘴。“小夏,瞄准他的鼻头,击中他——你们的距离还不到十米,很好打的。” “我…不行…”小夏警官害怕道:“我我我…我从来没打过真人…我…” 让没杀过人的人下决心扣动扳机,确实是很残酷的。小夏也是打过很多靶子的人,但是没有打过真人。 “你要是不杀他,人质有危险的。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徐若菲焦急地劝导她。 白金三笑了两声,苦涩的泪水从眼角划出:“你要对我开枪吗?就不怕我杀了这个男孩…” “别,别…”沙曼急了,蓝天画拦住了她。 小夏警官喘气喘的越来越急,心跳也特别快。非常害怕。而白金三说道:“算了,不如给我一个痛快吧!今天——要么带走这个男孩的尸体和活着的我,要么带走我的尸体。” “不…我不行…” 小夏警官迟迟扣不下扳机,徐若菲还在耳机里逼迫她开枪,白金三不停地挑衅。 “开枪吧!我早已活够了,我本来就是个杀人犯,没什么可在意的——” 说着,白金三手中的刀更加贴紧了凯风的脖子,让蓝天画也慌了神,连连看向小夏警官。 小夏警官的双手僵直地端着枪,脸上是惊恐委屈之色,胸膛起伏很快肉眼可见。 “快开枪!小夏——”徐若菲冲耳机里喊。 “开枪吧,现在…”白金三的声音在颤抖。 小夏警官的嘴,还在无声地重复着“不行,不行…”但手指已经紧紧地摁在了扳机上,就差那么最后一点了… “开枪,小夏!” “砰——”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第447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四) “砰——” 就是这样,一声枪响:小夏警官终于狠下心来扣动了扳机,只见鲜血从白金三的后脑向外涌现出来,整个头颅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向后仰去… 蓝天画和沙曼在开枪的那一瞬间就闭上了眼。有了欧阳副校长被杀的那一次经验,她们打死都不愿再看一次人被枪杀的模样了。 白金三已死,蓝天画赶紧去操作台那边摸索,摸索了半天,再按下某个按钮之后玻璃门打开了。门外的所有人都冲了进来。 “啊…”小夏警官吓得失了神,双腿发软向下瘫,徐若菲接住了她,并认真地安慰她。 沙曼和东方末跑过去把晕倒的凯风扶起来,顾勋走来看了看:“电晕过去了。虽然应该没什么事,但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嗯。” 余淮也对他们说:“坐我的车送去医院吧。” “嗯。” 东方末本来想跟着余淮的车一块儿去医院的,却看到顾勋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就要出去。 “你要去干嘛?” “例行检查——检查一下那个马国泰那个搞假直播的房间,还有没有能够透露龙武族秘密的事物存在。” 东方末随口说:“那里的东西应该都被火烧干净了吧?” “嗯…也是。”顾勋犹豫了一下:“呃…算了,去看看吧。要是又没烧干净的,我顺带多添一把火就烧了。哈…” “好吧,那我陪你一块儿。” 蓝天画也立刻说:“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啊。”东方末笑着说。 蓝天画傲娇地哼了一声:“刚刚在里头白金三可跟我说了很多东西。你要是不想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 “啊?不,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怕你累着…”东方末拽住蓝天画的胳膊,陪着笑脸拉她走:“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略略略…” …… 这是一场辛苦的奔波,虽然已经枪杀了白金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任务解决了。现下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龙氏集团运来的8颗炸弹被人偷走了。 仍然在山洞门口,百诺和洛小熠讨论着这件事情。 “你觉不觉得,白金三骗马国泰在那个地方搞假直播只不过是故意的?”百诺问。 洛小熠摸着下巴猜想到:“你是说,他故意让马国泰在那个地方直播,也知道通风管道能够听到那个房间的声音,因此引诱我们从通风管道爬上去阻止他,闹出声响,吸引顾勋他们离开炸弹?这…不太好把握吧?” 确实,这个时间很难把握,而且白金三也算不到他们会闹出一场吸引人的火灾。 百诺思索了一下,也觉得这不可能: “嗯…他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面,迫使龙氏集团调取炸弹过来,应该是真的。 至于我们和马国泰闹出火灾,他应该是算不到的。但即使我们没有闹出这样的动静,也会搞出别的事情来吸引龙氏集团的人注意。等围在炸弹旁边的人少了,就用催泪弹控制在场的人,带着防毒面具趁机把炸弹偷走。” “这个过程感觉需要很多人啊…听说那是整整两箱炸弹,而且还有点重。至少是成年男性才能搬起一箱。”洛小熠算了一下:“这说明,白金三至少还有两位共犯啊…” 其他的几个龙氏集团的成员在这水库附近搜了一圈,都没有搜到偷走炸弹的人的痕迹。这让百诺和洛小熠的预感越来越差了。 他们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去骗一批炸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东方末、蓝天画和顾勋又上了山,洛小熠和百诺便走上去问他们要干嘛。 “去检查马国泰高价直播的那个房间还有没有容易泄密的东西。”蓝天画关心地劝说他们:“你们就别去啦,洛小熠队长还受了伤呢。我们去看一眼就好了。” “嗯。” 爬上山的途中,蓝天画好奇的问东方末:“刚刚我们还在山顶上的时候,你是怎么猜到白金三的真正目的是骗那批炸弹的呢?” 东方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顾勋:“你推理出来了吗?” “嗯,后知后觉。”顾勋解释道:“因为汪洋的话吧?汪洋说过,叶轻请求他帮忙,使用虚假的军火单申请一批炸弹,但是并没有得偿所愿。汪洋还说,叶轻是想要报仇,而且叶轻的母亲就是‘四.一一惨案’的受害者之一。” 这么一关联,蓝天画也明白过来了:“哦,所以——难道说,叶轻也是白金三的共犯?” “估计是。”东方末怕蓝天画光顾着听案子,在山路上踩空了脚,还伸出手去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如果再过度猜一下,也许原计划里,杀赵滨的应该是叶轻。” “这又是什么缘由…” “因为赵滨好歹是个刑警,是最不好杀的。劫车案和赵警官案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只相隔一两小时。也许本来的计划就是,叶轻完成劫车之后,用从龙氏集团那里申请下来的手枪,去杀赵滨——这可比让白金三这个跛子去勒死一个刑警成功率高得多。 但是,叶轻被杀了。在暗处观察以备不时之需的白金三发现叶轻一直不来,才顶替他去勒死了赵警官。因为事先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赵警官本来就很警觉,所以白金三被抓破了脖子,在赵警官的尸体手中留下了至关重要的dna证据。 不过我这么猜,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啦。” 但蓝天画在此时想起来她和百诺沙曼在运动场旁边的破旧二层建筑的发现:某一个开着的窗子,下面的灰尘像是被蹭掉的一样少。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东方末:“也许,白金三当天就是站在那个窗子前面观察赵警官、等待叶轻,原本也打算让叶轻从那个窗子射击赵警官,所以才蹭掉了那里的灰尘。” 东方末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有这样的发现,也算是证实了我的猜想吧。你小心脚下…” 顾勋看着东方末生怕蓝天画摔倒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 “但是,炸弹还是被他们偷走了。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顾勋有点犯愁的模样:“如果他们用炸弹干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我可能会受到处罚,龙武族秘密也可能会被警方追查。” 终于爬到了山顶上。顾勋率先走到了那个向下爬的口,朝里面望去: “哎呦,这个房间已经被烧的一团黑了…” 不过伸缩楼梯并没有烧坏。顾勋抓着楼梯向下爬,还不忘冲他们说:“喂,小子,你和你女朋友就不用下来啦!” “那你快点,我好饿。”东方末这才感觉到,忙碌一番,真是饥肠辘辘:“炸弹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待会儿去吃顿火锅怎么样?全都是奖励我们解决了马国泰泄密的事情。” 顾勋大笑几声,很豪迈地说:“行!你小子,心大,不内耗——跟我一样——今天这顿火锅我请客!” “好!” 蓝天画冲东方末吐吐舌头:“你跟顾勋师兄,真是伯牙遇到钟子期。” 东方末就笑笑,不说话。 顾勋在这烧的满地黑炭的屋子里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电脑、摄像机都被烧坏了,其他东西更是连影儿都没有了。 “应该是没什么了…”顾勋念叨。但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师兄,里面都没东西了,快走吧!”东方末坐在上面的出口旁,不耐烦地催促他。蓝天画则是若无其事的去旁边看风景了。 “等等,等等…”顾勋停在原地,边听边寻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是‘滴、滴、滴…’这样的?” “你再不走,我要强行把你扛上来咯?”东方末懒得等了,心想顾勋师兄有时候真墨迹。一边说着,他抓住伸缩楼梯向下爬… 顾勋在这一时刻恍然大悟,冲东方末大叫到: “不好!臭小子,快走——” 东方末迟疑了一下,连忙往上爬。刚爬上去,下一秒,巨大的火光和声音直冲体肤——脚下的房间火光四射,爆炸声响彻山间! 爆炸引起的巨大冲击波将刚刚从那房间爬上来的东方末狠狠地推了出去,高温更是灼烧了他的后背,使他的身体连着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巨大的火光和黑烟如同忽然舒展的玫瑰和黑叶,在刹那间将这小小的天地一方变得仅有黑白,而顾勋的身体也被无情地吞入了黑白之中,刹那便消失不见… 蓝天画并没有看到爆炸的那一瞬间,但巨大的火光和爆炸声、山体的剧烈颤抖让她顿时跪在地上,膝盖下面的所有沙粒都如同掉在了发声的音响上一般颤抖着。 蓝天画也在颤抖,胸膛重重地一起一伏,喘息声和心跳声都非常明显。汗珠从她额头流下滴到草地里。爆炸声传入她耳中的很长时间,她都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整个大脑也“嗡”的一声,几乎宕机。 不知过了几秒、几十秒还是几分钟,她才颤抖着呼吸,哆哆嗦嗦地回头看过去——刚刚还有着人声嬉笑吵闹的山顶,如同火山喷发结束,冒着滚滚黑烟,草地四处野火,东方末昏倒在了一旁,后背的衣服被猛然袭来的高温烧破,狼狈不堪。 “东…东方…”蓝天画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颤抖着爬过去,摸摸东方末的脖颈动脉,试探一下鼻息,确认他只是晕过去了。 而顾勋师兄… 她简直不敢想象地看向那个向下的洞口——那里已经被炸成一个大洞了,滚滚的黑烟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隐约能看见,洞里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黑灰,包括顾勋师兄。 “顾勋师兄…唔…”蓝天画颤抖着抽泣起来,严重的耳鸣和不清醒的大脑让她甚至都意识不到洛小熠百诺还有许多其他人熙熙嚷嚷、嘈杂不堪地涌了上来。百诺从后面拖住她的身体,生怕她立刻晕过去。但是蓝天画迷糊的大脑根本听不见百诺说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顾勋师兄死了——他死了——甚至连尸首都没有,全部融入了黑尘之中… 啊,他几分钟前,还高兴地说要请他们吃火锅呢… 他几小时前,还说要和他们一起回龙武族,看看长老们呢… 百诺和小熠都在冲她喊,但她听不见。不是真实的听不见,而是脑袋发蒙思考麻木导致的无法接收外界信息…她嘴里轻轻重复“顾勋师兄、顾勋师兄…”自己都不晓得到底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洛小熠和百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怔在了原地,难以置信。 野火还在燃烧,未曾释放完的滚滚黑烟在不停的无休止地冲向天空,骤然逝去的生命被抹去了一切痕迹,却如银针刺穿每个人的心房,当痛苦的毒素沁入血液,逐渐泵直通体各处。一切喧嚣湮灭在如溺水般的悲伤里,久久难以散去,久久难以挣脱…… …… 夜晚,暗淡的云遮住了本就不富裕的月光。总队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收拾资料,也准备下班了。顾队对着电脑忙碌了几乎一天。揉眼休息之际,徐若菲敲敲门,走进他的办公室。 “不错,你今天记住要敲门了。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此时的徐队还不了解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仍边问边点击着鼠标。 “白金三挟持人质被小夏击毙了。” 徐队点击鼠标的手停下了,看向徐若菲: “今天是去捉白金三了吗?不是有人听到枪声报案…” 徐若菲也没有直接回答徐队的问题。她的情绪非常之低迷,特别罕见,声音也比平时要小,眼圈居然还有点泛红。 她说:“洛小熠——就是最近的警协——他说,他们找到了一点白金三和马国泰的痕迹,便私自去调查,没想到被白金三和马国泰困住。他们打电话找顾勋求助。顾勋去的时候不知道困住他们的是白金三和马国泰,也就没和我们报告。 洛小熠他们自己逃出来之后,被发疯的马国泰用刀袭击,顾勋因此开了枪,杀了马国泰。这应该是那些报案人听到的枪声。” 以上很多内容是洛小熠撒了谎的。但说得通,所以徐若菲信了。 顾勋皱了一下眉,没想到事情居然发生的如此突然和复杂。他让徐若菲说下去。 “后来白金三也被他们找到了,一路追着逮捕他。我们刑警大队就是在那个时候赶去的。白金三无路可逃就劫持了一个人质,死活不听劝告,随后被小夏当场击毙了。还,还有…” “还有什么?” “顾,顾队…”徐若菲嘴唇有些颤抖:“顾队殉职了…” “什么?”徐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会…” “不清楚。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徐若菲深叹一口气,难怪情绪这么低迷:“似乎是白金三真的持有爆炸物,并且有一个遗留在了现场。没想到就那样不巧,徐队本来是谨慎起见去检查一下案发现场的,结果…” 徐队听了也很震撼,久久不能发声。 这漆黑的夜,像是永远都不会再明亮过来一样。 纯白色的百叶窗,遮盖写满了线索贴满了信息的玻璃墙。凌乱的工作区,为工作就此睡在了办公室里的警察,把座椅当成了床、外套当成了被子,在连半丝月光都不愿透过百叶窗给他们点安抚的夜晚沉沉入睡。 小夏警官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睡觉,也没有把台灯关掉。她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资料,眼角挂着泪,手里的圆珠笔连笔芯都没有按出来。 “夏姐。” 经过的小孟警官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夏警官看到他已经背上了包,就知道他要回家了。 “夏姐,你还不回家吗?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谢,我就不回家了。今晚我便是回了家也睡不着。” “夏姐…”同为刑警,小孟警官很同情她:“白金三作恶多端,杀了那么多人,本来也是死刑…这一枪还算是给了他痛快。你也是为了救人,不是吗?也许我有要开枪杀死犯人的一天呢…咱们是刑警嘛…” 小夏警官听着,难过地点点头:“我…我就是需要点时间,过去心里这道坎…” 小孟警官又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他还感叹:“唉…咱们干这行,就是有说不尽的苦。今天顾队还殉职了呢。我还记得他今天下午和我们一起开会,那潇洒的、生机勃勃的样子——转眼间…唉…” 小夏警官的眼睛还是一样不知看着哪里。但好像也听到了小孟警官的话,叹了口气。 她对小孟警官说:“你要回家了吗?快回去吧,睡个好觉。” “夏姐,你今晚真的要在警局看资料吗?今天这么累,你怎么熬得住啊…” “没事,我泡杯咖啡喝就行了。”她挤出一点微笑来哄小孟警官:“你快回去吧。” 小孟警官走了。小夏警官又对着根本没翻动的资料唉声叹气,空洞着眼睛发呆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自己的杯子,要去泡一杯咖啡。 大办公室里特别寂静,除了小夏警官,其他一两个警员都睡了。走廊里也是空荡荡,灯也没开几盏,有光但也昏暗。她攥着杯子推开门,不忘用指头抹掉眼角的泪珠。 “咔——” 一声枪支回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夏警官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枪口顶住了后脑。 “你是复仇案的帮凶,沈医生案就是你搞得鬼。”是白锦的声音。她的声音是易碎感和坚毅感并存的,特别有辨识度。 小夏警官紧张的举起双手:“白警官…你在说什么呢…” “别装无辜,我早就想明白了。你那个录音是假的。” 白锦的枪死死顶住小夏警官的头。而她语气严肃地推理: “我买了和你同款的录音笔,那是很老的型号,不会记录录音的确切日期。你给我们放的那段录音应该不是案发当天录的吧?你提前掐准了时间和江保安录下那段录音。案发当天,你和江保安去杀了人,就用之前的录音给自己脱罪。真是好手段… 还有那天我跑下楼的时候,正巧撞到你上楼,其实也不是你猜测凶手进入了消防通道,而是因为你知道恐吓信上面有遗漏——也许是留下了指纹——所以想要上楼去回收那封信。我说的没错,你认罪吧!” 小夏警官声音颤抖,但是拒绝了她:“这只是你瞎猜的而已,不是真的。录音就是当天的。你没有证据不能定我的罪。” 白锦冷笑了一下。 “你没有注意到,你准备的那段录音里,有秋千摇动时,生锈锁链摩擦产生的声音。” 就是那吱呀吱呀的声音。 “但是,那个秋千在案发当天的中午就断掉了,不可能在你录音的时候留下那样的声音。” 小夏警官反驳道:“我还真不知道录音里面有那样的声音,但是发出声音的也不一定是那个秋千。不是吗?” 白锦不做回应。 小夏警官又说:“就算真的是那个断了的秋千,也有可能是哪个小孩儿正巧在我录音的时候玩那个铁链发出了声音。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定我的罪。” 她的态度很坚定,二人僵持了很久。白锦最终还是收了枪。小夏警官虽然觉得白锦不会开枪,但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劝你:早点自己认罪。等我们把你直接揪出来的时候,会很难看的。” 白锦抛下这冷冷的话语,转身离开了。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48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五) 爆炸声,是巨大的爆炸声…在双脚刚刚踏上山顶的草坪时,背后就突然冒出无比耀眼的白光,几乎比他这辈子看到的所有光都要亮百倍…冲击波如同重拳,将他推至几米以外…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他似乎听到了顾勋师兄的声音。他叫他快逃,自己却停留在了那里… “东方末,你小子…” 顾勋师兄常潇洒一笑,总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会很亲厚地拍拍他的肩,像是很骄傲于他。 火光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样意气风发的顾勋师兄。多么可笑,这一定是幻觉… 【首案发生后第九天】 “唔…” 东方末醒来时,眼前尽是医院的白墙。黎明之际的光透过深蓝色的窗帘,带来满是冰冷感的蓝色的光。这让人无法感受到黎明,仿佛还处于长夜,冰冷的光像是可笑的慰籍,让人清醒着痛苦。天没有亮起来。 睁开眼后,东方末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清醒意识,自己的肢体也像是重启一般需要时间。他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的时候,后背的疼痛是难忍的。 “啊…”他痛苦呻吟,吵醒了旁边的蓝天画。 蓝天画看到他自己坐了起来,连忙扶他。 “你…你背上还有伤呢,要不还是躺下吧,或者趴下…” 东方末没有听她的话,扯掉了手上的点滴针,硬是坐了起来,还要下床。 “东方末!”蓝天画拦住他:“你现在有伤的!” “顾勋师兄呢…”东方末无力地喃喃:“他在哪里?” 蓝天画语塞,梗在了原地,脸上尽是悲痛之色。 “他回六越山了吗?” 东方末的话像是胡言乱语,让蓝天画更担忧更悲伤。其实东方末也知道自己是在胡扯。但他想到——想到了顾勋师兄说他好想念六越山,好想念家乡,好想回去看看… 蓝天画忍不住吸吸鼻子,本来就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又泛起了泪花。她想劝东方末别难过,但她自己就已经够难过了。 东方末像是不信顾勋已死,挣扎着要下床,要离开这里。蓝天画哭哭啼啼地拦住他,但他没听。下床的时候,因为刚刚清醒,腿脚还没有力气,便扑倒在了地上。 “东方末——” 洛小熠和百诺刚好在这个时候来病房,看见东方末倒在地上,蓝天画无助地哭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搀扶东方末,把有些挣扎的东方末又拖回了床上。 “你没事吧?”他们很关心东方末,但是东方末听不进去,嘴里还在喃喃着“师兄”两个字。渐渐的,几乎从不哭的东方末流下了眼泪,坐在床上掩面痛哭。 洛小熠和百诺站在一旁,也不知从何处安慰起。其实再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吧。逝去便已经失去了。除非让顾勋师兄现在站在他眼前,否则他又怎么可能立刻恢复呢? 洛小熠轻轻把手放在东方末在肩上,无声地安慰他。同时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呢… 不到一天前,他们还和顾勋师兄一起吃午饭,嬉笑着聊天啊… …… 【首案案发后第十天】 在普城中学,在文科班,班主任的英语课。 要平常,洛小熠是绝对不敢在班主任的课上发呆的,也不会不认真听讲。但今天,班主任讲了大半节课的重点,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对着试卷发呆。甚至,都讲到背面了,他都没有意识到。 脑海里,顾勋师兄的声音还在回响: “…小熠呢,以后想做什么?” “…走吧,跟我一块儿去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我还可以教你点东西。小熠感兴趣吗?一起吧!” 一颗粉笔头从前面飞过来,砸在了洛小熠的额头上。洛小熠这才清醒过来,看到班主任那严肃的面孔。 “洛小熠,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可是很认真,从来不会上课发呆的。” “对不起,老师。”洛小熠很自觉地站起来,恭敬地道歉。 班主任走下了讲台,直直地走到他桌前,用教棍敲敲他桌上的试卷: “我都讲到哪里了,你一直没听课嘛?洛小熠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就高考了?还有一星期!发生了什么事、你心里装了什么事——能让你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懈怠呢?” 洛小熠的嘴唇发干,喉结动了一下。面对班主任的训斥,平时他也许会怕,但现在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我…” 他的话语迟疑了一下。 “有个,很重要的…哥哥…前几天去世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班主任的目光也不再咄咄逼人了。气氛死一般的沉寂了几秒钟后,班主任轻声对他说“坐下吧。”然后离开了他的桌前。 洛小熠坐下,也不清楚班主任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了原谅他。也许是同情、怜悯吧。后来,他也没能集中精力去听讲,但也没再遭受训斥。 他旁边的沙曼,虽然没有他那么魂不守舍的模样,但也情绪很差,同样是没怎么听课的模样。 下课铃打响,坐在他们前面,捧着小麻雀的白铮就关心地回过头来看洛小熠: “小熠,你还好吗?节哀啊,要尽快振作起来…” 洛小熠苦笑着点点头。白铮把小麻雀捧到他眼前,似乎是想要用小麻雀让他开心一点。可惜,总盼望着别人能和自己一样,对小麻雀施予一点爱心的白铮第三次碰壁了:洛小熠现在根本没心情去逗鸟。 “谢谢你,白铮。小鸟很可爱。” 白铮看他完全没心情的样子,尴尬地、默默地捧着小鸟回过头去了。 …… 下午,医院。 凯风帮东方末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有点不放心:“东方末,你真的能出院吗?医生怎么说的?” “说我背上的伤只是高温烫伤,而且不是很严重,好好涂药,现在可以出院了。”东方末再一次向他解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凯风又看向旁边的蓝天画。蓝天画肯定地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好吧,既然他这么想出院。 东方末坐在床沿,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本本,沉思。凯风故作收拾东西地靠近,用余光瞟了一眼:竟是顾勋的警官证。 啊,对了,那天顾勋师兄让他们假扮警察去报社问事儿,把警官证借给了东方末。 没想到就这样留在东方末手里了。他现在想还,又能还到哪去呢? 蓝天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凯风:“你不去上课吗?” 凯风把包拎起来,然后说:“下午前两节是自习,逃课来帮你们搬东西。待会就回去了。” “你会学校的时候,顺路会回一趟家,对吧?”东方末忽然开口。 “嗯,对。”凯风答复了他,然后后知后觉:“你,不回家?” 蓝天画也装好了最后一个包,有点疑惑地看向东方末。只见东方末把蓝天画手里那个包拿过来丢给凯风,然后拉着蓝天画走:“那就顺带把这些都带回去吧!” “啊?你刚出院,要去哪里呀?” “查案!” 东方末背着身向凯风挥了挥手,留给凯风一个背影。 疑惑的蓝天画一路被东方末拉出了医院。路上,蓝天画怎么叫东方末问东方末,他都不回头,不说话。一直出了医院,蓝天画才找到机会,一下子把东方末的手甩开。 “喂,你到底要怎样啊!”蓝天画又急又恼:“我知道顾勋师兄过世你很难过,但是我也很难过,大家都很难过。不要一直再闹脾气了好嘛!” “我闹脾气?”东方末气红了眼眶:“我根本就不需要在医院住这么久!” “你是医生吗?医生说你背上的烧伤要观察!观察!” 蓝天画加重语气,向他强调: “你是被炸弹的高温烫伤的,又不是不小心沾了热水的烫伤,能一样吗?要是化脓、感染、坏死,也是会出人命的!” 东方末喊道:“顾勋师兄都死了,都被炸弹炸死了,我还要在意这点伤吗!” 蓝天画真是被他的冲动气到了:“你就是不在意他也不能复活啊!东方末,你一向那么理智,现在就不能冷静一点好好想想吗?你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破案,才能解决事情!” 东方末沉默了下来,脸上的怒意和暴起的青筋也渐渐淡下,看着眼前蓝天画也是红着眼眶,又难过又担忧,他慢慢恢复了理智。 “…对不起…” 东方末轻轻拉蓝天画的手,把她搂入怀中。 “…对不起,天画,我实在是太急了,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你说的对,我应该冷静点,我就是太不冷静了…” “没关系…” 东方末松开蓝天画,蓝天画抬头看着他,替他整理整理头发。 “我们…现在去查连环复仇案吗?” “…嗯。”东方末很严肃地说:“那天,在山洞,两箱沉重的炸弹,一共有8颗,绝对不可能是白金三一个人搬走的。 我不清楚为什么有炸弹会被遗留在那个山顶的房间里。也许是他们逃跑途中在那里暂时躲藏了一会儿不小心启动且遗漏了一颗,也许是他们故意放在那里一颗炸弹。但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揪出他的共犯,问清楚为什么那里会有一颗炸弹。” “那我们现在去查什么?” 东方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过了十几秒钟他才说:“‘四.一一惨案’的被害者们。” “是因为叶轻是李霞的儿子,白金三又是秦安蕊的外甥,所以你怀疑他们的帮凶也是被害人的亲戚?可是,徐若菲他们肯定已经对当年的被害者亲属们调查很久。” 东方末很坚定地说:“一定有遗漏。也许,并不全是亲属在报仇,可能也有朋友、情人…” 亲缘关系是可以从人的户籍上查的,但结交了哪些朋友,谈了哪些对象,就不是警察能轻易查出来的了。 东方末从手机里调出一个文档:“这是之前顾勋师兄发给我的,‘四.一一惨案’所有受害者的生前信息,我们去走访吧。” 蓝天画看见东方末查案的时候,会暂时淡忘顾勋离世带来的伤痛,也舒心了一点:“嗯,走吧。” …… 普城中学,文科班 和凯风所在的理科班刚好相反:洛小熠和沙曼的班级在今天下午的3、4节课上自习。所以,在凯风回去上课之后,洛小熠和沙曼就盘计着逃课出去了。 沙曼还问洛小熠:“去查案吗?不叫上百诺?” “尖子班的老师更严,不会让他们轻易请假的。”洛小熠和沙曼刚好走出了学校大门。“就我们俩去吧。” “你知道去查什么吗?” 洛小熠顿住脚步。 沙曼一阵无语:“其实你就是不想呆在班级里自习呗。” “…你想吗?你要是想你就回去。” “算了…” 本来学习就很枯燥,刷题写卷子很烦人,最近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他们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所以洛小熠才宁愿无头无脑地跑出去查案子,也不想呆在教室里。 沙曼也很烦的挠头。怎么东方末就有那么多查案灵感呢?她怎么就没什么灵感呢?不信,再琢磨琢磨… “诶——要不我们去查新闻社?” “新闻社有什么好查的?”洛小熠很奇怪。 沙曼像模像样地猜想:“你说,为什么,我们提前去了约定地点,还会被白金三抓住呢?” 洛小熠很轻易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早就埋伏好了,凑巧看到我们提前来了呗。” “呃…”沙曼被噎了一下,然后立刻找补:“那,他提前埋伏好了,马国泰也提前守在那阻拦巨石的拦截器前面了?他像是有那耐心的人?白金三的其他共犯也提前等着偷炸弹? 我看啊,说不定,他们在新闻社有内应。” 虽然这说辞有点牵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洛小熠认同了:“那就去吧。” …… 东郊,旧楼区。 “啊呀,你们警察已经来找过好几趟了呀。我就是那个纪大伟的房东,我真不知道他的什么事!”一头卷毛的房东老太太挥舞着蒲扇把东方末蓝天画赶走,态度极其不客气。 蓝天画耐着性子,撒娇卖萌,恳求她:“就再把您知道的纪大伟的事情和我们说一下吧,求求你啦…” 卷毛老太太耷拉着脸,用蒲扇一个劲的给自己扇凉:“小姑娘,你看着那么小,也是警察?” 东方末又把目光放在了蓝天画的着装上面:她今天穿了一件超级可爱的淡绿蕾丝格子背带裙,连斜挎包都是小熊猫样式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警察穿成这样出外勤的… 蓝天画僵住了,也知道自己今天一点都不像警察,干脆倒吸一口气逼出三滴泪,凭借准备艺考而磨练出来的高超演技,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其实,我是最近案子的受害人的女儿…我爸爸被人杀死了,我就想要找到那个凶手。查了一圈发现那凶手和纪大伟好像有点关系,所以才来问您的。 这个案子查的太久,警察都不愿意管我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 蓝天画转身指向东方末。东方末当然很清楚蓝天画是在做戏,所以表情很微妙,搞得蓝天画差点笑场: “东…东方警官,”这个名字真的弄的蓝天画要笑出声来,还好憋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陪我一起查——所以您就帮帮我吧!” 蓝天画演的还是挺像样的,那个卷发老太太信了,有点怜悯她,叹了口气。 “可惜,纪大伟的事我也了解不多。他原本是东郊一个零件加工厂的工人,几十年前在我这儿租房子… 啊,是二十二年前吧。因为之前也有警察来问过,我还专门查了账本。我听说他父母负债过世,他下决心要把父母欠的钱还上,因此省吃俭用,30多岁的年纪老婆都不敢娶一个,我有点同情他,给他降了降租金。” “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吗?你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吗?” “没有,我们这是房东和租户的关系,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卷毛老太太说:“不过,我想他也没什么朋友。他因为省吃俭用,从不花钱在社交上。他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很准时,也没见他交过女朋友。” 东方末又问了一句:“那,他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刚好20年前,他在我这儿租了两年。那两年都在加工厂工作,搬走是因为找到新的好工作了吧?至于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东方末和蓝天画与这个老太太告别,然后离开了这里。 蓝天画说:“所以,纪大伟20年前搬走之后,应该就去了别墅当保安吧?” 这确实是个好活计——毕竟他当时也不知道会因为这个活计丢掉性命——应该工资还挺高的。那个纪大伟不是想要还债嘛。 东方末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你刚刚演的那出戏还挺真的,学表演还有点用处哈…” “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今天要去查案子。你要是说了,我今天就穿的严肃点了。” 蓝天画摆弄着自己的背带裙,喃喃道: “要不我也改变一下自己的穿衣风格?最近是不是流行中性风?我也去买点深色的衣服吧,刚好也能配合你查案。” “别。” “为什么?你觉得我合适穿成这样查案?”蓝天画皮笑肉不笑。 东方末没看她,但是脸上终于浮出一点笑意。 “不适合查案——但是我喜欢。”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49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六) 从房东老太太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之后,东方末和蓝天画又赶往了纪大伟曾经工作的零件加工厂。离房东太太家很近。不过这个零件加工厂已经关闭了。毕竟是20多年前运作的嘛。 “前几天警察来找过了。”那给旧工厂开门的保安说。“他们问了这里主管的住址。” 蓝天画和东方末对视一眼,向保安又要了一份住址。又问那个保安认不认识之前这里的工人纪大伟。保安说他几个月前才来看管这里,一个工人也不认识。 “谢谢您。” 告别这个保安,东方末又说要去找老主管。蓝天画拦住了他:“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要下雨了呢…” 东方末抬头看看天,果然阴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积雨即将落下的时刻,空气湿度增大,使东方末背上的伤不舒服。他皱着眉试图摸自己的后背,被蓝天画摁住了手。“别乱碰伤口!” “哦。”东方末应了一声,摸摸蓝天画的头。“那我们回家吧。” “嗯。” 好阴郁的天气。自从他其实之后,好像都没有什么明媚的天气了。 …… 在蓝天画和东方末查案子的时候,洛小熠和沙曼来到了新闻社。但说实话,他们并不知道如何找出那个内应。 站在新闻社门口,两个人面面相觑,很尴尬。 “呃,你就是内应会有什么特征呢?”洛小熠没话找话。 沙曼想了想:“鬼鬼祟祟?” “那都是影视剧里的夸张表现。有多少人干了坏事会一副超级心虚的样子?” “嗯…那,也许那个内应在新闻社人脉广?” “这也不一定吧。万一内应就是《都市晚报》的编者之一呢?” “那你说会有什么特征嘛!”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 沙曼也一阵无语。真是件令人头大的问题。不过,他们现在站在新闻社的门口,人来人往,好像有点引人注目。 “要不我们先到那边咖啡店去讨论?在这里说话,万一被那个内应看见了怎么办?会打草惊蛇的。” “也是。” 就在两个人走到那咖啡店前,打算进去时,洛小熠注意到了咖啡店超大的落地窗,忽然有了灵感: “沙曼,你刚刚说打草惊蛇,对不对?” “咋了?” “要不,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打草’一下,把蛇给惊出来?” 沙曼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洛小熠笑了笑,一副想到了鬼主意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洛小熠就走进了新闻社。他走的楼梯,在每一层都晃了一圈,还在《都市晚报》编辑部的门口站了许久,还露出了一副观察的模样。非常引人侧目。 大概过了一会儿,他去了新闻社楼下的咖啡厅,在落地窗旁边的某一个座位坐下,然后一副打电话的模样。 不远处,沙曼在咖啡厅外的角落里拿着手机,坐等猎物。 果然,在洛小熠进咖啡厅之后,吴记者就跟了出来,站在远远的地方,似乎在观察洛小熠。没多久,她又快步回去了。 沙曼拍下了照片,并给洛小熠打了电话。 “真的有人跟踪了你——是吴记者。” …… 晚上,在小洋房的客厅。 “吴记者?”凯风谨慎地询问沙曼:“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呢。”沙曼说。 凯风对这个吴记者也有印象:“我记得,张主编案的时候,徐若菲和余淮还调查过他呢。” 是因为什么调查她来着? 好像只是因为她和张主编在同一新闻社的同一板块工作。 调查结果是什么来着? “我记得,她说当天她和同事们去聚餐了,然后案发时间无法赶到案发现场。”蓝天画也思考着。 东方末顺势翻出了调查记录:“据案发现场的江保安说,凶手大概在晚上8点40到8点50进入案发现场杀人。但吴记者的饭局是8:30才散的,距离案发现场较远,至少30分钟才能到达。所以那天参加饭局的所有记者,也就是张主编曾经的同事们都被排除了嫌疑。” “如果江保安撒谎了,那么不就解释的通了。” 百诺忽然这么说,引得所有人看她。 “撒谎…” “嗯。法医判断的张主编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当天晚上八点到十点。” “对。如果张主编的真实死亡时间是九点以后,凶手到场时间也是九点以后,那么吴记者丧失不在场证明了。” 百诺的这番说法很有理,但这样讲的话,江保安不就是帮凶了。 百诺笑了一下:“去调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洛小熠眨眨眼:他们哪有时间去调查呀… “百诺,你也要请假吗?老师那里很难说吧…” “去请假吧,不要再管老师怎么说了。” 东方末真是听得不耐烦。百诺还没来得及回复小熠,东方末就先对洛小熠开怼: “找个理由搪塞,别管他们同不同意。学校还等着百诺争光哪舍得给她处罚?你也是,小熠——每天呆在学校听得进去课吗?听不进去,还不如不上,浪费时间干什么…” 东方末动身极快,没有要听他们反驳什么的意思: “就这样吧。我和天画继续查当年受害者,凯风沙曼去查吴记者,小熠百诺去查江保安,微信群里及时分享进度。” 东方末上楼去了。凯风听着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从对其他人说:“他好像查案查得更起劲儿了。” “像是在精神麻痹吧…” 【首案案发后第十一天】 上午,白锦家里。 白锦攥着笔在在桌前呆了很久,却没有什么连贯的记忆能供她写下来。犯愁之际,捡来的狸花猫蹲在家门口。白锦见状,把门打开,让狸花猫出去了。 凑巧余淮拎着东西回来,看见猫跑了,问白锦难道不需要把它抓回来? “它有思想,喜欢自由,在房子里呆不住。”白锦淡淡地说。 余淮把先是把买来的食物递给了白锦,又提起一个装满水的鼓鼓的塑料袋:“你要的鱼——我买回来啦。特地去了一趟花鸟鱼市场…” 白锦哭笑不得地看着袋子里的小金鱼:“我知道你今天去的是菜市场,又让你买鱼,那买的肯定就是用来吃的鱼啊,你怎么买了几条小金鱼回来?” “啊?”余淮看看袋子,很尴尬:“你不是说要小点的鱼吗?” “我本来是想炖鱼肉给猫吃的。” “它不是都走了吗?” “晚上就回来了。”白锦自顾自地收拾着余淮买回来的菜:“那你快找个水缸把鱼养起来吧。” 余淮一边忙,一边说了起来: “据说,顾勋殉职这事儿惊动了国安局,他们在追查那炸弹的来源。” “嗯,这也难免嘛。” “徐队他们也在忙着追查军火来源。之前叶轻案就用到了炸弹和枪支,这让上级已经开始重视,在普城是否有内外勾结的军火贩线。” 余淮拎起装着金鱼的塑料袋,将里面的水和鱼都倒进了水缸里。这个动作引起了白锦的注意:她总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锦儿?” “嗯…嗯?”白锦回过神来:“我没事。局里还有很多工作,我们吃完午饭马上回去吧。” “嗯。” …… 同样是这一天的上午,东方末和蓝天画根据昨天找到的线索来到了东郊那家零件加工厂的老主管家门口。他家住的是小平层,东方末和蓝天画刚刚靠近,就听见窗户里传出吵架声。 “…你以为就你苦啊?儿子他刚上大学,我一个人供他,我哪有那个闲钱呀?” “我不管。离婚的时候你带走了孩子,你自己一个人供!” “那不是你儿子吗?你要再不出抚养费,我就去法院告你!” “你个臭婆娘——你告啊!你以为我怕你?” 东方末蓝天画:…… 看来是一对离婚夫妻在吵架。 东方末掏出警官证,敲敲门,那个秃瓢了的男人气冲冲的推开门:“谁呀!”看到是警察,气势弱了三分:“怎么又是警察?前几天已经来过了!” “是的,您是东普零件加工厂的主管,对吧?我们还是想问一下…” “关于纪大伟的事是吧?我已经说过啦——他就在我们厂干了两年多,什么事都没发生,其他的我不知道。你们警察不要再来问我啦!” 他生气的把门关上,徒留东方末蓝天画站在门口。 东方末气不过,又要再敲门,而蓝天画拦住了他:“你们俩要是杠上,他一赌气,更不会说什么了。而且也许他真的不知道呢…” “只有来回问几遍,才会明白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蓝天画哭笑不得:“那也总得挑人家心情好的时候吧?他们在吵架呢…” 确实,屋子里还是喋喋不休的吵架声音,甚至摔盘子摔碗。 东方末很无语,双手插兜,问蓝天画有什么主意。 蓝天画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只是,作为女人,她总觉得:“也许他的妻子会知道什么。” 另一边,洛小熠百诺和凯风沙曼他们并没有立刻分头调查,而是根据那份汪洋小组成员的资料,找到了一位在户籍中心工作的龙氏集团成员,请他用职务之便查到了吴主编和江保安的一些信息。 这份资料被送到了警局对面的王哥早餐店,洛小熠他们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份生煎,然后收下王哥暗中传递的牛皮纸袋。 在树下等方桌,几个人查看了资料: “吴记者全名吴莹,未婚,幼年时期父母去世,是孤儿,成年前一直待在普城市立福利院,大学毕业后入职新闻社。 江保安全名江卫国,已婚,配偶去世,有一女已经结婚生子。是本地人,文凭较低,年轻时是工厂工人。资料里记录了很多他曾工作过的工厂…” 洛小熠看完了资料,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百诺联想到:“江保安年轻时是工厂工人啊。难怪右手落下了伤。” 凯风提议:“我觉得,吴记者既然是孤儿,那也许她还有隐藏的亲属。之前吴述白不就是那样?他是单亲家庭,而那个不曾出现在户籍上的父亲就是重要联系!” “我和凯风去福利院,你们去江保安之前工作过的工厂,怎么样?”沙曼提议。 “好。” 他们做下这决定的时候,王哥正好端着他们点的生煎来了。见旁边人不多,王哥多问了一句: “你们还在查叶轻的事吗?” 叶轻和连环复仇案有关系,所以也算是在查叶轻案吧…所以洛小熠点点头,肯定了这想法。 王哥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声和他们说:“前段时间,我看见南郊的行动小组组长顾勋有出入市区的警局——顾勋你们知道吧?——只是最近他又不来了。我原本以为他介入了叶轻劫车案…” 王哥没有把话说全,但大家已经理解他的意思了。王哥以为顾勋也是龙氏集团派来影响市区警局调查叶轻案的,他不进出市区警局,说明叶轻案可能结了。他是这么猜想的,现下来找他们问,是求证。 可惜,他提到顾勋,让大家心都一抽。百诺告诉他,顾勋殉职了。 “啊?”王哥一惊,没想到这个。“怎么会?难道,也是因为叶轻的案子吗?” 洛小熠不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想到叶轻案和连环复仇案兴许有关系,就迟疑地点点头。 王哥得知后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有顾客要点东西,他只能赶紧招呼客人去了。 沙曼看王哥那难过的神情,问:“奇怪,王哥是汪洋行动小组的,顾勋师兄是南郊那边行动小组的。他们也会很熟嘛?” 凯风觉得不奇怪,理所当然地说:“一定是因为顾勋师兄人好,所以人情多吧!” 早餐店即使过了饭点还是很多客人。王哥忙了一单又一单的活计,好不容易得了闲,拿着蒲扇站在店门口唉声叹气。树下的方桌空了,四个小战士已经离开了。不过有一个钱包被落在了凳子上。 应该是小战士落下了。王哥,把它拾起来,妥善收好。心里还忍不住想小战士们说的话。 越是想,王哥越是难受,愧疚地向店里头看——里面有一个上锁的房间,是洛小熠第一次来就注意到的那个房间。 …… 视角来到东方末蓝天画那边,两个人在巷子里等了很久,才等到那两人吵完架。只见一个带有怒气的妇女从房屋里出来,出门的路上还不忘冲那个房子啐几口,意识愤恨。 “什么人啊…” 蓝天画连忙拉着东方末走上去,拦住那妇人的去向:“您好——请问您是东普零件加工厂主管的妻子…” “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了。”那妇女很来气:“要不是他这么不要脸,我一面都不愿意见他!” “呃,您消消气…”蓝天画很尴尬,努力维持笑容:“我们是警察,有一些事想问您前夫。但他似乎不愿意配合我们。所以能不能和您聊聊?” 不一会儿,三个人在附近的公园长椅谈话。东方末一提纪大伟这个名字,那个女人眼睛一亮。 “纪大伟?有印象,我当然有印象。我跟你们说,那个混账就是瞒了你们警方。知情不报应该算是罪吧?你们能处罚他吗?” 看来这个妇女很想给自己前夫一点苦头吃。越是这样,东方末越是有点担心她将给出的信息,是否具有可信度。 “重大事件刻意隐瞒确实会遭到处罚,您可以跟我们说说,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东方末严肃地提醒她:“但请您如实描述。如果您撒了谎,也是不合适的。” “哎呀,你们放心,我说的是真的。”那个妇女赶紧说:“那个纪大伟是二十年前在东普零件加工厂工作的工人,对吧?那时候我和那个混账还没离婚呢。” “哦?所以,您听您前夫提起过?” “是!那个纪大伟啊,是被我前夫有意裁掉。” “为什么?” “得罪那个混账了呗。”那个妇女提起这事就翻了个白眼:“我前夫在那个厂子当主管很多年了。为了吞钱,在工厂的安全措施投入资金很少,所以工人们的安全保障也很少。 我记得,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工人因为工作间高温没有空调,中暑晕了过去,结果整个身体险些被卷入机器! 那个纪大伟不顾自身危险把那个工人救了出来。但那个工人还是落得终身残疾。纪大伟很有正义感,为了他和我前夫据理力争,最终要来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还改善了工厂的设施。我前夫为此很记恨他,在半年后便找借口裁员裁掉了他。那个受伤的工人也离职了。” 与此同时,洛小熠和百诺借助资料里江保安曾工作过的场所地址,到达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那是一个食品加工厂,主管接待了他们: “江卫国啊…有点印象。他是个有残疾的工人。我们厂子本来是不想招他的,看他太可怜了,最终便留下了。” 百诺询问主管:“所以,江卫国在来你们厂子之前,手就已经残疾了吗?” “是啊。”主管点燃了一根烟,边抽烟边回想:“据他说,他是在上一家工作的工厂受伤的。家里还有年幼的女儿和病重的妻子,实在不可因为自己残疾而下岗。见他那么可怜,我们才留下了他,做最简单的工作。” 洛小熠听了之后,又翻了翻资料,找到江保安来这家食品加工厂之前,工作的上一个工厂—— 东普零件加工厂。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0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七) 普城市立福利院 长长的走廊上有很多小朋友们画的画。越是往尽头走,画纸的颜色就越旧,越是发黄。在等待院长的时候,沙曼和凯风在长廊上看,福利院小朋友们的画。 “你们好。”院长出来和他们握手。“你们是警察吗,好年轻。” “哦…我们是实习警察。”沙曼扯谎道。这样看上去会比较可信。 院长点点头:“那,两位来福利院是有什么要调查的吗?” “是的。我们听说吴莹曾经就读在你们福利院,所以想要打听一点她的事情。” “哦,吴莹啊。”看来院长对吴记者有印象。她拿出了携带的,毕业名册,查找了一下:“她是在6岁那年入院的,父母亡故了。” 凯风紧接着问:“所以,她真的没有什么亲戚在世了吗?” “呃,应该是没有了。如果有的话,应该会被判给亲戚抚养。但这也不好说啦:之前确实有离开孤儿院的孩子寻到了远房亲戚…” 院长也说不好,这让凯风和沙曼都很失望。沙曼又多问了院长一句,印象中吴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吴莹是个聪明直率的孩子,很会团结人,在一群孩子里面常常是小领导。” 说着,院长自顾自地在墙上寻找起来吴记者的画: “你们看——这就是她带头,指挥同学一起画的——送给我们老师们当教师节礼物。她很机灵。” 这倒是和他们了解的精明能干的吴记者很契合。然而,他们多看了几眼这幅画,就发现了巨大的端倪: 凯风惊讶地指着这幅画的右下角,那些孩子们的名字里面,“窦晓婧”的字样。她不正是‘四.一一惨案’的受害人吗? “窦晓婧啊,”院长提起她,也是笑眯眯的:“她也是个好孩子,活泼温和。我记得她和吴莹是好朋友,学习倒是没有吴莹好。她们是同一年离开福利院的,后来两个人又一块回来探望过一次。只不过…近些年吴莹常来,但窦晓婧很久不回来了…” 当然了啊,因为窦晓婧十三年前就死了。 凯风和沙曼对视一眼:这不就找着了! 离开福利院后,沙曼凯风赶忙把知晓的信息发到群里。同时,其他人也已经把调查结果发到了群里。 〔以下为群聊消息〕 洛小熠:据说,江保安是在东普零件加工厂弄伤的手臂。 蓝天画:天呐!〔震惊〕我和东方末刚打听到,‘四.一一惨案’的受害者纪大伟曾在东普零件加工帮助了一个被卷进机器里的工人!不会就是江保安吧! 东方末:我觉得就是这样。 百诺:也就是说,江保安可能是为了给纪大伟报仇?〔疑问〕 沙曼:重磅消息,吴记者和‘四.一一惨案’受害者窦晓婧是同一个福利院的〔红色感叹号〕〔红色感叹号〕〔红色感叹号〕 凯风:院长说她们是好朋友呢!〔震惊〕 洛小熠:真的假的?〔思考〕果然,吴记者和江保安就是同伙——张主编案里,江保安凭借撒谎排除了吴记者的嫌疑。 百诺:沈医生案里,之所以用枕头杀人,也是因为江保安的手使不上力气吧?可是,小夏警官的录音… 东方末:叶轻又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李霞的儿子。我之前推论,赵警官案原计划是由他实施的,但因为被杀,白金三代替。白金三杀人留下了很多破绽,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被逮到,就揽下所以的罪责,保护共犯。 凯风:真可怕。团结的犯罪团伙。 蓝天画:复…复仇者联盟?〔哭笑〕 沙曼:@蓝天画:好想笑,但是觉得笑了不尊重死者。 凯风:我举报,沙曼打字的时候已经笑了。 沙曼:〔生气〕〔生气〕〔生气〕 百诺:…你们真是够了。 〔群聊结束〕 走在街上,东方末和蓝天画低着头打字,和其他人分享信息。这样着实是太危险了,蓝天画便提议去旁边的公园坐坐。巧的是,旁边的公园正好就是叶轻案的“枫树公园”。 更巧的是,他们刚走进去,就遇见了徐若菲和苏泽。 徐若菲揪着苏泽的耳朵,“欺负”他:“喂喂喂,你再敢上班迟到一次试试…” “啊好痛啊老大,我错了…”苏泽连连求饶。不过直到徐若菲看见远处的东方末蓝天画,她才放过苏泽的耳朵。 “呦,是你们啊——来干嘛的?” “调查案子路过,想进去歇歇脚的。”蓝天画对徐若菲说。 徐若菲若有所思,看看东方末又看看蓝天画: “在公园里歇脚有什么意思?一起去吃中午饭吧!我知道有一家豌杂面很好吃。” 那就去呗。 徐若菲带他们拐进了一个巷子的面馆,点了餐上了面之后,东方末便把他们调查到的信息共享给了徐若菲。 “江保安和吴记者…呵,有两下子,比我们警察的手脚还快。” 徐若菲听了之后觉得极有意思: “其实啊,我们警方最近也加紧了对‘四.一一惨案’受害者和连环复仇案有关人员的联合调查。只是昨天我爸才刚提出这个方针,你们居然就已经查完了。有点意思。” “你们之前怎么不这么查呢?”东方末说。 “你一定在怀疑我们警方的能力吧?老实说,之前,因为不觉得江保安吴记者真的和案子有关,我们没细查他们和当年受害者的关系。这使我们在找嫌疑人的时候,以当年受害者为单一轴线,找人如大海捞针。 后来,白锦提出怀疑这两个人,劝动了我爸把调查中心放在这两个人上。” “为什么?” 徐若菲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一份放在塑料文件夹里的资料交给他。 “回头你自己看看吧。” 吃面的间隙,苏泽和徐若菲说晚上警局还有会议。徐若菲便问东方末:“一起去吧?叫上你那群朋友,去警局把你们走访得来的一切信息整理出来。我们尽快向上级递交之后,便能争取对吴记者江保安的搜查令了。” 东方末答应了,说晚上会和大家一起去。但徐若菲总觉得他情绪不佳。其实东方末并不是现在情绪不佳,而是一直都情绪不佳。 徐若菲试探性地问:“你不是想当刑警吗?这次便教你公安部门递交证据和申请搜查令的事。” “哦,那刚好。”东方末确实是愿意学的。 徐若菲还在试探,但大胆了些:“你不会是因为顾勋,才想当刑警的吧?” 蓝天画担忧地给徐若菲递了个眼神,而东方末垂着视线,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 “也不全是…” “关于顾勋,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徐若菲敞开心扉地说。她这次的试探,并不是因为怀疑东方末些什么,而是猜想他的情绪不佳和顾勋有关。 东方末不理解:“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总觉得当初,不应该介绍你们认识的。”徐若菲说的是真心话:“这样,你好像也不必难过了。” 饭桌上一阵冷寂,东方末没回应,徐若菲也没说下去。苏泽和蓝天画都低着头吃饭,不发一言。 其实啊,这个事和徐若菲也无大关系。东方末很清楚,顾勋是认得龙武族斗龙战士们的。当初徐若菲带顾勋来学校食堂见他们,那时候顾勋就已经认出他们来了。 但即使那天他们没有在学校食堂见面,东方末也会在去调查汪洋公司的时候遇到他,也会和他相认。这一切跟徐若菲没什么关系。 顾勋师兄啊… 蓝天画说东方末和顾勋师兄如同伯牙遇到钟子期,一点儿都不错。东方末是孤僻高冷的性格,和斗龙团的人认识之后,才好一点。对内对外,“洛小熠凯风东方末三人是好兄弟”是公认的事情。东方末也不会说他和顾勋师兄的感情比和洛小熠凯风他们好。 但是…人和人的相处,能够深到多少层,常常看的就是性子有多合。东方末和洛小熠凯风性子很合得来,是能做好兄弟好哥们的程度。但能深化到知己吗?难。他们还是有不合的脾性,这不意味着他们不合,只意味着他们“合”的成都到了十之七八。 东方末和顾勋师兄的性子就能合到十之九有盈余。这和他与洛小熠凯风的相处不一样。和洛小熠凯风是认识太久了的熟悉亲近,和顾勋师兄是天然的熟悉亲近。 所以,顾勋师兄的离世,给了他太大的打击。像是在世界上找到了另一个自己,却又转身把他弄丢了一样。 东方末不喜欢当着别人面露出苦涩情绪,只能努力地吞咽面条,辛辣的味道刺激他的舌头,他也努力忍下。 “话说,”他转移话题:“你来枫树公园又是干什么?” “重新做现场勘察。”徐若菲很配合地不再提顾勋:“是关于叶轻案的。” “你不是不查这个案子了吗?” “这不是感觉叶轻和连环复仇案有点关系吗?而且,是因为最近收到了新线索,才会重新勘察。” 徐若菲和东方末蓝天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叶轻案劫车案发生后,警方花费了大量精力在河中打捞叶轻的尸体,所以对徐若菲在山上锁定的那个狙击点搜查不彻底。有一个小孩在案发第二天跑到了距离狙击点50多米外的地方玩儿,捡到了一支狙击枪的消音器。 那小孩也不知道那是真枪的消音器,就带回去玩过了好几天。后来他当刑警的哥哥才惊讶的发现:那消音器是货真价实的。 “经过比对,那只消音器的口径,和狙击叶轻的那把枪口径不同。也就是说,那只消音器不是给打死叶轻的那支枪准备的。”苏泽和他们解释。 蓝天画说:“所以,凶手有两只枪?” “狙击枪体格很大,携带两只不方便。而且,通常情况下,一个狙击手只惯用一种型号的狙击枪,至少是口径一致的。”徐若菲推理道:“更有可能的推测是:当天在山上出现了两个狙击手。” 东方末的眉头一下子就紧了起来。他想到了些什么。于是他又问徐若菲,狙击点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痕迹? “我们在山上发现的真正狙击点找到了火药残余。当天下过雨,土地变成了泥巴地,虽然狙击手有意破坏现场,但我们还是在泥巴地里发现了半枚女性的脚印。 而在狙击点附近,也就是捡到消音器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枚男性的脚印。 感觉那个男性狙击手的目标并不是那个女性狙击手啊——难道也是想杀叶轻?这个叶轻的仇人还挺多。” 徐若菲最后开那个黑色幽默的玩笑话时,东方末根本没在听。因为他的思路在一瞬间打开,像是被拉起的电闸,电流直通真相。 他赶紧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连带着旁边的蓝天画都赶紧收拾东西跟上他。 “徐若菲,我先去办点别的事。警局的会议几点?你把时间发给我,我会按时到的。” “哎——喂,东方末…” 可惜,东方末没有丝毫理会徐若菲的意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面都没吃完呢… 徐若菲沉默一会儿,没有太大反应,也没有追究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走的意思。 苏泽的面碗早就空了,吃饭老快了。他好奇地询问:“老大,你之前不是还试探他们吗?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 “哎呀算了,反正他们肯定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干涉,我们只是警察而已。” 徐若菲突如其来的佛系搞得苏泽很疑惑:“你没事吧?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徐若菲给了苏泽一记眼刀,苏泽赶紧闭了嘴。 “他啊,跟顾勋莫名亲近。刻意隐瞒我们的事情,肯定也是和顾勋有关。我也不愿再刨根问底,勾起人家的伤心事了。” “哦。这样啊…” …… 下午的时候,王哥准备关店了,便把店外的方桌都折叠起来,一个个搬回店里。正在他收拾的时候,天空下了一些细雨。他加紧了收拾的动作,心里想着:今年的雨季来的早啊… “王伯——” 叫他王伯,王哥就知道是小战士们来了。其他的顾客都是图一个好记而叫他王哥,没有真的把他当哥的意思就是。但小战士们都很礼貌,会按辈分叫他。 百诺和洛小熠很友好地帮王哥把店外的桌子板凳收拾好,然后被王哥邀请回店里避雨。雨已经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了,在卷帘门上拍打冲洗,却无法带走污垢。 洛小熠和百诺在店内避雨之际,王哥把上午落在桌子上的钱包拿出来:“你们是来找这个的吧?” “多谢。”洛小熠笑着接过钱包:“太着急去查案,不小心把这个落下。” 百诺也跟着怨他一句:“你呀,就是个冒失鬼。” “好啦,百诺,你都说我一路了…本来我们也要来警局的,不是吗?东方末发消息说要来开研讨会。” 王哥看着他们说笑,手中的抹布一时擦擦这个桌子一时擦擦那个桌子,有一点心不在焉的感觉。不过洛小熠和百诺没在意这个。王哥的老婆出来搬东西,还埋怨他擦桌子那么慢。 “好啦好啦,我很快就干完了…”王哥回了一句,还是有心事的模样。 百诺见王哥的老婆又去了别的房间,才问王哥:“你妻子也是龙武族人吗?” “是的,我们一家都是纯血的龙族人。”王哥笑笑。 洛小熠用用纸巾擦擦淋到的雨水:“这么严格的担保制度,搞得婚都不敢轻易离——所以最好还是找族人结婚嘛,比较有保障。” “确实。” 洛小熠和百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些小事,时不时询问一下王哥。王哥的笑有一些窘迫,犹豫了好久才问他们:“你们去警局开会,也是讨论叶轻案子吗?” “嗯…差不多。” “哦……” 王哥犹犹豫豫的样子终于引起了百诺的注意。 “王伯,你很关心叶轻的案子,是因为和他关系好吗?” “啊…”王哥对了一下,笑笑:“没有。就,同事关系…” 百诺和洛小熠相相对视,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王哥又紧接着问他们:“所以,你们现在查到杀叶轻的凶手是谁了吗?是人类还是龙武族人总猜到一二了吧?” 洛小熠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我们目前觉得,是集团内斗。” 据汪洋所言,杀死叶轻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 王哥听到后,脸色更差了。他的嘴唇仿佛在无声地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王伯——”百诺唤醒出神的王哥:“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吧?或有什么猜想?如果有,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们啊——为了还叶轻一个真相。” 王哥怔住,好像还在犹豫,连连叹气,两根眉毛纠缠在一起。思索了好一阵,他才下定决心,从旁边柜子最隐蔽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你们跟我来吧。”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凶手是杰西卡这个说法来自汪洋的口述。 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观察叶轻执行任务的他发现了杰西卡狙击,只是来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为叶轻虚报军火单有关。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1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八) 王哥用他掏出的那把钥匙打开了店里最隐蔽的、一直紧锁着的门。洛小熠原本以为里面会很机密,但其实没什么:不过一些陈旧的杂物,一张桌子几个凳子。 这个房间也不大,连窗户都没有,有一点压抑。不论白天晚上,都不需要打开灯才有光亮。 “王伯,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百诺疑惑。 王伯指了指那桌子凳子:“那天,汪洋和叶轻在这里谈了话。” “那天?是指哪一天啊?” “大概是叶轻劫车案的几天前。” “所以,他们谈了什么?”洛小熠问。不过他已经猜到一二了。 “他们谈了,虚报军火单的事情。”果然是。“叶轻希望汪洋帮忙,为他虚报执行劫车案需要的炸弹数量,多余的炸弹他将用于自己的复仇。汪洋答应了。” 王哥双手背在背后,在这个房间里环顾,有一些感叹: “这个房间啊,看似就是个杂货间,实质是各龙氏集团成员秘密接头的地方。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这店算是半个老字号,谁来都不意外…” 因为谁来都不意外,所以那些看似没什么交集的人都聚在了这里也很正常,是非常好的接头地点。而那个房间就是专门为成员接头谈事准备的。 “这么多年来,汪洋小组的成员都是用这个房间谈事,已经形成了习惯。所以那天,汪洋和叶轻就是在这里说这件事情的。 我把他们带进房间之后,便出去了。一边包生煎一边看守,以免有客人好奇进去…” 百诺发现了重点:“所以你把他们带进房间之后便出去了?那您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谈论话题的?” 王哥苦笑了几声,说,这就是他要告诉他们的秘密。 他把桌布拽下来,把桌子推倒,便露出了桌子底部的木匣。木匣很薄,透音度很高,里面装着一个机器。 “这是一个录音窃听器。他的电源和这个房间的灯相连,只要灯一开,它就自动启动了。” 百诺和洛小熠一惊:这真是个好设计——这个房间没窗,无论什么人在什么时间来,都必须要打开灯。所以,无论哪位成员使用的这个房间,无论王哥有没有走进来动手脚,谈话的内容都会被录下来。 这招好厉害…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这么做?王哥不是汪洋小组的老成员,和汪洋叶轻关系都不错吗? 王哥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也下定决心要讲给他们听: “其实啊,我一开始,就是卢辞派到汪洋小组的眼线,无形中监视汪洋的一举一动。” “监视…汪洋?”洛小熠有些惊讶。 “是的,监视他。”王哥笑得很苦涩,有些沧桑感:“因为看上去比较厚道,在小组里待的也久,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工作,其他成员都很信任我,包括汪洋和叶轻。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每次他们的谈话都被录音下来了。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我将把录音上报给卢辞。不过,在这次的事情之前,我还从未把录音给卢辞过…” 百诺这下听明白了:“所以,汪洋和叶轻谈虚报军火单的事情,被您告诉卢辞了?” 洛小熠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您不像坏人,又和汪洋叶轻认识多年,不会顾忌旧情吗?” 提起这个,王哥的面容很是愧疚和难过,叹气怎么也叹不完。 “都是我愚笨。随便丢给街边老狗一块碎肉,我这老狗食了肉便日日为店主守门。哪知道丢出去的肉不过散碎厨余,本就废物。记得恩情的只有我罢了…” 这话说的多么隐喻,幸好王哥很快就解释了: “当初我带着全家来人类世界闯荡,发现这广阔的城池、发达的科技,便迷了眼,下定决心要留下。可我和我老婆从来只会卖力干活,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为了几个孩子全能在人类世界待下,我得挣钱,可我没有挣大钱的能力,只能去龙氏集团应聘。本来我这个没能力的人是没机会的,谁知卢辞给了我个机会,在十余人的应聘中点名提拔了我,理由是同情我托儿带女。我对他很是感激,自此便效忠了他。 可如今想想,他的提拔不过是一句话,不过是蒙蔽我为他效忠而已。我这个憨傻的,竟真的十年如一日地当他的细作。通风报信,坑害了汪组长和叶轻,连带着你们也被拉进局,顾勋也被拉进局…” 他后悔地闭上了双眼,洛小熠和百诺相视无言。 “他们说我憨厚,都是假的…我进就这样害了汪部长和叶轻…” …… 东方末和蓝天画坐着车来到旧楼区时,在微信群中看到了洛小熠的留言。当听说王哥其实是卢辞的细作,把汪洋和叶轻讨论虚报军火单的事情上报之后,也一怔,愣在原地,脑内飞速思考。 “居然是这样…”他喃喃道。 “这样什么?”蓝天画问。但东方末对她说先去见汪洋。 时不待人,东方末绷着一张脸,带蓝天画轻车熟路地往旧楼的地下车库走,也就是汪洋的窝藏地点走。在车库门口又见到了那个房东,蓝天画并没有来过这里,所以还想要不要和房东解释,但是东方末拉着她就走。那个房东没有阻拦他们,东方末也没有管那房东拿手机通风报信的举动,二人只不过瞧了对方一眼,便擦身过去了。 地下车库还是一样昏暗。东方末进去便喊汪洋和叶小宇的名字。过了一会儿,一个车库的卷帘门才被推上去。 是汪洋。他告诉东方末,叶小宇今天不在,被他支出去写生了。 “支出去?难道你知道我要来?” “其实我不知道。” 汪洋似乎对东方末与他带来的陌生的蓝天画并不感兴趣。他态度很低沉,但邀请他们进了房间。 茶几上还是有一壶茶,是他自己泡的,只有一个茶杯,旁边还放着一封不起眼的信。他请他们坐下,倒了一杯茶,并没有拿出新的杯子。 “这茶不好,你们就不要喝了。” 嗯…蓝天画有些奇怪和无语: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对待客人… 汪洋没喝茶,垂着眼眸问他们来干嘛。 “我没有别的要告诉你们的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有很多需要坦白的。”东方末神情很严肃:“比如,叶轻死的那天晚上,你是如何看到杰西卡杀人的。你为什么会看到?是因为你监督叶轻,还是想要杀叶轻…” 汪洋的眉间蹙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点意思,居然也没辩解。 “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承认了?”蓝天画有些惊讶。“你要杀叶轻…为什么?” 他不是和叶轻… 东方末冷静分析:“最开始我觉得奇怪,是因为洛小熠问你,续报得来的剩余炸弹在哪里,你的回答是虚报的军火单并没有成功换得炸弹。 按照你的说法,虚报的军火单就是被发现了。卢辞想要我们认为你是杀叶轻的凶手,自然是不想让你好过。如果真的存在那份虚报的军火单,他大概要拿出来张扬很久。 所以,更有可能的是——你根本就没有上交那份虚报的军火单。” 蓝天画也很惊讶,摸不着头脑,而汪洋则是笑了一下。 “顾勋说的真没错:他的师弟,真是头脑好。” 东方末不在乎他的赞扬,只顾着说,督促他坦白:“警方也在狙击点的附近发现了一只型号不同的消音器,还有男性的脚印。 我听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那就是你留下的痕迹,你想要杀叶轻,所以才带了狙击枪和消音器。但是杰西卡抢先一步,你怕被她发现,也怕被她反杀,所以立刻逃走,以至于遗落了消音器。 起初你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我想你打算把叶轻要求你虚报军火单的事情上报,把那份叶轻准备的军火单作为证据递交,向集团表示你杀死叶轻是出于保护集团利益,这样就不必承担责任了。然而,杰西卡先你一步杀人让你察觉不对,所以你才会匆匆逃跑。在办公室里留下痕迹。” 汪洋很随意地向后倚,并没有心思被揭露的紧张感。他坦然承认,事情就是这样的,一点不错。 蓝天画完全耐不住好奇心:“可,你为什么要杀叶轻?你不是和他感情很好吗?” 东方末很直接地挑明:“一定也和卢辞有关吧?你想和他博弈,把他拉下马。” 汪洋没有出言回答蓝天画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卢辞,和我是同一年入集团的,我们都是元老级别的成员,但也有更早的成员。我的妻子就是一个。她为集团的早期建设沥尽心血,尤其是安全部这方面。当时,集团已经决定好让她当部长了…” 蓝天画想起了叶小宇的妈妈,他之前提过: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难道当年那场车祸…” “没错,是卢辞设计的。在我妻子生前,卢辞就努力向她买好,在外人看来,他是我妻子的得力助手,连我这个丈夫都比不上。我妻子出事后,他又挖尽心思讨好上级,贬低我对集团的贡献。凭着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当上了安全部部长,一当就是十几年。而我处处受他的暗中打压,虽然和他同期进入集团,却一直当一线小组组长,始终混不进管理层…” “啊…”居然是这样。难怪沙曼说那个卢辞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蓝天画心想。 汪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这是我在我妻子死后,想尽办法收集的卢辞制造了车祸的证据。” 东方末接过黑色文件袋,暂时没打开,但他觉得汪洋说的不假。 “为什么没有递交上去呢?” “因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让集团处置卢辞,顶多是启动调查程序。而卢辞精明狠毒,在我找到这些证据的时候,他已经稳稳扎根集团内部,人际广布,羽翼丰满。即使我递交,恐怕还没等集团启动调查程序,他就被保下来了。” 真是难以攻克的局面… 蓝天画还是不理解:“这和你杀叶轻有什么关系?” 汪洋在苦笑,然后询问东方末是否有推理出来。 东方末表示:“有一点猜想,但是没有实际证据。 猜想来源于白金三等犯罪团伙对叶轻的便捷传送器的了解…” 蓝天画听此,想起了马国泰用庄涵电脑发的视频,也就是跟网友们说自己将用便携传送器带网友见一见龙武族的视频。 “他们对便携传送器很了解,也知道传送器是会将人送到人类世界和斗龙世界之间的转运站。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叶轻告诉他们的——因为我猜测叶轻和白金三是一伙的——但就在我得知你可能想杀叶轻的时候,我有了另外一个猜测:也许这些是你告诉他们的。 叶轻想要复仇,想要炸弹,他把事情都告诉了你,因为他很信任你。但你想到的利用他和他背后的犯罪团伙。叶轻死后,复仇犯罪团伙没有办法搞到炸弹,你就教他们用威胁龙氏集团的方法骗到炸弹,也许这样处罚会落到卢辞身上…我说的对吗?” “差不多。” 汪洋的面容很沧桑,也许是住地下室住得。他摊开来与他解释: “一群想要复仇的家伙,既然要炸弹,就一定会闹出大事。只要闹出大事,警方就会追查炸弹来源。卢辞作为安全部部长,只要决策失误,被他们骗到炸弹,而且还闹出大事,就要被上级追责,一时倾倒。这个时候如果我把他制造车祸的证据递交,也许有机会成功。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卢辞会派杰西卡来杀叶轻,为什么他会知道…” 蓝天画一直在向东方末瞟,经过东方末的眼神许可后,告诉了他真相:“因为你们小组的王福(王哥)是卢辞的眼线,他录下了你和叶轻讨论虚报军火单的对话,上报给了卢辞。” 汪洋愣住了,随后,仿佛嘲笑自己般,大笑起来,泪水从眼角挤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真是没有白见你们一场,居然在最后知道了真相…哈哈哈…” 汪洋笑够了,又有一些癫狂地问: “怎么,你们要不要听听卢辞拉你们这群斗龙战士入局的真相?” “这还用你说?”东方末已经想清楚了:“在卢辞的眼里,你和叶轻是想要虚报军火单,犯大错的。他本就想打压你,跟着你的叶轻他自然也想打压,所以迫不及待地派出杰西卡枪杀叶轻,并且计划将你捉拿归案。 然而你没有上报虚报的军火单,他总不能说是王福那个眼线录了录音,况且无论如何你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的错误,这让他失去了杀叶轻和捉你归案的理由。你又在知道杰西卡杀人之后察觉不对,躲了起来,这使你和卢辞之间的博弈陷入了僵局,你们谁都不了解对方的状况,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抓住把柄。 所以他只能把我们斗龙战士这些毫不相干的人拉进局,因为我们跟你不熟,你没法联系我们,也没法收买我们。卢辞在我们面前,把杀叶轻的事情栽到了你头上,让我们相信你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叛徒,督促我们找到你,然后他会对你下手。” “卢辞真是失算了。”汪洋苦笑,将面前的那杯茶端起来:“他没想到你们这样聪明,找到了真相。不过,我也失算了,比卢辞失算得严重。我是彻底输给他了…” 蓝天画没听明白,东方末也不理解:“输给他了?可你还是成功让犯罪团伙骗到了龙氏集团的炸弹啊?卢辞被你算计到了。” “不,我输了。我彻彻底底地输了…”说罢,汪洋将茶一饮而尽。蓝天画这摸不着头脑,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毒发了,痛苦地揪住胸前的衣服,瘫倒下去,茶桌上的东西被翻到了地上。 蓝天画和东方末大惊,连忙去搀扶他。没想到那杯茶竟是有毒的,他要自尽。把叶小宇支出去是不想让儿子看着他死。如果他们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就直接见到汪洋的尸体。 汪洋已经苟延残喘了,最后对东方末说的话是:“那个黑色文件袋里的东西,我交给你了…我…我不期盼你特地为我妻平反…如若有一天卢辞也掉下马来…把那罪证递交上去吧…” 随后,他咽了气,沧桑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生机。茶几上那封不起眼的信,没有被茶水溅到。蓝天画这才看到信上写的是“给我的儿子汪小宇”…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2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三十九) (啊抱一丝啊,不小心忘记发文了。最近在考试╯﹏╰) 东方末与蓝天画离开了汪洋的窝藏地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东方末给集团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带汪洋的尸体走。 “那小宇…”蓝天画在为叶小宇担忧。 东方末沉默了一下,说:“他很可怜,但,毕竟是个成人了,要学会接受…” 蓝天画看着街头来往匆匆的车流,忍不住说:“这个汪洋,竟然真的想要杀叶轻…” “可能,在这一点上,卢辞没有撒谎。” 东方末想起了之前卢辞给他们的信息。 “汪洋很明显是偏执且控制欲强的人。也许,他真的不能接受儿子与叶轻生活后,跟随了叶轻的教育方式,活得更加自在且不受亲爹的管束。也许他还觉得叶轻在挑拨离间他们父子俩呢。就连茶几上那封给叶小宇留的信,上面写的都是‘汪小宇’。” “我还是不理解。”蓝天画,内心疑惑和生气的情感交杂在一起:“汪洋和叶轻不是情侣吗?汪洋就这样杀了他的爱人?” 东方末笑了,拿食指弹了蓝天画的脑门。 “什么情侣呀,你就听他忽悠你吧!” “啊?他在忽悠我们吗?”蓝天画摸摸脑门,怪可爱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难看出来?”东方末向她解释:“我们之前也遇到了很多为亲人爱人报仇的凶手,像是吴述白、欧阳副校长。他们在坦白的时候,都毫无意外地抒发了他们对已逝者的爱意和怜惜,对加害者的深恶痛绝。 但汪洋没有。他在告诉我们叶轻被杰西卡杀掉的时候,很轻松的一笔带过。在跟我们说叶轻和他的‘相恋关系’时,也丝毫没有爱人已死的悲痛模样,只有装出来的甜蜜模样。明明那时候他口中的爱人才刚死。 毕竟他只是在和我们表演,为了让我们相信他不会杀叶轻,既而站在他的一方。做戏而已,所以想不了那么精细。” “原来是这样。”蓝天画恍然大悟。 “他对我们这么撒谎,也是利用了我们对同性情侣的刻板印象。受世俗观念影响,很多同性情侣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性取向,何况异性恋者了。所以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们很轻易的就相信了。因为我们潜意识里觉得一个异性恋者是不会为了什么说自己是同.性恋的。而且同性情侣总让大众觉得比异性情侣的感情更加坚韧,因为要接受世俗的审视。 他的这些话,全是为了摆脱他自己在我们心中的嫌疑,让我们相信他不可能想害叶轻。” “所以,其实,他和叶轻…” “普通朋友关系吧。而且他们的感情可能很不对称。叶轻把汪洋当成很好的朋友,连复仇的事情都会告诉他,请求他的帮助,并且信任他; 汪洋则恰恰相反:记恨叶轻对叶小宇的教育方式使他们父子俩不亲近,恰巧叶轻又想复仇然后请求他帮助,就借此机会杀了叶轻,劝导其他复仇犯罪团伙用威胁龙氏集团的方式获取炸弹,让自己记恨的卢辞承担责任。他对叶轻没什么友情,在关键时刻可以卖掉他。” 东方末又补充了一点: “说实话,我也不觉得汪洋做这一切是为了他的妻子。在他的叙事中,妻子的车祸也是被不痛不痒的提起的。相比卢辞害死妻子,他显然更气恼的是:卢辞因为忌惮他而打压他。妻子的车祸不过是个媒介,是他企图把卢辞拉下马的媒介。卢辞被拉下马后,集团上级自然会为了安抚他而提拔他,他也就不必到退休都屈居于小组长了。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对叶小宇可能也没有很爱。你觉得他用玩具灯光的方式把叶小宇叫来是为了什么?保护他?那么,被集团监视了所有电话和网络账户,又临时出逃的汪洋,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犯罪复仇团伙的呢?” 蓝天画后知后觉:“难道,他是让叶小宇去联系了犯罪复仇团伙,劝他们威胁龙氏集团…” “没错。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头问问叶小宇。我认为我说的没错。” “他怎么可以让儿子干这种事情?”蓝天画生气地说:“万一让集团的人知道了,连叶小宇也是要被治罪的!” 东方末见到马路上有空的出租车路过,出手拦了下来: “所以啊,别看汪洋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把和叶轻的关系说的那么好,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功名利禄罢了。” 上了车,蓝天画看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等坐车开到警局,差不多就要开会了。 东方末从包里拿出两个文件袋,一个是徐若菲给的透明文件袋,一个是汪洋给的黑色文件袋。他把两个文件带举到蓝天画眼前: “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看哪个?” 蓝天画呆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黑色文件袋:“我想看汪洋妻子被设计车祸的证据。” 东方末默默的把蓝天画的手指移到透明文件袋上。 “不,我们现在应该看这个。” “切。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嘛?” “考考你有没有做刑警的意识嘛。” “要做刑警的是你,又不是我,考我干什么……” “哈…” …… 警局。 东方末和蓝天画走进警局的时候,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迎了上来。他们看东方末风尘仆仆的举动和严肃的神情,就知道他又推理出了什么东西。 “我去见了汪洋…”东方末其实很担心旁边的人类警察会听到,所以只能简言概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串通复仇组威胁龙氏集团,骗他们交炸弹。复仇组用了炸弹闹出大事后,可以借此判定卢辞失职。” 大家都很吃惊。百诺反应的很快:“卢辞被惩处是小,如果他们真的用炸弹做了什么大事,警方追查起来…” “是的,会很麻烦,所以要赶紧阻止他们。” 旁边有警员经过,弄得大家都有点儿紧张。凯风把东方末扯到旁边去,小声说:“徐若菲说他们设了个局,要捕嫌疑人。” “嫌疑人?江保安还是吴记者?”蓝天画问。 沙曼脸上神神秘秘的,有种卖关子的感觉:“都不是。” 会议室里,警员和警方协助人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带有一点疲态的,严肃的议论案子。徐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家就都安静了。 徐队身后还跟着徐若菲,徐若菲身后跟着她的大金毛苏泽。徐若菲把一份资料交给了徐队,徐队也不多说废话,把资料拿了出来,要贴在线索板上。 “小夏,拿几个图钉来。” 小夏警官立刻就做了,不仅拿来的图钉,还很自然地接过了那份资料,把它往线索板上钉。就在钉的那一刻,她的手顿在空中,愣愣地看着其中一张纸上的照片。 但那照片印的很大——是一个人,一个有点老态的男人。 当小夏警官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她时,她强装镇定地把那些东西钉上,然后暗暗攥着拳,回到原处去站着,后脊早已出了一层冷汗。 徐若菲也在盯着她看,小夏警官此时已经有了隐隐的不安。东方末他们也坐在人群里,听着会议分析。 徐队往往是带头指导会议的人,但他这次叫一向沉默寡言的白锦来讲。白锦还是那样冷淡优雅,走上前去: “这个照片里的男人,是‘四.一一惨案’的受害者之一,于辉。” 洛小熠清晰地看见了小夏警官低着头攥了一下拳头。 白锦继续说:“在‘四.一一惨案’发生的别墅,他是负责定期向别墅输送物资,接送别墅人员出入的司机,我叫他于伯。 案发当天,他给别墅搬来了水和蔬果,并按照惯例在别墅休息一夜。很不巧,就是那一个晚上,发生了‘四.一一惨案’。 在所有受害者中,他的人际关系是最难以调查的,因为他并没有被长时间困在别墅里。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查到了他的人际关系,则更容易清楚别墅的事情。 因为,他可能曾向周围的人透露过别墅内的事情。” 蓝天画坐在暗处,撇了东方末一眼,看见他漫不经心,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东方末完全不生气,还很作死、不要脸地把手伸过去摸她的腿。 蓝天画瞪大了眼睛,捏他的手,就差要给他掐出血来了: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也敢…… 东方末赶紧咬着牙,吃痛地把手伸回来。然后小声说:“别紧张…这儿全是警察呢…” 随后,徐若菲又递上来另一张照片,钉在线索板上。这照片感觉就像是平常老人散步时看到漂亮的花丛就拍下的,但仔细看,花丛的旁边有两个不起眼的人影,成年男性露着侧脸,还是比较清晰的——那就是于辉——但他旁边牵着的小女孩就只有个背影了。 白锦指着照片里的小女孩:“经过我的多番查找…” “咳…” 徐若菲咳了两下。白锦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改变措辞: “经过我和徐若菲的多番查找,终于找到了于辉的曾住处。他的邻居表示,于辉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单身。但是曾经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公园出现过,而且有好几次。邻居也曾过问他,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她的孩子?但是于辉并没有给出准确答案。” 小孟警官边听边记笔记,没注意到旁边的小夏警官脸色越来越差。“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找这个小女孩吗?” “是的,这是我们目前可以找到的,唯一可能是于辉亲属的人。 一个忙碌的出租车司机,有点年纪的单身男人,会带着一个小女孩儿出去玩,本来就很值得怀疑。” 再也无法忍受的小夏警官努力控制着情绪开口:“徐队,我有点不舒服,想先离开会议一会儿…” “哦…”徐队说:“那就去吧。” 小夏警官离开了会议室,扶着墙,胆战心惊地一步一步向前走。一直到办公室,到自己的工位前才有一点点心安。但也不能完全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她立刻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把重要的东西都塞进口袋里,然后立刻要走。 哪知,她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外面的一众警察还有东方末他们几个堵在了里头。 “你看上去很急,是要去哪里?”余淮率先开口。其实,局面走到这一步,已经注定了。 小夏警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使希望不大,她还是硬着头皮撒谎:“我…我太难受了,想去医院…” 徐队双手抱胸,很正经地说:“小夏,你来队里也很多年了,并非没请过假。离队要找我请假,不知道吗?” 徐若菲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对小夏警官这番很失望:“不是不知道——是必须要在现在出逃,对吧?” “我…”小夏警官已无法解释,满脸涨红。 白锦穿过了人群,还是那副淡然优雅的样子。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小学奖状,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会还没开完,你也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 我不仅找到了于辉曾经的邻居,也找到了他的房东。很幸运,那是一个好房东。因为于辉死的惨,又没有亲人来认领他的遗物,那房东就把他的东西收了起来,在地下室放了十几年。 在那些旧物里,我翻到了这张小学的证书——你可是三好学生啊…” 那张泛黄的证书被举到了小夏警官眼前,上面写着“夏一夕”。这是小夏警官的全名。 小夏警官站在原地,彻底放弃了挣扎。她闭上眼睛,接受审判。 旁边的洛小熠等人看着白锦冷静分析、理智输出的模样,也有点感叹。 沙曼说:“以前总觉得白锦警官面容有些病态,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如今,看她破案的样子——真的有点帅…” 凯风讥讽她:“比徐若菲帅?你又要变心了?” “滚。她们不是一种帅好吧?” “这很正常。”东方末忽然接了沙曼说白锦帅的话,有点令人意外。不过对于东方末而言,他想起了之前和徐若菲的谈话。“白锦警官,本就是头脑灵活、聪慧过人的天才警官呢。” 白锦拿着奖状的手轻轻下垂,向她说了更多:“我顺着已有的线索和对你的怀疑查了下去—— 你是单亲家庭,户籍上没有父亲的名字。你的祖父经商,在本地有挣钱的连锁饭店,以体面富裕的生活养育你的母亲。但她却看上了你祖父餐厅的服务生于辉,并且生米煮成熟饭,让你母亲怀了你。但你的祖父坚持不让你父母成婚,他们也无法违抗。 后来,你的父亲于辉努力赚钱打工,为别墅工作,大概也是因为薪资丰厚。他想要赚到一笔钱做生意,期待有一天能有机会得到你祖父的认可,和你们母女生活在一起。可惜,这份薪资丰厚的工作,却让他丢了命。” 说完这些调查结果后,白锦轻轻把手中那张泛黄的证书放到了小夏的手里,放低了声音说。 “我小时候曾见过你的父亲,于伯他是个好人,是个温柔的男子。我理解你的苦楚,但是,你犯了法,我必须要这样做。这是警察的职责。” 小夏警官的眼泪无法忍受地从眼眶中流淌出来,四肢和脖颈也变得柔软,不在因为紧张而僵硬。被看穿后的释然和没有把复仇走到最后的不甘交杂在一起。她就这样任由着徐队下令,任由着旁边的警员为她戴上手铐,带了下去。 今年的雨季来的好早。 警局外又开始哗啦啦地下大雨,雨水顺着屋檐和树梢滚滚直流,敲击水泥浆的地面。看着一向温和活泼的小夏警官,满面泪水着被带上手铐,洛小熠他们不知道,她是否有后悔过。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未知 案情进展:原为《普城日报》社会事件板块主编的张燕被恐吓信威胁,在自己家饭店的施工地被杀。依保安口供与现场分析,凶手应该是在当天8:40到8:50来到施工地并杀死张燕的一名女性。张主编案与赵警官案疑似均来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惨案’的报复。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未知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死因是被电击棒电晕之后,以枕头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过本案调查中的细节,大家推定凶手并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3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 小夏被带下去后,警局的会议还要继续。前面开会的样子,不过是想要激将小夏,检验大家的猜想。 徐若菲经过东方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勉励他,然后走开了。东方末又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她的意思,而百诺把几张纸交到了他手上。 “这是你和天画来警局之前,我们四个总结的,连环复仇案的调查情况。待会儿你上去作解释。” “我?”东方末把那份调查报告来回翻看了一下。“这么辛苦总结的东西,你们甘心把功劳让给我?” 凯风笑着,把手拍在他肩上:“你不是想当刑警嘛。和同事分享办案进度也是刑警工作的一部分啊——所以这事儿当然要你做。” 沙曼还装模作样地说:“哎,我们的调查进度在微信群里已经发过了,你应该看了吧?你最好比我们还要了解这些案子!” 蓝天画也笑了:“天呐,你们也太用心了吧?” 洛小熠半傲娇地对东方末开玩笑:“是啊——这么出风头的事,让给你做,真是有点舍不得!不过没关系啦:你快点儿把调查报告看几遍,马上就轮到你上场了。” 东方末有一点感动,但他只会点点头,不会轻易把感动的情绪展现在脸上。拿着调查报告走的时候,他故作自然地丢给他们一句:“谢啦,我的兄弟姐妹们…” 不过几分钟,警员们三三两两回到了会议室。徐队坐下的时候,东方末刚好走到前面去,要讲话。徐队有点疑惑,看来没人事先和他说。徐若菲赶紧和他说:“这是新任命的普城市区警方协助人队长,有调查结果要分享。” “那…”徐队指了指徐若菲背后,那尴尬的、像电线杆子杵那儿一样的苏泽…徐若菲堆着笑脸摇他的肩膀:“啊呀,正事,正事要紧…” 得到徐若菲的眼神暗示之后,东方末整理好情绪和思绪,对着满堂严肃干练的警察发言: “这次连环复仇案,是基于‘四.一一惨案’衍生的报复性蓄意杀人。目前,我们警方协助人锁定的犯罪团伙成员,包括: 白金三、夏一夕(小夏警官)、江卫国(江保安)、吴莹(吴记者)。” 余淮也是看着东方末学做刑警的人了,觉得他在上面郑重其事的发言,这件事情挺有意思,于是捧场地提问:“我们前面也有调查到,叶轻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李霞的儿子——所以叶轻,和连环复仇案无关吗?” 东方末顿了一下。 其实,在他手中的调查报告中,四名嫌疑人的旁边,有洛小熠用铅笔写下的“叶轻”两个字。 他们都很肯定,叶轻也曾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只不过还没有做出行动就被杀了。基于对真相的敬畏,洛小熠加上了他的名字;又基于对龙武族和龙氏集团的保护,他用的是铅笔。 东方末明白洛小熠的意思:如果警方同样认为叶轻和连环复仇案有关,一定会加紧调查叶轻,可能会牵扯出龙氏集团。而他们现在就是在做一个是否为了保护龙武族而掩埋一部分真相的抉择。 洛小熠把决策权交给了东方末,而东方末刚刚用橡皮擦掉了叶轻的名字。 “目前看来,没有证据表叶轻参与了复仇行动。” 东方末说完,其他警员都的点点头,余淮也请他说下去。 “嫌疑人白金三,系‘四.一一惨案’受害者秦安蕊的表侄,出于对白永健对秦家的迫害和对他们父子的控制的怨恨,选择复仇。 嫌疑人夏一夕,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别墅司机于辉的女儿; 嫌疑人江卫国,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别墅保安纪大伟曾经帮助过的人,也是好友关系;据xx工厂主管证实,纪大伟曾救下被卷入机器的江卫国,并为他争取了赔偿费; 嫌疑人吴莹,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别墅佣人窦晓婧的发小,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院长证实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他说话停顿的间隙,看到蓝天画他们在用夸张的口型和暗戳戳的手势给他加油。这使他不得不努力憋笑。 他又接着说:“第一案:赵警官案,杀人动机是——赵滨疑似曾收受贿赂,隐瞒‘四.一一惨案’,卷宗作假,利用职务之便压下‘四.一一惨案’风头——作案人是白金三,手段是勒死。他利用恐吓书将赵滨引到现场。但,由于第一次作案不熟悉,留下的dna证据。这可能导致了他在后面的案子经常帮助共犯作案,不惜暴露自己。毕竟有夏一夕在警局作为内应,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警方拥有他的dna,很容易查到他。 第二案张主编案,杀人动机是——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作案人是吴莹,手段是凶器重击后脑。凶器上未沾血的宽度、现场留下的脚印大小,都可以推断凶手是一名女性。 而吴莹之所以能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全是因为另外一位共犯的配合,那就是江卫国。由于我们完全查不到江保安和张燕是否有瓜葛或利益冲突,我们自然很会相信一个看门老大爷。他撒谎说,张燕进入案发现场后,8:40有一个人影晃过,8:50又有一个人影晃过,让警方误以为凶手的作案时间是在8:40到8:50。而吴莹的饭局是在8:30散的,至少要30分钟才会赶到现场。但实质上,凶案大概发生在9点以后。开车接吴莹去案发现场杀人,正是白金三。这样,如果警方后来逮捕了白金三,他也可以一人将所有案子揽下。” 徐队还有其他警员听着,点点头,非常认真。 “第三案沈医生案,杀人动机是——沈胜疑似给秦安蕊开了假的诊断报告,大概也是收了钱,这导致案子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犯案而了结——凶手是江卫国,他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这样很省力。 为他脱罪的是夏一夕,那份‘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的录音,是伪造的。是提前录好的,而那款录音笔没有记录时间的功能。证据是,那份录音里出现生锈的秋千锁链摇摆摩擦的声音,但在案发的时候,那个秋千早已断掉,无人使用了。” 其实,这个事情还是徐若菲给他的资料里写的——就是那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有小夏警官和于辉的父女关系证据,和伪造录音的推理结果。这是白锦的工作成果。 “我们一直在思考,沈医生被杀的地方是闹市区,凶手难道不怕被发现吗?而事实是,江卫国犯案时,夏一夕在为他放风。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回收那份恐吓信——这其实和我们平时玩纸飞机的一个习惯有关——” 蓝天画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是不是,用嘴向纸飞机的前端哈气?” “是的。”东方末解释说:“这样做,是为了用湿度提高纸飞机前端的重量,从而提高纸飞机的准头。想要把纸飞机丢进四楼的窗户,这样的工作也许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江卫国遗漏了一点:即使他戴着手套叠了纸飞机避免留下指纹,但哈气的过程中很容易将唾液留在纸飞机上。唾液也是可以查dna的。 也许是身为警察的夏一夕发现了这点,才会主张回收纸飞机。案发后,她顺着消防楼梯向上爬,企图销毁纸飞机,但是在消防楼梯上遇到白锦警官,这才导致他们不得不采用绑架白铮、声东击西的方式回收纸飞机。绑架白铮的人是白金三,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的是吴莹。这一场配合他们打的很成功。 至于陈富年案,就很简单了。陈富年收了白永健的钱,支持加快判决,隐瞒‘四.一一惨案’。白金三当时已经被警方锁定了,干脆大胆行事,毒死陈富年。” 然后,东方末表示他已经说完了。徐队以赞许的目光看着他,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摸: “你多大?” “19岁。” “哦,和徐若菲一样。很不错…你有想过考警校吗?” 东方末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如果未来当了刑警,考虑一下来我们局里吧?”徐队笑着说:“你这么有能力,只要愿来,我们就一定收。” 徐队的这番话,真是对东方末莫大的肯定。东方末虽然没有立即回答他,但其实心里已经为着徐队对他的肯定而欢心雀跃了。 “爸…” 徐队狠狠地瞪了徐若菲一眼。 “队长,有了东方末的调查结果,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和拘捕令了吧?” “搜查令应该是没问题了,你们马上去准备。一旦下发,立刻去领吴莹和江卫国。” “是!” 会议就此结束。东方末回到斗龙团大部队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地拥着他,嘻嘻哈哈地打趣他。东方末还是那副老样,死也不愿意把高兴的心情表现表现,一副“没怎么样”的耍酷表情。 “东方末,以后一定要回这个局里当刑警哟~”凯风说。“对对对,要考首都公安大学哟~”蓝天画也跟着打趣。 看着斗龙团的人笑着离开,余淮走在后面,有点感慨,对旁边的徐若菲说: “徐队对东方末很是赞许呀。” “那小子本来就很有才华呀。” “是啊。”余淮回想到:“上一个让徐队这么当众赞许的人,还是顾勋呢。” “嗯。”徐若菲看着远处东方末的背影:“感觉如果以后他真的当了刑警,肯定跟顾勋一个样儿。” 余淮感叹了一声,又笑着提起:“不过,徐队很赞许顾勋,所以很想让顾勋当他的女婿呢!” “有吗?”徐若菲以前从没看出来她爸有这样的想法。 徐队也不想表现出他很希望顾勋和徐若菲在一起的模样,因为徐若菲是一个有点叛逆的女孩,他越是说,越是撮合,徐若菲肯定越是抗拒。 “如果东方末以后来我们局里当了很优秀的刑警,他会不会又希望东方末当他的女婿呢…” “人家有女朋友——”徐若菲提醒他。 “哦,对哦。”余淮说到这里,还没有语罢。他心里觉得有意思,就不自觉地嘟嚷了出来,也没太过脑子:“那还好。不然,苏泽那小子真是倒霉…啧啧…说起来,苏泽真应该庆幸顾勋离开了。只不过殉职实在是太遗憾了…” 这话一下子就引起了徐若菲的注意。然而,余淮嘟囔的声音小,徐若菲没听全,只听到“苏泽”“庆幸”“顾勋”“殉职”等字眼。她一下子就有点恼了。 “苏泽很讨厌顾勋吗?”徐若菲皱起眉头,有一点怒容:“再怎么讨厌,也不该庆幸别人的死吧?” “不不不…”余淮赶紧和她解释:“我是说,苏泽应该庆幸顾勋离开了你身边。不过,殉职实在是太遗憾了。他怎么会盼着顾勋死呢?” 是的,苏泽是个善良的小伙子,肯定不可能因为吃醋而盼着顾勋这个好警察死。 但是,这还是引起了徐若菲的注意。她很好奇地问:“以前就听说过,但是,我一直不了解——为什么苏泽那么讨厌顾勋啊?为什么他要庆幸顾勋离开我身边?” “呃…” 余淮用微笑化解尴尬,两手一摊,表示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徐若菲眼珠子一转,瞧到了不远处和别的同事说话的苏泽。 “那我去审问苏泽——” “哎,别…”余淮赶紧拉住她。如果徐若菲质问苏泽搞得苏泽很难堪,也不好表白,那真是他的罪过。 徐若菲饶有兴趣地盯着余淮:“怎的,你和他还有秘密?苏泽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警协,他有什么事必须要瞒着我?” “这不好说…”我怎么能替别人表白呢… “难道是顾勋和他结过什么梁子?他怕我骂他?” “不是…” 徐若菲又做出一副要冲上去逼问苏泽的模样:“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他——” “别别别…”余淮哭笑不得,只能拽住她。徐若菲叫他不许卖关子,赶紧说。余淮很为难。“这话由我说,真的不合适。很不仁义…” 徐若菲挥挥拳头,恐吓他:“再不说,今天这个拳头一定落在你的脸上。” “好啦好啦!” 余淮推开徐若菲的拳头,又谨慎地确认身边没别人,苏泽也走远了,才犹豫地开口告知她: “苏泽他…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徐若菲看上去没信,甚至觉得余淮这话有点好笑。 “对啊,他喜欢你。但是大家都觉得顾勋和你很合适,顾勋看上去也确实对你有点意思,所以他当然吃醋,人之常情嘛…” 徐若菲不以为然地笑了:“余淮,你磕cp磕到我头上了吧?苏泽对我,那就是下属对领导的敬畏,徒弟对师傅的爱戴。他啊…” “你可别自以为是了。”余淮真是觉得意外又可笑:“我和白锦早就看出来他喜欢你了,就你自己把他的喜欢当成职场敬畏罢了! 你也不想想——苏泽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荷尔蒙旺盛,每天坚定不移地跟着你,怎么可能是纯粹出于敬畏?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他也该爱上你了好吧?” 徐若菲不做回答,愣在那里,似乎有些信了。 余淮转身要走,临走前,还好心提醒她:“我奉劝你呀——如果不接受他,就趁早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吧。不要让他整天跟在你身边,一直到他忍不住表白,搞得你俩之间很尴尬,又不好立刻甩掉他。” 徐若菲垂下眼眸来,细细思考。场面大概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开口,缓缓道: “也是…”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一) 〔白锦的回忆9〕 我还记得那是个明媚的下午,弟弟藏在李阿姨那里的幼鸟已经长出了羽毛,李阿姨说它一定可以飞了,弟弟就吵着要将它放回天空。趁着陈管家去了妈妈的房间,李阿姨拉着我和弟弟的小手走进了庭院。于伯也在庭院里坐着——有时他开车来送东西,就会在别墅住一晚上。李阿姨还开玩笑吓唬弟弟,说如果不求求于伯,小心于伯去和陈管家告密。 “求求你…”弟弟果然信以为真,恳求着于伯不要告诉陈管家。于伯哈哈大笑,摸摸弟弟的脑袋。 其实像于伯这样老实又温和的人,本来就不会像陈管家告密,让我们挨骂。我自然没去求他,只顾着把小鸟笼拎到一边,打开笼门,却不伸手去抓那只鸟。我知道弟弟比我要喜欢的只鸟,一定要叫他亲手放走他,他才会开心。 “虽然这小鸟很可爱,但它属于大自然,怎么都不能一直豢着。一定要把它放回天空。”李阿姨说。 “对啦对啦,鸟儿就是要自由的在天空上飞。越是喜欢,越是要给它自由。”于伯也说。 弟弟用他肉嘟嘟的小手,将那只小鸟捧出来,轻轻举起,举过头顶,眼睛直望着天空和鸟儿。那幼鸟已经开始挪动爪子,似乎在预备着飞翔。弟弟仿佛和他有心灵感,应知道它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将它向天空一抛,那幼鸟就扑打着幼嫩的翅膀,飞呀飞,冲着天色一直飞,冲破了树梢和围墙,离开了这里。 李阿姨笑着说:“它飞出庭院了,可以自由自在啦。” 于伯也在笑:“是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庭院呢?”弟弟出于对外界的好奇,无意地问出了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他看不出李阿姨和于伯的难以开口,反倒撒娇着恳求于伯:“于伯,你走的时候,把我也放到车里带走吧——” 于伯难以应答他,而我虽然小,却能从他的面容中读到同情。李阿姨出言解围:“你于伯可不能把你带走。带走了,谁照顾你呀?于伯自己也有孩子要照顾呢。我记得…是个男孩?” “不。”于伯先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是个女孩,和小锦一样漂亮。她比小锦大几岁。” 年幼的我看不出来,于伯的目光是在睹我思女。我只觉得他的目光仿佛粘在了我身上。 “有时看到小锦,就会想起我的女儿。唉…我不常见到她…” 这话勾起了李阿姨的难过。她也忍不住说:“我也有六七个年头没有见我儿子了,都不知道他长多高了…” …… 白锦刚刚合上笔记本,余淮就走进了办公室,面色严肃:“上级批准,我们现在去抓江卫国、吴莹。” “就我们?” “嗯,徐若菲要审小夏,徐队还在指挥其他工作。” “好。” 就这样,晚上八点多,余淮和白锦分成两队,坐着警车,带人去了江卫国和吴莹家中。他们两队人马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这样他们严重怀疑对方已经跑路。 破门吗?…站在江卫国家门口的余淮仔细思考了许久,决定破门闯入。而另一边的白锦做出了同样的决策,让其他警员强行破开了门。进去巡视一圈后,他们不仅没有发现他们的人影儿,还发觉他们的房子都有刚刚收拾了东西跑路的痕迹。 可恶,反应这么快嘛… 白锦站在门口沉默着张望吴莹的公寓时,目光不自觉锁定在了餐边柜的一张相框里:里面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活泼开朗,天真明媚。一个能看出是吴莹,另一个大概是窦晓婧。 白锦看着这张略旧的照片发呆时,隔壁的邻居出现在了门口。那个大妈在门口张望两眼,似乎是怕惹上事,又急着走。 “等等。”白锦叫住了她,走出门去。“请问,您和住在这个房间的姑娘熟吗?” “哦,还挺熟的。”大妈回答她,然后又问:“你们…你们是警察吗?咋跑到她的公寓里…她惹啥事了?” 白锦忽略了大妈的一系列问题,直接问:“您最后一次见吴莹,是什么时候啊?” “就今天中午吧…我看她拎着几个包,急匆匆地走了,我还以为她要搬走,但又瞧她带的东西也不是很多。看她那么急,我也没问。” 白锦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很明显,吴莹已经跑路了,江卫国大概一样。 果然,越是大案,逮住凶手,越是要花费一番力气… 远在几公里外的警局,苏泽接完电话后,和旁边的东方末他们说:“唉…吴莹和江卫国都逃走了,余淮他们扑了个空。” 东方末不解:“难道,你们让小夏警官发现你们在怀疑吴莹和江卫国了?” “这怎么可能?”苏泽的回答很斩钉截铁:“我老大特意嘱咐了,除了她、我、徐队、余淮、白锦,不许让其他警员知道我们在调查那两个人。就是怕小夏通风报信。我们都是口风严谨的。” 凯风也一时想不明白:“那怎么会…” 百诺有点灵感了,她小声对旁边洛小熠沙曼他们说:“不会是,你们那天去报社晃悠,企图找到犯罪团伙在报社的内应,结果让吴记者着了急,叫上江卫国跑路了吧…” “呃…”洛小熠难以回答,但他觉得百诺这个猜测非常可信。 蓝天画很无语:“不会吧?你们这行为也太打草惊蛇了…” “我们本来就是想通过打草惊蛇找到内应的…”沙曼很懊恼:“谁知…遭反噬了…” 苏泽没有听听他们的话,还问他们在嘟嚷什么。洛小熠他们连忙摆摆手说啥也没有,然后扯开了话题。 “所以,接下来要找他们咯?” “老大说,可以对着小夏警官下手。也许,她会知道那两个人逃到哪里去了。” “那小夏现在在哪呢?” “审讯室。”苏泽瞬间化身为导游:“不然,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 审讯室有一个单向的玻璃,玻璃的另一边是观察室。苏泽带着他们六个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夏警官坐在刑拘的椅子上,徐若菲坐在她对面提问,旁边还有警员记录。和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模一样。 “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我不认识他们。”小夏警官垂着眸,一口否定和江卫国、吴莹的关系。 蓝天画啧啧嘴摇头:“她这是要一口咬定,保队友安全喽…” “嗯。不过,按照我老大的习惯,”苏泽推测道:“她应该会大拍一下桌子…” “啪——”徐若菲一把拍在了桌子上,震的桌子发抖。 这大动静把斗龙团吓得一心惊,但苏泽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淡定从容地抱胸,推断:“然后她会以很大的声音,质问对方…” “夏一夕,你不要不识好歹——” 洛小熠他们默默地瞧着苏泽,看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内心都有点疑问:苏泽喜欢徐若菲,不会有点那方面的癖好吧… 就,m… 小夏警官一副疲惫不堪、面容憔悴但又嘴硬的模样:“不管你怎么问,我都没有别的话可说…这些事情都只是我和白金三商议的…” 徐若菲憋了一口气,真是离发飙不远了。她质问小夏:“你当初和我说,你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一线女刑警,不甘因性别而退去二线。我一直很赞扬你。我一直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可你今天的作为,让我太失望了。那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有想过,你背弃了警察的职责吗?” “呵…”小夏警官埋着头苦笑,这副落败却又嘴硬的样子,是大家从未见过。“我执意要做一线警察,就是为了给我爸爸申冤…我不甘,凭什么我信任的法律和公安,有时会被金钱权势所蒙蔽…而这个‘有时’,为什么又偏偏发生在了我爸爸身上——他不冤吗!” 徐若菲狠狠拍下桌子,旁边的警员瑟瑟发抖着轻拉她,害怕她过激。苏泽看着,也是叹了口气:“小夏怎么…唉。算了。不说了。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你们应该回去了吧?后面的工作你们确实帮不上忙,有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老大自然会联系你们。” 洛小熠还说:“可是,找人的事…” “这些事,你们不比我们专业。让我们来吧。你快回去吧!” 百诺也对各位说:“走吧,别影响警察们办案了。” 繁星点点,但警局还在忙。大家离开警局的时候,都暂时轻松地伸伸懒腰。东方末回头多看了一眼警局,好像是期待有谁能特地叫自己留下。不过没有就算了 …… 【首案案发后第十二天】 因为请假,大家早上都没有起的很早,八点之后才分散着下楼吃早餐。洛小熠正帮百诺端早餐盘,蓝天画嚼着面包和沙曼聊天,东方末继续查阅调查报告。凯风忽然举着嗡嗡作响的手机跑下来,叫嚷着:“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洛小熠一脸奇怪:“发生什么了?” “我们老师的电话!我我我…”凯风很慌:“我跟他说我请了病假,但是他只让我请一天。他肯定是来质问我为什么今天不去上学的!” 沙曼于是提议:“让东方末假扮警察,就说你犯事了,把你扣在局子里。” “你这什么馊主…”凯风直骂。 东方末头也不抬一下:“说他进局子了简单,关键他的班主任就是我的班主任。他认得我的声音啊。” “我来。”百诺施以援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接通:“老师你好…我是凯风的姐姐。哦,他请的病假?不好意思,我们原以为一天能回去的,但是凯风他的哥哥去世了,老家给他办了葬礼。这做弟弟的怎么能不参加呢?我会叮嘱他学习的,高考之前凯风就不回去了…嗯,好。” 电话挂断之后,凯风都有点惊讶:“就这么简单?” 蓝天画冲他抱怨:“谁叫你就请个病假,病假能请几天?” 洛小熠说:“我们都和老师说的家里人去世了。白事嘛,老师也不好阻止。” 想想死去的哥哥…凯风立刻想到了顾勋师兄。大家一定都是拿这个请的假。 “啊…那,师兄他…还办葬礼吗?” “家里都是家人给办的,他又没有家人。”东方末还是没有抬眼。 “啊,可是他在六越山有长老和师兄弟姊妹啊!”蓝天画觉得顾勋师兄好可怜。 洛小熠遗憾地冲他们摇摇头:“他是殉职警察,有没有登记的直系亲属再世,肯定要被国家安葬的。” “哦……” 百诺见气氛如此不妙,转移话题:“我们今天去查什么?” 东方末放下了手机。他的想法是:“关注一下白永健的动向吧。感觉,复仇团伙那群人应该还是要打他的主意的。” 洛小熠也赞成地点点头:“不过听说白永健今天上午要接受警方的侦训。估计他应该什么都不会说…午饭之后,我们再去关注一下他的动向吧。” 沙曼伸了个懒腰,忽然提出了一个大家以前都没关注的问题: “所以,你们搞清楚白永健为什么要囚禁秦安蕊,又掩盖‘四.一一惨案’了吗?真的就是为了面子和商业利益?” 餐厅一阵沉默,其实大家都说不好。 …… 白锦的精神衰弱愈加严重了。这源于她一直在思考‘四.一一惨案’和母亲的事情。这一切导致她一夜辗转反侧最后也没睡着。余淮又不得已给她请了假,留在家里休息。 休息的白锦还是睡不着。她有一点迷糊神叨的模样,拿一个塑料袋子,装上水,重复着将里面的水倒到马桶里的动作。 为什么呢…她心里不断念叨着:为什么,这个动作如此熟悉,我好像在小时候做过很多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药,难道是药… 是,是妈妈喝的药? 难道,小时候的我,做这些是为了倒掉妈妈的药吗? 白锦痛苦地倚在墙边,扶着额头,她现在头痛欲裂。额角的伤疤似乎也在发疼。那额角的伤疤是她在‘四.一一惨案’留下的。明明这种疤根本就不会疼,一定是心理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手机的响声,才把白锦唤醒。她踉跄着走出去,似乎费尽了力气,才摸到手机。 “喂…” “姐姐,你在干嘛?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接电话?你听着好虚弱…” “啊…我昨晚没睡好。”白锦安慰白铮,说她没事。“铮儿,怎么了?” “嗯…”白铮说话犹犹豫豫的。不过其实他平时说话就有墨迹的习惯,所以正头痛的白锦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奇怪。“姐姐,我…中午想约你吃饭,你能来吗?” “为什么忽然约我吃饭呀?你不上学吗??” “啊,就吃个饭,不耽误上学…”白铮说话还是犹犹豫豫的。小心翼翼地问:“你…能来吗?” 白锦没有多想,答应了下来。“把吃饭的地点发给我。” “嗯…” 挂掉电话,白锦无力地瘫在床边。想到要去见弟弟,她才挣扎出一丝力量去翻床头的柜子,找出了止痛药来吃。 止痛药是几个月前开的,如今已经快见底了。她大概是从十四五岁的时候,因为噩梦头痛会服用止痛药,可这吃药的频率却越来越高了… “唉…” 几个小时后,白锦穿着整齐,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去了饭店。去之前没怎么关心,到达之后,瞧瞧面前这大酒店的做派,才觉得不对劲。白铮从不爱约人吃这种国际大酒店的饭。他更喜欢吃些简单、不贵的,大多数年轻人都爱吃的美食。 白锦虽觉得奇怪,但也侥幸的觉得,弟弟是那种会因为喜好吃一道菜特地而来的人。也许就是这样。可惜她的侥幸落空了。当她走进那间包厢时,看见了那张她恨之入骨的面容——白永健——他那样虚伪却爱做气派地坐在正位,品味一盘鱼子酱,素日贪嘴的白铮仿佛一口也吃不下地、窘迫地坐在一边。 看见她来,白铮委屈又羞愧地叫:“姐姐…” “锦儿,你来啦。” 白永健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零评缓更通知 昂那个,因为零评哈,感觉大家也是不太有兴趣看,所以今天就不更了。 感觉大家要是没时间看的话,我一个劲儿发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所以缓更一下,看看数据什么时候好一点再发。可能假期会好一点吧。 第45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二) “锦儿,你来啦。” 白锦脸色发白,站在包厢门口看着白永健那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后面站着三两个穿黑色西服的保镖,神情严肃。 白永健用旁边的帕子擦擦嘴,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笑容说不好是高傲还是讨好。 “是我让你弟弟给你打电话的。我估计,我约你,你是不愿意来的。坐,坐下谈——” 白锦冷着一张脸,完全忽视了他叫她坐下的手势,就站在那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不吃饭。” 白永健的脸瞬间冷了三分,面色已经漫上了微怒和不耐烦。 “坐下。” 白锦还是没动,执着地站在原地不入座。白铮坐在旁边,看他们剑拔弩张,自己瑟瑟发抖,非常紧张。 白永健不满地撂了筷子,白铮已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白锦还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不过,似乎是因为,觉得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白永健最终忍下了怒火。“不坐就不坐吧!特地让你弟弟叫你来,是有事问你。” 白永健双手合十,白锦就冷着脸站在门口看他,觉得这张嘴脸真是丑恶,让她想要呕吐。 “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帮似乎是要复仇的混账,已经杀了很多人了。警局也叫了我。他们说了很多话,意思就是认为我有错,必须要坦白。呵!白锦,你去和他们说,如果他们警察再缠着我…” “怎样?动用你的人脉还是贿赂的能力,去摆平警察?” 白锦一句话打断了白永健。这话说的直白刺耳,白永健的眼睛简直是要喷出火来。但是他现在瓜田李下,确实有事对白锦相求。他才再一次忍让。 “孩子,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你父亲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好一个有苦衷,你的苦衷全让我们受着去了。白永健,别想把你欲望的后果甩锅到所谓苦衷上。” 白永健愤怒的拍桌,碗盘在颤抖:“你怎么称呼你父亲的?!” 白锦也不惯着他,态度强硬地把自己的包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摔,走上前:“你说这些,不就是想用那些什么血缘、生育之恩,绑架我去帮你平事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警局不是你开的,也不是我管事。就算我管事,我也不会任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金钱权势枉法。” 二人针尖对麦芒,目光相对。白铮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白永健恨切切地快要把后槽牙磨断了。白锦这时还注意到胆小的弟弟还坐在旁边。她看了看白铮,是在示意白永健。 白永健也想暂时缓和,于是随口说:“铮儿,你去催一催雪蟹煲。” “好…” 白铮赶紧站起来,一刻不停地往门口跑。白锦叫住他,不过没有看他: “白铮,去给姐姐点些吃的。” “姐姐,你不是不吃…” 白铮还犯浑,听不明白白锦的意思。白锦扭过头去看他: “点些我爱吃的。一时半会儿别回来。” 白铮愣愣地,应了一声“哦”就出门去。 白铮出去后,白永健挥挥手,后面站着的三个黑衣保镖也都纷纷出去,把门关上,并且死守在门外。而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了白永健和白锦。气氛自然是更加压抑和剑拔弩张。白锦的固执,和白永健的自大,僵持在餐桌上,包厢里。 白永健给自己顺了顺气,像是刚被逆子气到的父亲。白锦觉得他这样子做作模样很好笑。白永健说:“既然你如此不念旧情,那就开条件吧!就算你没办法平事,也该说动警局的人来保护我。他们如果来杀我,那也是杀你的父亲——无论是要钱,还是考虑在我给你这条命的份上,你都不能见死不救。” “呵…”白锦简直被他的无赖气笑了。“你想要警察的保护?可以,只要你承认了,当初确实贿赂了赵警官、张主编、沈医生,让警局确认,你确实是复仇团会杀的人,警局都不需要你的钱,一定会出手。” 虽然白锦上午没有去警局,但她很清楚:白永健能够坐在这里提要求,说明上午他在警局侦训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说。属于死不松口。 相承认罪行得到官方保护,和被复仇团谋害算计,明明做错了事的他却贪心地选择两个都不要,剑走偏锋地要求根本不认他的女儿去动用私权。 就像他当初一样:得罪白家掌权的祖父,和安分地与娘家倒台的妻子过日子,他两个都不要,偏要把秦安蕊和两个孩子制造假死,然后囚禁起来,给自己张罗着找下一个能帮自己争取利益的岳家。 白永健的贪心,是既要又要,也是既不要又不要。为一个“贪”字,他可以把良心、道德、身边所有人的命都豁进去,只为完成一件自己满意的小事。 白永健听到白锦让他认罪之后,面色黑了下来:“我没有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 “你到底做没做,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整个警局没有人不清楚。 即使那群杀人的人落网,公安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疑似贿赂国家机关干部的人。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靠金钱平一切事情吧? 还有,我的妈妈…” 白锦提起这个,嘴唇都在颤: “她是被你恶意囚禁的。即使你是她的丈夫,你也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犯罪…” “你妈她分明就是精神病!”白永健发怒道:“你这个不孝的畜牲,是执意和警局那些低贱的公务员站在一起了——我告诉,你这个样子,别想从我白家继承一分钱…” “谁在乎你那些狗屁钱?”白锦怼道:“你那些不干不净的钱,就是求着给我,我也不会要!” “砰——”白永健愤怒的大手一挥,掀翻了桌上的杯碗,摔在地上发出声响。白锦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动静就惧怕呢?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退让。 白永健气得涨红了脸:“你这是执意不认我这个父亲…”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误认为我会认你?笑话!像你这样的狗屁,跟在我后面,我都嫌恶心…” 白永健要动手,抓她的领子,白锦轻巧地闪开,退后两步: “白永健,你那些血浓于水的说辞在我这根本没用。如果我不是警察,也不想做合法公民,我恨不得把你送给那些凶手,让他们在你身上扎三刀六个洞,再一刀刀割下你的肉喂给狗吃。 我妈妈…我妈妈完全是被你诬陷的,她在我的记忆里那样温柔和清醒,她不是精神病人!而你——你才是精神变态,恶心的小人。那一碗碗灌给我妈妈的药,到底是什么?你以为我真记不得了吗?” 白锦之前确实忘了大半儿,但随着他不断写日记,不断回忆,不断拼凑梦里的景象,也已经能找寻到一丝痕迹:在更早的记忆里,见妈妈的时候,她是可以下床的。到了案发的那一年,她已经连翻个身都困难了…可就是这样的妈妈,在‘四.一一惨案’里,竟然还下了床,杀了人… 那药…那在白锦记忆里,被一次次倒掉的药…她真得太难不去怀疑了! 白永健眼神闪烁,但是嘴还是死硬:“你不要扯这些东西!你那时候才几岁大,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给我解决这个事,容忍那些家伙来杀我,容仁警方胡搅蛮缠,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倒是好奇,你能对我做什么?”白锦眼神坚定:“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徇私枉法的——” 另一边,早就退出了包厢里战争的白铮,找了服务员点菜。 “嗯,对…再要一份乌鸡汤…一份煎鳕鱼…打包带走。” “好的。”礼貌的服务员先生说。“不过,您在包厢里摁个铃,我们就进去服务了。不用您特地出来找我们的。” “哦,我知道。”白铮有些不好解释。重要的不是点菜,而是他们不让他呆在包厢里啊… 服务员先生似乎是久见不怪,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境遇:“哦,这样啊…那边有座椅,要不您在那边等一下?我给您端杯茶水来?” “谢谢。” 服务员先生下去了。这种事情其实在高档餐厅很常见。领导们说点什么话,就把下属支出去。真是好笑。本来订了包厢点了菜就是为了吃饭,大人物们为了说点重要的,就把下面的人撵出去了。有些时候,被撵出去的小员工要在外头一直等着,等到那些大人物谈完话,饭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他们才不会管那些小员工吃没吃饱呢。 就为这点小事。其实啊,那些人要是真想谈私话,不能单独约吗?电话也行啊? 白铮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他打包了乌鸡汤和煎鳕鱼给白锦,因为他猜到白锦绝对不会在这里留下,和白永健心平气和的吃饭的。 她接电话时声音那么虚弱…啊,姐姐一定需要补一补。所以白铮他点了乌鸡汤。鳕鱼又是白锦喜欢吃的东西。 他孤零零地等待,所以两只腿就很随意跳皮的摆来摆去,两只手撑在座椅上,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一会儿又放下。偶尔有些人经过,他显得很窘迫。 啊,姐姐和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约白锦的事情是白永健逼他做的。白铮和白锦不一样,他对之前的事情什么都不了解,别墅里的记忆,他几乎忘了个干净。很多事情他猜不到,也不敢猜。但他知道,白锦非常恨白永健。如果不是白永健逼着他做,他是决不想让他们父女俩相见。 “唉…为什么不能安生过日子呢…” 等了一会儿,戴口罩的服务生小姐来找他,说他点的外带好了。 “去那边取一下吧。” “好。” 白铮还觉得奇怪,这里的服务这么好,一般不都是直接送到手上嘛?为什么要他自己拿。他一边奇怪,一边往那个服务员小姐说的方向走过去,拐过那个弯,到了一个角落,旁边几扇门,都是包厢的门,但是里面没有客人在用。这里当然没有他点的外带。白铮觉得汗毛竖起,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白铮条件反射地站定了脚,旁边的门里冲出来一个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电击棒电晕了。 …… 白锦和白永健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她生着闷气走出包厢,矮跟皮鞋和大理石地板摩碰撞,嘎哒嘎哒地响。她心里还想着,白铮这家伙真是笨蛋。虽然是被胁迫着打了电话约她,但又不是被没收的手机,怎么就不能偷偷给她发一条信息告诉他事情始末呢? 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气的心脏发疼,头发晕,恶心呕吐。 白锦绝对不可能答应白永健的要求的。所以她毫不留情面地把白永健留在了屋内,坚决要走。白永健拦不住她。而她走出包厢后遇到的那个给白铮点餐的服务员先生。 “请问您是203的顾客吗?” “是的。”虽然白锦已经快被气昏了,但还依稀记得包厢门牌是203。 服务员先生把外带的包裹交给她:“这是你们包厢点的外带。不过,刚刚是位年轻的先生点的,就坐在那边等候。也不清楚他现在跑哪去了…” 白锦疑惑,接过外带。 白铮又跑去哪玩了?难道是赌气他们吵架? 她立刻给白铮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白锦心里有点不安。这时,有个实习服务员走过来,小生对那个服务员先生说:“哥,刚刚监控室看到那边走廊发生一点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向经理报道,要不你去看看…” 白锦凭借警察的警觉,拽住实习服务员:“什么事情?” “啊…呃…有个顾客忽然晕倒了。他后面还有个人,也不知道是被袭击了还是自己晕倒了。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把他拖走了,后来进入了监控盲区…” 白锦心一紧:“那个晕倒的人,是不是瘦瘦高高的一个年轻男生?” “是。” 与此同时,白永健以及后面跟着的三两个保镖也刚好出来。走到拐角处,白永健听到白锦和那两个服务员的交谈,立刻停下脚步。 白锦立刻叫道:“快带我去监控室看看!” “可…可是…” 白锦掏出警官证:“这很有可能是绑架!而且他们绑的人是我弟弟!” “哦…哦!” 白永健站在拐角处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走了,内心惶恐不安。 难道,难道是真的是那群混账? 可恶,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他们定是抓了白铮想要挟我! 他暗自咒骂了几句,回头对黑衣保镖说:“立刻给我订机票,去英国、美国还是澳洲什么的无所谓…订最近的航班!”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6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三) 斗龙战士们刚到警局,就听到徐若菲接电话并且大喊的声音: “你说什么?白铮他又被人带走啦?” 徐若菲无语地扶额。 “这家伙就这么粗心大意嘛——居然还能第二次在公众场合被别人劫走!真服了…” 斗龙团方也是很惊讶无语,眼看着警察们匆匆出动,分工协作着跑出去搜查,有一点尴尬的他们站在办公区中央,等着徐若菲接完电话。 徐若菲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沙曼攥着袖子,有点担忧:“怎么会…又被劫走了呢?” “不知道。白锦说有人把他电晕了带走的。有人已经去现场搜证了,我估计找不到什么。咱们负责以失踪地点为中心展开搜索吧。” 说起电击棒电晕…洛小熠想起了沈医生案,江保安就是用电击棒偷袭他,电晕他之后动手杀人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洛小熠面容严肃地分析道:“现在复仇团只剩吴记者和江保安两个人了。一个偏瘦型的女子,一个手上残疾的老人,他们不像白金三那样容易劫走白铮。所以要用电击棒,江保安也有用电击棒的经验…” “这个的话,白锦去查监控了,她肯定有判断。”徐若菲双手抱在胸前,有些不解:“只不过…他们上次绑走他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就任由我们把他解救。所以他们应该不把白铮当做目标啊,为什么又要绑他呢…” 白锦找到的监控线索传到了徐若菲手机上。大家都跑上去看,发现酒店的其他监控视频里有找到那个袭击白铮的人: 那个男人帽檐压的很低,戴口罩,身形和江保安很相像。他推了一个带挡帘的清扫车,特别大。他在向酒店的后门走,很快又跟上了一个戴口罩的女人。 “错不了——这两个人就是吴记者和江保安。”百诺断定,并且说:“我觉得那个清扫车的挡帘下面可能就是晕过去的白铮。” 凯风惊讶:“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带走了白铮?” 蓝天画急忙说:“事情发生不到半小时,我们快点找,说不定能追到他们。” “对。”东方末赞成道。“徐若菲,你坐镇警局当指挥中心,我们去一线搜查吧。” “好,辛苦你们了。”徐若菲戏剧化地做了个抱拳动作以示感谢。然后东方末他们就跟着其他警员坐警车出警去了。 徐若菲坐镇警局,有一些感慨地唉声叹气。不知道白铮那小子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希望复仇的那些人都有点理智,放过这个无辜的受害人。白铮对之前的事情几乎完全不知情,有罪的是白永健啊… 苏泽把什么都收拾好了,背上包就往警局外冲,被徐若菲叫住了。 “你去哪?” “不出警吗?” “你老大我都没出警呢,你跑出去干什么?”徐若菲说:“他们去前线搜查,我们调监控,指挥协助。” “好。刚好,今天是大热天,不去一线可太好了…” “嘿哟,白铮都被抓了,你还在意天热不热呢。”徐若菲背着身挥挥手叫上苏泽走。 苏泽已经形成习惯地联系查道路监控、调电脑、做一切辅助工作。徐若菲都不用多一句嘴,就在旁边看着、等着就行。 徐若菲倚着旁边的桌子看苏泽的时候,想起了余淮的话… 嗯… “呼——” 苏泽做完一切之后,甚至都不忘为徐若菲拉出办公桌前的凳子。并说一声“老大,请”。 但是徐若菲没有做,而是盯着他看。 “苏泽,你打算一辈子都做这些打下手的工作吗?” 苏泽愣了一下,挠挠头,反应了一会儿:“呃…我肯定很想做厉害的警察,但是我不聪明也没什么天分…” “啊,真是的…那你知道你没什么天分啊——” 徐若菲话说得那么直白,让苏泽忽然很悲伤和羞愧。 “对不起,老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会努力弥补天分不足的…” “但是你在警校的时候,也不怎么正干啊——” 苏泽也在首都公安大学就读。和徐若菲他们不同,不是被保送进去的,而是苦读一番考进去的。放松了考学心的苏泽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没有曾经为了能和徐若菲进一所大学而超级努力的做派了,三天两头地跑去找徐若菲,和他们一起去破案。 要知道,徐若菲他们是从casp毕业的,他们能在警校学多少?警校不过是给他们一点学历头衔而已,他们不必真的天天上课。但苏泽就为了跟着徐若菲,三天两头地翘课。 “你上了一年的课,有真的学到什么吗?” “老大,我跟着你学到的东西比在警校学到的多!”苏泽讨好地说。 “这不够,苏泽——实践是很重要,但是系统性的学习也很重要。”徐若菲很严肃地说:“如果你要做刑警,就不能只想着当小跟班,要当优秀的刑警;如果要当优秀的刑警,就必须好好上学。” 苏泽不明白之前一直不关心这些的徐若菲,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样的话。他只能听训地站在原地。 徐若菲于是又问:“你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啊?回警校之后要好好学习…” “对,但不仅这样。”徐若菲表示:“这次案子结束之后,你就回家去,把过去一年缺下的学业都补上来。不要让我总是在警局看到你晃悠——你现在又没什么本事,来这也帮不上多大忙。” “啊……” 苏泽别提多难过了,哭丧着一张脸。 “那,那…” “还有,开学之后,上课也必须是全勤——别跟着我们去忙调查。” “可是…很多东西我跟着你们也是可以学的…”苏泽难过地申诉道。“再说了,老大,你不是愿意我跟在你身边忙吗?” “对。但是,如果我身边的是一个优秀的徒弟,那更好。像你现在这样,只能打杂,那么就算换别人上来也是一样的。” 徐若菲态度很坚决,苏泽从来没听她说过这种话。徐若菲虽然偶尔对他拳打脚踢,骂他工作不到位,但那都是虚的,都是玩的,没有真责怪贬低他的。 啊,为什么呀,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苏泽委屈巴巴地说:“老大,你是要赶我走吗?” 徐若菲调整一下双手抱胸的动作,态度很自然: “当然不是了。” “啊…” “你如果不能变成一个很优秀的刑警,又要怎么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呢? 我是casp出身,但也不是能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你警校毕业之后就是个学业不及格的刑警,是个不优秀的刑警,就只能跟随分配了。 如果你被分去别的警局怎么办?被分去别的部门怎么办?指望我去把你拉到我身边?这不可能啊。所以啊,你要是想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变得更加优秀才行。你得拿出你当初考首都公安大学的那身狠劲儿!不然,你跟得上我吗?我徐若菲的狗腿子是这么好当的吗?” 苏泽眨眨眼,忽然听明白徐若菲这意思是让他好好加油,才能继续跟着她,委屈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真哒?那,那如果我好好学习,课余时间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了!你要是能把之前落下的学业补回来,立刻回到警局跟着我,和我一块去破案都行!” “嘿嘿…”苏泽又露出了笑容:“我明白了,老大,我会好好加油的——” “真明白了?明白了那就忙工作吧,还净是事呢…”徐若菲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继续本职工作。 …… 跟随市区总队的警员,斗龙团根据以那个饭店为中心的追查线路,一路寻找,可惜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半个影子。 东方末给徐若菲打了电话:“你那边道路监控查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查找了他们四个人名下的汽车,除了江卫国,其他人名下都有一辆轿车。但我找人查了,那些车不是被警局扣住,就是还好好地停在自家车库里。” 东方末明白徐若菲的意思。 按理说,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绑走然后逃跑,总是需要交通工具的。肯定不可能是公共交通工具,那就是自家的车了。 但是他们的车都没被用…难道是租的车? 东方末之前有和白锦电话沟通过,所以很清楚情况:“酒店后门很大一块区域没有监控覆盖,不清楚有什么车出入。要是不清楚他们用的是哪辆车,真的是很难搞…”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们接着追,我这边再查查他们有没有在本市的租车机构存在租车记录…” 被徐若菲没好气地扣掉电话之后,东方末让跟他一块儿行动的蓝天画把这件事情发到群里。人多力量大嘛,关键时刻还是要让小伙伴们一起想主意。 果然,百诺在微信群里提出这样一个猜想: 蓝天画照着手机读了出来:“他们有没有可能,用的是叶轻的车呢?” 东方末的脚步一下子顿住,蓝天画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百诺这个猜想打动了东方末。她也没墨迹,立刻就把电话打到了叶小宇那里: “小宇,叶轻有车吗?啊对…肯定有…现在成年人谁还没个车呀…” 电话那头的叶小宇虽然很奇怪蓝天画为什么忽然问他这事儿,但还是回答她:“他是有一辆车。” “那车现在在哪?被警方扣住了,还是…” “没有。原本是该停在车库里的,但前几天不见了。叶叔叔他之前提过,他把备用的车钥匙给了他的朋友,他们有时会借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蓝天画忙让叶小宇把那车的型号、车牌号都发给她。 一边摁着手机,蓝天画还不忘对东方末说:“可是,我们不是要向警方隐瞒叶轻的事…” “嗯,但我们还是要救出白铮。警方的监控是不能用了,我们去向集团求助。” …… 其他人还在追查的时候,东方末和蓝天画去了集团,找了之前认识的集团成员,用了集团的特殊系统,刺入了整个普城的公共监控系统。 东方末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通过叶小宇提供的车辆型号和车牌号,很快就锁定了那辆车。 “就是那辆,追上它…” 顺着监控查询,叶轻的车一路向南开,到了南郊也没有停下,一路开到了开发比较落后、监控部署不全面的城外,然后就无法锁定他们了。 东方末紧锁眉头,很清楚这状况很难搞:现在只能清楚他们往男去了,不晓得是去了哪里、有没有直接离开这座城市。 而且,他们通过龙氏集团查到的这些东西,怎么能直接报给警察呢?这不是添乱吗? 蓝天画连声叹气:“真是有心无力…白铮他怎么办啊?东方末——要不我们直接杀去南边,把他救出来,然后丢在路边等警察救援?然后再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你装什么都不知道,被徐若菲认出的可能性有多高?”东方末心累地说:“而且我们只知道他们往南边去了,也不清楚具体是去的什么地方。南边有那么多地方,我们去哪找?” “呜…白铮他怎么那么倒霉呀…” 当然,他不可能是倒霉,是那些人蓄意谋划。之前他们就绑过白铮,但也没对他做什么。按理说复仇方应该不会对白铮这个‘四.一一惨案’受害者进行加害,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东方末有一点小小的预感。这个预感还没有被他自己放大呢,就被洛小熠的一通电话彻底点清楚了。 电话那头,洛小熠的声音格外严肃: “他们寄来了恐吓信。应该是提早寄的,设置了定时送达,从白金三的住址寄出…” “恐吓信?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他们说——他们要白永健换白铮,就今天晚上七点。 如果不换,他们就会引爆随机安装在普城三个人员密集场所的炸弹,白铮也别想活着回来。 和恐吓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优盘,录下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就是炸弹…我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龙氏集团的,我没见过那炸弹…” 随后东方末看到了那视频里录了几颗炸弹,通过不多的镜头,他已经判断出,那些的确是龙氏集团当时运到山洞口的那批炸弹了。 也就是炸死顾勋师兄的炸弹。 想起这个,东方末就怒气直冲脑门,但还是强压了下来。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这些炸弹有什么用了—— 那些人是想用炸弹逼白永健就范吗? 事先把他的那些同伙全都杀了,让他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折磨他。但这也会造成他处处防备,很难下手。 所以就用炸弹,还要劫持他的儿子… 一直关注着网上信息的蓝天画在此时告诉东方末,本市忽然出现了很多类似“某地要爆炸了”的言论。也许是他们买水军搞的,或者自己动手散播的。 东方末这下算是捋清楚了,他对电话那头的洛小熠他们说:“我们马上回警局。” …… 警局那边因为这恐吓信已经炸了锅,所有人都忙成一团,疯狂的查找着信息,试图找到他们的行踪和所谓炸弹的位置。徐若菲他们也同样忙成一团,洛小熠和百诺与苏泽在继续查找监控,沙曼凯风跟着余淮去调查那恐吓信了。徐若菲也是一个头四个大。 威胁警方交出白永健?这怎么可能!他们能为了救一个人质丢到另一个人质的人权吗? 就算白永健是个人渣,他们也不能这么做啊—— 虽然但是,徐若菲很清楚,白锦宁可白永健死100次,也不想白铮受到半丝伤害。徐若菲看到白锦正在人员嘈杂的警局角落打电话,对方当然是白永健。 不过却不是白永健接的电话,而是他的贴身保镖。 “不好意思,小姐,董事长说不愿意接您的电话。” “你告诉他——白铮他被绑架了,绑匪要求要见他!就算我求他,就求他这一次:能不能让他有点做父亲的样子,我们警方会保护他安全。但他如果执意不出面,白铮会有生命危险的呀!” “对不起小姐,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再见。” “喂…喂!” 白锦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怒火中烧。白永健这个没人情的家伙… 她攥着手机的手直冒冷汗,心里全都是弟弟的安危。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了…她并没有犹豫多久,就拨通了手机中的某个号码… 而另一边,在机场,头等舱候机区,白永健身边跟着四五个保镖,带着行李,等待着飞去欧洲的航班。 刚刚那个接了白锦电话的保镖自然还是把话转达了白永健,但是白永健很断然地拒绝了。 “那个死丫头片子,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让警方保护我?” 我是绝对不会涉险的。白永健心想。那群复仇的家伙摆明了是要我的命!我怎么能去?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至于白铮,白铮…… 那是他的命!若他死了,就去怪那些绑走他的人吧——做儿子的能这样保护老子一次,也算是合理。权当报答他养育之恩吧! 他并没顾及儿子会遭遇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7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四) 洛小熠和百诺他们,在警局忙得焦头烂额之时,还不忘关注网上的动态。百诺发现有一名粉丝很多的八卦记者,在网上发布了有关‘四.一一惨案’的一些事情,并质疑该案件是否被包庇。 “徐若菲,你看…”百诺,把那条微博给徐若菲看,徐若菲也是脸色很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民众认为是公安系统有失职,这可是大事! 徐若菲点开了那个记者的账户:那并不是吴记者,而是一个行业中有名的八卦记者,粉丝群体很大。 “苏泽,立刻去找到这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对‘四.一一惨案’的质疑,她才不信这是巧合呢。 苏泽也是行动极快,找了专门的警员查到那个记者的实名信息,坐上警车,一脚油门就跑去追查那个名记者。 苏泽前脚刚走,东方末和蓝天画就赶回了警局,余淮、沙曼和凯风也毫无收获地回来。眼见交易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现在找不到白铮和复仇团的位置,白永健也死活不配合,这可怎么办… 东方末看了恐吓信的原件,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麻烦。 “我有一个疑问:”他指着恐吓信里的内容说:“信里说,要白永健一个人去找他们,地址是白永健很清楚的、他犯下罪孽的地方…你们对这个地址有推测吗?” 沙曼随便一想就猜到了:“那,那肯定是‘四.一一惨案’的案发地点吧?复仇团之所以要复仇,不就是因为‘四.一一惨案’吗?” 徐若菲赞成道:“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说,约见地点是在那个别墅。” 凯风问:“所以你们知道那个别墅在哪吗?” “我们要是知道,早跑去那个别墅查了百八十遍了。”余淮很无奈地耸耸肩:“因为卷宗被赵滨潦草填写,所以没有记录案发场所地址。除了白永健外,知道那个别墅的大人全都死了,白锦白铮也不清楚那个别墅在哪里…” “当初不是出警了吗?”蓝天画连忙问:“总会有警察记住的吧?” 徐若菲深表遗憾地摇摇头:“据调查,当时大多数出警的警察都没有进入别墅参与调查,而且都被调离了本市,很难联系。 即使是联系到了,也很难有人能想起一件13年前发生的,他们都没有参与调查的案件的案发地点。” 洛小熠琢磨明白了:“所以,突破口还是白永健。” 百诺叹了口气:“即使他不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救儿子,也总该向警方透露一下,那个地方在哪里吧?” “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让这个案件大白。”余淮推测。他的推测很有道理,和白锦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也明白白永健是个什么人渣:“他才不在乎白铮呢。他对他的孩子没有一点爱,他只爱他自己。他估计恨不得献祭了自己的儿子,让复仇团死心,把当年的事情就这么放过去了呢。”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蓝天画唉声叹气,很为白铮的安危担忧。 苏泽的电话打到了徐若菲手机上。他说那个知名记者是吴记者的朋友。吴记者以‘四.一一惨案’一定是热点事件为理由,劝说那个知名记者发布有关‘四.一一惨案’的事情。 “吴记者难道是想要靠群众言论,判不死白永健,就骂死白永健?”百诺微微低头,仔细思索:“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见白永健呢?” 老实说,这条知名记者发的微博,就像是吴记者他们要干大事之前,给群众发的预告一样。 徐队这时候带着白锦来了。徐若菲忙向徐队解释了现在的情况。其实她不说,徐队也清楚。 “当下的重点是找到那个别墅。”徐队说。“介于复仇团的人和白永健约在那里见面,白铮很有可能也被带到了那里。” 徐若菲忙讲:“可,就算找到那个地方,我们也不能硬闯进去啊——那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白永健,如果见不到白永健,白铮的性命就堪忧,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炸弹是不是真的…” “咳咳。” 徐队轻咳了两声,然后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 “放心,白永健他会自愿去约定地点见他们的。” 不论徐若菲、余淮还是斗龙团的人,现在都是满头问号,不明白徐队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队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我们现在要查约定地点,是为了部署警力,先下手为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永健会带我们去那个别墅的。” 凯风问白锦:“白锦警官,你真的对那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白锦已经努力在回想了,但没有结果。“我自出生就在那里,离开那里的时候,也不是清醒着离开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徐队只能下令让徐若菲去查当年出警的警员,徐若菲一阵无语的念叨,因为她知道这大概率是徒劳。她冲徐队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往工位走,徐队看着她的背影已经无力提醒她要好好走路了。 “倔丫头…” …… 机场。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登机了。白永健有一点紧张又有些窃喜: 那群要杀了他的家伙,定然不是什么有钱人。毕竟当时死在别墅里的那群人都是穷人,他们的亲人又能多富裕? 我跑出了国,他们又怎么可能追上我呢? 想到这里,白永健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一大半。他有些放松下来了,脱离了紧张的困境,然后去了卫生间。 “注意每个人。如果听到我的叫喊,要进来救我。”白永健对守在卫生间门口的五个保镖说。 他进去解决内急了,五个保镖就听话地站在门口等待,对每个路过的正常旅客都细细打量,瞪得人家毛骨悚然,搞得都没人敢来上厕所了。然而没过多久,走廊的尽头就出现了一个老人:他鬓边已经斑白,但腰板还挺得很直,唇上的胡须修的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端正的灰色西装和低调的毛呢大衣。 他的身后也跟着两个保镖。 当他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时,守门的五个保镖中,较年轻的几个人对他起了防备之心,但为首的保镖头头确认出了这个老人,眼睛瞪得老大: “万…万先生?” “嗯。”万先生的声音沉稳且厚重,又十分具有力量感。 “万先生,您怎么会来这?我好多年都没见到您了…”保镖头头的恭敬之下难掩惊讶:“自从老白董事长过世,我就没再见过您了。” 万先生用他那满是皱纹却依旧有力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像是在问好,又好像是在施压。“白永健在里面吧?” “嗯。” “我这次来,是要带他走的。” “啊…可是…”保镖头头犹犹豫豫地说:“为什么呢?老董事长过世后,您还有权利…” “我既然要带他走,自然有我的道理,也有我的依仗。” 万先生意味深长,话语也令人不敢违抗,虽然他说起话来心平气和。他温和的表情似乎是要和面前的保镖们商量,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最后提醒保镖头头:“别问太多,对你不好…” “啊…是、是…” 万先生带着身后的几个保镖走进了厕所。凑去白永健从厕所隔间走出来,看到万先生的那一刻他大吃一惊,但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万先生一句低沉的“动手”,后面两个保镖走上来,一个抓住白永健,另一个掏出针管给他注射药剂。挣扎不得果的白永健一个劲儿叫救命,门口的保安却根本不敢进来阻止。他们背了一管药剂弄晕了过去,由那两个保镖架着带出去了。 …… 眼看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就要到交易的时候了。警局忙成一团,他的工作逐渐趋于专业化,搞得斗龙战士没得可干,只能打杂。 蓝天画和沙曼就是那打杂都打完了,没啥可干的了的状态。只能尴尬地在走廊里游手好闲,聊聊天。 蓝天画叹气:“唉唉,也不知道白铮他现在怎么样。希望那群人和之前一样,不会伤害他。” “他们一定不会的。”沙曼也往好处想:“白铮也是受害者啊——他们应该是想搞白永健。” “嗯。”蓝天画恶狠狠地说:“搞白永健就搞吧——那个人渣他活该。” 沙曼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们都不适合做警察,警察不能以公报私,就算是白永健这样的人渣,也不能出卖…” 保护人权嘛,原则性问题。 虽然是个有良心的人,都觉得白永健这样的畜牲不配有人权。 “唉唉…”一闲下来,人就容易出现感叹的情绪。蓝天画现在就是这样:“大家都高考估计都要被这次的事件耽误了。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能不能在我们高考之前解决…” 沙曼也说:“一定要在高考之前解决啊——我还想要出去玩呢。” “你还有心情出去玩啊?我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 “唉,我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真希望能找到一份能永远在玩的工作。” “真的有这样的工作吗?”蓝天画打趣她。 沙曼是一个曾被罗刹军关在恶龙碟堡里不停训练、几乎没有童年和孩提快活的人。这是她为什么现在非常的贪玩。就像是在弥补童年的缺失一般。 被困在罗刹军里,看着那一片片暗色的、毫无明媚之感的墙壁和楼阁的日子,让她对自由和行走有着很深的执念。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地理——当看到那么大、那么多姿多彩的世界,她就会想:好想要跑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她深入骨髓的困兽之感。 “唉…” 想起在罗刹军的日子,沙曼忍不住唉声叹气。但她不想被情绪一直左右,于是决定说点开心的转移她和蓝天画的注意力。 “你还记得小鹭河水库新址要办的夏日观光节吗?” “嗯嗯,记得。” 蓝天画当然,还带有一点小期待。之前她在公交车上看到过宣传单,东方末还故意恶心她,说那些看着美好的水域其实都是泡尸水。烦死人了。不过,不论如何,她是想去的。 “刚好是在高考后,对吧?要是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去玩。” “对——那里有美食节,还有白鹭——你见过白鹭吗?” “没有呢。” “我们之前去水库旧址找白金三的时候,在河边找到了一个白鹭幼崽,超级可爱。等等,我还拍了照呢——我找出照片给你看。”沙曼兴奋地捣鼓着她的手机,找那张白鹭幼崽的照片。 这俩人这个时候正悠哉悠哉地往公共办公区走呢,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随便走走。无聊嘛。但是她们也没多想:这儿可是忙碌期间的警局啊,多容易撞上忙忙叨叨的警察啊? 所以… 沙曼终于捣鼓出的照片,喜悦地招呼天画:“诶诶诶,你快看…” 天画也是不看路,迫不及待的凑上去:“哇,好可爱哟…” “对吧对吧!” “那成年的白鹭长什么样啊?啊,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观光节应该有喂食活动吧?” “肯定有吧!哎呀,真是太期待了…啊…” 沙曼忽然意识到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全身紧绷动都不敢动,和蓝天画一起尴尬地僵在原地。 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徐队。不得不说,作为刑侦大队队长,尤其是背光状态,面孔严肃,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 惨了惨了。蓝天画心想:这可是警局啊,这可是正在忙碌的警局呀…她们两个刚上任的警协这么玩忽职守,肯定要挨骂了吧… 既然如此,不如赶紧认罪来的干脆。蓝天画拉着沙曼就是一个接近90度的大鞠躬:“对不起,徐队…我们不该在这时候讨论别的事…” “没,没事。”徐队拜拜手,居然没有发火。他在意的好像不是蓝天画和沙曼玩忽职守这件事:“你们是在商量着,一起出去玩儿吗?那个夏日观光节?” “啊…嗯。”这算什么?在阴阳她们?可他看上去真的没生气啊? 徐队点点头,好像有点感慨和动容。“真好。” 好…什么?蓝天画和沙曼都有点懵了。他是觉得小鹭河水库新址观光节好?那她们下一步,是不是应该邀请他一起去? 不不不,那肯定不对,一点都不对。 “那几个男生呢?”徐队忽然又问,问得她俩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没搞明白,徐队到底是问男生们的什么事。直到他确切了一下问题:那几个男生现在在干什么? “呃,东方末他们应该在继续梳理案件吧?”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也不清楚东方末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只能随口一说。 “这样啊…” 徐队叹了一口气,其实是在想徐若菲。站在蓝天画和沙曼的角度,自然是不清楚徐队叹个什么气,也不明白徐队问这些干嘛。徐队和她们说没事儿了,她们赶紧肩膀贴着肩膀快步溜走了。 徐队看看沙曼和天画拉着手离开的模样,感慨自己看到了十八九岁的少女天真烂漫又轻松自在的模样。 再回头,看到徐若菲——和往常一样的黑衣服加棕色皮外套,中性化的穿衣风格加手攥软皮文件本的姿态,还要往可怜的苏泽身上抽了两下,“残暴至极”: “动作、快点、别磨叽——再墨迹我打你啊!” 徐队:“……” 都怪我都怪我。 徐队连连叹气,走出了公共办公区。 而刚刚脚底抹油溜走了的沙曼和蓝天画,虽然没被训斥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白锦警官还在办公桌前一刻不停地工作,她俩人刚好凑到她工位旁边。 沙曼饱有后怕地顺顺胸脯:“妈呀,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骂我们了…” 蓝天画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不骂我们呢?” “你难道还想让他骂我们?”沙曼瞪大眼睛。 蓝天画哭笑不得:“我是受虐狂吗?我只是觉得,咱们俩确实不认真工作被逮到了——咱们可是警协啊…” “徐队对警协的要求没那么高。”白锦还低着头不停打字呢,居然也听得到她们的话,还能给出回应:“东方末刚帮了警局,这个时候,他不会给他的同伴,也就是你们太大难为的。不过如果你们一直游手好闲,那就说不定了。” “哦哦,这样啊…” “沙曼沙曼…”可惜蓝天画还是贪玩:“刚刚那个照片——我还想看看,没看清楚呢!” 沙曼又把照片给她看,蓝天画看着照片里的幼鸟,忍不住说:“啊…好可爱啊…” 白锦:她俩是真想被骂一顿吗… 蓝天画就是这样的人:自己看着高兴不算完,还要分享给别人。趁白锦暂时放下工作闭目养神,她把手机举到白锦面前:“白锦警官,你看可不可爱嘛——” 白锦一睁眼,看到那照片里的白鹭幼崽,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伸手拿过沙曼的手机,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照片里的小鸟: 这小鸟… 怎么和白铮多年前,在别墅里捡到的那一只小鸟那么像? 她一下子激动了,拽住沙曼的袖子:“这张照片是你在什么地方拍到的?这里面的小鸟是什么鸟?” 沙曼一愣:“是…是小鹭河水库旧址,这个鸟就是白鹭幼崽。” 蓝天画还补充:“据说在我们这片地区,只有地热发育的小鹭河保护区能见到白鹭呢。” 白锦茅塞顿开,旁边忙碌的余淮和揍苏泽的徐若菲也因为白锦异常的激动神态,而将注意力转到了这边。 白锦把照片给他们看:“这个鸟——在别墅里的时候,白铮曾救助过一只一模一样的。” 徐若菲:“所以说…” “在我的记忆里,总觉得,在别墅的庭院里可以听到水声,所以我猜测旁边有什么河。这样看来…”白锦瞪大眼睛:“也许…也许就是小鹭河水库!” 沙曼和蓝天画面面相觑:就这么歪打正着? 余淮也恍然大悟地拍手:“啊——正是因为别墅和水库近,白鹭幼崽才有机会误打误撞飞进别墅。那我们只要顺着水库旧址周边查,就有机会找到那别墅的呀!” 徐若菲立刻有了决策:“现在马上调动警力搜查水库旧址——一定要把那个别墅找出来!”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8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五) 别墅内。 昏鸦的寂室,灰尘厚厚压着被早已遗忘的木制家具。墙柱白粉干裂,是岁月的痕迹。客厅书柜上方停摆的钟表滞留在一个不重要的时间,虽僵死在那一时刻,也并非挽留住了时光流逝。这里的每一物件、每一角落,都是被遗忘的悲伤,且早已停滞在寂寥中太久太久了。 一点傍晚的淡橙透过窗帘缝隙,与木地板纹路相交错,逐渐彼此不分。被人遗忘的房子里,那一点点人声,似乎都因对那积年累月沉积着的悲伤的敬畏,而自然压低。 她的手轻轻拽了拽缠在白铮身上的胶带,确认它没有松动。吴莹看着昏迷的白铮,有一点难过和动容。 江卫国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短短几天忙碌,老态尽显。“也许白永健他不会来。他可能不在乎他的儿子…” 吴莹听得出江卫国言语中的犹豫不决,但她更加坚毅,虽然同样同情那个男孩: “他不来,我们就拖;把舆论消息放出去,迫使他来。 反正,我们不能先打退堂鼓。” “嗯…” 江卫国的回应,是从那厚重的嗓子底儿钻出来的,这让人感觉他已经好累好累了。长了斑的手,抚摸旁边的机器——那是一台连着电脑、带三脚架的相机。 吴莹听到了一点动静,她变得很警惕:“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江卫国闭目。“只是鸟叫而已…” 吴莹顺着鸟叫的方向,在墙角找到了白铮的包——把他绑来时,就背在他背上,刚刚捆绑他时才摘下来——吴莹拉开包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有只幼鸟。 小麻雀叽叽喳喳,真不清楚它是不是看清了形势。 …… 傍晚五点,距离交易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警局基本锁定了别墅位置。徐队向其余几个支队求援,总队的人则是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出警。 徐队走出警局的时候,特地回过头来对东方末他们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警察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不。”东方末态度很坚决,表情很严肃:“我一定要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那群人。” “他们不是你能轻易解决的…” “徐队,顾勋队长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东方末完全没有退让的样子:“如果不问出个结果,我誓不罢休。” 他想问的,自然是——当初顾勋为了救被困山洞的洛小熠等人从龙氏集团调来的八颗炸弹,怎么会有一颗留在了山洞内,害死了顾勋师兄。 东方末身后的洛小熠蓝天画等人看这形势,还真是有些害怕。这不就剑拔弩张吗?两个人看上去都不愿意退步。 还好徐若菲走上来打圆场,推着徐队走:“老爸,你别管他们了,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走啦走啦…” “诶,你…” 徐若菲推走徐队的时候,还和他们使眼色,意思就是自己找辆警车跟上就是。 另一边,余淮开的那辆警车,苏泽抱着一箱警用物品坐到副驾驶座上。“余淮哥,白锦姐呢?” “早走了。她半小时前就先跑去水库旧址了。” “啧啧…白锦姐真是爱她弟弟。” “她不爱她弟弟还能爱谁?爱白永健吗?”余淮随意地说着,其实还有点担心着接下来的大仗。 苏泽清算着箱里的用品:“警示灯、扩音器、手电筒…还应该带什么呢?老大说的对,我真应该多学点东西…怎么连?应该带什么东西都记不清呢…” 余淮这个人很擅长捕字眼,他有一点好奇,徐若菲这是和苏泽说啥了。 难道徐若菲听了他的话,和苏泽谈心,想把他甩开了? “哎,苏泽,我问你:”余淮饶有兴趣地侧脸问:“徐若菲最近有和你说什么话吗?就是谈心的那种话…” “诶,你怎么知道的?”苏泽问。 余淮脑瓜子再一转,试探地问:“她…让你不要再跟着她了?” “这你都知道啊——难道是老大和你商量过的?” 余淮暗自心想:果真是徐若菲的办事效率,做决定快、狠、不拖拉。昨天晚上才劝她不喜欢苏泽就早点打发了,这么快她就坦白了。 啧,不过也是:徐若菲肯定也不会喜欢苏泽。既然不喜欢倒也没必要纠结,徐若菲是个爽快人。 余淮小叹了一口气,有点感慨:可怜的苏泽啊…他安慰苏泽: “没事,苏泽,人生嘛,总是会遇到一点波折。徐若菲不错,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真可惜,我们前面还说余淮洞察力强,很会捕字眼,而现在就见证了他容易被自己想法所蒙蔽的特点:他没意识到苏泽一点悲伤情绪都没有,还沉浸在自己脑中,苏泽爱情受挫的虚假认知里呢。 “你在那儿自言自语啥呢?”苏泽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也没在意他想表达什么。他在在查看警用品。 而余淮呢,一边说着“看开一点”之类的话,一边随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想润一润嗓子,然后打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导苏泽走出情伤奔赴新前程。结果,他还没说出口,苏泽就先开了口: “老大她说,我要把在警校的学业弄好,只有成绩够好,成为优秀的警察,才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噗——” 余淮被呛到了,一口水喷出来,车窗和方向盘上都被喷上了水。 苏泽嫌弃地说:“喂喂喂,你干嘛呀?这样不会把方向盘弄坏吗?快擦擦…” “等,等等等等…”余淮怀疑自己刚刚是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徐若菲…她说什么?” 苏泽很困惑,他不理解余淮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她说,因为我上学的时候总是不好好上课跟着你们去破案,所以荒废了学业。这会导致我的毕业成绩不好,也就没有什么自主选择分配警局的权利了,这样就没办法回到她身边了。所以她要我好好学习。” 余淮膛目结舌,瞪着他,半天才组织起语言:“你…你确定?” “不然呢?”苏泽还接着说:“她还说,她并不是想要赶我走,而是希望我未来能够有机会呆在她身边。她说,如果我尽快把大一的东西都学会,立刻回到警局来找她也可以。” 余淮傻眼了,而且整个人都懵了,感觉他的三观被颠覆。 “你,你确定你没有曲解她的意思?” “我几乎把她的原话复述给你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苏泽觉得余淮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莫名其妙。 余淮把头转了回去,这并不意味着惊讶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他难以置信地发愣,苏泽还在副驾驶座上叽叽喳喳。 “唉…老大对我真是好,她这么说也一定是为我的未来考虑吧?也是,能留在我老大身边的警察,当然得是优秀的警察。可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像你们一样优秀呀…她会不会一辈子就把我当成一个下属呢? 唉唉,余淮哥,我好喜欢她,可是我感觉她根本就不会选择我。像她那么优秀的女人,一定会选择更优秀的男人吧?余淮,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跟她表白。” “诶?”苏泽疑惑地看向余淮。 余淮表情很是肯定,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我说——快跟她表白吧——就现在。” “现在?”苏泽有一点脸红,而且也觉得这很不成:“现在…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呢?未来我成为了优秀的警察,她都不一定会喜欢我,更不要提现在的我了……” “别墨迹了,臭小子——相信我,现在就是告白的最好时机。” 余淮的表情居然还有点认真,苏泽本来还以为他是逗他玩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总之,我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框你——相信我,如果你现在不去表白,未来一定会后悔的。” 苏泽看余淮的模样,有点半信半疑,也有点心动。 余淮爱耍苏泽,但也不会做没人品的事情。而且余淮比他脑子灵光,苏泽敢信他:信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苏泽像是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着对余淮说:“谢谢你,余淮哥——谢谢你鼓励我——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一定请你吃饭!” 余淮点点头,欣慰、感慨和难以置信的情感非常复杂地揉杂在脸上。苏泽又在翻找怀里的箱子,终于发现了遗漏的东西。 “我回去拿一下东西,你等一下我哦。” 苏泽下了车,一路小跑回警局。余淮透过车窗看着他青涩的憨憨的背影,表情像是刚刚吃了屎状的巧克力一样。 余淮很困惑,余淮很不解,余淮觉得人生真的很荒诞。他的嗓子发出几声感叹的轻笑: “哈…喜欢小男孩……” 徐若菲啊徐若菲… 认识这么多年,我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你。 …… 视角回到别墅那边。一辆黑色的、低调但有品的汽车停在了别墅附近。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老人,也就是之前的万先生。后面还下来了两个保镖,架着昏迷的白永健。 万先生来到别墅的门口,还没有敲门,就听到了里面人的警告声。是女人的声音,她在警告他们不许动。 “我是来送你们想要的人的。”万先生沉稳的声音,显示着他并没有害怕。 门被打开一半,吴记者在门缝中看了几眼,谨慎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猫,来回打量着万先生,和他身后的保镖。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昏迷的白永健身上。 “这座别墅和院子都被安装了炸弹遥控器,就在屋内的人手里。如果你们耍我,或者我被你们抓住,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万先生点点头,随后,吴记者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谨慎地走上前来确认白永健的状态。 万先生还是那样,虽然已有老太,但身姿挺拔,说话也沉稳干练:“你想要的人,我们已经带到了。那个孩子,你应该还给我们。” 吴记者还是很谨慎,她质问万先生:“你们不是警察吧?你们是谁?怎么是你们把他送来的?” “我们的确不是警察。”万先生神态淡定:“但,有一位警察寻求了我们的帮助。这件事是有私心的。如果是警察来办——要知道,警察是不会为了挽救一个人的生命权而出卖另一个人的生命权的,即使那个人是死刑犯也不可能。所以,你们应该高兴,还有另外一帮人愿意为了那个孩子出卖这个恶人。” 恶人指的当然就是白永健。吴记者还是不明白面前的老先生到底是谁,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想向她说明此事。 万先生作出两清的模样,劝导她:“你想要的人,我们已经交给你们了。我们不是警察,所以这个人,你们要杀要剐我们管不着。但是那个孩子…白铮他是个无辜的孩子。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你们是‘四.一一惨案’的受害者,而他也是。” “我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他,他现在在屋里睡得好好。”吴记者说:“但是,想让我们放了他,我们还有一个要求。” 万先生不做回复,等着她提。 “我们要警方把夏一夕还给我们。” 万先生还是未做回复。这件事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警方肯定还是要思量一下的。 吴记者对于这件事情很坚持:“夏一夕是我们的同伙,她来可不算是出卖生命权。” 万先生柔和厚重的声音劝导着她:“姑娘,恕我直言,夏一夕和你们,最终都是逃不出警方捉捕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岸?”吴记者自然是不会听进去的。她笑了一下:“我也杀过人,还有什么回头是岸之说?你不是认识警方的人吗——去告诉他们:夏一夕换白铮,就这样。” …… 徐队和徐若菲坐的同一辆车,跟在后面的是余淮苏泽的车,后座还有东方末和蓝天画,洛小熠他们跟着其他警员在后面的车上。 在东方末和蓝天画坐在车后排思索的时候,余淮接到了徐若菲的电话。因为连着车载蓝牙,所以东方末他们自然也听得到:吴记者他们提出要拿夏一夕换白铮。 “真是可恶。”余淮皱着眉头:“不都已经把白永健给他们了吗?” 徐若菲在话筒另一边咳了两声,好像是在提醒余淮的失言。的确,警方可“不想”把白永健推过去交换人质。这怎么能是人民警察,人民公安做出的事呢?这可是大事。 这个也引起了东方末的注意:白永健已经被交过去了?白永健肯定不会自发去救儿子,警方也不好把他押送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淮自知失言,不再提刚刚的话。而是说: “所以,我们怎么办?要把小夏交给他们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们又听到了徐队的声音。在后面徐队和余淮的寥寥几句言语中,东方末还得知,吴记者的这个要求,是通过白锦传达给警方的。 难道,就是白锦押了白永健去…… 额,可是白锦,也算是警察呀,这样不会被处分吗…… 好奇怪哟…… ……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警方到达了别墅的附近,但没有立刻靠近,害怕打草惊蛇。红蓝交替的警戒光都已经被关掉了。徐队的车是第一个停下的。用对讲机指挥其他人埋伏部署之后,他透过副驾驶座上徐若菲那边的窗户,观察远处的事态。 “看上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徐若菲打量着远处的别墅房顶。 “要是有动静就坏了。”徐队说。 徐若菲对着窗外东张西望,徐队凭借对闺女的了解,猜测她应该想要下车侦查了。果然,徐若菲没过半分钟就说要下车。 “别了。”徐队摁住她的动作:“还没到交易时间,夏一夕也还没被押来,你过去容易打草惊蛇。” 徐若菲放弃了,但还是两只眼睛盯着那边。嘴里嘟嚷的全是“他们说有炸弹是不是真的”、“如果他们要搞什么别的坏事”之类的话。很明显,她满脑子都是案件。 徐队劝她消停一会儿,徐若菲转着脑子想别墅里的事情。不自觉就又嘟囔出口: “排爆和狙击我都叫来了,当然,他们不出手还是最好的……” “徐若菲——” “哎呀,我消停不下来嘛…你倒是怪悠闲的。”徐若菲冲她爹翻了个白眼。手又下意识地去揉后背的某个部位。那里受过枪伤。 她的这个动作其实已经习惯了,并且成下意识了,但还是精准地刺激到了徐队。徐队眼里有些懊恼愧疚,人也叹了口气。 “咋了?”徐若菲还不以为然:“事态还没发展到需要你这个大队长叹气呢。” 徐队摇摇头,有点落寞的感觉。 这还挺少见的。徐若菲以打趣的口吻说:“怎么啦?你可别欲言又止哦——这一点都不像你。” “没事。”徐队很罕见地用温和的声音回答徐若菲,还用手去顺徐若菲耳边有一点凌乱的碎发。“就是,有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你是说妈妈的事吗?” 徐若菲对妈妈几乎已经没有印象了。徐队作为优秀的刑警,一直都工作非常忙。徐若菲出生之后是由妈妈带的。两岁那年,妈妈在家中突发心脏病昏厥,而徐队正忙着查案。等他回到家时,徐若菲的妈妈已经悄然去世了,幼小的徐若菲坐在地上茫然地大哭。 其实,徐队也没有错,他也有他的工作,有他要履行的警察的职责。徐若菲妈妈的事情可以说是飞来横祸,怎能责怪徐队呢?但是,说这件事情,他不愧疚、不难受,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徐若菲下意识觉得,徐队说的是这个事儿。 徐队摇摇头。今天还真不是这事儿。 “我是在想:我真后悔,当初不该把你送去casp的。” 他轻轻叹气摇头,徐若菲疑惑地等他后面的话。 徐队回忆起了当初:“你妈妈过世的时候,你那么小,我又那么忙。我实在没办法把你拉扯大,也不会教育你,就只好把你送去casp。 我当然知道,在casp的训练,压力很大,很累,从小就要接受竞争性生活,背负要做优秀少年警的责任。我当时还想,这也算是给你的未来找一条出路。唉…但是,我好像太武断了,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么多的…我应该让你和其他的女孩那样,无忧无虑地长大的…” 徐队回想起了在警局见到蓝天画沙曼兴高采烈地讨论一只小鸟的模样,明媚烂漫。他觉得,那才是一个18、9岁少女的清澈、快活、自由的模样。徐若菲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案子案子案子了。 “如果可以,”他偏着头,继续说着,也继续想着:“如果可以,真想要改变当初那个选择。那样,你就不用承担我厚重的要求和期望,可以快快乐乐的、被呵护着长大了; 那样,你就不用总是冲在最前面,不会丧失被男人保护的资格,不会只能要求自己不断变强、保护完自己还要保护别人…” 徐若菲就这样看着徐队这样说,没什么表示。水库边茂密的林地,被日头灼黄了的叶子伏到车窗上,柔化了原本紧张的气氛。淡漠的警笛,后来一个个关闭了,警车们沉寂在茂林里,好像都在听着徐队说出长久以来的悔意。 徐队苦涩地笑了一下:“真惭愧…因为你都有我这样有能力的爹了,我干嘛要对你要求那么多呢?我应该给你提供个轻松的成长环境,让你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被呵护的小公主的…真是的,我当初怎么想的呢…” 徐若菲眨眨眼,一直没说话。徐队想,女儿一定等他说这些话很久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严父,从来都没有宠过女儿,“女儿奴”这个词离他太远了。他从来把徐若菲当成刑警预备役培养,从不曾把她当作宝贝公主。唉,明明有这个条件啊…他感到很遗憾。 可是,徐若菲忽然凑上去。徐队还以为她要干什么,结果是把手扶在了他额头上。 “你发烧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还说胡话呢?”徐若菲满是没心没肺,很不理解的模样:“你最近压力太大,脑子糊涂了吧?” “你…” “你对我现在很不满意吗?我自己挺满意的。” 徐若菲自我感觉良好,她说: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当小公主啊?你顶多,就是当初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不过也可以理解:确实很难让小孩给自己的未来做选择呀。你替我做出的选择,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反正我没觉得不好。我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我从没想过去当个被保护的小公主。 而且——你为什么要说得好像我没被男人保护就是在吃亏似的啊——我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也喜欢靠自己的强大去生存,我甚至还有能力去逞威风,比被别人保护好多了。这难道不是授人以鱼和授人以渔的问题吗?” 徐队有点惊讶:“你…你不会觉得委屈?不会觉得累?” 徐若菲觉得他这话很好笑:“当警察哪有不累的?我要是个男警察,也是会累的。 当警察很好啊——威风、干练、一身正义气质,还能练就一身保护自己的能力,得到公民们的仰仗和信赖。工作虽然累,但也有意思,而且很有成就感——和邪恶血拼到底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你不让我当警察我还不乐意呢! 你唉声叹气半天,就是跟我说这些啊?真没意思。我走啦,办案去了——” 徐若菲压根没把她爹的话放在心上,丢下了徐队一个人在车,潇洒地下车办事去了。她手里拿着对讲机,一刻不停地指挥、发号施令。卷动着叶片的微风里,挺拔的女性身姿,意气风发。 徐队坐在车里,过了好半天还在回味徐若菲的话。 其实,他还是不够了解徐若菲。或者说,他还是想得不够透彻: 徐若菲决不是一个注定一生作为从属物的美丽瓷娃娃。 这句话,适用于整个女性群体。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59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六) 别看别墅外一片寂静,警车和警员们包围与做准备的时候都安安静静,仿佛生怕惊动了浅眠的鸟儿,其实这里早就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战场。 东方末站在能比较清晰地看到别墅的几棵树之间,蓝天画用手挽住他的胳膊。时间的概念在此时变得很模糊。明明是分秒珍贵的时刻,他们倒有些忘却时间了。 “…你在想什么?”蓝天画问。 东方末用另一只手拍拍她搭在他臂弓里的手:“我在想,无论如何,无论警方的人同不同意,我都一定要见到他们——我要亲口和他们对质。” 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顾勋师兄的影子还在他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蓝天画也觉得难过,眼眸垂下去,想起顾勋师兄临死前的几分钟还在和他们说笑打闹,想起顾勋师兄说他很想念六越山,想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哪知竟是再也回不去了。 “唉。” 东方末意识到他自己的悲伤情绪影响到了蓝天画,反倒坚挺起来去安抚她:“别难过了,我一定会将那帮混蛋绳之以法的。” “嗯。”他们两个的手十指相扣,是一种默契地互相安慰。 说实话,要不是有蓝天画,东方末真的很难短时间内走出失去顾勋师兄的悲伤,振作起来去为他报仇。同样,要不是心系着一定更加难过的东方末,蓝天画也难以脱离悲伤困境。 这就是恋人相守的意义吧:因为记挂对方,所以就有了更多力量去战胜痛苦… 站在警车队中,洛小熠对现在的局势有些头疼。此时,卢辞给他们的电子书型通讯器在他的口袋里震了两下。洛小熠躲避警方的目光拿出来看:是卢辞的消息,询问他们是否在逮捕复仇犯罪团伙的现场。 “是卢辞的消息。”洛小熠对旁边的百诺凯风沙曼说。 他用通讯器给予了肯定回复。很快卢辞又发了消息,要求他们必须灭口复仇团,不能让他们落入警方手中。 “很抱歉,我们不负责灭口的工作。”洛小熠这样回复他。当然了,他们是肯定不会替他杀人的。 后来卢辞没有再回复他们。反倒是洛小熠追问他,炸弹的事情怎么办? 卢辞的回复是:“我们自有办法” 百诺沉着冷静思考了一下,推测到:“自有办法…是什么意思呢?而且,卢辞现在应该是不指望我们为他灭口了。但是,他肯定不会放过复仇团的” 看着警察井然有序地部署工作的凯风,默默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白永健现在已经在里面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呢?不会已经被五马分尸了吧?” 这话是问沙曼的。沙曼困惑地摇摇头,也猜不到。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客厅,白永健昏昏沉沉地被绑在椅子上,感觉脑袋灌了浆糊,久久无法清醒。略略清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点“滴、滴、滴”的声响,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胸前被绑了很重的东西,前面还有机器在对着他。 “摄像机都调好了吗?” “我想没问题了。” “警察把小夏带来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我们最好还是快点做吧。” “嗯。” 是年轻女性和中年男人交谈的声音。白永健费尽力气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绑了炸弹,炸弹发出这恐怖的声响。 “唔…唔——”由于被惊吓,肾上腺激素打了上来,白永健几乎是瞬间清醒,挣扎的起来。可绳子把他在椅子上绑的死死的,椅子似乎也被焊在了地板上,怎么挣扎也没用。 吴记者就在他眼前,调试着正冲着他的摄像机。她冷厉的声音倒:“别白费力气了,你挣扎不开的。” 江保安扯开了绑在他嘴上的布条。布条一扯下,白永健就着急忙慌的嘶吼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罪,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吴记者发出荒诞又凄凉的笑声:“我真不知道,白董事长您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法律呀?” “你们想做什么?快放开我!”白永健惊恐的看着他们。 “做梦——就为了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我们可做出了无比之大的牺牲。” 白永健咽了一口口水,当然很清楚他们是为了报仇。而且他们已经杀了很多人了,早已是死罪,不会因为惧怕判刑而放他一条命。略略地摸清楚了状况,他求饶道:“求求你们: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别杀我…” 吴记者表情很冷血,盯得他瑟瑟发抖。 “想让我们放过你?” “对对对…” “可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承认你的罪行!把你曾经在这座别墅里犯下的罪孽,全都说清楚——就对着这台摄像机。” 白永健打怵了,说不出口来。当然,他很清楚,如果他说了,那些事情惹怒了面前的两个人,他们又何尝不会杀他呢? 他开始殊死抵赖:“我想你们误会了——当年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杀人的是秦安蕊啊!你们要报仇,作法咒她不得超生什么的都好…这一切和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 江保安怒了,抄起旁边的花瓶要砸他,吴记者把他拦了下来,小声和他说如果砸晕了白永健就不好办了。 江保安怒目圆睁,指着他:“当初,要不是你把秦安蕊和其他人关在这栋别墅里,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惨案——都是你!你…” “可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白永健辩解道,略微肥胖的身子努力挣扎但毫无结果:“秦安蕊她有精神病,我也只是把她送来这里疗养。怎知她会发疯杀人——论起来也是这个别墅的佣人看管不周,怎么样也不能说我有大罪吧?” “你!” 吴记者拦住生气发怒的江保安,随后质问白永健,说话直戳要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秦安蕊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病——那个叫沈胜的医生拿了你的钱,给秦安蕊看了假的证明,好给你一个合法的囚禁秦安蕊的途径。” “你这是诬陷。”白永健咬牙切齿:“你没有证据!” 江保安立刻掏出了手机,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的沈胜喝的醉熏熏的,呜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他像是讲故事一样,跟拍这段视频的人说了秦安蕊的事情。他讲了白永健给了他100万让他开假证明,还讲秦安蕊死后白永健拿假证明,给自己囚禁秦安蕊的事情脱罪。 白永健越看,脸色越差。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充足的调查准备。 这段视频是复仇案筹谋的几个月,吴记者以采访精神科圣手沈医生为由,结识了沈医生。沈胜也确实是个人模狗样的贪财好色之徒。所谓的“采访”结束之后,沈医生约吴记者吃饭,调戏吴记者。假扮服务生的江保安调包了他的低度数酒,吴记者又一个劲儿劝酒。二人努力之下,他喝得醉醺醺,几句话就把当初的事情调了出来。 “这…这是他酒后胡言乱语…不能作为呈堂证据…”白永健还在做垂死挣扎。 吴记者冷笑一声:“好啊,你是想要死心的彻底一点,对吧?我给你看看可以作为呈堂证据的东西。” 所谓可以作为呈堂证据的东西,是一段证人的视频和证人的手写证词。这个证人是沈医生当年的徒弟,因此知晓这件事。 江保安和吴记者调出这件事之后,小夏警官和叶轻就光明正大的用警察身份,拿着那段视频找到了沈医生的徒弟。 不论是再大的师生情,遇到这种涉及犯罪还被警察揪住的事情,对方的嘴是绝对不可能死硬的。 值得注意的是,沈医生徒弟写的证词里还提到,沈医生很贪心,并不满足于从白永健那里得到的100万,于是动用职业之便,弄到了某些药物并卖给白永健,又得到了很多钱。 至于这个药物… 其实,复仇团他们早已有了推断——那些年,秦安蕊正值壮年,却病的如此厉害,总得有个原因吧? 白永健的脸色变得刷白:“没有,没有这回事…她是自己身体不好…” “别做无谓挣扎了:如果你还想留半条命走出这里,就对着这个相机说出你的罪过!” 白永健在危机关头脑子疯狂转动,开始思考,他们为何不直接杀掉他,而是逼迫他在摄像头前承认罪过? 难道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那些证据是假的?这样做是逼他认罪,录下他认罪的视频? 呵,他们还真是不懂法:在这样被胁迫的状态下,说出的话是不可能被当做认罪供词的。如果警方的人能够把他救出去,他再翻脸不认,总是有转还的余地。 白永健在犹豫,但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多少说一些半真半假的糊弄他们,拖延时间。而就在他打算谈条件,说软话的时候,等得不耐烦了的吴记者终于抄起了旁边的匕首,冲着他的腹部刺了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别墅内传出,传入了埋伏在树林里的警方耳中。徐队眉头一皱,徐若菲余淮和白锦也全身一颤,东方末他们也大感不妙。 沙曼仔细地辨别这声音:“天画,你听那声音是白永健的吗?” 蓝天画见过白永健,所以听得出:“对对对,确实是他的。” 凯风推测:“难道他已经被他们杀了?”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把他拉到别墅来杀掉吗? 嗯…这样说也很合理啦…也许是白永健雇了太多保镖,正常情况下他们没法下手吧? 那为什么不早点下手呢?如果不是他们把其他人都杀掉了才对付白永健,白永健也不会给自己雇这么多保镖,然后急着跑出国。 徐队他们现在可没功夫想这。救人第一位。他看到一辆警车已经把夏一夕押送了过了,立刻就有了主意: “我们要分头行动:一边让他们出来和我们做交易,用夏一夕换白铮;一边从房子的其他地方潜入,缉拿犯人。” 余淮点点头:“我同意:他们有两个人,肯定是一个在里面控制白永健,一个在外头进行交易。通常情况下,都是里面那个人拿着炸弹遥控器。” 徐队赞成了他的说法,并对徐若菲说:“所以,你去潜入——见到持有炸弹遥控器的人之后,立刻击毙他;和他们做交易的人听到枪声之后,立刻控制另外一个犯人。” 徐若菲严肃地应声:“是。” 徐队他们讨论作战计划的时候,东方末洛小熠他们就站在不远处。听说他们要潜入,蓝天画疯狂向东方末使眼色。 “我也要去。”白锦忽然提出。她的声音虚弱但坚毅。 徐队有点犹豫。余淮提出反对意见:“不行——太危险了,你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支撑不了你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 “余淮,别阻拦我。”白锦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感觉:“我一定要进去——我只有真的回到那个地方,才能真的找到那份记忆。” 只有真的找到那份记忆,才能确定,妈妈是否真的是杀人凶手… 余淮最终没有拦住白锦。在以警方通过扩音器向别墅的人要求交换人质之前,徐苏白余四人悄悄地挪步到了别墅院墙不起眼的一侧。 根据别墅在视野中的远近,他们摸到了庭院的位置。余淮先爬到高处去勘察了一下,确认了没有埋伏。 “这群家伙果然还是没有经验,太掉以轻心。”余淮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苏泽问徐若菲为什么,徐若菲像往常一样给他解答:“以为手里有人质和杀伤性武器,就能让警察站在原地不动,这是不可能的。 这么矮的院墙,一点防备都没有,简直是等着我们偷攻进去。” 苏泽醒悟地点头,然后说:“也许,是因为小夏不在:小夏是警察,在他们几个人中,应该是反侦查能力最强的。” 而正常人,说实话,就算是有点反侦察能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徐若菲盯着苏泽,好像是觉得有点不妥:“你确定要跟我们进去?” “嗯!”苏泽非常肯定地点头,一点犹豫都没有。 徐若菲没有阻止,给了他一个潇洒的笑容,劝他小心一点,不要弄死自己。余淮在暗戳戳地偷看。白锦默不作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四个人借助梯子,持枪偷窜进了庭院。 但徐若菲他们不知道的是,东方末他们早就悄悄地跟上了他们,并在他们溜进院子后不久,就跟着翻墙进去了。 沙曼一边爬梯子,一边小声说:“我们会不会被徐若菲他们骂呀?” “挨骂是肯定的,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洛小熠哭丧着脸。说实话,被徐若菲骂真不是啥好事。 凯风忍不住打趣好兄弟:“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当刑警了:万一和东方末一起被调到市区总局,你俩之中要是有一个人必须要当受气包,那肯定是你啊!” “滚滚滚…” 百诺已经进了庭院,给了他们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你们应该不想在庭院就开始被骂吧?” 蓝天画也爬上了墙头,然后跳下来。看着寂静的别墅,发觉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就发阴起来了:这个天气变化是她进入别墅庭院之前没发现的。这仿佛是在暗示他们,这是个惨剧发生的地方,十多年过去了,依旧笼罩着阴影… “我们跟上他们吧。”东方末对大家说。 …… 就说说别墅里现在的状况: 吴记者捅了白永健一刀,捅在了他肚皮脂肪层最厚处。白永健叫得很大声。因为疼痛,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从额头流下来,额角青筋暴起,痛叫完之后,一住不住地大喘气,方才那稍有的沉稳和算计随着这一刀,完全卸光了。人的意志就像是被捅了一刀的气球,跑光了气,瘪了身体,整个人只剩仓皇求饶了。 “别…别…” 血还在一住不住地流。吴记者很下得去手,因为对他恨的很真切。她将刀丢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你的肚子这么肥大,捅一刀是不会轻易死的,但是如果我捅十几刀——把你扎成筛子——你也会在痛苦地折磨下死去。 所以,你还不说吗?” “我说!我说…” 江保安就站在摄像机旁,并没有对摄像机动任何手脚。如果是被捅之前,白永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他们既然要录视频,现在怎么不摁开关?但现在他的魂都没,自然想不到这些。 “我…我…”白永健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地说:“是我把秦…秦安蕊关到这里的…” “这个我们知道,说你的罪行!” “我…秦安蕊她…她没病…是我买通了医生…给她开假的精神诊断书,把她关到了别墅里…我…我想让她快点死,就、就…下了药…每天只下一点点…拖个几年,等她死的时候,那药因为一直用量很少,在身体里很难残留…就算查,也很难查出真实死因…” “那药,是沈医生给的?”江保安在镜头旁问他。 他连连点头,这个人因为疼痛而不住地哆嗦。 不过,白永健其实推测错了两件事情。 首先,那个相机,早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江保安启动了,所以录制很久了。 其次,这个相机并不是在录像,而是在连着电脑直播——直接发到互联网上。 第460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七) 由于血液流失,白永健的嘴唇愈加苍白,整个人也吓破了胆。吴记者和江保安的目的达到了——把白永健吓破胆,这样他才能把那些腌臜事都说出来。 原本,他们想拿白铮作威胁,后来发现白永健无情无义,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在乎,才想到要用折磨他的方式逼他。毕竟,被炸死很容易,但是折磨至死,可是很痛苦的… 在白永健整个人心理防线破的一塌糊涂,问什么说什么的时候,吴记者带着狠厉的眼神靠近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把秦安蕊关起来呢?” 白永健哽住了,答案在嘴中,迟迟吐不出来。 吴记者抽出旁边的匕首,吓得他惊声尖叫,在吴记者即将捅他的时候,白永健惊慌地叫喊:“别!别——我说,我说… 我…我…我嫌她是个拖累…他们秦家早已倒台,没用了…要不是从前秦家势大,我才不会和她结婚呢…但是,这门婚事是白老爷子要求的。原本他就不满意我,就联姻这件事情他还满意些。秦安蕊还怀了孕,如果我这个时候跟她提离婚,白老爷子一定会恼了我的!家产就没我的份了——” 提起这个,丑恶的嘴脸又在白永健身上展现出来 “我就是恨——怎么就我摊上这样倒霉的事情?白老爷子自私用甚,连他亲儿子都如此吝啬对待,还指望我做这做那…但我没办法,我被他压制得厉害,原本就只能靠联姻、靠岳家培养势力,结果秦家居然倒台了… 我只能把秦安蕊关起来,对外说她死了,伪造了火化,然后找新的岳家。本来…本来她在那里安生的活着也没什么…等我再婚,继承家产,势力强大之后,孩子就以私生子的名义领回来…” 江保安瞪大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为了满足你这样的欲望——你就肆意把三个无辜的人关在那里?!” 白永健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的伤口很痛。 是的,他只痛惜自己罢了。 他不是个以害人为乐的人。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轻易豁出别人的一切的人。 哪怕是拿别人的自由和命,换自己的一点点舒畅。 这是暴虐。 不是说一个人只有享受犯罪,享受鲜血,才叫暴虐。 江保安恨恶地盯着他,歇斯底里到:“可你知道,你做的这个决定害死了多少人吗——我的恩人、小吴的姐妹、金三的姑姑、小夏的父亲和叶轻的妈妈——你就这样、就这样为了一己私欲祸害别人,然后再想拿钱了事?你的良心在哪里!” “我不知道…”白永健重复着:“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吴记者的胸一起一伏,呼吸都在颤抖,紧紧地攥着那把刀,空气像是死一般凝固。过了好久,她才问: “如果——如果重来一次,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惨案,你还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吗?” 白永健用颤抖的声音,像是忏悔般说: “不,不会…” 室内又是一片寂静,血腥味弥漫耳鼻。吴记者的呼吸好像停了,又好像很微弱。忽然在某个瞬间,她猛力地扬起刀,直直地要刺他的脖子—— “我都说了不会啦!” 白永健一声大喊,然后然后恐惧地闭上眼,身体紧绷,那刀却没有扎到他身上。睁眼,看到吴记者面目憎恨含泪地举着那刀,痛苦的模样像是刀扎到了她身上一样。 当白永健喊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她能领会: 他从不忏悔,从不悔过。 他只是想活命而已。 是啊,如果重来一遍… 他要把贪婪嘴大的沈医生搞死,把愚蠢胆小的陈富年搞死。还有白金三、吴莹这些家伙,要想办法而铲除,以绝后患。他是这样想的。 他从不因为那些枉死的生命而自责,他只怪自己没把事情做的更绝。 匕首落到地上,吴记者只感觉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反倒没有了力气。回想起友人的模样——小窦,可是她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啊——如果没有她,她怎么能熬过亲人离世被送进孤儿院的惨痛经历呢? 这样好的人,就死在了这个人渣手里…… 白永健丑恶的嘴脸,顺着摄像头,被发到了网络之上。网上吃瓜的群众们看着直播,有的在质疑真实性,有的在大骂白永健的狠恶,有的在如侦探般推理着这个刚刚重见天日的案件——‘四.一一惨案’——被拂去了表面的尘埃,终于暴露在了光芒之下,由大众审视。 徐队当然也收到了资讯,通过网上的直播,知晓了复仇团要白永健到底是做什么。他眉头紧锁: 这下子,麻烦了。后续的公众影响,需要花费很大时间去处理了。 “联系网络平台,让他们尽一切可能掐掉这个直播。” “我们已经联系了,他们说,这个直播的载入口不太一样,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徐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复仇团肯定也想得到这样吓人的直播内容是肯定会被网络平台掐掉的,所以也动用了一点手段吧。 看样子,就只能依靠徐若菲他们。 从内部攻击,击倒犯人,终止直播,救出白永健和白铮。 他保持着一贯的沉着,用对讲机和徐若菲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马上就上楼了。”徐若菲小声对着耳朵上的对讲机说。她的后面是苏泽、余淮和白锦,他们在昏暗的走廊里穿行。暂时还不知道斗龙战士跟上了他们。 他们是能听见二楼的动静的。所以也慢慢的向二楼移动。徐若菲和余淮爬上了楼梯拐角,余淮注意到拐角处的地面有一个碎瓷片。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注意一个碎瓷片,但是,总感觉,好像遗忘了什么事… “白锦…白锦?” 余淮和徐若菲苏泽都已经上了大半截楼梯了才发现白锦没有跟上,还停留在一楼的楼梯口,瞳孔睁大,仿佛看到了恐怖的事情。 白锦陷入了回忆——从她看到这个长长的楼梯开始——开头是什么呢?是一个瓷瓶摔到地上巨大的声音… 循着这个声音,记忆里那个她幼小的身体,试试探探从木质楼梯上一节一节地向上爬,带着困惑、恐惧…直至上到某一层时,沉稳的木质棕色上,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倾下,其实是两滴、三滴、很多滴…最后是一摊,构成了血色的溪流,滑到她脚边,染红了她雪白的羊毛拖鞋… 然后呢?然后…她仿佛能听到那时自己的呼吸声那样颤抖,那样恐惧…她缓缓抬头,只看了更多的血,更浓重的血色,以至于变成黑色…然后…然后…是一个倾倒在楼梯尽头的躯体,不断的抽搐,流血…骑在那个躯体身上的人…啊,是妈妈… 是,妈妈… 她的脸上身上被溅满了血迹,面目凶恶,眼睛布满血丝…她的手里拿着刀,那刀在一下一下的插着那个倒在地上抽搐的人…直到看到她——妈妈愣在了那里,好像也在颤抖,就像在颤抖的她一样… “锦儿…”是妈妈的声音。 原来,妈妈真的是杀人凶手… 白锦在颤抖,脑子在嗡鸣,无论是小时候的,还是现在的她,都一样。她听不见徐若菲和余淮在叫她,只觉得身体在后倾——不,不是成人了的白锦的身躯,而是幼年的白锦的身躯——即使是在倒下,目光似乎也无法逃离:浑身沾满鲜血的妈妈,骑在一个死尸上的模样—— “啊——” 她情绪崩溃地尖叫,余淮冲下楼梯去抓住她的手,要带她走。徐若菲也一惊,她立刻反应过来这要打草惊蛇了。紧接着,她拽住苏泽并冲下了楼梯,但闪到了暗处去藏匿。 这声尖叫,吵醒了其实就在楼梯隔壁被捆绑着的白铮。他迷迷糊糊,努力的睁开眼睛,一点也不清晰的思绪,却能反应过来,刚刚那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 楼上的江保安立即警觉起来:“是谁?是警察来的吗——” 吴记者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匕首,冲到了楼梯口,下楼梯之后,果然看到了痛苦地抱头蹲在地上的白锦,和抱住她的余淮。 “别动——”吴记者大喊道,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余淮白锦:“我知道你们有枪,但你们要是敢开枪——我的同伙就会立刻启动炸弹,把自己的所有人都炸死!” 白锦还意识混乱地瘫倒在地,余淮强撑着理智去和她谈:“你冷静一点,我们好有话好好谈…” “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跟你们说不许闯进来吗?” 吴记者举着刀子,看似是想威胁,其实是在自卫。虽然一把匕首对有枪的警察根本没有用处,但她还相信着警察会忌惮炸弹。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走下楼梯的最后一节时,徐若菲从暗处闪了出来,措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只见徐若菲狠心别住她的胳膊,造成巨大的疼痛感。她不自觉地尖叫出声:“啊!” 这一声叫喊果然吸引到了江保安。作为战友、同伴,江保安果然惊恐地手持炸弹遥控器跑出来查看。他跑到楼梯上的时候,徐若菲已经一把推开了吴记者,由苏泽死死地抓住她。 江保安注意力全在吴记者身上,而吴记者还没来得及把“别出来”喊出口,徐若菲早已眼疾手快的掏出枪,一枪击中了江保安拿着炸弹遥控器的手。 “砰——”“啊!”鲜血四溅,遥控器随之脱手,被抛飞了。吴记者眼见如此果断猛地向后撞,头撞上了苏泽的下巴,让那家伙一吃痛,就此摆脱挣扎。 随后,她飞扑上去抢炸弹遥控器,余淮大惊失色,暂时松开了白锦去抢,但是身位已经不够了。 就在这时候,早就偷偷跟上,并且在暗中埋伏他东方末他们横插一脚——洛小熠先一步抓住了炸弹遥控器。 徐若菲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 东方末喊:“喂,小心——” 没功夫给徐若菲去惊讶:吴记者反应极快地去抄起刚刚落在地上的匕首,朝着意识不清的白锦冲去。苏泽终于算是反应迅速的一次,抓住吴记者持刀的手。吴记者毕竟是一个瘦弱的女性,没有受过训练的苏泽力气大,很快就被擒住了。 江保安还捂着自己充满血的手,操心着吴记者:“你…你们放开她…” 东方末看出江保安这个人和吴记者不一样,似乎没那么坚定也没有那么心狠,和蓝天画交换了一下眼神,动了靠言语打动他的念头。 “江保安,您快下来吧——”蓝天画劝道:“警方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一切都结束了。您现在下来,我们好好地走出去——您和您女儿外甥还能再见一面呢。” 蓝天画记得江保安有很疼爱的女儿和外甥。果然,提到这个,江保安的面上有些动容。 徐若菲想要趁此去捉住他,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武器了,捉住他是很容易的。但百诺拉住了徐若菲,劝她:“让他自己投降吧,我相信他会放弃的…” 徐若菲不做言语,但是默认了。东方末也对江保安说:“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白永健认罪,即使不能伏法,也要让公众骂死他。我刚刚已经知道你们在网上发布了直播视频,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交给警方好吗?相信警方一定会惩治那个混蛋的。” 江保安果然出现了一点犹豫和放弃的迹象。可惜,吴记者在此时情绪激烈地冲他喊:“江叔,不行!你回去,回二楼去——” 江保安听懂了吴记者的意思,放弃的意图片刻便消散,狠下心转身跑上楼。徐若菲顿觉不妙要对他开枪,但是他拐过楼梯拐角,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他了。徐若菲、苏泽、东方末、蓝天画、洛小熠和百诺追上楼时,看到江保安蹲在绑住白永健的那个椅子后面。 白永健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已经暂时昏迷过去了。由于他体格肥壮,江保安躲在他背后,徐若菲的枪绝对击不中他。只见江保安一只手攥着绑在白永健身上的炸弹的一根电线上,冲他们喊:“虽然炸弹遥控器被你们拿到手了,但是如果我扯掉这根电线,他身上这个炸弹还是会立刻爆炸。如果你们不想这样,就不许过来!” “江卫国,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敢对吴莹下手吗?”徐若菲冷静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们虽然犯了罪,但是本心还是有善意的。你不会拖着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去死。所以我才笃定,即使我伤害了吴莹,你也不敢立刻引爆炸弹。” 徐若菲就是基于这一点,才敢通过让吴莹发出惨叫,吸引江保安出来。 “同样,我们也不希望以不体面的方式,乃至见血的方式逮捕你,所以——快束手就擒吧!” 面对徐若菲的施压,江保安还是决定按照吴记者的要求:“不…不行!我不会的!” 洛小熠愁容满面,不解地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想要什么呢?” 百诺也跟着说:“是啊,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继续在这里做困兽之斗,已经没有意义了。” “把…把吴莹放了!”江保安缩在椅子背后,手紧紧的拽着电线,颤抖地说着。这是他的第一个要求。 徐若菲面色凝重,面对他的这个要求,的确有所犹豫。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下了决心对旁边的苏泽说:“放了她。” “老大…”苏泽肯定是不会反抗徐若菲的话,哼唧了两声,还是放开了吴莹。吴莹连忙跑了过去,回到江保安身边。 东方末冷声问:“我们已经完成你们的要求,你们也该兑现承诺吧? 可不要学白永健那个混蛋的做派。” “你不必拿话激我们。”吴记者说。东方末果然想的不错:相较于江保安,吴记者虽然年轻,但却是那个心思坚定缜密,指挥着二人行动的人。她口气坚决地提出要求:“我们要见小夏——只要你们把她带来,我们就投降。”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61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八) 与此同时,在一楼。 凯风和沙曼之所以没有跟上东方末他们去二楼,是因为在上楼的时候听到了一点声音,从楼梯旁边的一楼客厅传来的。 他们走进去之后,果然看到白铮在哼哼唧唧地挣扎,身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 “白铮——你没事,太好了!” 沙曼赶紧在旁边翻箱倒柜,凯风则是给他解绳子,但是绳子系的是死结。沙曼找到剪刀后,丢给凯风,费了一番功夫把那绳子给剪断,白铮就这样得救了。 “我姐姐呢?”嘴上的白布被扯下来后,白铮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刚刚好像听到我姐姐的尖叫了!” “呃…”凯风犹豫了一下,然后给他指了方向,白铮像是紧弦上的一支瞬而发出的箭,冲出去找白锦。 白锦还坐在地上脑子很浑的模样,余淮在旁边焦急地等着。白铮冲上来连着好几句“姐姐”出口,发觉白锦状态不对,他心急如焚地抓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你快说话呀——姐姐!” 听到白铮的声音,白锦忽然清醒,面无血色,眼圈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铮…” 白铮看着她这样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茫然地看旁边的余淮。余淮面色沉重不作回复,而白锦再也忍不下去地抽泣起来: “白铮,白铮…”白锦痛苦地哭着,抱住弟弟:“白铮…我都想起来了…是妈妈,就是妈妈…妈妈真的是杀人犯……” “姐姐?”白铮确实是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听到之后吓了一跳:“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余淮扶住了她的后背,从后面撑住了她,小声叫她的名字,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再说了。是的,再说下去,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即使余淮不出手,白锦也说不出什么了。她哭得说不出话,直到意识不清昏迷过去。 “姐姐——”白铮看她晕过去很是紧张。余淮还算淡定,将她抱入怀中。 果然,这个记忆之所以被封存,就是因为它太过于残忍。 凯风和沙曼贴在旁边的拱形门框那里,无可插嘴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们不是亲历者,但通过已经了解的信息和白锦刚刚的反应,就已经能猜出一二了。 ‘四.一一惨案’的凶手的确就是秦安蕊。白锦小时候看到了妈妈杀人,惊吓过度从楼上摔了下去,才会伤到额头;也正是因为精神刺激和脑震荡,才会忘记那些恐怖的画面。 然而,埋藏在心底里的恐惧,没有因为她的遗忘而放过她。而这次的案件,更是逼迫着她去想起一切。 却没有考虑过想起一切的她该如何面对真相。 ……楼上…… 吴记者提出要求警方放小夏来见他们。这个要求,果然是让徐若菲皱了一下眉头。徐若菲很担心他们还在盘算着什么。吴记者也许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和她说:“我们只是想最后见见她——还要让她看到白永健的惨状,这样她才会甘心。” 徐若菲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定,对东方末和苏泽说:“你们俩个,去领夏一夕上来。” “好。” 东方末和苏泽下楼去,看到余淮把昏迷的白锦抱起来,还看到了一旁的白锦。 “把她带出去吧。”东方末向余淮提议,又对白铮说:“这里危险,你也出去。” 于是,余淮抱着白锦,领着白铮离开了别墅,东方末和苏泽在经过徐队同意之后,将戴着手铐的小夏从车里面带了出来。 小夏下车时,垂着眼,早已没有了意气风发的年轻女刑警的模样。趁苏泽在一旁忙些别的,其他警员也在忙这忙那,东方末凑近她去问,低声询问: “你们,是授了汪洋的意,才会铤而走险,威胁龙氏集团的?” 小夏的眼睁大了一下,看着东方末,好像是明白过来,他是龙氏集团的。 “我并不清楚他叫什么。”她说:“但,我知道叶轻和他的领导关系很好,原本也是那个人要帮助我们获得炸弹。所以我们相信了他。” 看来,复仇团真的是被汪洋当工具用了。 “那炸弹…”东方末努力压低声音,也压低火气:“那些炸弹,是吴记者和江保安运走的,对吧? 当时,在山洞那里,你们的原计划是将来交易的龙氏集团成员困在山洞里,迫使其他龙氏集团成员用炸弹救人。炸弹运来之后,你们会用催泪瓦斯攻击前来救援的龙氏集团成员,带着防毒面罩将炸弹运走。 但是,你们没想到我们会提前一个小时来,那个时候你还在警局走不开,所以白金三提前实施计划,让马国泰假直播吸引注意力,而你掐准时机匿名报警,让警察阻挠龙氏集团追吴记者和江保安。 我说的对吗?” 小夏点点头,有种认命了的感觉。 警员在四周来来往往,排爆组准备就绪,徐队时刻观察着别墅动向。 东方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很关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留下一个炸弹,炸死顾勋呢…” 小夏面色很差,有一点悲怆的感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不清楚怎么会遗漏一颗炸弹在那里。也许是小吴和江叔在躲避警方和龙氏集团成员的时候,暂时藏在那里,导致了遗漏吧。” 东方末对这个答复很失望,但他其实也预料到这个答复。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复,毕竟无论怎样,顾勋师兄已经走了。 “你们做了威胁龙氏集团的事情,而且知道了龙武族的秘密,集团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东方末最后还是决定提醒她:“他们甚至不会把你们留到死刑执行的时候…” 小夏眼含泪水,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会死个干净,把你们的秘密咽在肚子里的。” “谢谢…”虽然不知出于何目的,但是东方末还是这样说了。 “不仅是为了你们,也不仅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叶轻。”小夏饱含泪水的双目看向了天,仿佛是在看友人:“当初,叶轻和我们说,他背叛了龙氏集团已经是违背诺言了。他背负人类世界和龙氏集团两方赋予的罪名而死后,希望我们能把龙武族的秘密吞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我们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威胁龙氏集团…所以,现在,无论如何,我们会咬死龙武族不过是我们臆想的东西这个理由,这样才不违背他的遗愿。” 东方末没言语,刚好徐队也指挥他们说可以带着小夏进去了,于是他和苏泽就带着小夏进了别墅,上了楼。 小夏看到流着血、昏迷在椅子上的落魄的白永健,露出来惨痛又释然的苦笑。当她戴着手铐站在白永健面前时,鬓边的发丝凌乱,有一种落魄,但是知足的感觉。 “谢谢…”她流着泪,却笑着对吴记者和江保安说:“一路走到这,都辛苦了。” “别这样说。”吴记者看到她后,神情终于不再是坚韧和狠毒,而是带上了温柔和悲寂:“你真的付出了很多。” “付出了最多的是金三…如果不是他,我们走不到这步的…”说到白金三,小夏的眼泪终于不是涓涓细流了,而是难以抑制的决堤。 徐若菲早就猜到了,她早就有这种感觉了:“那个白金三,是你男朋友?” 沙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这个信息挺大的:“什么什么?”如果她没记错,当时在旧水库,一枪打死白金三的就是小夏警官。 小夏用力地点头,戴着手铐的手难以擦拭眼泪,吴记者心疼地帮助她抹掉眼泪。 沙曼忙问徐若菲:“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一种感觉…”徐若菲说:“感觉,她对白金三有一点不可言说的情愫,所以当时很难下手去扣动扳机。说实话,刑警都有着有一天可能要开枪打死人的心理建设,尤其是在面对穷凶恶极的,按理说,不会那么下不去手… 当然,杀人确实是很难下去手的,所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感觉错误。” “你没有感觉错。”小夏勉强止住泪水,努力冷静下来说:“在我们得知他杀赵警官的时候留下了dna时,他就已经预见到他的死亡了。所以,无论做什么,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希望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当时,挟持人质的时候,他也一个劲儿的逼迫我开枪杀死他…早在之前,他就和我说过,如果被警察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代替我们死掉。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即使是叫我杀掉他,我也要照做。 可是,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办这件事呢!他本来,就是为了我,才愿意冒这样的险,最终却要他第一个牺牲…” 百诺发现了锚点:“你说,他是为了你才会参与复仇?可他不是说,是憎恶白永健把他和他爸爸当做白家的仆役…” “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她说。 “只有找个正当理由,才可能让警方相信,案子全是他做的。 他和秦安蕊不熟,被白氏控制这件事情,他很愤恨,但也不足以让他大开杀戒…”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洛小熠询问她:“能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们讲清楚?” 小夏微微扬头,是在抑制泪水,同时也陷入了回忆。 〔夏一夕的回忆〕 父亲亡故之后,她心里的疑惑和怨恨,并未随着时间而消减。爸爸对她一直都很好,但她不清楚爸爸具体做什么职业,只知道他会开车送东西,有一次开着车将一些东西送到了郊外的一栋大房子前面,她就坐在后座,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爸爸让她蹲下来躲在后车座不出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爸爸就过世了。妈妈告诉她的。那时候她太小了,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爸爸再也不会见她了,她哭了很久。长大一点之后,她才知道爸爸是因为某个刑事案件而死的。具体是什么刑事案件,妈妈不知道,也不敢去打听。她说害怕被牵连。 可是她这样的爱爸爸,爸爸又这样的爱她,她怎么会就此忘却呢?她默不作声地考了警校,当了刑警,毕业之后申请调回出生地普城,工作的同时暗中调查,借助职务之便了解到爸爸死于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但警局的人好像都不了解这个案子。她只能朝着微弱的方向摸索,把调查中心放在了与案件相关的白家,也就是白永健身上。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跟踪——通过跟踪去了解白永健。只要是她休假的时候,她都会千方百计地了解到白永健的动向,然后,跟踪他。但这并没有什么成效。 直到有一次,在她跟踪白永健去某个地方参加宴会时,被白永健最不起眼的一个小秘书察觉。那个小秘书就是白金三。 当时,他脱离了白永健身边,在人少的地方截住她,上来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找白永健。 “没有。”她回答。有点担心这个小秘书把她跟踪的事情告诉白永健,于是说他是误会了。 “可你跟了好久…”没想到白金三并不好骗。也许是看出她的顾虑,他说:“你别担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董事长的。” 这种话,可信吗?反正她不信。直到白金三离开,她心里还打着鼓,为自己的暴露感到忧愁。但来都来了,她不想就此离去,便站在远处观察着、等待着…那是一个八月,她在室外,天气非常炎热。她感到口干舌燥,非常难熬。没想到白金三在忙着他的打杂工作,给工作人员分水的时候,故意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了她躲藏处附近的长椅上。像是在关心她。 当然,出于一个刑警的警觉,她没有喝那瓶水。但是,她对白金三的观点开始动摇。 后来,她还是经常跟踪白永健,因为她没有别的办法。许多时候,她能感觉到,非常灵敏的白金三已经发掘了她的跟踪,但却不动声色。并且白永健似乎也没有因为白金三撞破她的跟踪而知晓什么。他还是照常工作,有的时候还会去一些疑似风月场所(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在自己被跟踪的时候都不会去这种地方)。 在她跟踪了白永健半年之后,一次,白永健参加一个企业慈善活动,有很多人参加。她也想混进去,但是没有活动徽章,她被无情的保安大爷拦在了门口。 “你的徽章呢?没有徽章不能进去。” “你鬼鬼祟祟的要进去,是想要做什么?” 她一时语塞,略有慌张,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拿出警官证了。这时候白金三走上来解围,说她是白氏的工作人员,徽章忘记带了。那保安认识白金三,所以就放她进去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还带有一点警觉和防备。 白金三只表示:“没什么原因。不想看那几个保安难为你这个小姑娘罢了。” “你可不要把我当做一般的小姑娘。”她大起胆子来,掏出了警官证给他看:“我可是警察,刑警。” “你是警察?那你是在跟踪调查吗?调查我们董事长?” “是。”她也不想和他兜圈子了。 “那么,你是在调查他什么呢?” “警方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跟你说呢?” “好吧好吧。”他无奈地笑笑。 “我警告你,我们警方现在是在秘密调查,你可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董事长,否则算是阻挠公务。” 这话纯属扯淡。严格来讲,刑警无权在无搜查令且对方不是罪犯的状况下跟踪对方,更无权要求民众隐瞒。但白金三还是答应了。 那一天的调查仍没有结果。她很失落,也正是因为失落,她终于决定转换调查策略。于是,她当天晚上守在白氏公司门前,一直等到白金三下班。 “我有事想和你谈。” 就一句话,她把他带到了附近的咖啡馆。并以警察的口吻对他说: “你也知道,我是在做调查,所以想要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好吧。”他答应了,态度很友好的模样。 她还是事先警告他:“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董事长。我们警方办案也是需要像你这样的民众协助的。” “你们?”白金三提出的质疑。“这半年来,我可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我…”她尴尬地顿了一下,赶紧找补:“我是专门负责跟踪这个工作的,其他人负责别的工作。” “好吧。”他又笑了,笑起来真好看,很温柔的感觉。“那你问吧!” “你知道,‘四.一一惨案’吗?” 提到‘四.一一惨案’,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换上来的是疑惑和震惊。她在一瞬间就明白,他一定知情。 “你们警方是在查这个案子吗?” 她很激动:“你知道?啊…我是说:对啊!这有什么可疑惑的吗…” 他犹犹豫豫,半天才说:“可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呀?” “是的,最近又被翻出来了。”她心虚地说。 没想到,他思虑了一会,像是自言自语:“不可能。如果这件案子又被翻出来了,董事长和我怎么可能没收到信儿呢…” “你什么意思?”她捕捉到了他的字眼。这话说的好像是,他们在警局有间谍似的。 他也察觉失言,赶紧说:“对不起,我并不了解,我要先走了…” “喂,等等!” 没想到他居然跑的那么快。她一直追到的咖啡馆门外,叫住他。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是警察,但警方没把这个案子翻出来。我爸爸死在那个案子里了,死得不明不白…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听到她这话,他有点犹豫,也站定在了原地。 “拜托你了…那个案子是很多年前的案子,你又这么年轻,总不可能是你做的坏事。 既然不是你做的坏事,为什么不能帮帮我——哪怕只是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呢?” 她听到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好吧,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62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四十九) 白金三把什么都告诉了小夏。他告诉她,因为白金三的爸爸向白氏投诚,低眉顺眼,这么多年,白氏已经把他们父子俩当做了白氏忠诚的仆役。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内情。 “秦氏杀了别墅里的管家仆人之后,因为病重和剧烈活动,也死在了现场。那两个孩子被带离了别墅。而白永健,为了平息社会舆论,收买了一个警官和新闻社的主编,还伪造了秦氏心理疾病的诊断报告,给管家的唯一一个亲属塞钱了事,其他受害人的家属则是联系都没有。为的就是想让这件事情石沉大海,永远都不要被公众知道。” “可恶!”小夏生气地一锤桌子:“还有没有公正法治了?他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情,竟一点惩罚都没有,这样高傲地活在这世上——我、我…” 白金三很想安慰她,但觉得和她说“别生气”又很是不合适。抬手张口半天没说出安慰的话,反倒被小夏拽住了。 “白金三,这么多年,你被那个狗东西当做仆役,也受够了吧?不如陪我一块儿找到他的罪证,把这家伙送进狱里去!” 小夏说完,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很不合适。这不是摆明了劝人丢掉饭碗吗?万一白金三和他父亲还有什么事被抓在白永健手里…… “我,我考虑考虑…”他小声说。小夏也不好意思说了,留了自己的电话给他,就离开了。 隔天,小夏在警局工作时,就收到了白金三的电话,约她在警局附近的咖啡厅见面。那一次见面,白金三带来了手头关于‘四.一一惨案’的所有资料。 小夏极快地翻看着这些资料,有一些不敢置信,自己一直在调查的东西,白金三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带到她面前。 她瞪着眼睛看向面前拘谨的白金三,反倒弄得他更拘谨了。“你决定了吗?” “嗯!” “太好了!” 二人是一拍即合的。小夏是这么想的。但于白金三而言,这是一个很难下的决定。 在白金三手头资料和人脉的加持下,他们制定并实施的第一步计划:找到更多的‘四.一一惨案’受害人家属朋友,扩大队伍。 他们最先找到的是叶轻(在描述有关叶轻的一块儿时,小夏并没有明说,而是字里行间透露着,使东方末猜测出来的。),因为叶轻是受害者李霞的直系亲属,很好找。而其他受害者则是完全查不到亲属关系。 后来,小夏提议,连带着朋友关系也入手。摸摸索索地,他们寻到了吴记者,她一口答应下来为她最好的朋友报仇。 最后是江保安。他们知道‘四.一一惨案’受害人曾救过他,而这些年,江保安也从未放弃打听这位已死的恩人的消息,看来是很在意他。当听到恩人的死讯后,他又悲伤又气恼;听到他们复仇的提议时,却犹豫了。 毕竟这也不是个小事。小夏看他家庭美满,虽然老伴过世但贴心的女儿还在,刚结了婚,还生了孩子,江保安这个老人安安逸逸地替女儿照顾孩子。这样的一个人,你怎能逼他去干复仇的事呢? “要不算了,别为难他了。等我们成功了,再给他通个信儿,让他知道就好了。”白金三也和她说。 但是,过了几天,江保安却主动联系上了他们。 “上次见到你们之后,我就寝食难安。”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向白永健报仇。” “叔,要不算了吧。您这么大年纪了,这些事交给我们好了。” “不。”他说:“当年,还在厂子的时候,我遇到那样不公的事情,他能舍弃自己的工作为我抗争…如今他遇到的不公的事情,要是我没有替他抗争,我怕是不能心安理得地合眼了… 你们放心,虽然我年纪大,但身体还是很好的,能举能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只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多多包容我…” 他们组成了小队,抽时抽空地调查‘四.一一惨案’和白永健。关于白永健做了什么,通过白金三,其实他们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只是找到证据并不容易。 第一年,主要是白金三在出力,借助秘书之职和在白氏集团的人脉打探清楚当年被白永健收买的所有人。小夏和其他人则是对这个城市附近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找到了发生惨案的别墅。 第二年,吴记者以采访知名接近沈医生,从他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小夏和叶轻以警察身份找到沈医生的徒弟,也就是当年事情的知情人,拿到了一份口供文书。这算是证明了白永健非法囚禁秦安蕊,并下毒意图杀害她。可惜,光有这份证据是不够的,想要把白永健死死摁进水里再无翻身之日,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所以那一年他们没有用这份证据报案。 第三年,整个上半年的他们都把时间花在寻找其他证据上,但毫无成果。小组人员士气低迷,一次聚餐,他们不由地谈起来那些以逝的人们。 “小窦的梦想是能去藏边看看。”几杯酒下肚,吴记者湿了眼眶:“她的父母都是戍边人员,死在了那里。她是留守儿童,后来奶奶也死了。她说,希望有一天能去那里旅游。我很支持她。曾经,我的愿望就是和她一起攒很多很多钱,去自驾游。不仅要去边境,还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怀念逝者是很庄重的事情,他们于是都停了筷子。没一会儿,江保安也怀念起了恩人纪大伟: “我那位恩人,是很讲信用的好人。父母死前欠的债,他不讨老婆不念生活都要给人还上。唉…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给那白畜牲打工吧…可惜,他还没有还清债,就委屈地死了…苍天无眼啊。这世界上能有几个这样的好人,怎么就这样憋屈的死了呢…” 小夏也想起了父亲,叹着气说自己的父亲也有未了的遗愿,那就是和他们母女结成圆满的家庭。可惜,他最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 吴记者有点醉意了,人也气急,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撂:“该死的白永健,不做人事的畜牲!他害了那么多人,毫无天理可言。然后,居然要我们跑断腿似地收集他的罪证——老天真应该放个雷劈死他!” “如果我能,我真想…”江保安咬牙切齿,半天才说出来:“真想一刀捅死他…” 白金三的眉梢下耷,很遗憾的向他们承认这件事:“说实话,当年的事情,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过,费了很大的功夫。沈医生土地的口供可能是我们唯一拿得到的证据了,但光凭这个,我们是扳不倒他的…” 吴记者激动了,站起来质问他们:“你们要放弃吗?” 大家都不说话,其实大家都不想放弃。 “不行!他害了那么多人,我们得叫他付出代价——”她激动地说:“要是法律没法惩治他,那就让我们自己来!” “你想做什么?”小夏的脸有点发白,猜出她的意思。 吴记者说:“当然是害他——最好能害得他声名狼藉、众叛亲离!” “这怎么办的到呢?”江保安说。 “总会有办法的。”吴记者下定了决心:“我们这么多人,相互协调配合,总是能把这家伙坑惨的。不,不止他——还有那些和他一样该死的,为了一己私利埋没公正的人——失德的警察、负公的主编、贪婪的医生、失声的知情人——他们都得付出代价!” 吴记者的意思很明白,但除了她,其他人都难以下这个决心。小夏也一样。面对父亲的无辜惨死,她咽不下这口气;但想想私刑害人,又深深地畏惧。 她自己就是警察,很清楚警方的厉害。如果真的动用私刑报了仇,手上多少都是要沾血的,很可能,他们所有人的下半辈子都要回的… “我该怎么办好呢?” 那次的聚餐大家都心事重重,不欢而散。回家的路上,小夏含着泪这样问正在开车的白金三。 白金三也是愁云不解。他只说:“别问我,问你自己。这样的事情,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他将她送回家,但没有冒犯唐突的接触。站在冰冷的路灯下,小夏止不住地叹气。 “你懂我的感受吗?我放不下…我放不下爸爸的离世,也忘不掉那个混蛋的罪孽。但我是人民警察,我只能通过法律惩治他,我不能…” 她在哭。白金三轻轻抱住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像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大概就是在那段彷徨的时间里,白金三和小夏在一起了。这对于小夏的生活和情绪是一个很好的安慰,但不能打消她长久以来的执念。吴记者还是坚持要动用自己的力量惩罚白永健,江保安慢慢被她说动了。后来,小夏也同意了(虽然在她的叙述里没有提这件事情,但叶轻肯定也是认同了的)。 不仅如此,白金三也愿意加入,虽然他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受害者的至亲至友,死在别墅里的秦安蕊跟他是远房亲戚,但是并不熟。 也许,就是为了小夏吧。 大概是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第三年年底,也就是去年年底,白金三耗费心力拟订了一整套复仇计划。这套计划的总目的很明显:不仅要让白永健身败名裂、忍痛惨死,还要让他在生前接受步步紧逼的恐惧——对,他们决定把白永健放到最后,先解决掉赵警官等人——为得就是让他感受绝望。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是最后——我们要想个方法胁迫他,让他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然后再把这些放到网上去——我们要让公众看到,白永健是怎么样丧心病狂,利用金钱害死别人埋没真相的。 无论后面,他是被论刑法处死,还是被我们杀死,都算是给公众一个说法了、给逝者一个公道了。” 吴记者在此时提出的质疑,她很了解有关公众媒体的事情:“这种胁迫别人承认罪行的视频,是不可能在网络上长期发酵的。如果想要达到你这个目的,就必须让公众瞬间注意到,或者是胁迫警方不敢立刻阻止视频的传播。 这要怎么做呢?这个效果可不是拿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上就能达到的。” “对,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白金三也在犯愁:“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诱点。” “炸弹?” 这是小夏提出的。(但是,东方末高度怀疑可以使用炸弹的观点是叶轻提出的。毕竟小夏一个初级刑警没本事搞到炸弹,但是叶轻有)炸弹的威胁性太强了,只要有这个东西,警方就不敢轻举妄动,公众媒体也会瞬间关注起来。如果能搞到,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回到现实中,小夏把事情讲到这里时,徐若菲提出了一个问题:“所以说,你们是从哪搞到的炸弹?” 这个问题问的东方末洛小熠全都身上冒汗,好在小夏虚掩了真相,含糊回答:“是白金三搞到的,大概是走私,我并不了解它的来源。” 徐若菲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洛小熠灵机一动去转移话题:“然后,你们就实施了接下来的计划?” “嗯,虽然中途有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逼迫我们不断转换路径,白金三也提前暴露…”小夏面色苍白,闭上眼睛:“原本,我们是希望在做完这件事之后,能全身而退的。唉,可是…我还是太低估警方了,这怎么可能呢…呵…” 徐若菲看着痛苦的小夏,安抚劝慰道:“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但是,没办法,这世上就是有很多事与愿违。在你眼中,你们做的这一切无疑是正义的,但,犯罪就是犯罪…” “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我们——”小夏忽然歇斯底里道:“徐若菲,别装了,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把那些公正、正义!你从来没有遭受过不公,又怎么能真的理解我们呢?!” 小夏的这个反应,把徐若菲弄得有点懵,其他人也有点懵。按理说,她前面的那些话,那些讲述,都透露着一些惭愧和认罪的心思呀…怎么现在反倒生气了… “算了,无所谓了。”她忽然又说。“反正,白永健都已经到手了。下一步,就是拉他和我们一起死…” 徐若菲他们瞪大眼睛,眼见着她夺过江保安手里的刀,冲着白永健身上的炸弹去了。苏泽大吃一惊:“小夏,你这是要做什么?别啊——” “如果你再敢靠近那东西一步,”徐若菲已经举起枪来了,黑漆漆的枪口直指小夏的脑门:“如果你再敢靠近一步,即使曾经和你共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枪杀你。”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她流着泪说:“我现在正想死——想去另一个世界,见见金三…” “小夏,你这是做什么啊…” 江保安和吴记者也懵了,站在那里不知该不该阻止她。只见她已下定决心要隔断炸弹的引爆线把这里炸成灰烬,举刀要动手…徐若菲扣动了扳机。 “砰——” 小夏的身体倾倒了下去。她死了。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据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个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关在郊外别墅。一次发病杀死别墅的所有人。事后白永健赔偿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属陈富年200万现金。 但警方和斗龙团一致认为仍有隐情。据白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诈死”,从而拜托无用婚姻争取新的联姻,以夺白祖父的权力。而案件详情仍然存疑。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意外〉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遗留了一颗炸弹,顾勋去检查房间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63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五十) [白锦的回忆10] 混沌中,我感到,我又回到了别墅的夜晚,那一次次在黑夜中摸索着长廊的墙壁,向妈妈的房间进发的记忆被不断重演。无法界定时间的梦里,一次次摸着墙壁向妈妈的房间走去的经历全部依次涌入脑中,使我感到混沌恍惚。一次次地抵达,又一次次的重新走…然后,终于有一次,那扇门打开了,我不用再重复黑暗中行走的记忆,相应地,我得到的是妈妈的笑容,房间里一盏暗淡的小灯打亮她的脸。妈妈很难得地走下了床,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我忘了那一夜妈妈跟我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她的话格外多,比平时都要多。昏暗的灯光里,妈妈的话语努力维持着平静,并生怕过于大。起初她笑着说,后来渐渐地,她捂着嘴抽泣了起来,怎么也冷静不下。我茫然地为她擦拭泪水,她将我抱入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乖,锦儿,”她说,贴在我肩头,轻轻的气流敲打我的耳廓:“今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不用把这个房门锁上了。” “…可是,妈妈,这样陈管家会发现的…” 她没有回答这句话,憔悴的面容漫上苦涩的笑,夹着泪水的双眼恋恋不舍地瞧着我的脸,怎么也看不够。 “锦儿,陈管家让你和弟弟学习,应该每天都很累吧? 如果明天早上,没有人去叫你们起床,那就蒙上被子大睡一觉吧——弟弟也一样——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都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锦儿,我的锦儿——要照顾好你弟弟,也要照顾好你自己。一定要记住,妈妈爱你,妈妈爱你们…一定要去做自由的小鸟,要到天空中飞,不要在这房檐下飞…”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夜晚。其实我不知道为何要为它冠上漫长之名,但就是觉得它冗长而苦涩。我依旧在我自己的房间醒来,窗帘还是暗暗的,天还没有亮,但一向会一觉到天亮的我,却在此时清醒。弟弟还在香甜的梦中,有些杂乱的声音透过层层墙壁,能让我在安静的房间中听到。有东西摔了,有东西倒了,还有…尖叫声… 可惜,我还是不够乖,没有听妈妈的话… 凌晨的暗蓝色光从走廊的窗户洒到我的皮肤上,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复杂的声响也来自于楼梯之上。我一步步的向前走,有迟疑却没有停顿。楼上的地板,瓷瓶摔到上面发出巨响,让我心揪又恐惧,但依旧没有停下。踏上第一节楼梯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别去。”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哥哥。我现在知道那个人是白金三。曾偷偷窜进别墅,只有我知道他。 我不愿意听他的话,我总觉得这些声音和妈妈有关,我要去找她。他焦急地和我说,上面一定发生了恐怖的事情,因为他听到了尖叫的声音。“我带你走。”他说。“你去把你弟弟叫醒,我去搬后花园的小梯子,带你们从院墙爬出去。” “不。妈妈走不了,我也不会走的。”我拒绝了他并执意上去。他拿我没主意,就只能自己跑了。 后来… 我在楼上找到了妈妈。在楼梯的拐角处,前面的台阶满是流淌的鲜血,奄奄一息的人躺在上面的楼梯口,脸上被溅满血迹的妈妈扬着刀,对我的出现感到惊恐和不可置信,就那样僵在了那里。 妈妈… 我已难以呼吸,惊恐的血腥景象使我的脚步在无意识下向后退缩,直至踩空,身体后倾,额角撞上了台阶的栏杆,就那样丧失了意识… …… 是长夜啊…何时才是黎明呢… 也许到此刻才是吧?即使在那年离开了别墅,她也直到十三年后,才真正走出别墅。 过去的事,将什么时候才真正过去,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真正过去,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坐在警车的后座,外面是嘈杂声,警员们里里外外的忙活着收拾别墅的残局,白锦沉寂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白铮走来:“姐姐,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白锦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刚刚在里面…看样子好吓人,”白铮还在担心:“我好害怕你出事…” “没事,都没事了。” 白锦下了车,刚刚他们是隔着降下玻璃的车窗说话的。现在他们面对面,她要抬头去看他。白锦忽然意识到弟弟已经很高了。 “姐姐…”白铮小声嘟囔:“你真的没事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白锦摇摇头:“不用了,再也不用了。铮儿…爸爸可能要被判刑,到时候你们那个家就散了…” 白铮在看她,惊恐和疑惑交杂在一起,但居然都不严重。 “你…怕吗?” 他努力摇摇头,好像是在向姐姐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白锦感到有点鼻子酸,去摸他的头:“你想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知不知道并不重要的话…”他懂事地说:“那么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姐姐。如果那些事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么就不说了。姐姐,只要,只要你别丢下我…” 她抱住白铮,紧紧地。“铮儿,以后你就跟着我生活。姐姐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余淮站在远处,瞧着他们姐弟俩互相敞开心扉,只笑了一下,走开了。 白锦抱着白铮,在他耳边,轻声地喃喃道:“铮儿,我刚刚在警车上昏迷时,梦见妈妈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我们,不是因为她想离开我们,而是因为她一定要让我们离开这座别墅。” 即使失去生命,即使背负骂名,即使她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罪恶的精神病杀人犯,她也一定要这样做… “我梦见她说,她爱我们…” “我知道,我就知道。”白铮说,声音也很轻柔。 良久,白锦松开白铮,白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旁边的背包,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麻雀呈到她面前。 “姐姐,你看,这是我前段时间捡到的一只受伤的小麻雀——” “真可爱。”白锦温柔地回复他,把手指伸进笼子轻柔地触碰着小麻雀的羽毛,小麻雀一点也不反抗,像是对待白铮一样对待白锦。 白铮像是获得的玩具车的小孩子一样,和白锦讲述着有关这只小麻雀的趣事,白锦也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地听着。 “它现在都恢复了呢。你看,它已经羽翼丰满。” “是啊。”她揣摩着小麻雀,又和白铮说:“铮儿,妈妈还说过,鸟儿就要在天空中自由的飞,不能在房檐下飞…既然它羽翼丰满了,我们就把它还给蓝天吧?” “嗯!” 他们打开了笼子,轻轻将小麻雀捧出来。小麻雀没有立刻飞走,像是在眷恋他们,停顿片刻后,它呼扇起了它早已蓄起的羽翼,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年迈却稳重的万先生在不引人注目处瞧着他们姐弟俩,摸摸自己的胡子,轻笑一下。 可以回去向老先生交差了呢。 …… 树梢的间隙慢慢将西斜的暖光掐灭,朦胧微光地似有似无地在天际边缘流连,下一刻就要被夏夜完全吞噬。光污染少的郊区地带,点点星辰粉饰东半边天空的深蓝,像是戏台的幕布,已经合了一半,正等着把另一半戏台也遮掩起来。这就算是谢幕了。 蓝天画看到天际线的微光,只感到今天太阳落得莫名慢。早已临近湮灭的微光还在那条线上来回舞动,像是在说这场戏还没有完全落幕似的。幕布已准备好了呀。 救护车把白永健接走了,其他警察也给吴记者和江保安带上了手铐。担架抬着小夏的尸体从别墅里走出来,许多和小夏熟悉的刑警都面试悲凉,其中包括一直把小夏当做前辈学习的小孟警官。 徐若菲上缴了枪支,出来和东方末蓝天画说话:“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了。你们出了大力,我们市区刑侦总队都会记得的。” “徐若菲,你还好吧?”蓝天画担心徐若菲心里难受,毕竟小夏和她共事很久了,如今却死在了她的枪下。小夏杀白金三的时候会难过,徐若菲难道就不会难过吗? 徐若菲叹了口气,苦涩地笑笑:“当警察就这样的,要跟不法作斗争,所以我也没得选。今天我枪下又死了人,以后可能还会有罪犯死在我的枪下,我不会忘记死在我枪下的人,但是我没有办法,这是一个刑警必须要做的。并不是单单出警、查案才是刑警的责任,承受迫不得已杀死敌人所带来的罪恶感也是我们的责任。” 然后,她又看向了东方末: “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时候你就理解了。” 东方末点点头,认可了她的话,没有去安慰她。徐若菲是注定要做厉害的刑警的人,这些心事她自己能调节。 “洛小熠他们呢?” “刚刚把吴记者和江保安转交给其他刑警,现在应该没事了呀…”蓝天画话音刚落,沙曼忽然急唠唠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那边警员说,他们一个没看住,吴记者和江保安不知从身上哪掏出毒药服毒自尽了!” “搞什么?他们都没搜身吗?”徐若菲赶紧赶过去了。救护车陪同的医生也抢着急救,但是那毒药发作很快,应该是没有得救了。 洛小熠和百诺以及凯风也表情沉重地凑过来。那边为了急救两个人忙成一团,他们六个人站在这里却很沉默。 洛小熠小声和东方末说:“我觉得不大对…我把江保安带下来的时候,为防止他突然袭击,搜了他的口袋,没有找到毒药…” 百诺也说觉得奇怪,因为人的手戴着手铐其实是很难动的,即使口袋里有毒药,想要快速拿出来然后吃下,是有一定难度的。 凯风有点想明白了:“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是混在警员里的谁给他们递了毒药喽?你们说谁会想要他们赶紧死?” 显而易见,是灭口,是龙氏集团的人。 毕竟他们也都是知道龙武族,拿龙武族的事情威胁过龙氏集团的人。龙氏集团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大抵也不想要做无谓的斗争,等待死刑执行了。索性就配合,服毒自尽了。 东方末也低声告诉他们:“还记得小夏最后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举动吗?我想,她大概没有那么执着于引爆炸弹拉我们所有人去死,她只是逼迫徐若菲对她动手而已。反正龙氏集团不会放过她,死在龙氏集团手里还不知是怎么样的死法,而一枪毙命是一种不太痛苦的了结手段。” 蓝天画的脸上流露出心酸。她忽然说:“为什么,白永健他可以那么轻易的作恶,出于那样自私的理由去害人,却要小夏他们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乃至生命,去惩治他呢?” 这既不是纯粹的问题,也没有人能作答。人们总会明白,罪这种东西,就是那样永远无法被弥补。承受罪恶的攻击,和捕捉罪恶的踪迹,这两种举动所消耗的气力,比罪恶的输出本身要多得多。所以你要如何言讨伐罪恶的价值? “就像徐若菲说的那样,没有办法。”东方末说:“刑警就是要这样,以折损自己的方式制裁罪恶。这是他们的使命,无论看上去有多么的不值,在他们眼中都是有价值的。” 后来,吴记者和江保安还是被宣判了死亡。天边的那一线光辉微弱得快要看不见了,但东半边的星辰夜幕还是没遮蔽那里… 别墅内外,排爆组还在忙碌,将埋在这别墅四周、内里的各个炸弹拆除并妥善地带到别墅院子里码起。 凯风和沙曼对炸弹保有好奇,且那本身就是来自龙氏集团的炸弹,他们更好奇了,于是到别墅院子里,想看看。奈何拍爆组的警员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警协赶走,于是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别墅里走走。 在一楼客厅,他们遇到了在检查有无炸弹遗留的洛小熠、百诺、徐若菲和苏泽。他们在四处翻翻看看,但又像是已经确定了没有遗留一般随意聊着。 沙曼随口挑起话题:“徐若菲,这‘四.一一惨案’都传到网上去了,接下来怎么整啊?” “还能怎么整啊?”徐若菲无奈耸耸肩:“他们把我们算的太狠,我们也只能赶紧公关、赶紧处理,某些人要赶紧去向上级做检讨…” 这个某些人指的当然是大队长,徐队。 “当大队长也不是很痛快的事呀——” 徐若菲像模像样的感慨,却被百诺戳穿了:“虽然这么说,你难道不想当大队长吗?” 徐若菲一时语塞。她最想当的就是刑侦总队大队长,而且一定要破比她爸还要多、还要难的案子。 因为她的口是心非,大家“嘲笑”了她。徐若菲也不甘示弱,开始反击: “哎,你们知道吗?你们这几天的行为,也算是优秀市民见义勇为,立功了,要领钱的,知道吗?” 凯风瞪大眼:“真的?还有这好事?啊,那太好——沙曼,咱们毕业旅行有资金了呢!” “是啊,前提是你们能毕业。”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徐若菲就开始泼他们冷水:“听说没几天就高考了,你们还记得吗?” 好家伙。 不提真是快忘了。 就他们这几天忙东忙西忙案子,简直快要把学过的东西忘干净了。本来觉得案子破了一身轻松,这下忽然想到,他们回到家还要抓紧一切时间去把短暂遗忘的知识拾起来,投奔高考,顿时压力山大。 看着他们沮丧的头都要垂到地上的模样,徐若菲满意了又说了几句“没关系”“一定能考好”之类不冷不热的嘲讽话语。 沙曼还感到有些奇怪:这聊天的气氛这么好,苏泽那么话多又活泛的人此时怎么这么安静?一看,他脸上有些焦急烦闷,好像在等什么。 忽然,苏泽叫了一声“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说:“我们只检查了一楼,二三楼还没检查呢!洛小熠,要不我们分工?我和老大在一楼找,你们四个上楼去?” “刚刚我看到有警员上去找了。算了,别费事了。”徐若菲在无意识之间给他拆了台。 苏泽表情短暂一尬,不过百诺在此时说:“他们会不会人手不够?要不我们就上去帮帮忙吧。” 苏泽很高兴,他们那四个人也将要走开了。然而徐若菲忽然说:“那我也上楼去看…”“诶诶诶老大…”苏泽慌忙拉住她:“我刚刚在那边厨房看到了可疑的东西,你快帮我辨认辨认是不是炸弹。” 就这样,苏泽拉着徐若菲去了旁边的厨房,洛小熠他们四个人则是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里。 徐若菲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苏泽说的“可疑的东西”,就说:“你什么眼神啊?这就是电闸而已…真是的,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哦,是这样吗?”开玩笑,我苏大爷怎么可能不知道电闸长啥样?但苏泽面上并没有透露自己是在撒谎,还对自己的机智有点沾沾自喜。 但是徐若菲转身就要离开:“走吧,检查完了,赶紧收工,回去睡觉…” “诶,老大——”苏泽紧急拽住她的胳膊。 “又怎么啦?” 而另一边,洛小熠和其他三人走着走着,刚踏上楼梯的一节台阶,忽然想起:“呀,我的手机好像忘在刚刚那个内厅了。” 凯风于是说:“那先回去拿一趟呗。” 徐若菲有一点不耐烦的看着扭捏苏泽:“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个…老大,你得先向我保证,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疏远我,都不会抛弃我…” “啥玩意?”徐若菲听得稀里糊涂。疏远?抛弃?为啥呀? 苏泽又多说了一点,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和紧张:“老大,你之前劝我好好学习,真的不是在赶我走吗…” “好好学习是为了留在我身边,当然不是在赶你了。”徐若菲说:“难不成,我想赶你,还要委婉地说?” “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 苏泽终于鼓起了勇气,从腮帮子到耳根一气红了个透:“我…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但我一直很害怕你嫌弃我,但还是要说…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 徐若菲眨眨眼,盯着他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没什么反应。 苏泽感觉自己都快要尬死了,徐若菲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弄得他更紧张了。他只能强逼着自己,咽了口口水后,继续输出: “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老大,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我只想要一直跟着你,不论是助手、下属,还是…男友…啊,当然,不是也可以…我,我,就是…”他逐渐语无伦次。 徐若菲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没有说话,而是有一点笑意,这股带有一点得意和欢心的笑意被她几次三番地压,却没压下来。手也是捋捋头发、摸摸脖子,放哪都不自在。 “你,你笑什么呀?”苏泽更茫然了。她不会觉得我这个行为很幼稚搞笑吧? “没、没什么…你,你接着…”徐若菲努力压制笑意而左顾右盼时,注意到右侧厨房门的对面,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目瞪口呆地站在刚刚那个内厅,下巴已经快掉到地面上了,显然是听到了刚刚的一切话,被震傻了。 徐若菲看到他们之后,忽然二话不说,把旁边的磨砂玻璃推拉门一把拉上,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然后又泰然自若地站到苏泽面前:“你接着说。” “接着…”苏泽已经满脸发烫,不知说什么了:“接…接着没了…还有什么…” “没啦?” “昂。” “这就没啦?”徐若菲有点不满的样子:“就这些?后面没有啦?难道不该有什么动作之类的…” “动作?什么动作?” 苏泽有点懵,但还没反应过来,徐若菲忽然凑上去用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嘴唇也贴上了去,鼻尖相触… 然而,徐若菲疏忽了,她忘了磨砂质的玻璃门是能透出人的倒影的,所以洛小熠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抱住了苏泽然后踮起脚亲了他,顿时感觉三观被震碎了,张口就是一句整齐的: “我去…” 天…这是真的假? 这个世界它疯了。 妈呀,回来拿个手机,吃着大瓜了… …… 在别墅的院子里,余淮瞧着放在大包裹里的、已经被拆除了的炸弹,有一点轻松悠闲地踱步。这次的案子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随后,他注意到几个排爆组的人员拦住了东方末和蓝天画。他于是便上去解了围,跟排爆的人说:“没事,自己人。” 东方末和蓝天画走进了排爆组工作的包围圈,也看到了大包裹里的炸弹。余淮告诉他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别墅内外,所有的炸弹应该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暂时收工了。查炸弹来源的事情,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说实话,东方末就是为炸弹的事而来的。他知道余淮其实是很灵敏的人,所以戳了戳旁边的蓝天画。 蓝天画和他也是很心有灵犀,装作纯好奇的样子:“余淮警官,那接下来这批炸弹要被交给谁呀?” “国安局的人。” 国安局,也就是国家安全局。像炸弹这种东西很可能涉及走私,那肯定就不是一个地方公安局管的了。 东方末也就顺着话茬聊:“他们是不是会去查这批炸弹的来源,看看是不是从国外走私的…” “嗯。”余淮用手摆弄了一下里面已拆除的炸弹:“不过,应该挺难查的。我感觉这炸弹的型号很特别…嗯…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型号,感觉像是自制的…” 当然了,是龙氏集团自制的。走私炸弹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说不定就是小夏他们自制的,虽然感觉很难办到…”余淮琢磨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事不好查。 东方末暗暗松了口气。果真和卢辞说的一样。 余淮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管他难查不难查,反正后面不是我的事了。东方末,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干我们刑警这行,一个字,累;两个字,危险;三个字,不讨好…” 东方末应付地笑了笑,并没有虚心听教前辈的心态。反倒是蓝天画有兴致回应余淮:“余淮警官,你可别把他劝得不当刑警了——这家伙总觉着自己厉害的很——就应该让他累死累活几次,杀一杀他自以为是的毛病。” “喂。”东方末用胳臂肘捅她一下,责怪中带有一点宠溺的味道。 “专业红娘”余淮看出了他们的打情骂俏,笑着说不打扰他们了:“我去看看他们忙完了没有,你们聊。” 余淮走了。东方末瞪了蓝天画:“喂,说啥呢?类似我你很乐意吗?” “反正不是我累。”蓝天画故意说。 东方末笑着去掐她的脖颈,遭到了反抗。二人打闹了一会儿,蓝天画推开他:“切,不跟你一般见识。” “哎,这话我说才对吧?” “略。”蓝天画冲他吐舌头,然后嚷嚷说不知道百诺他们去哪里了,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东方末笑着看她的背影,想着,这辈子不会就要和她这么吵闹下去了吧… 不错。 因为闲得无聊,东方末靠近了那个放炸弹的包裹。那个包裹的拉链拉了一半,他轻轻将拉链扯开,看看里面已经被拆除的炸弹。还想着,这炸弹他熟啊,当初在山洞前,他和顾勋师兄一起接到了这批炸弹。 顾勋师兄… 他想起了那个突然的爆炸声,那个巨大的火光,还有消失在火光之中顾勋师兄。 他憋闷地叹气,看着这批炸弹,又想起顾勋师兄当时在山洞前安慰他们的话: “不要紧。白金三让我们来救他们,也许是放弃和我们交易,把他们暂且关起来,方便他自己逃跑吧…你们放心,师兄我就算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一定护你们周全。” 那时的顾勋师兄,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的人生仅剩那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了。面对的是很大的压力,和师弟师妹被关在山洞里,但他依旧顶得住,意气风发的模样。 想到这些,他悲伤地胸口憋闷发痛。深深吐了一口气,出于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扯了扯包裹,仔细端详的几颗炸弹。 但是,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忽然察觉了不对。 这炸弹… 四周的人还在忙,排爆组的人已经纷纷收工了,余淮在给抬着重物的同事开路,蓝天画在讲电话,电话那头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大事,所以聊个没完。但这些声音,在东方末耳中,逐逐渐渐就消失。 “东方末,你小子…” 又是顾勋师兄的笑容和打趣,手中的烟头被他在烟灰缸里碾灭,有点耍帅的样子。 顾勋师兄…想着的是他,但东方末的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炸弹。 西边还放着一丝光亮,仿佛在抗争一般,那么无声,那么无望。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他忽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是在数数: 1、2、3… “都是新型号的炸弹。”记忆里的顾勋师兄拍着成箱炸弹对他说。 4、5、6… “我来数数昂…1、2…” 7… 8。 “刚好8个,我要的就是这个数,没打折扣。应该能把洞口炸开。” 顾勋师兄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东方末只感觉脑中耳鸣嗡作,呼吸也开始不匀称,手也在轻微颤抖,僵在了那里。 8个… 他像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一样。 为什么,这里会有8个呢… 那黑色的大包裹里,平躺着8个已经没有了威胁的被拆除的炸弹,却仿佛炸毁了东方末的精神一样。 顾勋师兄那挺拔的身影,那笑容,还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 为什么… 为… … “嗯,找卢辞那个老混蛋走了捷径。我在军火单上做了点假,假装卢辞已经书面批准了,事后他替我去军火部证实就好。事态紧急嘛,法律部不会揪着我不放的。”为什么… “我有他口头认证的录音。只要保存好这个,他就不可能坑我。” 顾勋师兄把那个录了音的电子书通讯器拿到他们视野里晃了晃,又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 案情记录 1.〔庄涵案〕凶手:马国泰 案情进展:马国泰入室盗窃时听到叶小宇告诉庄涵不能向外透露龙武族的秘密,后来被庄涵发现,把庄涵拿刀自卫的举动想成了要灭口他,于是杀死了庄涵。当场逮捕,证据确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车案〕凶手:叶轻 案情进展:因为马国泰在警局说出了龙武族的秘密,叶轻作为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一位人类行政人员,被指派劫走马国泰训话或灭口。但最终被击杀,马国泰失踪。 3.〔叶轻案〕凶手:杰西卡 案情进展:叶轻在执行劫车案之后,被远处的狙击手击中身亡。而杀死他的狙击手是卢辞的下属杰西卡。因为卢辞曾害死汪洋妻子,又用尽下三滥法子打压汪洋,当上安全部部长,他与汪洋结下梁子。 而叶轻是复仇犯罪团伙成员之一,请求汪洋为他虚报军火单获得炸弹。汪洋假意答应。他们的这段对话被卢辞的眼线王福录音并报告了卢辞,一直想要打压汪洋的卢辞急于发作,让杰西卡去杀了叶轻,并打算把汪洋捉拿审判。哪知汪洋另有打算,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后知后觉的卢辞失去了杀死叶轻的理由,汪洋也因为看到杰西卡杀人而发觉不对躲藏起来,导致了汪洋失踪,卢辞求助斗龙团的局面。 (线索:树上的步枪子弹) 4.〔赵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进展:赵滨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惨案”中存在包庇行为,被人约至露天运动场的树林里,惨遭勒死。案件上了热搜,引起广泛关注。目前已知赵滨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与白锦母亲和白锦存在远亲关系。 (线索:尸体指甲里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脚印、恐吓信) 5.〔张主编案〕凶手:吴莹 案情进展:张燕疑似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和人脉,阻止‘四.一一惨案’的报道,压低热度。吴莹用凶器重击其后脑。事先应聘为案发地点保安的江卫国对警方撒谎,是案发时间的推断提早,为吴记者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线索:江保安口供、现场较小的脚印和凶器痕迹) 6.〔‘四.一一惨案’〕(旧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因一己私欲,白永健关押了妻子秦安蕊和白锦白铮两个孩子。多年来,秦安蕊一直被要求服用着名义为治病的慢性毒药,她自己心知肚明。在女儿因阴差阳错获得晚上来见她的机会后,她指使女儿倒掉自己的药,使气力有所恢复。为了能让儿女逃离这座别墅的囚禁,她最终选择走上绝路,在别墅中制造一场血案,使白永健不得不让两个孩子离开别墅。 (线索:不完整的电子卷宗、白永健和陈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历报告,白锦的回忆) 7.〔沈医生案〕凶手:江卫国 沈医生是当年诊断书上签字确认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医生,被杀死在医院后面的消防逃生门外。江卫国采用了纸飞机向沈医生传递恐吓信。因为有手伤,他采用了枕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的方式。夏一夕为他开罪,伪造证据‘证明’江卫国于案发时间时在和夏一夕做录音笔录。不过因为疏忽,必须要回收纸飞机。因此犯罪团伙才会分工协作,夏一夕指挥,白金三绑架白铮声东击西,吴莹假扮护士回收纸飞机。 (线索:纸飞机、录音里的“吱呀吱呀”声) 8.〔陈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陈富年是‘四.一一惨案’受害者陈丽(陈管家)的侄子,是案发后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亲属。他因为贪财,收了白永健的钱,没有反对调查结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罚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惨案’在社会上悄无声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红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线索:茶杯) 9.〔顾勋案〕凶手:? 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在顾勋去检查的时候忽然爆炸。顾勋殉职。 第464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五十一) [白锦的回忆11] “爷爷”这个称呼对于我来说太过于陌生了,从前只在儿童绘本上看到过,只知道他是和我们都血缘关系的人。而在白府时,他变成了我意识中一条出逃的未知路径。像是在早已穷途末路的迷林里找到一个山洞,你不会知道顺着山洞走到头是光明还是无尽的黑暗,亦或者是另一片迷林,但待在这里已经糟糕透了,野兽的磨牙声无时无刻不警醒着你,迫使你去尝试。 白府于我们而言,从来不是妈妈所说的自由。可恨的父亲、明明两相厌恶却必须做出互敬互爱模样的继母还有没完没了和我作着比较的异母姐姐…我对这个“家”厌恶透顶,白铮反倒懵懵懂懂到哪都不知愁。虚伪的家人和冰冷的佣人让我无时无刻不期待着以某种方式再度翻出围墙——虽然那时的我早已被迫忘记了上一次出逃成功的原因——“爷爷”就在此时从白永健和他妻子的口中出现了。 那个老人家可能有意带走一个孩子扶养。他们夫妇俩在吃饭时,当着三个孩子的面说的。他以为小孩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只有白铮不懂。 可惜,爷爷终究和山洞是不同的。山洞计即使再窄,只要能通人,就可以走无数人,而爷爷只会带走一个孩子。如果有一个人要脱离这个牢狱,去寻找自由,那一定要是弟弟。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爷爷造访的那天,我让白铮穿上了整洁干净的衣裳,整肃仪容。不许佣人插手,不许谁对他做手脚。我告诫白铮,爷爷是长辈,所以要分外尊重,分外礼貌。无论他说什么,都认真地去听,认真地去做。 “姐姐,你会陪我一起吗?” “不。我不去。”我撒谎道:“我头还晕,要在楼上休息。” 白铮很怯懦。他其实不像我痛恶白永健和孙氏母女,但他很依赖我,这让我很不安。 小肖来了。她是个年轻的女佣,安排来照顾我和白铮的佣人之一:“白先生说,要我带少爷小姐下去呢。” “我不去,我头晕恶心。”掀起床上的被子,我钻了进去,蒙住头。 小肖无奈,只能带白铮一个人去交差。他们出去后没多久,我就下了床,偷偷跟在后头观察情况,一路摸到了客厅外侧的柜子边,就缩在那里。 爷爷是一个头发斑白,眉若淡雪,拄拐,却格外严肃威风的人。他不爱说多余的话,不爱多看白永健和孙氏一眼。他的存在,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几分,令人胆战的低气压充斥于此。在他坐的沙发旁边,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身姿挺拔的先生恭敬地站着,他们叫他“万先生”。万先生比爷爷看上去和善,话也更多,用客套的话解释爷爷此行是来探望孙子孙女的,实际目的很明显。 白永健和孙氏在赔笑,白铮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与他成排的是白铃。 白永健让两个孩子对老爷子行礼问好,白铃大大方方,言辞谄媚,白铮则一副快要被吓晕过去的模样。随后白永健发现了我的缺席。 “你姐姐呢?”这话是为问白铮的。可白铮一紧张就脑子发钝,半天说不出话。好在小肖把话接了过去: “先生,二小姐她头晕不适,躺在床上休息…” “怎么就这会儿不适?早饭还是下楼吃的呢。”他的双眉立了起来,言辞凶厉:“你去把她带下来。若是走不动路,抬也要把她抬下…” 爷爷在这时候咳了两下。他即使是垂目用湿巾擦手,也显得庄严肃穆。 “孩子病了就别让她挪动了。” 孙氏像是想表现一下一样,忙热切地说:“对对对。父亲,那孩子前段时间,因为那个事情…从楼梯上摔,撞伤了头。医生说她有些脑震荡,有的时候就是会头晕恶心…”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出现在这里的。她想让她女儿被这个白家的最高掌权人带走抚养。随后,小肖离开了客厅去忙别的,其他的佣人上了茶和点心,孙氏忙让白铃倒茶给爷爷喝。白铃也很识趣地去做。茶倒好了,要端,爷爷却忽然说:“茶烫,女孩子细皮嫩肉,让男孩子来。” 孙氏和白铃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笑容也梗在脸上。白铮懵懵地,唯白永健还反应过来这意思:“铮儿,还愣着干什么?给爷爷端茶。” 白铮颤颤巍巍地去端茶,那平时总粗心大意掉东西的手,让我看着直捏一把汗。眼见他终于聪明听话了一回,双手端起茶盘,托着茶杯,有种笨拙但认真的感觉,我提起的心落了半截。然而,一肚子坏水的白铃却在暗处挪了挪脚,把白铮狠狠绊倒,连带滚烫的茶水和白瓷茶杯一起在地上摔了个凄惨。 我攥紧拳头,死瞪着白铃。那个坏透了的小孩此时正佯装什么也没做,假惺惺地关心白铮。 “笨手笨脚的。”白永健骂了白铮一句,白铮眼泪汪汪,被扶起来时,袖子湿了一片,不知有没有烫伤。爷爷还是很漠然的样子,没有因为白铮的失礼作任何表态。 孙氏还在假惺惺地说着:“这孩子小,手松,拿不稳东西。父亲您别怪罪…铃儿,快去再倒杯茶给爷爷。” 白永健在摆着大家长的谱,训斥白铮:“连个杯子都拿不住,走路都走不明白,以后能成什么大器?” “算啦。”爷爷忽然说,搞不明白是在和主张女儿倒茶的孙氏说,还是训斥儿子的白永健说。反正这两方人都停了。“那孩子,一直像是被豢养的鸟儿一般,关在屋子里,你怎么指望他会捉虫呢?” 白永健笑容变得尴尬,讨好的姿态在此时变成了笑话。老爷子的语言很犀利,直冲白永健。现在他才是被训的儿子。 “父亲,您,您也理解理解我,我…” “我还没老糊涂。”他的声调提了一度:“孰是孰非,我看得清。你不必在我面前唱苦情,你可比那些死了的人,滋润多了。” “父亲,您听您说的…” 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知道白铮被领走大概是无望了,白永健的装无辜看得我反胃,于是窜进了穿堂,溜进了庭院里。 在庭院的树木边,我泄愤地狠踹了灌木一脚。我恨白铃的陷害,恨白永健的惺惺作态,恨孙氏的自私用甚。这个“家”我一秒也不想待下去。如果弟弟走了,那我在这里还有点盼头。可…如若只能带着弟弟在这里待下去,我能怎么办呢? 我无助地抬头看天,把白云当做妈妈。 妈妈,我该怎么办呢… 我叹了口气,无助地停留片刻,转身离去。 “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呢?”小肖的声音忽然传来,她在庭院忙碌,忽然就发现了本该待在房间里的。这不是最糟糕的:没想到这时候爷爷和万先生走出了别墅,顺着庭院旁边的宽路往大门走,白永健、孙氏和白铃跟在后面挽留,像是不欢而散了。白铮也懵懵地跟在最后。因为小肖无意的一句话,爷爷的目光落在了,十几米远的我身上。 白永健也看到了我:“这…”他有点生气。当然要生气,我告了病却又出现在这里,显然打了他的脸。他见爷爷的目光也在我身上,便直冲着我来:“你个死丫头,不是说生病吗?怎么这会跑到楼下来了?你…” 他拽住我的袖子往他们那边扯,我发出了激烈的肢体反抗。白铮看到我被拽就茫然无措地大哭,万先生走上来做和事佬,拦下白永健:“孩子有脑震荡,不好这样活动。算了,算了…” 爷爷在此时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来,那双老迈的威严的双目和我的眼睛对上。我不怕他,我不怕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也直瞪着他。 “你,是这里的二小姐?” 我不作回应。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点点头。 “死丫头,面对长辈要开口回应…”白永健还在摆他的谱,爷爷手一挥,万先生便劝白永健稍微安定一下。 爷爷又对着我倔强的双目,说:“那你也知道我今天会来吧?怎么不来见我呢?” “我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我直白的话,又惹得白永健要对我大发雷霆,可爷爷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动了。 “你这话很奇怪。你都没有见过我,怎么会讨厌我呢?” “当初我和弟弟和妈妈被关在那里的时候,你从来也没管过我们…”我那样的倔,硬是把不满都说的出来:“这样的爷爷,我不认。” 不想这样的话没惹恼他,反倒让他笑了出来。 “小娃娃,还很有脾气呢。”他说:“但我要和你解释这个事: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你和你弟弟妈妈的遭遇。如果我知道,我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真的?” “我从来不说假话。” “说不准你这句话也是假的呢。” 他大笑,像是觉得我很有意思。他伸出手来摸我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 “锦儿。” “锦…”他在细琢磨。 “是前程似锦的锦。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这是个好名字,它的寓意很好。”他说,耐心地和我讲:“但当一个人问你的姓名时,你应当告诉他你的全名——锦儿,你姓什么吗?” 我不喜欢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我不姓白。因为我根本不认他,他不是我爸爸。”我大胆地指着白永健说。 要不是万先生拦着,白永健恐怕真的要来打我。爷爷还在笑,并且生了主意。他蹲下来,像是以平等的姿态和我说话: “你懂的很多,也很聪明。锦儿,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要不要跟我走呢?”他说,指了指白永健,又指了指他自己:“如果你跟我走,从此以后,你就不是因为他而姓白了——而是因为我。” 我没想到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他还想要带我走。我很犹豫,用手攥紧了衣角,彷徨无助地看向弟弟:他眼角还挂着泪,也在看着我。其实他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只是怕我受欺负。 爷爷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两只生斑的老人手搭到了我的双肩,话语缓慢,声音沉着内敛:“孩子,你很勇敢,但也很莽撞。你有自己的主见,所以看不惯你的亲生父亲。但你不明白,他的现在是能力远高于你的上位者。当你弱小的时候,多么糟糕的上位者,你也无力去反抗。那么你的急躁、主见,只会害了你。 只有当有一天,你真的强大起来了,你才能去做有效的反抗。那时候的你,才不会被当成急于出头的蚂蚁碾死,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爱的人…” 我眨眨眼,对着他的目光,已经听懂了七八分。再三犹豫,我终究是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走。” 他很满意,双手松开了我的双肩。“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全名了吗?” 我点点头。 “你叫什么?” “白锦。” …… 白铮从来都不爱问姐姐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虽有很多不清楚的事,但大多数时候,他很清楚身边的矛盾和纠缠。搞懂这些矛盾和纠缠太难了,有些事,也不是他明白了就能解决的。所以不问,就成为了他的解决方法。 今晚,他也没问。既没问姐姐发生了什么,也没问姐姐接下来该怎么走。姐姐带他去见了一个人,余淮和徐队也去了——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爷爷。 “爷爷…”白铮瞠目结舌,说不清话:“可爷爷不是早就…” 据说,爷爷虽领养了白锦,但早在多年前就去世。白锦也因此被送到了casp。 老人坐在轮椅上,手上还扎着针管,面容浮肿,比十几年前的白发苍苍的样子还要老许多。但已经不失威严。 徐队先开的口,话语很恭敬:“白老先生,这次的事,算是解决了。虽然…结果不全是好的。” 万先生把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的白老先生推转过身来。 他的呼吸声缓慢而粗重,但说话依旧有力:“就这样吧…这是孽事,难有善终,这是必然的…” 白铮看看姐姐,又看看旁边的余淮,非常迷惑。但姐姐和余淮都很淡定的样子,好像知道爷爷一直没有死。 白老先生的手指动了动,白锦就叫白铮上去和爷爷说话。白铮相比十几年前,并没有淡定许多,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的。 “孩子,你受惊了。”老爷子粗重的声音说着:“这些年,你跟着那个孽障父亲,没有学坏,本性纯良,是很好的。往后,你有自己的打算吗?” 白铮很茫然,犹豫地摇摇头。 “你妈妈生你们姐弟俩的时候,果真把所有的主见都生在你姐姐身上了。” 余淮在努力憋笑,不断做深呼吸。 “过来。” 白铮听话地俯身半蹲在他面前,那只皱巴的右手就拍了拍他的手: “以后,就跟你姐姐生活。不必再理会那个孽障父亲干了什么,也不要再去见那对私心用甚的继母女了。” 白铮认真地点点头。 徐队在白老先生和孙子说体己话时,小声询问余淮:“徐若菲呢?” “徐若菲…呵,这…她,她去哪了我…咋会知道呢哈…知,知不道。” 徐队很狐疑地瞧着似笑非笑又有点心虚的余淮,心想这小子犯什么病。 “余淮,”白老先生忽然叫他。“你带白铮先出去。” “是。” 余淮和白铮离开这个房间后,轻轻关上了门。白铮还是有点震惊:“我一直以为,爷爷已经死了…” “但是放出去的谣言。”余淮很平淡地说:“你父亲一直明里暗里地想要斗倒你爷爷,尤其是你爷爷收养并看中你姐姐之后。他很担心你爷爷要把家产直接给你姐姐继承。既然他这么想要夺权,老爷子他也不想跟儿子闹了,干脆对外宣称他已病死,财产法定继承给白永健,骗了白永健。 其实,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给白永健的那些钱,也只不过是白家家产的一小部分而已。” “居然是这样的。”白铮听的一愣一愣地。“那,余淮警官…” “怎么啦?” “既然…既然爷爷还活着…那你怎么还能和我姐姐交往呢?他不拆你们吗…” 余淮两根眉毛立起来了:“臭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对不起。”白铮终于聪明了一回,审时度势起来:“姐夫,我是祝福的。” 房间里,白老先生又独自把轮椅转了回去,看着落地窗外的夜。受城市灯光的影响,总觉得西边的天际没有泯灭日光,夜幕好像也没完全关上。 白锦轻轻地到他爷爷身边去:“爷爷,您也放下吧…” 白老先生沉沉地泄了口气。 “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我没想到。我算了那么多,也没算过白永健做的孽,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 我就他这一个儿子,生他养他十几年,不成想最后变成了这样。有时在夜里,我也会来回思索着,他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我教养的问题,还是他天性顽劣…我想不明白。大抵也有些我的错处在吧。” “爷爷,别这样说…” “你母亲的案子发生了之后,他极快的把事情掩埋了。我也无从下手,也总想着,既然这样,不然,便算了吧。现在想来也是大错特错。”他的话那样的沉重:“死者固然已逝,生者的怨怼却还在。要如何算了呢?当初,就应该把这件事情解决到底的…” 徐队跟上他的话:“老先生不必自责,有那时的情形,想要把案子扯到白永健身上太难了。人终究不是他杀的,我们最多能笃定他非法软禁、贿赂警员,找不找得到证据还另说,又如何知道他给秦安蕊下了慢性毒药呢?” 白锦也劝道:“爷爷,别难过。反正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没法补救了。他大概率是要被判刑的,咱们也别管他了。” 白老先生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灯火通明。 “我筹谋支持了那么有作为的刑警培养组织,本是为除恶扬善的,没想到我的亲儿子才是最恶的人…” 白老先生是最早的一批创业者,奋斗一生,其实早就厌倦了商圈的争名夺利。什么建立商业帝国,他早便没有兴趣了。年过半百后,他收到了国家的信儿,便努力促成了这件事——优秀的刑警培养casp建立——他把分给白永健一部分后的剩下资产的一大半都投入了这件事。 徐队是知情的,他常赞白老是到老都有理想志向的人。白老先生反倒常觉得,他的这一点,和他养出的儿子的贪婪丑恶相比,显得非常讽刺。 白永健想错了。白老先生没有把白锦培养成商业大鳄的接班人,而是casp组织的试验品——无疑是成功的试验品——这样显得很亏,但,人并不是非要走上大富大贵,权高言重的路才叫赚到的。白锦从不后悔。 “就这样吧…” 他说。 …… 龙氏集团内部。 楼层越高,往往就代表着权利越大。这不是卢辞办公室的楼层,而是更高的,接近顶端的楼层。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穿着很得体,坐在最中央的软椅上。胸前别着的徽章是特制的、非龙武族人看不出来的刻字: 龙氏集团董事会成员兼ceo,龙翔。 他前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明显是这个办公室的“客”,是下级,但是年纪却略长一点。女的是龙氏集团法律部部长戴琳,男的是龙氏集团安全部部长卢辞。 “这件事情,虽然影响很大,但是我想,经我这样的操作,应该是不会查到龙氏集团身上。” 卢辞态度端正,话语严谨地向龙翔报告着整件事情: “我早就命人,趁警方关注别墅的案子时,搜干净了那几个曝光龙氏集团、犯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团伙成员的所有生活场所,以避免留下证据。” “听说你动用了那几个斗龙战士?”龙翔询问。 “是。”卢辞立刻回复道:“但很可惜,他们也没能阻止这种该案子的发生。毕竟还是年纪小,没有经验吧……” 龙翔想了想,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质疑。“那,炸弹呢?” “幸好军火部谨慎,给了一批纯自制的无型号炸弹,制作材料也很大众化,警方和国安局很难查。不过,他们肯定还是要在这件事上盘旋一段时间的,最近咱们要谨慎行事。” 他面含歉意地说: “龙氏集团的炸弹居然会流到警方那里,这属实是我的过错。我这个安全部长监管部门不周。如有罪责,我来承担就好。” “不要这样说,你也不能长一万个眼睛盯着部门上下所有地方。”龙翔宽慰他:“这次事件你你出手及时,已经尽力了。 查清楚那批炸弹是如何不经你的手流出去的了吗?” “查清楚了。” 卢辞面色严肃,正襟危坐—— “是顾勋做的。 顾勋他,伪造了电子版的军火单,做了我的假签名去军火部兑换。据说几个斗龙战士被犯罪团伙困住了,他也是为了救人。没想到,那群犯罪团伙就是抓住了他急于救人这一点,通过他骗出炸弹。” 戴琳思索了一下,很不赞成:“即使很急,他也应当事先联系你才对。伪造军火单严重违反了集团规定,更不要提还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只不过,按照集团规定,电子版的军火单是没有办法兑现的。军火部怎么会…” 戴琳是法律部部长,对集团上下运营的一切规则都了如指掌。但卢辞也早做好了准备。他让杰西卡进来。 杰西卡带来了顾勋伪造的军火单,还有几个军火部人员的口供证词,证据确凿。 然后,她向龙翔报告:“顾勋欺骗了我,说卢部长已经口头许可了。事发紧急,如果我不去军火部作证,几个斗龙战士的死都要赖在我头上… 我也是不敢担责,害怕出事,才答应他去军火部跑了一趟。我本也是想联系一下卢部长的,但卢部长那是急于处理网上热搜的事情,所以没有成功。 龙总,是我的失职。我应该想,若卢部长真的许可了他,应当会亲自联系我,给我指示的。可是…” 话说到这一步,“真相”已经在龙翔和戴琳眼前描绘清楚了: 顾勋救人心切,不经部长同意伪造军火单,还逼迫杰西卡去替他作证。并且他没有分析清楚形势,导致了被骗,炸弹最终流入警方手中…如果不是军火部这次谨慎,差点儿便酿成大祸了。 龙翔详细看了看假军火单和口供,没有看出问题,于是叹了口气:“顾勋也是老员工了,怎么这次如此胆大妄为、盲目行事?如果炸弹的流出导致警方查到集团,这样的责任他怎么担得起呢…” 戴琳从很客观的角度,以集团的法律条例说明:“顾勋这个行为,既涉及失职,又严重违反集团原则。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是要大处分,甚至开除的。 只不过,他人已走,而且还是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倒也没办法承担责任了。 执行任务牺牲的英勇成员,按理说要在六越山立碑篆书,在集团内部挂上照片供人瞻仰,还有举行默哀仪式。可他犯了这样的大错…” 戴琳没有说下去,是在等龙翔拿主意。 龙翔思索了片刻,最终说:“不能把有这样的劣迹成员作为模范瞻仰,否则人人都要学他了。 既然他已死,集团也就不追究他罪名了。至于立碑默哀——也都免了。慰问一下他的家属。” 卢辞没有提,顾勋没有家属。 他再一次向龙翔表达自己的自责,虽然完全是假的。他表示,已经安排了大量人手,编造了马国泰有臆想症的各种伪证,然后在网上大肆传播。龙氏集团成员都在刷,刷上了热搜。现在已经没有人信马国泰的话了。 然后他又让人买的水军去炒‘四.一一惨案’的事。群众的注意力又很快被转移。 总的来说就,泄密危机基本解除了。 龙翔点点头:“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情能顺利了结是你的功劳。明天的表彰大会,你和安全部的有功成员都去领个奖,给大家做表率吧。” “是。” 会谈结束,卢辞离开了龙翔的办公室。已是深夜,龙氏集团外部并没有人。室内一片寂静,室外的楼群有点点灯光,也不让人觉得热闹。 卢辞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很满意。汪洋算了那么多,就为了扳倒他,可他到死也没有得逞。 他瞧瞧若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一片漆黑,城市的灯光也不够多了。西边的天空暗的那样彻底。夜幕这才算是完全落下了,一点缝隙也不再留了。 隔天,在龙氏集团的大会堂里,本市的各部门许多员工聚集台下鼓掌。台上是一批批对这次事件做出突出贡献的安全部成员。当然,没有顾勋。 卢辞走上了台,带着端正礼貌的笑。他带上了勋章,并走到前面去发言。 “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面对面难,大家都全力以赴,毫不为私…” 王哥也坐在台下,看着卢辞发表感言,心里感觉那样难受,那样自责… 卢辞以正式的、大公无私的口吻,发表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演讲。他的背后仿佛闪着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那样的伟大…这段演讲慷慨激昂,它的结尾是: “一切都是为了龙武族,一切都以龙武族安危为第一要务。” 台下掌声雷鸣,遮蔽一切。 颁奖典礼结束,卢辞光荣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走进去,杰西卡就进来禀报他:“有个斗龙战士找您,在外部,坚持要见您,怎么也赶不走…” “哦。”卢辞对此并不大意外:“那就请他进来吧,好歹是龙武族的英雄呢。” 东方末被安保人员例行公事的检查了身上,然后被放了进来。他是冷着一张脸进来的,与他相比较的是卢辞的欢迎态度——他笑的很得体,也很小人: “很高兴你能大驾光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东方末先生。之前是你的队友来见我的。” “是啊。”东方末语态非常冷。“我一定得来见见你——见见你这副嘴脸,并且永远记住。” 卢辞笑了一下,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夹枪带棒。 “这次的事件真是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出了很大力。可惜你们不是龙氏集团的成员,龙氏集团也无法对你们提供什么…类似升职一样的奖赏。不然由我做主,去和长老们讲一下?他们大概会表扬你们。” “你看上去很会哄小孩。只是拿这番话来哄我,就有点没意思了。除非你把我当成可以轻易欺骗的小孩…” “非常抱歉,我没这意思。”卢辞还是那副装好人的嘴脸。 东方末想这应该也是种本事。明明对方已经看透了你的丑恶,却还有那个心理素质去装,甚至以此为荣。 卢辞让杰西卡上了茶,请他坐下聊天。东方末没有坐,也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地掀了茶碗,茶水撒了一桌—— “你这样装模作样有意思吗?”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简直要冒出火来:“你明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干什么的。我进来的时候听说你被颁了勋章,真是觉得很讽刺——你的勋章,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领的…” 卢辞还是很淡定,表情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他动动手指头示意杰西卡退下,随后和东方末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可别是最近查多了东西,糊涂了,我可不是连环杀人犯。” “别装了,我全都知道了!” 东方末大拍桌子,冲他喊: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顾勋他根本就不是被犯罪团伙遗留的炸弹炸死他,是被你弄死的!” 卢辞笑了一下:“此话怎讲?” “汪洋和你对着干,给你制造了陷阱。叶轻参与犯罪团伙想要复仇,需要炸弹,所以去请求汪洋帮助他,之后他会代替汪洋担责。但汪洋背信弃义,根本就不想要帮他,而是想要杀了他,随后把复仇团当做完成自己计划的工具。 你收到了信儿,以为汪洋和叶轻要虚报军火单领出过量的炸弹使用,便觉得是抓到了汪洋的错处,因此下手过急,让刚刚那个女秘书去枪杀了叶轻。你没想到汪洋根本就没有虚报军火单,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处置他们两个,而汪洋也因为察觉你的动态,藏匿了起来。 正是因为陷入了这样的僵局,你才会去动用我们几个斗龙战士帮你找汪洋,企图破局,对吗?” 卢辞身体靠在椅背上,屈肘,手指敲着下巴。其实他很清楚东方末说的都是真的,但他并不打算承认。 “其实,我是出于想考验你们的能力,试图拉几个斗龙战士进入安全部才会找你们的。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呵…你真是误会我了…” “我可觉,我对你的想法了解的很正确。”东方末毫不退避,直言不讳:“你还想听下去吗?虽然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比我还要了解,但如果你愿意装,我倒是也愿意跟你说一遍。” 卢辞轻笑一声,表示他想说就说。 “汪洋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犯罪团伙就忽然开始曝光龙氏集团逼迫集团就范。他们引诱龙氏集团和他们交易,然后把来交易的人关起来,做出不想合作的模样,逼迫龙氏集团出炸弹救人。当然,这完全就是汪洋的主意。他是个坏人,不错。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你接到顾勋的讯息,听到他的描述之后,你就猜到,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汪洋的阴谋。他想要你紧急不走流程签署军火单,然后放纵犯罪团伙用炸弹干出大事,那样,警察和公众都会关注这批炸弹的来源,你就犯了错,龙氏集团会处罚你,甚至是停职。如果在你停职期间,他能成功找到门路向上递交什么有关你的不利信息,就很有可能把你扳倒。” 这个“不利信息”,自然就是汪洋临死前给东方末的那份,汪洋妻子被陷害车祸身亡的证据。那份证据东方末看过了,只显示车子被人动过的手脚,没有办法指证到底是谁陷害了汪洋的妻子。 也就是说,如果卢辞势头正旺,汪洋被他压制,又没有办法联系上级,是很难凭借这份不完全的证据扳倒组词的。 但如果卢辞被停职、被调查乃至被控制,正处于势微状态,他再把这种东西往上交,一旦引起上级对如此的猜忌,或者墙倒众人推,那就好办了。 “当你想明白他的企图之后,你很清楚,这个军火单的责任你绝对不能承担,签署军火单领出炸弹的人,绝对不能是你。所以,你利用了顾勋急于救人的心里,骗他做一份虚假的电子版军火单,并表示事后会去为他作证。 你们沟通时留下的录音,变成了顾勋证明你这个部长确实口头许可了的唯一证据,但是…你为了掩埋这一切,把所有的罪名都怪到顾勋师兄身上,把他,包括那个支录音,全部都炸成了灰烬——” 东方末的话说的很有力,他虽然愤怒,却条理清晰。 他说的确实是真相,卢辞很清楚。自从他发觉了汪洋的意思之后,就哄骗心急的顾勋伪造军火弹。再给他们送炸弹的那一批集团成员中,有一个是他的亲信,且顾勋不认识他。 那个亲信,在马国泰搞假直播的房间里安装了遥控炸弹。那边白金三的事情结束之后,卢辞便联系顾勋让他去检查马国泰待过的地方,以确认没有能泄露龙武族秘密的东西。这个理由很合理,顾勋没有多想。无疑的,顾勋很聪明,但是善良的人有的时候是很难想像恶人能有多么狠心的。 东方末的这番推理,可以说是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解释得滴水不漏了,卢辞都不禁有些佩服他。如果他和顾勋不是一路人,不是那种桀骜不驯、追求正义的人,他绝对要把他拉拢过来,作他有力的下属或同党。 真可惜。 他心里觉得可惜,却没有表现在面儿上。他的面儿上还是一片轻松,没有惧色。“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东方末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再一次激怒:“你就不怕吗?你干的这些事,要让集团知道了,你可就完了。而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定一个人的罪,可是要有证据的。”卢辞挑衅地说:“你有吗?” “你…”东方末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才说:“我可以证明——顾勋他真的有接到你的口头准许,军火单就是你让他伪造的!” “是吗?你亲口听到我这么跟他说?” “他和我说,你已经答应…” “孩子,也许是他想要安慰你才这么说的呢。”卢辞一副怎么说我都有理的模样:“他知道他做了一件严重违反规定的事情,会遭到处罚。为了让你们安心,他才这样说。” “当时送到山洞前的炸弹有九颗,现在警方手里收到的也是九颗。炸死顾勋师兄的根本就不是犯罪团伙遗漏的炸弹!”他辩驳道。 “是吗?让我看看。”卢辞像模像样的查了一下手边的资料:“军火部调出的炸弹是十颗,确实少了一颗。” “我和师兄在山洞前数的分明就是九颗!” “那就是你们数错了。” “不是这样的,你在胡扯!” “不,孩子,事情就是这样。”卢辞一副很有耐心很公正的虚伪模样:“集团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向你担保:这就是真相。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很难受。我看得出来,你和你师兄的关系很好。实话说,我很年轻的时候就离开六越山了,那种真切的师兄弟姊妹之情,是我一直羡慕却没有办法获得的…” 这话说的,像是在将心比心。但东方末看着他的脸却觉得无比恶心。一个害死他师兄的人,现在在这里表达着对他丧失知己的理解之情…他恨他恨得牙痒。 卢辞说够了风凉话,也没有再和他周旋下去的意思了,于是开始下驱逐令:“虽然他已走,也没有立碑刻篆,但我们都会记得他的——我还有很多工作,就不久陪了。” 他叫来杰西卡,杰西卡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要“请”东方末出去。东方末简直气到眼睛猩红,青筋暴起,冲他喊:“你想赶我走?不!你做了这样狠毒的事情,你就应该遭天谴。顾勋师兄他那样年轻,那样的正义和无辜,却因为你的算计而尸骨无存…你这个恶心的小人,难道还想安然无恙吗?你会受到惩罚的! 我告诉你,老天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苍天无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的罪行全部都揭露!你个恶心的小人,最好每天胆战心惊的等着——你、你…” 东方末被好几个保安强行拉了出去。卢辞神情淡然自若,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完全没有因为东方末的威胁和谩骂感到害怕或生气。 天真。 想要揪出我的罪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下辈子也不可能。即使你的顾勋师兄还了魂儿来作证,也不可能。 他将胸前的勋章摘下来,轻轻擦拭刚刚落下的灰尘,徽章的棱角也泛起了一丝凌厉的血光。这是荣耀啊。 第465章 番外篇:毕业赞礼(五十二) 【破案五天之后】 关于白永健的消息,白锦并没有刻意去找寻,但毕竟是在网上闹得很严重的事情,最终还是一遍遍的落入她的耳朵。 根据复仇团找到的一些人证物证,白永健的罪行显然易见了,只不过需要官方的确认,毕竟不能把他们找来的证据直接上交。上传到网上的录像里,被刺了一刀的白永健阐述了自己的罪行,但这并不能作为认罪证明,因为他当时处于被胁迫状态。 不过,徐队很聪明,叫警方在他住院时期时刻看守他,做出一副“警局已经确认他的罪行”了的模样。果然,他受骗了,软禁和下毒的事情都认下了,贿赂警员以及一些其他罪行也慢慢被套出来了。现在他还没有出院,出院之后肯定是要移交法院审理,到时候可能是场漫长的拉锯战。 至于他妻子孙氏和白铃:孙氏在事发之后果断起诉离婚,并且开始收拾名下产业,做好了丢弃一切赶快跑路的架势。 白锦让白铮不要回白府去,找关系好的白府仆人把要紧的东西打包好送出来。白铮照做了,只不过还问她,要不要和孙氏白铃她们打招呼?白锦直接说不需要。果然孙氏和白铃也没有搭理白铮的离去。她们现在只关注能在离婚之前捞走多少钱。 市区刑侦总队的效率还是很高,把能搜集到的、能套出来的证据都交了上去,这些天普城也比较安生,所以徐若菲、余淮他们最近都在警局处理一些善后事宜,而白锦请了好几天假去陪伴准备高考的白铮,直到今天才回来。徐队不在警局,他去上级那里挨批了。虽然事儿闹那么大也不是他能解决的,但作为刑侦队长,没解决那就是你的了,挨批很正常。 徐若菲一点都不心疼她爹去上级那里挨批了。徐队走后,徐若菲在刑侦总队就是年纪轻轻的临时队长,管起事来很威风凛凛,警员上下都服服帖帖。这让她很有成就感。这段时期对于徐若菲的一生来说都将是很享受的:既可以逞队长的威风,又不用担队长的责任,真爽。 白锦在休息区,悠哉悠哉磨了杯咖啡给自己喝,又考虑到了徐若菲也许正忙得口干舌燥,就她也做了一杯。到公共办公室,刚好看到徐若菲忙忙碌碌地指挥警员们收拾各种信息资料,等了好久她才来歇下。 “妈呀,累死我了。”徐若菲一屁股坐到白锦旁边之后就开始咕嘟咕嘟的喝那杯咖啡。白锦很心疼这咖啡,那上好的咖啡豆落在徐若菲杯子里真是白活了,徐若菲可能都没尝明白味儿。 白锦于是怼了她:“你别那么多事,不就好了?最近又没有什么大案子,那些资料,让他们慢慢处理就好了。” “你又不是先知,怎么知道下一秒钟会不会有大案子发生呢?”徐若菲往后一摊,完全放松下来:“活早干完了,还是好…” 白锦干笑了两声,然后看到,从玻璃墙另一边走廊经过的苏泽,一下子就想起了有意思的事。 “我听余淮说,苏泽向你表白啦?” “是的。” “你还答应了?”白锦觉得这个事情真是撞击她的三观:“你居然还会答应…我真是没想到。”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白锦没回答她。当着人家新生情侣的一方说另一方的坏话,这个事它很不合适。所以她没有说下去,转而问:“别墅结案的那天晚上,我和余淮、徐队、白铮都去见了我爷爷,你人去哪了?” “这还需要疑问?”徐若菲一副“你懂,你肯定懂”的模样。 白锦是能明白过来的,但她不信,她觉得徐若菲在开玩笑,所以口气满是不屑和不信任: “真的假的…” 徐若菲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白锦动摇了,眼睛逐渐瞪大了: “真的假的?”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徐若菲装模作样的怪笑,结果后背挨了白锦狠狠一巴掌—— “啊!”徐若菲捂着肩膀,瞪着白锦:“你不是淑女吗?!” “徐若菲!” “啊哦,你手劲真大…” “徐若菲,你这样合适吗?你们那天才刚在一起…” “这哪里不合适了?”徐若菲很大方地说:“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合适?交男朋友不就是用来睡的吗?为什么不行…” 白锦又拍了徐若菲一巴掌,徐若菲嗷嗷地叫,吵吵着白锦要给她医药费。 “你这么敢,你爸知道吗?他要知道了不得打你一顿?” “是我的事,干他什么事?就算他打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从小被打到大,已经免疫了。” 白锦语塞了。其实她说徐若菲“敢”,并不只是说她在do这方面可以这么大方这么open,而是她在明知道徐队很传统很重视婚姻大事的情况下,选了每天就搁徐队眼皮子底下转悠,不够聪明不够有本事,无论当警察还是当女婿徐队都不一定看得上的苏泽。虽然现在只是谈恋爱,徐队也会在乎的。这不是等着父女矛盾激化吗? 当然,徐若菲一身反骨、独立自主这个特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本身就不会在挑男朋友这件事上考虑徐队的想法。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倒是很可以理解。 白锦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建设的结果是她想开了,并且决定,无论他们父女矛盾激不激化,自己都支持徐若菲。徐若菲喜欢苏泽也挺好的,总比喜欢顾勋好——顾勋已经尸骨无存了,苏泽好歹还是个活物。 白锦在若有所思,而徐若菲仿佛炫耀指着远处搬东西的苏泽,和白锦说:“你看你看,苏泽多可爱——自从他和我表白之后,我真是看他越看越顺眼。多帅呀。”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白锦也在打量苏泽,但她不觉得苏泽多帅,除了个头贼高以外,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苏泽就是个小男孩,很难想象他会和徐若菲这种长得成熟英气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看上去很没有性经验。” “没关系,我有就行。” 徐若菲口无遮拦,惹得白锦无奈地撇她一眼。 还是换个话题吧。白锦问她: “我一直都不清楚,当初,也有很多优秀的警协,你为什么要选苏泽这个傻乎乎的愣头青当警协的队长呢?” 苏泽作为警方协助人合作市区刑侦总队的时候,徐若菲他们刚刚离开casp,加入市区刑侦总队做顾问。当时有很多警方协助人,也有不少比苏泽优秀的。 “当时也没有多想啦。纯粹就是看他很用心,很认真。”徐若菲回忆起来:“当时有很多警协,基本都是兼职。所以他们干活总是时而认真时而摆烂,仗着不是警局的入职人员,有气就直接冲警局撒,并不像真的警察一般,把案子和人命当大事,总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就因为这个,我一直都不怎么想要和警方协助人这种东西打交道。但后来我发现警协的队伍里竟然有一个中学生,而且特别积极特别热忱,啥也不懂啥都想学,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带着他处理案子。我以为他就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他真的呆在警协队伍里不走了,整天和个跟屁虫一样黏着咱们刑侦队,谁也赶不走。” “原来是这样。”白锦笑了:“你就这样把他收作徒弟了?” “是啊,反正他非要跟着,多一个人不怕多嘛。他想学破案,那就跟着我学呗。时间久了,虽然他还是笨笨的,脑子不灵光,但却了解公安办事的一切事务,对所有办案流程了如指掌,对繁重的工作毫无怨言。警方协助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始终留在这儿,所以我就把他提为队长了。” 其实苏泽一直都想要当警察,小愣头青闯进警协的队伍里,一步一步熬到了队长,是因为他的坚持,也是因为徐若菲给了机会。站在苏泽的角度上,徐若菲就是一束光,不仅不像别人那样嘲笑他的愚笨和热忱,还愿意教他、给他机会。 “有一点浪漫…”白锦想到了,所以有的磕了。 “对吧对吧,我一直觉得我们很浪漫的~”徐若菲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个性,白锦瞬间就后悔刚刚给她好脸色了。 苏泽从不远处经过了,很不意外地看向徐若菲,徐若菲在眨眼挑逗他,白锦也在看着他,弄得苏泽脸红发热,很羞涩。 白锦觉得实在太离奇了,打趣徐若菲道:“那,你们在床上的时候,苏泽叫你什么啊?不会也是‘老大’吧?” “嗯…”徐若菲这才想到:“目前还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诶…但你真是聊到重要的了:以后苏泽应该怎么叫我呢?叫我名字,觉得很不习惯;叫我老大,好像也不大合适…” 徐若菲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样,然后得出结论: “鉴于他比我小一点,不然他叫我‘姐姐’?” 白锦全身一激灵,毛骨悚然:“你太恶心了。” “哪里恶心了?人家韩剧里,女主不都管男主叫‘欧巴!欧巴!’(欧巴,哥哥的意思),那苏泽叫我姐姐怎么了?” “你别恶心我,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人要叫我姐姐的。” “我就要恶心你。”徐若菲一脸欠揍的奸笑,还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你和余淮天天搞那些心有灵犀、心心相印的时候,也没有顾及我的感受。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哼!” “你要去哪?” “我要去和我的小男友亲亲了,嘿嘿~” “徐若菲,你真倒胃口。” “略略略…” …… 在距离高考只有三天的时候,东方末在小洋房里消失了。洛小熠他们不知道东方末去哪了,蓝天画告诉他们,东方末回六越山了。但并没有和他们说东方末回去干什么,只说不知道。 其实蓝天画知道。东方末把卢辞是怎么坑害顾勋、把伪造军火单造成巨大安全隐患的事情扣到顾勋头上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了蓝天画。但他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至少目前不想——他回六越山的目的也很简单。 他在孤斗星门找到了霍金司长老,把顾勋的事情都告诉了他。霍金司眉头紧锁,胡须都在颤抖: “岂有此理,那个卢辞竟敢拿顾勋的命去保护自己的职位安全…简直是龙武族之耻…” 东方末的嘴唇惨白,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着:“听说,卢辞还因为处理及时,得到了功勋。而顾勋师兄…他为龙氏集团那样卖命,却被扣上了罪名,死了都没有一句缅辞…” 霍金司握紧拳头。他还记得顾勋,当然记得——顾勋是他最看重最疼爱的几个弟子之一,就像东方末那样受他器重——他那样的聪明伶俐、事事优秀、极富正义感… 虽然他小时候也调皮捣蛋,纨绔自傲,但霍金司看得出他的善与聪慧,总是严加管教他,督促他上进。后来,龙氏集团来挑人,他毫不犹豫地把顾勋推出去并不是想要摆脱他这个调皮鬼。恰恰相反,他是为了他着想—— 顾勋他不是斗龙战士,待在六越山这一亩三分地终究会埋没他的才华。所以霍金司把他交给了龙氏集团,他知道人类世界有更广阔的天。 他相信顾勋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明白他的苦心,也终会有一天回到六越山,和他再见。可没想到,十余年过去,他没等到顾勋回来,反倒等来了他含冤而死的消息。 霍金司气得脸色发黑,用沉重的声音问东方末:“你有什么证物,能将卢辞的阴谋揭露吗?” 东方末语塞。他确实没有,所以摇摇头,但又不信邪地说:“但是,我可以作为人证——我可以证明顾勋师兄曾告诉我们,伪造军火单完全是卢辞的主意——蓝天画也可以证明! 长老,只要您联系龙氏集团的上层,让我把证词说给他听…” 霍金司因愤怒而深沉的脸,又多了几分失落和无奈。“我想这样没用。你的一面之词,没有办法打败他那里确凿的证据…” “可是,也许龙氏集团的上层愿意对他起疑心,展开一些调查。” “如果展开调查,那能发现那个混蛋的漏洞吗?”霍金司问他。 东方末的话又被堵住了。这个,他还真没法打包票。他相信以卢辞的个性,一定把整件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了。而且他在龙氏集团还有人脉,不是他一个外部人员能扳倒的。 霍金司很失落地摇摇头,大叹一口气。东方末的面色也悲到了极致,他问霍金司相信他的话。 “我当然相信你。”霍金司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孩子,我相信你,即使是死亡的悲痛也不会让你胡说,你是一个理智且清醒的人。 但是他们不会这样轻易相信你。龙氏集团毕竟和龙武族长老会不同。不像之前明姝害百诺,即使只有洛小熠的一面之词,长老会也愿意信任他,扣押明姝直到证据齐全——很遗憾,你没有证据,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如果你必须要见他们的上层,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只是,我想,收效甚微。到底要不要去试,全看你的选择。” 东方末沉默了。霍金司结实的大手落在他肩上,像是把沉重的责任、复仇的种子拍入了他的躯体。他根本无法忘却,根本无法逃避。 一天后,在普城的烈士陵园,蒙着略显阴霾的冷阳光芒,排排列列、整齐划一的石板子,中多了一块刻上顾勋师兄姓名的墓碑。他的骨灰盒是空的,顾勋师兄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分一毫和他肢体有关的东西。空的骨灰盒上覆盖着军旗,在低饱和的阴天里十分显眼,更添肃穆。斗龙战士们跟着其他刑警、各部门警察和领导人员们一齐向他的骨灰盒默哀、致敬,然后便下了葬。 不小不大的场面,与不阴不晴的天,让人有说不出的滋味。东方末僵直地看着那个骨灰盒被埋入土地,石碑却高高竖起。他想着,顾勋师兄竟被埋在了这儿,连死了都无法回到六越山。可又想着,那骨灰盒里根本就没有顾勋师兄,他又怎么能算是被埋在了这儿呢? 说不清。旧绿枝叶上的晨露半天也没落到那墓碑上去,独自在末梢打转。 徐若菲有来拍拍他的肩膀,看来是试图安慰他,最终却说不出话。只和他说“好好高考”。 她去和其他人谈话去了。公安的人也散去了之后,墓碑前就徒留东方末一个人站在那里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在此时想些什么,空气那么安静… 蓝天画静静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也悲怆地瞧着那直挺挺的墓碑,那样冰冷,那样庄重。 “你还好吗…” 肯定不好,她在明知故问。后面便没有话语了。蓝天画的头靠在东方末肩上,东方末惨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像是尽力又无力的挣扎。他们静默地在墓碑前祭奠了好久。晨露“啪嗒”一下,在墓碑的棱角出碰撞溅开,碎在空中又转瞬即逝… …… 转眼便是小一个月过去,走入深夏了。新芽与浓绿、火红掺杂在一起,人声像是礁石岸边的潮浪,尖厚疏密、喜乐悲哀聚拢在一起,是情绪的大杂烩在普城中学一如既往的院子里肆意倾泻。 毕业典礼总归是悲喜交加的。昨天高考成绩也在全网公布了,除了不能接受自己成绩的学生,基本都来母校庆贺,连校园里的麻雀都比平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响。 在班里拍完毕业照,凯风刚好看到了距离他们20米远的那颗巨大的枫树。他指着它喊:“小熠,你还记得吗?那棵枫树——” “先别说别的,真是要晒死我了。快去那树底下乘乘凉!” 大家伙到了那棵巨大的松树下乘凉。其中有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和东衍。沙曼一直拿手机拍拍拍个不停,洛小熠热得摘掉了拍照用的博士帽,一刻不停的用它扇着风: “凯风,你刚刚想说什么?这棵树咋了?” “没有很大的事。”凯风笑笑说:“就是,咱们刚到这个校园的时候,被满院的教学楼搞得晕头转向,结果迷了路,曾有在这棵树下停留过。” 东衍想起来了:“哦,我记得——然后我和东菱就上前和你们说话了。” 凯风点点头:“对!你们两个是我们来到这里最先认识的人。” 沙曼一听,立刻拿着手机拍了起来:“那这棵树还挺有纪念价值的——我来拍个视频!” 沙曼忙东忙西找角度,百诺都有点无语了:“你还要拍视频呀?”“对呀,我最近在学剪辑。”“怎么,你也要想当网红?”“多一个技能,多一条出路嘛!” 洛小熠转而问东衍:“你妈妈和东菱最近怎么?” “挺好的。妈妈的病好了很多,闲不下来,又去找兼职干活了。东菱因为认错态度良好、情节较轻,少管所转监狱之后也只判了半年,线下已经服刑四个半月了,这个暑假结束之前,她就可以回家了。” “那是好事啊。”沙曼还在捣鼓他的手机,说话也不经脑子:“等她出来了以后我们可以聚餐…” 东衍的笑容很为难,百诺则是用胳膊肘狠狠捣了沙曼一下:他们是受害人方固然可以大度,东菱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自身也不是混账,是有道德素养的人,见了他们自然百般羞愧。就是聚餐,那饭她又怎么吃得下去呢? 洛小熠连忙把话题引开:“东衍,你不是去参加耶鲁大学的考试了吗?怎么还正常参加了高考呢?” “嗯,因为我担心不过,或者拿不到全额奖学。如果是那样,我至少还能在国内上一个好的985大学。”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被全额录取了。” “哇,好牛!”凯风赞叹。“你的高考分数也一定很好吧?” 东衍笑言:“再还也好不过百诺啊。” 百诺考了全省前五,近二十年来普城中学最好的成绩。 “成绩这么好,也可以考虑考虑外国大学呀。” “我挺喜欢在国内上学的。”百诺说。 洛小熠有一点替百诺骄傲的感觉:“成绩刚出没多久,首都大学的招生办就打来电话了呢。” “哇…” 景娜和欧阳知爱走来和他们打招呼:“天画怎么拍完毕业照就立刻走了呢?我们连一句话都没机会和她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大事。”百诺替她解释。其实也是强行找理由。“家里有些事吧…” “东方末也没来吗?”欧阳知爱发现他们一行人里也没有东方末的身影。 沙曼为了转移话题,就和欧阳知爱她们聊起高考成绩。她知道她们想找天画说话是为了问成绩:“天画这次考的很不错呢。那张沪戏的通关证可以用上了。” 景娜说:“那好呀,我和知爱也要去沪戏,到时候又可以做同学了。” 欧阳知爱也说:“咱们三个考的好,艺考班的同学都羡慕呢。不过…” “怎么了?”凯风问。 欧阳知爱脸上有一些疑惑,在思考:“嗯…不知怎的,叶小宇忽然就放弃高考了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洛小熠身体往百诺那边倾了倾,小声问:“怎么回事?” “我听王哥说,集团最后还是查到,马国泰得知龙武族的事情和叶小宇有关。龙氏集团认为这件事情影响极大,鉴于他年纪较小没有刑事处罚,但是把他遣返回了六越山,并且终身不得回到人类世界。” “啊,这么狠…”凯风皱眉:“他不是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人类世界吗?回去一定会很不习惯吧…” “没办法啊…” 欧阳知爱她们还关心地问候了沙曼他们的成绩。 沙曼大大方方地说了:“我和凯风就打算报普城大学,我们习惯这所城市了。” “是吗。普城大学挺一般的,不如去省外上一所更好的吧。”景娜说。普城大学是一所排名靠后、资质平平的本科大学。 凯风也很坦然地说:“算了,我们两个的高考成绩都一般,无论报哪的大学,都差不多。不如挑一个自己舒服的地儿呢。” 沙曼暗戳戳地指洛小熠:“小熠队长才是超常发挥,能去211大学呢!” 欧阳知爱忙问他考了多少分,洛小熠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一个劲笑。东衍又问他的成绩考过了重本线多少分,百诺在很羞涩的洛小熠背后比了个“90”的手势。 “哇…好厉害…”洛小熠的成绩之前和凯风他们差不多是一个档次的,但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能考211大学了。 东衍笑着说:“一定是因为有百诺这种学霸女朋友吧?小熠,百诺肯定要去首都大学,你也跳一所首都的学校上呗!” “正有此意呢。”洛小熠很不好意思接受大家的谬赞和调侃,有一点点脸红。 景娜和欧阳知爱说要去和其他同学合照,然后就离开了。沙曼隔着人群发现徐若菲和白锦的身影,她们是来陪白铮参加毕业典礼的,于是拽着开凯风去找他们:“我要去打趣一下徐若菲!” 他们走后,东衍很不理解的问:“为什么要打趣徐警官?” “因为他现在在和苏泽谈恋爱。”百诺告诉他。 东衍也是一副三观被震碎的模样。因为他也在警协工作过,是苏泽招他进去的,当过他的老大,但这个警协老大在徐若菲面前就是个小跟班。 至于徐若菲,在东衍印象里——他们原本是同一届学生,徐若菲可是一个在学校每日插科打诨,但还霸占年级第一的人,在警局也是闻风丧胆。 他俩谈恋爱…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远处有人在叫百诺,原来是学生会会长想和她合影留念,百诺便跑去了。东衍看着百诺的背影,在发呆。 洛小熠忽然在此时用胳膊肘戳醒了发呆的东衍。 “反正都要毕业了,要不,你去和她表个白,别给青春留遗憾。” “啊?”东衍一时之间都没听明白洛小熠啥意思。 洛小熠向百诺那边撇了撇,很大方地说:“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不如今天和她表白了心愿吧。” 东衍惊得俩手都举到了胸前:“小熠,你别开玩笑了,她可是你女朋友。” 洛小熠笑着说:“我知道,我准许了嘛!” “不不不,你别说这话。就算你同意了,我也不能对她表白,而且还是当着你的面儿…小熠,你要真为我考虑,你就别再提这事儿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校园内情谊浓浓,荧绿与笑语夹杂,很有生机。而在几里地外的旧洋楼群,却很安静,一切如旧。楼盘间巨大的树冠遮挡了大半阳光,阴鳞遍地。 蓝天画头上冒着汗,扯着毕业证和一个饭盒进屋时,客厅很宁静。 “呼…” 她吐了一口气。今天天气真热。她把手里的东西、背后的包都放到了门边的柜上,看到柜子上的小猪立牌夹举着他们的合照,金色的流光笔在合照角落写下“高考必胜”的字样。 再一回首,看看这客厅,亲切的沙发茶几,桌椅板凳——这所偶然有机会住进的小洋房,承载着他们一年的欢声笑语。 蓝天画忽然就很感慨。 这所小洋房原本是莫怜子家的,因为外祖父母和母亲都亡故,她也不打算独活,就把这所房子转到了钟离雪名下。 后来钟离雪离开钟离家,因为这座房子位于她个人名下,所以不受影响,一直给他们住着。 往后,大家各奔东西,大概是不能在一所城市了。制作小洋房也要还给钟离雪。 她觉得好不舍,不舍这段时光。不知不觉走到了餐厅,抚摸着木质的桌面,想起大家围着这张桌子吃早餐、涮火锅、欢声笑语的模样。 唉… 她拎着饭盒走上了楼,轻轻推开东方末的房门,看到他对着电脑屏幕,不言也不动。 “你吃饭了吗?” 东方末摇摇头。 “我买了学校对面的小笼包。以后恐怕是很难吃到了。” 蓝天画把饭盒打开,给他吃。东方末也没拒绝。 蓝天画忍不住对他说起了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自己的感慨:“这所小洋房,我会记一辈子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住了一年,那却承载了很多情感呢…一定是因为,他是我们小队各奔东西之前,最后紧密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吧? 我还和百诺她们说,以后一定要回到这里聚一聚;即使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也一定要在十年后回到这个地方——这是我们的约定。” 东方末点点头:“十年之约,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我们一定会再相聚的。” 蓝天画这才注意到,东方末面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是高考成绩查询。昨天大家在客厅查成绩的时候,东方末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下楼。顾及他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低迷,大家也没有太迫切地去打扰他,问他成绩。 蓝天画好奇的说:“你的高考成绩吗?我想看看。” 东方末没避讳,就让她看。看完后她愣住了: “为什么?东方末,这不是你平时会考出的成绩,怎么会,这么…”这么低。 东方末却好似并不太在意。蓝天画猜测还是顾勋师兄的事搅的。她很难受,也很焦急。东方末却像是无感一样。近些天来他都这样,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悲伤,但也从不和他们多说那些事,对蓝天画还多几句话。确实,蓝天画宁可他和之前那样——像刚听到顾勋师兄的死讯时,发泄一通,总比把一切事情堵在心里好。 东方末其实也知道蓝天画在焦急,在为他难受。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捂在自己双手之间,声音很淡: “没事,没事天画…我不打算去上大学了…不用为我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走廊的时钟,一刻不停的滴答滴答响,声音传入房间,提醒他们,时间仍在流逝。 东方末的桌子上,一道光线,斜向划过那份汪洋临死前给他的伪造车祸罪证。 窗外,宁静,浓绿中还在冒着娇嫩的新芽,一刻不停,犹如时间—— 这封毕业赞礼,是荧绿色的。它从不成熟,它是新芽,是夏日的满树新芽,在延伸,在漫开,在走向很多很多角落,从未停滞… … 毕业赞礼篇.完 全书.完 …… …… …… …… …… …… …… …… …… …… …… …… …… …… …… …… …… …… …了吗? 报一丝啊,虽然今天不是愚人节,但还是给大家开个玩笑。 这本书肯定还没有完,后面还有内容,故事还没有结束。 但是作者我还有十二天高考了,确实写不动了。竞争非常激烈,我省文科生四十万争六万学位,我感觉我已经快要被卷死了… 总之呢,作者我在哭凄凄地备战高考,今日停更。高考后呢,肯定要调整几天。具体要什么时候重新更新呢—— 主要看你们的评论多么热情! 那越热情,自然是越有动力! 所以昂,希望我不在的时候,大家也能多看看文章,多留点评论。同时也希望大家能祝福我高考顺利哈。 回见! 第466章 十年之约:诺熠篇 “你们快看门口那个人——我说的没错吧?” “那就是百诺老师的未婚夫?好有型哟。” “开玩笑,普通男人能钓走我们首都大学临床医学系毕业、被我们医院高薪聘请的高材生吗?” “你们说他是干什么的?刑警?原来百诺老师喜欢这款。” “听说他们再过两个月就结婚了?老公来接刚开完研讨会的老婆回家,好幸福哦——” 倚靠在普城市中心医院附属医科大学的校门口的车前,洛小熠其实也能察觉路过的学生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他,这甚至不需要动用它作为刑警的敏锐洞察力。但他毕竟不是顺风耳,不知道他们在又说又笑、又探头又点头地说些什么。这些学生都是医学高材生啊…洛小熠觉得有些尴尬,只能硬装听不见。 料峭寒风吹得刺骨,一月份的枫树上一片叶子都没有,看着有点憔悴戚戚。多年埋首案牍、脚踏案发现场洛小熠已经没有什么文学才情可言了,无诗可赋,觉得冷就把手往袖子里缩一缩,他的手已经被吹透、发红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内里绒棉的棕色皮衣,自觉身边的同事都爱这么穿,一点也不出众——但他的同事本就是一批便衣警察,学他们的穿搭只会让那群盯着他叽叽喳喳的百诺的学生们更加肯定他是一名刑警。 已经脱去白大褂,裹了一件呢绒外衣的百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洛小熠把尴尬忘了,向她挥手。 “好冷的天呀!我出来晚了,再不快点走,我们要迟到了——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呢?”百诺围了一个很厚的手打围巾,可脸蛋还是不意外的冻得红彤彤。 洛小熠笑笑:“我怕你看不到车嘛。” “咱家车我怎么会不认得?” “没事,我不冷,我火气旺。” 百诺一直捂在口袋中的雪白的双手,握住了洛小熠冰凉的手:“怎么会不冷呢?你的手像冰块一样凉!” 他笑笑,不说话。 上了车,洛小熠把暖气开到了最大码,车窗积起氤氲白雾,他没有像幼稚的小孩在起雾的窗上写字,但驾驶座的侧窗确实有深浅不一的雾渍,他想,一定是他曾经在窗上写过百诺的名字。 百诺说她是因为被教授留下来谈话了,所以出来的比较晚。 “教授留你说什么了?” “还是一些学术上的事,最近遇到一些难搞的病例,就带去和附属医科大学的学生讨论…他还问我是不是要结婚了呢。我说是,开春的就要结婚,到时候一定给他寄请柬。” “他有没有问你的丈夫是什么人?” “问了,我说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当了刑警。” “他觉得怎么样?”洛小熠莫名有点紧张。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也是首都大学毕业的,退休返聘,回到普城中心医院附属医科大学任教。他很看重师出同校百诺,也很喜欢她。因此,洛小熠有点小在意这位教授对他的看法。 “他说挺好的。”百诺实话实说,并且帮他把安全带拽过来系上,还亲昵的拍他的脸颊,她永远懂他的心思:“别这副紧张的模样,教授他很慈祥的。而且,刑警又不是拿不出手的职业,你是很优秀的刑警啊——前几天不是刚破获了一个大案吗?” “不独我一个人的功劳。”洛小熠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徐若菲和苏泽呢。” 像是平常一样,汽车驶出了附属医科大学的校区,街道两旁的树木枝节干净的没有生机,但又张牙舞爪有些滑稽。 车子驶过桥洞,稀疏枯枝依旧。微凉冬阳的孱弱光芒轻易穿透结霜的车窗。车子行驶的方向迎着冬阳,并不刺眼,反倒有些微弱。看到它,洛小熠会想起当年打败罗刹.暗无后他们被龙武族授予的勋章——它雕刻精致用材考究,闪烁的光芒却像极了冬阳——真好笑,怎么会有人拿这样孱弱的光芒去比拟荣誉的光辉呢? 那荣誉勋章在哪里?读高中的时候落在六越山老家,读大学的时候跟着他去了首都,放在学生宿舍衣柜的最深处,那里堆满不应季的衣物。 和他的骄傲一起。 ——的确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面对胜仗归来后的前路。没有人会把“平凡”当做课程教授给任何人,这是每个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 很好笑,就像是人们如何看待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王子斩杀恶龙,然后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然后呢?“他们要结婚生子,继续面对生活中的点点琐事”至少大家说的出这些。可他呢?谁会去想一个手持荣誉勋章的民族英雄脱去战袍后要怎么样? 这是他人生的新篇章,他连序言都不会写。真讨厌,我又不是个作家。他经常这样想。 在与其他人一起读高中时他时常苦思,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正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努力。也许相比读高中数学例题和英语作文,他更应该去花费时间在书店,找一本讲述英雄走入平凡的故事。可惜没有这样的书。 他想天想地,想要为了点什么而活。至少为了龙武族吧?像过去那样。他自出生就只知为龙武族活,为龙武族死。他愿意为族人丢掉头颅,用鲜血庇护族人。战士归来剑作锄,他对龙武族的情谊和忠诚被撰入族史,落下的最后一个句号对他说:“好的,这样就可以了。”他精神的光辉会随着族史记载遗照后人,英雄的躯壳却无所适从,迷茫不堪。 他的族人不需要他。他们需要的是曾经的他,那个意气风发的15岁少年——而他不是那个少年——从星龙圣域归来时雕刻的等身石像现在只比他肩头高一点,现实在逼迫他承认那个矮子才是英雄。他没得选。出征前被看得比天高的荣誉,现在在他眼里就冬日微阳,那么绵弱无力。 什么光是耀眼夺目的呢?他愣愣地看着深冬的白昼,暖不红的天色——大抵是夏阳,那般炽热——是毕业季的夏阳,灼烧人们本就沸腾的心。那时看着队友们人人有谱、前路可期,自己缺被抛弃在了原地,和紧攥掌心的勋章一样孤寂。 夏阳给他的朋友们勾勒了清晰可见的前路,却遗落了他。很多年了,他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没被夏阳临幸过。大家的新篇章早已书写三四页,他还在序章徘徊——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样觉得的。 百诺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她告诉他,蓝天画发消息说她已经下飞机了。 “一定偷偷摸摸的吧?” “当然了,她现在很出名。” “嗯…东方末也会来对吧?”自高中毕业到现在的十年间,他们总是和东方末见一面都难。所有人聚齐更是不可能。 百诺唇微动,轻吐一句“当然”。 手指叩击方向盘,红灯阻拦车辆行驶。百诺笑着提起过去的事:“当初是东方末劝你考警校的对吧?” “他不仅劝我,还说动了徐若菲去劝我。” 提起这个他就很想笑。 当初确实是东方末劝他去当刑警的。他根本没多想,毕竟之前很多人都劝过他。东方末不是一直想当刑警吗?他当时觉得,东方末或许是想拉他做伴。 后来徐若菲也莫名其妙地给他打电话,一通软磨硬泡、分析利弊,还说她就读的首都公安大学和百诺要报考的首都大学多么多么近,以后他们两个去约会多么多么方便。他本来就迷茫,最后果然被说动了,就报了首都公安大学。他觉得东方末一定会和他收到同样的录取通知书,哪知他根本没报志愿,反倒去了龙氏集团报道。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懵懵懂懂,不了解缘由。毕竟他们上大学之后他就很少见东方末了,每每打视频电话问起时,东方末也含糊其辞。过了很多年他才慢慢知晓:原来当初龙氏集团想邀请斗龙战士们加入集团,会给他们安排职位,其中会有一个职位叫“部门行政官”,比其他职位都要高一截。而东方末知道其他人各自有志不会加入龙氏集团,只有洛小熠他方向模糊。出于避免洛小熠抢他的“部门行政官”职位,就撺掇徐若菲劝他当刑警,这样他就没有竞争对象了。 徐若菲则是除了蓝天画以外最早知道东方末放弃当刑警的人。她不清楚东方末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人生志向,但明白东方末这样的人不是她能劝动的。与其和他大费口舌,不如抓住洛小熠这个仅次于东方末的好苗子。她劝洛小熠当刑警时的那番说辞则完全是东方末教的。 哦,对了,其实首都大学和首都公安大学一点也不近。 洛小熠每回想起来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好像经常被东方末忽悠。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想计较了。其实,就算他当初了解一切,也不见得会加入龙氏集团。如果东方末和他好好说,他也绝对不会去抢东方末想要的职位。可东方末就这样的性子,就这样的行事方式,能怎样呢? 算了罢了。 然后,他就去了首都公安大学,成为了徐若菲苏泽白锦余淮的师弟。承蒙照顾,他在学业方面没焦虑过。偶尔和徐若菲他们去处理案件增长阅历,也有幸去参观过尚在运行的casp人才培养组织,见识公安系统更深层的事物…当然,还有和百诺约会。那时候会忙,但也没有太忙。他们常在周末约会,寒暑假会回六越山或跟着凯沙小两口去旅游,走过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蓝天画和东方末从没参与过。 四年大学生活,精彩与安逸并存,很快就毕业了。他要去就业,但百诺还要读研。为了陪她,他硬着头皮求用了徐若菲在首都某警局的人脉,留在首都的某刑侦支队当实习警察。队长告诉他,由于户籍问题,他没有办法转正。而他只希望能在首都多留一段时间,陪伴百诺。 百诺则是顺利地考了研,仍在首都大学。她没有住研究生宿舍而是搬出来和他同居。在小小的租住房里他们有了第一次。凯风偶然知道后嘲笑了他很久:怎么会有人和女朋友在一起五年之后才有了第一次呢?嘿,洛小熠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但那时候真的很忙,很累,比读本科时忙碌太多了。百诺的学业重到洛小熠不敢想象的地步,每天是读不完的医学书写不完的研究报告和去不完的实验室;而洛小熠自己也忙的不可开交。毕竟动用关系赖在首都的警局工作,总不能划水,给人家赶走你的机会。于是他只能不停的跑案发现场和写调查报告,包揽大大小小的活。 那时的辛酸日常是他忙了个大通宵回到家,看到百诺刚起床。手机屏保提示他今天是周日,是约定好和百诺出去约会的日子。看着他沉重不堪的眼皮,百诺很大度轻松地说:“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写,下个周末再去约会吧。”然后他会怀着愧疚和压力倒在床上睡一天,百诺就在床边读一天的书。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他常常会回想小时候的日子:那时的压力更大,他却从来不怕,像是励志要背负着寄于他身的信仰,攀登破出云霄的山巅,登上的就是终点,是荣耀。而现在是在走绵长的山路,迷雾四漫,前路迷茫无措,走每一步都是累的,却也没有陡崖和绝壁。好像就是要这样安逸的疲倦下去。 很累。他常和百诺这样说。他喜欢笑着和她说,做出正常吐槽的模样,怕给百诺留下压力。但百诺还是会察觉,会内疚。“如果回到普城去当刑警,和徐若菲他们共事就会好很多了吧”她常这样说。 虽然如此,他宁愿疲倦着陪在百诺身边。可惜命不由人,百诺拿到硕士学位的那年,公安系统上级一次审查公职人员的行动,让洛小熠的队长不能再把他留在队里。如果他还想做刑警,他就不能留在首都了。除非他想先做点别的职业,比如在首都打打零工,而百诺坚决不同意。他就这样被迫回到了普城,回到了普城市区刑侦总队,和苏泽他们共事。 这里的队长还是徐队,不过是一个女的徐队。 被迫的异地恋让他很不舒服,从普城大学毕业的凯风沙曼也一直不在普城,蓝天画一直在赶通告跑剧组,东方末连电话联系都不容易,子耀回了六越山,乐妍也去了南方读大学。他在普城这座熟悉的城市有种孤独感。 还好和苏泽他们一起工作的氛围是轻松热闹,普城市区总队的警员有很多他都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徐若菲。在百诺没回普城的那两年,他宁愿天天呆在警局。 哦,说起警局的朋友们… 徐队提前退休,功绩满满、能力超群的徐若菲继位,明摆着是要成为超越徐队的优秀大队长的。她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刑侦大队队长。延续了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整个普城市区刑侦总队纪律严明、效率极高。 很难想象苏泽能和她交往那么多年。这个徐若菲曾经的狗腿子、小跟班现在在警局也很有地位,毕竟是徐若菲带出来的,还是有能力的。 很多人在背后说苏泽吃软饭,苏泽不在意。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苏泽的今天主要来自于他的勤奋和苦熬。这个连老徐队(徐若菲爸爸)也从不否认。除了徐若菲这种casp出身的警察,没人比苏泽在警局混得早——他可是中学就在警局当警协,后来又当了警协老大的人——徐若菲的耀眼光芒常叫人忽视了苏泽的优秀。 至于白锦和余淮—— 说起他们,又不能不提白铮和白家。 白永健在复仇团的团灭后被逮捕,等待开庭。他犯的罪,零零散散难以统计,很多因找不到证据而非常难办。不过,在徐队、徐若菲等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给他的大多数罪行找到了确凿证据。拖延一年半,白永健还被判了死刑并执行。 白永健的妻子和女儿——孙氏和白铃——可没有等到他宣判死刑时才离开。早在白永健被捕的时候,这母女俩就千方百计地转移家产,图谋跑路。可惜大部分白永健的财产被依法扣押,她们只卷了一小部分钱便匆匆跑出了国。不论是作为丈夫和父亲的白永健,还是作为继子和弟弟的白铮,她俩都没留一句话,可以说是很心狠了。 无所谓,白铮有白锦照顾。高考出成绩后白锦给白铮报了一所离首都公安大学很近的私立大学,方便她照顾弟弟。 毕业后,白锦余淮也没有回普城,而是留在了首都,在casp组织工作,继续培养新人才。白铮则是在首都开了自己的宠物舍,搞动物医疗、救助和领养。洛小熠从普城去首都看望读博的百诺时,有去拜访过白铮的宠物舍。那里以鸟类救助领养为主,当然也有猫狗。白铮果然还是那个喜好。看着他那么欢喜于自己的事业,洛小熠也很为他开心。 嗯,干着喜欢的职业确实挺好的。不过他自己喜不喜欢当刑警呢?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自己也说不准,只能应付地笑笑。还行吧。 反正,常期跑案发现场、埋头卷宗的日子,他终于慢慢习惯下来了。在警局的日常就是和苏泽以及其他熟悉的同事吵吵闹闹,一起应对刑事案件的压力:一边应付上级命令,一边对付犯人,偶尔组团儿被徐若菲训斥。他好像融入了一个新的团体,新的小队。区别于斗龙团,他不再是队长,不再是团体领袖,不再背负整个民族的命运走向,甚至并不和每一个团体成员都交情深厚…但就是这样完全不同于斗龙团的新集体,让他慢慢产生了归属感。原来,他并不只属于斗龙团,也并不只属于龙武族。 转眼又过了两年,百诺为了他,放弃了博士毕业后留在首都医院的机会。她说在哪生活、在哪治病救人都无所谓,她只想和洛小熠待在一起。她也喜欢普城这座城市——它不比首都的繁华,却生活压力较低。 那天他照常在警局整理调查资料,接到了百诺的电话。 “我在收拾回普城的行李。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你找到啥了?” “你的勋章——在抽屉深处——你回普城的时候怎么忘记带走了呢?这么重要的东西。” 勋章、勋章…洛小熠心里念叨了两遍才想起来——那个早就因生活琐事而被他遗忘了的英雄勋章。 “勋章…”他坐在工位上发呆,不自觉就喃喃出口了,被刚好路过的徐若菲听见了。 “你很想要勋章吗?哟,原来你和其他警员一样…也是,怎么会有当刑警的不想要功绩勋章呢?” 洛小熠张口想解释,但又想了想,觉得不解释也罢。 徐若菲还是像平时那样拽拽的:“不过,想要得到勋章,得先拿出真材实料来,洛小熠。” 洛小熠笑而不语,暗自又叹了口气。龙武族颁给他的勋章,象征着他在做斗龙战士队长上的“真材实料”,但似乎放在今天、放在他现在的人生和事业路途上,没有什么用处了。 警察的功绩勋章吗?是啊,他现在只能争取这个了。心中好像有了点目标,但也不是很强烈。 他以为徐若菲走了,没想到她还在他身边站着。她问他百诺是不是要回普城了。 “是,下个月。”洛小熠回答她:“能赶得上婚礼吗?” “什么婚礼?”徐若菲一头雾水。 “徐队…老徐队不是催你俩结婚吗?你不是说你同意了吗?” 徐队反正是慢慢接受了徐若菲找了苏泽这个男友的事儿。虽然不符合期望,但苏泽是个老实人。后来他一直催婚,催得徐若菲心烦意乱,催得苏泽一个头四个大,催得洛小熠这种和徐若菲私下关系好的下属都听烦了…徐若菲终于同意结婚了。 徐若菲一副很淡然的模样:“对,但我没说要办婚礼啊。” 洛小熠眨眨眼,没说话,只看着她。 徐若菲不屑地笑言:“你不会真觉得,穿上难以行动的婚纱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戒指、接吻是每个女的都想要经历的事吧?我才不要,尴尬死了。” 后来徐若菲和苏泽领了证,果然没有办婚宴。只是叫上警局的同事和远道而来的白锦余淮白铮,撺了顿火锅局。 老徐队一腔闷火憋在心里独自消化。结婚这件事情对徐若菲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她也早就很斩钉截铁地跟老徐队说清楚了:她绝对不会生小孩,打死也不生。老徐队拿她没办法了,只能任由她爱咋咋地了。 戴着婚戒回到警局的徐若菲很快就投身到了新的案件调查,和苏泽洛小熠一起去案发现场了。这是徐若菲的人生、徐若菲的生活方式,她将要为自己做出决定并贯彻执行,绝不拘泥于她父亲为她规划的“传统女性”的应有之路。这就是徐若菲。 然后,百诺回到普城了。 普城市政府上级把百诺归为“高精尖人才”,如果回本地落户就业,可以发钱买房。这个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意外之喜。在这座平凡的城市,忽得就有了他们的一座房子,一个家。不大不小,位置不错,离他们二人的工作场所很近。 这件喜事毫无疑问成为了警局办公室的谈资。苏泽以及其他几个刑警喝着刚煮的咖啡,对他表示了祝福。 “非同寻常的人呐。”苏泽是在说百诺。他还拍了拍洛小熠的肩:“咱洛警官找了这样的女人,摆明是要过一点也不平凡的日子。” “一点也不平凡…”洛小熠有点发愣,嘴里重复了一遍。 “嗯!” 洛小熠无奈地笑出声,觉得苏泽说的太过:“哪有什么不平凡?不过有套房子住而已…” “这还平凡?小熠,你眼光有点太高了吧?来,你看…” 苏泽把洛小熠拽到了办公区的透明玻璃墙旁,玻璃墙的另一边是一个会谈室,系着围裙、面色蜡黄枯老的中年妇人在一遍遍向面前的警官焦急叙述: 她丈夫拿走的两万块钱分明是家里老人过世前说好给他们家的,不是他们偷的。她丈夫的哥哥认为他们私吞家产,和她丈夫打了起来,双双闹进了拘留所。妇人认为她丈夫没错,那两万块钱本该是他们的,即使没有遗嘱。她一遍遍地重复她的境遇凄惨,重复她在早餐店上班每日要煎多少个饼、打多少份豆浆,她儿子的学费要花多少多少钱… 妇人面前的警官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沉下气,一遍遍向她解释,这种民事案件不在他们刑警的管辖范围。妇人不听,像是把生活琐碎积攒已久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一般,一直说一直说… 这才是最平凡最平凡的普罗大众的日子。洛小熠愣在原地,任由苏泽打趣他“不食肉糜”。 洛小熠把这个妇人的事讲给了百诺,在那天晚上。黯淡的星光,卧室,百诺翻身依偎进他的臂膀。“这种事很多呢…我今天还听到别人说了…” 一个开三轮摩托运货的司机撞到了一个小商贩,医保报销医药费的同时,二人因误工费赔偿金额是3000还是5000吵了起来。百诺的同事告诉她,司机和商贩的家属在住院区吵了起来,护士拉架还被打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下班接孩子去了。 多么不动听的故事。洛小熠后知后觉,这些甚至都不是悲剧,而是日常。这些难受的日常似乎让他对“平凡”的接纳度又高了一些。也许他早该发现了:他怨天尤人的脾性那般无理。他早是一名刑警了,却又好像从那时起才是一名刑警。从那时起,他不再一味适应刑警这一身份,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同着:我是一名刑警。 房子在装修,洛小熠租住的房间里堆满了百诺的行李。她因高学历被普城市中心医院高薪聘用,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医生,处理各种疑难杂症。偶尔去医院的附属医科大学交流学习,讲讲课。工作后比读书时轻松一点,但依旧忙碌。 洛小熠就不必说了,作息全看普城市民够不够遵纪守法。一有大案发生,甭管三更半夜还是节假日都得跑去查案。二人如果要出门约会,那就像高中时算两个抛物线是否有交点般,各方面因素都要综合考虑。 转眼到了年前,隆冬时节,百诺那时已经回普城就业小半年了。他们第一次约好出去看电影,提前很多天就订好了:因为这个电影很重要——天画在里面饰演了女二号——这是天画第一次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她很有可能因这个电影一炮而红。斗龙战士的微信群里,大家都约好了,一定要看。 千算万算,洛小熠还是被审讯室里死不认罪的抢劫犯拦住了脚步。努力摁住焦躁的情绪,他看了一眼手表——再不出发去电影院就要迟到了…面前的犯人还是嘴比鸭子硬,什么证据拿出来也不撒嘴,也不供认帮凶,软硬不吃。 审了那么久仍然收效甚微,洛小熠面色凄苦极了,叹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发消息给百诺告知他的失约。刚走出审讯室,他就遇见了徐若菲。 “你不是下班了…”洛小熠疑惑,徐若菲却很随意很拽地说: “算了,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干,再来审个犯人。” “啊…” “你不是要和百诺去看电影吗?” “哦…对,”洛小熠很苦涩地说:“都快迟到了…” 徐若菲很哥们义气般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快去吧!这个犯人由我搞定。” “啊?”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徐若菲一副‘姐帅得一如往日’的模样:“跟天画说,有时间的话,我和苏泽也去电影院支持她——” “谢啦,徐队!” 洛小熠高兴坏了,跳上车就往电影院一路飞驰。没成想迎头撞上了晚高峰,不出意外地被困在了车流里寸步难行。眼见与百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车子却在距离电影院还有两个路口地方停滞,洛小熠心急如焚,磨了好半天,才把车子停在路边的一个空位,拎着包窜下车,在人行道上一阵狂奔。 赶到时,百诺正站在商场门口等他。洛小熠跑得满身大汗、喘得话都说不伶俐:“对…对不起…百诺…审讯室的犯人…死、死也不说实话,浪费了好半天…然后又堵车了…对不起,百诺,我不是有意迟到的…” 百诺顿了一下,很快笑出了声:“没事,医院也有事耽搁了,我才刚到呢!” 洛小熠喜出望外,刚心想着太巧了、刚刚好,拉住百诺的手时,却发现她的手那样冰冷刺骨,像是被寒风吹了好久,都吹透了… 他们赶上了电影,在暗色中,二人面向荧幕分享对蓝天画出色表演的骄傲与喜悦。电影散场时已经将近9点了,他们吃完晚饭后,商场各处已经筹谋着关店下班了。他们挽着手在步行街上闲逛,如此安逸恬静,寒风也吹不凉二人紧凑在一起的温暖的心。 淅沥沥的人群中有起哄的声音,是一个挎着吉他、拿话筒唱歌的年轻男人向他的女友求婚,鲜红的玫瑰铺了一地,在隆冬显得更加明媚,打动了俏丽的女人… 洛小熠和百诺与那边的热闹隔了一条街,挽着手臂站在路灯下,遥遥送出祝福。百诺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被求婚,我一点也不希望在这么多路人的注视下。” 洛小熠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百诺的眼睛很明亮,像是在想象:“我只想要我们两个人,这就够了——就悄悄告诉我、亲吻我…” 洛小熠的心在怦怦直跳:“就算是现在,也可以吗?” 百诺一愣,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话实在太像暗示了。 洛小熠整顿心态,又极为认真地对她说:“百诺,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百诺的脸不知是被冷风吹红了还是怎么着,轻推了洛小熠一下:“你连求婚戒指都没有呢。” “我们可以现在去买呀——你自己挑,挑你喜欢的款式。” 就这样,在年末隆冬一个平凡的寒夜,有隐隐星光衬托、满街商铺尽数打烊的时刻,他们作了一个约定:如果半夜12点之前他们能找到一家未打烊的首饰店,买到一对喜欢的戒指,来年开春花意渐浓的时节,他们就要结婚。 二人难得像是找到了藏宝图的孩童般,兴致满满地驾上车,用手机软件一刻不停地搜索着全城还未打烊的首饰店,在半数楼台灯火尽灭、空荡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狂奔。那一刻,这座城市的夜晚时刻仿佛都只属于他们二人。明明没有玫瑰、蜡烛、情歌,只有一辆再熟悉不过的小轿车和两颗炽热的心,他们却觉得整座城池热闹得仿佛要把人都烤化。路灯向他们挥手,光芒从脸上闪过一百次一千次,祝福着他们能冒险成功… 其实明天还有案件走访和成堆的调查报告要写,其实明天还有研讨会和两台手术要做,但那时这一切被他们抛之脑后。即使天亮后仍是平凡、冗杂、陈旧的日常,他们也愿意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与上帝打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输赢可言,也许他们今夜不会买到戒指,但这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一刻他们平凡且热忱地活在了这一如既往的世界中,不沉迷过去,不纠结未来… 当晚11:35分,他们在西城郊找到了一个没有打烊的、质朴的首饰品手工作坊,慈眉善目的店长老太太为他们手打了一对婚戒,把二人的名字刻在了婚戒的内环。这对戒指上都没有钻石,其实他们也买不起多么贵重的首饰,但这世上没有什么首饰能超越这对戒指在他们心中的价值。换言之,这世界上没谁会认可这对戒指的价值,除了他们二人。刚刚好,百诺就是想要这样。他们本就不需要额外的认可和羡慕,他们只需要一如过去那般纯粹的爱,再延绵几十年… 思绪从回忆中抽出,还是在车里,还是在赶去和伙伴们团聚的路上,洛小熠笑着从后视镜看百诺的脸,百诺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看到她就开心。百诺也在笑,很甜蜜。 是的,这就是平凡的生活。 也许不知不觉间,他人生的新篇章也写了七八页了; 也许不知不觉间,他也曾被夏阳拂照过了; 也许不知不觉间,他已放下了过去,慢慢赶上了伙伴们的脚步… 终有一天,他于冥冥之中领悟,他既不是永远的民族英雄,也不是要做一个规划师或作家,去完美刻画英雄的未来。他是他自己——洛小熠——早就不该一味地为了别人而活,即便是龙武族;哪怕是斗龙战士队长、民族英雄的荣袍,也无法挽留他,使他的精神在余生的每刻都服侍那个少年英雄的记忆,为自己不能一以贯之的伟大而挽尊。 一个属于公安刑侦队、属于刑警身份的洛小熠;一个属于医疗体系、属于医生身份的百诺,早就与过去和解了。 那勋章的荣光依旧闪烁,洛小熠把它放在了新家的书柜上,时常为它擦拭灰尘。它将被摆在明处,象征着他一如既往的热忱和骄傲。 …… 车子驶入了城市的洋房群,凌凌冬青丛鲜绿依旧。洛小熠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区。百诺一下车,目光就被不远处的房车吸引了。 “那房车好眼熟啊。” “哦。”洛小熠下了车,走到房车旁边和百诺一起端详它。他用两指轻轻叩击驾驶座的侧玻璃:“这车头总该是我出钱买得吧?” 百诺笑出了声。 第467章 十年之约:凯沙篇 大概是在洛小熠和百诺还在异地恋时,凯风忽然在微信群里发信息,说是想要跟他们借钱,要买房。当时洛小熠百诺和蓝天画东方末都很开心,心想凯沙这对儿满世界乱跑总是找不着人的小情侣终于是打算安定下来了。以后要是想找他们,也不用得到一堆来自洱海九寨沟清迈西伯利亚伊斯坦布尔的照片了。尤其是当时还孤独地一个人待在普城的洛小熠:一想到从此之后在本地就有老友陪伴了,内心就按耐不住激动。 然而后面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发现… 踏马房车也算房子啊! …… 沙曼买了学校对面的老字号生煎包,尝了一下,还是十年前的老味道。 “喂,凯风,你快尝尝——果然还是那么好吃!”“这么多年都是一样的品质真是不容易。” 现在是普城中学晚饭的点儿。凯风和沙曼站在校门口附近看学生们从学校里出来。学校还是老样子:普城市校规最轻松的中学——学生自由出入校园,晚餐时多在中学街上聚餐。看着这群学生朝气蓬勃、肆意挥洒青春热血的模样,他们会想起曾经—— 十年前,他们也曾一遍遍穿过这扇校门,也曾一遍遍穿过中学街上的枫林,感受叶铃沙沙或光秃树枝寒风料峭的模样;会像这群学生那般抱怨作业多、老师严厉、学校不做人…他们也曾出现在串烧店的窗边,把可乐碰杯,像是饮酒作乐;也曾大包小包拎着或自己或同窗的晚餐和饮料,和街上碰面的同学玩闹嬉笑…居然已经过去十年了,真是难以置信。好像昨夜他们还能与这些街上的十八九岁少年称兄道弟,今天就是要奔三十的人了。 果然,美好的东西永远都是短暂的。倒不是因为它们在实际意义上就偏是短暂的,而是我们贪心地不想让一点美好离去。谁会抱怨青春的漫长呢? “这次打算待多久?下周?” “差不多。再晚就到留学生回校的时间了,飞机票会很贵。” “北美现在很冷吧…不过现在的普城也挺冷的。” “不如先去南美?秘鲁怎么样?” “行啊,晚上聚餐完后做做攻略。” 凯风架起了相机,说要拍一点母校的景象,回头也能剪一个视频,回忆往昔,希望有流量。路边有认出他们两个是出名的旅游博主大v的同学和他们合影,凯风顺便征求了他们的同意并拍摄了和这群学生讨论普城中学的视频。那群学生听说他们是这所学校毕业的都很震惊。 “我们学校竟然还能这么厉害的毕业生?” “开玩笑,咱们学校是很不错的学校好吗!”沙曼沾沾自喜地和围上来的同学说。 刚刚发出惊叹的男同学和其他学生并没因为沙曼这么说而高兴或露出同样骄傲的神情。有学生告诉他们,普城中学的毕业生成绩一年不如一年了,学校名声也一年不如一年了。没有沙曼她想得那么厉害。 “自由式的管理体制最终还是遭到报应了啊…”一个带眼镜的男同学这么说,语气和神态都很成熟沧桑的模样。 普城中学大概是在斗龙战士们就读的前几年开始改这种自由式、西方中学式的学校体制的,所以在他们就读的那几年,普城中学的生源不错,自由体制氛围轻松,放纵了学生充分发挥创造力,整个学校欣欣向荣。外加那些年学校出了百诺、钟离雪、徐若菲这些自律好学或极其聪明的优秀学生,使整个普城教育体系都对普城中学这种自由体制改革刮目相看。 可惜这种宽松的校园环境终究不适用善于卷生卷死的中国高考,几年时间学校的升学成绩急转直下,招生标准自然也一再降低。十年时间,普城中学已经从普城市一所富有创造力的重点中学,变成了艺术生、体育生、准备出国留学的富家子弟和中考滑档学生才去的划水中学,自然是名声一年比一年差,学习气氛一年比一年低迷。 人群中有学生会的成员还告诉沙曼和凯风,学校董事会现在正在进行学校管理体制变化与否的大讨论,当初那些支持西方自由体制的董事会成员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了。当年——也包括这些年——发生的各种恶性事件都被怪在了学校的这个自由体制上。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从明年起这所中学就要改回十几年前严格的传统体制了。 “怎么这样…”沙曼听着很难受,因为她觉得学校现在的体制挺好的,这所学校轻松又有创造力的氛围给他们留下了很多美好回忆。还在读高中时,别的学校都很羡慕他们普城中学的学生。 那又怎样呢?不适用就是不适用。 也许是出于为母校挽尊,凯风告诉学生们:“凡事都有个适合不适合嘛。你看我们就挺适合这所学校的——激发了我们的创造性——那些严格的学校,也有不适应的学生患上了心理疾病呀。” 此话一出,大半陪他们聊天的同学们都表示赞成,而那个戴眼镜的成熟气质的男生表示不认同,推了一下眼镜和他们争辩:“那些嘴上说喜欢、适应这所学校体制的学生,也不见得成绩多好。不过是这种体制放纵了他们玩乐罢了。以后毕业了,除了那些本就家境富裕的,其他人,可有的是后悔的时间。” 沙曼很不赞成这个男生的观点。然而她还没组织好语言去反驳,人群中就有一个女生反驳起了眼镜男:“会这么说的人,脑子里是只剩‘学习决定一切论’了吗?评价一个人的标准是多样的,又不单是高考成绩。真正适应这所学校体制的学生是可以借助宽松环境和特色活动培养起个人终身特长与技能,或是培养起富有创造力和开拓思维的头脑的——像是沙曼学姐和凯风学哥这样。” “评价人可以多样,但学校本身就是教书的呀,升学成绩差就是不行。” “学校是承载学生成长的重要场所,不是只负责教书的,还得育人!培养学生走多样性道路,怎么不算好?” “那也是学生自己探究出来的吧?学校有什么功劳…” “提供环境和思想引导怎么不算功劳?看不惯的趁早转学呗。” 没想到,拍视频的时候凯风和沙曼没说几句,学生们争论个没完了。这回他们可算是见识过普城中学自由体制孕育的思维活跃型学生了。 眼见天要黑了,学生们也要去上晚自习了,凯风提议回小洋房去,于是他们去公交站了。 关于这个“十年之约”,凯风沙曼是最早回到小洋房的。他们中午就开车到了洋房区,把房车安顿下来后,发现大家都还没下班,于是就先回学校看看了。 普城中学的公交站牌换了新,沙曼想想觉得也该换新了:他们当时还在这里乘公交的时候,公交站牌的铁材就已经锈的很厉害了。 “这群学生还真是思维活跃呢,适合去玩辩论赛。” “我记得我们还在校时,校辩论队一直拿全市第一呢。”凯风回想起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呵!你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现在也差不了!”沙曼忍不住说。 凯风叹了口气:“学校竟然要改制了。我觉得原先挺好的,也挺有特色的…” “反正我们毕业了,又不是我们读。” “可还是听着觉得很难受:我们觉得是这种体制培育了我们,可外界却说这种体制害人…” 沙曼和凯风现在是很出名的旅游博主。不仅是拍视频,还参与了很多国际上的探险活动、生态救援活动,并为国家生态保护组织做过宣传。 他们现在的职业和生活,是很出乎洛小熠他们的预料的,但其实沙曼早有意图:她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份不坐办公室的工作,可以一直旅游、周游世界。她非常喜欢地理,不论是人文地理还是自然地理,她都非常热爱。读高中那会儿,她生活费的很大一部分支出,都用在了买世界各地着名大学、各种地理学家们出版的地理图册和书籍上。 那时候,她会把地理图册上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风景剪下来,做成手帐,希望有一天能够一一实现。 她对认识世界的这种热爱毫无疑问感染了凯风。不过凯风热爱的是旅游,是自由,不全是地理景象和知识…那时候凯风就和沙曼说,只要她去,他就一定陪她去,给她的旅行提供技术支持。 凯风从高二入学就参加了学校的工程修理社团,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由头,就是自小喜欢跟着长老和其他师兄自制剑、弓,觉得自己有点基础。后来加入了以后,发现人类世界的工程学和龙武族的造武器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不过这不妨碍凯风学的很好。大家总说他擅长理科,其实他是擅长工科,这二者有联系也有区别。工程社团实在是教了他太多东西了。凯风也是在这个社团中慢慢领悟到,为什么龙武族一定要和人类融合—— 人类很弱小,没错:他们没有星象力量,也没有恐龙那般强壮的躯体。但也正是他们机体上的弱小,激发了他们用智力来壮大族群的能力。那些小时候跟着长老和师兄们玩的古老、传统又低效率的制作手法,与人类发展出的高效工程学相比,确实是相差甚远。 凯风常想,如果没有跟着沙曼一起去周游世界,他一定会投身于将人类先进工程传播到龙武族的事业。 不过凯风这个人和他的好兄弟们不一样,他特别佛系,最想过的还是恬静的、自由的生活。除了当初为了龙武族投身打败罗刹.暗无的战争这件事,他很难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到一件高强度、高压力又没有乐趣的事。就连当初打罗刹.暗无也让他烦心疲惫透顶。 愿意为龙武族奉献一切和以斗龙战士身份为荣是一回事儿,这种生活不适合他是另一回事儿。所以有时他很不理解他的好兄弟洛小熠为什么总一副怀念战斗生活的模样——不累吗?不压力大吗?哪有这时候自由、这时候嗨皮呀? 当初没享的福,没享的自由,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跑出去啦! 出于相同的愿望和憧憬,沙曼当年选报了普城大学地理系,凯风则选报了普城大学机械工程系。沙曼在读大学时,身边的同学都在准备教资考试,因为他们这种非顶尖学府的地理系学生,就业方向基本都是地理老师。可是沙曼很坚决,表示自己的未来绝对不能是坐办公室——人生就一次,既然要活,就要往自己最想要的生活上冲刺! 读大学时,他们二人就想了很多办法去为之后的旅行准备启动资金。不论是家教、销售员还是娱乐视频博主他们都做过,最后发现他们很有做自媒体的天赋。大学毕业之后,他们立刻就开启了周游世界之旅。从国内到国外,从亚洲到欧非美澳,从热带雨林到北国风光… 起初当然是不挣钱的,二人不得不精打细算,真的把钱花光时也只能向洛小熠蓝天画他们借点,后来不得不向龙武族求助,最后支援他们的是龙氏集团——其实心里觉得挺丢脸的——大家都说他们这些民族英雄“受得起”,但真的求助索取时,那种因失败而低头的感觉还是挺难受的:他们的过去是很风光的,现在却因为手头的事做的不成功而不得不伸手要钱… 他们会永远记得,那次向龙氏集团要了钱的旅行,是去叙.利亚。很危险,但他们一直都想去。出发前的晚上二人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地下道席地而坐,面对面,相互发誓这次一定要成功。即使不成功,也绝对不再向族里要钱了。 很幸运,那次他们成功了。 因为大马士革被炮弹打的残败不堪,人们的精神却依旧饱满鲜活;也因为,他们恰巧是经历过战争的人。 沙曼用尽了毕生的辞藻和久居战争的心灵,去写了那个视频的文案。后来那个视频的点赞破百万,他们一炮而红。凯风也找到了机遇,在从叙.利亚的旅行回来后,立刻又申请参与了我国西北生态治理的救援活动,以呼吁生态保护的高涵养,和沙曼丰富的理论知识,获得了网友的喜爱。 有了流量就有了钱,他们开始学着搭建旅游博客,做特色旅游线路规划,很多人参考他们的路线规划去旅游,这让他们更有名气了。粉丝量大起来之后,就能够接旅游相关的品牌广告… 不过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他们最初想要的,就是能有物质去支撑他们周游世界。 他们并没有为了挣钱而改变本心,依旧在不停的走,去各种喜欢的地方玩。尼加拉瓜大瀑布、泰姬陵、布达拉宫、耶路撒冷… 第一次离开亚欧大陆,是去了美国东部。为了做一个“探险美国中餐”的视频,他们走入了一个完全随机的中餐厅,给他们上菜的服务员确是熟人,让他们一惊: “东菱?” 东菱愣了几秒才认出他们,瞬间面红耳赤,有些不敢和他们说话。 “凯风,沙曼…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我们还想问你呢!”沙曼很惊讶。 凯风赶紧回答她,并抱以友好的微笑:“我们是来旅游的,你呢?” 东菱结结巴巴地刚准备回复,从后厨走出来东衍便欣喜地冲上来:“凯风?沙曼?天呐,我是在做梦吧——” 东衍兴奋地和凯风碰拳,他们高三一整年都是同班同学,关系也非常好。 沙曼指着他说:“你怎么也在这…哦,对对对,在耶鲁上学,对吧?还没毕业呀?” 东衍憨憨地笑:“在读研呢。” 他们也顾不上录视频了,和东衍聊了起来:原来,当年东衍拿到耶鲁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之后,他和妈妈商量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把家里仅剩的财产全部卖掉,移民去了美国。东衍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妈妈和东菱则在华人聚集地开了中餐厅。起初规模很小,后来也慢慢做了起来。东衍读到大四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需要他去打零工贴补家用了,店面扩大的中餐厅也雇用起了员工。 “日子果然会越过越好的。”东衍笑着说。 当和东衍聊起这些事,他们是真的愿意相信: 勇敢的人真的最先享受世界。 东菱还是很缄默地坐在一旁,一副很内疚的模样。他们都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沙曼考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天画最近也很好呢,出演的电视剧反响不错,虽然只是个女四号,戏份不多…” 东菱听见蓝天画的名字,像是触电般,不知所措。 沙曼很温和地对东菱说:“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东菱,天画经常说,她很想见见你,告诉你她已经没事了。” 东菱的眼眶顿时湿润了:“真的吗?她真的不怪我了…” “当然了,我们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东菱终于难以抑制地低下头哭泣起来:“谢谢…谢谢你们…对不起…” 沙曼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其实啊,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一辈子也没做过错事呢?有几个人一辈子做的错事都没有伤害到别人呢? 他们知道东菱她不是坏人,当初勒索韩雪柔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供哥哥完成梦想;砸伤天画是一时心急,后来伤害她,是自以为没有回头路了…其实说到底,她是个有欲望又不成熟的小孩。 为着伤害了朋友这件事,她自责了很多年。这虽然不能改变她当初的作为是错误的这个事实,但却证明了她不是没有良心的王八羔子。有些人把伤害他人作为习惯、把作恶当成乐趣,有些人却能因年轻时冲动犯下的错误而懊悔数年。即使天画她已经没事了。 这样的人,还是值得原谅的。 后来的旅行中,他们也有遇到过朋友。 比如在东南亚旅游时,遇到了来度假的向晴和方萌萌。她们两个关系还是那么好。 向晴并没有因为哥哥的去世而成为集团继承人,她的父母只希望她快乐的生活。她投资了方萌萌建立的减肥训练营,经营的不错。 后来在上海体验高档餐厅时,遇见了晓晓。她果然当了甜品师。 他们还记得当她在讲解某款甜品时,看到了他们,那发愣的表情。后来他们离开时,晓晓做了甜品来向他们致歉: “真的很抱歉…当年确实是我太小,不懂事,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长大后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挺可笑。” 沙曼收下了甜品,并原谅了她。很多时候,过去的事,确实没必要揪着这不放了。 走过很多地方,结识了新的朋友,也偶遇过旧的朋友,心灵忽然就变得坦然平静了。以前很多难以放下的事,也都可以轻松忘却了。 向洛小熠他们借了点钱,凑起来买了辆房车,二人开着房车周游了亚欧大陆,赶着“十年之约”匆匆回到普城。在探望母校时,得到了改制的消息。 确实挺难受的。 世界这样大,人生这样坦阔,少年的心灵这样不羁… 最终却全都敌不过时代和社会限制,还是要把孩子们封闭起来,培养成“做题机器”。 其实想想,沙曼真的很感谢那时学校的宽松氛围,给她空间去爱上地理;凯风也真得很感谢工程社团。 可惜,劝人们去相信人生是旷野、是一种体验,相信非物质性的回报有时比物质性的回报更加精彩,实在是太难了。 坐着公交回小洋房的路上,沙曼一直在叹气。车快要到站,她才灵光乍现: “不然剪个视频去讨论一下这个问题?说不定能救那些学生于水火呢——” “你想靠一个网络视频,去阻止学校改制这个事?”凯风表情复杂。 “你觉得不可能吗?” 凯风皱了一会儿眉,然后说: “有可能—— 但还是要看你的文案功底啦哈哈哈…” “啊,凯风,你也学学写文案吧…” “不可能——” 第468章 十年之约:末画篇(上) 沪市,某知名经济公司大楼里,一个艺人办公室。 “哎呦,姐,我求你了,咱就是说…卧蚕能不能别画那么大啊…”蓝天画哭笑不得地面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我的眼睛现在肿得像两个核桃…” 化妆师小辛态度很坚决:“就得这么大——摄像机多么吃妆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萧姐又骂我没把你眼睛画大,你替我挡刀啊?” 蓝天画嘟起了嘴,下半张脸皱巴巴,充分诠释她的悲伤。而小辛却嚷着说她做这种表情会破坏她的底妆。 “不行不行…”蓝天画决定蛮横一次,因为她看这个大卧蚕已经不顺眼很久了:“小辛,我要耍大牌——我跟你说,我最近很火:我微博粉丝已经破200万了,今年还入围了最佳女配…总之我现在可以硬气起来,所以、所以——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个卧蚕改小!” 小辛觉得很好笑地哼了几声:谁家艺人甩大牌还提前跟你说一句“我要耍大牌”啊? 不过小辛还没反驳,一个短发波波头,涂着很浓的口红的女人就拿一沓纸敲击了蓝天画的脑袋。 “还耍大牌…你耍个头!” 蓝天画从镜子里都能看到她的经纪人萧姐在翻白眼。 “快快快,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可不是小采访,是国内最大电影专项新闻社的采访——而且还是直播!这可是借着《噩梦追迹》这部电影把你炒成一流电影演员的好机会。你下半年能不能接着更好的电影资源,它的功劳占一半!” 蓝天画摸摸被敲的脑袋,嘟囔着吐槽:“有那么重要吗,就一个新闻…他们又不是制作人团体,怎么会关系我的电影资源呢…” 萧姐恨铁不成钢地拧她的耳朵:“天画啊——他们对电影演员的评价很受制作人们的重视,好吗?” “哦哦哦,知道了…” 萧姐松开她的耳朵,然后把那沓纸给她:“这是待会要问的问题,你先想想怎么回答,待会儿说给我听。” “哦。”眼见萧姐要暂时离开,蓝天画还不信邪地叫住她:“萧姐,你看我的卧蚕,它…” 萧姐捧着蓝天画的脸,琢磨了好几秒,然后说: “非常完美——你就是我最漂亮的宝宝。” 然后她就走了,去忙其他工作了,徒留蓝天画一个人哭丧着脸冲她背影叫喊:“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卧蚕它的太大了吗呜呜呜…” 公司二楼的采访专用摄影棚正在准备打光设备,蓝天画到的时候,景娜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蓝天画是哭丧着一张脸见她的。 “不用这么紧张吧?又不是没接受过直播采访。” “不是紧张…”真是一提就心酸。蓝天画指着她的眼睛问景娜:“你觉得我的眼睛怎么样?” 景娜看了一会儿:“你把两条毛毛虫放在了下眼睑上?” “对吧!它很肿对不对?我真是服了,为什么要画这么大的卧蚕…” “呵…没事,上了镜头就没那么明显了。” 蓝天画哭唧唧,抱怨这种连眼妆都不能自己控制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正常,干艺人这行都这样。” “…知爱呢?她怎么还没来?” “早来了,在看采访的问题呢。” 蓝天画注意到了,正在安装灯光的摄影棚,采访的背景板是电影《噩梦追迹》的大宣传海报。欧阳知爱对着那个海报沉思,不知是在思考待会儿的问题还是什么别的。 不过一会儿采访就正式开始了。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从左到右依次是蓝天画、欧阳知爱和景娜,另一边便是记者。这次采访的主题便是《噩梦追迹》这部电影。因为她们三个是高中同学,采访话题也不免围绕着她们三个的关系展开。 至于这个电影——《噩梦追迹》——是一部由欧阳知爱同时担任编剧和导演的悬疑片。其实,早在欧阳知爱读大学的时候,就默默地写出了这个故事,但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它搬上大银幕。后来她一直在各种电视剧、网剧、电影之类的剧组工作,从导演组中默默无闻的一员走到了副导演。 一次,她把这个故事说笑般地分享给了共事的总导演。那是一个很好的导演,他鼓励欧阳知爱把它拍出来,还把她和她的作品推荐给了认识的制片人。有几个制片人赏识了她。准备和拍摄的过程中,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比如经费不足、演员轻视欧阳知爱这个不知名的小导演… 好在还有景娜和蓝天画。景娜的演技从来很好,还在读大学时就已经闯出了一些名气。她的经纪人当初不同意她参演欧阳知爱的作品,但景娜执拗得很,又爆红的早,她的经纪人可拗不过她。天画反倒情况好一些,因为之前就没有很出名,能接到电影资源就不错了,很快就参与了。 就这样,景娜担任女一号,蓝天画担任女二号,欧阳知爱作为总导演和总编剧,在一片不看好中,创造了今年春节档的票房黑马。 “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圈子,我们能并肩走到今天,也是非常难得的。”景娜沉着得体地回答记者的提问:“所以,当得知有一个契机,能让我们三人合作,我真的非常高兴。想着,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浪费时间,我也一定要参与。” 镜头转向蓝天画,她告诉记者:“当接到知爱的电话的时候,她对我说,她有一个电影要拍,想着我去演。然后又说:‘其实我也没把握拍好,要不你还是不要来了吧!’” 记者:“然后你就说你要帮她?” “不,我说:‘你别半推半就的,我还不知道你吗?想让我去就直说!’” 三个人与记者小姐都哈哈笑起来,外围的萧姐也很满意地点点头。 穿过直播的摄像机,她们的谈话被传播到了各个网络平台,使全国各地的人都能看得到。在普城,龙氏集团的大厦内部,暖光实木映衬的办公室,电脑屏幕正播放着采访的直播间,东方末的食指敲击桌面,看着和记者说笑的蓝天画。 希文走进办公室,敲敲门:“师兄…” 东方末坐在办公桌前,其实也不光在看采访蓝天画的直播,页在看一份个人资料。资料中,女人的照片旁写着“杰西卡”这个名字,一些常规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个亲缘关系简介: ‘父母早年间逝世,20岁时单身生下女儿艾达,其女未继承星象力量…’ “一切都准备妥善了吧?” “是。” 东方末抬眸,年少时的尚存的一点青涩和冲动色彩早已消磨没了。他提醒着希文: “你应该知道,成败就在今天这一举了吧?” “明白。”希文很肯定地点点头,神情严重:“刚刚,龙总已经让人来叫你了…” 东方末很淡定,他早知道今天一定要上去见龙翔。龙氏集团的ceo龙翔——通常情况下,与部长这种高级成员有关的事务,他都会亲自过问。 他等这天很久了。 “走吧。” 他起身时,穿上正装外套,胸前别着的徽章,写着“龙氏集团法律部副部长”。 一路大步流星,走到电梯口时,他看到了杰西卡——十年过去,她的面容也有所变化,明显不似过去年轻了。她原本还是面色冰冷的站在那儿,看到东方末,面色就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愤懑和担忧,还有点祈求。 东方末看到她反倒有点意外:原本以为是龙翔的人请他上去,没想到是派了杰西卡来。 没有过多的沟通,三人走上电梯。金色与实木棕色相勾勒的电梯有沉稳而大气之感,又莫名给人一点沉重的感觉。 “…是你做的吗?”杰西卡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说艾达?” 东方末面色依旧,声音也没什么温度。三个人在电梯里明明有语言沟通,却谁也不面向谁,只并排站着。 “…是你…” “不,不是我。”他否认了。“不必再自我欺骗了,你心里很清楚,是谁做的。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在此时才回头,看向她,很认真: “这是我跟你打的赌——现在看来我赢了。” “叮咚——” 电梯到达了目的地,门也在此时打开,很恰如其分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就说龙翔的办公室。东方末神色坦然,已经决定——这次,不论如何,都要打一副胜仗——远远地,他已经看到办公室内,有集团ceo龙翔、法律部部长戴琳、人力资源部部长安泰,还有—— 安全部部长卢辞。 …… 视角暂时转回记者采访现场。直播采访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蓝天画三个人与记者的对话都很正常,很融洽。一切都不错。 “是的,是的…在这一次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我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嗯,总之希望大家会喜欢我们的《噩梦追迹》。虽然现在已经快下映了,但还是希望下映之前票房能再涨一涨!” “哈哈,天画有一点贪心了呢…” 蓝天画感觉自己快要笑僵了,不过想想时间,应该快要结束了…正当她以为,接下来的谈话就是对这次电影采访的结个尾时,对面的记者却又抛出了一个犀利问题: “对了,我想请问欧阳导演—— 你之前就说,这部作品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你自己的一些生活经历。而《噩梦追迹》的女主呢,是一个从福利院被领养走的孩子。我听说你曾经也在福利院生活:我们有很多观众,都非常好奇——你的人生经历,是否与女主极为相似?” 蓝天画的表情顿时就僵那儿了,没想到这个记者抛了一个如此踩雷的问题。景娜也有一点不高兴,但也只能假装看别处,然后收敛情绪。 至于欧阳知爱… 老实说,蓝天画很关心她的表现,但又有点不敢扭头看她。 电影《噩梦追迹》讲述了一个天才小说家离奇死在家中。小说家的朋友——正义勇敢的女刑警一路追查闺蜜的死因,牵出了一系列陈年旧案。 刑警调查发现,小说家的亲父母、养父、恋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他们往往表面上温文尔雅,却背负多条人命。而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对小说家很好,给了她很多的爱,却都以被世人唾弃谩骂的方式离开了她。 这些人的离去给予了小说家心理上沉重的打击。她看上去开朗乐观,实则在痛苦中不断挣扎。为了倾泻内心的痛苦,她把自己的经历、亲人爱人们所作所写成了小说,并且大卖特卖。正当她好不容易获得了一点事业上的成就时,却被受害人家属在网上大肆批驳,声称她是人渣养出的坏蛋,企图洗白罪犯… 实际上,她并没有原般原样地把案情写入小说,也没有试图把那些犯罪的人写成好人。只不过是她对那些亲人爱人的复杂的爱,使她不自觉地在描写这些犯人时,投入了感情,细腻地刻画了犯罪者的处境与动机,并没有否认他们都罪孽…但是那些受害者家属偏激地认定她是邪恶的、贪婪的,用哺育她的那些犯人作下的罪孽来发财,企图将罪过推到受害者身上… 这部电影的卖点便是,女主角——也就是那个小说家——她既是得利者,又是受害者。她被罪人爱着、哺育着,却被众人憎恶;她不曾被罪人伤害、也不曾伤害无辜,最终却被罪人的罪牵连,被无辜的人喊打…她日日夜夜企图说服去忘却那些罪人,可那些爱却是真挚的…心理上的折磨和网暴、被害者家属的骚扰轮番打击她的精神——最终的真相是,有几个被害者亲友企图报复她,但真正的死因却是自杀。 小说家死后,她唯一的朋友——也就是女二号刑警——就时常做噩梦。这些梦都是小说家所托。最初,循着这些梦的踪迹,女刑警试图推翻小说家自杀的推论,并在调查中了解了小说家的经历。最终,她帮小说家完成了一些遗愿:补偿受害者的家庭、揭露一些被隐藏的真相…有些受害者家属理解了小说家,有些依旧憎恶着小说家。但其实大家都是受害者… 蓝天画和景娜拿到剧本时,立刻就明白了:这不就是欧阳知爱自己的经历吗?只不过她没有把欧阳副校长、吴述白他们的故事写小说,也没有受到被害人家属的骚扰。 不过,既然欧阳知爱有能力去写出这样的剧本,说不定,她也有想过把他们的故事写成小说。如果真的这样,事情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发展,还真不好说。 面前的记者此时这么问,毫无疑问是戳了欧阳知爱的痛处,蓝天画和景娜内心都很担忧且恼火。欧阳知爱也僵在了那里,气氛一时很尴尬。 过了好几秒,欧阳知爱才缓缓开口: “其实…真的有七八分像…” 她强装镇定,露出一个微笑。蓝天画担忧地暗中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企图给她一点心灵上的支撑。 “有的时候,睡不着,我也会一遍一遍的在内心质问:为什么,我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那些我爱的人,都默默地走上了犯罪这条不归路…他们真的对我很好,好到让我不敢相信他们是那样的人。 如果苍天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想好好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又为什么要给予了我爱,却在随后抛弃我…我也时常觉得,我有罪,我对不起那些受害者,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想害他们,但是似乎,爱着那些加害他们的人,也足够罪孽深重…”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了。蓝天画很紧张,但没想到,最终欧阳知爱压下了这股情绪,给个镜头一个自嘲的笑和叹气。 这个记者终于意识到了她问错了话,连忙打个圆场糊弄了过去,采访就这样结束了。 离开采访现场,回到工作室,蓝天画摘掉耳饰就往首饰盒里一丢: “真讨厌,那个记者怎么那么没有眼力——知爱她前面都说了,电影情节出自她亲身经历。如果这个亲身经历方便透露,她那个时候就说了——没说,就是不想说呗!干嘛那么打破砂锅问到底…” “唉唉,记者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讨厌的业绩也不好呀。”小辛走上前来帮天画摘头饰。蓝天画还在生闷气,坐在凳子上把磨脚的高跟鞋踢掉,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 唉,希望,知爱能想开一点,快点把过去的事忘掉。 蓝天画很心疼欧阳知爱。高中毕业以来的十年间,知爱看上去很乐观,却好像一直没走出来。她一直勤奋工作,但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好像也不打算成家… 她不会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吧?不会,拍完这个电影,她也要自杀吧? 天画被自己的内心想法吓得不轻,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知爱的处境毕竟比电影里的小说家好多了,而且知爱是很勇敢的女孩。 萧姐走了进来:“天画,今天表现不错啊。” “谢谢。”天画随手拿了赞助商的香蕉牛奶来喝,但萧姐很警觉的抢了过来: “哎呀,你怎么喝这个呀?这个东西热量很高的!你又想发胖了,是不是?” “我饿了,我早饭只吃了一个苹果…”天画耷拉着眉毛:“就喝一瓶,不要紧。” “这一瓶的热量,够你炫三碗沙拉了。”她说。“再说了,今天晚上有饭局,把你的热量消耗留到晚上吧,白天就少吃点东西了…” “饭局?晚上怎么会有饭局?”蓝天画皱起了眉头。 “和电影的制作组成员们聚餐啊——肯定的嘛!” 蓝天画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了,小辛站在旁边都不敢吱声了。 “我不是说过了:我今天晚上有事,跟我朋友有约定,要回普城的——飞机票我都买好了。” “哎呀,工作要紧。”萧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和剧组的制片人、导演、演员还有拍摄人员搞好关系很重要的,这些以后都是人脉。” “杀青的时候不是吃过一次了吗?” “杀青的时候一次,票房大卖的时候一次,都这样!” 蓝天画顿时火冒三丈,简洁明了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我不去,你跟他们说我有事。” “蓝天画,你——” “我一个周前就跟你说了,我要请三天的假,今天下午就要坐飞机回普城,公司也准了。”她难得严肃且厉声地和萧姐说话,让萧姐都有些惊讶:“有饭局,你之前不跟我说,现在才和我说——你这是明摆着要赶鸭子上架,杀我措手不及啊? 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要去见的人,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家人,他们对我很重要,而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见过面了。我在剧组拍戏时你尚可以把儿子接来影棚相见——那我呢?我不行吗?” 萧姐很气,但被天画突如其来的严厉镇住了:“你不要你的星途了?我…我要你跟他们打好关系,是为了你好!” “我就不明白了:这边人要聚餐送礼,那边人也要聚餐送礼;一次不够两次,两次不够三次——怎么那么多情面要送呢?少送一次是会死吗? 别拿你那套说辞来绑架我。我过去对所有人都已经很讨好了,不会因为一次没去吃饭让人家记恨,也没人那么闲得拿小本本时刻记仇——就算他们真那么小心眼,我今天也绝对不会去讨他们:我要去跟我的朋友见面!” 说罢,她不理萧姐然后喊小辛去叫车,她要收拾行李去机场。 …… 东方末走进龙翔的办公室,第一句话直指的是人力资源部部长安泰:“安部长也在啊,没想到。” 安泰是一个肚子很大、头很小,戴着圆眼镜的中年男人。被点使他有点尴尬,但立刻回复:“卢部长面临的问题,与我们龙氏集团的员工群体有关。这员工群体的事,肯定就是我们人力资源部的事…” 东方末心中冷笑,面上没留痕迹:他还能不清楚?安泰明显是卢辞搬来的救兵、喊来的队友。 龙翔面色一直沉重,戴琳默不作声,卢辞更是若无其事地在沙发上坐着,好像今天大家聚到一块儿,跟他完全没关系一样。 “我们龙氏集团的行政系统,是直接关系龙武族人移民人类世界的重要机构。多年来,集团倡导团结互助、牢记使命的理念…”龙翔缓缓起身,像是要给接下来的谈话起一个头:“可惜,事与愿违。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把龙氏集团内部弄的乌烟瘴气…” 他把一张情愿书递给东方末,上面有超过20名成员的联名情愿。 这20多名成员都是安全部的,他们罗列了卢辞的罪行,要求龙氏集团让他下台,并处罚他。 但是当事人卢辞看上去并没有被龙翔怪罪,他还很神色淡然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别人给他一个公正的说法。 东方末笑了一声,阴阳道:“卢部长好冤啊,怎么就被自己的下属盯上了呢?而且居然还有这么多…”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龙翔皱起眉头,双眼紧紧盯着东方末。 东方末并不着急,很淡定地装了一下无辜:“安全部的员工检举他们的部长,您问我想说什么?” “你很会装无辜呢,东方副部。”卢辞可算是开口了。过去十年,他面上也有了皱纹,但变化不明显,整体和十年前的模样差不多。东方末其实还觉得,他丑恶的嘴脸在这十年间也没什么改进:还是那样厚脸皮,不论自己做过什么恶心事,面上都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安部长,你觉得呢?” 安泰清了清嗓子,对东方末说:“本以为你会坦白一切,但既然你要闹成这样,那也只能为难我去说清楚了: 今天早上龙总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这封请愿书,叫来了卢部长。恰巧,我正和卢部长待在一起,便一同上来,看到了这封情愿书。这封书里面,指控卢部长的罪行,很是可笑——我们都清楚卢部长的人品,和对集团的功绩——多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对待集团工作,清清白白做事做人,怎么就落到了被诬陷的地步呢?” 东方末真觉得这话很可笑,尤其是听到“清清白白做事做人”这句话时。他真不知道安泰是纯傻还是厚脸皮——他推测是后者——这样厚脸皮的人,难怪现在和卢辞站在一起。 “所以呢?”东方末冷哼一声:“安部长认为,卢部长是被诬陷的?” 东方末的内心在嘲讽地笑,而他身后的希文也同仇敌忾地瞪了一眼安泰。 安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今天的一整个上午,我们人力资源部通过信息后台、单独问话、还有搜查,发现了,这20多个情愿的人之中,至少有17位和东方副部以及他的下属,最近一段时间内有异常接触;其中有5位请愿者跟我们直接表示,他们敢参与请愿是经过了你的授意;还有3位请愿者的家庭,受到了你的帮助…” 安泰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沓报告,在他眼前扬了扬,但却没有给他。看来,在东方末来办公室之前,龙翔久看了这份调查报告。 “你可以放心,这份调查报告没有作假的可能。”龙翔靠近东方末,依旧盯着他的脸:“因为我的几个亲信,今天盯着人力资源部走完了调查全过程,我很肯定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是法律部的副部长,为何会在这段时间,与安全部的成员频繁接触,而且这些跟你有接触的成员,就在今天联合请愿要卢部长下台…难道这些,全部都是巧合吗?” 龙翔抽走了东方末手中的请愿书,然后拍在办公桌上,很明显能感受出,他现在是带点情绪的。 也许是因为领导很明显有怒意,办公室气氛更冷寂几分,安泰闭嘴了,戴琳始终沉默不语,东方末也没反应。希文始终观察着场面上的局势,杰西卡攥紧了拳头,十分心不在焉。大家都各抱心思,没有一个是纯粹看戏而呆在这里的。 卢辞带有一点挑衅的笑意,像是在嘲讽东方末的手段太幼稚了:“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巧合了。看来,东方副部——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呀…” “还有,关于这封书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门口:”龙翔的确是很敏锐的:“要知道,我的办公室并不是随便能来的。电梯想要停靠在这一楼层,需要特制的身份卡,而只有部长和我的下属的身份卡,才能让电梯在我这层楼停靠; 这些请愿的人,怎么能来到我办公室门口呢?” 龙翔紧盯着东方末的目光,随后转向了法律部部长戴琳: “你的身份卡呢?” 戴琳前面一直沉默不语,现在被点到了也不曾回复。 东方末的手插进了口袋,一枚金色的圆徽从黑色的西服口袋中捎出,夹在他双指间。这是法律部部长的——也就是本该属于戴琳的身份卡。 “在这里。” 他把身份卡还给了戴琳,并告诉龙翔,身份卡是他从戴琳那儿偷来的。 “你们说的没错——请愿书的事情,的确是我搞的鬼。” 安泰愣了一下,有点惊讶于他竟然这么简单地承认了这件事。龙翔和卢辞神色沉重,像是在思考。 龙翔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吧?如果你对卢部长有意见,我觉得,最妥善的方式,是直接来找我。” “如果说是动机的话,我倒是能够直接回答龙总的问题。” 说这话的人是卢辞,他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去。 只见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很无奈般地说: “东方副部,一直不相信,当年安全部的一线成员顾勋是因意外而死的。他始终觉得,顾勋是我杀的。 可是,顾勋他作为一个安全部基层成员,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他呢?您说对吗,龙总?” 龙翔思索再三,他还是记得顾勋的事情的,他也知道顾勋出自孤斗星门,是东方末的同门师兄。于是,他问东方末:“是这样的吗? 你要知道,顾勋的死,是一场意外——很多年前我们就确认这点了。” 东方末意外的沉默,没有回复龙翔,也没有反驳卢辞。反倒是戴琳忽然拿起来刚刚被拍在桌子上的请愿书:“顾勋的死是一回事,也许东方副部是真的想多了。但是——这请愿书上罗列的卢部长的错处,总不可能,都是东方副部捏造的吧?” 卢辞色动,但很快收敛:他是没想到戴琳竟然会这么说,竟然会站在那家伙那边… 戴琳对龙翔说:“我觉得,也许,应该仔细查查,这些人检举的错处,到底有多少是空穴来风呢?” 龙翔听进了戴琳的话,但没有完全采纳她的建议,转头问东方末:“你有证据吗?” 东方末很坦诚地说:“目前,还真没有证据。” “也就是说,你煽动了一群对卢辞有意见的人,以一些没有证据的事上书请愿?” 希文已经感受出了龙翔的怒气,这个房间里的剑拔弩张,在目前,甚至不是东方末对卢辞,而是东方末对龙翔——一个副部长对集团ceo。 他比东方末要紧张,但见师兄他还神态自若,坚定了一下刚有些薄弱的信心。 东方末没有对龙翔的质问做出直接回应。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龙总,你刚刚说的事,我的确暂时没有证据,但是保不准以后会不会有。 而我现在手头有的两份证据,希望您能过目一下。” 龙翔狐疑地盯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两份资料。 “这两份资料中,一份是为安全部工作二十余年的安全部成员王福的自述——当年,他作为卢辞放在汪洋身边的眼线,曾为他监听汪洋小组的会议十年之久。他说,他曾把汪洋和叶轻的对话内容上报给卢辞,随后,叶轻就被狙杀了… 虽然,卢辞把这件事推到了汪洋身上,但是,其实一直都没有拿出证据。” 卢辞的眉头动了一下。 王福… 没错,这个王福就是在警局对面干早餐店的王哥。他的早餐店是龙氏集团安全部一线成员交头的地点。他在他们谈话地点的桌子下面安装了窃听装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年他直接促成了叶轻的死。 当然,王哥不是没良心的恶人。当他得知这恶劣的后果之后,他悔不当初。是东方末说服了他,使他写出了这份自述。 “另一份,是汪洋临死前交给我的:当年他的妻子——也是龙氏集团安全部第一任部长预备役——她死因的蹊跷之处。那场车祸,经过仔细调查,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而这场车祸导致的结果是,他妻子的过世,和卢辞的上台。” 卢辞冷笑一声:“你这些资料,模棱两可,不堪称其为证据。也许汪洋妻子的确是被人所害,但你不能因为我在她死之后得利,就认为我一定是凶手。” 东方末与他对视,二人对立是真的针尖对麦芒,气氛十分尖锐紧张。 “的确,的确有这个可能,卢部长——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 “你提出的这个猜想,非常不礼貌。” 龙翔是一个习惯于采纳多方意见的领导。所以他看向了安泰。 安泰声音低沉:“没有确切证据的事,很不适合放在这里讨论。” 他又看向了戴琳,对方依旧表情淡然: “汪洋妻子的事目前看来确实没有证据。至于王福——个人之见,直接叫他来问问不就是了?” 龙翔同意了,而卢辞表示,王福已然退休,想要把他叫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先问问另一个人怎么样?”东方末诡谲地说:“王兰与——王福的女儿。” 龙翔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很快就想起来:“王兰与是安全部的副部长吧?” “是的。她现在就在楼下办公。父亲的事,这个当女儿的也许会知道一二,何况他们都在龙氏集团工作。”戴琳说。 龙翔立刻决定要见她。 卢辞迟疑半晌,有一点摸不准叫王兰与上来这事儿是不是东方末在耍诈,也看不透东方末到底想要干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他向杰西卡使眼色:“去,把王兰与叫来。” 杰西卡却没有第一时间挪开步伐。她额头上还冒着汗珠,双拳攥紧,拿敌视的目光看着卢辞。 卢辞冷冽的目光与杰西卡相对,似乎是在逼迫她。 杰西卡的呼吸都在颤抖,她压低了声音:“艾达…” 卢辞冷漠地看着她——面前的女人是为他工作十几年的得力下属。 “艾达…你放了她…” 卢辞靠近了她一步,手放在她的肩上,语气温和但带有威胁感:“去把王兰与带上来,现在,立刻…” “卢辞——”东方末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心理战交锋。“杰西卡她现在似乎有一些难言之隐呢。不要逼迫你的下属。 希文,你跑一趟吧。” “你又想耍什么诈?”卢辞语言的硬刀子终于冲向东方末。 “我是在关心你的下属。”东方末的确很滑头。 戴琳助攻地说:“卢部长,你现在也算是嫌疑人。找你的下属去叫人不合适吧?” “他东方末现在一个劲针对我,让他的下属去就合适了吗?”卢辞指着希文怒言。 戴琳看了看现在站在门口要走又不敢走希文: “希文是我们法律部的人,严格来说,他是我的下属。卢部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卢辞很讽刺性地冷哼一声:戴琳这是彻底站在东方末那边了。 也是,他掉马,对戴琳而言是无害的,说不定还有利呢。 戴琳看向龙翔,后者点了点头,希文便一刻没犹豫地跑了出去。 东方末的手机在此时响了一下,他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卢辞瞪了一眼杰西卡,杰西卡还在仇视着他。东方末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并说:“卢辞,也许你该好好关心一下你忠诚的部下。她现在好像很为难呢…” 龙翔本不想在这时候说别人的事,东方末和卢辞的矛盾已经惹得他很烦了。但好在他脑筋灵活又足够耐心。 他对杰西卡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必要,也许可以说出来。” 杰西卡的拳头在颤抖,嘴唇也发白,并不似之前那样冷静残酷。她的心很矛盾,不由自主地看向东方末。东方末在用眼神劝说她坦诚布公。 “我…” 她犹豫了许久,才说。 “龙总,我的女儿艾达被绑走了…” “怎么会这样?”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卢辞瞅准时机,果断把这件事揽到了自己这边:“我看,我现在立刻抽动安全部的成员,去找一下艾达…” “卢部长看上去很确信自己能够找到艾达呢。” 东方末这话,把卢辞临时想到、能够把事情拖到从长计议的出路又堵死了。他有点恼,于是冷着一张脸说:“怎么,你又打算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吗?” 东方末扯松了一下领子,一种惬意,又打算正式的说某件事的模样: “坦白说,前几天我和杰西卡打了一个赌。” “哦?”龙翔问:“什么赌?” “我和杰西卡小姐最近私下接触了几次。我希望她不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卢辞。我们赌的就是:当卢辞得知这件事情,艾达就会忽然失踪。” 卢辞忽然明白了一切。他咽了口水,知道他这是被东方末骗了。 是的,艾达是被他卢辞派人绑走的。 当初,顾勋的事情过去没多久,东方末就应龙氏集团之邀,加入了集团。这摆明是冲着他来的。 卢辞很清楚东方末加入龙氏集团法律部就是为了报复他。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向东方末身边派送眼线。但东方末都很谨慎地发现并推走了。 卢辞当然也是很谨慎的人,并没有因为东方末这十年以来没找他的事儿而放松警惕。所以,当他这段时间发现杰西卡与东方末有私下接触之后,就起了要挟杰西卡之意。 杰西卡是他的心腹,知道他太多太多事情了。而她只有一个亲人,也就是女儿艾达。卢辞挟持艾达,也并不全是出于想让杰西卡继续听命于他,更多的是,想让杰西卡吐露出为什么要和东方末接触,然后立刻解决她。知道他太多秘密又有背叛隐患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 只不过,卢辞昨晚刚让人绑了艾达,还没来得及对杰西卡说要挟的话,就被叫来这个办公室解决请愿书的事了。 龙翔皱紧眉头,让人看不透他现在更信任谁。卢辞言辞锋利地说:“这是你伪造的假象,那孩子应该是你绑走的才对。” “不必狡辩了,卢辞:我既然对你下这个套,自然会让人盯着你的心腹们——杰西卡小姐,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把艾达解救出来了。至于绑她的那些人,自然也扣下了。” 东方末把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给刚刚坐下的龙翔看。安泰皱起眉头想要凑过去看,却被爱女心切的杰西卡撞开,后退几步,打了个大趔趄,差点没站稳。 “艾达…” 视频中的艾达被救援的人解开了绑在手脚上的绳索,周围是被扣住的、卢辞的两个得力下属。龙翔看着那两个人觉得眼熟,像是卢辞身边的几个人,有点信了东方末的话。 “龙总——”卢辞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些事都是东方末搞得鬼。他一直纠结于过去那些事,所以缠着我不放——绑走艾达的事,一定是他干。我…” “卢辞…” 东方末忽然走到他面前,黑漆漆的双瞳看着他,面色很沉重,有一种等今天等了很久的模样: “你说我纠结于过去的事情。没错,你一点也没说错。” 他又面向了龙翔,说: “龙总,我今天在这里搞出这么多事情,正如卢辞所言,全是为了我的师兄顾勋。我决定今日将一切说开,哪怕丢掉我现在的职位,还有拥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龙翔没有回复他,这似乎是一种默许。 东方末的目光那样尖锐,直刺着卢辞: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我始终确信——顾勋他没有欺骗我,他做那份不合规矩的电子军火单、伪造你的签名,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要求;军火部送来了九颗炸弹,而他死后,警察也的确搜出了九颗炸弹—— 炸死他的从来都不是那九颗炸弹,而是你派人安置的炸弹。你把害死他的罪过推到了当年的复仇团伙头上,然后又把被复仇团伙诱骗致使龙氏集团的炸弹落入警方手中的罪过推到我死去的师兄身上。真是好手段啊,卢辞… 当我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时,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能够使事情真相大白的方式,就是对你忠诚的下属,也是参与了这件事的杰西卡下手。” 龙翔看着东方末,似乎愿意听他仔细的讲下去。 “关于杰西卡,我了解了她的背景和经历: 她是莫林天门的族子,是最早的一批经过龙氏集团统一的专业训练,并通过考试,选拔入职龙氏集团的龙武族族子。在她那一批考生中,她是最优秀的一位,从理论知识、身体素质、武力水平、星象力量乃至枪械的使用,各方面都获得了高分,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龙氏集团录用。 然而,就在她刚刚被确认入职龙氏集团,甚至还没有划分部门的时候,她突然病休了一年。关于病休的原因,我真的调查了很久: 很抱歉,杰西卡小姐,也许我将戳到你的痛处,但我仍要在此说明:导致你病休的原因,是你遭到了强暴。” 大家都不自觉地看向杰西卡,而她苦涩地低下了头。 “你的女儿艾达,也是在那一年出生的。在你病休的那年,卢辞主动找上了你,提出帮助你申请龙氏集团的救济金,供你养伤并生下女儿。并表示他将代表龙氏集团为你抓住那个强暴你的混蛋。后来果然抓住了,并被判了终身监禁。被抓的那个人,是和你竞争的一位同批次考生。嫉妒,这个理由很合理——虽然莫须有。” “你,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卢辞做的?”安泰愣住了,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没想到东方末真的能掘地三尺去查卢辞。 龙翔:“你说下去。” “很抱歉,介于顾勋的事,我从来都不信卢辞是个那么好心的人——尤其是当我得知,你为了报答他的帮助而加入了安全部成为他的心腹之后——我想,也许他看中你是一个人才,所以想到了用这种恶心的方式,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服务。” 杰西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卢辞;卢辞只是咬紧牙关:“这全都是诬陷…你没有证据。” “你想要证据,好啊——” 东方末又从手机文件里调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给龙翔看。 “这是用艾达的血液,和一个叫做宋文的人的血液数据做的亲子鉴定。这个宋文,便是卢辞在安全部一线的心腹之一。哦对了——刚刚视频拍到的,绑走艾达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他。” 龙翔眉头紧锁仔细地看了这份亲子鉴定,然后询问东方末:“你是怎么做到的?” “确实,使了一些手段…” 陷入回忆,大概是东方末入职龙氏集团的第三年,他刚刚查到了杰西卡未婚生女是因为遭受强暴。他第一时间怀疑了这事儿是卢辞搞的鬼。 同时他也想到,卢辞如果真派了人去强暴杰西卡,那这个人,要么是他重要的心腹,要么已经被他灭口了。毕竟这是个大事。 但如果一个个排查那些和卢辞关系紧密的下属,似乎又有些困难,堪比大海捞针。于是他找到了在科研体系工作的蓝宸,去寻求了他的帮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让集团为了保障信息通达,收集整个集团所有成员的血液数据?” 蓝宸当时刚从实验室出,东方末就给他抛了这样一个大问题。他费劲地摘掉护目镜,向他解释: “暂时没有类似的项目呢。” “你不觉得这很有必要吗?比如…比如在人类世界发生了血案,龙氏集团可以通过血液数据立刻判断这是不是龙氏集团成员作出来的;而且如果有成员受了枪伤不方便去医院,完整的血液数据库还方便筹血呢…”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蓝宸有点不解:“但你突然关心这个干什么?” “有点事儿…” “哦——肯定又是为了查什么东西,才想要掌握集团成员的血液数据吧?”蓝宸还是挺了解东方末的,而且很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说,你真应该去当刑警,不应该待在龙氏集团搞管理…” “滚,别提这个。” 东方末推开了蓝宸的手: “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蓝宸综合考虑了一下:“嗯…的确有机会说服集团,去开发并建立完整的血液数据库。但是吧…” “但是啥啊?” “但是啊,我的妹夫——你大舅哥我呢,是时空隧道部门的——你想办的这个事儿,是技术研发部门负责的。这专业都不对口,我怎么帮你?” 东方末大失所望,沉重地叹了口气。 蓝宸像是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又说:“不过吧,我在技术研发部门也有些人脉,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劝劝他们,开一个血液数据库的项目。” “真的?谢啦,妹夫。” “你才是妹夫!我和蓝天画是血缘关系上的兄妹,你和小雪那是认的!我才是大舅哥——” “那你们俩还结婚了,我和天画还没结婚呢——我才是大舅哥。” “我才是!” “屁。” 谢天谢地,蓝宸还是有点人脉的,他在技术研发部门的朋友说服了龙氏集团上级去投资建设血液数据库。光是研发数据库这个技术,和收集整个集团所有成员的血液数据,就花费了三年多的时间。 耗费如此之高的时间成本,东方末完全是在赌:他赌的就是,强暴杰西卡的那个人还没有被灭口,还在为卢辞工作。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借助集团建立的血液数据库,和蓝宸在该专项负责人方面的人脉,他通过这些数据找到了艾达的亲生父亲,那个该死的强暴犯。 “卢辞,你总是说,我在诬陷——别的事也许有可能,但是宋文和艾达的亲缘关系这件事,你觉得可能是我诬陷了你吗?” 杰西卡的呼吸难以平稳,她的声音颤抖,用刀子般锋利的目光瞪着卢辞:“是真的吗…你、你…” “卢辞,你可不要把事情都推到宋文身上——如果你是无辜的,又怎么会抓住与杰西卡同届的考生,言之凿凿地给他定罪呢?都是巧合嘛?” 卢辞咬紧后槽牙,很自嘲般地笑,但他还是很嘴硬:“这都是你虚构的…” 龙翔却在此时看向了卢辞:“卢辞:你最好今天把话说清楚——强暴的事情,是不是你叫人做的?” 安泰有些瞠目结舌,别看他有些憨的模样,他能感受出这个房间里的风向已经转了。原本龙翔是信卢辞的,但现在似乎逆转了。 信用这个事情,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尤其是在败坏信用这方。他自然也想到,龙翔若是信了卢辞办了强暴杰西卡这件事,自然也便会慢慢相信其他的事… 而他呢?安泰其实就是一个墙头草。而如今,风向已转,他很清楚,现在帮卢辞就是在害自己。 “卢辞,我真是看错你了。”安泰假惺惺地说。“那其他的事呢?其他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吗?” “都是东方末这小子在诬陷我!” “你就扯吧——证据都摆那呢——” 龙翔的手一拍桌子,发出巨响,勒令他们停下争论。他冷冷的目光扫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 东方末的目光仍然坚定,他今天的牌,已经亮了一半了;卢辞已经沉不住气,为争论而辩驳的面红耳赤;安泰完全是一个墙头草星惺作态的模样,戴琳作为话最少的人,依旧沉默,伺机而动。 往日冷静的杰西卡现在脸上挂着泪水,步步逼近卢辞,质问道:“这是真的吗?这么多年,我信了你的鬼话,信了你帮我讨回了公道,什么脏事都愿意为你做…你,你这个禽兽…” 那一晚…那一晚实在太让她印象深刻了:当时她刚收到龙氏集团的录用通知,晚上和同批次被录用的一些朋友在ktv喝酒唱歌庆祝。一开始玩的很好,后来不知喝了哪杯酒,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走起路来感觉天旋地转…她走出包厢想要醒醒酒,却在浑噩间被拉走,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发现自己在ktv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身体遭到了强奸,下体被撕裂,身上也有很多伤。她只能忍着剧痛回龙氏集团求助,因为他们当时在人类世界只有临时居留证件,一旦警方介入调查会发现她的过往一片空白。后来她在龙氏集团内部的医疗机关就诊,不久后发现自己怀了孕。最无助的时刻,卢辞来探望了她,表示可以为她办理病休保证她不会丢掉好工作,为她申请救济金,还将为她找到那个强暴犯…这些承诺卢辞也一一兑现了,理由是看好她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不应遭受不公、因此埋没…当然,此事之后,当了单亲妈妈的杰西卡自然也投靠了卢辞。 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告诉她,她所遭受的不幸都是这个被她当作恩人的人一手策划的…她实在是难以相信。 卢辞不看她一眼,像是完全顾不上她一般,向龙翔一再申诉,表示东方末是在诬陷他。 “杰西卡,我现在只有一句话问你:” 东方末的眼睛发红,强作镇定,一双渴求真相大白的双目整整等待了十年,现在它们正盯着唯一的希望——杰西卡—— “当年,你是不是在卢辞的授意下,参与坑害了顾勋?” 杰西卡顿在了原地,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下打去。 戴琳也抓住时机,提出犀利的问题:“叶轻案,是否是卢辞要求你去做的?还有这请愿书上提到的其他事情,你是否知情?如若你知情,请你一一在此坦白,还能争取一次机会。” 杰西卡似乎在犹豫。毕竟,坦白这一切的结果,不只是让卢辞下台——她替卢辞做了太多事了,本身也是罪孽重重的。 就在局面僵持之时,希文带着安全部副部长王兰与进来了,紧随其后的还有艾达。 第469章 十年之约:末画篇(下) “艾达——”杰西卡焦急地跑上去,抱住女儿,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全身:“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受惊吓了吧…” 王兰与是个25、6岁的年轻女人,有浓密的长发和细长的眉,一对丹凤眼,长得很清秀干练。她一上来,就向龙翔和其他人问了好,很落落大方。 戴琳:“王副部,今天叫你来,是想要问一问,关于卢部长之前对你父亲王福的指示…”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王兰与也是很识趣,而且她早就知道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了:“从我父亲入职安全部一线工作时,他便长期与卢部长保持联络,并为他监视和监听汪洋小组的小组会议。十年前,我父亲王福用录音装置获取了汪洋将和叶轻联手向龙氏集团虚报军火数量的消息,并报告给了卢辞。几天后,叶轻就离奇死亡,汪洋也失踪了。 我想,任谁看待此事,都会觉得叶轻之死与卢部长有关。” 卢辞阴沉着一张脸,带着怒气对王兰与说:“王兰与,你可知,当年是我破格录用你父亲在龙氏集团工作的,也是我多年照拂你,让你走到副部长这个位置——你今天这样说,可是同时害了我和你父亲!” “我父亲有过错,那就让他去承担责任。”王兰与表情坚定,并且看都不看卢辞一眼:“不过,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都不想再因你这样的恶人给的一些小恩小惠,而做亏心事了。” “你…” “卢辞,闭嘴。” 龙翔一发话,让卢辞明白了大势已变。他眉骨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却憋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得。 龙翔双手合十,十分沉稳且认真地询问王兰与:“你说,你和你的父亲都跟了卢辞很多年,你也称呼卢辞为恶人,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麻烦你说明一下。” 王兰与一句废话也没有,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交给龙翔:“这是我这些年来,跟在卢部长身边所了解到的,他在各个部门、各个系统安插的眼线,以及一些经常被他安排去做丑恶勾当的下属。” 一份长长的名单,后面都跟着写明了那些人员的个人信息、做的事情…王兰与是非常一丝不苟的性格。 东方末朝后面的希文递了个眼神,又说:“龙总,我和希文,也收集了一些信息,希望您能过目。” 希文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这是联合请愿的20多个安全部部员所遭受的不公的确切事情经过。虽然并不是件件都有证据,但细节都指向了卢辞及其下属。” 龙翔把这些文件一一拿到眼前来看,然后又把希文拿上来那份给了王兰与:“这些事情,你了解吗?” 王兰与表示:“卢辞并不会做任何事情都让我知晓。不过,我认为,如果把我提供的那份名单与这些事情一一对应并调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卢辞震惊地看着王兰与,又看看希文和东方末:“王兰与,你这是和东方末联手了?呵,可笑…龙总,这些都是东方末挑拨的,他一定是承诺王兰与,除掉我之后,她就可以上位做正部长,所以王兰与才会愿意替他胡说…” “够了!” 事到如今,龙翔再信卢辞,那才是真的傻。其实,从东方末拿出艾达和卢辞下属的亲缘关系证明时,他心里就有判断了。毕竟这个事是没办法造假的。他只是在等,等东方末他还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指认卢辞的罪行。东方末也确实拿出了很多,让他大开眼界。 “卢辞,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龙翔直面卢辞,目光冰冷:“你身居高位,却辜负了董事会和龙武族对你的信任,把心思用到了争权夺利上,背弃作为集团成员的职业纲领…我刚刚看了那份名单,你连我的身边都有安插眼线,真是好细心、好能力啊…这些年,你搞出来的人命可不少吧?” “龙总,这些都是诬陷…” “卢辞,别狡辩了!”希文义正言辞地硬刚了上去,有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冲动情绪:“我递交给龙总的文件里,每一条信息每一个事件都是我亲自走访受害成员所得来的: 这么多年,你控制安全部基层的升职选拔,把那些向你卖好、赠予钱财的人升职,任由他们欺辱有真才能的成员;你把那些试图举报你的成员逼死,并给那些成员加上罪名,强行封他们家人的口;你还收受贿赂、挑起基层成员内斗以达成你的目的、在安全部塑造为虎作伥的不良风气…” “你胡说!希文,你一直跟着东方末做事,东方末又对我有成见,你说的话哪能算数——” 王兰与强硬地回应卢辞:“你不必担心他们二人对你有成见:龙氏集团自会另派人去调查这些信息是否属实,到时候,你就百口莫辩了。” 戴琳也淡淡地开口:“这些信息如若属实,那按照龙氏集团内部章法和龙武族宪法,轻则无期关押,重则处死,还要昭告全族。卢部长威立20多年的名望,大概是要粉碎了。” 卢辞愤恨且震惊地看着那边东方末、希文、王兰与、戴琳四人…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真是好手段,拉拢起这么多人,合力要扳倒他… 东方末也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自嘲地笑了一声,呼吸有点颤,眼圈还是红的,目光却很坚定。他说: “卢辞,你该感到荣幸:为了今天的局面,我付出了十年…” 当年,他放弃了大学,直接应邀进了龙氏集团,走上了这条顾勋师兄百般劝说他不要走的路。他为了一个真相大白,一个罪有应得,一头栽进了在昏暗紧闭的龙氏集团内部…从此,呼吸一下室外空气、去和蓝天画约会、看她演的电影都成为了一种奢求。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细数他为今天付出了多少。选择法律部是因为不能进入卢辞管辖的部门受他制约,而法律部的工作是没完没了地整理各种起诉、审判、定罪事宜,每天是忙不完的工作,他还要抽出时间去找卢辞的罪证…日日夜夜循环往复的工作,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也很少见天画… 当霍金司长老知道他做了这个决定时,他并没有阻止他,而是为他做了两件事: 一是去了龙氏集团,和董事会成员聊了聊东方末入职龙氏集团的事情,明里暗里地暗示龙氏集团高层,为的就是如果东方末未来做了什么事情,违反了集团条例,龙氏集团可以卖他一个面子,留下东方末。 二是把希文派到东方末身边。希文也是孤斗星门的,是霍金司优秀的徒弟,东方末优秀的师弟。这些年,他帮东方末做了太多事情:拉拢安全部对卢辞有意见的成员、调查杰西卡、调查卢辞罪证、帮东方末排除身边的细作…希文刚到东方末身边时才15岁,那么年轻,但很聪明又很能干,富有正义感,唯一不足的是他身上有东方末和顾勋共同拥有的缺点——偶尔有些小冲动。还好,在东方末的管教下,并没有惹出事。 而王兰与呢?她是在东方末与王哥对谈时,和他们联络上的。 “叶轻和顾勋的事,我一直很后悔…”夜晚,在老旧的早餐店里,王哥十分愧疚。“是因为我的告密,叶轻才会被杀,顾组长才会被牵连的…” 东方末当时也是从集团大楼里偷跑出来,正常情况下,他这个龙氏集团内部管理层人员想要离开集团大楼,是要上报的。他告诉王哥:“我这样违规地离开集团大楼,来找你,就是想给你一个诚意:如果你愿意帮助我实现真相大白,也算是你的赎罪。我可以向你保证,会一次性扳倒卢辞,不会让他报复你们的。” 王哥叹了口气,答应了他,并把自供书交给了东方末:“这个供认我为卢辞做的事的文书,我早就写好了。就算您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让我女儿带去给你的。” “你女儿?” 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东方末还不知道王哥的女儿也在安全部工作。王兰与那时候还不是安全部副部长,东方末也还不是法律部副部长。 随后王哥就把王兰与叫出来和东方末见面。当东方末了解到王兰与深受卢辞提拔,并且王兰与和王哥一样想要摆脱卢辞之后,非常惊喜。他和王兰与搭上了线。当王兰与问他,她需要做些什么时: “你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努力获得卢辞的信任,走到更高的职位。你要帮我打探卢辞的羽翼、人脉、眼线,并传信儿给希文。不过记住,一切以不暴露你自己为第一要务。” 东方末搞了那么多操作,他的直接领导戴琳肯定不可能不知道。戴琳是非常聪明的人,当她稍稍了解到顾勋和东方末的关系后,就猜到东方末加入法律部乃至入职后的一切诡异举动都是冲着报复卢辞去的了。她把东方末叫到办公室: “做这些,有必要吗?” “也许您会觉得没必要,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东方末的目光很坚定,像是没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戴琳双手合十,是在思考。而东方末也暂时难以辨别她是敌是友。不过既然她发现了,肯定是要解决掉这个事的。 戴琳又说:“卢辞在集团建立之初,就加入了集团。多年来,他在集团人脉广布、势力庞大,集团无数人与他有利益瓜葛。你真的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可以成功吗?” “确定。” “凭什么呢?”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东方末说。 “他积攒了罪恶,终有一天,会得到受害者们的报复。我一人之力薄弱,但聚集所有受害者的力量,还是可以一试的。” “呵…” 她的一笑,让东方末觉得讨厌。他一向讨厌嘲讽道义的自作聪明的小人。不过除了拉拢她,他现在确实没得选。 “其实,相比‘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戴琳笑着说:“我更相信,‘利益趋同’…” “好吧,那就‘利益趋同’”东方末懒得与这个和他三观不同的人多费口舌:“就像你说的,卢辞资历深、人脉广,而且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在未来和你有什么利益冲突,竞争起来,那你肯定不好受。所以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他下台,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怎么样,这还不够说服你站在我这边吗? 我也不用你帮我做什么,就是别管我,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如果未来有机会,帮我打打掩护。如果我自己搞砸了、暴露了,我也不会拉你下水。怎么样?” 没过几天,东方末就在职位上受到了戴琳的提拔,这算是她的一种承诺。后来东方末晋升也一直很顺利,一路走到了副部长的办公室。 接下来就是等,等希文拉拢起了联合请愿的成员,并整理清楚所有能找到的卢辞的恶劣行径;等王兰与获得卢辞的信任,把卢辞的全部党羽汇报给他;等蓝宸那边申请并建立好血液数据库,得到卢辞指挥强暴杰西卡的证据… “10年,不短的时间…”东方末眼睛布满血丝,直视着卢辞:“但就算要我花费更久的时间,20年、30年或者更久,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荒唐…”卢辞震惊地看着东方末,真是没想到他能付出这么多去报复他。他现在怕了,也知道这次自己可能没办法翻身了。 东方末闭目,像是平复心情,不过半刻,他又回过身去面对抱着女儿的杰西卡:“现在,我只想让你回答我这个问题:当年,卢辞到底做了什么,去坑害顾勋师兄——” “杰西卡——”卢辞还在垂死挣扎。他的话充满威胁意味:“你可想清楚,艾达她只有16岁,而且没有继承星象力量…” 希文很愤怒,他指着卢辞喊:“你这是威胁——龙总,卢辞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已经证明他心里有鬼了!” 不怪希文生气,卢辞的话就是威胁。杰西卡的女儿艾达是龙武族与人类的混血,她没有继承星象力量,并且未成年。这代表着,如果杰西卡因为过去效力卢辞所犯的罪而入狱,就失去了监护权,艾达会被遣返回六越山。而自小在人类世界长大且没继承星象力量的艾达独自在六越山生活,是怎么都过不好的… 果然,杰西卡有些犹豫了,低着头迟迟说不出话。 东方末在此时忽然告知众人: “其实,艾达在上个月,就已经参与了我们法律部的特招,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杰西卡,她是我们法律部的人了,不用被遣返回六越山。” 卢辞一怔,杰西卡也愣住了。半跪在地上的她抬头看看艾达稚嫩的脸,又不敢置信地看向东方末:“原…原来,你早就…” “是的,早在半年前,我就联络上你的女儿了。不然,我怎么会有她的血液数据呢?” 东方末走到她们母女面前。 “你应该感到骄傲,杰西卡:你的女儿那样的懂事、理智。这半年来,她没有把她知晓一切的事情告诉你。你应该放心,因为她像你一样聪明,并且有机会不像你那样走入歧途… 所以,你还不打算说吗?” 杰西卡止不住的流泪,艾达在此时抓住了她妈妈的手,用温和的语言说:“妈妈,你就说吧。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了…只是,咱们,都不要再为这恶毒的人做事了,好吗?妈妈,别哭…” 卢辞攥紧了拳头,自知无力回天地转过身去,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说…” 杰西卡含着哭腔,颤抖的声音,将一切说清: “当年…顾勋伪造军火单…的确是卢辞授意的…” 屋内一片寂静,真相比任何喧闹要明耳。 “…我在卢辞的授意下,与军火部的细作串通,在顾勋的军火单上进行了修改…支出的十颗炸弹,实际送到顾勋手上的只有九颗。第十颗,被卢辞的手下用来炸死了顾勋了… 顾勋唯一能够证明军火单乃卢辞批准的证物,就是和卢辞的通话录音,但也被一同炸毁了。卢辞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把责任都栽到顾勋头上,同时也除掉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顾勋… 还有叶轻,也是我在他的授意下枪杀的。” 龙翔对她发问:“有证据吗?” “为卢辞做过的大多数丑事,我都保留了证据,以备他日不时之需。您如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送来…” “好,很好。”龙翔双手合十,身体向椅背后靠,这就是一切查明,应该下决断的意思:“卢辞,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卢辞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紧攥的双拳,指甲扎出了血,像是在无声地发出恨意。 事到如今,他能说什么呢?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把他带下去——” 几个安保人员走进办公室,抓住了卢辞的双臂,摁住他的脖颈。龙翔走上前,直视这个共事多年,他一直都很信任的下属…他很失望,失落的情绪很明显。他将手伸进卢辞的口袋,拿出了那枚独属于安全部部长的身份牌。无多言,安保人员押住卢辞往门走去。 走了几步,卢辞与东方末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很狠厉,而东方末的面色是大仇得报的仿徨感。 “东方末…你以为你赢了吗?不!顾勋他终究是死在我手里了,你就算做这一切,他也复活不了…你觉得你做这一切很有意义吗?哈哈哈,时间会告诉你,你只是在白费工夫罢了…” “带他下去!” 疯魔般狂笑的卢辞被带了下去。后半场一直默不作声的墙头草安泰满身虚汗,赶紧说:“龙总,我也是被卢辞的虚伪欺骗了。其实我跟他交情很浅…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安泰逃也似的离开了。 龙翔离开了座位,走到杰西卡和艾达面前。他把手放到杰西卡肩上: “杰西卡,多年来,你为卢辞做了很多错事,应当受罚。但,念在你被卢辞威胁控制,又及时供认,法庭会酌情减少你的刑罚的。”然后他对旁边的安保人员说:“带她下去吧。” 杰西卡终究不舍地松开了艾达,在安保人员的押送下离开了。王兰与轻柔地扶住艾达的肩膀,安慰哭泣的少女。 事情走到这一步,终于算是有了个交代。东方末闭上双眼,顾勋师兄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又出现在了脑海里,像是在赞扬他,又像是在指责他。 “东方末,你小子——” 手拍在他的肩上,有点沉重,像是顾勋师兄当年戏耍了他后大笑着拍他的肩,也像是霍金司得知顾勋死因后沉重地把手拍在他肩上。睁开眼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龙翔的手。 龙翔拍了他的肩,却没有说话,算是在思考,又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后来他面向办公桌后的墙面,上面有两副书法作品,一副写着“公正”,一副写着“秩序”。东方末并不知道龙翔的目光具体落在了哪副上。 “龙总…” “十年…这十年不好走吧?” “嗯。”这个回应很小声。东方末其实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他有点迷茫,不过也看开了。 龙翔叹了口气,始终背对着他们。艾达哭的很伤心,王兰与和龙翔说先把艾达带下去,龙翔也默许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龙翔、东方末、戴琳和希文。 “我忽然有点好奇,”龙翔突然开口:“顾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是一线的人,我之前很少跟他见面。我在想,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值得你去为他花费十年的时间…” “没什么。其实,挺一般的个人…” 东方末说着说着,嗓子也就没声了。 龙翔回头看向他,东方末的面色依旧挺沉重的,大仇得报似乎并不能让心头畅快起来。 顾勋师兄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呢? 其实,要他具体说,倒也说不准确。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就是一个好人吧。 好的有点不真实的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认识他的时间太短了吧。时间长了,可能就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处处不是。 可能会发现这样的人,不值得十年青春的消耗。 东方末心里忽然笑出了声。是苦笑。 当然值得了…顾勋师兄… “我曾经也有像你这样,把所有心血砸在一件事情之上。只是,没有你那么舍得上。”龙翔说:“十年,我都有点不敢想象了…不过,你有想过未来要怎么走吗?” 东方末努力做出随意的样子:“随便吧,反正想做的事都已经做到了…” “别这样。” 龙翔推心置腹地说: “东方末,别让仇恨葬送你的一辈子…如果先前的十年,你将一切都放在仇恨上,是为了割去心中的肉瘤,那么,未来的十年,别让那个伤疤继续阻挠你心脏跳动了。” 东方末有点不明所以,龙翔此时的眸子很深邃,像是打算钻到他的心里去…随后,他将东方末胸前“法律部副部长”的徽章取下来,又将“安全部部长”的身份牌别了上去。 “这…” “既然你还没有想好,那么就暂且由我替你做决定了。” “龙总,”东方末也有点惊讶:“我以为,您一定会处置我,我知道您最讨厌的就是集团内斗了。” “你是在搞内斗吗?”龙翔脸上忽然带有一点惊讶的色彩,表演痕迹很重。 东方末还没反应过来,戴琳就接上了话:“调查龙武族公民包括龙氏集团成员是否有违法乱纪现象,检举违法人员的违法行为,使其付诸相应的责任,是我们法律部的职责所在。东方末作为法律部副部长,做了一件完全正确,且合规的事情。” “这就对了。”龙翔很满意地点点头。 东方末愣了一下,然后淡然地笑了一声,摸摸胸前的身份牌,这就算是接受了。 “那,龙总,顾勋他…”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等调查清楚一切之后,我们会洗去顾勋身上的冤屈,为他刻碑立传,在集团内部举行祭奠会来说明他的功绩。” “谢谢。” “你还有什么请求吗?现在提出,可以考虑满足你。” “没有…嗯…”东方末回头看了一眼希文:“我可以把希文带去安全部吗?还有艾达…” 龙翔表示:“这两个人都是法律部的人,得看戴部长的意见。” 话权转到戴琳手中,戴琳并没有犹豫一点点:“没问题。” 她又不傻,希文是东方末的亲信,东方末又于艾达有恩,她是有多想不开要把这两个人留在自己的部门当个眼线呀? “那,”东方末又说:“给希文一个稳定的人类世界身份,把希文安排去一线,可以吗?” “他这个年纪有点大了,有一点困难…嗯…不过,他是你的部员,想要怎么安排是你的事。” “谢谢龙总。” 当天中午,卢辞的办公室就被大致清理了出来。东方末在法律部的东西,被一一搬到了卢辞原先的办公室。东方末倚靠在门边,看着几个下属来来回回搬东西时,特别沉默,像是不大适应这忽然的改变。 嗯…变了什么呢?办公室的楼层吗? 好像也不是。 大概是心境吧。 他叹了口气,走到桌前,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这个办公桌的前面对卢辞发了很大的脾气。而卢辞就坐在办公桌的那一头,用很平和的态度,嘲讽他的无力。 十年后,他坐到了这个办公桌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反击,毕竟无力到反击之间,是十年的消耗。 办公桌的立牌上还写着“安全部部长.卢辞”。希文不知何时进了屋,看见东方末在看这个立牌,立刻就把立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晦气东西,趁早扔掉。” 希文还没来得及发表一些同仇敌忾的言论,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戴琳,正站在门前。 东方末一见戴琳,就知她肯定不是来没事找事的:“戴部长来了啊。希文,去泡我收藏的那盒日春。” “哦。” 希文出去后,东方末请戴琳坐,但对方并没有坐下,给了他一个很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是来贺你的。” “感觉不像。” “呵…那就当我是来庆贺我们共同的敌人——卢辞——的掉马吧。” 东方末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像是在应付她般说:“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必谢,我们是合作关系。”戴琳说。话语里透着一股冷气。这个人办事说话都有很深的商务感,但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揭发卢辞的同时,敢把自己背后操作的那些勾当都告诉龙总…” 她像是不满这点,但这种情绪并不深,东方末也是隐隐感觉到的。 “嗯,我本来就是为了给顾勋洗去冤屈才进集团的嘛…”那有什么可在乎这些的呢?大不了就是被辞退。 “你果然是很讲道义的人呢。到现在还记着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不过,你看看,如今帮你把卢辞推下台的,到底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还是‘利益趋同’呢?” 东方末不语。 希文端着两杯茶进来的时候,戴琳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走啦?果然…” 东方末正坐在办公桌上发呆,随意又不正经的动作,一点都不像一个部长。希文更是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把茶放在桌上后,也坐在了东方末旁边。 “师兄,戴琳刚刚过来干嘛了呀?我在门口泡茶的时候,听到你们说什么…什么得道者、什么利益…” “没什么。很没营养的话题。”东方末只说。 “切。没营养,她上来找你说废话呀?” “她可能觉着,她说的是大道理吧。反正,跟三观不合的人,怎么说都是废话。” “什么鬼…她到底上来干嘛呀?看热闹吗?” “嗯…” 东方末觉得有点难解释这一点。 “戴琳之所以帮我们解决掉卢辞,完全就是出于利益。在她眼里,顾勋也好,我也罢,都是个屁。不过是,卢辞这个老油条在位不利于她的工作环境,见我们和他有仇,于是顺水推舟罢了。” “哦…”希文当然明白这个,但他还是很迷惑:“可这跟她上来找你说话有什么关系?” “她原本以为,搞掉卢辞之后,我的各种暗箱操作会成为她手里的把柄,用于拿捏我。结果我把我的一切操作都在龙总面前自爆了,相当于把柄什么的不复存在了。她当然就也明白了,日后集团内部高层如果在有什么争执,那我可能就是她的竞争对手了。” “难不成,她来你办公室,就是为了宣战?”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两清了,以后江湖再见的意思。” 东方末实在懒得推敲戴琳的意思了。他揉揉眼,随意地拿起旁边的茶来喝,然后差点吐出来:“这不是你早上泡的那壶陈茶吗?不是让你去泡日春吗?” “看戴琳那样子,就不像是要久坐,干嘛泡那么好的茶?” “喂,那你师兄我就喝不起一点好茶了?” 东方末要揪希文的耳朵,但被他闪开了。 “切。话说,你干嘛要替我做决定?为什么要把我派去一线呀?我又没说要去安全部一线,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呵。”东方末笑了一声:“叫你去你就去,听话。管理层的工作不适合你。” “烦人。” 希文有一点小叛逆的感觉,白了他一眼。东方末觉得他很好玩。 当初,霍金司把希文排到他身边的时候,跟他打包票,说希文虽然看上去有点傲慢有点自大,其实心眼很好,很正义又很聪明,绝对能办好事。 东方末刚见希文的时候,内心还吐槽霍金司带出来的人怎么都这死出(啊对对对,包括他和顾勋)。不过,他和希文似乎也有点天然的亲近感。两个傲娇意外地相处的挺好。 他喜欢希文,一直觉得希文身上有顾勋师兄的影子。有次他带希文去和蓝天画吃饭,天画说希文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后来东方末还得知:从前霍金司最器重的弟子是顾勋;顾勋加入集团后,他最器重东方末;东方末去人类世界后,他便最器重希文。 他觉得这事很可笑,人生真是荒诞:霍金司最初疼爱的弟子所蒙受的冤屈,要他们后面两位都把青春乃至下半辈子砸进去替他洗刷。 这不值当,真的。如果有需要,那么他一个人的人生就够了,不需要把希文的人生也赔进去。 就像顾勋师兄当年劝他说的那般话一样:东方末一点也不适合在集团内部管理层和一群人精打擂台的生活。这暗无天日的楼宇,困住了他的一切理想主义。他将日复一日地继续着看似有意义其实自娱自乐的集团内斗,可笑的是那群“人精”永远不会停止贪婪,把一切停留在安守本分上。 顾勋师兄讨厌这些,东方末讨厌这些,希文也终将厌弃这些。他现在还很年轻,才二十出头,还有机会去过自由的人生。 “哎…”东方末的胳膊搭在希文肩上:“我知道你讨厌别人替你做决定,但是:就听师兄这一次吧——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个人类世界的身份,你去参加成人高考,选一个喜欢的职业…你这么聪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嗯…” “对了,你不是有一个喜欢的人类女孩吗?” 希文脸一红。 “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好像是在龙氏集团外部工作,对吧?” 东方末知道在龙氏集团外部,与龙武族无瓜葛的、正常商业运行的那部分里,有一个中层职员——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希文每每有机会离开集团内部,到外部世界的时候,总是会故意在那个女孩工作的楼层走动,和她“偶遇”。可惜,遵从集团内部的规定,希文和那个女孩连微信都没有加。 “如果你在人类世界有了稳定的身份,稳定的工作,那就能好好和她谈恋爱了。怎么,这样不好吗?” 希文故意把头撇到一边去,很烦他的模样: “真罗嗦…” “喂喂喂,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敢不敢大声点说?” “我说你真罗嗦!烦死了…” “嘿——臭小子,我看你今天是皮痒了,看我不揍你一顿——” …… 深冬向春日蔓延的时分,一切生命体都显得跃跃欲试。石碑缝隙的薄土微微透着青色,是藓类的头在品味冬日的足迹,到底是否远去了…金色刻纹,油漆的颜色已经淡褪很多了,枯萎的花束象征着这里许久无人光顾。 东方末将枯萎的花束换成鲜艳的花束,又抚摸了石碑上的“顾勋”二字。 已经枯成了淡棕色的花束,他能依稀观察出,这不是之前他来上坟带的那束。也许洛小熠不久前来过,也许是顾勋师兄的旧部。他上次来已经是几个月前了,作为集团内部管理层,申请外出非常困难。他这次外出也是申请了很久。 话说,来这儿有什么意义呢?顾勋师兄的骨灰并不在这个石碑底下。这只是一种象征意味,师兄在他的心里。 一阵冷风吹过,他的鼻子有点酸,并不适从地叹了口气。看着遥遥天际,他在心中把卢辞掉马的事情托给云采,希望它们能把这些话带给顾勋师兄。 安息吧,师兄。 我尽力了。 站立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蓝天画。 “你怎么来这儿了?” “不然呢?不然要我去哪里找你?”蓝天画回怼。她也带了花束,她把它放在了石碑前,与东方末带来的并排。“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于是就打电话给了希文。希文说你离开公司了,我就猜你来这儿了。” 东方末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没电了啊,我都没注意到。” 蓝天画还告诉东方末,希文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她了。卢辞下台,东方末上任安全部部长… 她站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他:“我刚刚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到底在想什么呀?” “嗯…就是,在和顾勋师兄说话。我告诉他,卢辞得到应有的惩罚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白费…” 蓝天画感到心酸,好像大仇得报,不是什么开心的事一样。她轻轻低下头,看着石碑上的名字。 “如果顾勋师兄在天有灵,知道你为了替他报仇付出了十年的时间,他一定很不高兴。” “是啊,他一定要骂我的。” 沉默许久,蓝天画知道东方末心里还是男生,于是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怀抱。 东方末也紧紧抱住她,鼻尖满是她发丝的清香。 “…我好想你…这种在集团内部从早坐到晚的日子我真是有点过不下去了…” “嗯…”蓝天画小声哼唧,然后在他怀里问他:“所以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嗯…我想,好好培养兰与——王兰与你还记得吧——差不多之后,我就辞职,让她接手安全部。兰与是个好人,反正比卢辞好多了。希文的话,我已经决定把他排去一线了。” 蓝天画松开他,明亮的眸子与他对视:“那,你自己呢?” “嗯…没什么伟大的规划。”东方末很随意地说:“等我让位给兰与之后,大概就已经30多岁了,想要再安排身份,回归人类身份,光是就业都很难办…我在人类世界的学历只到高中,干什么呢,呵…还是回六越山吧。” “没事。”蓝天画像是安慰他又活跃气氛般地锤他的胸口:“回去带弟子也是一条好汉嘛!反正我也有点受不了当明星被管这管那的日子了。等再过几年,钱挣够了,我就息影,跟你一起回六越山去。现在六越山和人类世界的币汇越来越通畅了,咱们回去就是有钱人,建个大house过土地主的日子去!” 东方末在此时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鼻尖相触,极为暧昧… 拥吻过后,蓝天画脸上满是她红晕。她仰着头看他,两人四目间满是爱意。 “…还不走吗?今天和大家有约的…” “嗯…”东方末还不忘理一理她凌乱的鬓边,并且调戏她:“今天晚上应该都在小洋房过夜吧?嗯…我觉得啊,咱们的性生活频率实在是太低了…今天晚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老色狼…” “怎么,我对你不色狼,我对谁色狼呀?” “这里是墓地,你在这说这话合适吗?” “怎么,难道怕鬼魂跟我们一路,到我们床边看夜战吗?” “去去去,别瞎说!真不害臊!” “笨女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就你聪明,就你聪明!” (评论热情猛似潮,明天转行写h文[fake]) 第470章 十年之约:宸雪篇 “编号0369号犯人,信息查阅。” 竖状的铁栅栏,冰冷得一切如旧的白炽灯,布料上没有一丝污渍的墨蓝色囚衣和板寸头。当他站在典狱长面前时,习惯性地立正,这已经成为了条件反射。 “钟离宇,20**年入狱,犯故意伤害罪、教唆他人杀人罪,毁坏尸体罪等,普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4年,实际服刑12年零两个月。今日出狱…” 背后的墙面上,“积极改造,获得新生”的字样格外明亮。 钟离宇换上入狱时的衣服,深灰色的卫衣,花纹图样的胶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手表的锁扣来回几遍都扣不上,后来是狱警帮他扣上的。 “你这表像是坏了,都停了。” “没电了吧…都十二年了…” “这指针看上去都有点锈了,应该就是坏了。这么旧的款式也没人会修,干脆扔了吧。” “…不会的,这表保值…”钟离宇低着头向狱警找补:“卖了怎么得有个三五百吧…” 狱警把他送出了大门。灰白的大门高的吓人,他是从两扇大门中的小门出来的。十几年不见的马路,行人很少,而他像是刚从洞里钻出的老鼠,眼睛有些畏光。 狱警长得很高壮,还算好心:“你怎么走啊?” “…打车…”这么些年待下来,他见到狱警说话声就小,出狱了也一样。“对了,不是说,出狱会资助交通费…” “你不是个富家公子吗?怎么没人来接你出狱呀?” 钟离宇面露窘迫。他的靠山,也就是他父亲——钟离氏原本的掌舵人——在他入狱半年后就病死了,特别突然,突然到他都来不及申请探望。现在的钟离氏集团由继母庄玉荣把持,自然不会管他一点儿。 狱警自知说错话,忙去帮他拿交通费了。 拿上交通费,钟离宇攥着几张纸币朝人烟更多大马路上走。手里拎着的是监狱发的布袋,里面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他现在无处可去。 刚走到路边,他看到马路对面有辆停靠的车在朝他挥手,驾驶座的年轻男人他并不认识。原以为是认错人,结果那男人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他愣神之际,那男人已经驾着车掉了头,直接停到了他面前。 透过玻璃降下去的车窗,钟离宇可以看到:那年轻男人戴着一副墨镜,身姿挺拔、穿着洋气,长得也不错,和钟离宇现在这副没精气神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快上车吧。” “你谁呀?” “我?一个知道你现在很落魄,所以来拯救你的人——” 那男人干笑了两声,但钟离宇没笑。对方大概也猜到了钟离宇没心情听这个玩笑,所以也没期盼他的反应。 “我是你妹夫,你妹妹让我来接你的。” “我妹妹?” “你妹妹钟离雪啊——过了12年,连自己有个妹妹都不记得了?” 一张照片被递到他手里,照片里是他妹妹和面前男人靠在一起。钟离雪明显成熟了很多,比读高中时还要漂亮,看上去很幸福。 “她居然还愿意让人接我出狱…”他尴尬又苦涩地笑了笑。 “害…叫我蓝宸就行。快上车吧,这里不让停车的…” 他犹犹豫豫地上车,真皮车座的质感已经有些不习惯了。他其实不明白他妹妹为什么让这个“妹夫”来接他。但他身无分文,没什么可坑的,现在又走投无路,也不怕啥了。 这辆新款的轿车很快开到了城市的主干道上,街上车辆形形色色,造型和他入狱前看到的都不大一样,大多挂着绿色的车牌。蓝宸告诉他,新能源电动车已经广泛推广了,现在很少有人用汽油车。 他依稀记得在监狱里看新闻时有看到过,但出狱后才有实感。 他有点无聊地左顾右盼,后车座放了一些礼品箱,上面全是英文。车载蓝牙播放着一首从没听过的英文歌,大概是因为要与他说话,蓝宸把音量调的很小。钟离宇紧接着注意到了车的面屏——看上去很高科技,很多东西即使是中文他也不懂。前车的后视镜上悬挂着一个吊牌,一张照片卡在塑料壳里。 “我妹妹呢,她怎么没来?” “工作挺忙的,而且也不太想见你。” “哦。”钟离宇其实有点暗自庆幸不是钟离雪来接的他。让那个被他从小欺负到大的女孩看到他现在这副落魄样子,这种感觉想想就很难受。不过蓝宸来也没太大区别,回头都要把他的落魄转述给她。 没话找话,钟离宇问起了蓝宸的情况: “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一个企业搞科研,一个科研人员。” “科研人员?”他有点惊讶。在企业做科研人员,说到底还是打工的:“我那个继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个高级打工仔?” 蓝宸笑着跟他说:“你父亲病逝后,小雪就和庄玉荣断绝关系了。” 这个消息又小小的震撼一下钟离宇,不过他也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十二年牢狱生活把他磨的很没精力没情绪。 “她居然会这么舍弃钟离家的财富…为什么?” 钟离宇自然是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事。他本身是贪财好色的人。而且从他的视角来看,钟离雪设计让他杀人的事情暴露,为的就是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撵下去,然后继承钟离氏的家业。可后来,他真入狱了,钟离雪却主动放弃了继承家业的机会。这还不够让他惊讶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视财如命。”蓝宸戴着墨镜,轻松转动方向盘的样子,像是在耍帅:“庄玉荣一心控制她,她受不了了,便和钟离氏一刀两断,跟我远走高飞了。” 蓝宸刻意隐瞒了庄玉荣给他们父亲换药的事。钟离宇现在算是穷途末路的丧犬,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也许他会去找庄玉荣,闹出人命来。钟离雪说她不是想替庄玉荣遮掩,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钟离宇又问:“然后,我妹妹就和你结婚啦?” “对啊!” “还生了孩子…”钟离宇刚上车时,就注意到后视镜上挂着的照片了: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钟离雪、蓝宸、中间一个4、5岁大的女孩,蓝宸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 “钟离雪和她妈一样,生不出男孩…” “这比生你这样的败家儿子好多了。”蓝宸说 钟离宇笑了一声,没反驳,好像是坦然接受了这种嘲讽 “你这故事讲的,倒像是,你凭着年轻帅气把一个白富美勾走,让她给你生孩子去了。” “你妹妹是很有主见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轻松能勾走的呢?” 红绿灯的间隙,蓝宸看向钟离宇,钟离宇躲开他的目光,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出狱的?” “小雪给监狱打了电话询问。本来以为还有两年,没想到你现在就要出狱了。正好,我们这两天有事回国…” “回国?你们在外国居住吗?” “嗯…半半吧,有时在美国加州住,有时回普城。” “看来钟离雪混的还不错。” “她当了设计师,用离开钟离氏时带走的不多的钱投资建立了工作室,现在名气挺大的,搞一些新中式服装、工艺品之类的设计,还去联合国展览过。” 钟离雪离开钟离氏后,和蓝宸回到美国读书。她带走的钱并不多,留在美国出租屋的名牌包、首饰之类的几乎都被卖掉了,用于在美国的生活费。好在她的奢侈品挺多,她学习又好可以领奖学金。蓝宸则是签约加入龙氏集团科研系统,获得了助学金。 其实,刚开始单打独斗的日子时,钟离雪也很焦虑。丢掉与钟离家有联系的信用卡,她的生活层级下降了很多,没有财团撑腰的前路肉眼可见地变得坎坷。 好在蓝宸一直陪着她。他作为拿死工资的贤内助一直拥着她向上走,成立个人工作室、推出作品、招揽贤才、商议合作…钟离雪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人,也很有艺术天分。她的工作室从默默无闻做到大有名气,挣了很多钱的同时,向国际市场送出了许多带有中华文化的艺术作品。 自由的代价就是危险的步步紧逼呀。 可是,有多少绚丽,不是从危险中求得的呢? 即使再让钟离雪选一次,而且不能走设计师这条路,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钟离氏,离开庄玉荣。 钟离宇点点头,看向窗外:“挺好。” 蓝宸并不知道钟离宇说“挺好”,是真心觉得好,还是敷衍了事,亦或者是内心嘲讽。 他认识钟离雪时,钟离宇已经入狱了,但他也很清楚钟离宇曾经对钟离雪非常不好。钟离雪和他说过,东方末也和他说过。即使他们不说,以他对钟离家的了解:重男轻女、同父异母、还有钟离宇的混账性格…想也知道他们兄妹关系不会和睦。 而现在的钟离宇,被改造后的钟离宇,到底有没有“改造成功”?蓝宸也摸不准。 冷风瑟瑟的冬,车外气温低于零度。车内开着暖气,冷热碰撞在车窗上绘了许多雾色。钟离宇有点恍惚,像是老式手机在重启。看了白雾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这辆车子的去向。 “你才想起来问啊——” 蓝宸大笑一阵,告诉他: “去机场。小雪以你妹妹的命运拿到了你的证件,早给你办好了签证,要把你送去马来西亚。” “为什么?”钟离宇眉头一皱,满头雾水。 “待在国内不安全。” “不安全…” “钟离氏的人可能会找上你。如果是庄玉荣的人找上你,可能会害你;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拉你去参与公司内斗,到时候也会被庄玉荣针对。” 见钟离宇一脸懵,蓝宸详细解释了起来: “最近钟离氏集团内部不太安宁。小雪离开后,庄玉荣独自把握大额股份。而钟离氏是一个传统的血缘传承集团体系,为了服众,庄玉荣弄了个男孩来,说是你父亲的私生子,要由她培养成人,继承家业。 钟离氏的其他股东都对这个私生子的真实性或多或少有些议论,但庄玉荣势大也不好做什么。然而上个月,那男孩刚大学毕业接手公司事务,他父母就找上门来,证实了那男孩不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你男孩,包括他的父母,都是庄玉荣的远房亲戚。庄玉荣承诺,让那个孩子伪装成你父亲的私生子,未来继承钟离氏家业。然而他们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那孩子在庄玉荣身边装的乖顺,一接过权利就翻脸不认人,和家人相识去了。弄得钟离氏上层对庄玉荣一片指责。” 庄玉荣这番,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造假私生子,结果被对方坑害了一番,在钟离氏的威势大减,权力也被那假私生子分去了不少。现在想稳固掌舵人地位只能寄希望于钟离雪回来。所以她在某次公司的展会演讲时疯狂飙演技,哭得感天动地,向媒体演说她对女儿的思念,还炒作上了热搜。 但是钟离雪早说过,她再也不会回来,也再也不会见庄玉荣。事实也的确如此。自从钟离父亲死的那天她们母女在医院断绝关系,庄玉荣就再也没见过她女儿。纵然庄玉荣演的戏炒上热搜,钟离雪也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庄玉荣找不到钟离雪,最后只是落得自己尴尬罢了。 “当初,你父亲死的时候,遗嘱上没有给你留一点东西,大概是庄玉荣搞了鬼。你现在出狱,很可能被有心之人拉去和庄玉荣争权夺利,庄玉荣也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情况。 所以,为了免除后患,小雪说,要把你送出国,远离这些纷争。到了马来西亚,他们也不好找你了。 不过,这一切是我们替你做的决定。如果你非要回钟离氏,跟他们争权夺利,我们也不拦着。只是要提醒你一句:庄玉荣虽然大势已去但还有一定权利,她是永远不可能跟你站在一条战线的;那个假私生子妄图鸠占鹊巢,所以也不可能与你和平共处。你若是回去,自然是千难万阻、腥风血雨…” “呵…”钟离宇冷笑一声:“我是懒得回去跟他们闹了,又没有什么胜算。谢谢你们安排。” “嗯。” “不过就算要把我送走,送去南方也好啊(普城是北方城市)。马来西亚,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过日子…” “你以为我们愿意帮你搞签证?钟离氏基业巨大、全国知名。只要是在国内,他们就能很轻易地找上你。”蓝宸解释。 “那我现在分文没有,我怎么…” 蓝宸懂他的意思,要钱嘛。他嗤笑,叫钟离宇安心便好。“放心吧,有钱给你!” 钟离宇得了一个生活上的保障,看上去似乎轻松了很多。他安分地顺顺自己的头发,看向窗外,喃喃道:“没想到,我落败至此,钟离雪居然还愿意拉我一把…” 蓝宸没有回他这句话,但心里也在想这件事情。他知道,钟离雪会接济钟离宇,同情和怜悯这个理由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占更大一部分的,是来自于她的父亲。 她毕竟是做女儿的,也毕竟受过父亲的疼爱。钟离雪的父亲重男轻女在很大程度上为钟离雪的童年造成不幸,但却从没在物质上亏待她,他也会关心、在意她,只不过没有像对待儿子那么上心。他罪不至死,庄玉荣却换药导致他早亡。 钟离父亲病重时曾签下遗嘱,有一部分遗产是划给钟离宇的。可惜他没有做遗嘱公证,庄玉荣轻松地修改了他的遗嘱,一分钱也没给钟离宇留。钟离雪知道父亲的意思,纵然钟离宇是个无赖,也是他爱过的儿子。而钟离雪当初没告发母亲,一直觉得愧对父亲,如今愿圆父亲遗愿,给钟离宇安排个好后路,让他别过得那么凄惨,让父亲在天然之灵不安宁。 更何况,钟离雪当初送钟离宇入狱时,答应他出狱时会给他1%的公司股份。现在她不在钟离氏了,也不想食言。送他出国给他钱,算是另一种实现诺言的方式。 蓝宸在了解到钟离雪的意思时,非常犹豫和沉默。他很清楚钟离宇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并不确定12年的劳改能否让钟离宇洗心革面。即使向冬一条鲜活的人命断送在他手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但钟离宇如若死性不改,给他钱还放他自由,就与放虎归山无异。 蓝宸毕竟是观客,不能干涉钟离雪这个决定,只能依她意思来,并寄期望于钟离宇真的悔过了。 想到这里,蓝宸的面色不再轻松活跃,反倒是严肃沉静下来。得了人生出路的钟离宇面色反倒轻松了,枯死的、没精打采的面容,也稍带了一点活力。两人的情绪与刚刚相比,刚好倒过来了。 钟离宇还挺关心他们要给他的那笔钱的:“要给我多少钱呀?” “1000万。” “这么多?”他眼底沾了一点喜色:“你面色这么沉闷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凑出这笔钱,很不容易?” “这倒没有…” “哈…这样看来,我那个和钟离氏划清界限的妹妹混得还真不错。可惜呦,我想像她那样,在世界上闯荡出个名头,可是不容易喽…当年惹那些事,把自己闹进监狱——我的青春都浪费在里头了…” “所以,你后悔吗?” 蓝宸忽然开始这种交心的谈话了。钟离宇一顿,回复他:“几乎没有犯罪的人不后悔。我当然很后悔、很遗憾” “后悔什么、遗憾什么呢?”蓝宸有一个很想要得到的答案。 钟离宇右手扶在车门的格架上,指甲轻轻叩击,边思考边感慨:“如果当初不做那蠢事,便也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不会让庄玉荣有机会对遗嘱做手脚;钟离氏的权力,也不会落入庄玉荣之手,钟离氏不会被拱手外人;我也是有享不完的福、花不完的钱,多好啊…” “还有呢?” 钟离宇疑惑地看向蓝宸,觉得他这副刨根问底的模样很奇怪。 刚好遇到红灯,车子“吱呀”一声停在白线前。蓝宸沉着一张脸,认真地说: “那向冬呢?他那时也才十七、八岁,本该有大好年华的;他的父母、妹妹,一直在为他的离去而伤心…” 蓝宸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如果钟离宇是个王八羔子,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钟离宇愣了一几秒钟,轻幅度地点点头,目光挪到窗外去,声音有点小: “是,我很后悔,我很愧疚,我对不起他…过去的十年我也常想,我不该杀他的…” 蓝宸沉默不语。因为钟离宇回过头去了,他现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有点摸不准他是否真心。 后来的十几分钟,二人都没什么对话。钟离宇呆呆地看着窗外,后来,很突兀地冒出来一句: “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很多啊…”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制暖在嗡嗡鸣叫不止,直至车开上立交桥,开到城边际,开到了飞机场… 蓝宸在搁着飞机场还有一条大马路的地方停了车。 “车开不到飞机场那边,太堵了,你自己去等红灯、过马路吧。” 然后,蓝宸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行李箱,还把一个塑料文件袋给了钟离宇。 “这箱子里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文件袋里有你的各种证件,一些纸钞,还有银行卡——挂在你名下了,卡里有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谢谢你们了。”钟离宇接过东西,脸上有一抹轻松的笑:“没想到,钟离雪还挺信守承诺的。” “去了国外,不要再作奸犯科了。”蓝宸倚着车窗,警告他:“也不要沾黄赌毒。若是你在外头惹了什么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再管你的。卡上那么多钱,不论你是想未来几十年省吃俭用,还是做点小生意,都是饿不死的。别想着我们未来还会给你钱。” “好,好…”钟离宇点着头,又说:“真的不在我出国前,让我和我妹妹、我小外甥们见见面?” 蓝宸不语。他一点也不想。 “呵…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想。开玩笑啦。”钟离宇似乎很接受自己的不堪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见到小外甥们的这件事。“帮我跟钟离雪致谢,问候一下我的小外甥们。” 钟离宇拉了行李箱,走向了飞机场的方向。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蓝宸倚靠在车旁,远远看着机场:普城机场他很熟,因为他们年年要坐飞机出国回国。今天仔细看看,才发觉,与十几年前他还上学的时候相比,普城机场变了很多。之前没注意,是因为每年总是只有一小点变化,太不起眼了。年年累积,这个机场已经完全不是十几年前的机场那副模样了。 他还记得今年回国时看到的飞机场:智能化的检票设施、人工智能代替安检人员、扫掌纹就能查询购票信息的高科技…正如钟离宇说的: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很多。 蓝宸愁云不解。其实他心里还是很纠结。他知道钟离宇已经为当初的事情付出了代价,将人生最美好的十几年青春埋没在了监狱之中。 可一想到向冬——虽然素未谋面,蓝宸也却能想象的到——一个阳光开朗、充满青春活力的男孩,有优异的成绩和耀眼的出身,有爱自己的父亲继母妹妹,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璀璨…却逝去在了最美好的年岁里,尸骨沉湖,一切理想和前路全都如烟尽散… 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而钟离宇好歹还能看到这一切变化。向冬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这是蓝宸感到心里拧巴的缘由。 他叹了一口气,远远看到钟离宇拉着行李箱去等红绿灯,微弱但温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有种安然的模样。钟离宇的好日子也算是开始了… 算了,也许,你也该去有次机会去改过自新,对吧? 你小子,真是走运。 他心中不由地想着: 如果一个人曾犯下罪孽、做了很大的错事,那么,他就活该要永远都活在地狱里、永远不能翻身吗? …… 蓝宸回了家,他们在普城有一个房子。刚换了鞋,佑雪就扑进他怀里:“爸爸,爸爸回来啦——” “宝贝,让爸爸亲一下…”蓝宸心悦地把佑雪抱起来,疼爱地亲亲她抱抱她。然后钟离雪就来迎他了。 蓝宸吻了钟离雪,还腻歪地说:“老婆,我回来啦~” “你真是…”钟离雪笑他这致死浪漫的脾气。她穿了一件蚕丝长裙,一个棉绒外挂,皮肤雪白,还是那么漂亮。 蓝宸问:“在干什么呢?” “给她们放了动画片看,我在画设计图。” “这样啊。” 把大女儿佑雪抱回客厅看电视,两岁小女儿念雪坐在宝宝椅上,也咿咿呀呀地叫着“爸爸、爸爸”。蓝宸亲亲她的额头安抚她,然后告诉钟离雪,他已经把钟离宇送去飞机场了。 “那是谁呀,爸爸?”佑雪耳朵可尖了。五岁大的孩子,脑子灵光的吓人,可真是遗传了蓝宸和钟离雪的智商。 蓝宸忙说那只是一个老朋友,没什么。钟离雪拉着蓝宸进了里屋。 “他看上去怎么样?” “嗯…挺憔悴的,看来监狱的生活很磨人。不过拿钱出国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愉悦的。我也不知道他改过自新了没有。” “唉,算了,”钟离雪叹口气:“就这样吧…剩下看他自己造化。” “他活成什么样的…反正我就怕他再搞什么烂事…” 钟离雪沉默不语。过了十几年,其实她也摸不准钟离宇现在的脾性。人是会变的,至于变好变坏,实在是难以预测。 “其实,我也担心…给他那么多钱,是为了圆我父亲遗愿,也是为了兑现承诺。但他如果因此做什么坏事,我也…” 给钟离宇的那1000万,并不是钟离雪和蓝宸挣得,是当初韩雪柔给的。 韩雪柔从她在澳门的那些不法产业里洗出来去1000万,给钟离雪。当然,是钟离雪威胁所得的。原本拿这钱是要和庄玉荣周旋用,后来她直接出走了,这钱没用上。 她出走了之后,也没有用着笔钱。其一,她答应要给钟离宇股份,她不想违背诺言;其二,韩雪柔说这钱洗干净了,但也不保准。如果这笔钱不干净、还在被追踪,她也容易遭遇麻烦。 现在过去十年了,比较安全了,钟离宇又要带去马来西亚花,应该是不会出事。 蓝宸安慰她:“他顶多也就吃喝玩乐吧!” “但愿如此吧…” 蓝宸摸摸她的脸颊,让她不要在想这些了。“以后,你就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不再想他了,好吧?今天晚上还要和东方末他们一起吃饭。我们好久没聚会了呢…” “是呀,自从那个暑假,话剧表演之后,我们几个,好像就再没聚齐过了。” 他们走出房间,发现佑雪远远看着他们。一见他们出来,调皮的佑雪大叫:“爸爸妈妈出来了!爸爸妈妈又回屋去干坏事了——” 蓝宸一惊,大笑出声,上去把佑雪抱起来:“小猢狲,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啊?” “略略路…”佑雪在吐舌头。念雪又咿咿呀呀地喊:“姐姐、姐姐…”这个温馨的四口之家充满欢声笑语。 …… 钟离宇告别蓝宸之后,独自拖着行李箱去机场。等红灯之时,远远看着蓝宸的车开走了。 他不自觉地仰起头,看向天空:那样湛蓝、透彻、美好…深吸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终于,终于啊… 这死日子算是熬完了。 虽然很感谢钟离雪和蓝宸,但他又在心中极为蔑视地笑着。 他很清楚蓝宸刚刚提起向冬是什么意思。 ‘积极改造,获得新生’ 他们监狱墙上处处写满的标语。钟离宇觉得蓝宸和钟离雪就像写这标语的人一样可笑。 改过自新?他需要吗?向冬就是一个活该被弄死的垃圾。这世上,以强凌弱就是秩序,被弄死还不是他活该? 那些死脑筋的人,老拿什么“道德”、“善恶”去评判些什么呢?显得很伟大吗? 屁都不是。 他的内心在大笑,面上也在笑。十几年牢狱生活磨出的皱纹在他脸上跳跃。 总算,好日子还是回到我手里了。让向冬在天上看着他享福,气到咬牙切齿吧! 他心感舒畅,身边的人群开始向马路上移动。原来是绿灯亮了。他也非常舒爽地拖着行李去过马路,哪知此时,一辆酒驾的车冲出来,将他撞了出去,一飞几米远,并狠狠摔在地上—— “天哪!出车祸了——” “怎么回事?快叫救护车!” “这司机脸红红的意识不清,看来是酒驾啊,快报警。” “坏了,人好像断气了…” …… 如果一个人曾犯下罪孽、做了很大的错事,那么,他就活该要永远都活在地狱里、永远不能翻身吗? …… …… …… …… …… …… …… …… …… …… …… …… …… …… …… 对, 如果可以的话。 第471章 十年之约:重逢(一) 夜幕落下之后,普城忽地下起了雪,状如鹅毛倾覆。自城边的陵园,到城中的洋房群,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车顶已经覆了半掌高的雪。 洋房区的地下车库不许外车停放,东方末和蓝天画的职业都不方便和保安交涉,只好把车停在外面的空地,踏着雪徒步进了洋房区。 “怎么没开灯啊?”蓝天画只瞧见,那座分别已久的小洋房的三层楼全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她很确定没有认错房子。 东方末:“小熠不是在群里说,他们都会来吗?难道记错日子了?” “日子是在群聊里定的,怎么会记错?” 本来是约好夏天来的,毕竟他们是在夏天毕业,并就此分离的。但那个时候大家都忙,洛小熠在追一个连环的大案,凯沙开着房车周游亚欧大陆,宸雪在美国,蓝天画在拍戏,子耀还在六越山…最后就拖到了冬天。 东方末叩了叩门,却发现门在动,没有关严实。他觉得蹊跷,心里的弦立刻紧了起来。他推了一把,门“吱呀”一声开了,客厅里漆黑一片,没有半分人气。 蓝天画站在门口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嘴上说“他们定是都迟到了”,一个猛子向屋内走去,却被东方末一把抓回来。 “这不对劲,屋里有血腥味。” 蓝天画嗅了嗅:果然如此!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我们的小洋房啊,没有认错…怎,怎么会有血腥味?” 她连忙找灯的开关,却发现不论怎么按,灯都不亮。 “难道是没电费了?” “这房子在钟离雪名下,应该是她交电费。她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聚会,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忘记交水电费…” 东方末调了手机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照向客厅,没有什么人影,东方末才带着戒心缓缓向内移动。 走过客厅,走入餐厅,他们立刻发现了餐桌旁的一滩血水,心顿时紧了起来。旁边还有一戒指,蓝天画拾起来仔细瞧瞧:“这是百诺的婚戒!她把照片发在群里给我们看过,就是这个!” 东方末眉头一蹙:难道他们遭遇不测了? 蓝天画心中怕的紧,立刻给百诺打电话。打不通,又打给洛小熠,还是不通。 “怎么办啊,东方末。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这不合理啊。”东方末想不通:“有谁会害小熠百诺呢?” 不想在此时,楼上传出“啊”的一声惨叫,听着像洛小熠的声音。东方末和蓝天画想也没想地冲上了楼,发现楼梯一路有很多血滴子,更紧张了。 顺着血滴子爬上三楼,他们一跑出楼梯间,一个血淋淋的头骨就从门框上方掉下来,把蓝天画吓得一声尖叫,抱住东方末。要不是东方末拦着她的腰,估计她要从楼梯上滚下去。 东方末很镇定,大叫一声:“是谁!”然后把蓝天画扶起来,护在怀里,挪着步子,一点点向门框那边靠。靠到门边时,东方末定睛看到那东西: “是羊头。” 此时,一群蒙着黑衣、带着鬼面具的人冷不丁冲出来,把两个人吓得一激灵。蓝天画吓得都腿软,东方末也是一个大后退险些撞到旁边的花盆。 “surprise——” 东方末气得牙痒痒,一把撤掉面前人的鬼面具,洛小熠那张坏笑的脸就映入眼帘了。 “你,你们…”蓝天画吓得有些结巴,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天画,你个胆小鬼。”沙曼扯下面具,大笑着说:“就你这个胆量,怎么去演了个一往无前的女警呢?” 其他人也纷纷把面具摘下来,除了洛小熠和沙曼,还有百诺、凯风、子耀、乐妍和蓝宸。人群里还有“小鬼”,是带着小面具死活不摘的蓝佑雪。旁边房间的钟离雪拉起电闸,整个小洋房恢复供电,灯也就亮了起来。 蓝天画拨弄了鬓边凌乱的发,站起身气急败坏地骂他们:“你们坏死了!怎么搞的这一摊血,来吓我们?百诺,你居然还把戒指放在血旁边,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天画,看看这个…” “啊!!” 沙曼贼坏地举起了地上还带血的羊头,毫无疑问给蓝天画造成了二次伤害。众人一哄而笑,凯风连忙对蓝天画解释:“别怕别怕,只是一颗肉羊的头而已。” 蓝宸也解释:“凯风和沙曼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大西北,带了整只新宰的羊,用来涮肉吃。” 子耀说:“但我们都不会分解羊,不小心弄了餐厅一地血。小熠哥哥说,既然都弄得满地血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吓唬吓唬你们——” 东方末瞪着洛小熠:“你有病吧?”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你们看看这都几点了?”洛小熠指着自己的手表提示他们:“七点多,隔壁晚饭都要吃完了。你们这个点才来,是为了逃避做饭吗?” “就是!我们为了这次重要的聚会,要么带食材,要么卖力气——你们可好,两手空空还迟到,不吓你们吓谁?”凯风说得那叫一个有理。 “行吧行吧…” “你们真无聊。都多大年纪了?奔30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蓝天画用手指戳蓝佑雪的脑门:“你也是:怎么跟着这些怪叔叔怪阿姨来吓你姑姑呢?把你姑姑吓死了,过年谁给你红包呀?” “姑姑不怕不怕,佑佑亲亲姑姑,姑姑就不怕啦——” “哈哈哈…” …… 飘着雪的季节就是适合吃火锅。地上的血水被擦净,新鲜的羊羔肉下入锅,餐厅里其乐融融,好久没有聚齐的大家,并没有因为长久不见而生疏,反倒聊个没完,话题一个接一个。 “蓝宸钟离雪提供场地和锅碗瓢盆,凯风沙曼带了上好的羊肉,子耀从六越山带了新鲜无公害的蔬果,乐妍从令城带了海鲜来——我们也没空手…”洛小熠开了一瓶好酒:“藏了很久的酒,今天开了!” 凯风接过酒,捧在手里看:“哇,大手笔。没想到你还有藏酒的爱好?” 记仇的东方末故意刺洛小熠:“你不会是受贿了吧?” “别乱说,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东西…”洛小熠反驳。 蓝佑雪立刻扭过头去问钟离雪:“妈妈,什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钟离雪赶紧捂住蓝佑雪的嘴,蓝宸瞪了洛小熠一眼:“在我闺女面前,说话注意点。” “抱歉抱歉。” 洛小熠赶紧安抚佑雪,让她别学叔叔乱说话,东方末趁此机会又没事找事:“洛小熠,受贿需谨慎,想想赵斌的下场…” “你喝不喝?”洛小熠两只眉毛立了起来。“不喝,我不给你倒了。” 东方末很不要脸地把酒杯凑过去:“开个玩笑。你应该请我们喝酒的:开春不是要办喜事吗?” “哟——” 百诺红了脸,摆摆手:“哎呀,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四月初办婚礼,都必须来啊!” “人不来,份子钱也必须到。”洛小熠开了个玩笑,惹得笑声和“群嘲”。 酒过一巡,蓝宸提起了龙武族和人类世界的事: “听说,龙氏集团在册的,在人类世界有长久身份的龙武族人,已经超过龙武族总人口的半数了。没想到啊,这么快…” 蓝天画也提起:“是啊,除了像我奶奶那样的老人还有一些小孩,大多数人都来过人类世界了。连我奶奶都想来看看。” “都是龙氏集团的功劳啊。”沙曼不禁感慨。 提起龙氏集团,蓝宸又想起来一件要问东方末的事:“听说你当安全部部长了?” “你听说的事还挺多。”东方末笑言。 “安全部?”子耀发问:“哥,可你不是法律部的人吗?” 东方末不说话,蓝宸则告诉大家,原安全部部长掉马了,被处罚了。 凯风说:“原安全部部长…是卢辞吗?他被处罚了…因为什么啊?” 蓝宸回答:“不知道。” 沙曼若有所思:“不过,那个卢辞看上去就是诡诈多端的人,说他干了什么缺德事,我都敢相信。” 除了东方末和蓝天画,其他人都不知道当年顾勋死亡的真相。东方末也不想告诉他们,因为接受这个真相是很痛苦的事情。他情愿无处倾诉,让他们不知道这些。 不过,龙翔说会把顾勋的冤屈昭告集团,为顾勋翻案,也许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大肆传播。到时候洛小熠他们也会知道。 那就等那时候再让他们知道吧,没必要破坏今天大家重逢的饭局气氛。 东方末于是转移话题:“蓝老宸,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吧?” “他交际网大得吓人,哪个部门都有朋友。”钟离雪说。 洛小熠插了一嘴:“东方末,这么看来,今天应该是你请酒才对。” “你不该?” “我们婚礼上要请大家吃宴席的,你呢?过了今天,说不定又见不着人影了。” 东方末笑笑不语。 凯风露出酸涩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卢辞办公室,那个没窗的屋子:大是很大,没有一丝自然光反倒显得蔽塞。啧啧…日日夜夜在那样的屋子里住着,你也不嫌闷。” 东方末只说:“反正我都在没窗的地方办公十年了,早习惯了。” 大家都很替东方末感到苦涩,但他又是最不屑于被同情的人。蓝天画连肉也咽不下去了,努力笑着与大家说:“不提这个了,没事的没事的…子耀,说说你吧,刚回到人类世界,最近怎么样?” “嗯,挺好的。”子耀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笑起来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可爱又讨人喜欢。“我离开人类世界6年,超过了‘归族活动期限’,集团破格准许我回来,并想尽办法地伪造了我不在人类世界的六年的动向。现在我回来基本可以正常生活了。” 子耀高考成绩很不错,本来是可以去一个好学校的,但母亲忽然重病,子耀回去照顾母亲,一待就待了好久。因为大夫说他母亲命数不久了,长则两三年,短则三五月。子耀想着陪伴母亲的日子不多了,于是决定一定照顾母亲到她离世。 兴许是因为儿子在身旁吧,子耀的母亲心情舒畅,三年后才过世。当时子耀22岁,高考成绩的数字他都要不记得了。而且还听说在人类世界有身份的龙武族人回六越山生活一次性不能超过三年,超过三年行踪就不好造假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机会回去了,心想,干脆留在六越山,像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那样简单的生活得了。 可后来去人类世界的人越来越多,身边的师弟师妹不停讨论他们在人类世界的见闻趣事。争取一个人类世界身份,在人类世界生活已经成为了龙武族的风潮,子耀有时也会因此惆怅。他经常和乐妍发信息,知道乐妍去了一所传媒学校学播音主持,后来在他们曾经去过的令城的市立广播台当主持人。乐妍经常和他分享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事,他却无可回应。直到洛小熠和百诺要结婚的消息传来,让他觉得很难过:他不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亲眼见证他们的幸福。这打动了他去打听一下,自己是否有回人类世界的机会。 不得不说,本该是没有的,但斗龙战士的优待在此时体现出来了。龙氏集团允许了子耀回到人类世界。手续办的很困难,但最终完成了。子耀一个周前回到了普城。 “我现在的计划是参加成人高考,有了学历才能进一步发展。” “子耀还年轻,有很多发展机会。”蓝宸笑言:“不像我们,马上三十的人了,好多事争不过更年轻的人了。” 蓝天画反驳:“哥,你说自己别带上我们。我觉得我还年轻呢!” “是是是,你演完少女还能演少妇,演完少妇还能演妈妈,演戏生涯长着呢。” “哼。”蓝天画想了想又叹气:“唉,但我真是有些受不了被经纪人管着、被媒体盯着的生活了。” 自从蓝天画小有名气之后,工作、生活包括社交媒体都不再属于她个人了,而是属于一个团队:一个拼命把她这个真率洒脱之人包装成乖巧精致演技小花的团队。 “有时可真想念从前啊:想要撒泼便撒泼、想要大声说话便大声说,大家都很容忍我,也很习惯我。不想现在——我就是对着镜头用错了一个词,经纪人都要数落我半天。” 说到这个,那就打开大家的心匣了。每个人对怀念小时候这件事情都很有感触。 “唉,我也是啊,好想念从前当英雄团体的队长的日子啊。” 洛小熠感慨: “那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有受什么优待和尊重,也不觉得自己在群体中很有话语权。现在被丢到刑警大队底层摸爬滚打,才知道之前的荣光让我得到了多少额外的重视,才知道被上级制约、要靠真材实料争取尊重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百诺也跟着说:“我也很怀念从前:那时候,满肚子理想、目光所及尽是灿烂。现在是目光所及尽是病历本了。 虽然治病救人很有成就,但一想到余生全是看不完的病历、动不完的手术、处理不完的医患关系,就觉得蔽塞。像是在宽广又四通八达的广场上漫步,走着走着就进了一条窄路,一去不能回头。” 沙曼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回忆过往:“我和凯风也是,常常在旅游的间隙回忆过去:高中时总觉得学习在逼着我们,现在想想,其实,如果学累了,我们也可以松一松,不过就是一次考不好。 可现在,我们不能停下,不能歇脚太久。工作会丢、钱会变少、粉丝会跑…旅行对于好多人来说是一个休息的过程,而对于我们,逐逐渐渐的,它变成了我们不得不依靠的生计,累了也不能多停一会儿。好像越大,松懈犯错的机会,就越少了…” 蓝宸大叹一口气:“年少的时候,我可以为了替小姨申冤,从美国跑到普城;可以为玩耍一通,改了自己的名字和你们见面;可以为了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考她读的学校。 可现在呢?再也没有这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空间了。向上要应付集团的科研指标,向下还要照顾孩子。回一趟六越山探亲,都要打量着日程表揣摩好久。说走就走的旅行?呵,不知是否要等我退休才能实现了。真想念过去无所束缚的日子啊…” “我也想念这个。”乐妍托着腮说:“现在在广播台也是被人际关系束缚着。哪些同事,总是表面和善,背后捅你刀子。我心直口快又想把事情弄明白,难道把事情弄砸。现在我受不了了,便把那份工作辞了!” “啊?” “其实我早就不想再令城干了,我不习惯他们的人文风情。”乐妍忙和大家解释:“我最近在参与普城市立广播台的线上选拔,我想回普城来工作,正好陪小熠哥哥、百诺姐姐。” 凯风提醒她:“还有子耀呢。”子耀要在普城准备成人高考。 提到乐妍和子耀,大家就不免暗笑: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早便有感情了。子耀高中毕业后想表白,这个大家都知道,奈何他很快就被叫回六越山了。 如今子耀回普城准备高考,乐妍也要回普城工作,这真是老天带给二人做月老。 子耀神情略慌,乐妍说:“是是,现在还有子耀在普城生活。有这么多熟人,就没那么难熬了。” 洛小熠带头举起酒杯:“那我们一同庆祝一下吧——” “干杯——” 又一杯酒下肚,蓝天画受到了一点触动,掏心掏肺地抒发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我最想念的,还是当初,能和大家呆在一起。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团体里生活,不论遇到什么事,大家总是紧紧地凑在一起,我们可以无话不谈、一致对外…现在…不一样了,像是裹着自己的棉花被吹散了,背后也空落落的…” 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轻轻仰头去阻止泪水流下: “真的好想念过去大家在一起奋斗的日子啊…好像是在骑连体自行车,一个人累了,便可以歇一歇;难过了,有人真心实意地安抚你、挡在你身前…如今变成了一个人,单打独斗,在浪里独自冲锋…如果可以,希望大家再一起做些什么…” 大家都沉默了,其实大家都有同样的感受。 不离开团体一次,是无法完全感受到曾经大家的情谊有多么贵重的。 洛小熠无法在刑警队找到这份情谊;百诺无法在他的医疗科室找到这份情谊;东方末无法在龙氏集团找到这份情谊;蓝天画无法艺人团队找到这份情谊; 沙曼和凯风无法在无尽的旅行中找到这份情谊;蓝宸无法在集团科研小组找到这份情谊;子耀无法在师弟师妹那里找到这份情谊;乐妍无法在广播台找到这份情谊… 曾经习以为常的事情, 有一天忽地变成了贵重乃至希冀般的事物。 原来,现实不是刀剑,而是绳索: 曾经触不可及的东西,可能因为右手被松绑而变得可以轻易触碰;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可能因为左手被绑住而变得只能目光以抚。 蓝天画大吐一口愁闷:“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一起去东京旅游,现在,也真的好想能有机会,一起出去旅游…” 沉默半晌,东方末扫视全桌,问:“不如,一起去旅游?大家有空吗?” 蓝天画眨眨眼,看向东方末,又期待地看向其他人。 这个邀请实在是太突然,大家都没什么准备:“什…什么时候?去哪里呀?” 蓝天画稍加思索就脱口而出:“普城这么冷,如果能去热的地方旅游就好。避寒!对——去泰国怎么样?去度假!” 百诺一点也不似她那样激动,反问她:“不说我们:天画,你现在很有名,又那么忙,有时间去度假吗?” “我当明星,也不是不能度假的呀——我最近就向公司请了年假,也许把假期拖的再久一点!”不过这也有个漏洞:“只不过,这样的话,就只能看大家最近有没有时间了…” 沙曼和凯风做自媒体的肯定没问题:“大不了下一站的视频先做泰国的就好。我们可以。” 蓝天画又看向蓝宸钟离雪夫妇。蓝宸摸摸下巴思考着说:“最近的科研项目将将收尾,我托同事去完成剩下工作,应该没问题。小雪,你不是还有一个展会订单吗?” “那个订单下个月才需要交给美国的主办,而内容我们已经完成了。”钟离雪点点头:“所以应该没问题,度假也挺好的。” 子耀说:“我现在也没有工作,学习可以放一放,先去旅游。” 乐妍说:“我也是我也是:反正都辞职了,先玩再说,玩完了再工作!” 最难搞的就是洛小熠、百诺和东方末三个人。他们的工作想请假很麻烦。 洛小熠想了想,说:“我手头的案子,今天刚刚抓到犯人,我同事在审。如果他坦白供认罪行,案子就解决了。去找徐若菲求个情,手头没案子,说不定可以请下假来。百诺,你呢?” 百诺皱着眉头,似乎是很难搞的。蓝天画看着她的表情都快丧失希望了。 “只能碰碰运气了。我们医院很难请假,尤其是长假。倒是有年假,不过我才在这个医院工作一年有余,要请年假好像不太合适…总之我试试吧!” 现在问题就抛给了东方末:他平时随意走出集团大楼都很难。但今天他却说:“旅游也不是完全不行。我刚刚被调职,提出合理休假很合适。至于旅游…也要向上级求情啊,而且还要保证绝对不牵扯进任何大事,否则被人类警方盯上,察觉我多年行踪空白,就很难办了。” 蓝天画埋怨:“你罗里吧嗦这么多,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没问题的。”东方末摸摸蓝天画的头。 大家不懂他为什么如此自信。其实东方末是想到了,龙翔想拿满足他的要求和愿望来安抚他多年暗度陈仓谋求翻案的苦楚。 当时他除了“为顾勋正名”和“带走希文艾达”没有提任何要求。现在他倒是有要求了,而且他觉得龙翔会同意的。 蓝天画的心一下躁动起来:“天呐——真的可以吗?太好了——我今天晚上就订机票!” 第472章 十年之约:重逢(二) 夜晚,小洋房内: “萧姐,你就多准我几天假吧,公司都已经答应要让我休年假了。” “哎呀,这还有好多事呢。”经纪人萧姐在和蓝天画不断拉扯:“你还有好几个代言广告要拍呢。” “那些找上门来的代言,拍摄时间是可以谈的,往后推一推就行了,他们不会不乐意的。” “好吧好吧,那你要几天假嘛!” “半个月。”蓝天画狮子大开口。 “你疯了?蓝天画,你在上升期哎,有上升期的艺人敢提放半个月的假吗?” “我都已经将近两年全年无休了,请半个月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萧姐对于这个理由确实难以反驳,只能咬咬牙:“最多一个周!” “两个周!” “八天!” “十二天!” “九天!” “十一天!” “十天!” “成交!”蓝天画得意洋洋地说。她本来就不觉得萧姐会轻易答应,肯定是要“讲价”的。“那就这样啦,代言方那边你去说,十天后再见——” 愉快地挂掉电话,不睡觉的夜猫子蓝天画在翻阅笔记本电脑上的飞机航班信息。她很兴奋,恨不得立即拉上所有人上飞机。她猜百诺还没有睡,于是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到了百诺房门前。 “百诺,你看看我们订什…”她推门便入,却发现百诺在皱着眉头打电话,很烦躁、苦恼的模样。 百诺一手掐腰,一手拿着电话,对电话那头说:“…先用药稳住病情,做检查…我明天回院去,状况不好立刻开刀…” “百诺…”蓝天画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不多说话了,怕打扰了她,只能愣愣地站在一边等着。 百诺很烦地对电话那头说:“…你还好意思说,本来不是我的事,你硬揽到我头上干什么…” 又过了一两分钟,百诺才挂断电话。 “怎么了嘛?”蓝天画忧心地问。 百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天画,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旅游了。” “为什么?你们主任不让你请假吗?” “我们医院前两天来了一个特殊病症患者,治疗难度很大。他的主治医生前几天意外过世了,本来这个病人会被分去给我同事,结果因为我徒弟说我擅长这类手术,主任就交到我手里了。现在我手下有这样的病例,没什么大事,是万万不能请下假来的。” “啊?”蓝天画很难过,眉尾耷拉下来。 “要不,你和其他人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百诺,这个手术是非你做不可吗?如果你不做这个手术,那个病人就会死吗?” “…倒也不是,其实我们科的大夫手术水平都很好,换别人也能治…” “那就不能跟你们主任商量,换别人去做主治医生吗?” “不行的,天画。当医生的,是不能乱推病人的。”百诺遗憾地告诉她。 蓝天画还想说些什么,百诺的手机又响了。她匆匆去接电话,蓝天画被晾在了一旁,默默出去了。 团体旅游少了百诺,便不完整了。怎么能这样呢… 她看到凯风沙曼刚好抱着一堆摄影和电脑器材匆匆上楼,于是凑上去:“凯风沙曼,怎么办:百诺她可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旅游了…” “天画啊,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个…”凯风额头冒着汗珠,怀中满是沉甸甸的器材。 沙曼语速极快地和她解释:“由于一些原因,我们上一次发的系列视频被下架了。平台建议我们快发新视频避免流量下降,亏我们前段时间在大西北的视频还没有剪出来。现在要赶紧剪视频了。” “那要多久啊?” “不好说。你知道的,我们不是一集一集发视频,而是一发一个系列的。视频内容很多,怎么也要剪个三、四天。” “三、四天?”蓝天画瞪大眼睛:可她一共就只有十天假期呀… 凯风正急着呢:“不说了,天画,我们忙去了,旅游的事再说吧!” 凯风沙曼刚上楼,蓝天画一转身便看到了行色匆匆、正把外套穿上身的洛小熠。 “小熠队长,这么晚了,你还会出去啊?” “对,警局有事。我手头的那个案子,到手的犯人居然只是帮凶,主犯还在逃窜,徐若菲喊我去抓人,我得赶紧走了不然她又要咆哮了…” “啥?那…”蓝天画冲着洛小熠的背影喊:“那你什么时候能抓到犯人啊?” “这谁说得准?短则一晚上,长则…很难说。” 说完这句话,洛小熠就消失在了楼梯尽头,徒留蓝天画一个人眼巴巴地刚站在原地。 怎么这么倒霉呀?又是这样… 急事总是在开心的时候发生。 她很沮丧,所以想找人说话。刚好蓝宸从二楼客厅走出来,蓝天画追上去:“哥…” “嘘…”蓝宸的怀里是他的小女儿念雪,刚刚被哄睡。 蓝天画的声音立刻低下来了,蓝宸则小声对蓝天画说:“念念啊,晚上睡觉非要哄着抱着,要是她一醒没看到有人陪,立刻就要哭闹出声。这好不容易哄睡了,你可别吵醒她…” “好,好…” 蓝天画还没冲蓝宸大吐苦水呢,蓝宸就先表情为难地与她说:“天画,去泰国的事…佑雪她有湿热过敏,平时但凡夏天的雨后,全身都要冒疹子。泰国的气候她肯定受不了。念雪也小,带她旅游麻烦…” 蓝天画眼底冒出失望的神情:“你也不想去了吗…” “总不能把孩子托给别人照顾呀。先不说我们有没有人托,若非亲非故,我们把两个孩子丢给对方然后跑出去玩,也放心不下呀…” 蓝天画很难受,但是这个理由确实很正当。她只能伤心地告诉他“哥,百诺她接手了新的病人,小熠队长被叫去抓逃犯了,凯风沙曼手头的工作也不知道几时能忙完…你们要是也不去,那…那…” “对不起,天画。”蓝宸很抱歉地对她说:“要不让你嫂嫂跟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照顾孩子。” “你们俩如胶似漆的,我嫂嫂丢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她能玩自在吗?她肯定不愿意的…” 念雪突然醒了,在蓝宸怀里哼哼唧唧地翻身,蓝宸忙和天画说:“待会再聊,我先把念念哄睡…” 蓝宸回房间去了。蓝天画叹了口气,发现旁边乐妍的房间还亮着灯。 “乐妍乐妍,”蓝天画进门,看到乐妍在架摄像机,很忙碌的样子:“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呢?” “录视频,线上选拔的视频。”乐妍看着很着急:“我看错了截止日期,以为是下个月,其实是这个月,而且只有几天时间了。 天画姐姐,我恐怕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旅游了,面试要录好几个视频,还要准备稿子…” 后面的话蓝天画已经听不清了,只知道又一个人不能去泰国了,只知道这次集体旅行要泡汤了… 她潦草地和乐妍道了别,孤零零地下楼,一步一个台阶,走得很慢,情绪很低迷。 一楼客厅坐着正在画设计稿的钟离雪。蓝天画沉着一张脸坐到她身旁: “嫂嫂,我哥说,你们不去了…” “嗯,对不起,天画,佑佑过敏很严重的…” “唉唉…”蓝天画哭丧着脸:“这个假算是白请了。我好不容易闲下来,却没想到大家一个个都有事。” 她把大家忙碌的情况告诉钟离雪,钟离雪也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呀,大家都有工作了,都不是小孩了…” 子耀在此时下楼。他是来找蓝天画的。 “天画姐姐…” 蓝天画一见他那抱歉的表情就知道内容了。 “你也是来和我说,你不能去旅游了的,对吧?算了算了,也不差你一个…” “嗯…我的护照证件,龙氏集团还没有搞定。我刚刚打电话,他们说要一个周才可以给我。” 子耀是绝对想和大家一起去旅行的,但是没办法。蓝天画看着好失落,他也觉得很对不起她。 蓝宸下楼来了,见妹妹面色那么差,知道她再难受些什么:“小雪,要不你和天画他们去吧,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钟离雪摇摇头:“不行。刚刚合作商的电话打过来,说要把艺术展会提前。展品还在我们这儿,展会却在华盛顿。我想我要赶紧回美国去了。” 蓝宸皱着眉头,有点生气:“这个合作商怎么回事?已经好几次临时安排展会了。都不考虑一下我们吗?咱们以后不要再跟他们合作。” 钟离雪苦涩地笑着摇摇头:“不行,和他们合作很重要的。我看我还是赶紧定回美国的机票吧…” 蓝天画不想再听下去了,反正这一切都泡汤了。她抱着电脑默默地回房间,整个人像是麻木了。蓝宸在她背后叫她的名字,她也没听见。 东方末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书。蓝天画进来的时候,面色极差,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下子把东方末整懵了。 “这是怎么了?” “…你还能去泰国吗?” “可以呀,龙总已经准我的假了,让我小心点就好了。” 蓝天画坐到床边,扑进东方末怀里并抱住他,然后止不住地哭起来:“可…可他们…他们都不能去了…他们…都有事…呜…” 蓝宸钟离雪还有子耀刚刚都注意到了蓝天画的情绪,所以跟了上来,都站在门口关注着哭泣的蓝天画。百诺打完了电话,也来找蓝天画,凑巧看到了房间门口的一群人,挤进去又看到了大哭的蓝天画。 东方末轻轻拍她的背:“没事,那我陪你去嘛…没事的没事的,你也请下假来了,对吧?能去就行…” “不,”蓝天画抬起头坐直身,泪汪汪的眼睛中有一种坚定:“我不是想要去泰国旅游…我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出去——我就是想…就是想…” 大家都听着蓝天画用抽泣的声音诉说着内心的愿望: “我就是想像从前那样,和大家一起去做什么事情、实现什么事情…” 重要的不是去哪里玩、玩什么。 重要的是要和大家一起。 蓝宸和子耀听了这话,暗叹了口气,低下头。他们又何尝不想呢。 “可是…百诺现在接了新的病人,小熠队长抓逃犯不知要抓到什么时候…凯风和沙曼要剪的视频至少花费三四天时间,乐妍要准备线上面试工作…子耀的护照本还没拿到手,宸哥哥要照顾孩子,嫂嫂要把展品送回美国…大家都没办法去,都没办法…那就只能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 东方末沉默不语。他明白蓝天画对年少时那个时刻紧紧依靠在一起的、温馨的小集体的依恋和思念,其实他也无比想念那段时光。 十年分别,让他们认清了,曾经那个他们根本没觉得多么宝贵的集体情感,在现实生活中,被称为“理想主义”。可如果他们曾拥有,却又遗失了这种“理想主义”的集体情感,又怎么可能不想失而复得呢? 东方末语重心长:“从前我们很盼望长大,很盼望自由,很盼望实现梦想。为了这些,我们才走到了天各一方地步。天画,我们实现梦想的代价从来都不只是时间…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有机会像从前那样在一起的…相信我好吗?” 天画还在哭,百诺很揪心,呼吸都变快了。她心里有一个想法,她想去做,但知道这很难。她在三犹豫,最终决定站出来,艺开玩笑般的口气说: “哎呀,真是的:洛小熠怎么这时候不在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在疑惑为什么她这样说。 “我们现在最需要一个队长去凝聚人心呀,可惜他不在。”百诺笑了一下:“既然他不在,那么就由我这个钦点的副队长来代替他行使使命吧!” 蓝宸完全没听明白:“什么使命?你要干什么呀?” 所有人都这么干愣愣地看着百诺,让气氛有一点点尴尬。百诺努力用笑去摆脱尴尬,然后说:“快快快,把大家都叫到一楼客厅去,我们开会——不论现在在忙什么,都必须下楼开会。就说,有很大的事情——” …… 连埋头剪视频的凯风和沙曼都被拖下了楼。除洛小熠,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百诺说这个大事。 乐妍小声问子耀:“百诺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呀?” 子耀摇摇头。“不过,应该与旅游的事情有关。” “我估计是去不了了。我有好多面试的东西要准备…”乐妍大叹一口气。 沙曼有一点紧张:“百诺,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呀?这么晚了都要叫我们开会。” 百诺是唯一一个站着的,她站在客厅中间,像是军队的指挥官:“对,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大麻烦——那就是我们大家正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履行我们的约定。” “约定?你是说去泰国旅游吗?”凯风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还以为是龙武族密码泄露之类的大事呢。 凯风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东方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他说了什么很大逆不道的话。然后他才注意到东方末旁边的蓝天画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沙曼不明白百诺想要干什么:“我很想跟大家一起去泰国旅游,但是我们这的还有很多工作,一时半刻离不开…” 子耀也小声嘟囔:“我的护照也确实拿不到…” 钟离雪觉得,百诺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抛出一个问题或强压大家:“百诺,有什么办法吗?” 百诺兜着手在客厅前面踱步:“现在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所有人腾出时间,一起去泰国。然而我们很多人都遇到了困难。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蓝宸挠挠头:“这怎么挡、怎么掩啊…大家遇到的问题,要是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怎么会不愿意一起去旅游呢…” “对,是没有办法解决!”百诺忽然双手一拍茶几,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但是是一个人不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问题——而我们是一个集体!”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不明白百诺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一个集体——是我们这个集体想要出去旅游,也是我们这个集体遇到了很多阻碍,那么就应该由我们这个集体去应对这些困难。 换句话说,每个人遇到的困难,由我们大家共同去克服,相互协作配合,总是有机会去解决!” 蓝天画不再烦闷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她觉得百诺说的太在理了。 其他人也听明白了,纷纷彼此对视,似乎是在掂量百诺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百诺举了个例子:“比如——沙曼和凯风不是有很多视频,要紧急剪出来吗?只有他们两个忙,没有三四天的时间是做不到的。但如果我们大家都帮他们做视频——你们会剪辑?” 乐妍举起小手:“我会剪。” 蓝宸:“我也会!” 蓝天画再也不哭了,揉揉眼:“我虽然没剪过,但是我天天看我助理帮我剪视频,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钟离雪也主动加入:“我不会剪辑,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写文案。” 东方末琢磨了一下:“我有两三个下属做过宣传视频,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帮忙。” 百诺立刻说:“看——这下子人多了,凯风沙曼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沙曼有点担心:“可是,他们会剪辑,却不一定知道应该剪成什么样啊…” 蓝天画立刻说:“哎呀,这好办呀——沙曼,你和凯风就不要剪视频了,让我们剪,你们像导演、像监工一样指挥我们。” 凯风和沙曼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法。 东方末对百诺的想法表达了支持:“我觉得百诺说的对:我们大家都很想像从前那样团结协作,但这个团结也不一定局限于旅游,也可以用于解决问题。 对了,子耀不是没有拿到龙氏集团发的护照吗?其实只要是成功移民的龙武族人,护照问题都解决了。不过是移民部工作量大、制作护照拖拖拉拉。我帮子耀去和移民部说,他们一定加急做出来。” “真的?太好了!”子耀很高兴。 百诺也很满意:“现在已经解决了三个人的问题。我们就像刚刚那样,对其他的问题逐个击破便好了!” 蓝天画却担心起了百诺的问题:“可是,百诺,你的问题怎么解决啊——你不是说,医生不能随便推掉手头的病人吗?” “嗯…按理说不行,但是…如果医生真的有紧急情况,其他医生也有空闲,主任不会不讲人情…” “那怎么样算是紧急情况呢?” 百诺很犹豫。其实她想到了办法了,但她觉得这个办法很缺德,不论是对她的病人,还是对于帮助她圆谎的人… 哎呀,可是这个病人本来也不该她治啊——都是她徒弟强行揽活…她对这个病人的状况也了解不多,临时换医生不会产生恶劣影响… 好吧,就自私一回吧… “蓝宸,你会p图吗?” …… 第二天早上6点多。 百诺把申请紧急假期的假条交到主任办公桌上,非常紧张,而且没有掩饰紧张的情绪。 主任看完“请假原因”这一栏,向百诺确认道:“你妹妹抑郁症自杀未遂,现在需要你去照顾?” “对,昨天半夜电话打到我这里,把我吓坏了…”百诺把提前编好的理由说出口:“令城的医生说我妹妹才被抢救过来,现在也没脱离危险…我得去陪床,还得看着,别再出什么事…” 主任于是问:“有病历单什么的吗?” 百诺于是从手机里调出照片给主任看。一张照片的病历写了抢救信息,一张照片的病历写了抑郁症确诊什么的…病人姓名还是“齐乐妍”。 “她不是你亲妹妹?” “对,但是…主任,你知道的,我父母早逝,是被亲戚养大的,乐妍就是我那亲戚的孩子,我们两个像亲姐妹一样…” 百诺真的是硬着头皮扯谎。而且主任只知道她父母早逝,不知道别的。幸好他不知道,方便百诺胡扯: “现在我和妹妹的亲人也都过世了,她只有我一个亲戚在世,如果我不去…我真怕她会再出什么危险。” 主任叹了口气,拿过桌上的圆珠笔来签字:“唉,这孩子怎么会抑郁呢…” “不知道啊。有些人就是精神内耗强吧——本来还好,最近她又被同事挤兑,被迫辞去了工作,可能是承受不住压力…” 乐妍确实和有些同事关系不好,也确实辞去了工作。这话说得半真不假,查证起来也麻烦。不过主任肯定也不会去查证这些。 主任签好字,把假条给她:“好吧,那你去吧,这是要紧事。只是你想好了,这假请下来,今年的‘医者模范’和相应的奖金,你没有办法争取了。” “明白,我明白。” “那就把你手头那个病人交给副主任处理吧,就这样。” 百诺离开主任办公室,然后匆匆跑出去了医院。子耀正在医院门口等着她,见了面便问:“请下假来了吗?” “嗯!”百诺说:“蓝宸的p图技术真好,做得像真的病例,主任一点也没怀疑…东方末呢?” 今天早上,是东方末开着车把百诺子耀送来医院请假的。 子耀解释:“东方末哥哥说要去警局找小熠哥哥,帮他解决逃犯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回去。” 百诺一晚上没睡,本来就累得要吐血,现在得知东方末和车都没了:“真是的,要挤地铁回去了…他就不能多等一会儿,把我们送回小洋房再去走吗?算了算了,快走吧,还有好多问题需要我们解决呢…” “嗯!” 冬天的六点清晨,天半黑,蒙蒙亮。东南的微黄闪烁,今日必是晴天… 第473章 十年之约:重逢(三) 在外奔波一夜的洛小熠甚至来不及合一下眼,回到警局就要开追捕会议。他用加浓美式给自己提神,咖啡还没喝两口就被通知10分钟后会议室集合;开会的文件还没准备好就又接到了东方末的电话。 “洛小熠,我有急事找你…”“有话快说,我马上要去开会。”“是去旅游的事,我们…”“抱歉啊兄弟,我这边抓逃犯的事很麻烦,旅游我就不去了…”“等等,听我说…”“就这样,挂了挂了。” 洛小熠不是有意敷衍东方末的,实在是现下的状况不容他请假。他揉揉疲惫的双眼,在办公室门口摆放的、方便废寝忘食的警员随时整理仪容的镜子前照了照,发觉自己双眼困意十足,额头也泛油,于是决定去洗把脸。 一通清水扑面,他变得清醒了很多。面对镜子,他思索着待会儿会议汇报搜查进度的事,忽然旁边的纱窗有些奇怪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谁在那里?”他才靠近纱窗,纱窗外面就冒出一个人影,把他吓得一个后撤步退出一米远。“东方末?” “喂喂喂——洛大警官,知道你现在贵人事忙,但总该听完我的话吧。” 洛小熠双手挡在前面,尴尬的干笑两声。“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专程来警局找你的,电话里还没跟你说这个事,你就挂掉了。我这个行踪不明的人又不敢乱和警察打交道,只能到窗户前碰碰运气喽。” 东方末费劲地曲肘,把身体撑在纱窗外的窗台上。因为警局地基高,一楼窗户也高,他现在是双脚悬空的状态: “话说,帮我开一下窗,让我进去啊——” “你这算擅长警局的。”洛小熠提醒他,然后询问:“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就是旅游的事嘛。你现在不是要抓逃犯,所以不能去吗?我帮你抓,要是短期之内能抓到,你不就能请假去跟我们旅游了吗?” 洛小熠担忧地摇摇头:“那个家伙,拉帮凶做挡箭牌。他早打好了谱,帮凶一被抓,他立刻就逃。那帮凶在我们局里呆了一整天,所以一天前凶手就跑没影了。短期之内绝对抓不到。” “飞机、火车站、高速公路之类的有他的出城记录?” “这倒没有。” “这说明他没出城,那就好办。” 现在交通管制严格,离开一个城市,无论用什么交通工具都会留下记录,身份登记也很严苛。大家也都知道这点,所以犯罪立刻逃出城去更危险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洛小熠还是没信心:“那你也不能保证很快找出来呀?还是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遇到好玩的事记得给我发照片…” “不行!这怎么行?”东方末觉得胳膊都要酸死了,洛小熠这家伙居然还这么轴:“你是我们的队长,是我们的核心成员,你不去我们就不完整了——再说了,提出组团解决问题、实现共同去旅游目标的可是百诺,是她让我来帮你的——” 洛小熠听到是百诺的要求,犹豫了。东方末立刻把昨天晚上他们开会的内容通通告诉了洛小熠。 “所以啊,连百诺都在为这件事情努力,你却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来争取实现我们的团队目标——那,那你今年开春这个婚还要不要结了…” 洛小熠在瞪着威胁他的东方末,嘴上却松了口:“好吧。” “开窗!” 洛小熠扭开窗锁,把防盗纱窗打开,东方末就顺利爬了进来。脚一落地,东方末就提出:“把你们现在手头搜的资料、信息都同步给我。” “行,等我开完会…” “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完会?”东方末指了指旁边男厕所:“我不会要一直在男厕所等到你开完会吧?” 正在此时,洛小熠听到洗手间外有声响,而且似乎是徐若菲。洛小熠赶紧把东方末往男厕所推,但来不及了,因为他在推搡东方末的时候,徐若菲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洛小熠,开会…那是谁?” 洛小熠双手撑在了男厕所门框上,强装淡定地笑:“哈哈,没谁…” 心虚成这个样子,难道还指望徐若菲这个刑侦大队长相信?徐若菲大步流星冲进洗手间,要求挡在男厕所门前的洛小熠死一边儿去。洛小熠大叫着“这是男厕所!”但是并没有什么屁用。行事一向果断泼辣的徐若菲才不管这是男厕所、女厕所还是人妖厕所,踹开洛小熠便冲了进去,硬是把企图躲进厕所隔间的东方末揪了出来。 “东方末?”徐若菲很意外,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啊?” 东方末很尴尬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徐若菲知道东方末出现在这里绝对另有其因,但还是故意阴阳了他一嘴:“尿急?找厕所找到我们警局来了?” 洛小熠痛苦地捂住双眼:我这是造了啥孽啊,今天要遇此劫难。 “其实,其实…”东方末强行调整状态,终于摆脱尴尬,还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我这次,是专程来帮你解决逃犯问题的…” “专程来帮我的?”徐若菲完全不信。她冷笑一声:“你这些年不是人间蒸发了吗?突然出现,不是为了请我喝你和你那个明星小女友的喜酒,反倒要帮我抓逃犯——你觉得可信吗?” “我就是这个目的,你相不相信我、接不接受我的帮助,那是另一回事儿。” 东方末没底气装硬气,一副心里有谱的样子,反倒让徐若菲将信将疑了。 “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要跑来警局帮我们?而且我们警局人才辈出、信息通达,你怎么就敢保证比我们抓人还快?” 幸好东方末在集团内部打拼多年,滑头嘴快程度远超当年,他立刻打破的徐若菲三连问攻击: “你如今纠结于我的事情,有意义吗?现在的重点是:你们没搞清楚真凶和帮凶,把帮凶抓了还打草惊蛇,真凶出逃藏匿已经一天之久了,要是一直抓不到,你怎么和上级交代?咱警局的颜面还要不要了?你的奖金还发不发了?” “你…” “与其咱们在这个厕所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把你们的消息同步给我,我帮你们找——我的智商,你清楚的——保证24小时之内给你抓到!” 徐若菲有点想笑,因为这大话说得确实夸张。但仔细想想,东方末这家伙敢这样说,也许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他手头有什么线索呢。 找人嘛,多一个人不怕多,只不过… “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当然!商人不做赔本买卖,我干嘛要白帮你?”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徐若菲双手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东方末直言:“要是我24小时之内能给你抓到人,你要给洛小熠放十天假——” “十天?开什么玩笑。” “我帮你们这么大的忙,你给他开十天假都不行吗?” “不是我不愿意,”徐若菲是实话实说:“就算是年假,我也最多也只能放他五天。我批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假,要是有人告我,我要去跟上级做检讨的——而且其他警员见了,以后有点功绩就来找我批长假条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东方末还是那副大爷样:“反正,你要不要24小时抓到人嘛。” 徐若菲瞪着他,咬着后槽牙冲他笑:“好,好…我还真不信你能24小时之内抓到人——一言为定!” 徐若菲让洛小熠给东方末逃犯的资料,然后甩开厕所门走了。站在门口的洛小熠还进男厕所撇了几眼:幸好男厕所没人啊… “东方末,你真是牛啊,居然敢跟徐若菲谈条件,还谈这么大的条件——”洛小熠忽然对东方末很自信:“你是不是有什么鬼点子,保证立刻能抓到逃犯啦?” 东方末干笑一下,告诉他:“实话说,并没有。” “啊?”洛小熠立刻恼了:“那你刚刚那么大言不惭,居然还敢要求请十天的假——你若只是答应她能够找到人,不提期限,说不定还能要个五天短假,我跟你们去泰国速游…” 东方末轻描淡写地说:“不想,天画看好了一个曼谷8日游的项目…” “……”洛小熠无语了:“所以,你就为了满足你女人的愿望,拿我的工作去冒险?” “别急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怎么不急!”这家伙居然还怪我急,我本来不急的好吗!“24小时——除非你开天眼,开启雷达模式直接锁定他脑电波,然后一个瞬移过去把人逮住——否则你想怎么办?” “哎呀,别急别急…” “你你你…” “诶,对了,”东方末忽然竖起食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最近刚升任了安全部部长。” “昂,咋啦!” “我最近刚升任安全部部长!” “就算是炫耀也不用说两遍吧?” 东方末猛地拍了一下洛小熠的背,重得让这家伙差点把早上喝的加浓美式吐出来: “我现在在普城一线有一千多人手!我可以让他们都去帮我们找人:普城不大,我们人却多,机会很大!” “诶,这是个好主意呀。”洛小熠非常赞成。 东方末立刻打电话给王兰与:“兰与,我待会儿发给你一个逃犯的信息,你通知所有安全部一线成员,全部出动去捉他!” “呃,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王兰与如实告知他情况:“就算是发生了泄密这样的大事,也最多出动几十人去解决。您要发动所有一线成员,兴师动众,不符合规定,会被处罚的…” “哦…”东方末忘了这茬。他拍拍脑袋,然后另辟蹊:“那这样:我们不出动任何人去捉逃犯,但通知所有一线成员,如有关于逃犯的消息,立刻禀报我。 然后你再私下放出消息,就说,这个事情其实是我对安全部成员的考验,能替我找到逃犯的人,我会收为心腹、升职加薪。” 这样就不算兴师动众了,而且很合理,还可以激发部分成员的积极性。 王兰与听了,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好,我立刻去办。” 挂掉电话,东方末看向洛小熠,洛小熠深表佩服地给他竖了个大拇。 …… 百诺和子耀冲回家时,天才刚刚大亮。沙曼带着一对熊猫眼冲下楼:“百诺!视频终于剪完了,全都上传了——” 凯风、蓝宸还有东方末叫来的两个帮忙剪辑的下属也纷纷下楼,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堪。百诺安慰道:“辛苦了,辛苦各位了…” 子耀还买了早餐分给大家,包括那两个来帮忙的集团成员。那两个集团成员也是很苦逼呀,跟了东方末,没想到老大升职的第一天就半夜把他们叫去做剪辑。他们领了早餐,就顶着黑眼圈与他们告辞了。 蓝宸、凯风和沙曼都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吞油条,蓝天画和乐妍也下楼来了,天画见到百诺就冲上去问:“百诺,请下假来了吗?” 百诺连连点头。蓝天画喜出望外: “太好了!那我们就又解决了一个问题。我现在在帮乐妍拍摄面试视频,希望能尽快搞定。” 百诺问:“听说内容很多,来得及吗?” “确实很多,要是再多一个人手就好了…”说着,蓝天画看向餐桌那边。蓝宸差点钻到桌子底下,沙曼则是为了自己不被拉去干活,强行把凯风推了出去: “让凯风去——我们工作的时候都是他负责拍摄,什么机位、打光…他最懂了!” 凯风被豆浆呛到:“我…咳咳咳…” 蓝天画高兴地双手一拍:“那好!就凯风吧——凯风凯风,别吃了,我们赶紧上去拍摄,不然没时间了…” 凯风被蓝天画和乐妍拖上了楼,徒留百诺看着卖夫的沙曼尬笑。这时候她才发现钟离雪不在: “钟离雪呢?” “去工作室收拾展品了。” 蓝宸话音刚落,钟离雪就回来了,还抱着三大包东西,大概就是展品。 “这些是展品吗?看着软软的,我本来还以为展品会是瓷器什么的…” “不是一些衣服,一些传统苏绣之类的服饰…” “那要怎么送去美国呢?”百诺发问:“不然,我们把它们寄过去?” 钟离雪皱着眉摇头:“不行,展会就在这周末。若寄过去,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 “要是有人刚好去美国,能带过去就好了。” “是啊,可是我的同事朋友现在都不在国内。”钟离雪说。 正是难办之际,百诺接到了洛小熠的电话。洛小熠告诉他们,东方末出动龙氏集团安全部的人大探逃犯的消息,果然有了进展。 “据说有人看见他了,只是没逮到他。我们正要去逃犯出没的地方查看呢。”洛小熠正开着车,用车载蓝牙进行通话。 他们也是撞到了一个好时机。卢辞下台,东方末新上任,整个安全部的员工都琢磨着如何与新上级搞好关系,正在这时候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新部长要考验他们,他们自然蠢蠢欲动,争抢着寻觅这位逃犯。 百诺:“那太好了,希望你们快点抓到人,如果有帮助记得叫我们。不过我们现在也遇到了一些问题,钟离雪的合作商这周末在华盛顿开展会,有一批展品送不回去…” 洛小熠现在觉得东方末这个家伙就是万能的,毕竟平常人谁有1000多下属啊:“东方末,要不你随便派个人,把东西带去美国?” “这个任务有点强人所难了。”东方末说:“我们安全部的一线成员都是在普城有固定工作的。你个和队长有交情的刑警尚且不可以请长假,他们怎么能随便离职呢?” 洛小熠却忽然想起来:“诶?对了,说起来:有一个人可能能帮上忙——” “谁?” “我前天刷到了东衍的朋友圈,发了一段悼词,好像是他哪个远房亲戚过世,他回普城参加葬礼。东衍现在在美国工作,他肯定不能在普城待太久,说不定…” “对对对,很有可能!” 百诺立刻转道去给东衍打电话。由于太久不联系,她早就把东衍的电话号码弄丢了。百诺差点要跑回家去翻毕业相册,幸好沙曼说她之前在美国遇见过东衍,记了他的电话号码。 “喂,东衍,我是百诺,你还记得我吗…” “百诺?”电话那头的东衍听上去很惊讶:“当然记得啦——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不好意思,这么突然联系你…你最近在普城吗?” “是,我现在普城…” “太好了。”百诺很高兴:“是这样的,我们有个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百诺,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谢谢你。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百诺忽然想起来钟离雪和东衍见过:“啊,就是钟离雪,你还记得吧?她有一些展品需要送去美国的展会,但她现在抽不出身。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啊?回去的时候能帮她带回去,送去展会吗?” “展会在美国哪里啊?” 钟离雪凑到手机听筒旁边:“就在华盛顿市中。” “那很近啊,我就在华盛顿旁的小城工作。”东衍说。 “所以没问题喽?” “嗯,但是…”电话那头,东衍愣愣地看了看旁边的航班屏:“我回美国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呀…” “啊?”百诺慌了,钟离雪眼疾手快地收拾起了展品包袱。百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给蓝宸沙曼子耀打手势,三人稀里糊涂地站起来帮钟离雪搬东西,百诺还在通电话:“你现在在机场是吗?哪个机场?还没进安检吧?我们马上到!” 每一个大包都拉好拉链,三个人一人一包,抬去车里。百诺让蓝宸去开车,蓝宸迷迷糊糊地揉揉眼:“啊?你不能开吗…” “我工作一直很忙,没考驾照…” “我这样算疲劳驾驶吧…”蓝宸已经快把‘困’字写脸上了。百诺看了一眼沙曼:状况糟糕得差不多。一晚上贴在电脑屏幕前确实太累了。 百诺又问子耀,子耀也没有驾照。钟离雪拿了车钥匙,飒气盈满地打开车门:“没事,我开车。” “可…可你不是打包展品,累了一晚上…” “没事,我喝了咖啡提神。”钟离雪坐上驾驶位,百诺坐副驾驶,子耀在后座抱着展品。钟离雪还说:“我之前,赶设计稿和作品的时候,经常连着熬通宵三四天,习惯了。” “原来设计师比医生还累啊…” 百诺刚系上安全带,钟离雪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了出去,在微微积雪的马路上狂飙,百诺和子耀只感觉后背在一瞬间与椅背亲密接触,因惯性被推着废了出去 “啊——等等,慢点,慢点…” “再不快点,要堵在早高峰上了。” “路滑,小心出事故…” 终于被拦在红灯前,车停了下来,饱受惊吓的百诺顺顺胸脯:“你平时开车都这么快吗?” “嗯,所以蓝宸不喜欢让我开车。他说路上遇到挑刺的白男司机,等红灯的时候回拉下车窗来骂我。” “他说得也没错呀?” “那是因为他会和对方理论,而且还是礼貌的理论。我都直接拉上车窗。” 正说着,车载蓝牙显示蓝宸打来了电话,钟离雪接通了。 “你早餐没吃,记得买点吃的补充糖分…你一定又空腹喝了很多咖啡,需要我中午熬个汤养养胃吗?” “不了,还不知道大家中午有没有时间好好吃饭呢。你照顾孩子吧。” “啊…我要快去冲奶粉了,念念要醒了…”说罢蓝宸挂断了电话。 钟离雪笑笑,和百诺解释:“蓝宸是我的贤内助。” “看得出来…” 第474章 十年之约:重逢(四) (一直没更新是因为眼睛做了手术,医生说除了打电话发信息别看电子产品,骚瑞... 我开学了,大家开学了吗?) 钟离雪的车一路疾驰,仅用半个小时多一点就赶到了飞机场。东衍正在飞机场门口等,钟离雪刚停下车,百诺和子耀就抱着展品跳下了车。 “不好意思,东衍,让你等我们这么久…飞机还赶得上吧?” “嗯,赶得上。”东衍看看手表:“还有28分钟…” 钟离雪下了车,对百诺说:“时间有点紧,快去托运。” 他们把展品都做了托运,额外的托运费自然是钟离雪付的。东衍准备去安检,钟离雪最后还连连向他致谢。 “没关系,小事而已。”东衍友好地笑着说:“我送去地址上的那个展会就可以了,对吧?” “对对,我和我的客户都说好了。麻烦你了,等我回美国,请你吃饭。” “小事一桩。” 他们和东衍道别,这件事情才算是成功解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钟离雪大松一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来不及,吓死我了…” “…你的车速才是真的吓人。”百诺补了一句。钟离雪开车那么快,又疯狂超车,她吓得差点把心脏吐出来。 “不好意思啦…” “百诺姐,我们要不要问问小熠队长他们的情况呀?他们不是要抓人吗?也许多我们几个人手会更好…”子耀提议。 百诺觉得有道理,于是给洛小熠打电话。此时的洛小熠和东方末经历了第一次无功而返。 洛小熠告诉百诺:“那个说看到凶犯的集团成员,见了我们之后,又有点不确定。他说看到凶手的地方是码头,而且是30个小时前。我们在码头搜了一番,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那怎么办呢…” “我们刚刚又收到了另一条线索,要去确认。在老城区。百诺,你们也忙了很久,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还有精力。”其实百诺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只不过想想大家的目标已经完成大半,硬挺着昂扬斗志。“把地址发给我,我们马上去。” “好吧。” 百诺他们所在的机场离老城区比较远,需要一段时间赶过去。百诺还强烈要求钟离雪不要再把车开的那么快了。至于洛小熠和东方末则先到达了指定地点,把车停在一片旧巷附近,蹲点抓人。 日上三竿,是熟透的晨时,已经称不上清晨了。 洛小熠盯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你觉得你下属的消息准吗?我们在这蹲了快一个点儿了。” “洛小熠,你不是刑警吗?刑警不是经常要干些蹲点的事吗?怎么这么没耐心。” “如果是平时,我会有耐心心。但如果我被强制绑上了一个24小时的炸弹…”洛小熠目光犀利,盯着东方末:“你觉得我能不急吗?” 东方末避开他的目光。又提这事又提这事…“好啦好啦,总不会是空穴来风的。那成员说,他这两天连续几次在巷子里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人,给他看了凶手照片他也很肯定,不会有错的…” 洛小熠焦急的不停挪动脚,发出“啧啧”两声之后,提议直接下车去找。 “这巷子这么深,也许他在深处窝着呢。咱们进去转一圈。” 东方末同意了。二人走进旧巷子:这里人来人往,群众忙忙碌碌。多往前走几步是窄小的居民区,有一些仓库和旧店。洛小熠指着密密麻麻的、铁门生锈的仓库,与东方末分析,说这种地方很容易窝藏人。 “我们可以去查监控。”洛小熠神情严肃,提出的方法也是最常见的找人途径。 现在不比十年前。十年前,若是基础设施陈旧的老城区,是很难找到一台监控的。现在即使是老城区,只要有人住,就满是监控。 洛小熠带东方末去查监控,例行公事出示了警官证,证件上有他的照片,还有他的名字“洛小熠”。辖区保安叫了一句:“洛警官”然后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看监控。给他们调出监控之后,把电脑让给他们,然后离开房间,找的理由有点刻意,东方末起了疑心,但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翻了翻前几个小时的监控,就发现了旧巷子的仓库区有嫌犯的出没。洛小熠喜出望外,东方末连忙催他调转监控查查嫌犯的去向。 “这家伙到巷子里的面馆去吃饭了。”洛小熠冷哼一声:“缩在这个鬼地,正儿八经过日子呀——呵…真以为老城区没监控,随便走走我们也查不到?走,我们去面馆抓人。” 面馆就在附近,洛小熠打电话通知大队,四处搜查的警力便从四面八方往旧巷子赶来,要包围这里。 洛小熠把枪别在外套之下,以备不时之需,东方末看着觉得十分像模像样。二人先是像没事人那样顺着巷子走,到面馆门前向里张望,发现里面人不多,并且没有后门后窗,然后果断冲进去,却没有看到那人。 “奇怪,从监控来看,十分钟前嫌犯刚走进面馆。”洛小熠很费解:“难不成他在十分钟之内点了面、等面上桌然后吃完走人了?” 东方末摇摇头,觉得不可能,也觉得另有玄机。 洛小熠很快注意到角落的一张空桌,桌上摆了一碗完好的鸡丁面,筷子放在一旁,却没有人吃。洛小熠立刻掏出警官证并询问店长:“店里有监控吗?我是警察,我们需要查一下你们店的监控。” 查看监控过后,他们果然发现那犯人在店内点了一碗面,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老板娘说,她还以为那人去厕所了,所以把他点的面放在了他原本坐的那桌上。 东方末皱了皱眉头:“刚刚看监控的时候,那保安挺奇怪的。按理说,就算警察查监控,他不应该也在旁边守着吗?也许就是他通风报信。” “我待会让我同事去拿他。”洛小熠说完,又去询问老板娘对这个犯人有什么印象。 “这个人连着两天都来了我们家面馆。”老板娘告诉他们:“昨天中午我第一次见他,昨天晚上我还看到他在对面那家吃饭。我们这巷子里只有两家饭馆。” “昨天中午…”洛小熠算了算,到现在差不多24小时。他对东方末说:“这犯人失踪超过30小时了。也许他是先搬到巷子里去安置,然后又在这里吃饭…” 但老板娘却告诉他:“那人昨天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手里也提着东西,头顶冒热汗,不像是安置好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背包客呢。” 所以那犯人是昨天中午才来到这个巷子的喽?那从他30多个小时前失踪,到昨天中午,这段时间在哪里啊? “也许,这段时间他躲在哪里,就是我们找到他的关键。”东方末说。 东方末是这样想的:从犯人失踪,到来到这个巷子,既然有七八个小时,让他一定另有窝藏地。也许他觉得原本窝藏的地方不够安全,所以才搬来这个巷子的。 那如果这个巷子里又窜进了警察,他的第一想法可能是先回到原先那个窝藏地。 “那家伙昨天来的时候,有什么特征?” “没有了吧…”老板娘想了想,说:“对了,他身上有股腥味,就是渔获渔船那种腥味。他点餐的时候靠近我,我闻到了。” 东方末灵机一动,联想到了他们上一个搜查的地方:码头。 “我那个下属说他30个小时前在码头上见过犯人:也许他在来这个巷子之前去过码头。时间上对得上。可能他想要偷渡。” “偷渡现在挺麻烦,这真的可能吗?”洛小熠说:“你说他会不会想要偷,所以去了码头;但发现做不到,于是来到这个巷子里窝藏…” “那他行事未免太大胆了。这巷子虽然狭窄偏僻,但人来人往。他居然敢一天三餐都下馆子…如果他打算只藏不逃,那这样大摇大摆的行动,警察迟早会找到他的。” “那,那也许…”洛小熠又提出一种猜测:“也许他去码头是为了定下偷渡的时间。他在这巷子里躲不了几天,料定警察不会这么高效,所以才大摇大摆。” 东方末撇了洛小熠一眼:“你不是刚刚才说偷渡不可能吗?” “呃…终究可能手隙漏沙嘛…”洛小熠挠挠头:“海岸线那么长,又没安防盗网…” “我们去码头再找一次。” “嗯,那我给百诺发个消息。” 不一会儿,洛小熠和东方末赶到码头。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区别,人来人往,环境混乱。 洛小熠猜测那犯人对他俩的外貌有了解,于是随手买了两顶帽子戴,还装成收购渔获的商人,在岸边挨个船查看。 “老板,货打算卖哪去啊——”洛小熠瞧见有艘渔船船舱里搬东西的人很可疑,他想要靠近看看船的主人立刻迎上来截住他,觉得很蹊跷。 船主挥挥手,有种赶人走的态度:“我这些鱼早定好送康顺酒店了,签了合同的,不卖不卖!” 洛小熠撇了东方末一眼,示意他去包抄。船停在岸边,紧贴着还有好多艘船。 洛小熠没有因为船主的撵人态度而离开,反倒云淡风轻地又往前挪了一步:“你有什么货啊?我不卖,打听打听今年收成。” 船主态度更强硬了,额角的青筋不知是不是因紧张绷起的:“都说了不卖你了。打听消息找别家去。” “诶,你船上干活的伙计好眼熟,好像是我熟人——” 那位伙计干活的动作果然顿住了,头顶的草帽压得好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洛小熠不由分说地往船内走,船主拉住他,说他不能擅闯别人的船。洛小熠便说,让那伙计上岸来,谈两句话。这很明显是警察来抓人。 犯人那么聪明警惕,会呆在原地不动吗?果然,他忽然就转身从船板跳到了另外一艘船上,哪知东方末就埋伏在船上。东方末抓住他一只胳膊,不等他擒拿这家伙,体量不大的小船因人们的剧烈活动而左右摇摆,导致东方末和犯人都摔了一大跤。洛小熠冲东方末大喊大叫,因为犯人已经爬起来往旁边的船上跳了。但东方末很不巧地撞到了额角,头昏脑胀。反应过来时犯人已经跑了。 洛小熠一个飞跳,跃到了东方末那艘船上,让本就摇晃的船体摇晃的更剧烈了。但洛小熠早有准备,保持住平衡并追赶起了犯人。东方末则是挣扎着起来跟谁他们的脚步。 岸边的渔民都被这你追我赶、船船跳跃的戏码吓到了,躲到了远处。犯人走到了船群的尽头,被迫爬上岸,还聪明地拿竹竿将船推远,阻碍洛小熠上岸。但他岂能得逞?洛小熠小小蓄力,飞扑上岸,上衣内口袋掉出的东西坠入水中,引起他注意: “我的警官证!算了…”还是抓人要紧。 可惜,犯人太过于生猛狡猾,跳进了人群逃窜起来。现在这是货物交易火热的时候,码头人多货多,逃窜起来太容易了。 洛小熠咬紧牙关,盯着乱糟糟的人群:“可恶…” 东方末摸着额头跟上来:“往哪逃了?” “不知道。你没事吧?” “没事,顶多一块淤青罢了。”东方末是实话实说的。他虽然不做一线工作已久,但倒也不是豆腐人,身体结实。 洛小熠深思熟虑:“这样盲找是找不到的。要叫外援,我现在立刻就叫队里派人…只是,这样恐怕来不及…对,先找码头安保,把出口死死围住,严查出码头的入口。” 东方末很认可这个做法:“就这么办。” “可是,”洛小熠摸摸空的口袋:“刚刚我的警官证掉海里了,我怎么和码头安保交涉呢…总不能现在跳海里去找。” 洛小熠这个麻烦其实不难解决,现在立刻找局里发份临时身份认证就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洛小熠正要打电话,东方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警官证,交给他: “用这个吧。码头安保,应该不会仔细查验这警官证是不是你本人的吧?” 洛小熠翻开警官证:内里的塑料膜和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了,顾勋师兄的照片、姓名和警号映入眼帘。 “这…你还留着这个呢…” “嗯。”东方末一副没什么的样子:“煽情的话就别说了,快去做你的事吧。” “哦,好。” 码头安保很快把码头封控起来,进出都管控严格。其他刑警也协助工作,四处搜查。百诺他们姗姗来迟,差点进不去码头。还好徐若菲在门口,请他们进来了。 徐若菲笑着打趣百诺:“怎么,洛小熠来请你当外援?” 百诺解释:“我们也只是没事干,刚好来帮忙…” “这样啊…”徐若菲忽然发现钟离雪居然在百诺后面,她很惊讶:“天呐,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和那个老顽童跑去美国了吗?” 子耀懵逼地眨眨眼:老顽童?是指蓝宸哥吗? “最近没有工作,回国来小住一会儿。”钟离雪回答她,声音还是那么柔和淡雅,百诺看徐若菲笑得开心,还在想,徐若菲这把钟离雪当好朋友好合伙人啊。 徐若菲确实眼带笑意,像是很高兴见到她。她还说:“既然如此,改天约你吃饭。” 钟离雪实话实说:“恐怕没机会了。我马上要和大家一起去旅游。旅游结束可能就要回美国了吗。还有工作…” 徐若菲脑子动得很快,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哦,怪不得洛小熠要跟我请长假,原来是要和你们出去玩啊…” 钟离雪一时语塞,没想到语言就这么出现了漏洞。她还在想这样徐若菲会不会就不准假了,没想到徐若菲说: “早说啊,早说有你——仗着你的面子…” 徐若菲说到着就打住了,摆手笑笑。百诺很不理解徐若菲为什么那么愿意卖钟离雪的面子她觉得徐若菲可能就是说个客气话吧。 场地都被封锁了,犯人就是瓮中之鳖。洛小熠找到了他,三下五除二把他击倒在地,擒拿了他,并押出来。东方末没跟在他身边。他不会公然出现在有这么多警察的公共场所。 徐若菲冷笑:“没想到啊,那家伙,真是有两下子…不当刑警可惜喽!” 子耀小声对百诺和钟离雪说:“太好了,现在最难的一关打通了,我们可以去旅游了…” 洛小熠把犯人送进警车,对百诺说:“我去警局做一下交接任务,然后再联系你们。” 百诺点点头。洛小熠还调皮地冲她眨眼:“等我呀——这次算提前度蜜月…” “别说了,这么多人…”百诺臊红了脸,赶紧把洛小熠往车里推。 子耀对钟离雪说:“那我们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吧。” 钟离雪便去开车,还和徐若菲打了招呼。徐若菲看着他们走了,还和旁边的苏泽说:“生了两个孩子了,还是那么好看。听说现在已经是知名设计师了。我就说,这种韵味深邃的美女总是能为自己杀出血路的。” “你有说过这话吗?” “我没说过吗?” “你是在自己心里说的吧…” …… 傍晚的时候,百诺一行人已经回小洋房了。东方末也回来了,还带来了希文以及蓝天画的奶奶。 “啊,奶奶——”蓝宸很惊讶:“您怎么来了?东方末把你招来了?” 蓝奶奶笑着用粗糙的老手搓搓孙子的手:“听说你们要去旅游,那我就帮你们带带孩子嘛。刚好,也该好好歇歇了。” “您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叫专门把您招来…” 蓝宸在瞪着东方末。东方末无辜地摊手:“是你妹妹的主意,别怪我。” 蓝天画抱着电脑蹦蹦跳跳地下楼:“呀,奶奶你来啦——” 蓝奶奶又去跟蓝天画抱抱:“好孩子好孩子,你们都工作辛苦了。既然有机会去放风,就赶紧去吧!奶奶替你们兜底,哈…” 东方末问希文:“东西都办好了吧。” “当然。”希文干练地从包里拿出护照交给子耀:“我催着移民部走完了流程,现在这本护照已经完整了。放心用。” 子耀接过护照:“太好了。” 乐妍也说:“我和天画姐姐已经把应聘视频都上传了。评审要半个月,在这之前我就可以好好和大家出去玩啦!” 蓝天画很高兴:“这下圆满了——让奶奶在小洋房照顾佑雪和念雪,也不怕我的小侄女没人管啦。” “哎呦天画,你也真是的。”蓝宸还在责怪蓝天画:“奶奶那么大年纪,你怎么还…” “我愿意照看我重孙女们,你还怪你妹妹干什么?”蓝奶奶是绝对心甘情愿的:“我跟你讲,我现在就看我重孙女们高兴。你们两个小猢狲啊,趁早滚出去玩,别打扰我和我重孙女培养感情。” “呦,您还嫌弃起我了…”蓝宸安心了:“得得得,我们马上走就今天晚上。” 沙曼插嘴到:“我已经订好飞机票和酒店了:今晚八点起飞,直达曼谷!” 钟离雪:“凯风也已经去接洛小熠了。我们快点收拾行李吧!” “嗯。”东方末又回头对希文说:“奶奶拿的是暂居证,不能经常外出。你要时常关照这边,照顾好老人小孩。” “是。” “那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吧!” 而与此同时的警局,徐若菲坐在她父亲曾经坐的队长办公室里,查看着犯人供词。 “徐队,犯罪证据报告都整理好了。” “徐队,移交犯人流程也做好了,明天就可以送检察院了。” “这短短13个小时,洛小熠和东方末把这个犯人逮捕归案了。有能耐啊…” 徐若菲来回翻开纸质报告,半天才抬头看面前的人:其他送报告的警员都出去了,办公室大门敞开,办公桌前面是洋洋得意的洛小熠,还有苏泽。 苏泽知道洛小熠东方末和徐若菲作赌的事情,所以看着徐若菲,觉得她下一步的指示应该就是批假条了。 唉,好运啊… 真羡慕,我都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休假。大冬天,去曼谷避寒,多美啊! 但徐若菲却脸色很沉,眼眸蔑视般看着洛小熠:“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对吗?觉得自己真是大功一件,所以下一步可以在我脑袋上随意撒野了,是吗?” 洛小熠:“啊?” 苏泽:“啊?” 徐若菲站起来,慢悠悠踱步,然后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全部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响,她说话的声调也提高了好多倍:“刑警队的大案,你邀请外人协助破案。如果那人出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你队长我还担得起这个责吗?!” “徐队,我…”洛小熠也不知道徐若菲唱的这是哪一出戏。东方末协助破案的事是她首肯的啊… “别叫我徐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队长吗?” 徐若菲的大发雷霆引得整个刑侦队都超队长办公室这边探头探脑,低气压导致大家都不敢说话,队里全是徐若菲的怒吼: “你以为你抓了这个犯人就很厉害吗?那都是那个小子的计谋和才智,跟你有什么屁关系,有什么值得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洛小熠,你擅自拉平头百姓参与刑事案件调查,没有走公安聘请顾问的流程,不顾其人身安全,还在破案后居功自傲——给我滚回去反省。我不叫你回来,就给我一直反省!” 苏泽吓了一跳:“你…你这是做什么…训他几句得了怎么还真罚…”请外人帮忙破案捉人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很难下定论,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不要提那外援还真帮到了他们警队。队长顶多说几句,哪有真停职反省的啊… 但是徐若菲瞪了苏泽一眼,苏泽不敢多说话。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滚啊!滚——” 徐若菲态度恶劣极了,整个刑警队都听到了她的雷霆大怒,没人敢替洛小熠说话。洛小熠则是愣愣两下,然后绷着脸,一声不吭,快步出去了。 徐若菲还冲门外其他人喊:“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工作都踏马做完了吗?不把手头工作做完,今天谁也别想回家!” “你这是做什么呀…”苏泽焦躁又迷惑,眼见着徐若菲把办公室的门重重摔上,全身一颤。“小熠他也是为我们刑侦队好…” “呵…” 苏泽以为她还在生气,于是劝她:“这不行啦,怎么能怎么给小熠的处罚,停职反思这么大的事,可是要记录在档案中的。这…用得着吗?” “这有什么。”徐若菲脸上的怒色不在了。她在悠哉悠哉地摸她桌上的小盆栽:“等他该回来了,我再递交一份检讨,说我自己太过急躁愤怒,说他有功无过,把他的处分撤销,让他安安心心回来就是了。” “这…哦——”苏泽恍然大悟。 徐若菲和东方末作赌这个事,苏泽是知道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怕是现在全队的人都觉得,徐若菲发疯发怒,给洛小熠扣了个大处分,把他撵回家去闭门思过呢。 苏泽坐下,然后凑到徐若菲跟前说:“上级会不会斥责你滥用私权、会不会给你处罚啊?” “斥责就斥责呗,我脾气不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徐若菲一副看的很明白的样子:“刑侦部门嘛,最宝贵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才。若是这样的人才出了点无伤大雅的过程,只要能翻过篇去,都不过是一顿臭骂、带职反省,雷声大雨点小。” “也是。” “回头,我检讨写的情真意切一点,对领导态度好一点,反正洛小熠又不会真得记我的仇,这个事就那么过去了。没事的。” 苏泽点点头,听明白了。 徐若菲一边摸着兔耳朵盆栽那毛茸茸的叶子,一边和苏泽提要求:“我想吃炒米粉了。” “那我回去给你做。”苏泽笑眯眯地答应了。 …… 洛小熠紧绷的脸,一出警局大门就笑开了花。因为凯风在警局大院门口守着,接他去机场。洛小熠跳进凯风的车(但那其实是洛小熠自己的,凯风只有一辆oversize的房车),一路向机场狂奔。本来洛小熠一天一夜没合眼还挺疲惫的,不知为何坐上这车就不疲惫了。好像接下来不是现实的行程,而是一场好梦。 是啊,若是叫以前,他铁定觉得这是梦里才有的情节。毕竟他早也不是少年了,说走就走的旅行看着那么渺茫,可却忘了这从来不是少年时期的专属物。他无比幸福,一路上查找着曼谷好玩的好吃的,凯风则嚷嚷着要赶不上了,二人又吵架拌嘴相互吐槽,好像回到了从前。 跑进机场大厅,与整装待发的大家汇合,洛小熠才想起来自己一件行李都没带。 “早给你准备好了。”百诺把行李箱推到他眼前。 蓝天画打趣:“呦呦呦,小熠队长,娶了我们这么做事周到的百诺,你还要担心忘带行李?” “是是是,我老婆做事周到,”洛小熠反唇相讥:“那你呢?快想想有什么忘带了的东西,让东方末给你回家取呀。” “洛小熠——” “哈哈,天哪,好像回到上高中那时候了呢。”凯风举起摄像机,对准大家:“我一定要把这些宝贵的时刻记录下来。” 东方末在躲避镜头:“凯风,拍到我的镜头你可千万别发到网上…或者打个码也行。” 沙曼叫他放宽心:“这些拍到你们的视频,我们只留着,当作回忆的媒介,不往网上发。” 凯风接话:“对对对,等我们七老八十了,可以看看这些视频,回忆曾经一起玩耍的日子。快,东方末,看看镜头——” 东方末还像曾经那样故作矜持,身体却诚实地不再躲避了:“切。” 钟离雪也期待起了旅行:“以前也经常和蓝宸去旅游,但都没有和大家一起出去那么兴奋,那么期待。” 蓝宸说:“那当然了!咱们是老友重逢。别人的老友重逢顶多吃顿饭。咱们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要一起去旅行。 不过小熠队长、百诺还有老木头他们请假都麻烦,也行这次宝贵的旅行就是我们余生最后一次的美好光景了,所以我们要…” “喂喂喂,哥,你说什么丧气话呢?”蓝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天画打断了:“我跟你讲,这绝对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团队出游!如果请假难,我们就去解决;长假不行我们就情短假,去短途旅行;就算下一次是退休,我们都老了,也要一起去度假!” 百诺肯定了蓝天画的话:“天画说得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会有机会的。如果认定了这次就是最后一次,那才是真的没有下次了呢。” 子耀也说:“只要我们始终记得我们是一个团队,齐心协力就能克服一切困难,就一定没问题。” 乐妍说:“对对对,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要多租两辆房车,和哥哥一起房车游。” 洛小熠感叹:“哇,这个有难度啊…” 百诺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不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这次旅游结束了,就好好从长计议一下。”洛小熠立刻说。 “对!” 洛小熠感觉现在真是团魂热烈、情绪高涨,太适合他这个队长点题一下了:“果然,没有什么是团结一心做不到的。让我们把手叠在一起,为我们的团队,为我们这次旅行顺利出发,而…” 乐妍忽然大喊:“呀!广播里这个催促安检的航班,是我们的航班吗?” 钟离雪说:“好像是。我们快点跑吧!” “快快快…”乐妍一急,差点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倒。子耀赶紧扶住她,把她手里行李接过去:“我帮你拿吧。” 乐妍脸红,有点害羞,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两个人就那么尴尬的僵在那里,旁边哥哥姐姐都在偷笑。子耀和乐妍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初一时这两个人差不多高,而现在的子耀已经高出乐妍近两个头了。一对成年男女的交流,有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感。 沙曼在清嗓子,蓝宸在挤眉弄眼,让子耀乐妍更尴尬了。又是东方末做出了嘲讽低级趣味的模样,大家才肯停止这无声的调侃。钟离雪催促大家快去托运行李,原地只留下了手还僵在那儿的洛小熠,和笑个不停的百诺。 洛小熠面容究极痛苦:“为…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百诺强忍笑意,拍拍他的肩膀:“算啦算啦,总会有机会的来日方长嘛!” 洛队:“……” 子耀帮乐妍拖了一路行李箱。行李托运的时候,子耀还帮乐妍搬行李箱到传送带上。这些举动都引起了哥哥姐姐们的注意。登机的路上,再急迫,他们也没有停止讨论。 蓝天画想起了当初他们离开六越山初次来人类世界上学的时候,凯风也帮沙曼拖行李箱,拖了一路。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在背后窃窃私语个不停。 东方末对蓝天画说:“怎么,难道你又要像那次那样,在飞机上讨论几个小时的撮合计划吗?” 沙曼才知道:“啊?还有这事啊——” 蓝天画奇怪地看着东方末:“你当时不是带着耳机听音乐,一副不听我说一句话的模样吗?” 东方末不作回复,只正过头去:“切。” 洛小熠真相了一下:“该不会,当时你的耳机里根本没有音乐。你一直在听天画说话吧?” “啊——原来你从那么久之前就暗恋我了呀。”蓝天画在调侃东方末。 东方末已经笑了,但嘴还硬:“那是因为…因为我的蓝牙耳机没电了。真讨厌,谁知道那耳机一点降噪功能都没有…” 没人相信这话,连东方末自己都不相信他们能相信这话。蓝天画在斜眼瞪着东方末,然后发出了甜蜜的一声:“哼。” “各位旅客大家好。于今天晚上8:20出发的,从普城直飞曼谷的pn64xx9号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听从乘务员指导,系好安全带…祝您旅途愉快。” 这架承载着各路人马、世间百态的飞机里,有一队充满理想的青年人。他们快要三十岁了,心里却好像还住在一位少年。也许这样说本来就不对;或许赤子之心,直到成家立业、垂垂老矣时,都不是不适配物件。飞机载着一如既往的理想冲上云端,朝着一个无所谓的目的地飞翔。赤子之心会让理想不停滞于虚妄,出发即是最勇敢的步伐。 飞机已经平稳的在云层上行驶了。窗外天色大暗,繁星点点。洛小熠觉得很安逸。 “百诺,你有过很迷茫的时候吗?就是,总觉得自己还是斗龙战士,总觉得自己卸任之后,就不是自己了…” “当然有了。大家都会这样吧。” “啊,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你们看上去都很乐观积极呀。” “你又不是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心里想着什么呢?”百诺笑着说。 洛小熠又看了看窗外的星光,然后又柔声和百诺说:“我以前觉得,平头百姓的生活平凡而无聊。现在却觉得,平凡里有了不起,无聊里有趣味。” 百诺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重要的是,我们的心还年轻有趣。所以,在一如既往的平凡日子里,总能谋划出意想不到的精彩道路。” “是啊。反正,”洛小熠看着百诺的眼睛:“战士只是我们的一个身份,而不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我们曾经是,而现在不是了。但我们永远是自己。” 百诺认可地点点头,轻笑。洛小熠又忽然要叫其他人。 “你干什么,又要让大家听你的队长发言吗?” “不是啦,我是想叫凯风给大家合个影,记录我们这一次的成功出发。” “也对也对,在飞机上要留个影。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在高铁啊、飞机啊…还有房车上——我们都要合影记录一下我们的成功出发。” 然而他们一回头,却看到大家早就倒头大睡了:沙曼抱着相机包睡,凯风仰着头睡;钟离雪枕在蓝宸怀里;蓝天画直接解开安全带趴在东方末腿上睡了,东方末在睡梦中还不忘用手护住蓝天画以防她摔下去;子耀和乐妍也歪着头,带着同一对耳机,听着同一首歌进入了梦乡。 洛小熠和百诺轻轻笑出声。 “大家忙了一天一夜,都累坏了。刚刚登机之前太兴奋,都没感受到呢。” “看来,为理想而奋斗也是很累的呢。” “哈哈…” 百诺只好拿出手机记录了他们的睡颜,还和洛小熠边看照片边笑。还有四个半小时的航程,机舱内灯光昏暗温和,如同旅途歇脚时分般安逸祥和。百诺问洛小熠:“那现在怎么办呢?” “嗯——只有睡觉喽。” “那,晚安。”百诺枕着洛小熠的肩膀。二人很快便入睡了。 (全书.完) 2024年9月8日13时29分 结语 在第474篇,这本耗时四年将近150万字的同人文连载部分正式完结。 提到完结,其实也是很感慨的。结局篇我写的拖拖拉拉,维持了我以往的更新风格(拖更),但还是写完了最后一篇。回忆起来,这本书是在我初一那年在17k网站起头,初二那年正式迁到作家助手,于起点中文、qq阅读等网站连载,历时近五年。转眼间我已经上大学了。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其实在写下这篇结语的时候,我并不肯定能否有机会写下下一本书的结语。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想要当小说家,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过其他的梦想,至今如此。所以这本书在我的写作生涯中十分重要。虽是同人作品,确是我的初次尝试。其实大家也看得出来,在将近五百篇的文章里我一次次跃进。这不仅限于文笔的提升,还在于很多。慢慢的,我想要写一些更触及人心的情感,一些更谈及人性的案件;我想写一些女性主义,一些事理,一些大局观,还有非流水账式的叙述…虽然这些尝试也只不过是浅淡的、不足夸耀的,但我还是很愿意付诸行动。至于书中的许多缺陷、不足,在此向大家道歉。 关于我本人:我高中时希望考去公办本科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继续为写作而学习。但天不遂人愿,我的高考比较失败,只考到了民本,且本人放弃了已录取的学校选择了出国留学。这条路已经决定我不能在系统的学习写作了,毕竟语言不一样(俄语屎踏马难学),我学的专业也和戏剧文学无关。但是,写作永远是我生命重要的一部分(至少我现在这么觉得),我仍旧决定继续下去,即使不靠它出人头地。 在这本书完结之后,我将开始创作我的纯原创小说。在我读者群久的朋友应该也知道,我曾经也写过原创小说,但是都半途而废了。治愈这次会不会… 我也说不好。昂。 但无论怎么样,斗校的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这么多章的支持。在后面几天,我会陆续把已下架的《斗校人物录》情节复制粘贴过来,作为番外。有很多角色的人物录我没有写,现在打算就是不写了,非常抱歉。 完结之后,平台不会下架本书(但如果他们真下架了,我也没办法...)所以大家如果有兴趣,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阅读有感,都请留下你的评论。我会非常感谢。 至于印刷纸质书的事情,我也不好说那天能搞定。主要字数太多了,审文章审不完,只能说啥时候弄完啥时候在读者群里买吧(本人企鹅号放在最后,有某些符号夹在里面是因为号码平台不让发)。打个预防针就是绝对不便宜,其一是字数多页数多,其二是印刷本书少就单价高。那些出版类书籍价格低就是因为印刷数量大销量大。目前估算是统共四本,每本50元上下,可以单买或成套。反正具体的到时候群里说。纯自愿购买,真的没有虚报高价。 好了,话说到这里,应该和大家正式说再见了。希望如果未来我再有作品也能得到大家的支持。也希望追到我结语的朋友们都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工作顺利,像主角团一样实现梦想,不沉沦于现实也不幻灭于理想,永远热忱地对待不一直美好但一定能变美好的生活。 至此, 再见。 ——永远爱你们的埃伦 宸雪篇:day 1 机场好像永远都那么忙碌,尤其是现在中午11点半。钟离雪匆忙地收拾着安检传送带上自己的东西。 人真是多呀,安检区熙熙攘攘,有些拥挤。 呼,终于收拾好了。 钟离雪拿好包打算走,口袋中的钱包却非常不给面子的,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怎么掉出来了? 真是伤脑筋,人这么多,又要挤进去了。 她只好有一些艰难的弯下腰去捡她的钱包,但是还没有碰到钱包,却看见,地上的钱包,被一只骨感的手捡了起来。 然后她才立刻反应过来,面前好像有一个很高的身影,那又似乎是一只男性的手。 谁? 钟离雪一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的面孔: 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五官精致,皮肤很白,但是这个人个子很高,身形很好,并不会因为长的好看皮肤白而觉得像是娘炮。 反而因为和东方末相差无几的,良好的身形和魁梧的身高,让人觉得挺有男人味。戴着墨镜,笑起来就露出两个讨人喜欢的梨窝,穿着很现代时尚,感觉是个很阳光开朗的男孩。 钟离雪会注意这么多,并不只是下意识,而是因为这个男生,帮她捡起了钱包,对她笑,好像是有话想说,并不仅仅是随手帮忙捡起而已。 “美女,能帮个忙吗?” 自己似乎不认识他呀? 他似乎很自来熟,一边笑着,一边自顾自的把钱包放到钟离雪的手上。 钟离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调查一件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只有钟离家才知道的事情。” 男生笑嘻嘻的,但他说的话让钟离雪很是奇怪。 调查事情?钟离家才知道的事情? “调查事情…你是警察吗?” “呃,不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啦!”男孩十分自信的脱口而出:“钟离家的小姐,目前可以说是钟离家的接班人了。” “那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奇怪吗?” “什么?哪里奇怪了?”男孩满头雾水。 钟离雪却淡定地说:“既然是钟离家才知道的事情,就说明我们家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往外说,可你却这么直接的来问一个钟离家的人,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呃……” 男孩很是尴尬,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钟离雪就接着开口说: “如果想要探测商业机密,这种方法可有点笨。” 钟离雪得体的一笑,然后说: “谢谢你帮我捡起的钱包。”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等等!”男孩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跟到后面去,并且向她解释:“我不是来探测商业机密的!” “那是来干嘛的?” “是来找你合作的呀!侦探小姐。就像你前不久和东方末那个小子一起侦破向冬被杀案一样!我…” 男孩还想接着说呢,钟离雪突然停了下来,吓的那个男生赶紧刹车,不然就撞到她了。 “哎呀,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男孩一抬头,却看到钟离雪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是说,”男孩又笑嘻嘻的重新解释了一遍:“我需要你跟我合作侦破一件案子,就像东方末和你合作侦破向冬被杀案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几周前就已经到这个城市了呢。”男生没理解钟离雪的意思,说:“不过八卦是人类的本质,我去你们学校打听了两下,就知道向冬被杀案了啊,哎呀,真是很精彩……” 钟离雪皱眉:“我是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向冬被杀案,是我和东方末一起侦破的?” “啊,难道不是吗?”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转瞬之间,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想要寻求合作,那当然要知己知彼咯!”他还十分随意的看看旁边的贩卖机:“要不要我买两瓶汽水,咱们慢慢聊?” “……” 钟离雪先是没说话,看着他,垂眸想了想: “我要去美国上学,没有功夫陪你胡闹,而且我刚刚调查完一件案件,你却又来找我合作。你以为我是职业侦探吗?” 她也是毫不留情: “别再打扰我了。” 说罢,她背好了包,离开了。 “哎,别走啊……”男孩很是懊恼:她态度真的好坚决啊。 他十分苦恼的坐在了旁边的座椅上,低下头,沉下心来思考,应该怎么说服钟离雪。 “唉……” 好像确实是有一些唐突。人家大小姐去美国要上学,要工作。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才可以说服她陪自己调查呢? 哎呀,真是难搞啊! 正在他苦恼时,一听可乐出现在他的眼前,顺着向上看,是一只格外纤细的白嫩的手,顺着手臂向上看,正是他在想着怎么说服的对象。 “拿着吧。” 男孩接过可乐,转忧为喜,梨涡又浮现在了脸上:“想清楚了?” “你不要误会。” 钟离雪还是那样平静的,面无表情的坐到他旁边: “我只是需要问清楚,你是怎么知道,向冬被杀案的侦破,有我的一份?你又是谁,为什么要调查我?听你刚刚的语气,你好像认识东方末?” “东方末嘛…他应该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 钟离雪无言:这说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男孩自顾自的说: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宸,宝盖头下面是星辰的宸,蓝色的蓝,也是蓝天画的蓝。” “蓝天画……” 钟离雪看着他,心里一嘀咕:蓝这个姓,不太容易撞见哦。况且他认识东方末。仔细看看,发现的和蓝天画长的还真的有一点点像…… “你是蓝天画的…亲戚吗?” “宾勾!我是她表哥呢!美女你还真是聪明啊!” “……” “不过我来到普城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钟离雪心里大概知道,这个“他们”指的大概就是东方末洛小熠蓝天画那一帮子人。 虽然她一直不曾问过东方末,为什么他们会形成这样一个团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东方末一起调查向冬被杀案的呢?” “这个嘛,还真是有点说来话长。” 蓝宸有些不正经的向她解释: “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找你们钟离家的人合作,调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是发生在美国的。所以一开始我是打算找你哥哥的。 后来我来到普城,去了你们学校,调查了一下你哥哥钟离宇。后来发现:这个钟离宇根本就是一个恶棍嘛!而且还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他被逮捕了,原因是杀了一个叫向冬的人。 我真是满头问号啊!于是我又向你们学校的人打听了向冬被杀案。而且发现破案的还是东方末!不过我就很愁啊,钟离宇已经被逮捕了,我要是想调查,我就只能找你。 我还在想,你又不可能陪着我去美国调查。但当我在学校打听你的时候,却正巧碰上了你们学生会会长,正在讨论什么…你要出国留学?我就佯装是你的朋友,和他撒了个谎,问了问他。结果发现哇:真的就这么巧合诶!你要起代替你哥哥去美国学习,真是太巧了!” 他说的倒是很带劲,反应过来却发现,钟离雪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呃,抱歉,如果学生会会长问起来,我还需要你帮我圆个谎。” 钟离雪:“……”这家伙。 “我在学校打听关于你的事情时,我从很少部分人口中知道,原来你和东方末很熟,还有你们两个的绯闻。但据我了解,东方末应该是个性情十分冷淡的人,你也不是什么很热情的人。你们两个会很熟…这不就让人很奇怪吗? 后来我仔细一想,钟离宇杀了向冬,这个案子被东方末侦破,而你又跟他很熟。钟离宇被逮捕,就说明着他已经和继承人的位子没有关系了,那么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你。所以我才在想你,可能是和东方末合作,为的就是把钟离宇这个恶棍赶下台。” 说完,他还十分自信的看向钟离雪。 钟离雪:“……” 蓝宸看她没说话,才反应过来,记得解释: “哦,不过关于这件事情,我是坚决的站在你这边的。钟离宇这个恶棍,活该被关进监狱里。嗯!” “…就这样?” “嗯?对啊,就这样啊。” 蓝宸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向冬被杀案的侦破有你的参与啦。都是我的推论而已。那现在,你愿意和我合作了吗?” “……” 钟离雪微微的低下头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站起来,拿着行李离开。 “诶,等等啊!你这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呀……” …… 钟离雪坐头等舱,走的是优先登机的通道。上了飞机头等舱,每一个位置几乎是一个独立的单间。 钟离雪放好包,刚坐下,还没拉上帘子,忽然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头等舱果然是和经济舱不一样呢。这钱也不是白花呢!” 钟离雪一抬头:果然,蓝宸又跟上来了。 “你……” “哈,怎么了?我升了头等舱啊。就是真的贵啊…不过没关系,飞美国要十几个小时呢,我升个机舱来陪陪你!” “你少来。” 钟离雪无语至极地看着他。蓝宸还真是穷追不舍。幸好她这个人素质极高,换别人说不定都破口大骂了: “你就是想说服我跟你合作吧。” “哎呀,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等到了纽约以后,我可以做你的个人导游,为你跑腿安排吃穿住行…哦,我在美国有驾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的司机!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我是真的需要你帮。我求求你了,美女姐姐~” “唉……” 钟离雪也是无奈至极。 她沉默了一会儿,只好说: “进来说吧,在过道上说话容易影响他人。” “嘿嘿。”得偿所愿的蓝宸心满意足的走进了钟离雪的单间。 …… 20分钟后,飞机已经起飞,并且稳稳的在上空飞行。空服员在过道中行走,为乘客提供饮品和餐食。 蓝宸尝了尝刚刚空姐送来的茶点:“嗯,真好吃,果然还是头等舱的待遇比较好。” “头等舱可是不便宜的。”钟离雪说:“我看你也不像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啊。” “富家子弟?算不上吧。” 蓝宸边吃边解释: “头等舱的机票确实是贵,不过咬咬牙倒也可以。幸好有位头等舱的客人退了票,临登机了票价很低,我就捡了个便宜。我的座位就在你座位的前面呢。” “你为了找我合作,还真是能下血本啊。” 钟离雪默默的托腮,看着他。带有一些好奇的滋味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案件,让你如此执着的找我合作?” “是我小姨的死因。” “你小姨?” “对。我的父母多年前就因为飞机失事过世了。然后,小姨就把我接到了美国照顾。” 这次的蓝宸说话就正经认真许多了。毕竟这并不是能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小姨和那个美国的小姨夫都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可惜两年前,我小姨忽然就过世了。” 钟离雪开口问:“她…是被人杀害的?” “她是死于车祸。” “既然如此,你调查什么呢?不就是简单的死于车祸吗?” “我一开始也是简单的认为,仅仅是车祸害死了她。” “然后呢?” “我小姨是死于,汽车刹车失灵。此前报了警,但警方还没来得及救援,她就为了不伤害到行人,撞上了汽车收费站,然后就过世了。 因为她报过警,并且当地警方带有一些种族歧视,直接以汽车刹车意外失灵结案了。我本来并不太怀疑。可一年后,那车送去修,修车工告诉我,那车的刹车系统是被有意切断的。” “你是说,你怀疑你小姨的车祸失事,是有人有意造成的。” 钟离雪听明白了,但她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可是你说的这一切和我们钟离家有什么关系呢?” “我觉得是仇杀的概率比较大,于是我去调查了小姨有没有仇人。” 蓝宸认真的解释: “小姨这个人在生活中很亲切,并没有什么仇人。倒是在工作上,有一些和她犯冲突的人。话说你了不了解你们家的海外公司的商业之类的。” “这个嘛…还是有一点了解的。”钟离雪回答。 “我想你应该知道,钟离家组织了一个华人公司在美国商业上互助的一个协会。” “这个我知道。” “在那个协会里,就有蓝氏。” “蓝氏……”钟离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蓝氏集团就是你们家的啊。那个规模不算很大的公司。” “没错。我小姨就是蓝氏集团的董事长。因为其中的一些商业合作,蓝氏集团确实和其中的一些集团的人不和,甚至到了可以在商业会谈上吵起来。 但从中,与蓝氏集团合作最久最深,对我小姨最没有威胁的就是钟离氏。而且钟离氏是协会中一大元老,非常了解其中的事情” “所以你想从钟离氏切入,从中调查可能和你小姨之死有关系的人。”钟离雪冷静的推测。 蓝宸认真的点点头:“有你,就一定能帮我查出,到底是谁,谋杀了我的小姨。所以呢,愿不愿意与我合作?或者说…愿不愿意出手帮帮我?” “……” 钟离雪双手抱拳,沉默,没有说话。 “拜托啦……” “……” 钟离雪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唉,好像让人不好拒绝呢。” 这算是同意了吗?蓝宸喜笑颜开。 “你说我如何拒绝呢?如果我不答应,也许你就会把我曝光钟离宇的事情告诉我父母,到时候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怎么会这样做呢?”蓝宸十分正气的说:“怎么能趁人之危呢?那样太不君子,太不绅士了。再说了,我又没有什么确切证据。” 钟离雪笑了笑,没说话。透过飞机的窗户看着底下茫茫的白云和湛蓝的天空。 “……” 钟离雪认真地看风景,蓝宸便不打扰她,时不时的看她两眼。 她长的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又不傻。钟离雪口上说的是怕他把把柄告诉她父母,所以才陪他调查。其实,是她这个人心善,想要帮助他这个想为小姨报仇雪恨的人。 表冷心不冷的人…… 诶话说,那些她和东方末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 今天的白天,对于钟离雪而言特别短。 因为飞机飞速的向美国时去。黄昏都变短了,这么快就步入了夜幕。 钟离雪打开了座位的桌板,认真的学习。已经复习了两个小时了。 她必须要考好春考,只有考上那所大学,自己才能稳固父亲对她的信心。才有机会在集团竞争中,有一席之地。 不知什么时候,这成为了她唯一的目标,可仔细想想这些又让她很厌弃。 唉…… 休息一下吧。 她合上书,想让自己想点别的。却没想到书本合上的那一刻,东方末这个人就窜进了她的脑子里。 真是的,想他干什么? 你就不该去在乎他。 她双眸垂了下来,手轻轻的抚摸那本书。 …还是想想今天找她的那个侦探小子吧! 求她调查的理由,真是让人难以拒绝——一个想要找出小姨的死因,将杀死至亲的人送进大牢的一个乐观的调皮的男孩。 唉,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算了,就帮帮他吧。全当我好心了。 她把复习的书和资料收起来,又把小桌板折起来,把座椅平放就变成了一张极其舒服的沙发床。 以往来说,现在还是北京时间18点,但钟离雪服下安眠药,要提早睡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调时差。 飞机将在北京时间24点降落。但那时候正是美国时间的11点。 不调时差,就相当于要一夜不睡了。 …… “偶尔要体验一下头等舱也不错呀。” 蓝宸刚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床上,看完了一部电影。忍不住自言自语。 不过想想机票钱——哎呦,真是令人心疼。降了价还那么贵。正常价格要多贵啊?哎呀,真是消费不起消费不起。 看时间也18点了。为了调时差,他必须要睡觉了。 正打算吃药睡觉,蓝宸忽然若有所思,想起一件事情,然后打开手机,打开微信。 他点开了某个人的聊天记录,先是凝视的几秒,然后轻轻闭上眼,呼吸十分平静。 “小姨,我今天,距离找到害死你的凶手,又近了一步,我已经说服了那个叫钟离雪的大小姐了。她愿意陪我调查,她这个人还挺好的,外表很高冷,内心还挺善良的,比那个钟离宇,那个恶棍好多了,这样子我就可以找出真凶了…… 今天还破费了一下,为了追着她找她陪我调查,还是给自己升了个头等舱。哎呀,还挺舒服的。你生前一直说要带我试试,结果也没有机会,不过没关系,今天我自己来尝试了…… 小姨,我父母飞机失事,你是第一个赶来陪我的。你把我接回家,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好。要是没有你今天的,我可能就是一个患了抑郁症的,没有人爱的小子。不会像现在一样天天开心,还能坐在飞机上:毕竟我父母就是飞机失事。因为你的开导我并没有因此对飞机产生阴影…… 你真的教给了我很多,正是因为你,我才没有变成一个我无亲无故的可怜的孤儿,所以我一定会查出真凶,我一定要将他送进大牢,不要让他付出法律的代价…… 小姨,不知道你在天国有没有见到我的父母。如果你见到了,记得跟他们说一声,我过得很好——虽然很想你们,但是我一定会勇敢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的手一松,那条路录制了足足一分多钟的语音被发了出去。发给了他那个,已经过世了的小姨 只是翻翻看,屏幕上:右边已有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的长长的绿泡泡,左边却是空白的,空白的很久…… 宸雪篇:day 2 北京时间22点半(纽约时间9点半) “叮咚——” 蓝宸是被空姐服务的铃声叫醒的。 他连忙坐起来,并且整理了一下头发,才开门。 “您好,先生。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纽约国际机场了。我们马上就为您提供今天的早餐。” 昨天刚上飞机,空姐就和他确认了三餐。如今空姐又和他确认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哦,没有…” 蓝宸想到空姐都已经叫他起床了,钟离雪应该早就起了。 “麻烦待会儿帮我把早餐送到我后面那个位置吧。我和那位一起用餐。” “好的。” 空姐离开了,蓝宸也揉揉眼睛,清醒一下。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洗漱。 …… 钟离雪正一边看书,一边吃早餐。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早啊!” “早。”钟离雪打了招呼,对他的不请自来毫不意外。 蓝宸坐下,钟离雪也合上书了,并且问:“刚刚睡觉了吗?” “睡了呀。吃了安眠药,逼迫自己早睡,不然无法调时差。不过也只睡了四个半小时。” “我也是。” 正说着呢,空姐十分准时的把早餐端了过来。 “你还没吃饭?” “对啊,我不是说我刚起嘛,来陪你一起吃。” 钟离雪无奈的摇摇头:未来的这段时间,他不会一直这样粘在她身边吧? “昨天你的意思,应该是答应陪我调查了吧?”蓝宸一眨眼,期待的看向她。 “当然。不答应你,又不知道你会跟着我多久。只不过,约法三章。” “你说你说。” 蓝宸毫不在乎:只要能陪他调查,让他干啥都行。 “一,我不会用过多的时间陪你调查,我顶多保证每天不少于四小时。如果我有时间,可能会多陪你一会,但如果我忙,你也不许过多的缠着。” “嗯嗯。” “二,既然你要调查的内容和钟离氏有关系,就免不了去钟离家的海外公司。即使再急于调查,你也必须听我的。不然闯出乱子,我也担待不起。” “嗯嗯。” “三,你说,只要我帮你调查,那我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你帮忙。既然如此,你可要任劳任怨一点。” “没问题!” 钟离雪说完了。她也算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屈服了,双方达成合作共识。 ……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落了地。 “我帮你拿行李吧!” “嗯。” 钟离雪相信他既然为了寻求她的合作,可以提前几周来到普城,然后在飞机场围堵她,肯定记得她的行李箱长什么样。 果然,没多久,他就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行李箱,然后笑脸盈盈地拖了过来。 “怎么样?我没找错吧?” “你没有行李箱吗?” “我就只背了个双肩包。轻便。”蓝宸指指背后的大双肩包:“走吧,先跟我去取车。” “取车?” “就在机场旁边,我租了辆车,这样来回就更方便了。” “哦…也是。” 别说,有了这家伙,确实干啥事都方便轻松了。 …… 上车之后。 “你租的房子地址在哪啊?我要找导航。” “就是这个地方。” 钟离雪掏出手机来给她看了看地址。 搜了出来,蓝宸看了看:“嗯,也不算很远。而且这房子位置还挺好。” “主要是离我要考的学校比较近。”钟离雪随便一调导航就找到了那个学院:“就是这个。” “名牌大学啊。厉害厉害。” 钟离雪掏出手机。她一直开着飞行模式,收不到其他人的信息。 向父亲和母亲报了平安,然后一翻就看到了东方末留的微信: “到了记得通知我。” 很简单的一行字,钟离雪却在想怎么回复他。 一条信息写了删,删了写。重复了好几次。正在开车的蓝宸瞥了一眼。 “谁啊?” “东方末。” “我还想问呢,那些绯闻是不是真的呀?” “绯闻?哦,当然不是了。” 钟离雪解释: “我跟他就是最普通的合作者的关系。如果说再多一点,那就是朋友。再多说一点,那可能是兄妹吧。” “兄妹?” “走前我向在抱怨钟离宇这个哥哥。于是他就自发当我的哥哥。挺好的,兄妹。” “真的吗?” 钟离雪奇怪的看向蓝宸。 蓝宸笑笑说: “我谈过的女朋友也不算多,就两个。但因为擅长分析,擅长总结,我也算是个小小的情场大师吧~ 一条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那收件人于你而言一定不简单。” 钟离雪没说话。蓝宸此时开始想,所以刚刚说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好。 过了好几秒钟,钟离雪才开口,并且没有给出正面观点: “好好开车,不要惹我。” “…好吧。” 蓝宸老老实实开车:刚刚说的话,有点直白,确实不该说。还是专心开车吧。 两个人一路无语。 一直到蓝宸将她送到了住房,又帮她把行李一搬上去。 “不打扰你了,早些休息,把时差调过来。” “嗯,你也是。”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咯~”蓝宸最后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好人喜欢的梨涡,十分有活力的走着离开了。 这家伙还真是永远乐观有活力啊…… 钟离雪关上门,并没有直线去收拾行李,而是静静的倚在门上思索。 蓝宸说的,当然是很在理。 她掏出手机,看看聊天页面: 最终自己还是恢复了极其简单的“我已经安全到达了”。 说什么有什么区别呢? 他若是不在意你,你便是说出花来,也没有他心上人一句话令他注意。 根本没有必要,自己也不在乎。 或者说是不该在乎。 …… 宸雪篇:day 3 “叮咚——” “早~” 十分无精打采的钟离雪,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心情十分高涨的蓝宸。 “早……” 蓝宸紧跟着走进屋:“还没睡醒吗?”不像啊,都化好妆了。 “还好,就是时差没有调整过来。”钟离雪走进房间,收拾东西。蓝宸十分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你打算先去哪里?” “先去钟离氏的公司,弄清楚到底是哪一场合作,造成了当时蓝氏与其他公司的纠纷。” 小姨死前,致力于一场海外的公司会谈合作。 当时几个公司因为利益问题产生了纠葛。最后甚至在会议上吵了起来。 而这一场纠葛的结束,是因为他小姨的过世,蓝氏的崩溃。 一定有关系。 “好吧,去了钟离氏,可不要乱说话。一切听我的。” “好的好的。” …… 钟离氏的海外公司是真的大。 钟离雪直线走进公司,蓝宸在后面跟着。看见她直接走到前台。 “你好,我找一下,刘经理。” “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十分有礼貌地问。 “没有。”钟离雪回答的很自信。 “不好意思,这边没有预约……” 礼貌的前台小姐还没有说完呢,钟离雪就自顾自的把名片给她: “直接帮我把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里吧。” 那前台小姐也是个懂事的,一见名片就明白:“好的,大小姐。” 蓝宸看钟离雪如此淡定,不禁感叹:这就是大家十足小姐的权威吗?在下服气。 果然没过多久,刘经理就自己下来迎了。 “大小姐,来的太突然了,有失远迎。” “没有,麻烦你了。”钟离雪很直白的说:“我有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大小姐,这话说的。无论何时,我能帮上的一定帮助。” …… 电梯上了八楼,半透明玻璃门内,办公室里,刘经理从电脑中调出了许多文件,也找出了很多纸质文件。 “这大概就是当时那五家公司合作的,所有的记录和文档。” 钟离雪是懂的,看了几眼就知道:“这是一场横跨三国的销售链。难怪矛盾那么多。” “是的。”刘经理说:“是一场由钟离氏发起的,一场大型合作。但主要是这五家公司合作。钟离氏只负责组织和投资。” “蓝氏就是其中一个。”蓝宸仔细的看看:“其他还有钱氏,李氏,卫氏和雷氏……” 工商业的文件真是不给人看的玩意儿。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当然了,事实是因为自己的水平太低。钟离雪就看的很明白。 “小姐,这……” “全部打包发我邮箱吧。” “好的。” 刘经理还是懂事的。大小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自己就别多问了。说多错多。 只是也很奇怪,是听说钟离雪大小姐来这里上学,可为什么第一天就来到公司里调查这些事情了? “小姐,我去给您倒杯水。” “好。” 刘经理一走,蓝宸就问在看文件的钟离雪:“怎么样?” “这文件信息这么多,你是想问我什么?” “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太多了,看不完。”钟离雪直起腰来:“回头你拿着电脑自己看呗。” “好吧。不过还好,把这些资料弄到电脑里去慢慢看,一定能找到线索,反正现在我已经知道,到底那场合作有谁了。” …… 刘经理动作麻利,把文件都转到她的邮箱里了。她也不愿多留,立刻带着蓝宸离开了。 “你们家公司真气派。” “那当然了。” “诶,你看:”蓝宸注意到前面有一个气度不凡,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带着胡子的男人:“看的气度,这人一定不一般。” “当然了……”只用看一眼,钟离雪就知道他是谁。 那人,看面相就知道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看气场,应该是这家海外分公司的老总吧! 蓝宸也是立刻懂事的走远了。 “大小姐。”那人走上来:“您来的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好好准备。” “不用,唐总。我只是帮了朋友一个忙,来要一些过往的文件。” “敢问小姐是为了做什么?”唐总带着看上去就城府极深的笑容,有一些好奇的问。 “调查一个案子。两年前蓝氏的案子。你不用多管。但我也需要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父亲。” 唐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钟离雪气场不低,也是没在怕的。 他当然明白的很,钟离宇已经进了监狱,垮台了。钟离雪便是继承人。 “那是当然。不知董事长的身体现在如何?” “父亲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钟离雪淡定的开口,语义深沉:“真是不知哪日,就会离开。” 唐总知情的一笑: “明白。大小姐今日来之事,钟离家不会有第二人知晓。” “明白就好,谢谢。” 钟离雪就此告辞,带着蓝宸离开了。 刚走出来呢,蓝宸就默默比出一个大拇指:“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切。”钟离雪无奈的一笑:“现在呢?我们去哪?” “这附近离纽约市立图书馆挺近……” …… 图书馆内。 钟离雪在认真的复习功课。蓝宸仔细的瞧了瞧那一堆文件。又十分烦躁的起身去借了本书。 回来时就抱着一本书。 钟离雪抬头看见,忍不住问:“不是看文件吗?你借书干嘛?” 蓝宸没回答,钟离雪也自顾自的搬弄一下他手中的书:“‘工商管理的初步入门’?这种书多半没用,你确定要看?” 蓝宸解释道:“我刚刚很认真的看了一下那些文件…” 钟离雪正经的看着他,表情上似乎写着“然后呢”。 蓝宸则是顿了一下,十分尴尬的告诉她: “但是看不懂……” “唉……” 也是,他个外行人,怎么可能看得懂那么一沓子的文件? “就算不看些深奥的东西,我也首先得弄明白,啥叫期货板块杠杆资金周转股份制……” “等我看完书,我再帮你分析。”钟离雪低下头去认真学习。 …… 转眼间,近三个小时过去了。 蓝宸一边读书一边文件一边记笔记,整整忙了三个小时。才歇歇眼睛,十分疲劳的伸了个懒腰。 “啊——” “怎么样?看出什么所以然了吗?” “这个,大体弄明白了。” 蓝宸捋着自己的笔记说: “这是一个两年前横跨中韩美三个国家的商业合作。主要投资人是钟离家。这个资产引入就牵连了很多问题。最核心的问题就是,钱从中引出,先流入韩,和先流入美,对五个公司的影响是不同的。 其中投资率先流入美,对蓝氏李氏钱氏是大体有利的。率先流入韩,对卫氏和雷氏有利。双方基本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 “……” “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吗?” “…不,不是。”钟离雪质疑:“只是,你只看了些文件和会议记录,又读了一本工商金融的入门书籍。是怎么看懂的?” “就是这么看懂的。没什么特别的呀。”蓝宸一脸正常:“我看完这本书就看得懂了。” 钟离雪自顾自的把他笔记拿过来,翻看: “还挺聪明…你和你妹妹一点都不像…” “那是当然!我这个人啊,从来在班级里,就是那种不学习就能学好了的人。我跟你说……” “ok, fine。”钟离雪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并且说:“不过还是你妹妹更讨人喜欢一点。” “啊…啊?” 这话说的,我不讨人喜欢吗?我多可爱啊! “马上天黑了,你还打算继续调查吗?” “我们还要进行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 “吃饭!” “……”好吧,你说的也对。可你摆出那么正经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钟离雪无奈的耸耸肩:“没胃口。来了美国之后,发现这里真是没什么有滋味的。” “那是当然了,美国怎么会有我们大祖国那么多美味的菜肴?不过如果你想吃中国菜,我可以给你做呀!走!” 蓝宸直接拉起刚收拾完东西的钟离雪,向外走。 “你,你会做饭?” “当然啦!今天就给你露一手。你想吃红烧肉,还是可乐鸡翅?” “…都好。” …… 钟离雪的租房里,蓝宸带了个围裙,十分像样的给鸡翅切好纹理,然后又调起了酱料。 钟离雪就在旁边看着: “还挺有模有样的。” “那是当然,我可会做饭了。” “需要我帮忙吗?” “你会做饭?” 钟离雪无奈的说:“不会。我只是出于礼仪,问一下。” “你还真是足够直白啊!”蓝宸却起了兴致:“那也没关系啊,不会也可以帮我!” “啊?”钟离雪愣住:“可,我什么都不会做呀……” “可以帮我洗菜切菜呀!切,土豆总可以吧?” 钟离雪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会连切土豆都不会吧?” “我们家那么多佣人,哪用得了我去厨房切土豆?” “切土豆很简单的,我教你——” “啊……” 蓝宸也是毫不顾及(不打算顾及)的站到钟离雪身后,贴在她背后,左手抓着她的手教她拿土豆,右手教她正确的握刀手法。 “你看就这样先横着切一刀…然后再这样…就和画格子一样…左手要收好手指,不然容易切到手…” 钟离雪全程属于肌肉紧绷状态。因为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了。蓝宸说起话来,轻轻的气流打在她耳根处…… 好家伙,终于把土豆切完了。 蓝宸也终于从她身后离开了。 “怎么样?很简单吧?” “嗯。” “那你再帮我切一个吧!” “好。” …… 蓝宸把菜都端上了餐桌。 “开饭了。” 钟离雪坐下来:“忙了一下午,我都饿了。” “尝尝。”蓝宸还十分好心的给她夹了一只鸡翅,然后期待的看着她品尝:“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w<)” “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虽然不是厨师,但是会做饭的男生。” “你要是喜欢吃我做的饭,我以后可以天天来给你做,反正美国的饭又不好吃。”蓝宸调皮的一眨眼。 “嗯…好吧,多个厨师,不要白不要。” 钟离雪很傲娇的说。 “嘿嘿。” 蓝宸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了,她就是表面很傲娇。这个人其实一点大小姐的脾气都没有。 宸雪篇:day 4 纽约时间早上八点,钱氏集团。 蓝宸站在门口打探两眼: 有两个前台小姐,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大,另外一个看上去像是新来的。 他眼见那个年纪很大的刚好离开前台,就走了进来,走到前台去: “请问,钱总在吗?” “钱总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年轻的前台小姐回答:“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呢。”蓝宸笑着回答:“不过姐姐,他很忙吗?我跟他之前很熟,还是想和他见一面。” “钱总应该很忙的。”蓝宸一笑就令人感到亲近。这个前台小姐姐也不例外。自顾自的查起了钱总的行程。 “我今天上午要参加一个聚会,不知道钱总会不会去?能不能麻烦你查查呀姐姐……” “应该不是吧?”这个新来的前台看着行程表思索着:“钱总应该是要在公司开会,下午到时候会去一个公益活动发布会。你说的是这个吗?” “哦,看来不是呢。”蓝宸故意面露失望:“那好吧,谢谢你姐姐——” “诶,你不见钱总了吗?” “不了,我改天再来吧!”蓝宸就那么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好的,已经掌握他今天的行踪了。 蓝宸就那么开心的离开钱氏公司,没有注意到,在他出门时,与他擦肩而过的钱总。 钱总愣在了原地,回头看他的背影:这小子好眼熟…… 他到前台去问那个小姐:“刚刚那个男生……” …… 钟离雪刚吃完早餐,听到门铃声就打开了门。 “今天来的有点晚哦。” “抱歉,我去打探了一下消息。” “有什么结果吗?” “我呢,去调查了一下,钱总的今天的行踪。他上午要在公司开会,下午要去一个公益活动的发布会。” 他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信息:“发布会都是面向外界的。” “你是想去那个发布会,可是去了你又能干什么呢?” 钟离雪收拾起自己的包。 “先到了再说吧!” …… 下午。 “人真的好多呀,不知道在哪停车。”蓝宸手握方向盘,迷茫的找车位。 钟离雪开口与他说:“恕我直言,我仔细的查阅了一下过往的信息。你的小姨,除了商业合作以外,与他们基本没有多余的来往。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杀人,商业利益。 在那场大型的合作中,蓝氏和李氏钱氏都站在了一方。蓝氏倒台,对于钱氏和李氏都没有好处。他们没有理由去杀害你小姨。”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还是要确认一下。” “好吧,一切听你的。” 蓝宸终于找到了位置停车,带着钟离雪走入了那场,对外公开的公益发布会。 “场内人就不是很多了。”钟离雪看了看说:“你有没有调查?这到底是什么公益发布会?” “好像是一场,关于弃婴的慈善公益活动,在全美发布的什么玩意……” 蓝宸也说不清楚,他又不是专程来参加公益活动的。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发布会现场…本次的公益活动,需要感谢200位非着名华裔公司的投资……” “200名非着名华裔公司……”钟离雪嘴里念叨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蓝宸问。 “按道理来说,钱氏的资产,不至于这么低啊。我还以为,这是他们公司独自举办的呢。” “你的意思是说……” “他们的产业很明显缩水了,一定遭受了很大的亏损。” 蓝宸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始四处张望。 然后看到一个看上去面善的老妇人:不知是哪个投资人的家属。 “阿婆~” 钟离雪无语的看着蓝宸又发挥了他嘴甜的技能。 一句阿婆果然很奏效,那位老妇人慈爱的问他:“怎么啦?小伙子。” “请问您对钱氏集团熟悉吗?” “还可以吧,我们家的公司曾经和他合作过的。” 太好了,算是问对人了。 “那可不可以问一下,我之前记得钱氏也是个大公司,怎么如今……”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如今大幅度缩水?我记得是两年前…” 老妇人十分好心的回答他: “他们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良,把赌注都压在了一场横跨三国的合作中。” 是那个合作! “只不过因为其中一个合伙人的垮台,意外导致了合作的崩盘。要极大的伤害了他们家的产业。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啊……”蓝宸若有所思:“谢谢你阿婆。” “不用谢,小伙子。” 蓝宸走到钟离雪身边时,心中还在想着这件事。 “如果你还想过多的了解如今钱氏的情况,我完全可以让刘经理查出来给你看。” 钟离雪十分理智地说: “不过以我看来。钱氏并不可能伤害你小姨。就如你所见,蓝氏的崩溃导致了他们受到极大打击。这对于他们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好吧,也许你说的对,今天算是白来一趟了。” 蓝宸耸了耸肩,准备和钟离雪走。 两个人刚走到发布会大厅的门口,忽然被人叫住。 “喂,小子——” 蓝宸感觉好像是在叫他,一回头,看到了钱总。 “你……” “小子,果然是你。”钱总走上前来:“你是蓝氏集团的那个,董事长的侄子是吗?” “你认得我?”蓝宸很惊奇。 “远远的见过一面,今天早晨再见你的时候有点印象。方便与我喝咖啡聊聊吗?” …… “没想到你们公司已经落魄成这样……” 蓝宸和钟离雪坐在咖啡馆里,听钱总解释。 “其实不光是我,李氏也是如此。我们都是因为公司上的一些周转不得,把赌注都压在了那次合作上。我们也很想知道,你的小姨为何死得如此突然。 因为蓝氏的垮台,整个合作谈崩了。我们公司被击溃,好不容易才挺住。我的夫人本就是神经衰弱,顶不住压力,就那么一病呜呼了。 李氏更是凄惨。整个公司都破产了。他们的总裁,也在不久前患上癌症,已经过世了。” 钱总自嘲般的解释: “不过也正如你所见,你小姨的死对我们只是极大的打击。就于感情,你小姨是我们曾经的战友。就与利益:她的死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们和李氏又怎么会对你小姨下手呢?” 蓝宸点点头:这些不是解释,而是事实。即使不从他的口述中了解,让他亲眼去看,也看得出。 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 “抱歉,我不是有意怀疑,我只是想要查出我小姨的死因。” “我理解你,孩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钱总说。 蓝宸:“果然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卫氏和雷氏。” “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帮助你,不过……”钱总说:“卫氏的卫总夫人,一直怀疑卫总出轨,但苦于找不到证据,就不能再离婚后拿走大半资产。你们倒是可以想办法去寻求她的帮助。” “好的,谢谢您!” 蓝宸了解了情况,就拉着钟离雪离开了。 …… “今天倒是收获颇多。果然,钱氏和李氏,应该是对你小姨没有威胁的。” “是啊。” 看来是如此,不过明天: 应该去见见卫夫人了。 宸雪篇:day 5 “叮咚——” 门那边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叮咚叮咚叮咚……” “你真的是够了。”钟离雪开门,不耐烦地说。 “你在干什么呀?刚起床吗?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蓝宸一进屋就紧跟着问。 钟离雪确实还穿着睡衣,不过显然洗漱好了。她坐到书桌旁边:“你就不能给我一天休息吗?我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就不能等我考完试再陪你查案子吗?” “等你考完试,我也就要回国了。”蓝宸解释。 钟离雪没有理他,老老实实的读书。 “那好吧,咱们就放一天假,休息一下:出去玩怎么样?” “不要。我要学习。” “整天闷在家里学习会学成书呆子的!”蓝宸从沙发上起来,然后蹦蹦哒哒的跳到钟离雪身边:“我当你的导游,我们去纽约转转!” “等等,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嘛?” “注意到什么?”蓝宸一脸奇怪。 钟离雪淡定的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一下子拉开: 外面依然阴云密布,不知何时开始漫天飞雪。 “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蓝宸一脸懵。 “你也看到了,外面下大雪,不管是查案还是出去玩都不方便,还是让我闷在家里学习吧!” “这…”蓝宸愣了一下,强说:“这的雪总是一会下一会停,说不定待会就停了。就算不停,你看这雪这么小,出去玩玩雪也很好啊!” “哦,我昨天看了天气预报。从中午开始下暴风雪。” “哈?” 蓝宸忍不住哭丧起脸: “那岂不是要一天都呆在家里?” “宅在家里不好吗?外面那么冷。”钟离雪裹紧米白色的针织毛线衫,又坐到了书桌前,继续看书,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 真是不明白这个臭小子怎么总是爱往外跑。 宅在家里不好吗?多舒服啊。 “啊——” 蓝宸十分沮丧的趴在沙发上哀嚎。钟离雪全然没有理他。 …… 一转眼就中午了。蓝宸拉开窗帘,看见外面刮着极其强烈的暴风雪。 强烈到什么程度呢?你几乎看不到雪,而是浅白色的屏障。剧烈的风吹的结实的玻璃窗都振动起来。让人心生畏惧。 “这个天气……” 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啊…… “你能别说话吗?很打扰我读书。”钟离雪一边看书一边说。 “抱歉抱歉。不过这雪真大,我完全没办法回酒店。” “早就叫你走了,你不走。现在雪下的这么大,你当然走不了了。” 钟离雪责怪人,语调还是温柔的。 “你呆在这里,真是打扰我学习。” “呃…我呆在这里也不算是百害无一利啊!至少我可以给你准备午饭。” 在看书的钟离雪目光明显是愣了一下。 “也是。那你去做饭吧。” “好嘞!” 蓝宸愉快的去厨房做饭了。 钟离雪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确实不算是百害而无一利。 蓝宸哼着歌在冰箱里寻寻觅觅,又开始在厨房忙活。钟离雪终于没心情看书了,也走进了厨房。 “你打算做什么?” “我看材料差不多,可以做个披萨饼,你喜欢吃吗?” “嗯。” “那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蔬菜?” “没有吧…我不太挑食的。” “好的,那就是我展示厨艺的时候啦!” 蓝宸开始十分认真的揉面,钟离雪就在旁边看着,不禁起了兴趣: “你大男子汉,怎么会如此精通厨艺呢?” “怎么了?男子汉怎么就不可以学做饭了?” 蓝宸理所当然的说: “在小姨家住时,小姨就主外,主要养家糊口。小姨夫每天就是养养花,逗逗猫,去流浪宠物收容所做一些十分悠闲的工作,最大的兴趣就是和厨具食材打交道。我就爱和小姨夫比拼厨艺。” “挺好的……” 钟离雪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悲怆: “这种思想是我爸爸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嗯?” “我爸爸就是那种十分古板的传统思想,他认为就该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就是一家之主,女人就该依附男人,弄好粗茶淡饭,并听从男人的话。” “这种思想也太老旧了吧?”蓝宸不由得吐槽。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比钟离宇那个混蛋低一头。因为在父亲眼里,我是个女生,就不该承担家业。自出生,我便低人一等。” 蓝宸听到以后揉面的动作都慢了一些,他没有立刻出言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下才说: “不要管他怎么说啦。你又不是为他活的人。” 钟离雪看向蓝宸。 “他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的。你要是认为自己不低人一等,你便与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不要被别人老旧的说法束缚了自己的思想。” 钟离雪愣了一下,蓝宸在此时笑出声,说: “真的是好沉重的话题。可今日如此美好,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而心情变差呢?没有这个道理吧?” “……” 钟离雪没有回答:他好像永远都那么乐观。即使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小姨。 自己好像永远不能像他那样。 …… 中午吃了披萨饼。下午钟离雪还是老老实实的学习,蓝宸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交流。 一直到夜晚,大雪停了下来。 蓝宸一直睡到了夜幕深沉,坐起来揉揉眼睛,看见钟离雪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欣赏雪景。 “雪停了?” “嗯。不过天也黑了。” 蓝宸走到窗边去:果然夜色甚浓,外面白雪皑皑,夜灯照的都可以反光。 “在屋里闷了一天,出去走走吧!” “嗯?”钟离雪犹豫了一下,这次的回答是:“好吧。” “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再说!” 神神秘秘的,又要搞什么鬼? …… 钟离雪换了身暖和的衣裳,蹬上雪地靴和他在雪中漫步。 “哎呀,这风景真是够好。不过也是真的好冷啊!” “那你还非要出来走走。” “一天闷在家里多无聊啊。亏你也能忍下去。你看,到了:” 钟离雪顺着蓝宸目光看去:一家店,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格局,再看看店的名字,就知道这应该是个酒吧。 “酒吧?” “对啊!” 钟离雪马上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人都有第一次呀。尝试一下呗!”蓝宸调皮的眨眨眼睛。 “不,不要……” 钟离雪可不想去。但已经由不得她了。蓝宸各种推拉,各种哄骗,硬是把她拉进了酒吧。 酒吧放着十分有情调的小提琴曲。这里也有很多在夜幕之下,酒水之旁调情的男女。 进来前,钟离雪可是离着蓝宸远远的,生怕被他拉进来;可现在不得不抓着他的袖子了:因为这一切真的很陌生。 “没关系,大不了喝一杯度数很小的酒,第一次来体验一下咯。” “……”钟离雪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蓝宸把她拉到一边去坐,点了两杯酒。并且向钟离雪强调:给她点那杯酒,真的度数很低。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嗯……”钟离雪只是觉得尴尬极了。她从来没来过酒吧。 “没事的,一个慢吧而已,又不代表些什么。下了班的高管白领,路边打工的小妹,刚刚成年的学生,都会偶尔来这喝杯酒。这只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 正说着呢,酒端上来了。蓝宸把那杯看上去和可乐差不多的饮品推到她面前,鼓励她尝尝。 钟离雪将信将疑,尝了一口。 蓝宸期待的看着她: “可乐…”钟离雪尝了一口说:“带一点点酒味,差点没尝出来。” “当然啦,这杯叫做‘自由古巴’,是一种含酒精量很少的鸡尾酒,所以很受女性的喜爱。怎么样?好喝吗?” 钟离雪一直在品尝,然后注意到蓝宸十分期待的可爱的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不赖……” 还真的挺好喝。 “嘿嘿~” …… 走出酒吧时,在回想刚刚被蓝宸拽进去时,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自己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现在想想根本没必要。 就只是很简单的进去喝了一杯,带着一点酒精味的可乐。 还不错…… “你看,来酒吧喝杯酒,也就不过如此嘛,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嗯,好吧,是我胆子太小了。”钟离雪神情轻松,心情好了许多。 “切,有什么可怕的?我跟你说,我可是会自由搏击的。就算有男孩子调戏,有非分之想,我也可以保护你呀!” 说着蓝宸就十分有模有样的展示起了他的拳头和出拳姿势。 “…我是担心你会有非分之想。”钟离雪开玩笑般的说。 “啊…啊?我怎么会呢?我一个如此正义的人!你真的是太误解我了!” “好吧好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家走。 蓝宸还提醒她: “不过,今天是因为有我陪,所以比较安全。以后你在美国,晚上就不要出门了,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出门。会很危险的,万一碰到了一些什么坏男孩……” “他们一群人在干嘛呢?” 钟离雪突然注意到前方发生了什么事。蓝宸打眼一看: 好家伙,正说着美国坏男孩呢,果然就看到了一群坏男孩,正在踢什么东西,然后听到了猫的惨叫声。 钟离雪表情瞬间不好了:“好像是在欺负一只小猫呢。” 蓝宸见到如此,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钟离雪。 “你要干嘛呀?” “还能干嘛?救猫啊。” 钟离雪着急,拽住他的胳膊:“他们有三四个人呢?你能行吗?” “没问题,别小看我!”蓝宸十分自信的说:“待会你可躲远点。” 钟离雪也阻止不了他。而蓝宸,十分自信地走上前阻止这几个男孩。 这几个男生果然不服气,没吵几句就和他打了起来。 钟离雪在远处看的,真的是心悬起来了,不过过了几秒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蓝宸是真的身手好,几拳打在几个坏男孩的脸上,把这几个人打的满地找牙,立刻逃走了。 “你有受伤吗?” “没有,你看我好好的呢!”蓝宸全身上下什么事都没有。这才让钟离雪放心。 “不错嘛,还有两下子。” “那是…诶,你看这猫——” 猫被几个男孩踹的站不起身。一只眼睛似乎害了病,睁不开。浑身也是脏兮兮,灰不溜秋的,简直不看不出是什么颜色。脖颈后面被几个男生的烟头烫出了几个红印子,真的是令人触目惊心。 “太邪恶了…也不知道这附近会不会有宠物医院。” “应该有吧。”蓝宸用自己的外套把这个可怜的小猫裹起来,这个小猫还吓了一跳。拼命的扑腾。但自己受了伤,根本就没有劲折腾。 “哦,乖乖,小猫,不要乱动,你受伤了……”钟离雪十分温柔的安抚着蓝宸怀中的小猫。 蓝宸这是拿着手机地图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 “走吧,我们去那里!” …… 好在猫咪的腿不会瘸,只是骨折了,上了夹板。 眼睛确实真的瞎了,现在只是只独眼。长的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看。 宠物医生给它打了针,驱了虫。做了全面检查和治疗。当把它大体洗干净时,才可以看出来,是一只白猫。 只是因为流浪街头早就沾的满身灰不溜秋。 “这猫长的一点都不好看,看上去还有点杀气。你真的打算领养吗?” 蓝宸摸摸这只猫的背:这只独眼猫似乎已经感受到两人的友好,已经对他们放下了戒备。 “怎么?长的不好看,就不值得被领养了?” 钟离雪可不在意。 “诶,你知道纳尔逊吗?” “英国军神。”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呀。我以为女孩子都不爱了解这个的。” 蓝宸笑呵呵的说: “英国海军名将霍雷肖.纳尔逊,带领英国战胜国法西斯海军。他就是个着名的独眼历史人物。不如就叫这只小猫咪纳尔逊吧!” “不要,这名字更有杀气了,你就不能给它起个可爱的名字吗?” “多么符合它的气质呀!” “才不要呢……” 宸雪篇:day 6 “早安,纳尔逊。”钟离雪把牛肉罐头盛在猫碗里,端到纳尔逊的面前。这只可怜的独眼白猫,立刻上去狼吞虎咽。 这个时间点儿——钟离雪看了看手表: 他要来了。 果然,此时门铃响了起来。钟离雪立刻去开了门。 “呦,今天挺快。”蓝宸又是习惯性的蹦哒进来,把背包在沙发上一搁,就坐在了沙发上。 “每天都这么有精神,来的都这么早。” “当然了,期待的见你…还有纳尔逊。” 钟离雪一笑,坐在沙发的另一角:“那今天去干嘛呢?” “我调查了一下,卫夫人每个周六都会去一家高级美容院。但她这个人活动好像很受限制。我们可以去美容院找她。” “好吧,听你的。” …… 美容院。 “这装修看上去好奢华呀。” 蓝宸远远的看过去。 钟离雪说:“这里可是贵妇太太最喜欢去的地方。卫夫人来这也很正常。” “可是,我们直接进去,这样好吗?”蓝宸笑的很尴尬。 “你之前打探钱总家的事情,不都是直接上去,毫不胆怯嘛?”钟离雪也笑了。 “可是…可是你看这去的都是贵妇太太,我走进去也太尴尬了吧?有男士项目吗?” “可能有吧……” “喂,你不要笑啦!” 钟离雪实在是抑制不住,一直在笑。两个人小吵小闹,正在这时,蓝宸注意到从美容院里走出来的卫夫人。 “哎,你看她出来了出来了!”太好了,不用进去了。 蓝宸想要上前去,却被钟离雪提醒: “你看她的司机……” …… 卫夫人从美容院来走出来,要上车回家。却被不认识的人叫住。 “卫夫人。” 她很奇怪地看过去,看见了钟离雪和蓝宸。 “请问,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但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您谈一谈。” …… 美容院旁边的咖啡馆里,卫夫人惊讶的看着蓝宸: “你是蓝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侄子?” “是的。” “那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卫夫人满脸疑问。 “我想调查我小姨的死因,所以想要向您了解一些事情。” 卫夫人愣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一定是怀疑,因为合作竞争,我的丈夫杀了你的小姨。不过你们应该想多了,我的丈夫就是个狐假虎威,胆子很小的人。杀人这样的事,他应该是做不出来。” “是不是他做的,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能证明。” 蓝宸正经的说。 钟离雪则是问:“听说,您一直怀疑,您的丈夫出轨。” 卫夫人吃惊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并不工作,如果走离婚程序的话,您分到的财产一定很少。说不定还会失去孩子的抚养权。但是如果掌握到他出轨的证据,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您不但会分很多财产,而且孩子的抚养权一定是您的。这可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钟离雪确实是说到她心里的那个最在意的,也是最发愁的了。 “…是,确实。几个月前我发现他似乎出轨了。我很生气,也很想离婚,但我也知道这个爱才如命的男人不会给我分多少家产。 我过的是贵妇太太的生活,但我为他生孩子,照顾孩子,难道就不辛苦吗?所以我不甘心。 可是你们看啊——” 卫夫人向外面,他的专车司机看了一眼,又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司机似乎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 “他似乎也察觉我知道了。所以总是在我身边安排各种眼线跟着我。我也摆脱不掉。这样的情况下,我自己无法调查,他出轨也没有办法请私家侦探,根本就难以掌握到他出轨的证据……” “那如果说我们帮你调查呢?” 卫夫人眼前一亮。 钟离雪开出条件:“我们帮你搜查证据,你协助我们调查你丈夫。如何?” “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搜集到证据,我一定会尽我全力来协助你们。” “太好了。” 不过十分钟,卫夫人就弄到了一份,卫总的行程图,和他过去几周里,去过的一些地方。 “这地方是…” “是我们家的一个餐厅。”卫夫人向问问题的蓝宸回答:“他总是会在那请客户吃饭。” “过去的两周去了三次……” 蓝宸默默念叨: “还有国际机场…他经常去国际机场,却不坐飞机?” “他是去机场接客户。”卫夫人说:“我们家公司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所以他谈生意接客户就必须得殷勤点了。” “是吗?看这个次数,他经常接待客户,收益应该不算低。”钟离雪也仔细的看了看这些行程。 蓝宸皱了皱眉头:“没有什么酒店啊之类的,特殊的行程点,他真的出轨吗?” 卫夫人点点头。 “等我们有线索了,会发给你的。” …… 今天下午,气温升高,昨天下的大雪,堆积在纽约的街道边,在急速的融化。 钟离氏公司的楼下,咖啡馆内,蓝宸在认真的看卫夫人提供的,关于卫总的信息。而钟离雪就在认真的学习。 “也没什么特别的。过去的一个月内,这个人就是日常公司上班,然后接待客户,偶尔和朋友打个高尔夫参加个酒会什么的。 从这些过往信息来看,他大概除了合作上的问题,和我小姨也没有仇……” 蓝宸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无奈的吐槽: “你说这个卫夫人是不是根本就是想错了?但是从哪里看出来她丈夫出轨了的?” “这个还需要什么证据吗?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钟离雪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书本,只是很淡定的说。 “直觉?” “嗯。” 直觉真的准吗…… “啊——” 蓝宸烦躁的挠头。钟离雪终于不耐烦地放下书:“别着急啊,案子怎么会这么容易查。” “呜呜呜……” “你有没有调查过,你的小姨出事前,车子到底开到过哪里?” “按照我小姨当天的行程,我想最后应该是去了钟离氏。” “钟离氏?” “对啊,参加一场会议,其他四个公司的人都来了。” “车子应该是停在地下室。”钟离雪于是问:“你有没有去查过监控?” “如果查过监控。说不定凶手我早就抓住了。” 蓝宸十分无奈地说: “可是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监控早就没了吧。” 说的也是哦。 蓝宸烦的要死,钟离雪打算继续看书。此时,背后有一个美国人打电话的声音传入了两个人到耳中。 (英文,我自动译成中文了) “我跟你说,老兄。我就用公司的电脑下载的那个游戏,公司用的电脑,真是好用,网速也很快…我个监控室,监控地下停车场的,哪会有人来巡视,打打游戏就好了……” 蓝宸打开手机摄像机,调整摄像头放大,看到了他胸前挂的牌子: “是你们公司的…监控室工作人员…杰西……” 钟离雪一皱眉头:“在工作时间拿去公司的电脑打游戏嘛?” 而且他是专门监控地下停车场的工作人员…… “好嘞,回见。” “哒哒……” 那个叫杰西的工作人员刚挂掉电话,就看到钟离雪走到他桌子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抱歉,你刚刚通话的声音,我已经录下来了。上班时间拿公司的电脑打游戏?真的是不想干了。你的上司一旦知道,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蓝宸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 杰西一脸懵:妈呀,我招谁惹谁了? “不是小姐,咱们有没有愁你,你不必吧…咱们又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 蓝宸立刻拿起桌上宣传钟离氏集团的广告,翻到了第二页,给他指了指照片里参加宴会的钟离一家。 “大…大小姐……” 妈呀,不是吧,他这是惹了大人物了! 钟离雪和善的笑笑:“想将功补罪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找一段两年前的,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你有办法吗?” “这两年前的,也太久远了吧?这……” 蓝宸一阵失落。 钟离雪看这个杰西的反应,却觉着似乎不是不可能: “哦,那好吧,既然你也没有什么将功补过的能力,那我只能把这个交给你的上司了……” “不不,等一下。” …… 杰西带着两个人走进了监控室: “想要找到两年前的监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恢复大量的,曾经系统删除了的监控。很麻烦,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嗯哼,交给你了。”钟离雪双手抱拳,十分无情的说。 杰西:我再也不在公共场合打电话了…… 杰西活生生找了七个小时,蓝宸在旁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钟离雪还一直在看书。 “找到了,你们要的,应该是这天的吧!” 钟离雪放下书,淡定的伸手,一把拍在蓝宸肩上。 “啊!” “找到了。” 蓝宸听到这句淡然的话,就立刻站起来,跑到电脑旁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揉揉眼睛还不太清醒。但还是坚持操作电脑,调整了几个摄像头,又调整了时间。 “就这个车,这个就是我小姨的车!” 蓝宸指着电脑里的那辆宝马。 杰西:“下面的键,可以调节播放速度。” 蓝宸为了加快时间去看,先调成了八倍速。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先后看见李总和钱总走入地下室,经过了小姨的车,却没有去看那车一眼。 就只是经过了,然后去开自己的车,离开了。 “看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们会议结束的时间。”钟离雪说。 蓝宸全神贯注地看下去: 卫总经过那车时,忽然弯下腰,趴在地下,十分费力的探身到车底下—— 钟离雪一愣“难道真的是卫总动的手脚?” 蓝宸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盯着屏幕。 然而却看到卫总出来时,手里多了个东西: 他好像是有东西掉到了车底下,然后去掏了。 杰西看到噗嗤一声笑出来:“恕我直言,他拿的大概是个肛**” 蓝宸感叹:“好一个变态,看来他真的出轨了。” 钟离雪(纯洁):“那是什么?” 蓝宸赶紧冲她拜拜手:“不…不重要。不过看来,他大概只是在车底下找东西。” 钟离雪:“也可能是用他手里那个东西,破坏车的设备,不是吗?” “不不不。”蓝宸努力抑制笑容:“他有没有破坏车的设备我不知道,在他手里拿那个,肯定不是用来修车的……” 钟离雪有些着急:“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 “哎呀,不重要了,反正不是用来破坏车的工具。”蓝宸抑制笑容的同时,还不忘打一下已经快要笑喷了的杰西。 钟离雪:???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过看着后面,蓝宸的小姨出现了: 身形高挑,装束干练,看上去是个大美女。 她上了车,没多久就开车离开了。 “能不能调一下摄像头,跟着她的车移动。” “我看看。”杰西调了调摄像头,看见那车一路开出地下室,却在出口附近停住了。同时,也出现了雷总的身影。 “雷总?”蓝宸皱了皱眉头,看屏幕中看不见雷总和他小姨在干什么。 “喂,摄像头不能再调调吗?” “不行啊。”杰西说:“这里进入监控死角了。” 蓝宸很是沮丧,但计算了一下,那车整整停了有20分钟。20分钟后,雷总才再次出现在摄像视野: 他离开了那辆车附近。 “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由此看来,最有可疑的还是雷总。 …… 夜晚。 钟离雪坐在书桌上复习,蓝宸还是十分专心的拿着卫夫人提供给他的资料,调查线索。 钟离雪这就忍不住问了:“你不是觉着雷总可能性更大吗?还在调查卫总,你还真是坚持不懈。” “不不不,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什么?” 蓝宸笑容上脸:他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我调查了一下这几个月来他接待的客户。和他订餐厅的次数合得来,但相较之下,他去纽约机场的次数也太多了。他哪来的那么多客户需要他接?” “所以呢?”钟离雪问。 “我想我们需要去纽约国际机场探究一下这个出轨男人的秘密了!” 宸雪篇:day7 “轻…轻点……” “力道不够,怎么可以……”. “你在开什么玩笑蓝宸…那我岂不是……” “谁让你那么调皮?” “唔…你快点行吗?” “我还不够快吗?你小心,别站在那里…会闪到腰的……” “你小心别伤到我……” “咔——” 钟离雪手里猫罐头的封口,终于被蓝宸用扳手强行打开了。 (哦祖国的小黄花们,你们在想什么呢?(?w?)) “早就跟你说过啦,开猫罐头不要一个劲儿的拽拉环,拉环拽掉了,就只能靠扳手扭开了。” “那我半天打不开,也着急啊。”钟离雪尴尬的说。 “小笨蛋。” 蓝宸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钟离雪脸上有片刻的红。 “来吧,纳尔逊,我们吃牛肉罐头咯~” 蓝宸把牛肉罐头扣在猫碗里,纳尔逊就跑过来吃了。 “好啦,给他喂上饭了,咱们也可以走了。” 钟离雪点点头。 …… 纽约国际机场。 “你确定他会来吗?”钟离雪问。 “应该是会。我观察到他每周一三五都会来。”蓝宸在出口处仔细地观察着人群。 等了有十几分钟,果然就看到卫总走进了机场。 “他果然来了。” “对啊。” 钟离雪问:“所以,他是来这,见情人的吗?” “…我想应该是。” “那昨天他拿出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蓝宸看向钟离雪:脸上写满单纯。 “你为什么看到那个东西就判断卫总一定是出轨了。” 纯洁的姑娘哦。 说实话,蓝宸都有考虑过,今天不带钟离雪来调查。 “待,待会你就知道了。” “什么啊?你直说不可以吗?” 蓝宸跟随到卫总身后,钟离雪也紧随其后。 可是钟离雪就很茫然:卫总来了半天,也没看他身边跟着哪个女人啊?反倒是有一个男机长跟到了他身边,与他说话。 “他的情人是谁呀?” 蓝宸:“……” 这家伙是哑了么,怎么就是不回答他呢?钟离雪很无语。 不过很明显,这个卫总果然不是来接机的,他并没有去接机的出口,而是跟着那个机长,走进了员工休息处。 “进了员工休息处?” 钟离雪更茫然了。 蓝宸则是发愁:机场的员工通道,旁边就是咨询处,那里有空姐。员工休息处,她们自然是不会让他们两个人进的。 蓝宸左看看右看看,咨询处附近,有几个长相都一样的行李箱。 这应该是空姐佩戴的行李箱吧? 蓝宸灵机一动,偷偷跑到那行李箱旁边,狠狠推了其中一个行李箱一把。 带轮子行李箱立刻就飞驰了起来。蓝宸趁机把钟离雪拉过来,和他一同躲在了高大的盆栽后面。 “我的行李箱!” 那个白人空姐连忙跑出咨询处,拦自己的行李箱。趁其他人的目光都关注在这上面,蓝宸拉起钟离雪就跑进员工休息处。 刚走进去,钟离雪就忍不住笑着骂他:“真是够缺德。” “没办法,我很对不起这个空姐。”蓝宸很尴尬的笑。 蓝宸带着她走进深处,那里有单个的机长休息室。 蓝宸挨着一个个门,贴在上面听动静。 “你是在听什么呀?” “嘘,别说话。” 蓝宸一个一个专注的听。钟离雪也好奇,跟着他听。 直到其中一个…… 钟离雪刚听清楚动静,就吃惊地看向同样贴着耳朵听的蓝宸。 蓝宸与她的目光撞上。 “你听到了什么?” “天呐……”钟离雪很尴尬的笑笑:“居然在这个地方……” “你再仔细听听。” 蓝宸脸上浮现出一种,坏笑。 钟离雪将信将疑,又仔细听听。 里面赫然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那啥的动静。 “妈呀……” “没想到吧,我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卫总,果然是个同xl。” (我祖国的小黄花,这次你没有想错,就是那样。) 钟离雪吃惊的捂住嘴。 这个带着一撇胡子的秃顶的中年人,和那个壮硕的白人机长。 哎呀,难以想象…… 钟离雪此时才后知后觉:“那那天的东西……” “是同xl会喜欢的东西。”蓝宸只能这么和她解释了。 钟离雪瞪大了眼睛:“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蓝宸轻轻的拧一拧那个门把手:当然了,是上锁的。 不过这也难不住他。 刚刚还弯着腰的蓝宸忽然直起腰来,快步走向钟离雪—— “诶你要干嘛……” 蓝宸一下子靠她好近,把钟离雪吓了一跳。不过他只是从她头发上取下来一个黑色的一字形卡子。 “你拿我卡子干嘛?” “撬锁。” “啊?”钟离雪有些担心:“你小心被听见。” “两个人颠鸾倒凤,哪顾得上这个?”蓝宸拿卡子熟练的开锁。 很快锁就被打开了。 蓝宸自信的一笑,站起身来,把卡子还给钟离雪。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机。并且提醒钟离雪: “记得捂好眼睛。” 钟离雪十分听话的转过身去,捂好眼睛。 然后…… “啪!” 门被猛地一下打开,里面的两个大男人完全没有准备,被吓得破口大骂。 钟离雪全程背对。闭着眼睛不敢看。 只听到了两个男人大骂的声音,还有嗖嗖的穿衣服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已经全部都拍下来了。”蓝宸十分大摇大摆的说。 衣冠不整的机长想要动手打人,蓝宸分分钟制服,并且用英语和趴在地上的机长说: “没事,我要找的不是你,赶紧滚——” 别看这机长长的很壮实,胆子却小的一批。一看这人不好惹,立刻丢下他的“爱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快点把衣服穿好。”蓝宸一手录像,一手支在门框上,看见吓得不行了卫总。 一直等他穿好衣服,蓝宸把钟离雪拉进来。关上门。 “你你们是什么目的?”卫总真的是要吓傻了:“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个嘛,你就先别管了。”蓝宸十分不解地看着这个衣领不整,毫无资料上总裁英气的中年男人。 卫总很尴尬:“我们谈一谈,能不能把视频删掉?” “当然可以。” 钟离雪看向蓝宸。 蓝宸大胆的说:“只是你要配合我们。” “…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回答我:”蓝宸十分正经的盯着他看:“蓝氏董事长的死,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这,这当然不是!” 卫总立刻否决了: “她不是车祸死的吗?” “她的车被动了手脚。在合作上,你和她的利益冲突,有充分的动机。所以,是不是你!”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我!”卫总很着急的解释:“我哪敢杀人啊?” 钟离雪于是说:“人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个理由不成立,给我们一个有价值性的理由。” “啊……”卫总先是想了想,然后说:“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之所以在合作上有冲突,是对于资产率先投入韩还是美……” 蓝宸打断他:“这个我们知道。” “对啊!可是,我虽然一开始支持率先引入韩,但在蓝氏董事长一再说服下,改变了经营策略。已经打算支持率先引入美了!” 蓝宸一愣。 “真的是这样的,不…不信你看这……” 卫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翻出了很久之前的一个文件:是一封支持率先将投资转入美的文件。 “你看这样,这样我和她怎么会有利益冲突?又怎么会杀人呢?而且蓝氏倒台之后,我们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钟离雪想起了卫夫人说这些年他们的公司不会…… 蓝宸看这个变态小老头的样子,好像确实不敢做杀人这种大事。 “看来还是雷总更有可能。” “对!一定是雷总!” 这个变态小老头赶紧说: “他们两个一直都不和,就曾在会议上吵起来。现在也是雷氏混的最好。” “……” 钟离雪看着沉默的蓝宸。 蓝宸思索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需要雷总这两年商业上的所有行动,他的所有资料,还有他过去几天的行程。你应该办得到吧?把这些给我,我就删掉这视频。” 他挥挥手机。 “不然,我保证这个视频,会被完完整整的打包发给你老婆。” 卫总怕了。他立刻说:“我现在就办。我会让我的助手去调查的。很快就能把这些给你。 不过请你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万一你备了份,那怎么办?” “哦,没问题。” 蓝宸也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小老头立刻打开电脑去调查蓝宸刚刚说的。 一个小时后,这些资料全部发到了蓝宸的邮箱里。 “这样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蓝宸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拿着手机删掉,并确认了没有备份,也没有所谓“回收站”。 “确认过了吧?谢谢你给我们的资料。” 蓝宸带着钟离雪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等到偷溜出了员工休息处,两个人莫名的对视一眼。 “噗嗤……” “哈哈哈……” 钟离雪忍不住笑出了声,蓝宸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 夜晚。 蓝宸翻阅着卫总提供的资料。 “怎么,你看出什么所以然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蓝宸伸了伸懒腰:“果然,还是要弄清楚,在监控死角内,雷总和小姨到底做了什么。” “话说,我们答应卫夫人,要给她搜集证据。可你把视频都删除了……” “嘿嘿。” 蓝宸站起来,走向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钟离雪。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钟离雪眼前晃了晃。 钟离雪一脸茫然:“干嘛?” “我问你,什么牌子的?” “华w,怎么了?” “这个卫总啊,是在美国呆的太久了,都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云备份。” 蓝宸调皮的挑了挑眉毛。 钟离雪知情的点了点头,笑了,出了声。 “太阴了。” 或者说是chinese们太聪明了。 宸雪篇:day 8 今天白天,蓝宸没有去找钟离雪。因为他知道,明天她就要去考试了。 钟离雪闷在房间里复习了一天。夜幕悄悄降临,她却不想去开灯。 好累呀…… 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翻一翻手机,看到的是父母的“鼓励”。 父亲发来的是:“小雪,要好好加油。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就好好复习。父亲相信你的实力,不会逊于你哥哥。” 开玩笑,钟离宇那个家伙,也配和她比较? 母亲发来的是:“小雪,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想你应该清楚,只有你考上了这所名校,你才有希望夺得继承人之位。不要给你母亲丢脸,不要松懈。” 她来到美国多日,母亲少有关心她的吃穿住行,却时常关心她有没有认真的去复习。 然后给她施压。 她不紧张吗?她难道没有压力吗? 这一切压力仿佛吸走了她所有的能量,使她无力的瘫倒在桌子上。将头埋在双臂内。甚至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逃避,怎么可能? 她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后面就是万丈深渊,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屋内是长久的寂静。最终是手机的来信声,打破了寂静。 钟离雪无力的翻开手机,看见了蓝宸的信息。 “还在复习吗?我可以来找你吗?我做了三明治给你做晚餐。” 是蓝宸…… 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坐起来,犹豫了一下,回复了“好”。 然后她再次陷入了寂静与发呆。纳尔逊在她的脚边打转,她将它抱到腿上,抚摸着它的脖颈: 这只可怜的独耳猫脖颈上被烟头烫出的印子,还是没有长出新的毛。皮毛也是斑斑驳驳,不白不灰,不好看。 …… 不过十分钟,蓝宸就到了。 他一进屋就将三明治放在桌上。 并且打开了客厅最亮的那个灯。看见钟离雪的书桌上摆了一整摞书: “看了这么多书啊。灯光还这么暗…小心看成近视眼!” 钟离雪倚在一旁的桌子前,挤出一个笑。 “谢谢你的三明治。” 她拿出来吃:虽然没有胃口。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紧张吗?” 钟离雪没回答,老实吃饭。 “说紧张,越是容易考不好。”蓝宸笑嘻嘻的说:“不要再读书了,还是放松一下吧!” “嗯……”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打游戏?” “我不打游戏。” “那…不然咱们去看电影,或者去唱歌?” “不了。” “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呀?”蓝宸好奇的问。 “学习啊。”钟离雪垂眸:“学文化课,学英语,学法语,学钢琴,学舞蹈,学礼仪……” “这样的生活也太无趣了吧?”蓝宸愣了一下,笑着说。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过得如此自由。” 钟离雪就是一个被枷锁所困住的人,没有自由可言。 蓝宸沉默。 “抱歉……” 他刚刚的话,就像是在向一个吃不饱的孩子炫耀手中的面包。 钟离雪默默的摇摇头。 蓝宸思索了很久,才说: “不然…今天晚上就去感受一下风和自由!” “啊?” 钟离雪还没反应过来呢,蓝宸就自顾自的去把她的外套拿来,递给她: “快,快穿上啊。” “去哪里呀?” …… 蓝宸带着钟离雪坐上车,然后十分激动地按下车的一个按钮。 车顶掀起来变成了一辆敞篷车。 “哇,这车还能变成敞篷车。” 钟离雪有些惊讶。 蓝宸激动无比的说:“来让我们去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什么?你能不能别再卖关子了,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随便哪里!”蓝宸笑言:“开心就好。” 钟离雪愣住了,蓝宸一脚油门,带着她在黑夜里飞驰。 “啊——” 车速直线飙升,蓝宸开着车走上了一条寂静的无人的公路。 “顺着这条路再开下去,都要出城了!”钟离雪迎着刮来的风,大声的冲蓝宸吼。 “放心吧,我刚刚加好油,绝对不会有去无回!” 蓝宸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反而非常的兴奋。车速直逼180。 “明天就要上考场了,要好好放松一下!飙车一下,多爽啊!” 风很冷,但吹的人也很清醒,很舒爽。钟离雪心中的烦闷确实被吹散了很多。 “前面有弯道哎!” “坐稳了哦!” 蓝宸打起方向盘,车还是急速飞驰,打了一个大大的弯,几乎是贴着高架桥的拦板拐过来的! 真的是吓的钟离雪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吓死我了!” “这才爽快嘛!” 蓝宸很是兴奋,钟离雪的心情就如同被他带动起来了,也笑出了声。 风呼呼的声音,伴随着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从未如此大过。钟离雪紧抓着旁边的扶手:很刺激,很吓人,但也很爽快! 高楼大厦也在他们旁边快速的逝去,也逐渐驶进了无人的公路,黑夜寂静,但似乎没有那么压抑了。 钟离雪心头萦绕的紧张感被驱散了很多。笑得也很开心。 蓝宸看见了便说:“这样才对嘛!我跟你说:一直紧绷的肌肉是不会变的有力气的。适当的放松,才会曲张有力!” “你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开玩笑,我这个人一直很有思想觉悟好吗?!” “哈哈……” 蓝宸看着远处升起的月亮,漆黑的夜景。任由着激素发泄,大声叫喊: “啊——” 他停下来对钟离雪说: “大声的叫,很有助于缓解压力的!” “哈?” “相信我!” “啊——” “啊——” 不知不觉就开出很远了。蓝宸也觉着差不多了,掉头向回开。速度还是很快。 “我还是第一次感受飙车。”钟离雪看着一旁的树林。 “如果你需要好好放松,我可以随时带着你出来兜一圈。” 蓝宸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话说,要不要再快一点?” “啊?不会出车祸吧?” “这怎么会?你太小看我的车技了!” 蓝宸一脚油门,车速直线上升,钟离雪被吓得不行: “喂喂,不要开这么快啊!” “哈哈哈……” …… 一路开回了钟离雪的公寓。下了车。 “呼……” 真的是吓死了。 蓝宸将手搭在钟离雪的肩上:“有什么感想吗?” “嗯,还挺爽的。”也挺吓人的。 “哈。”蓝宸又走到她面前,双手都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半正经半调皮地对她说:“好好休息,明天才会有精神考试。我会亲自送你进考场的。” “嗯。谢谢你,蓝宸。” 他的关心,在她心中,比她父母的那些好多了。 “小事。” 蓝宸眼看着她走上了楼,自己开车回酒店了。 …… 夜深了。蓝宸在宾馆阳台,双手搭在栅栏上。 钟离雪…… 真的是个很温柔,很漂亮,很善良,也很值得同情的女孩。 他想起来自己很久都没有和“小姨”说话了。 他拿出手机,又打开了微信。 “小姨,最近调查了很多事情,起码现在我知道,那个李总,钱总,还有卫总应该不是凶手。我还是更怀疑那个雷总。 小姨,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近还下了雪,雪景真的很漂亮。 小姨,我…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她像天使一样美丽,可惜被家庭束缚了。我真的好想给她自由,可是我好像没有这个能力。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那个表面傲娇,实则很温柔的大小姐… 小姨,你觉得我们两个般配吗?……” 宸雪篇:day 9 (春考一般是在春天举行的,但是为了符合剧情要求,我把它提前了,请大家不要在意,仅供娱乐。) 纽约某所着名大学前,各国各地的学生涌进校门,拿着自己的材料,经过安检,进入考场……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场考试。 这决定他们能否得到全额奖学金上这所着名大学。 蓝宸打开车门,钟离雪走下车。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嗯。” 钟离雪长舒一口气。 “下午我会来接你的。” “谢谢。没有你的话,我这考试之路可是很孤单的。” “小事。”蓝宸露出一个笑容。 钟离雪拿好自己的材料,看一看这所建设宏伟的学校:但愿这不是自己唯一一次踏入这所学校。 蓝宸:“加油!” 钟离雪:“嗯” …… 蓝宸再一次来到了钟离氏的公司。顺着地下车场打探了一周。 地下车场只有两个口,一个出口,一个入口。 他顺着入口进入,走到了电梯口:小姨当时停车的地方,正好就在电梯的前面。难怪监控里,李总,钱总,卫总都有经过小姨的车。 考场内,每个考生的桌子都拉得很远。监考员给每一位考生都发下答题卡和试卷(考试全过程参考泰剧《天才枪手》)。 “all tast takers,please fill in your personal information on the answer sheet,and check it carefully.(所有的考生,请在答题纸上填写好你们的个人信息,并认真检查)” 钟离雪通览试卷,大体知道了这次试卷的难度。为了准备这所学校的考试,她做了很多往年这所学校的试题。对他们的出题模式并不陌生。 “the first part is the reading. there are 52 questions and you have 45 minutes to answer them(第一部分是阅读,共52题,你有45分钟作答。)” 这位黑皮肤卷毛的监考员看一看手表: “now, it''s time for the first part of the quiz(现在,是时候开始第一部分答题了)。” 蓝宸顺着记忆中,监控摄像里,小姨开车的动向,走到了那个监控死角。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刚好是个监控死角,两边的监控拍不到。 再往前看就是出口了,那里有个保安亭。如果那个保安眼神好,可以直线看到这个位置发生的所有事。 蓝宸跑到那个保安亭去,那里有一个混血人种的保安大哥。 “你好。”蓝宸用英语问:“请问你一直在这里当保安吗?” “对啊,有三年了吧。”保安大哥把刚刚正在看的报纸折起来。 “那请问您还记不记得这个日期发生了什么事?” “两年前了?这我怎么记得清?我又不是超级大脑。” “也是。”蓝宸很尴尬的一笑:“那您知道那一年,有没有在那个地方——” 蓝宸指了指那个监控死角: “就是那个地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争吵啊,打架啊,或者其他的什么……” “没有吧。”保安大哥说:“我记得那一年,整个一年都很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哦,对了…” 蓝宸看见保安亭里的大哥在旁边的小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过了一会儿,翻出一笔记本。 蓝宸:“这是什么?” “这是那一年,我记得日记。” 蓝宸眉毛一挑:有日记?好事。 “让我看看啊,你说的那个日期……” 保安大叔一边念叨着,一边翻到了那一页: “没有什么事发生,那一天就是很平常。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人在那里争吵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一定会记下来的,毕竟我的工作在这里很无聊。” “好吧,谢谢您。” “没事。” 蓝宸告别了的那位好心的保安大哥,顺着出口走出地下室。 起码那天,在监控死角里,两个人应该是没有争吵,打架之类的,引人注目的事情。 难道只是说了几句话? 蓝宸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钟离雪将每一项答案都认真在涂到答题卡上。用食指,顺着每一道题的题干,重新读了一遍,严谨的将每一项答案都确定。 监考员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the first part of the answer period is over. please stop writing(第一部分答题时间结束,请停笔)” 钟离雪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 黑人监考员站起来:“now i''ll collect the papers. you have ten minutes to take a break(现在由我来收卷,你们有十分钟时间休息)。” 钟离雪随着其他考生走出了考场,喝了一点水,她并不想要继续复习了,而是走到了一旁的窗边,吹了吹冷风。 回到考场。 “ you may start section two. (你可以开始第二部分了)” 黑人妇女监考员在上面严格地看着每个学生。 钟离雪再次通览试卷: 第二部分的试卷,标题赫然写着: section two writing andnguage test for 44 questions. 25 minutes. 第二部分,写作和语言测试。共44个题,25分钟。 蓝宸刚刚走出地下停车场,刚刚那个保安就追上来: “等一下,小伙子!” 他疑惑的停下来,那个胖胖的保安也追上了: “我刚刚翻了翻日记,那天我好像捡到了一张照片,就是在你刚刚说的那个位置,我送去了公司的失物招领处。如果需要,你可以去找找。”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蓝宸很高兴飞速赶去了公司的失物招领处。 44个题25分钟,时间确实是有一些紧。钟离雪皱了皱眉头,铅笔头摩擦纸发出的嚓嚓声更快了,她的思维也随着笔速的加快,而飞驰起来。 蓝宸在失物招领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费了不少功夫,但还是找出了那张照片—— 很幸运,这确实是一个线索。 照片里是年轻的小姨,旁边那个男子仔细看看,竟然是年轻时的雷总。 蓝宸一皱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照片里的其他线索。 后面的建筑物,还有旁边的石板,露出了一小角,写着一些英文: “什么…middle school(中学)?” 他把手机拿出来,就开始搜索洛杉矶的中学,打开每一所中学的照片看看,但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和照片里建筑物一样的。 此时,其中一个好心的工作人员看看照片: “这旁边的路灯,看上去好像是几十年前曼哈顿中城兴起的那种。” 曼哈顿中城?纽约吗? 小姨在纽约拍的照片吗? 蓝宸顾不上多想,又开始搜索在曼哈顿中城的中学。 “汉密尔顿中学!” 他也没有犹豫,带上照片就上车,向曼哈顿中城驶去。 这里去曼哈顿中城不算远。应该很快就到了。 “喂,保罗,快去帮我查查你老婆是不是在纽约汉密尔顿中学上的学?” “ time''s up section two.(第二部分时间到了)。” 钟离雪伸了个伸展一下手臂,甩了甩肌肉紧绷的右手。 监考员一个一个将答题卡和试卷收起来,并下发了第三份: “ you may start section three now. (你现在可以开始第三部分了)” 蓝宸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汉密尔顿中学。并收到了小姨夫保罗的信息。 小姨果然是在纽约汉密尔顿中学上的高中。 与此同时,钟离雪第三次通览试题: section 3,math test.grid-in,16 questions, 20 minutes.(第三部分,数学。填空题。共16题,20分钟。) 蓝宸走进汉密尔顿中学,走入连廊时,看见墙上挂满了任教十多年的老教师的照片和介绍。 在往里走就是一年年的毕业生合照。这已经是一所很有历史的中学了。 他顺着时间点,找到了小姨必的那一届。顺着照片每一个人头识别,果然找到了小姨的那个班级,照片中的小姨身后就是雷总。 他心中疑惑,但仔细看看雷总旁边站的那个金色卷发的白人男子…… 刚刚在连廊上看老教师时,好像见到了。 叫什么…查克.威尔斯? “今天下午第二节就有威尔斯老师的课呢……” 后面刚好有学生经过,蓝宸耳朵灵听到了他们说这句话。在此时拉住他们: “你们好,请问照片里的这个人——是现在学校里的查克威尔斯老师吗?” “是啊!威尔斯老师本来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毕业后又回来任教了。他教的是化学。” “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呢?” 钟离雪刚刚将最后一个答案填上,就听到了监考员的声音: “ time''s up. 10 minutes break.(时间到了。十分钟休息。)” 她离开了考场。刚刚的考试很险,差点就没有做完。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她走到了安检处,拿到自己的手机,给蓝宸发信息。 “马上就要上最后一场了。你在调查吗?” 但是一直等到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是在忙吧。 她回到了考场。 “ you may start section four now(现在你可以开始第四部分了)” “抱歉打扰。”蓝宸走入了办公室:“我想找一下,查克.威尔逊老师。” “我就是。”威尔逊老师看见蓝宸:“请问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打扰。请问您认识康妮.苏吗?” “哦,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康妮.苏,是我的小姨。”蓝宸表情严肃的说:“但她出了一些事。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您。” 考试的第四部分,还是数学,不过是选择题。30道题,共35分钟。 蓝宸走出汉密尔顿中学,打开微信才看到钟离雪发的信息。刚刚自己一直在抓紧找线索,没有看到。 快到点了,要回去了。 此时钟离雪不敢有一丝的出神,专心的应对每一道题。 她听着钟表声咔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答完了题再检查。检查完了再一遍…… 成败在此一举。 “ time''s up. please stop writing(时间到了。请停笔。)” 刷刷的试卷声。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争。 钟离雪松了一口气,眼见这试卷被收上去。 …… 她走出学校,再打开手机时,蓝宸已经回复她的信息了。 “我去曼哈顿中城调查了。马上就到。” 果然,她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蓝宸的车就开到了。 “考的怎么样?” 钟离雪一上车,蓝宸就着急的问。 “还可以。” “可以就行,相信我,你的实力足够了。”蓝宸对钟离雪比对自己还自信。 “呵……” “看看这是什么?” “嗯?” 钟离雪带着疑惑,打开了那个木制的盒子,拿出了一个裹着纸的瓶状物。 “酒?”钟离雪剥开那层包着的纸,就看到了这瓶酒,并且读着上面的英文:“bourbon……” “波本威士忌。”蓝宸笑笑:“终于结束了考试,晚上庆祝一下。” 钟离雪愣了一下,给了蓝宸一个有些令人惊讶的,直接了当的回答: “好啊。” …… 晚饭后,蓝宸一边和钟离雪解释,一边打量那一瓶酒。 “你是说,你小姨和雷总是高中同学?” “是的。”蓝宸说:“同样就读于纽约曼哈顿中城的汉密尔顿中学。为此我还专门给我小姨夫打了个电话。”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去向他们的同班同学打听了。据说这个雷总啊,在我小姨高中时期就追求了她。不过并没有成功。” “啊?这……”钟离雪愣了一下,推测:“也就是说,可能会上升到情杀?” “有可能吧。” 蓝宸正准备打开那酒。钟离雪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于是到阳台上去接了电话。 “妈…嗯,今天发挥的还可以…嗯嗯……你说什么……” 过了好一段时间,蓝宸都已经把酒倒进了酒杯里,还是没有见钟离雪回来。 看她一直在阳台。但并没有在打电话。而是将双手搭在栏杆上,好像在发呆。 他端着酒也走进了阳台。 “给你。” 钟离雪接过那杯酒。这次是真的没有犹豫。 “这酒度数可不低,你注意。” “呃……” 钟离雪皱眉头,直冲鼻腔的酒精味,让她一时之间没有适应。抿了抿嘴。 “还,还可以。” “好喝吧。这酒其实还挺受女性喜欢的。” 蓝宸见钟离雪的脸色并不好,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刚刚的电话是你妈妈打来的吧?她说什么了?” “父亲身体不好了……” “啊……”蓝宸听后,便想着安慰:“确实不是个好消息…不过人老了,身体总会大不如前……” “嗯。” 钟离雪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眼底流露出难过。 “我以为你被困在这样的家庭里,你会不喜欢你的父母……” “我确实不喜欢他们,他们困住了我。但我也并不想让我的父亲死。” 钟离雪又尝试了一下那酒:比第一次的感觉好多了。 带有一些谷物的味道,仔细尝一尝,会缝一丝甜味。 “话说,”钟离雪话锋一转:“你姓蓝,而你的小姨是你母亲家的人,怎么会经营蓝氏呢?” “蓝氏原本是我父亲家的产业。但是我们家并不太会做生意。经营不善。因为母亲的关系,我们家一直资助我小姨在美国上大学,后来小姨就进入了蓝氏集团。后来我们家人不想插手了。小姨虽然当了董事长,但依旧是蓝氏集团。蓝家也一直占很高的股份。” “商业界少见的情分。” 钟离雪带有一丝伤感的感叹: “你小姨和蓝家尚且没有血缘关系都如此讲情分,而我们家内部就像是一个角斗场。” 蓝宸听到之后,身体放松下来,已在了旁边的栏杆上,并且以柔和的声调说: “如果你需要,我很乐意做一个供你宣泄烦恼的垃圾桶。” 钟离雪一笑,看着远处的夜景。 (有条件作者建议可以在阅读试听碧梨的lovely,非常有感,不过在qq音乐上好像付费,单曲两元。) “我妈…也算是个小三吧。我爸的前妻——也就是钟离宇那个妈妈怀孕的时候,我爸认识了我妈。 后来他前妻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幸好保住了钟离宇。我爸跟他前妻是政治联姻,并不怎么喜欢她。所以没有太悲伤。他前妻死后,不到一年就把我妈娶回了家。又不过半年,我就被怀在了我妈的肚子里。 钟离宇出生,妈妈就死了,听上去似乎还挺可怜的。可是他真的已经很幸福了。我父亲怕他缺少母爱,把他送回了他前妻的母家。前妻母家对钟离宇也是各种关怀,我爸更是三天两头的往人家走。 钟离宇稍大的大就被带回了家。在我眼中,他从来都是一副大少爷的烦人样子。整天在我面前趾高气扬欺负我。我爸每次都是说两句而已。 不仅如此,我爸会陪他去骑马,打高尔夫,去钓鱼,去看电影,去玩儿,但是从来不会带我去。我又没有什么用处,干嘛要带我去这些呢?他只希望我成为淑女,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妈出身不高,我们娘俩没有母家指望。妈妈只能盼着我。能优秀一点,越优秀越好。从我记事以来,就是学习:各种学习。学习文化课学舞蹈学弹钢琴,学英语法语。 我没上过幼儿园,小学也基本没上过,一直都是家庭教师在家里给我上课,上初中的时候,我已经把初中的课都学完了。又开始学高中的课…” 蓝宸听着这样的成长经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但看看现在这样优秀无比的几乎没有缺点的钟离雪。似乎没有什么可让人意外的。 钟离雪看着杯中的酒:是琥珀色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漂亮。她一饮而尽。又因为酒精味,皱了皱眉头。 蓝宸一笑,开口问:“再来杯?” “嗯。” 钟离雪将杯子递给蓝宸。蓝宸又为她酌了满满一杯。 “我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真的是很难受,就像是给四肢加上的枷锁。只能按照母亲布置的路来走。我没有选择。” 钟离雪自嘲般的一笑,然后又问蓝宸: “你呢?自小失去父母,又失去了小姨,心里也不舒服吧?” “嗯。” 蓝宸也将双手平静地搭在了栏杆上,将往事徐徐道来: “我因为生病没有和父母一同赶去美国。但当我住院在医院打了吊瓶,发烧昏迷了一整天后,睁眼在看到的,就是小姨。 小姨告诉我,父母去了很遥远的天国。我当然明白父母过世了,他们因为飞机失事。” “据说很多亲戚是飞机失事的人,都不敢搭飞机了,我看你没什么事。” “对啊,一切都要多亏我小姨,是她开导了我。”蓝宸又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善良的小姨:“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钟离雪没有再说话。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脸上已经微微泛红了。甚至也有一些晕。 在这伴随着一丝暧昧的气氛中,蓝宸久久地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好奇地说: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 “说。” “你不会真的追求过东方末吧?”蓝宸笑言。 “没有。”钟离雪很干脆的回答。 “没有吗?”蓝宸回想起钟离雪每次回复东方末信息的样子:“可我总是感觉,你的表现,像是喜欢他呢。” “你说的到底是追求还是喜欢?” 钟离雪笑着说: “追求是追求,喜欢是喜欢。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蓝宸没有再说话。他已经不用再问下去了,他已经明白了。 “所以…追求是没有的,但喜欢是有的,对吗?” 钟离雪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 “呵,那他喜欢你吗?” 钟离雪带着一丝苦涩摇摇头:“他有喜欢的人。” “谁呀?这个东方末也太没眼光了。”蓝宸问完,便拿起威士忌来喝。 “你妹。” “呃…咳!”被呛到。 “哈哈哈…”钟离雪第一次笑得如此开朗:“我都没有被酒呛到诶!” “不不不——”我是被这个信息呛到了。 钟离雪笑着看蓝宸被那口酒呛到脸都涨红了,忍不住说: “是你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还是觉着他们两个不般配?” “这个东方末看上我妹了???” “对啊。”钟离雪回答:“你是蓝天画哥哥,你不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蓝宸很尴尬。 钟离雪继续喝酒看夜景,蓝宸迟迟地反应过来,问她: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知道?” 钟离雪这一次喝完了酒,自己去为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酒冲进喉咙深处,也有一些冲击。 “调查向冬被杀案,本身就是因为与这个杀人案相关的一个案子,牵扯到了蓝天画。凶手伤害了蓝天画,他才想要报仇,才想要破案……” 她嗤笑了。笑的是自己。 蓝宸终于明白了。 喜欢有,追求没有。 不是因为她碍于自己大小姐的面子,也不是因为自己要去美国,没有机会。 而是在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已经早早的知道,她的意中人也有意中人。 从一开始就是没有希望的。多么可悲。 所以又何必去说出来呢? “这个,是先来后到的问题……”蓝宸只能这样尴尬的解释。 东方末早早的遇到了蓝天画,并且与她过关斩棘,是一同奔赴战场的性命之交。 但如果没有这一切,钟离雪并不晚于蓝天画,那一切还真的说不定…… (我已经打好雨伞了,轻点喷。) “你觉着是先来后到?”钟离雪反而嘲讽自己般的说:“我怎么觉得,是我毫无胜算呢? 他就是喜欢天真烂漫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女孩。可这些,我永远办不到的。” 钟离雪表情泛起难以抑制的悲伤。 “我永远…都只会是一个…不近人情的、高冷的、骄傲的大小姐一样的人……” “才没有呢!” 蓝宸十分坚定的否定了这一点: “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觉得奇怪。因为我看到你完全不是一个骄傲的大小姐的样子。 我看到只是一个被枷锁困住的,善良的,温柔的,纯洁的女孩子。你不能因为东方末凑巧不是那个来救你的骑士,就觉得自己不值得。” 钟离雪瞪大了眼睛看着蓝宸:他好像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 “当然还会有别的,更勇猛的骑士,有一天在你脱离苦海。” 比如说他。 钟离雪顿了一下,笑了。同时眼泪也掉下来了。 真的会有吗? 真的吗? 她真的等得到,带她脱离苦海的骑士吗? 可她面对的,是一个永远逃不脱的地牢啊! …… 月色皎洁,尽力的银光洒在了波涛不止的哈德逊河。漆黑和寒冷包裹着偌大的纽约城。 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宽桥大路还是灯火通明。有的人心情畅快,有的人在寒风中感受孤独。人生百味。 纳尔逊缩在地毯上入睡了。寒风吹起的窗帘,拂到它的毛上,它都没感受到。 …… 钟离雪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冷。心寒犹胜天寒。 略有一些刺激的酒精味,掺杂了这情谊,暧昧……也掺杂着令每个人都痛苦不已的过去,也许也将是未来。 钟离雪有一些头晕。也许自己真的喝醉了。所以她,胸口,有一些难受。真的很想任由眼泪不停的向下流…… 但为了保证自己“乖”“强大”,从小到大,泪水好像都是忍着的。现在也是习惯性的忍了下去。 而此时,蓝宸握住了她的手。 钟离雪轻轻的闭上眼睛,没有拒绝。 蓝宸心疼的皱眉。也在酒精的驱使下,鼓起勇气,去把她拥入怀中…… “…把内心难受的都发泄掉吧…” 钟离雪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内心却是无力的。好像使尽的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抓住他。如同掉入苇塘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支救命稻草…… 钟离雪有没有哭?蓝宸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怀里这个看似强大,实则可怜的、无助的、弱小的、孤独的女孩子,她真的需要骑士的救赎…… 长久的寂静,她轻轻抬起头。她真的哭了。她小小的宣泄了自己的难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这寒冷的夜里,她,似乎找到一丝的温暖,所以久久不想离去…… 是酒精在作祟?蓝宸轻轻的咽了口水,垂下头去,靠近她的脸…… 咱两人鼻尖触碰的那一刻,他体内积攒的渴望在酒精的助燃下被瞬间点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两处柔软的唇瓣瞬间缠绵在一起,蓝宸的手也忍不住蔓上了她的腰际。怀中的女人也没有拒绝。两个人的距离直接拉到了零……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穿过她仙女般的银发…然后…激吻终止的同时,在酒精的强烈驱使下,抛弃了一切理智,将她直接抱起,走进里屋…轻柔的放在床榻上,再一次拥吻,手渐渐滑到了她的衣领…… …… (请不要控制你们的想象力。 和评论。) 宸雪篇:day 10 朗朗白日,一丝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照在了她的脸上。 头好痛…… 钟离雪感觉全身无力。费劲的抬起胳膊来摸摸额头。此时才稍微清醒…… 清醒了点,也就感觉到了。 自己全身,没有半点衣物。不过裹着厚厚的被子。 似乎是有人怕她着凉,专门为她把处处都裹好…… 想到这里,钟离雪才完全反应过来,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昨天晚上,在酒精的驱使下,他们两个在床榻上缠绵…… 她睁开眼睛,侧身,没有看见蓝宸的踪影。 但房间里干净得很。昨晚凌乱下脱去的衣服,也被收起叠好,摆在了床头柜。甚至让人怀疑,昨天是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昨天晚上确实是发生了。 床单一点血迹,她的枕边也留下了蓝宸身上独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更重要的是身体的变化——四肢的乏累感…… 想起这些,她立刻感觉到了脸上的灼热感。 昨天晚上…… 截止到今天,是她与蓝宸认识的第十天…… 这…这时间也不算短,对吧? 她憋住心里那种害羞的感觉。赤脚下地,仔细听了听:房间里确实没人。 蓝宸去哪了? 呃,别管他了,先去洗澡吧。 走进浴室,不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勃颈上几颗红色的小点,就能令人明白,昨晚他们在床上暧昧…… 而对于昨天晚上他们到底在床上干了什么,她只有一些零星的记忆了。 她害羞的含胸。 这么快,还是被他搞定了。 花洒被打开,水流倾下…… …… 她刚刚洗完澡,裹紧了浴衣,刚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了刚外出回来的蓝宸。 蓝宸一下子看到她,也吓了一跳。 “你……” “对不起!” 她刚开口想问他去哪里了,蓝宸忽然弯下腰,低下头,尴尬的磕绊的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喝太多了,就没有控制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 看到他的反应,刚刚还有点害羞的钟离雪,忽然就有点想笑了。 不,她确实笑了。 “啊?” 想象中的反应跟这完全不一样。蓝宸这才尴尬的缓缓的抬起头,看钟离雪的表情:确实没在生气。 钟离雪还问他:“你不是酒量挺好的吗?” “呃……”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他,还是只是单纯的问问? 钟离雪没有苛求他的回答。而是又问了他:“你刚刚去哪了?” 蓝宸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解释:“我刚刚看到冰箱里没有食材了,就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做早餐。” “这样啊……” 蓝宸看到她没有把头发吹干,还特地关心:“还是把头发吹干,再从浴室里出来吧,不然会着凉。” “嗯。” 钟离雪乖乖的回到了浴室。 而蓝宸则是去了厨房切菜做早餐。 洗菜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笑容就忍不住漫上了脸: 昨夜,真的是很美好的一个夜晚呢。 …… 蓝宸做好饭了,钟离雪也换好了衣服,坐到餐桌上去吃饭。 但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话说他们两个,真的是从未这么尴尬过啊呵呵。 说,说啥呀?昨天晚上经过了运动,她要是还能和他坦然的谈起案情,那才奇怪呢! 最终是蓝宸打破了寂静: “昨天醉酒,今天早上是不是头疼啊?” “疼啊……”钟离雪摸摸自己的头。很是沉重,隐隐作痛。 蓝宸正在认真的开一个药盒:“昨天给你喝的酒度数可不低。” “多少度?” “可能是普通啤酒的10倍不止吧……” “啊?”钟离雪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你买度数这么高的酒,不会是诚心想要把我灌醉,然后……” “哎没有!真的没有!”蓝宸连忙极力否决:“我本来只想要带你喝一点做庆祝的,谁知道昨天聊起心事来,你不高兴,喝了好多。我光顾着你说什么,就没顾得别的……” 钟离雪无奈的看着蓝宸:确实不像撒谎。 好吧,暂且信你。 只是她头痛啊。扶了扶额头。 蓝宸见了心疼,嘴里念叨:“是我的错,我该拦着的。只是现在吃解酒药也没有用了……手伸出来。” 钟离雪抬起头,一脸疑惑。伸出手,蓝宸把刚刚从药盒里拿出来的,一颗白色的药片,放在了她手心。 “那这是什么呀?” 不是说解酒药已经没用了吗? “呃…呃,这个…” 蓝宸尴尬的解释: “昨天,事发突然,我…我没有做任何的防备措施…所以只能麻烦你吃药了。这个药吃下去,生理期可能会有点推迟……” 钟离雪愣了一下,脸红,抿了抿嘴。 蓝宸深感抱歉: “对不起……” 钟离雪摇了摇头。没有怪他的意思。喝水服下了药片。 吃完早餐。钟离雪却没有力气去干别的。不过幸好也考完试了。她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干任何别的事情。 所以她也不顾及蓝宸了。头实在是痛,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不久就睡熟了 蓝宸轻轻走到她身边,看见她睡得很熟。 即使是睡觉的样子,也很漂亮。 虽然他绝不是仅仅喜欢钟离雪的逆天颜值,但他确实也经常感叹,她长的真的太美了。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最美的女性。 他们感情可不能只停留在一夜啊…… …… 钟离雪一直睡到了将近黄昏。醒来时,看到蓝宸准备了晚餐。 “终于醒了,睡美人。快来吃晚饭吧。” “嗯…”钟离雪还有些睡不清醒:“我今天真是除了吃就是睡。” 好在现在头不疼了。 “吃完晚饭,带你出去看夜景。” 蓝宸笑嘻嘻的说。 钟离雪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 吃完饭,蓝宸开车带她去到哈德逊河边。然后停车,两个人徒步走上了乔治华盛顿大桥。 “看——” 辉煌的高楼大厦,到处灯火通明。河上行驶着亮着灯的游船。路边是行人,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冬日的风,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开阔,兴奋。 “好美啊。” 西边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带有一些火烧云和金黄。钟离雪迎着风看黄昏时分的景色,风扶起了她两鬓碎发。 蓝宸始终看着她的侧脸。 这次,他鬼使神差般的,走到她后面,轻轻地从她身后抱住她。 钟离雪愣住了,没有拒绝。 两个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我还是想问你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是酒量挺好的吗?” “啊……” 这……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回答我问题呀。”钟离雪并不是在生气,她还笑着呢,并且抓住了他的手:“昨天晚上,到底是单纯的因为酒精作用,还是你本来就有想法…敢不敢做先另说。” “我…”蓝宸这次非常严肃的解释:“如果你说的是,有没有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欲望,那我有。但是,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喝多了,我是绝对不敢在未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就…” 钟离雪在他怀中,格外认真地看着他,听他的解释。 最后,蓝宸十分真诚地说出一句:“我喜欢你。真的……” 钟离雪嘴角微微抿起来,害羞的笑,要害羞的轻轻低下头。 这是她想要的回答。 再抬起头时,蓝宸轻轻地笑,靠近她的脸。钟离雪也抬起头,双唇再一次接触在一起。 这一次,是格外认真的,没有酒精驱使的接吻。 …… 夜晚,回到公寓后。 钟离雪查看了一下学校网站: “嗯,出成绩好像还要再等三天后呢。” “不着急。”蓝宸伸了个懒腰,坐到床上:“案子还没有查完呢。而且还快过年了。还有的是事儿做呢!” 也是。 这是她心里忐忑呀,她在想自己有没有考上那所学校。 钟离雪合上电脑。是时候上床睡觉了。 可是…… 蓝宸坐在她床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钟离雪害羞的开口:“你不离开嘛?” “啊?” 蓝宸故作惊讶: “难道你还要赶我离开吗?” 钟离雪:“……” “我没有必要离开吧~”蓝宸笑嘻嘻的。现在他是丝毫没有害羞所言了。 “你……” 蓝宸起身,速度极快的,抓住她的胳膊。 “啊——” 钟离雪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拽,拽到床上,吓得叫出了声。 “别害羞…昨天不都有过一次了吗?” “啊…啊?”不害羞怎么可能?钟离雪连耳根子后面都红通通的,害羞的都冒泡了:“可…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不记得了?没关系,我来教你!” “教…教我?” “对啊,你不是学习小能手吗?很简单的……” “啊…不要啊…你以后不会每天都赖在我家睡觉吧?” “当然啦!”睡觉是其次,主要是睡你。“我已经把酒店退掉了。今天是同居生活第一天。嘿嘿_(:d)∠)_” “蓝宸你坏死了!” “其实我还可以更坏……” “啊算了算了蓝宸…不要啊…别…” …… 纳尔逊:可以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宸雪篇:day 11 “滴滴,滴滴,滴滴……” 是闹钟把她吵醒的。 “唔……” 背后好像有一些重。 啊…是蓝宸。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去关掉闹钟,一只肌肉线条十分美的手臂擦着她的肩膀伸到床头柜前,关掉了闹钟。 然后又缩了回来,搂住她,没有动静了…… 钟离雪也不敢动弹,犹豫了一下,才叫道: “蓝宸……” “嗯……” 慵懒的一声答复。蓝宸又往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弄得钟离雪脸红不已。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是那个慵懒的男声。 “嗯……” 比她想象的要好。从前从没有和别人同在一个被窝里,相拥而眠。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没想到昨晚睡得很香。也有可能是太累了…… 他动了一下,待她翻身,平躺下来,再一次搂住了她的腰。然后仿佛撒娇般的说: “再睡一会儿吧……” “好吧。”钟离雪答应了。 …… 都已经快中午了,蓝宸才将早餐端到桌上。 “来,吃早餐。” “是早午餐吧?”钟离雪笑言。 “哈,也是。”蓝宸说。 是认真的休息一天半了。也确实要开始继续调查了。 “话说,我有个问题……”钟离雪直直的看着蓝宸。 “嗯?”嚼了一口面包的蓝宸愣了一下,然后淡定的回答:“哦,我昨天戴了。” “不不是我不是问这个……”钟离雪脸刷一下就红了:“我是问你,今天要做什么?” “哦,你说这个呀。” 蓝宸说: “这个,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头绪,接下来应该怎么查。我想回到案发现场看看。” 小姨是在纽约出的事。 当时是特地从洛杉矶赶到纽约来参加,在钟离氏公司开的会议。 一般来说从公司离开,应该就打算去机场了。然后再坐飞机回洛杉矶。 钟离雪听蓝宸说过这些事,不由得在手机上查起了地图。 “嗯,好吧,那就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 车祸现场。 事发的汽车收费站,离机场并不远了。 “你看——”蓝宸停下车来,刚刚与钟离雪一同下车,便指着那个收费站说:“过了那个收费站,就上了高速,再走个十分钟不到就到机场了。这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线路。” 钟离雪也琢磨:“确实,从公司出来直接到收费站。就是很正常的线路。” 收费站前有两条路,都是经过了一定弧度的拐弯,然后到了这个宽度不小收费站。 蓝宸往前看,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雷总? 蓝宸与钟离雪对视一眼,悄悄的往前走,不惊动他。 雷总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他们两个人。而是在和自己的秘书说话。 秘书告诉他:“我找认识的修车师傅确认了,确实是很少出现汽车刹车失灵这种情况。因为汽车刹车失灵,很容易出事故,所以现在的汽车都加装了保障机制。一般不会因为这个出事。” 雷总又问:“那监控呢?还能调到那时候的监控吗?” “…实在是太久远了,监控早就自动覆盖了。警方也把案件当作是意外事件,所以没有保存监控。” “该死。”雷总嘴里小声的骂着,似乎在埋怨自己:“当时就应该早一点回来调查。要是一出事,我就……” “雷总,这也不能怪您,你当时都已经坐上去隔壁州的火车了呀。那边生意又忙……” 蓝宸和钟离雪对视一眼。 一直等到雷总走了,蓝宸带钟离雪去看了看,那场车祸留下的车祸痕迹。 是在收费站的右侧墙壁,留下了很深的难以磨灭的划痕。 …… 汽车收费站的小咖啡厅。 钟离雪看了看蓝宸,又低下头,喝自己的咖啡。 蓝宸在十分认真地看着雷总近半年的行程轨迹和商业来往。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听刚刚他和秘书说的话,他好像也在调查你小姨的死因……” “是啊……”蓝宸揉了揉眼睛,看了这么久的文件,眼都酸痛:“但是,还是有可能是因为想要湮灭自己的罪行,然后看看会不会暴露什么的……” 钟离雪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 蓝宸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也从他的行踪中,看出了不妥,对吗?只是你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是…”蓝宸表情很失落。他把文件递给钟离雪:“…近半年以来,他常常来往纽约,可是他并没有在纽约的商业伙伴。 确实是这样的。这已经是被警方定义为意外的案件了。所以,相比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暴露,解释为来调查死因,更加的合理……” 雷总的种种行为和关心,更像是在调查小姨的死。 钟离雪继续说:“不仅如此。那个在监控死角中的20分钟,既然平庸到连日夜没事干的保安都不会记得,雷总又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对你小姨的车动手脚呢? 其实你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敢信……” 蓝宸十分失落的说:“我只是想不明白,除了雷总以外,还会有谁可能对我的小姨下手……” 钟离雪却开导说: “如果雷总他不是凶手,你就是再确信,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你的目的是找到真的凶手,不是吗?” 蓝宸没有说话。 “别失落,我会陪着你继续查下去的。” 钟离雪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蓝宸的手上。安慰他。 蓝宸,低着头,轻轻的点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 这一天,蓝宸心情是低落的。 晚上也早早的睡了。 但躺在床上,他的心里想的却还是: 小姨的死,到底是谁做的…… 宸雪篇:day 12 钟离雪站在空无一人的汽车收费站前,而且是正中央。 她总感觉前后有很多人与她一同排队,但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忽然,身后的左侧,有一个车快速的涌了过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车就直直的向她撞过来—— “呜……” 钟离雪被自己的梦吓醒了。 暖暖的被窝,窝在她枕头旁边的纳尔逊,和旁边一手环着她腰熟睡的蓝宸。 和往日无异。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有些亮,顿时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才四点半…… 她收回双臂,想要准备继续睡,可是刚刚梦到的场景,却让她忘不掉。 因为她刚刚好像在梦里,发现了疑点。 她又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她的那个梦,更是仔细怀疑那个收费站前面的格局,那两条路,还有车祸的发生地点。 对,没错,确实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一点…… 钟离雪瞬间感觉睡意全无,又打开了手机的地图,去看那条路,那个收费站前的两条路。 手机屏幕的亮光,把蓝宸弄醒了…… “你在做什么……”他睡眼朦胧,并且因为亮光睁不开眼。 蓝宸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未亮。 “是你醒的太早,还是我们意外睡了一天……” “你觉得呢?” 蓝宸终于清醒一点了:“你在干嘛呀?现在还好早……” 钟离雪关上手机,翻了个身,刚好落入他怀里。 “我刚刚好像发现了一个车祸的疑点,有一点着急于确认……” “可现在也太早了,再睡一会儿吧…” 也是哦。 好吧。 于是钟离雪又重新盖好被子,准备睡觉。可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唔……” 蓝宸轻轻的坐了起来,钟离雪疑惑地看向他。 他拍了拍她,说: “起床,穿衣服。” “呵。” 钟离雪一笑: 果然嘛。他比她还要在意这场车祸案,又怎么可能等的了? …… 车开到收费站时,天才蒙蒙亮。 “你发现什么疑点了,需要证实?” 蓝宸下车,你在车前,而钟离雪则是走到了,两条道的正前方,也是收费站的正前方。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我查了一下,从公司到机场,应该是走左边这条路,来到收费站的。” “对啊。”蓝宸理所应当的回答。 “可是你看啊:车撞上的是收费站的右侧。” “嗯。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蓝宸走上前来比划了一下:“从左边这条道冲了出来,然后直线穿过去,撞到了收费站的右边……” “这期间,收费站中间全都是人,这样会伤到多少人啊?” 钟离雪提出疑问。 蓝宸被问蒙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了吗?你的小姨为了防止撞上行人才撞上了汽车收费站。 可是,直接从左道冲到收费站右边,从中间穿过,可会撞到很多的行人。为了防止撞到行人,应该会选择走出左边的路后,直接撞上收费站,也就是收费站的左边,才不会伤到路人,不是吗?” “对哦……” 蓝宸还是相信,自己的小姨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会选择牺牲自己,保护其他人。 “而且你看这个痕迹。” 钟离雪带着蓝宸来看车祸擦伤收费站墙壁的痕迹: “这很明显就是擦伤。如果是从左边的道路,冲向收费站右侧,应该是撞上来,而不是擦着,不是吗?” 蓝宸明白过来了:“所以说,最合理的解释,是小姨,从右边的道路走到收费站的。” 钟离雪认真的点点头。 蓝宸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问题可就大了。这说明小姨不是从公司出来之后,直接向机场开的!”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你的小姨可能去过其他地方,也就可能有别人动了那辆车子。” 钟离雪表情严肃的说。 …… 日上三竿之后,收费站就变得非常忙碌。毕竟这是纽约很大一块区域通向机场的必经之路。 蓝宸和钟离雪再一次坐到了收费站的咖啡厅里,钟离雪在认真的吃早餐,蓝宸是在查询,小姨夫提供的,小姨很长一段时间的商业合作和交际网。 “有什么结果吗?” “从资料上来看,公司的商业基本都是在加州一带。除了这次合作,没有了呀? 小姨在纽约认识的人,大概也就是,在汉米尔顿中学认识的人了吧。” 蓝宸思索了一下。 “果然,还是要从小姨的中学同学那查一下。” 钟离雪就那样默默的托着下巴,看着他。 十分认真。 别看他平时蛮不正经,调皮大男孩子的样子。一旦查起案子来,动起真格来,和东方末简直一样一样的。 十分认真的推理狂。 “今天下午就去吗?” “对啊。” “嗯,好吧!”钟离雪故作失望的样子:“在除夕的前一天,卡着年关再多探一些线索……” “嗯?除夕?” 蓝宸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除夕,马上就要过年了。 他却还想着案子。 “嗯…也是……” 蓝宸拖起了长调,然后对钟离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就把调查工作再推迟一下吧。” 先和爱人过年。 钟离雪温柔的一笑。 “那让我们去采购一些东西吧!” …… 蓝宸有个好处:调查案子时一丝不苟,格外认真。简直是隐藏的推理大师。 但是该玩的时候,你是玩的很开心,像是个大男孩子。 整个一下午,他带钟离雪去采购食材,去买过年的东西,又买了些新衣服。整个一下午都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 钟离雪已经感觉疲惫不堪了。毕竟早上起的很早。 夜晚悄悄降临。 蓝宸还在收拾着买回来的食材,并且边收拾,边兴致勃勃的说: “好不容易买到了做中国菜用到的调料,到时候可以做个清蒸鱼,然后再做个红烧肉。” “嗯,一定很好吃。”钟离雪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然后再包个饺子吧。诶,是大年初一吃饺子,还是除夕吃呢?嗯,无所谓了,开心就好…你好像不太喜欢吃韭菜,那就包一个白菜肉的,然后再开瓶酒……” 蓝宸兴致勃勃地说,然后才发现,钟离雪轻轻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嗯,一定是累了。 蓝宸不再说话了,怕吵到她。他静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收拾好食材,生怕碰到塑料袋的声音,会吵醒她。 然后,又轻轻的走到沙发前,看看她。 睡得香香的,脸上是很疲惫的样子。 他也心疼:因为他的关系,钟离雪也认真地对待整个案件。 他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起来,然后又慢慢的走向了床,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生怕吵醒她。 走到床边,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刚刚站起身来,还没走开,他的手就被抓住。 “别走……” 钟离雪醒过来了。是睡眼惺忪的,疲惫的。但还是坚持抓着他的手。 蓝宸立刻蹲下来,蹲在床边,安抚她:“快睡吧,已经很晚了,你不是很累吗?” “别走…陪我睡…” “好好好…”蓝宸对躺在床上撒娇般挽留他的女人言听计从:“我去把灯关上,马上就回来。” “嗯……” 她已经醒了,但他还是轻手轻脚的去关了灯,然后又回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然后钟离雪就条件反射般的钻入了他的怀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 蓝宸满意的搂着她: “晚安,宝贝……” …… 月色醉人,但更醉人的,应当是有情人相拥而眠,共入梦乡。 宸雪篇:day 13 “新年新气象,在去年……” 电视里正播报着中国的春节联欢晚会,纽约的现在还是八点钟,但联欢晚会所在的东八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蓝宸在做午餐,钟离雪就给纳尔逊套上一个红色的小围巾。 “你哪来的小围巾呀?这么迷你……” “我自己织的呀。”钟离雪一边陪纳尔逊玩,一边回答他:“昨天不是去买东西了吗?我买了毛线呀,织围巾用的。还挺简单的。 我就尝试着先给纳尔逊织了一个。幸好它个头小,很快就织完啦。” “它有我没有啊?”蓝宸吃起了醋。 钟离雪笑了:“怎么会呢?我就是拿它的围巾试个手而已。我已经准备好了线,给你再打一个。” 她拿出一卷上好的羊毛线。米白色的。感觉很温和,又很百搭。 蓝宸想起来,她好像就很喜欢那种简单的米白色。 他把汤炖上,然后擦干净手,过来看看。 “这线有点细吧?要打多久啊。” “细点才好呢。” 钟离雪说: “马上过春节了,这寒冷的日子还能过几天?用细一点的线打的围巾,也就薄一点。冬天可以叠成双层的带,春秋的时候有一些冷也可以戴着保暖……” 简直没有人比她更细心周到了。 “可这会织很久啊。” “没关系啊。现在也不准备考试了,还有很多时间。不过要在你回国之前打完……” 大长老的意思,是要他也一起去普城上中学。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龙武族想要融合到人类之中吧。 他都已经答应长老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最多和钟离雪再呆半个月。很快他就要回国了。 一回国,就是相隔半个地球。又是要过好几个月才能见面。 他有一些失落: 他是真的喜欢她。是曾经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了的。 他弯下腰,靠近她,认真的吻了她。 “谢谢,宝贝。” 钟离雪害羞的一笑。 …… 两个人午饭还是吃的很简单的。晚上是丰盛的年夜饭。 蓝宸为她倒上了酒: “这次我可看好你,不能让你喝多了。” 钟离雪耸耸肩: “喝多了就喝多了呗,我还怕些什么吗?我全身便宜都被你占尽了,你最多也就在拉着我滚一趟床单。” “天天滚床单,已经习惯了是吗?”蓝宸忍不住笑出来。想想也是,她难道还有什么便宜是他没占过的吗? 钟离雪举杯,两个人碰杯庆祝。 蓝宸喝酒,放下杯后,特地提醒她: “我回国之后,你最好不要夜里出门,除非是和很多同学结伴。在外面最好也不要喝酒。很容易有危险……” “你是在担心你女人被别人玷污吗?”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唯一的男人。”蓝宸调皮的眨眨眼睛:“所以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 “啊…那我也很担心呀。”钟离雪也故意拖长尾调,托着腮,调皮的笑着说:“你这么魅力四射,几天就搞定了我。万一回国,又和别的女人搞上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 蓝宸承诺: “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钟离雪一笑:“最好是这样。我可让东方末看着你。一旦我听说你和别的哪个女人亲近了,我就让他去打你。至少他还算是我认的哥哥,难道还会向着你?” “哇,你也太坏了吧?” 东方末可是孤斗星门的头号大弟子。战斗力非同寻常啊。 当然了,他也不害怕,毕竟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但晚饭时说起的话,也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想和她坦诚布公。 龙武族的存在。 但是…… 她真的会信吗? …… 晚饭后,蓝宸开始筹备着包饺子。 “教教我呗。”钟离雪在旁边看着。 “好啊。” 蓝宸又一次走到了钟离雪的身后,几乎是搂着她,教她,填馅,对折……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闹了起来。她把面粉蹭在他脸上,蓝宸就挠她,整个房子里都是两个人的笑声…… 终于玩够了,饺子也包好了。蓝宸最终做出的这个决定。 “你把手洗了,我有事跟你说。” 洗好手的蓝宸,脱下围裙,走到阳台上去。 钟离雪对此还浑然不觉:“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快点快点。” 钟离雪终于带着笑容走进了阳台:“说吧,什么事?” “呃……” 真的是一件让人很难以开口的事呢。 心思细腻的钟离雪也在此时发觉,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因此让他很犹豫。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如果有人跟你说,他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来自一个普通人类,都不知道的种族。你会相信吗?” “你不会是想说你不是普通人吧?”钟离雪笑言。 “我这话是很认真的。”蓝宸表情认真的说:“我所说的句句是实话,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然后呢?” 蓝宸抓住钟离雪的双臂:“给你看一个神奇的咒术。睁大你的眼睛。” “什么?”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易拉罐,扔到了盆栽的上空: “捆绑术!” 盆栽植株忽然生长,伸长,一下子缠绕住了未落地的易拉罐。 “啊……” 钟离雪被吓住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星象力量。”蓝宸说:“龙武族的人,每个人都有星象力量,只不过是强弱问题。” “龙…龙武族?” “对。顾名思义,是一个和恐龙打交道的种族。其实也不光是我,东方末蓝天画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子耀,他们那个小团体,都是龙武族的人。” 蓝宸打开手机,给她看了一段视频: “这是几年前我回到龙武族,拍摄的一段,有恐龙视频。” 那时他在经过大长老的同意后,去了兽环山,但并不是为了召唤搭档。只是简单的勘察。并留了一点录像。 “这真的不是电脑制作吗?” “相信我,这真的不是。”蓝宸拼命的摇头:“这就是龙武族。我们藏匿在普通人没有发现的六越山。当然了,我们除了一点星象力量以外,和普通人无异。所以,要把我当成怪物好吗?” 钟离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 “那为什么普通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你们的存在?” “六越山本就身处偏僻,又有结界保护。结界你应该知道。其实不想被普通人发现,也是害怕我们宇龙打交道,会受到人们的反对。不过确实,有一些龙的存在,确实给世界造成了很多麻烦,所以龙武族一直从中调解,才防止了人类世界遭到破坏。” 说完这些,蓝宸心里真的是怕极了。他害怕她不信。也害怕她信了,把他当怪物。 钟离雪却愣了一下,轻轻笑出了声: “哈哈哈……” 蓝宸面露失望:“所以你还是不信,对吗?” 钟离雪却在笑过之后,停了下来,告诉他: “我信你。” “啊?”蓝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然,他的第一反应还是,钟离雪在逗他而已。 钟离雪却十分认真地说:“你说过的,你不会骗我。我也说过,我会相信你。” 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信他说的那些吗? 蓝宸:“只是因为你相信我?” “当然也有一些,也是因为你刚刚那个什么术…我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魔术技巧可以做得到。还有刚刚的视频,确实不像电脑制作。 不过你刚才说法,似乎也解释了东方末他们,为什么会形成一个如此稳固的小团体。” 钟离雪静静的看着夜景。 蓝宸说:“其实还有很多故事,关于龙武族的。但是实在太长了,讲不完。也很复杂。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也很担心你会不相信我,可我最后还是决定跟你说……宁可落个空,我想要把我的一切都告诉我的爱人。” 钟离雪笑着问:“那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呢?” “她们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蓝宸说。 钟离雪托着下巴,眨着亮亮的眼睛:“为什么?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和她们不一样。”蓝宸很认真的说:“我想要,很认真的,和你进行下去。” 钟离雪停顿了一下,笑着对他说:“我信你。” 蓝宸面露喜色。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就这么告诉我,你来自一个能和龙打交道的种族,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除非你带我去见见——” 蓝宸毫不犹豫的说: “只要你想去,我就一定会带你去。带你去亲眼见一见龙武族和龙。” “一言为定。” 钟离雪一笑,回屋。 蓝宸看着她的背影,拿起了手机。 “喂,惠山长老……” 宸雪篇:day 14 清晨。 蓝宸醒过来,便看到了还在他怀里睡觉的仙女。 长发有些凌乱,她全身微微蜷缩,头也埋进他的颈窝。乖乖的在他怀里睡觉。 蓝宸看着她,想起她昨天晚上,信了他所说的,听上去极其不可信的神话。 一定要带她去看看。 不带她去,他都觉着对不住她,对不住她的信任。 蓝宸想要轻轻的起床,去煮饺子。却还是在起床的时候,吵醒了钟离雪。 “唔……” 蓝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给她把被子盖严。 “蓝宸……” “嗯嗯。我起来煮饺子,你再睡一会吧!” 钟离雪轻轻的的深了个懒腰,来一双几乎会说话的,温柔的眼睛看着他: “嗯我也起床……” …… 蓝宸把昨天晚上包的饺子煮上,钟离雪则是在旁边有模有样的打起了围巾。 “你确定,你小姨真的没有和你说过,来纽约要顺便见一下高中同学什么的……” “没有。”蓝宸确认后摇了摇头。 “嗯,那她会去哪儿呢……”钟离雪打着围巾,心里还想着这事。 “算了,大过年的,先不聊案件了。”蓝宸说。 钟离雪随即说起来:“那你就给我说说,关于龙武族的事情吧。” “你愿意听?” “为什么不愿意听呢。” “那你得相信我。” “我说过会信你,就会信。” 蓝宸挑了挑眉,边看着锅里的饺子边说了起来: (图方便,我省略了很多。大家就不要挑刺了,就当你们知道的那些蓝宸都说了。) “首先呢,龙武族住在六越山上,分别有星火罗门,月空星流门,寒山星门,孤斗星门,莫林天门,皇沙星门。每个门派都会有一个斗龙战士。当然了,还有一个术星门,这就是后话了…… 这龙呀,也和人类一样,也有不和的时候,所以才需要龙武族来调解。 这就有两个很凶神恶煞的龙了:一个是黑亡龙,一个是罗刹暗无…第二代斗龙战士,便是龙武族的命定之人,他们与宝贝龙结伴,成为搭档,铲除了罗刹暗无,并解除了黑亡龙的复活危机,铲除了黑亡龙…这就是东方末洛小熠他们的故事。” 边打围巾边听故事的钟离雪忽然顿住了,听到这里才番然醒悟: “原来他们就是斗龙战士。” 这后面这个反转有点吓人啊。 “对啊,不然他们这个团队怎么会个个都是武打强将,而且还怎么都拆不散。毕竟都是共杀战场的战友,友谊非常深厚啊。” “难怪东方末……” “他怎么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蓝宸简直听不得钟离雪说东方末这三个字。 “他身手挺好的。”钟离雪专心于手中的围巾:“还救过我呢。” “他还救过你?”蓝宸很想接着问问,但锅开了,饺子煮熟了。他连忙匆忙的去捞饺子。 饺子端上桌,看着很不错。 钟离雪拿起筷子想要尝尝。 “你小心烫。” “嗯,还不错…这个包的好丑,一看就是我包的。” “哈哈...”蓝宸也坐下来吃饺子。 此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照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小姨。 “你发给谁了?” “我小姨。” 钟离雪直直的看着他。 “是我小姨生前用的微信账号。我想让她看看我的女朋友,正在和我一起过年。” 蓝宸将手机放在桌上,钟离雪翻了翻:全都是语音,蓝宸给小姨发的语音。 “有的时候,我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跟我小姨说说话,即使她不能听到。”蓝宸嘲讽自己:“这种行为挺幼稚的,不过我确实很想她。也不知道天国过不过春节。” 钟离雪看着蓝宸:他是在笑,但是也是悲伤的。 失去至亲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钟离雪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手机,点开了语音: “小姨,我是钟离雪,是蓝宸的女朋友。不是您是否安好。在这里祝您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还放下手机,笑着对蓝宸说: “希望天国的信号好。” 蓝宸先是一愣,然后带有一点点感动的,微笑着,道:“谢谢。谢谢你理解我……” 钟离雪轻声问:“那你平时会听你小姨曾经给你录下的话吗?” “会啊,有时会听的。”蓝宸翻着聊天记录:“想她的时候,总是会想听听她的声音。心烦的时候也会想要听一听,听一听就安心了……” 蓝宸点开小姨曾经录下的话: “宸宸,小姨,今天晚上晚一点回来,要在公司加班,你和保罗先吃吧。” “宸宸,我给你报名了学车。你不是想考驾照吗?过几天要你……” “宸宸,我给你买的鞋到了,你记得去取一下快递啊……” “宸宸,你夜不归宿跑哪去了?至少和你小姨说一声,小姨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 “宸宸,今年你还回不回龙武族啊?前几年都有事没回去。今年回去看看吧,你奶奶挺想你的。” “宸宸,小姨要去纽约开会了,照顾好家里的狗。还有管好你小姨夫,别让他吃那么多高糖的东西。都胖成那样了,高血糖了……” 蓝宸苦涩的笑着说:“你说她是不是很罗嗦?” 钟离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听。 钟离雪听到了纽约的字样,所以猜测:“这是不是她去纽约,然后出车祸前给你发的语音?” “对。”蓝宸回答:“不过很少听她在纽约时给我的语音。听到这些,我就想起那场惨烈的车祸。” “宸宸,小姨过两天就回去了。你之前说想要什么手办…我怎么没找到啊?你小姨这几天真是害了腰疼。不过在唐人街上找到了一个中药店,贴了几副中药,还挺管用……” 唐人街?中药店? 钟离雪立刻反应过来:“如果你小姨腰疼,用了几副中药不错,会不会在回洛杉矶之前再去那个中药馆子拿几副药……” 蓝宸瞪大眼睛:“很有可能。” 宸雪篇:day 15 纽约,唐人街。 唐人街还是有一些中华风味的。让已经在纽约呆了半个月的钟离雪感受到了一丝家的味道。 “还挺热闹的。” 唐人街上的人挺多,有很多亚洲面孔。在美国呆久了,听到许多人说华话都会感到很暖心。 蓝宸去咨询了一下,这里只有一家中医馆子—— 唐人街深处的一家中医馆。 相较于唐人街上的中餐馆子,这中医馆就冷清了很多。大过年的,都是来感受中餐的,少有人是来看病的。 老式的木头柜台前,一个胖大夫正拿着平板看肥皂剧。看他们来了,才站起来: “会说中国话不?” 胖大夫看到他们两个是华裔面孔,就问。 “会说。我们是中国人。” “中国人啊,不是美籍华人?”胖大夫很热情,笑言。 两个人摇摇头。 “那还真是稀奇。来这的华籍国人游客比较多。游客哪会来我这中医馆?留学生还有一些。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留学生吧?” 行吧,钟离雪是留学生,蓝宸就在旁边沾个光。 “都是老乡,有啥毛病,给你治病开药能打折。”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来治病的。”蓝宸看他这么热情,真是不好意思。 “哦,那有什么事吗?” 幸好这胖大夫人好,没在意。 “我们是想来调查点事的。”蓝宸把小姨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麻烦您看看,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那胖大夫看了看:“没印象。是我这的病人吗?” “她应该是来过的。”钟离雪说:“不过您可能不记得了,因为她是两年前来的。” “哎呦,那我确实记不住,我这把年纪了,要是能记住两年前来过的病人,我才叫厉害,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查查病例表。” 这个罗里吧嗦的胖大夫又一边唠叨些有的没的,一边回头去拿那本病例表。 “我看看啊我看看,两年前…具体是两年前什么时候啊?” 蓝宸给了他更具体的时间。 “喏,小伙子,你自己看吧。我估计应该是没有。那段时间好像都是男顾客……” 蓝宸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没有小姨的名字。 “不会呀……”蓝宸真是想不通:“这里就一家中医馆呀。这纽约也就一条唐人街呀。小姨去的中医馆,不是这一家吗……” “如果是两年前的话,这街上倒真的还有一家中医馆。”胖大夫告诉他们。 蓝宸立刻抬起头,钟离雪特地又确认了一遍:“您的意思是说,两年前这唐人街上有两家中医馆?” “对啊,不过两年前…阿,准确来说就是你说的这段日子后的一段时间,那人就走了,回国去了。你别说,一提起这事……” 胖大夫忽然寻思寻思,看了看蓝宸手中的小姨的照片。 钟离雪也颇是期待:“您觉着有印象?” “有一点…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个女的。那段时间,有一个开着保时捷****型号的车来唐人街的,就去了那家中医馆。” 蓝宸立刻两眼一亮,激动地说:“对对对,我小姨的车就是这个型号的。” “哦,那应该真的是了。” 胖大夫还回忆: “我对车有点研究,这可是保时捷限量款的车,很少有人有的。所以我印象深刻,开着车的就是一女人。那女人具体什么样?我倒是记不清了……好像是腰病吧?” 蓝宸更加确认了:“对对对,我小姨就是腰病。” 钟离雪疑问:“她不是在您这儿就诊,您是怎么知道她是腰病的?” 胖大夫很接地气的一砸吧嘴:“这都是一条街上的医生,相互谈了谈的病人病情多正常啊?那天他就和我聊着聊着病人的毛病,和我合计的开了个药。那个中医馆的掌柜,叫什么...谭旭。就那几天之后,又回国了。” 钟离雪接着问:“您知道他为什么回国吗?” “好像是因为闺女生了病,还是怎么着……”胖大夫回忆着:“好像就是这么个原因。” 钟离雪蓝宸对视一眼。 胖大夫又提起来:“不过这个谭旭大夫,原先还真是美国正经医院的外科医生。动了十几年手术,可惜后来什么意外伤了手。这手拿刀就不稳了…… 哎呦,两位小朋友,跟你们说,这外科医生的手抖一下,那都是一条人命啊!所以他就辞了职,兼顾兴趣与收入,在这唐人街上开了个中医馆。也就开了一年吧,就闭馆回国了。” 两个人沉默,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顿,蓝宸才又开口问:“那他原先的中医馆在哪里啊?” “哦,就在对面,不远。不过现在变成上海生煎包店了。那店面翻新好几遍了,原先中医馆那些东西啥也没有了。不过他曾经留给我一张照片。” 胖大夫拿出来那张照片,然后给两个人看看:“是他当外科医生时照的照片,看上去还挺帅的,比我年轻时就差了那么一点。” 两个人很无语的看这个胖大夫: 肥头大耳,油头油面,眼睛特小......年轻时能好看到哪里?真是敢说。 “这后面啊,是他在国内的住址,还有联系方式,不过我又没什么事找他,就没联系过他。” 蓝宸接过照片,用手机拍下的内容。 “原来他是住在普城的!”好巧。 “对啊,普城人。据说他老婆孩子都在那里。不过我也不明白,你说他在美国呆了十几年,怎么就不把老婆孩子接过来呢?当外科医生收入也不差…… 不过呀,我也就知道些这个了。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打探他的事,可以去问问王婆。” “王婆?” “是我们唐人街的这一小块区域内的保洁阿姨。你看,在那呢——” 远远的看过去,有一个烫着卷头的,非常传统的中国阿姨,穿着保洁员的衣服,扫地。 “她在这干好几年了,谭旭在的时候,她也在这干。之前还跟我说什么…看谭旭不像好人。我寻思着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就没听。” 钟离雪问蓝宸:“要去问问吗?” “去。” …… “谭旭呀,我跟你们说,那人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至少不算是个忠厚老实的。” 王婆絮絮叨叨的和他们说起来。 “你说一个大男人自己到美国混的风生水起,几十年把自己老婆孩子丢在国内,不顾家。” 两人:“……” 所以这就是说他“不像好人”的原因吗? 钟离雪只好笑着,紧接着问:“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您还从哪里看出来他不好了?” “就是在他走之前的那段时间。我还看他接了个电话,一直在那陪着笑脸说话,哎呦……” 这位上了年纪的大妈表情夸张的一拍手: “感觉就是在讨好哪个富商。不扎实干事…还说什么给他20万,我去问他什么20万,他说是女儿生了病借的钱…我看他说这话时挺心虚的,一看就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勾当……” 真是好像婆婆在絮叨自己的上门女婿。这个王婆确实是嘴碎的人。 王婆还接着说:“后来呀,还看到他中医馆来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看上去挺富裕的女人,好像是来治病的,开着个豪车,她们说叫什么保释…保保什么的……” 蓝宸一听,立刻问:“是不是叫保时捷?” “对对对,是这个名字。” 蓝宸有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婆眯了眯老花眼,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这个模样子。” “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然后啊,那女的一共来了三次。第一次还好。第二天那个女的又来了,那个谭旭就在那打量她的车。然后又过了两天,那个女的来了。那女的进了中医馆没过多久,谭旭就出来了,在车后摸索着什么,我估计是在偷窃……” 蓝宸表情惊讶且严肃:难道这个谭旭真的是凶手? 钟离雪却提问:“可街上那么多人,他对车动手,难道不显眼吗?” “姑娘,我跟你说。”王婆指的指着热闹的大街:“你别看这区域现在热闹,两年前这里还没开发完整。游客都到唐人街那边玩。两年前的这块地方清净了。我那时倒垃圾,正巧经过才看到他在那里动手动脚,当时没有别人的。” 真是巧合被他们撞上了。这个王婆估计就是看到了谭旭对车动手脚! 蓝宸把小姨的照片给王婆看:“是不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穿着个高跟鞋啊,一个职业装,外面套个大白褂子……” 蓝宸现在心里有谱了。 宸雪篇:day 16 上午的时候,蓝宸去做好了移民手续。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普城生活了。 回到家时,看到钟离雪雪正在电脑上转账。 “转账?转给谁啊?”蓝宸若无其事地把材料放到一边,却看到电脑上的转账数字:“5000美元!(平均汇率3.5万rmb)你转给谁啊?” “网上的黑客。” 钟离雪却没把这5000美元当回事,还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他。 “黑客?你要查什么?” “谭旭这个人,他的账户账单之类的。”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网上黑客的回复。 看到这回复,钟离雪却愣了一下: “这个谭旭已经死了。” “死啦?!”蓝宸到电脑旁去看:“怎么死的?你确定这是我们找的谭旭?” “应该是吧,你看。” 钟离雪一边看资料,一边告诉他: “和我们从胖大夫那知道的出生年月日,老家年龄血型都对得上。 出生在普城,而且普城的成年男性中叫谭旭的就只有他一个。十几年前移民美国,两年前回国,在美国是当了外科医生,医院都对得上。回国后当了校医… 如果说对不上的,那就只有一条——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成家,没有老婆孩子。” 说完钟离雪还放出了一张谭旭的照片。 蓝宸对着胖大夫的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确实是这个人。他是怎么死的?啥时候死?” “这是令我惊讶的事情。” 钟离雪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宸: “这个人是两年前一个的连环杀人犯,被逮捕处决了。” “杀人犯!” “他杀害了多名普城中学和普城二中的女生。不过一个杀害那么多名女生的杀人犯,能够杀害你的小姨,这样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意外了。” “可他为什么要伤害我小姨啊?我小姨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吧?” 钟离雪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那些学生?” “他在最后遭受讯问的时候,就一直不回答警方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也不得而知。”钟离雪遗憾的说。 蓝宸沉默。 钟离雪看着那黑客发来的信息,继续说: “我还找黑客查了,他那段时间的账户钱财出入情况。王婆提到的20万,也出现在了账户中。” 蓝宸凑到电脑旁去看:“正好是我小姨在纽约的那段时间。”是出事前的几天。 “那天,他的账户存入了现金20万。” “还是美元!”蓝宸表示震惊:“那时候的他就是个普通的小中医,怎么可能有20万美元的收入?” (20万美元平均汇率约等于140万rmb。) 钟离雪:“对啊,就是把十全大补全放进中药里,也没那么贵。” “王婆说他打电话的时候心虚…他说20万是给女儿治病,可他也没成家……” 蓝宸对钟离雪说:“再去一次胖大夫的中医馆吧。” …… 大过年的日子里,中医馆还是挺冷清。这让胖大夫面对两位“老乡”格外的热情。 “又来打探消息了,两位朋友。” 两个人尴尬地笑笑。 胖大夫还挺好奇:“你俩问这些到底是干啥呀?跟警察似的。” “这个……”钟离雪看了看蓝宸:要不要告诉他呢? 蓝宸还是被他的热情打败,硬着头皮说:“我的小姨遭人陷害车祸去世了。就是昨天给你看的那个照片中的女人。我们怀疑,可能就是谭旭干的。因为在车祸之前只有他动过我小姨的车。” “啥?” 胖大夫直接听蒙了: “不会吧,谭旭还能杀人?这不会不会…他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也不像是什么大坏人啊?” 胖大夫不信。钟离雪只好告诉他:“不过在他回国后确实犯了一场连环杀人案,杀死了三名女生。” 说着蓝宸把报道打开给他看: 那胖大夫看完了,真是吓得脸色惨白。粉大猪立刻变成白大猪了: “妈呀,这是人面兽心,我和他相处将近一年,咋就没看出来呢?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太吓人太吓人了……” 胖大夫吓了一跳,嘴里罗嗦个不停,赶紧扒了两口面,压压惊。 宸雪:“……” “那个,我今天还是想问你些事。” “哦,你说。” 蓝宸问他:“你确定这个谭旭真的成家了吗?” “应该吧。”胖大夫一脸天真的说:“起码他口中是这么说的,而且经常跟我提他儿子女儿。但如今看看倒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他的撒谎呢!” 杀人都能干的出来,相比之下,撒谎真的是小儿科! 想想这个,他就全身哆嗦。 “听您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经常和您提起他的家人,但却从来没有给您看过照片啊什么的来证明……”钟离雪问。 “嗯嗯,就是这样的。” 胖大夫告诉他们: “不过他说起他的闺女和儿子时,总是表情很生动,感觉很幸福。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怀疑呢?” “那他是怎么说他的儿子女儿的?” “他好像有一儿一女,女儿大点,儿子小点。就他在这儿干中医馆的那年吧,他女儿上高一,儿子上初三。据说他女儿很温柔,喜欢和同学搞话剧表演。儿子跟他投缘,也喜欢闹医学。” …… 夜晚,蓝宸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钟离雪走到旁边: “找到凶手了,不开心吗?” “确实是锁定凶手了,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伤害我小姨……” 蓝宸百思不得其解。 “再过几天我就要回普城上学了。刚好也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既然他是普城的人,也是在普城犯的命案,在那里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嗯。” 钟离雪从后面抱住他,蓝宸顺势把她搂入怀中: “只是等我回了国,就不能在这陪你了。我会想你的。” “想我可以天天给我发信息。暑假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回国。”钟离雪笑着说。 “嗯,不过我做了个决定。”蓝宸调皮一笑:“回国以后先不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并且先不让他们知道,我是蓝天画哥哥这件事情。” “难道你表妹还认不出你吗?” “很有可能认不出来!”蓝宸解释:“小时候我只和她见过一次。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这个小脑袋,很可能早就忘记了。 不过也说不定。如果她认出来了,那就相认。没人出来,那就逗一逗他们。” “幼稚。” “啊?你居然说我幼稚!那我们就玩点不幼稚,我让你见识一下成年男性的体力……” “喂,不是吧?啊,不要啊!蓝宸……” 宸雪篇:day 17 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的钟离雪,醒来时,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鼠标的咔嚓咔嚓声。 她轻轻翻身坐起来,同时也拿被子裹好身体(因为没穿衣服),睡眼朦胧,看见坐在床上,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的蓝宸。 “在干嘛呢……” “再给你查成绩啊。” “嗯?”这下子钟离雪清醒了,并且凑上去看。 “还没公布呢,有点早。”蓝宸告诉她:“我要是查到了,我不就把你叫起来了吗?” “哦……” 钟离雪活动了一下,准备下床: “那我先去洗个澡。” 钟离雪才刚裹了件睡衣,走进浴室,蓝宸就盯着浴室门若有所思,然后跟了进去。 …… 钟离雪顺顺头发,打开花洒。蓝宸就这么闯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 钟离雪赶紧红着脸,遮住胸前。 蓝宸还带有一丝坏意的笑笑:“遮什么呀。你哪里我没看到过?” 这话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但钟离雪觉得还是很羞啊,耳根子都红了…… 蓝宸还十分“大方”都告诉她:“有时候我醒的比你早,还会专门欣赏一下你的身体……” 钟离雪十分不过脑子的骂了他一句:“变态!” “哪里变态了?多么正常的行为。对自己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的男人,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 这是个什么歪理论? 还蛮有道理的。 钟离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没事,一起洗呗!” “啊?” 钟离雪羞红着脸看着他:“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啊……” 蓝宸十分不要脸的挤进了淋浴间。 “喂,蓝宸你……” 不过蓝宸已经十分恬不知耻的挤了进来,钟离雪也没有办法再把他推出去了。在浴室里推搡,还容易摔倒。 钟离雪只好红着脸提出要求:“洗,洗澡可以…但不许在浴室里做……” “啊,这个嘛。”心满意足的蓝宸,还故意表现出有些困难的样子:“我努力忍住。” “努…努力忍住?” “对啊,这是多么难抑制住的事情…啊,你们女生的洗澡水这么烫的吗?!” “嫌烫就出去!” “不要~” …… 到底忍没忍住,你们自行思量吧。 两个人穿着居家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成绩下来。 “查到了!” 蓝宸激动的一声叫,钟离雪赶紧跑到旁边去。 “录取了,录取了!” “啊!” 钟离雪已不同于往日的淡定内敛,还是高兴的笑起来,抱住蓝宸。 “太好了,录取了录取了……” “哎呀,我就说过了,你的实力没有问题啦!” 钟离雪满脸欢喜的把电脑拿过来,然后仔仔细细的看。 没有任何问题,确实是录取了,全额奖学金。 “太好了……” 钟离雪随后拿出手机拍照:“我先把这个发给我父母。” “啊,这可需要庆祝一下。” 蓝宸当然也替钟离雪高兴。 “好啊,吃一顿大餐吧。你说我们吃什么呢?” 蓝宸从后面抱住拿着手机发信息的钟离雪,头抵在了她的肩头:“吃什么都不如吃你香……” “别闹了…我内分泌都被你弄失调了……” “哎呀,没有几天了…”蓝宸可怜巴巴的说:“我马上就要回国了,到时候又是好久见不到你。你就让我放纵一下吧……” 说着,蓝宸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就在沙发上?” “沙发也不窄,难道还不够我们滚的?” 钟离雪无从拒绝,也不想拒绝了。任由他埋入她的颈窝,整个人跨到她的身上…… 正在此时,视频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等一下……” 钟离雪挣扎着去拿手机,两个人狼狈不堪,令他们都笑出了声。 钟离雪看到手机,有一些慌张,但还是掩不住笑意: “我妈我妈……” 蓝宸赶紧从沙发上撤开,钟离雪也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顺的顺头发。眼尖的蓝宸注意到了她的脖子: “脖子,脖子上……” 钟离雪那去旁边小镜子一看:脖子上几个红色的斑点,明白的人看了都知道是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一直都没有接听,但她现在确实不能按接听啊!钟离雪这就有点慌张了。 蓝宸赶紧慌忙的去给她拿了一件高领的米白色毛衣,钟离雪快速套上,然后摁开了接听键。 “喂,妈,爸……” “小雪啊,怎么这么晚才来接电话啊?” “啊,我…”钟离雪幸好稳住了状态,解释:“刚刚在洗手间,没有听到。” “哦,这样啊。我和你爸爸是来恭喜你,考上那所学校。真的太棒了我的女儿。” “对啊,好孩子,在美国一定要好好学习,爸爸以你为荣。” 以你为荣这四个字,终于算是用在了她的身上。钟离雪心中不屑于此,但也高兴一次。感觉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 “我知道了,爸。” 父母又和她唠叨了一会儿,蓝宸就只能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并且逗着纳尔逊。 “好好,一定要用心学习,小雪,不要像你哥哥那样……那我们先挂了。” “嗯,爸,妈,再见……” 视频电话终于被扣断了。钟离雪双手扶在心窝上:“刚刚吓死我了……” “挂掉了?” “嗯。” “那继续吧!” “啊,不要…等等先吃午饭行吗?我饿了……” “啊,好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想吃……” 蓝宸带着笑,认真的听着钟离雪回答。短短不到20天,他却感觉,钟离雪变得有一点不一样了。或者说,是他走进她心里,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 宸雪篇:day 18 今天白天,蓝宸和钟离雪去大体调查了一下,谭旭在纽约的关系网。 谭旭熟悉的人之中,有没有谁和蓝氏集团或是小姨有关系的。 如果说是病患,那太难调查了。毕竟谭旭已经工作十几年了。 不过据说谭旭主要是动手术的,和病患接触并不算多。而且医生为了病患杀人…确实也不太合理。 果然还是要回普城查查他的关系网,还有他那个“不存在的家庭”。 夜幕悄悄降临。蓝宸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纳尔逊调皮的跳进了他的行李箱。 “纳尔逊,快从箱子里出来!”蓝宸把它赶了出来:“最近你掉毛掉的也太厉害了,弄得我箱子里全都是毛。” “可你不觉得它好看点了吗?”在一旁打围巾的钟离雪温柔的说: 冬天过去了,纳尔逊身上厚厚的毛也没有用,就开始掉毛了。 掉毛是很让人难受,因此蓝宸专门买了个扫地机器人…不过纳尔逊掉了一层毛,原先那参差不齐,有灰有白的皮毛,就变得好看了些。 逐渐变得整齐了,也全都是白花花的毛。前几天,钟离雪和蓝宸带纳尔逊去宠物医院,检查它的眼睛。 一只眼睛坏死了,只能赶紧摘掉,好处是保留住了另一只眼睛,没有感染。 原先坏死的眼睛清理干净,毛也变白变齐了,在家里吃了好几天上等猫粮猫罐头的纳尔逊,也有些肥胖了。现在远远看去就是个白白的大毛球,配上钟离雪亲手织的围巾,还真是有些可爱的呢。 蓝宸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确实是中看了一点。我倒觉得是你围巾的用处。” 钟离雪一笑。她手中织围巾的速度变快了。幸好她织的快,不然蓝宸回国就带不上了。 蓝宸还蹲下来与纳尔逊说话: “我跟你说昂,纳尔逊。要不是我把你救下来,你现在还是个流浪猫在外面满地跑,你看你现在不仅能在沙发上打滚,还能吃那么好的肉罐头…都要多亏了我。” 纳尔逊:???(疑惑的摇摇尾巴) 蓝宸认真地说:“所以啊,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我的女人。知道吗?否则等我再见到你,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你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纳尔逊:!!!(你是在欺负我不会说话吗?!) 钟离雪就在旁边憋笑,看着蓝宸如此认真的和一只猫讲道理。 “你就别难为它了,它就是不明白,也不能说出话来啊。” 钟离雪给他的围巾结了个尾,然后站起来,用心的把它围在了蓝宸的脖子上。 “是不是稍微短了一点?”钟离雪一边打量一边说。 蓝宸看了看镜子中:“我觉得挺好呀,长短刚好。而且你也没有时间再给我织下去了啊。” “嗯……”钟离雪看着觉得还是有一些短。她这人本身就是精益求精的。 蓝宸笑嘻嘻的告诉她:“我一定会天天带着它。” “那就让这条围巾成为我的狗链子,拴住你。” 两个人都笑了。 蓝宸还是十分不放心的把钟离雪搂入怀里: “我不在的日子里啊,你在美国一定要千小心万小心,我也跟你说过了,晚上不要出门,少和朋友出去喝酒,明白吗?美国呀,绝对没有你看见的那么安全。美国的警察也经常会有种族歧视……” “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过很多遍了。” 钟离雪笑着打断了他。 “谢谢。” “这还用谢吗?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钟离雪表情带着幸福,和满足: “也不只是谢谢你。家里的许多事情压的我无法喘气,我也总是感觉自己很孤单。不过幸好有你们还在陪着我,关心我。尤其是你,蓝宸,谢谢……” 蓝宸温柔的笑出梨涡:“谢什么,小事而已……” 等等。 你们??? “还有谁啊?” 不会还包括了东方末那个混蛋吧? 钟离雪听到了以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且笑意不由得蔓上了脸,拍打了一下蓝宸的肩: “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 蓝宸:“啥?” “我答应了东方末,昨天晚上要和他视频聊天。可是我忘了,我忘记打给他了!哎呀……” 钟离雪赶紧跑去打开电脑,打视频电话。蓝宸还十分不屑的坐到沙发上:“切,忘了就忘了呗,还非要打给他吗?他又不是你爸妈,甭管他……” “那怎么行……” 然后,蓝宸就听到了电脑传来视频电话的声音。 纳尔逊走到旁边,看着一脸吃醋的蓝宸。 纳尔逊:“喵~” 蓝宸:“喵你个锤子。” 纳尔逊:“……” 电脑传来噔的一声,视频电话被接起了。然后就紧接着听到了东方末生气的声音。 “钟离雪!” “抱歉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钟离雪连忙道歉。 蓝宸翻了白眼,小声嘟囔:“有什么可道歉的,又不是金主爸爸。做男人还这么多事……”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不是都考完试成绩都出来了吗?” 钟离雪迟疑,想起蓝宸要瞒着他们,只能撒了个谎: “我…也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四处玩了玩,然后准备开学的东西……” 东方末:“你还出去玩了呀?兴致极佳,不像你的作风啊。” 蓝宸又翻了个白眼,醋味满满的手中玩弄着桌上的苹果,嘴中念念有词: “什么语气?什么态度?人家想出去玩,关你屁事……” “咣——” 桌子上的苹果不小心被他摔到地上去了,把钟离雪吓了一跳,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你屋里有人啊?”东方末问。 “没,没有。是猫。”钟离雪赶紧解释:“是我们家的猫,把苹果弄到地上去了。你说说,这猫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你还养了猫?” “对啊!” 钟离雪随手把背锅猫抱了过来:“喏,你看,捡来的,看它可怜就收养了。刚刚就是它把苹果弄下去的。” 纳尔逊:???(为啥我背锅啊!) “这样啊。” 蓝宸终于老实了。东方末和钟离雪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 视频电话一挂断,钟离雪无奈的笑着说:“我跟他之间又没有什么,你不至于他的醋都吃吧?” “没有没有,我才不吃醋。醋吃多了致癌(纯属搞笑山西人别当真)……” 蓝宸还是莫名的一气不打一处来。 啊,好想要折磨一下那个龟孙子啊! 他正烦躁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挑眉,问钟离雪: “他真的喜欢我妹吗?” 宸雪篇:day 19 机场。 一个经历过无数情侣分离的场所。也是无数人重逢的场所。 蓝宸最后,依依不舍的抱住了她,他的女人。 “爱你,宝贝。” 他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 “我会想你的。” “嗯……”钟离雪眼中也满是不舍。但她总是习惯笑着,不舍得笑着:“我也会想你的。” 蓝宸握住她的手:“一定要每天都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你是安好的。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我这边是深夜。” 钟离雪点点头: “那你,也一定要回复我。别让我担心你。” “嗯。” 蓝宸点点头。 “各位乘客请注意,由美国纽约国际机场飞向北京国际机场的a28...号班机现在开始安检,请各位乘客……” 蓝宸听到了广播声,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钟离雪一眼。 最后还是惜别了她,走向安检处。 他们的初次相遇就是在机场。 如今的分离还是在机场。 当然了,他坚信,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分离。 他们的心是不会分开的。 钟离雪看着他慢慢走远,看着他走到安检处门口,回头,两人对视。她温柔地笑着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蓝宸轻笑,走了进去。 其实……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那天他,为了案子,在机场等她。 在安检处等待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美丽的,优雅的的,有着天使般面貌让人不舍得亵渎的美人吸引住。 温柔优雅却清冷的气质让他难以忘怀。他傻傻的看了她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还有任务在身。 但当他发现,这就是他要等的那位“合作伙伴”时,他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注定会遇到她。 那时他就很想要将“注定会遇到她”,变成“注定一生是她”。 …… 人若真有情,无论相隔千里,无论久不相见,也中不会忘却彼此的容貌。 而分别,是为了明日美好的重逢。 (宸雪篇.完) 向冬篇(一) 今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但是当我走下楼时,听到的还是那烦人的,母亲训斥父亲的声音。 “一天天的不着家,昨天晚上又回来的那么晚,你又跑去哪里了?跑去哪里鬼混啦?” “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只是去开会了。” “哪有大半夜凌晨开会的?!” “这不是一个国际连线的会议吗?对方在意大利米兰,当然有时差……” 我知道父亲是很气恼的,但是他也不敢出很大的声音来反驳母亲。 母亲还是不相信,于是抢过了父亲的手机。父亲愣了一下,没阻止。我看到母亲连续给好几个人打的电话,似乎确认我父亲说的是真的。 她这才罢休,把手机又丢回去,还给我爸。 父亲也满满的都是怨气,母亲是不会去哄他的。父亲看到我站在楼梯上,迟迟没敢下去,于是脸上绽放开一个温柔的微笑: “冬冬,来,下来吃饭。” 我带有一点胆怯的走下楼梯,然后乖乖的坐在桌子前吃饭。看到妈妈还是没完没了的唠叨。 “成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孩子也不管,到头来还要我陪这孩子,真是的。” “现在上小学了,还要我陪着去送...上什么小学啊,跟上幼儿园的时候一样请老师到家里教不就是嘛,还不用我去送!” “我这不是觉着他去学校能多跟人沟通沟通,这不交际能力更好一点...”父亲只好老老实实的小声回答。 “那有什么必要让我去送啊啊,这让司机把他拉过去不就是了吗?我上午还约了朋友去做美容呢!” “...这冬冬不是第一天上学吗?就前两天,前两天你去送,以后让司机拉着他去就好了。” “真是麻烦死了!” 母亲又嫌弃我是麻烦,我很难受,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的吃饭。 带着肉丁萝卜丁的炒饭,我实在是不喜欢吃萝卜,于是又一点一点的把萝卜挑了出来,这就惹怒了母亲。 “你怎么又不吃胡萝卜呀?把胡萝卜全挑出来,看着就让我闹心的慌!” “...” 我不敢说话,只好默默的低下头,又看见母亲把火发到了保姆身上: “你都来我们家几个月了,还不知道少爷不喜欢吃胡萝卜做饭,老是放胡萝卜干嘛?” “...这...可是少爷的私家医生前段时间来给少爷体检的时候,说少爷缺点维生素a,我就觉着多吃点胡萝卜,补一补嘛...那个……” “你当我是傻子吗?又不是只有胡萝卜能补维生素a,你换种不行吗?看着他吃饭挑挑拣拣,磨磨唧唧的,我就烦的慌!他不喜欢吃胡萝卜,你在这干了这么久,不清楚吗?再不给我上点心,我就把你给炒了,回去喝西北风吧!” “是,是夫人,我记住了,一定换……” “给我滚下去。” “是...”保姆连忙灰溜溜的跑下去了。 我还是照常低着头,我看到父亲跟我一样,也低着头悄悄的给我了几个眼神。我只好又拿起勺子把刚刚挑出来的胡萝卜努力的一口吞了下去。 母亲这算是舒心了一些。我们父子俩也赶紧吃饭。 没过几分钟,母亲又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我:“快点吃,吃个饭这么慢。我还得赶紧送你去小学,然后去陪你张阿姨做美容呢!” “妈...妈妈...” “干什么?” 我鼓起万分勇气,说: “我不用妈妈送了,妈妈去和张阿姨做美容吧,我自己坐着司机叔叔的车去小学就好了...不能耽误妈妈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我连忙低下头等着妈妈的反应。 “哦,你这么为我考虑啊?” 我以为我要完了,没想到母亲喜笑颜开: “你瞧,我就说吧,用不着我送。”母亲极其满意的看向我父亲。 父亲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僵硬的笑着跟母亲说:“是是是,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嗯,体量母亲了嗯,那...那你就去做美容吧!” “那我就去做美容了。”母亲高兴地哼着小调拿包走了。 偌大的餐厅里,顿时只留下了我和父亲。 “爸爸…”母亲一走,我就忍不住带着哭腔叫了爸爸,爸爸赶紧把我抱住。 “哦,好孩子,好孩子不哭。” “爸爸...我不喜欢妈妈,妈妈好凶,她不喜欢我...” “胡说,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十月怀胎有多难,你知道吗?这生生在肚子上,落下一个口子,再把你拿出来……” “我知道。”我带着哭腔,抱着爸爸说:“保姆阿姨说,我是妈妈挺了十个月的大肚子生下来的,很辛苦很辛苦...可是妈妈...妈妈还是很讨厌我……” “你自己都说了,妈妈生你很辛苦,那他既然不喜欢你,她为什么要生你啊?” 我突然语塞了。父亲好像说的很有道理,让我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啦,快吃饭吧。一会儿就送你去上学。以后你去上学啦,就可以每天见到雪柔了。” 雪柔,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平时我只能呆在家,身边除了像母老虎一般的母亲,就是只能哄着我逗着我的保姆。 只有韩阿姨韩叔叔带着雪柔来我们家时,我才能好好的开心一下,和雪柔一起玩。 一想到上了学之后,我不仅能和很多人玩,而且还不用呆在家里,面对母老虎一般的母亲,我心里突然有些高兴。 窗边飞过一只燕子,那燕子真漂亮,在我窗前打转。我很想把它带进来喂一点吃的,但我要去上学了。 向冬篇(二) 上学之后的日子自由了许多,母亲也懒得理我了,成日里和她的那些穿着名牌拿着奢侈包的名媛姐妹们出去玩。 平时和她接触时,她还是会对着我和父亲不断的发牢骚。我跟父亲只能忍。只有在客人到我们家来探望时,家里才会上演“恩爱夫妻”“家庭美满”的戏码。 这是我三年级的寒假,今天韩叔叔和韩阿姨带着雪柔来了。一开门雪柔就跑进来抱住我。 “向冬!” 外面冷极了,把她的脸蛋都冻红了,她满脸都是欢喜,见到我她好像总是这么开心。 “我都已经两个周没有见到你了……” “你看这两个孩子关系多好啊!” “冬冬也一定很想雪柔,对不对呀?” 韩叔叔和韩阿姨以及父亲母亲又开始调侃我们两个。我并不懂些这个。还听他们一个劲的说,以后雪柔嫁给我,一定会过的很幸福什么什么的…… 我不懂些这个,只是,如果能和雪柔结婚,那真的好。那以后就每天都可以见到雪柔了。雪柔定不会像母亲那样,像只母老虎一样,成天发牢骚。 雪柔拉着我跑回了我的房间,我们一起玩,一起聊天。 “爸爸说,我长大了,就可以嫁给你了!” “是啊。” “那你想要娶我吗?” “娶了你,我就可以搬出去住了,就不用面对我那个像母老虎一样的妈妈了,而且还可以天天陪着你玩,我当然愿意了。”这是我的心里话。 雪柔听得很开心。她说她也想嫁给我。 “冬冬,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我也想嫁给你。” 那虽然是两个孩子幼稚的话,但却让我坚持了很久。 我也没有想过后来会痛恶这些话。 向冬篇(三) 上初一那年,我已经申请了,不在坐家里的专车回家。 母亲已经全然懒得管我了,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这几天又和她的好朋友去了瑞士旅游。 那时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常常与同学一起出去吃饭,出去玩。当然了,背负着继承家业的我,也不会荒废学业。 有一日与同学聚餐结束,我往家走。那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在距家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我听到了小女孩嬉笑的声音,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我听到了父亲那熟悉的声音: “跑慢点,晴晴。” “爸爸你看这竹蜻蜓飞得好高啊!” 遇见他们时,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父亲与他身边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还带着一个看上去比我小一点的女孩子,手里就拿着一只竹蜻蜓。 “向冬?” 父亲有些慌张: “不是去和同学聚餐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吃惊的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感觉心情很复杂。 我感觉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但却又有一些理解…… 不知作何言语的我,转头便跑了。 “向冬!” 我听到父亲叫我的声音。但我感觉我的内心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做,可是…… 我最终跟着我那莫名的心意,在转角处停了下来。 父亲赶到是似乎有些意外,我居然自己停了下来。 “向冬……” 我不说话,或者说我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孩子,你听我解释……” 我看见了,在后面慢慢跟上来的,那个面孔十分温柔的女人。 “爸爸…她……”我有些说不出口:“她是你的情人吗?” “……” 他似乎是默认了。 “向冬…这些事情很复杂,我需要慢慢跟你解释…”他难以平复慌张的心情。 但我却说了一句让他安心的话:“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他发愣了一下: “…是,听话的孩子,不要告诉妈妈,告诉了她我们就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并没有非常在意他的解释,而是歪了歪头看那个面孔温柔的女人身后跟的那个女孩: 他有着与我非常相像的眼睛。那是我与妹妹第一次见面。 向冬篇(四) 往后的日子,随着我年龄的增大,我懂得越来越多,也清楚了,父亲和母亲这场失败的婚姻。 父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子。他一手将祖父祖母的小产业发展成一个巨大的商业集团。是圈子里人人看好的潜力股。 年轻时的父亲长相英俊,英姿绰约。也非常的受圈子里各位富家小姐的青睐,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母亲的家族与父亲合作,狠狠地拉了向氏集团一把。从此父亲的事业顺风顺水。但弊端就是父亲欠了母亲家族一个很大的人情。 那时的父亲有一个爱人,就是向晴的母亲。她出身并不高,但在我父亲还在日夜打拼时,便是为他处理所有“后院事务”的女人。 说到这里时,我总是很佩服她:她很聪明,她知道父亲未来也许为了自己的事业无法娶她。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跟随父亲。 不过这也许也是傻的表现吧! 但父亲真的就没能娶她。我的亲生母亲,利用父亲欠他们家族的恩情,和她抓住的父亲的种种把柄,坚持要嫁给父亲。 就这样,父亲其不情愿的娶了她,生了我。 但他难舍旧情,常年以来还是和向晴的母亲相好,生下了我妹妹向晴。 但我清楚这一切,使我陷入了心里长久的纠结和疑问: 父亲做的是对的吗?可他确实是婚姻的背叛者,也许他是害了两个女人。 母亲是对的吗?可她用着蛮横的手段嫁给父亲,又每日对我和父亲进行“摧残”,也是非常的可恨。 我常常的想,常常的问。但我总是想不清楚,想不明白。 后来我释然了: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的:并不是非对即错,非黑即白,我又如何去判断他们两个人到底谁对谁错,谁黑谁白呢? 日子还是要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母亲每日挥霍着父亲的钱,担着我父亲的夫人这个名,与她的那些只懂享受的姐妹,每日享受人生,似乎过的很开心。 而父亲忍了母亲的蛮横,还有柔情似水的情人和一儿一女。似乎过的也不难受。 而我:逐逐渐渐的便不在意他们了。我每日学习,玩耍,轻松自在,也过得很开心。 既然每个人都过得很满意,那又何必去纠结什么是非呢?难道不是徒增烦恼吗? 向冬篇(五) 高一下学期,我领了期末考试的成绩,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医院。 我听闻了母亲的死讯。 她死于每天快活挥霍,与闺密在聚会跳舞时,心脏病病发,突然死亡。 我赶到医院时,母亲已被遮上白布,父亲坐在床头,有一丝难受。 “你来了……” “爸爸……” “…过来最后看一眼你母亲吧,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人。” 我轻轻的走过去,掀开白布,认真地看了看这个,我曾经不愿多看的,母亲的面貌。 忽然之间觉着这个安静的面貌,如此的陌生。 但因为血脉亲情,我忍不住掉了两滴眼泪。又默默的盖上了白布。 时间到了,护士走进来,把母亲的遗体推了出去。父亲便呆呆地坐在那里,我便呆呆地站在一旁。 …… 我与父亲十分默契。从离开医院,回到家,彼此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坐在餐桌前时,已经没有了那聒噪的母亲。 我却不知道我是应该伤心,还是开心。 “…爸爸,母亲既然走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把莫阿姨和妹妹接进家里了?” “嗯……”父亲沉默的点点头,良久后才开口:“再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吧……” 我没说话,默默的吃早餐。 半晌,父亲却开口了: “…孩子,你会不会怪我?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他仿佛是在问我,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也许我害了两个女人,这是一场失败的婚姻,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跟我一样。” 我摇摇头,告诉父亲,我不怪他。 父亲沉默下来了,我也沉默下来了。 向冬篇(六) 两个月后,父亲再婚了,他娶了莫阿姨,并把向晴带回了家。 曾经我很少见到莫阿姨和向晴,但不得不说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她很温柔,即使是对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她美丽优雅,声音轻柔,从来不会大声叫和;她很会做饭,做的每道菜都很好吃;她与家里的每一个佣人的关系总是那么好,像是朋友,所以家里的佣人管家总是那么的爱戴她…… 她也关心我和妹妹,乐于与我们分享每一件开心的事情,还会带我们出去玩。 我越来越喜欢她,她几乎符合我心中一个完美母亲的所有特征。我的家庭忽然之间变得如此的美好美满。 向晴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 起初她不敢跟我说话。熟悉了之后,她便与我非常亲近,常蹦蹦哒哒的叫我哥哥。 我喜欢这个妹妹,即使她与我同父异母。我待她很好。在这偌大的宅院里,有的人陪我玩。这让我以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忽然之间有了家的感觉。 唯一令我伤心的是,雪柔好像并不喜欢我的妹妹…… 向冬篇(七) 高二那年我遇到了一件让我极其伤心的事情。 爸爸想让我好好的照顾向晴,于是他让向晴来到了我就读的普城中学。 但长期以来,圈子里的人总是歧视她,因为她是私生女。 于是,父亲让她改了名,和校长商量了一下,让她入学。 我很开心,常常以与她一同上下学,这让雪柔并不是很高兴。后来向晴他参加了跆拳道社,因为打的很好,几个月的时间就当上了副社长。我很高兴,于是我也参加了跆拳道社,为了能多陪她。 不过也正因如此,学校内逐渐的有了我和她的绯闻。毕竟大家并不知道她是向晴,只知道她是莫婉晴。 可能也是因为这些绯闻,和我对雪柔的忽略,她十分生气,甚至与我大吵一架。 …… 高二的课业变难,我也开始参加数学竞赛,同时有些期望加入学生会,为加入学生会努力,有一段日子我很忙,没有关心妹妹。 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发现向晴总是心情不好,身上还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伤。 我问她,她却不回答我,我追问了很久,她才告诉我,有人欺负她…… 我很生气,于是常常和她呆在一起,保护她。同时也找人从中调查,到底是谁带头欺负了她。 然而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 这个令我深恶痛绝的人,竟然就是我青梅竹马的韩雪柔。 我找到了韩雪柔,与她大吵一架。可她却非常愤怒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了我的身上,说是因为我不关心她,我不在乎她…说什么都是妹妹破坏了我们两个的感情,简直不可理喻! 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关心她,尤其是她这么多年来,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被困住,我当然要好好的照顾她。可 韩雪柔就是不能理解我。而我怒就怒在,即使她不能理解我,她也不应该把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在向晴身上。 从此之后,我与她分手,不再理会他。还告诉父亲要解除我们两个的婚约。 父亲听了之后沉默,但尊重了我的决定。 摆脱这场婚姻,也许真的是件好事。 韩雪柔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活,虽然我时常觉着惋惜难受。但我确实无法原谅这个因为嫉妒心而伤害我妹妹的女人。 此时的我,常常以妹妹为重。但愿未来的日子,就那样风平浪静…… …… 今夜好黑啊?妹妹的手链到底丢到哪里去了? 嗯,这是什么声音? 那是钟离宇吗?他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钻墙洞进了学校? 他手里拿的是…短刀?! …… (向冬篇.完) 向晴篇(一) 已亥年8月28日,是让我难忘的一天。 这一天我摆脱了私生女的身份。 …… 长久以来,我痛苦着私生女这个身份。我爱着我的父亲,可是我的父亲却很少能见到我。 听我的母亲说,我的父亲有一个如同母老虎一般的老婆。但他却无能摆脱。 我从不怪他,反而可怜他。 但我也可怜我自己,我很少能见到我的父亲,每次见到他,我总是那么的高兴。 我真的好羡慕那个住在大宅院里的,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能每天都见到父亲。 小学时我还是十分单纯的被别人认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到了初中时就有人不断的说:我是私生女,是一个小三的孩子。 这些话很伤人,但确实是实话。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初二的一年,在我往家走的路上,有一群同学撞到了我,她们把我大骂了一顿,狠狠的嘲笑我是私生女。 我的母亲是温柔的母亲,是坚强的母亲,但有时也难免为我哭泣。 为了不让她为我担心,我没有告诉她这一切。但一切却愈演愈烈。 那些女生从见到我便辱骂我,变成了时常把我拽到小巷子里去侮辱打骂。 有一天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家,母亲看到后大惊,才知道了一切。 她非常伤心且愤怒的找到了学校,要求惩治那些女生。可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不过起码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人打骂我。但我却受到了孤立。 那是在我人生中十分难熬的一段日子,我在被孤立的日子,就读了两年。 我时常想哭,我时常难受…但现在这些都没有关系了,父亲的“母老虎”过世了,母亲终于可以嫁给父亲,我也可以天天见到父亲。 己亥年8月28日,是我父母领证的日子,我也是在那一天搬进了向家,那一座大大的别墅。 我见到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对我很好。我生活中的一切,仿佛都向着美好奔去。 向晴篇(二) 我被堵在了幽暗的小巷子里,方萌萌护在我身前。我的手腕已经被打伤了。但还看着,听着前面十几个学生嘲笑的声音: “小三,不要脸!” 他们是对我误会了。因为哥哥对我太好了,他们以为我是哥哥的小三。 “小王八羔子,我不许你这么说!”方萌萌生气的怒骂。 “哟哟哟,好闺蜜呀!你有没有眼神啊?你也不好好看看你的好闺密是什么样?一个恶心的货色!” “你既然这么想和他同甘共苦,那就挨我的拳头吧!” 说着,那个男生攥起拳头就打方萌萌。方萌萌毕竟练过,所以躲开了他的拳头,反而把他放倒。 “可恶!” 其他几个人见了,都集体上来打方萌萌。人多势众,他们以多欺少。方萌萌被他们打了好几拳,只好双手护着头。 我冲上前,将他们推开,然后抱住方萌萌:“算了,算了萌萌……” “什么算了呀,难道甘心被他们打吗?!” “难道你还想接着打?”那几个人哈哈哈的大笑,声音格外的刺耳。 我难受的险些哭出声来。他们对我们两个连踢带踹,我只好努力的抱住方萌萌,我害怕她和他们打起来,会受了伤。 他们戏弄了我们好一会儿,觉着没去了,便带着邪恶的笑声,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一走,我便忍不住哭出了声。 “哭哭哭,你是只知道哭。”方萌萌为我愤愤不平:“他们在了打你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我只能摇摇头。 “……” …… 我哭涕涕的顺着人少的路往我家走。却听到后面传来了哥哥的声音。 “晴晴!” 我心头一紧。哥哥这几天不都日日筹备数学竞赛吗? 他见到我很高兴的。跑过来,却看到了我满身是伤。 “你怎么了?” 他眉头一紧。 向晴篇(三) 哥哥和韩雪柔分手了。 因为他查到了,从中带头,并且挑唆人欺凌我的,就是韩雪柔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从第一面见到她,我就不喜欢她。并且我也知道,她并不喜欢我。 但我总想着,她起码是非常爱我哥哥的一个女人。我便不在意这一切。 可我从来没想过,她居然来害我。 我内心极其悲伤生气:我从没害过她,我也从未怪过她对我的轻视和偏见。还祝福她和哥哥能百年好合。可是…… 唯一的令我开心的是,哥哥毅然决然的和她分手,并且毫不后悔。 仔细想想,我挨了打,却让哥哥看清了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也不算是百害无一利吧? 从此之后,哥哥总是时时刻刻的关心我。身边就不再有人欺负我了。我长舒一口气,我的生活终于安宁了。 我本来盼望着能和哥哥幸幸福福的学习,毕业,工作。我还想看哥哥找一个比韩雪柔好100倍的女人…… 但是一切都来得那么的突然。 哥哥失踪了,连续三个周都找不到他。父亲和母亲都要急疯了,我也着急的不行。 哥哥,你去哪了呀? 向晴篇(四) 哥哥失踪的第32天,我们找到他了。 严格来说,并不是警方找到了他,而是学校找到了他。 更严格来说,找到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尸体…… …… 学校整修人工湖才大费周章的放掉了人工湖的水。却不想一放掉水,却看到了一具泡的浮肿的尸体。 那便是我们家日夜寻找的,我的哥哥。 他已经过世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忍不住瘫坐下来。痛苦的抱着方萌萌哭泣。 向冬,这个与我同父异母,却待我如同亲生妹妹的好哥哥。我很不明白,到底是谁会杀死他? 有人告诉我,哥哥被人捅了两刀,其中一刀捅入要害杀死了他。 他的尸体被穿上了一件塑胶衣服,衣服里装满了石块,把他扔进湖里,便死死的沉在了湖底。 如果不是学校整修,人工湖放掉了水,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发现我哥哥竟然早就死在了学校内。 我非常的难过,父亲也痛哭,母亲很难受。我们全家都为此难过。 父亲痛苦的同时,也非常的不甘,他不断的动用能力,请求警方从中调查。却长长久久的没有线索。 然而我还没有走出失去亲爱的哥哥的阴影,韩雪柔就转化悲愤为欺负我的动力,将魔爪伸向了我—— 没有了哥哥的庇护,我在学校任人欺辱。我却无法反抗。更可恨的是,韩雪柔转眼就把杀死哥哥这件事情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怎么可能?我是如此的爱我的哥哥!然而我长了嘴,却无法在众人面前辩解。他们那群墙头草,永远只会相信看似正义的,韩雪柔所说的话。 哥哥的死亡和我日夜承受的心灵上身体上的痛苦,令我终于崩溃了。 当父亲和母亲发现我满身伤痕,心灵受伤受挫,日夜以泪洗面时,他们十分心痛的抱住我,并且去找了韩家。 我当时便猜测,这一切无法让韩雪柔怎么样。果然,那一对溺爱自己女儿的夫妻,跪在了父亲母亲的面前,恳求他们,也恳求我原谅韩雪柔。 但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 当我左臂绷上绷带,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时。韩雪柔假惺惺的走到床前,给我道歉。 那时的我再也抑制不住我的心情,抄起旁边的苹果,便砸向了她。 她发出尖叫。非常愤怒的看了我一眼,却不能骂。 而我无法抑制住心情,痛哭流涕。 但无论我如何大哭,如何大闹,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父亲还是放过了韩雪柔。很快,她有愉快的回到了学校,继续过着她大小姐的日子。 而我在受到了令人发指的,心灵上身体上的残害后,久久难以振作。住进了疗养院。每日只好在窗前看看外面的风景。 不断的重复问上天: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 (向晴篇.完) 东菱篇(一) 我害怕的缩在被窝里,旁边是哥哥。我们正在听着父母的吵架声。 或者说,正在听着父亲打骂母亲的声音。 “你以为我很容易啊,我承担这么多压力,你,你算什么啊?” “你现在觉得我不算什么了…”母亲哭哭啼啼的说:“我刚刚嫁给你,跟你一起奋斗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一起奋斗?你干了些啥呢?不就是在家里照顾照顾孩子吗?我一天天的在外奔走,你在家里安然无恙的管管两个孩子。到头来又怪我,怪我弄倒公司!” “谁管你弄倒公司了?我就是说,既是公司倒了又怎样?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不成天喝酒啊?你成天就知道喝酒,借钱,家里的底儿都没了,也不懂得振作一点,你……” 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极大的“啪”的一声,父亲一巴掌打在了母亲的脸上: “我给你脸了是吗?你也管得了我,你个家庭主妇管什么管?!我喝酒…我喝酒又怎样?你有本事你想办法!” 随后我听到的是母亲哭哭啼啼的声音,和父亲摔门进了卧室的声音。 我害怕的颤抖,哥哥就轻轻的抱住我。 “别怕……” 他小声对我说。 可是我又怎能不怕呢? 房子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我还很小,但我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的事业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整日酗酒,借钱,母亲气不过,别和他理论,要他振作。 可无论说几次,父亲还是天天出去喝酒,全然不顾些这个那个的,完全颓废了。 还把所有的错处怪在了母亲身上。 母亲含辛茹苦,做好我爸的贤内助。在爸爸还事业成功时,家庭要多美满有多美满,事业倒了,父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简直禽兽不如,成天打骂母亲。 每当这时我和哥哥只敢躲在被窝里。躲在最里面的卧室,关上灯,一片漆黑,只留一条缝。然后听着父母的吵架声。 我听到母亲抽搐的声音变小,然后听到了她站起来的声音。 她走进我们休息的卧室,抹抹眼泪。 掀开被子时,哥哥勇敢,没有哭。而我的眼泪就像控制不住似的,接连不断。 “小菱,不哭昂。”妈妈把我抱住,我紧紧的环住妈妈的腰。 她摸索着我的背,安慰我。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 往后的日子里,父亲还是整日酗酒,母亲尽量不去惹他。她在等着,有一天他发泄完了,可以振作起来。可这一切仿佛遥遥无期。一日一日的等待,迎来的只是失望。 为了补贴家用,替父亲还债。母亲打了很多份工,每日辛苦。而我和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她添乱。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多。 …… 直到那一天。 东菱篇(二)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打响,我还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哥哥十分反常地跑进了教室,拉起我就跑。 “哥!”我被他拖着跑,同时大喊:“你干嘛呀?!” “你快点,爸出事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一惊。 …… 当我赶到在家附近的医院时,父亲的遗体已被裹上白布。母亲在旁边掩面哭泣。 那时我才知道,父亲过世了: 父亲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警方经过监控调查,发现父亲是,喝醉了酒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司机逃逸了。 因为那是一条非常偏僻的路,一直到今天下午,尸体才被发现。 也正是因为司机的逃逸,他没有被发现。所以流血太多,死亡了。 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不再是那个慈爱的面貌,但他依然是母亲,内心的精神支柱,父亲的离世,深深的打击了母亲。 而我的心中却没有非常多的惋惜。我确实难过于我失去了父亲,但也很怨怼父亲对我母亲的不好 希望父亲的离去能让我们未来的生活好一点…… 东菱篇(三) 每当我想起母亲,我想起了总是这样的画面: 拿着老式的塑料卡子,把头发随意的在后面一夹。穿着洗的都有一点点褪色了的工厂衣服,带着一看就是很多年前买的围裙,微微的弯腰,费力的拿着那把很大的菜刀切菜。 还会时不时的站直,用手背按一按自己的腰。 然后继续切菜做饭。 母亲其实长的很漂亮,虽然父亲走的那一年,母亲才30出头。这年头,30岁才谈恋爱的都有。她完全可以再嫁。 但有我和哥哥这两个拖油瓶。母亲便不能嫁。 她也不敢再嫁,她害怕找到的丈夫对我们两个不好。 原先的母亲很爱刺绣。但现在她,每日做着三份工,回到家里要给我和哥哥做饭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发展她的爱好 她的爱好唯一的用处,变成了给我们每一件衣服绣一个名字。 …… 妈妈曾用一个非常白的布料,用了好几种颜色的线,在上面缝了三四朵十分美丽的花。 做成了一个漂亮的手帕。 令人看到了,都忍不住说:简直是工艺品,如此美丽。 但遭遇了家庭变故后,妈妈为了还父亲曾欠下的债,不得不在生活的处处都省。 自己的衣服穿了3、4年,一个头发卡子也用了六年整。我的刷牙杯被我不小心砸碎了,母亲去小集市上买,还要跟人家讲价钱。 所以那绣得如此好看的手帕,后来也被母亲拿出来当做擦桌子的抹布了。 过不了几个月,它就变得脏兮兮的,绣上的线也脱了出来一点。完完全全就是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我很惋惜,但是有时候一想: 母亲不就和这块手帕一样嘛? …… 父亲死后一个月,警察抓住了撞死父亲的凶手。父亲因为醉酒才让车撞上。这肯定怪不了那个司机。 但司机还是赔了钱:因为他逃逸了,正是因为他的逃逸,父亲才死了。 他的赔款并不多,勉强填了债务窟窿的一小点。总比没有好。 而在未来的五年里,母亲省吃俭用,终于算是零零碎碎的还清了债务。 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 直到那一天。 东菱篇(四) 其实家里如此的困难,但母亲从来都不亏待我们。 别的学生会有的文具衣服我们都会有。这也让我和哥哥很幸运的,没有变成贫困家庭出来的自卑的子女。 母亲对我们的爱十分的不遗余力。甚至这只是子女的一句玩笑话。 有一年,学校组织了夏令营。要去美国。 费用很贵。但是我哥哥非常想去。 “我倒不是觉着我们国家不如她,我就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玩!” 这是哥哥吃饭时对我说的,他这个人心太大,也不会想到母亲如此的在意。 但我就能想的到,于是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啊!你……” 哥哥还没出声骂我呢,我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往母亲那里使了使眼色。 母亲正在切菜,打算做腌菜。听到哥哥说的话,切菜的动作慢了一些。 哥哥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说: “啊,其实…也没有必要非去不可。我听说我们同学都不去呢。这样我跟别的班的同学一起去,没意思。我们班同学还叫我陪他们一起去游泳呢!去参加那个夏令营,花那么多钱,不值得……” 我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 然而母亲还是没有听进去哥哥那一番“解释”。 她知道哥哥是想去的。 那天我和哥哥一下学,刚把书包放下,母亲就十分高兴的笑着,把一本订好的纸给哥哥: “你看,我给你做好手续了。下个月你就参加夏令营,去美国看看吧!” “真的?!” 哥哥很兴奋,但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妈妈,出国的费用很贵的!” “没事没事。”母亲摆摆手,笑着说:“欠的钱还不着急还,妈这里还有一点小积蓄。有这么个机会,肯定要让你出去看看世界。” “谢谢妈妈!” 哥哥十分激动的抱住母亲。 母亲喜笑颜开,哥哥松开她后,她又看向我: “菱菱你们年级好像还没有研学,妈妈再攒攒钱,等过几年也让你去玩一次……” “不不不用了…”我连忙说:“我对出国旅行没有兴趣,我就想待在家里。” “好吧,以后再说。” …… 我知道妈妈为了能让哥哥去一次美国,有多么的困难。 因为妈妈回来的更晚了,她去多打了一份工,填补窟窿。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因为多年的辛苦劳作。她的腰也是日日作痛。 东菱篇(五) “…让人真不习惯,本来在街上见到外国人是很少见的事情课,我们一下飞机见到的全都是外国人… 美国的饭是真的不好吃,但是高楼大厦还是挺让人觉得惊讶的。还有啊…我们还去了耶鲁大学!哇的学校真好,考进那里可真是太神气了!我也想要试试考耶鲁大学!” 我听了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小声对他说:“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妈妈正在里外忙活,走到旁边的时候,笑着问:“小衍想要考耶鲁大学吗?” “对啊!” 这次哥哥可没有任何顾忌,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已经打听过了,耶鲁大学是可以考奖学金的,只要我考的好,得到全额奖学金,我就能免费去上学!” “哎呦,这考全额奖学金哪那么容易啊!”我忍不住说。 “嗨,你别小看我!”我哥这个自大狂,十分自信的说:“说不定我真能考上呢!考上了以后,我的后半生就有指望了,以后能赚很多钱就可以让妈妈不这么辛苦了!” “好,好志向。”妈妈却异常的赞成他:“你要是考上了耶鲁大学,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考上了,你妈妈我也好好学学英语,带着你妹妹跟你一块去美国!” “对对对,然后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哥哥笑得很开心。 母亲笑得也很开心。 我自然也很开心。 哥哥的成绩一向很好,稳居年级第二,在市里也时常进前十。一切都未必是不可能的。 那时的我们好像感到,未来的道路光明无限,似乎看到了遥远的灿烂的目标。 东菱篇(六) “妹子啊,要不是我们家也家道中落,也不会赶过来,这么着急的要你这20万啊!” “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法院见!” “……” 刚上高二那年,哥哥因为一些事情晚回家。而提早回家的我却听到了母亲和一群看上去很没素质的老娘大叔说话。 我窜进屋里后,在门边儿听了很久。还奇怪,我们家欠的钱不都是还完了吗? 他们一直吵闹了很久,才愤愤离开。 母亲愁眉苦脸的走进屋。我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当时父亲欠银行的,周围朋友的债务还算好,基本都还清了。 但父亲应急时还回乡下去,向远房亲戚借了20万。 当时那个在乡下的亲戚,是在乡下开水泥厂的。算辈分,应该是我远房表叔。 表叔的水泥厂挣得还挺多,也算是财大气粗,他这个人又讲义气,于是就拍给父亲20万,虽然签了借条,但也一直没有叫我们家还的意思。 尤其是在知道我父亲死亡后,我们家背了一屁股债,他就更不好意思上我们家要了,并且也并不在意20万。 那段时间一直消沉的父亲,自然是一直没开口告诉母亲居然还有这笔债。 却不想,今年年初,他忽然病死。他家的水泥厂因为政府管制被迫关了。但关之前还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出现了财务窟窿。 他老婆——也就是我那远房表婶,就着急忙慌的查家里的财产。结果就翻到了曾经的那一张借条。 于是就匆匆跑来问我们家要钱了。 按理说,我们家欠了他们家那么多年的钱,是应该还:可我们家的困难还没完全解除呢,哪能一口气拿出20万? 母亲只好先应付着,还有点愁,到底应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把家里那点钱先应应急,实在不行,就贷款还钱吧!” “可是,母亲,我们真的贷的出来吗?” “…没办法,我们只能拿房子做抵押了。” 为了能让我们安心的上学,母亲一直死死的抓着这栋破旧的小房子,没卖。 现在也用来做抵押了。 “20万应该还可以…只是这件事情就先别告诉你哥哥了。给他增加了压力,他怎么考学呀?” “是。哥哥还想要考美国的大学,不要给他增添压力了。”我支持母亲的想法。 于是这便成了我们两个共同的秘密,哥哥一直都不知道。 东菱篇(七) 本来想着,每月还点贷款就还点贷款吧。大不了家里省一点。 却不想母亲在这个关头病倒了。 此时的哥哥正在外地比赛呢。母亲躺在病床上,刚刚醒过来,就有些着急。 “真是的,应该赶紧好起来,不然扣的工资就多了……” “妈妈……”我带着哭腔说:“医生说你得的是重病,不能再辛苦了。你就算是强撑着起来工作,过不了几天也就撑不住了。” “可这怎么行啊……”母亲不能工作,就没有收入。就不能还贷款。失业保险金勉强够我们全家不饿死,怎么还的了贷款呢? “不行…不行,要想想办法……” 我看母亲如此焦急,对病情不利。只好硬着头皮说: “妈妈,我来想办法吧!” 我说: “你放心,我会有办法解决的…以前攒的那些钱,咱们就先来应应急。没事的,妈妈……” …… 母亲不能再劳动,我也肯定不会再让她劳动。可钱成为了很大的一个问题。 此时的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我刚刚进高中,做了学生会副秘书长。在整理入学资料时,意外的发现了,有一个叫向晴的女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到同学们有讨论她。说她曾是向家的私生女。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还在我们学校上学。 我就随口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同学。却不想几天后,几乎全校都知道向晴已经来到了我们学校。 本来我觉得没什么。流言嘛,传出去了,对我又没害。但是过了几天后,我刚出校门,就有人找我。 是向家的人。他们说想要让我发生辟谣。条件是可以给我钱,来填补家里欠的钱。 那时家里还是欠了一些钱的。为了能减轻母亲的辛苦,我答应了他们。并且发声辟谣,丢掉了自己服学生会副秘书长的位子。 后来我把那些钱存进了我爸爸生前时,办的一个很旧的银行卡中。并告诉妈妈是在收拾房间中找出来的。 妈妈以为是爸爸存的钱,没有告诉她,或者是弄丢了。于是拿里面的“封口费”,彻底还清了,当时家里的窟窿。 后来我进行仔细的调查,发现那个一直被别人传言是向冬的小三的莫晚晴,竟然就是向晴。 我听说那段时间,向晴很受校园欺凌。后来我动用了我的所有人脉关系,仔细调查,才发现主使竟然是韩雪柔。 这就让我心里奇怪:韩家和向家是世交,韩雪柔又是向冬的女朋友。她没有理由不知道向晴的身份啊? 后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韩雪柔知道那是向冬的妹妹,但还是嫉妒向冬宠爱妹妹。 毕竟她确实恶毒谨慎,毕竟她确实对向冬势在必得,毕竟她确实嫉妒心极强。 这个猜想其实并不大胆。当所有的人知道莫婉晴是向晴时,都会这么想。并且会像我现在一样唾弃韩雪柔。 我心里清楚,我抓住了她的把柄。 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东菱篇.完) 莫怜子篇(一) 他们又吵架了。 我站在家的大门前,我的手微微颤抖。迟迟都不敢走进去。 门里面,两个人吵架的声音传出来,树上的鸟受惊飞走,庭院里的猫也从墙上跳下来,离开了。同时也让我心生恐惧,不敢踏出一步。 等待…… 房子里终于安静了。我背着书包,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只是,心中仍然是恐惧着的,害怕着的…… …… 门前,我看到妈妈带着愤恨的泪水,扇了爸爸。顿了两秒钟的爸爸。气红着脸抬起手,妈妈条件反射般的缩起身子—— 但是, 爸爸没有打下去, 因为他看见了我—— 一个背着书包,扎着小马尾,眼角泛着泪光的小姑娘。 这个就是我。当时的我才七八岁。 他收手了,并一气之下摔门而出,妈妈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 泪水流啊流,我站在原地不敢过去,可是哭着的妈妈却又笑了笑,温柔的唤我来她身边。 “怜子。” 我走上前,她把手放在我的双肩上,温柔的看着我。 “今天在学校过的还好吗?” 一个每天都会问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她,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 她抹掉了眼角的泪,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肩膀,微笑着,温柔地说: “…我们…去弹一会儿琴吧?”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她拉起我,带着我走进了琴房。 “我可以弹那首你编的歌吗?” 妈妈愣了一下,却回答: “…可以呀…”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坐到了椅子上,摸一摸光滑的情盖,打开了它。 而妈妈,坐在一旁,听着我,弹起那熟悉的旋律,并唱了起来: “大大的世界,小小的家 两亩耕地,一棵柳 一方小天地呀, 也是一世的温暖, 外面的风吹雨打,我不怕, 因为我有一个幸福的家……” 莫怜子篇(二) 妈妈又把我送到外公外婆家了。 质朴的洋宅和诱人的饭菜香,看门的大黄狗急切兴奋的想要往屋里窜,我知道外婆又做红烧肉来招待我了。 红烧肉很香,外婆和外公也很爱我。 自从几年前外婆第一次做红烧肉给我吃,我一句“超级喜欢”让我每次来都能吃到外婆的红烧肉。 只是妈妈从来没陪我在外公外婆家吃过红烧肉。 每次她都是满面忧愁的把我送来,又满面忧愁的把我接走。这次也不例外。 吃饭的时候,外公的鹦哥又在嚷嚷着“好吃好吃。” 只是这只鹦哥也没有吃红烧肉,它只是爱学人说话而已…… …… 迷惘的夜,半梦半醒的我,听到外公外婆担忧地谈论,妈妈会不会和爸爸离婚…… 微凉的夜,我好害怕…… 离婚这个词,对于小小的我来说,是那么可怕。 莫怜子篇(三) 记得那天钢琴排练结束,爸爸难得来接我。 那时我还不讨厌他,我喜欢他来接我放学,他会带我去吃很多好吃的。 那天他带我去了一个餐厅,里面富丽堂皇,服务员也是彬彬有礼,格外殷勤。 爸爸和妈妈不一样,只要是爸爸带我出去吃饭,那餐馆不是高贵大气就是独具风格。 我认不出那些菜肴里有什么高档的材料,只知道他们都是很好吃的。爸爸也没给我看过菜单,他说我看了也不知道哪道菜好吃,乖巧的我从来不会去反驳,只是偶尔瞟了那么几眼。知道菜单里的每一道菜几乎都是三位数起步。 反正他点的菜都是好吃的。 反正能和爸爸吃饭我就很开心。 这时候的爸爸那么温柔,严格的来说,他对我从来都是那么温柔。 从来不打我,从来不骂我,从来都是温柔的和我说话——虽然他很少有时间陪我,但总是把什么好的东西都给我。 从我的衣食起居,我的钢琴和钢琴老师,他都是给我找的最好的。 我向他索要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给我——虽然我很少向他索求什么。 饭菜很好吃,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他很爱我。 …… 有父亲的陪伴,回家的路上我很开心。 傍晚时分,鸟雀归巢,阳光在我手心里消失。 我问爸爸,以后会永远永远的陪着我吗? 爸爸愣了一下,笑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他总是那么认真于工作。 我也不用他回答,我知道他会的…… …… …… 直到看到一个与我一般大小的小女孩,穿着价格不菲的小花裙,蹦蹦跳跳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一口一个“爸爸”…… …… 莫怜子篇(四) 在我11岁那年,我拿到了此生中第一个钢琴比赛的第一名,而且是市级的。 这是多么难得啊,连校长都亲自来夸我。还让我在集会的时候上了台,演了讲,当众把奖状颁发给了我。 我当然开心,我当然骄傲,但这都不是最让我开心的。 …… 我得奖了,妈妈很开心。妈妈开心了,我也就开心。 那天,她来接我放学,我手中攥着那来之不易的奖状。看见她,就远远的跑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和她紧紧相拥,如此温暖…… …… 今天的妈妈和往常似乎有一些不一样,我真的很少见她如此舒心的笑着—— 她给我买了爱吃的,和我聊了一堆有的没的—— 她说,要带我去外公外婆家去吃外婆做的红烧肉—— 我问她,她也要陪我一起吃嘛? 她点点头,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 外婆的红烧肉,百吃不厌。只是今天与往日不同,妈妈笑得舒心,外公外婆的笑容中却掺杂着几分担忧。 外公的鹦哥也与从前不同了。不是叫的“好吃!好吃!”而是叫着“快说!快说!”入夏的炎热和嗡嗡鸣作的电风扇,显得鹦哥的叫声聒噪且烦人。 我忍不住冲它大喊:“你到底是想要让我说什么啊?” 外公连忙把它关进笼子,带去了五楼阳台。 这时妈妈忽然说: “宝贝,妈妈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我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我以为她是要送我一份奖励,奖励我钢琴得了第一名。 可是她却说: “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 那天我哭了很久,哭到吃不下红烧肉,喝不下红豆汤。妈妈安慰不了我,只能和我一起哭……天似乎塌下来了呢…… 莫怜子篇(五) 蝉潜伏在柳丝之下,“知了知了——”的直叫。骄阳灼着小洋房的阳台,挂起的白床单和衣服被微风拨弄起了布角。夏季的热度和橘子汽水的味道弥漫在洋楼之间。 明明在市区中的小洋楼群,却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和人声的吵闹,只听得见蝉鸣,鸟叫,白床单在风中摇曳的声音。 …… 我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去接受父母已经离婚这个事实,但在这近一年半的时日中,我领悟的不止这些。 我心中已经暗暗知道了,母亲离开父亲是一件好事。 离开父亲的她,不再有那么多繁琐的私事牵扯生活,她又开始编歌事业,每日充实却自在,还时常去接初中下学的我。 不同于每日争吵,母亲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开心,总是喜笑颜开,放学后还会问我“今天又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这好像是一个百聊不厌的话题。我每天都会非常积极的与她分享发生的事情。 无论是母亲还是外公外婆,总是那样的支持我学钢琴。我常常获奖,让他们骄傲不已。 往后的日子,我们很少去那些高档的餐厅,吃一些三位数一道菜的大餐。但我从来不留恋那些。 我还是更喜欢吃外婆的红烧肉和红豆汤。 每逢暑假,我总会和母亲懒洋洋的躺在洋楼上晒太阳,会和她一起洗白白的床单和衣服,然后一件件的挂在阳台上。最后坐在台子上,感受夏日的徐风。 那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很好。 很平静,很安心。 …… 红烧肉不是每天都有,但饭菜香时常飘扬在小洋房里; 幸福不是每天都如此热烈,但却长久的环绕在我们的身旁。 …… 莫怜子篇(六) 我僵直的站在灰墙前,十分恐惧即将发生的事情: 秋日的落叶洒满大地,微冷的秋风夹杂着恐怖的,邪恶的,荒诞的笑声—— 她们没完没了的笑,好像我就是那个笑话——其实也没有错,我就是那个笑话。不懂得说话,不懂得挣扎,不懂得反抗的笑话。 那几个校服里穿的花花绿绿,耳朵上钉的满满当当的小太妹,就那样笑嘻嘻的直勾勾的盯着我,其中一个拿起了一个脏兮兮的盆,就往我身上倒—— 我没敢出声,但垃圾桶的恶臭味,我恶心不已,甚至要吐出来。 可我却胆怯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不敢反抗,看到我这样子的胆怯,她们更加肆无忌惮,开始扇我的脸,把我踹在了地上,似乎是出了全身解数,来侮辱我…… 地好冷啊。我瘫坐在地上,不敢起来,低下头。 “呀,怎么样?难道不服气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往外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你可别想着告诉老师,告诉家长,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你想得美!我们背后都有人撑腰,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刺耳的嘲笑的声音,讽刺的声音,令我恐惧,厌恶。但我的懦弱却像是钉子,钉住了我的百褶裙,让我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肆无忌惮的讽刺声,如同一只巨大的手压住我的脖颈,把我摁在地上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了。 垃圾的恶臭,泥土的腐臭,她们表达厌弃的吐的口水,便成了我此生无法忘记的梦魇。 等他们已经舒舒服服的发泄完了,带着荒诞的笑声和尖锐的口哨声离开后,我才敢轻轻地站起来,才敢小声的抽泣。 然后慢慢的,轻轻的,一边哭着一边往家走。 秋日的小洋房已经远远不及夏日的美丽了。但当我看到那充满爱意的小洋房,心里似乎有了一点安慰。 这些个月母亲很忙,他出去录歌,出去工作。 外公身体越来越差,他经常躺在床上不起。外婆总爱在晚上时与好友打麻将。 我很庆幸,当我这样狼狈的回家时,他们都看不到我。 我害怕他们很担心,也害怕他们着急为我解决,反而触怒了那些可恶的撒旦。 我走进浴室,清洗着……当花洒拼命的喷着水,作出极大的水流声;当浴室里已经白雾弥漫,让我无法透过镜子看见狼狈的自己——我才敢肆无忌惮的,放声的大哭。 哭的天昏地暗,发泄着我在被欺负时无法发泄的悲怒和无奈。 呵,至于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莫怜子篇(六) 我僵直的站在灰墙前,十分恐惧即将发生的事情: 秋日的落叶洒满大地,微冷的秋风夹杂着恐怖的,邪恶的,荒诞的笑声—— 她们没完没了的笑,好像我就是那个笑话——其实也没有错,我就是那个笑话。不懂得说话,不懂得挣扎,不懂得反抗的笑话。 那几个校服里穿的花花绿绿,耳朵上钉的满满当当的小太妹,就那样笑嘻嘻的直勾勾的盯着我,其中一个拿起了一个脏兮兮的盆,就往我身上倒—— 我没敢出声,但垃圾桶的恶臭味,我恶心不已,甚至要吐出来。 可我却胆怯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不敢反抗,看到我这样子的胆怯,她们更加肆无忌惮,开始扇我的脸,把我踹在了地上,似乎是出了全身解数,来侮辱我…… 地好冷啊。我瘫坐在地上,不敢起来,低下头。 “呀,怎么样?难道不服气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看往外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你可别想着告诉老师,告诉家长,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你想得美!我们背后都有人撑腰,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刺耳的嘲笑的声音,讽刺的声音,令我恐惧,厌恶。但我的懦弱却像是钉子,钉住了我的百褶裙,让我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肆无忌惮的讽刺声,如同一只巨大的手压住我的脖颈,把我摁在地上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了。 垃圾的恶臭,泥土的腐臭,她们表达厌弃的吐的口水,便成了我此生无法忘记的梦魇。 等他们已经舒舒服服的发泄完了,带着荒诞的笑声和尖锐的口哨声离开后,我才敢轻轻地站起来,才敢小声的抽泣。 然后慢慢的,轻轻的,一边哭着一边往家走。 秋日的小洋房已经远远不及夏日的美丽了。但当我看到那充满爱意的小洋房,心里似乎有了一点安慰。 这些个月母亲很忙,他出去录歌,出去工作。 外公身体越来越差,它经常躺在床上不起。外婆总爱在晚上时与好友打麻将。 我很庆幸,当我这样狼狈的回家时,他们都看不到我。 我害怕他们很担心,你害怕他们着急为我解决,反而触怒了那些可恶的撒旦。 我走进浴室,清洗着……当花洒拼命的喷着水,作出极大的水流声;当浴室里已经白雾弥漫,让我无法透过镜子看见狼狈的自己——我才敢肆无忌惮的,放声的大哭。 哭的天昏地暗,发泄着我在被欺负时无法发泄的悲怒和无奈。 呵,至于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莫怜子篇(七) 刚刚进入初三。这是很紧要的关头。快要中考了…… 但因为我日夜心惊肉战,恐惧于她们的欺辱。我的成绩如直线般下滑。 我的家人却难以为我着急。外公病了,他住院了,外婆不得不跑去陪同。母亲却因为在外地的工作无法回来。 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他们添乱。 …… 每当放学时,当我不得不走那一条到家的必经之路:那条人烟稀少的巷子时,我总是会害怕。 害怕我的梦魇从不知何处冲出来,尽情的侮辱我的肉体和心灵。 但是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几个小太妹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想逃,但却被她们抓住了连衣帽。那荒诞的笑声又传入了我的耳朵,刺痛着我的鼓膜。 我恐惧,但却不敢反抗。我不知道她们又想要做什么。他们总是能想出各种新奇的法子来折辱我。 冲我倒垃圾,倒剩菜,在我的身上脸上乱涂乱画,打我骂我,让我紧贴在墙上拿鸡蛋当飞镖…… 真当我恐惧这一切时,却忽然听到了木棍打到头盖骨上的声音。然后抓在我连衣帽上,那只手松开了。 我听到的是那几个小太妹骂人的声音,和一个极其嚣张的女声。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是吗?” “你他妈是哪根草?什么屁事都管!居然还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那嚣张的语态中,带着嚼口香糖的声音:“我只知道你这张似乎是三级毁容的脸,很欠扁。” “你他娘的再给我说一遍!” “狗儿子,你智商那么低吗?”那个女生很嚣张的骂:“难道你就不知道你这张脸——啧啧啧,难看的仿佛是三级毁容吗?要不要姑爷爷我给你打两拳,为你整整容?” “欺人太甚!”被骂的那个小太妹什么都不顾,攥起拳头就往人家的脸上打。可还没打到呢,就被她一根木棍抡倒。 还未站起来就陪她一脚踹中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其他两个人也纷纷抡起拳头,暴怒的冲上去。可那女生似乎练过,仗着手里的木棍和那一对速度极快的拳头,没几下就把那两个女生打的肿了脸,青了眼。 “怎么,还想挨打吗?不想挨打就赶紧滚!” 被打肿了脸的那两个女生也不敢埋怨了,赶紧跑。 第一个小太妹痛得站不起来,还在怒骂着那个女生。 我站在旁边畏畏缩缩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此时才敢微微的抬头看看那个女生: 齐耳的短发,随意的短袖衫,耳朵上戴着十字架,嘴里不停的嚼着泡泡糖。右手十分霸气的把木棍扛在肩上。 我正看着她呢,她突然冲我招招手: “喂,姑娘。” “嗯…?”我吓得不敢出言。 可她却问我:“这家伙是不是欺负你很多次了?” 我胆怯的犹豫的点了点头。 只见她十分霸气的把木棍竖在了那小太妹的旁边,蹲下来,钳住那小太妹的双手: “你过来。” “嗯?” 我害怕的,听话的轻轻走过去。 “打她。”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怎么了?快点来打她呀。”那女生的表情却仿佛这没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啧!”那女生看了我一眼:“这丫头,你怎么这么笨呢?别人打了你,你就不懂得还手吗?那你要挨多少次啊?来照着脸扇就好了!” 这次我是真的犹豫了,犹豫了几秒,走上前蹲下来…… “打她。” “啪……” 很轻的一下,轻的我都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疼。 “太轻了,再打一次!” “啪。” “还是轻,下手重点!” “啪!”这一次我狠下心来,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打完才会后怕。 那个女生却很满意:“哎,这才对嘛。不用客气,再赏她几巴掌!” 小太妹气的咬牙,不敢说话。而我在她的鼓励下,鼓起勇气来,脸打了那个小太妹好几巴掌。彻底将我心中的冤屈发泄的出来。 那女生把小太妹拽起来,然后狠狠地向前推了一把。差点没把那小太妹又推倒在地。 “快点滚吧,滚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欺负这小姑娘,小心我拿皮鞭子抽你!” “你!你给我等着!”那小太妹气急败坏的跑了。 “哼!” 空荡荡的小巷内,夕阳之下。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此时我才敢对她说一声“谢谢”。 “小意思。”她十分潇洒的说:“打过一次人,就能再打第二次了。你一直挨他们欺负,却不还手,她们当然没完没了的欺负你了。” 好像是很蛮横的道理,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叫什么名字呀你?” “莫…莫怜子……” “莲子?你为啥不叫莲花呢?” “是是怜爱的怜!” “哦…这名字还起的挺有道理,你确实是需要怜爱的。” 她潇洒一笑: “我叫郑铎(duo,二声),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啊…嗯!” 郑铎,长得像假小子,性格像假小子,名字也像是男生的名字。 那是我一生中除了母亲,外公外婆以外,最感谢的人。 莫怜子篇(八) “”郑铎和我一样,都喜欢吃外婆的红烧肉。 外公住院的日子里,外婆常常为我留饭,偶尔会有红烧肉。 傍晚时我便把郑铎带回家,请她吃饭。 只是每当家里有人时,我再请她来家里吃饭。她总是颇为潇洒的摆摆手: “算了吧,像我这样一个不正经的混街头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大人喜欢呢?” 她虽然这么说,我却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 有些人总是看起来很坏,很暴躁,很不讲理,似乎是坏女孩。 但干的却的比一些“斯文人”还要“文雅”的事。 她时常护送我上下学——其实那几个小太妹还是时常来找我的事。 但郑铎总能把她们打跑。并且她很执着于教我打架。 清闲时便把我带去公园和她对打。一开始我不习惯。后来当那群小太妹又来欺负我时,我便十分大胆的上去两拳—— 打碎我懦弱的两拳。 我的成绩似乎随着我的打架能力上升,但在父母亲人和老师同学面前,我还是那样乖巧优秀的女生。但当有人欺负我,我却能攥紧拳头,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说实话,我很喜欢那时的自己。 妈妈写的歌里唱,人生总是起起落落,有雄伟的高峰是常事,有幽深的低谷也是常事。 我觉得是的。我也觉得,我似乎熬过了那低谷,生活随着那山峰攀岩而上,有重归的曾经的幸福。有了最好的朋友的陪伴。 应该是更加幸福。 …… …… 直到那一天。 莫怜子篇(九) 漆黑的长夜中撕扯着警笛的声音。我站在几小时前,被大雨清刷的潮湿的地面上,呆若木鸡。 我是无法相信自己所见,所听…… 那是郑铎失踪的第四天。 “警方找到她了?” “…应该说是她的尸体吧。” 这些消息与我而言如同晴天霹雳,那些言语,随着寒风,如针般刺痛着我的上下每一寸皮肤。 我眼睁睁的看着现场出来的女警,失落的摇摇头,与她的同事说:“好可怜的一个姑娘啊!几乎被勒断了半根脖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人犯那么恶毒。”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围观的人群中,我感觉我的上下我的血液似乎变成了胶水,凝固住了。使我动弹不得。 我远远的看见,从树林里抬出的担架,担架上面,一个人,紧紧的裹住白布。 后面跟着的是郑铎的母亲:那位可怜的,丧女的老母亲,正撕心裂肺的哭着,几个警方连忙过去搀着。 我却没有哭出来。 但我的悲伤大于痛哭一场。 她走了。 也许我应该冲上去掀开白布,再看她最后一眼。但我并没有这个勇气。那个女警说她几乎被勒断了半根脖子…… …… 我有时也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那几个恨我们两个至极的小太妹做的? 但我知道她们没有这个胆子。 后来那案子查清楚了,是一个杀人犯。 一个连环杀人犯,他杀的人不止郑铎一个。 当我坐在小板凳上,吃着外婆炒的蛋炒饭,看到电视里说的,凶手已被逮捕,已被处决…… 我无法开心起来。即使他死了又怎样?郑铎已无法回来了。 但当我听到电视里说的杀人案,碗中的香喷喷的蛋炒饭,一下子苦涩了起来。我一口一口的吃不下去。外婆在旁边收拾桌子,我强忍住没有掉出眼泪。 “怎么了怜子?蛋炒饭不好吃吗?” 我端着一碗饭,慢慢的怎么也吃不完。外婆自然就问了。 我屏住呼吸,憋住眼泪。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外婆就笑呵呵的说: “一定是你又想吃外婆做的红烧肉了!” “嗯…是……” 我只好认同了外婆的猜测。 “哈哈哈,小吃货,红烧肉哪能天天吃啊?明天晚上再给你做昂。明天晚上你妈妈也要回来了,然后你外公啊,再做一个复查也能出院了。明天晚上啊,就团聚一堂,我们……” 能够难得的团聚一堂,真的是很开心的事情。 但郑铎的死,重重的打击了我。 莫怜子篇(十) 郑铎走后,我的生活归于平静。外公出院住回了小洋房,外婆又成天做美味的饭菜,母亲又继续录歌事业,而我,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普城中学的高中部。 我受到的那些欺辱和郑铎教我反抗……那一切的一切,仿佛从未经历过。 我想也好。我的生活终于平静下来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求大富大贵或者光芒万丈的人。我只希望我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是上天永远都不打算放过我,我注定是一个被厄运缠身的人—— 高一有一次,我们集体出行旅游,去了令城。 令城是一个靠海的城市,去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沙滩和大海,真的很漂亮。 因为母亲工作忙,外公外婆已经年老。所以真的好久都没有出远门来看海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 我苦苦回忆才想起来:上一次看海,是父母还没离婚时,那天父亲和母亲带着我来到了海边玩。 就是这一片海滩。 那时的父母常常吵得不开交,但是为了能让我开心,那天没有吵架。而且还陪我在海滩堆沙堡,玩水,游泳,带我去吃海鲜。 那时候的我天真的认为他们这一次不吵架,以后就永远可以和和谐谐。 想想那时候还是太天真了。 同学们都在玩,而我这个一向并不爱热闹的人,独自沿着海滩漫步,却看到的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面孔。 “你……” 夏欣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愣了一下,看到她还有她身后的父亲与那个可恨至极的小三。 他们正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人:算算差不多也40岁了吧?脸上扎了不知多少针,笑起来时看着都不自然了。 我那个瞎眼的父亲,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据说六年前,正是我母亲和那个瞎了眼的男人离婚两年之后,他们一家因为夏氏的工作原因,来令城居住。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不说话,仔细打量了一下夏欣:相比上一次见到的那个只懂穿红着绿的,没有任何素养甚至表面素养的小丫头,这次见到变好多了。 穿的是十分有品位的,名牌出品的泳衣,戴着从瑞士带回来的防水手表。语气姿态也自信了许多,妥妥的一个大小姐。 但我心里清楚,无论她穿戴塞好,看上去再有品位,也改变不了她那扭曲的灵魂。 打量她的我是十分不屑的,而她却很自作多情的认为我是在羡慕她: “哎呦,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寒酸了,看看你身上穿的这都是些什么啊?” 离开父亲后,我已经长久的不穿那些名牌衣服了,我也不屑于那些。 这就变成了夏欣愉快的下刀点。 “哎呦,真是好惨呀。不如你求求我,我还可以赏你点钱,让你做我的小跟班,怎么样?” 这个后期上位的大小姐,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公主,怪腔怪调的和我说着这些话,让我恶心不已。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打算走。 刚离开两步,那个瞎眼的男人却叫住了我。 “小怜!” 我停了停步伐:现在想想,我当时就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呀,小怜,好久不见了。” 他笑着,表情好亲切好亲切,我就觉着恶心的要死。 “最近还好吗?” 我真是没想到他如此关心我(讽刺语态),关心到7、8年以来,未曾来普城见过我一次,也未曾给我们家打过一次电话。 可见了面却如此装模作样。和披着人皮的禽兽有何区别? 我在心里非常的鄙视他,并且让我觉着羞愧,为什么我的身体里流着这样一个虚伪的人的血液。 恶心的感觉,让我不想要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夏叔叔好。” 我只能这么叫他。叫他一声叔叔,我都觉得恶心。如果让我称他一声爸爸,我宁愿一头栽进大海。 他听到我这样的称呼,却愣了一下,还笑着说: “真是的,这么多年不见,生疏了吗?来,小怜。我们带了很多小食,来一起吃吧!” 我十分不屑地轻嗤一笑:一个背叛了我母亲,多年以来对我毫无问津的人,再见到我居然如此亲切地说,我只是跟他生疏了!然后邀请我和破坏了我家庭的小三私生女一起吃饭? 真是荒唐至极。 我顿时有一股反胃的感觉。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去讽刺他: “抱歉,我家有家规:莫同从欲无明目之人,荒诞无廉耻之人,下流无涵养之人同桌共餐。” 我那个眼瞎的父亲听到后脸都绿了起来。那个小三还不满的嘟嘟嘴。却不是因为她听到我在骂她“荒诞无廉耻”,而是因为她并没有听懂。 这个40多岁还佯装魅惑的女人,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般地推了推他的胸脯:“老公,她在说什么呀?” 夏欣也是一脸懵的样子。 我拿嘲笑般的目光盯着那个不要脸的小三,讽刺道: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男人都喜欢蠢笨的女人。” 那个小三愣了一下,才明白我在骂她。还没反应过来还口呢,我便接着说: “少打一点玻尿酸和瘦脸针吧,再过几年,整个脸都要松弛拉下来了。还有,你那鼻子整歪了你看不出来吗?去换个整容医生吧!” “你!” 她气急败坏,还想骂我,但我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想见他们,见他们这个虚伪的家庭。 一群空有得体精致的皮囊,却有恶心扭曲的灵魂的人。 他们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希望能离他们远一点,我不想得胃病。 莫怜子篇(十一) 距离我见到那群令我作呕的人,已经半年了。 我升了高二,专心于参加钢琴比赛。 那天在我收到全国总决赛的邀请函同时,我受到了母亲病危的消息。 母亲的病是一瞬间到来的,让我们都摸不着头脑。 她是过劳中风了。而且非常的严重。这些年她始终保持着极大的热情进行她的写歌事业。事业澎湃的同时,也累了身子。 忽然在一天就中风住院了。 我拿着邀请函去医院,却看到母亲艰难的为我露出一个笑容。 她几乎说不出话,却用肢体语言表达着希望,我不要因为她的病而放弃,让我赶紧去参加总决赛。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听取了母亲的建议,收拾好行李,便独自一人赶去首都参加总决赛。 带着对母亲的那份爱,我弹下的那一首,我与母亲共编的钢琴曲。那首歌令我大获全胜。 弹奏钢琴时,我想起了还躺在病床上,那病重的母亲。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当评委看到了,还十分欣喜的说: 这是对音乐的感知,是一个音乐精灵对钢琴的热爱…… 各个国内国外的音乐大学的讲师和教授都纷纷来找我,想要把我挖进他们的学校。而我却无暇顾及聪聪的领了全国冠军的奖,匆匆的往家赶。 我先给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但我却努力的告诉自己,我只是迫切的想要见到母亲,只是迫切的想要把我全国冠军的奖杯给她看,迫切地告诉她,我实现了我的梦想,我成为了一个能让您骄傲一辈子的人。 而当我握住我全国冠军的奖杯的那一天,也收到了母亲的死讯。当我匆匆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只是裹着白布的母亲,和在旁边崩溃大哭的外公外婆。 母亲已离我而去。 我悲伤不已,悲伤到无法自述。 父母的分离,校园的欺凌,好友的离去,如今母亲也离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捶击着我弱小的心灵。 这一刀一刀,似乎剜下了我的心脏,又把它丢在了地上,碾成了碎渣…… …… 那天夜晚,好黑,好黑,似乎黑的永远都不会亮起来…… 莫怜子篇(十二) 母亲去世的几周之内,个家亲戚回来置办了丧礼。外公和外婆大悲不已,就那样生病住院了。 那些亲戚们来不及管我,只能给我点生活费。偶尔打个电话关心两句,时间长了,连关心的电话都没有了。只有按时打来的,为数不多的生活费。 我独自一人守在空空的小洋房,每日除了独自上下学,吃饭睡觉,便是坐在五楼的阳台呆呆的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往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 父亲和母亲拉着小小的我在阳台上走路,嘻嘻笑笑地,教着我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走; 后来,母亲与我一同晾晒那雪白的床单,坐在长椅上喝橙子汽水; 再后来,郑铎与我在阳台上嬉戏打闹,教我打拳; 再后来,外公外婆与妈妈与我,坐在五楼阳台,吃着外婆的红烧肉和红豆汤,逗着外公的鹦哥,充满欢声笑语…… 转瞬之间,那一切如同没有存在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连同我那懦弱的,破碎了的心灵。 …… 我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钟离雪的那个朋友东方末来找我。告诉我,夏家举家搬迁,要从令成来到普城了。 长久的归于死寂的我略微有一些烦躁,但我并不惧怕她。 一个已经被摔在地上,踩碎了又碾成渣的心脏,难道还怕人再踩一脚吗? 已经不会痛了…… (莫怜子篇.完) 夏欣篇(一) “妈妈,我想见爸爸!” “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每周六才能见到爸爸。” “为什么?” “呵,因为你爸爸呀,还有一个舍不得离开的女人呐!” 妈妈一边叠衣服,一边可恨的说。 我知道那说的是爸爸的老婆。我讨厌她,妈妈也讨厌她。因为她,我不可以天天见到爸爸。 “可是…我真的好想爸爸呀!” 说着说着话,我就带起了哭腔。 “哎呀,你个小丫头,能不能消停会儿?妈妈还没做完家务呢!” 我只好闭嘴,妈妈嘴里还在那骂: “真是的。想起那个女人,住在那么大的别墅里,那么多仆人在那伺候,又是管家,又是佣人的,我要在这自己洗衣服,叠衣服…气死吧,气死了。” 妈妈一直生气于,她和夏怜的母亲同样生了我父亲的女儿,我却只能做一个私生女。 她也只能住在被包养的公寓里,自己做家务。 “唉……” 妈妈叹气。忽然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牵过我的手,对我说: “小欣,咱们这就去见爸爸!” “真的吗?太好了!” 那时候我仅仅只有八岁而已,并不懂什么心计,只知道听妈妈的话。 …… 妈妈并没有把我带去经常和爸爸见面的那个餐厅,而是把我带去了一个学校门口。 今天是周六,可是那个学校还是有很多人集合,看他们戴着黄色的帽子,领头的人举着一把红色的小旗,看上去是要外出郊游。 看看那个偌大的装修漂亮的校园,和他们统一的西式校服,我就很羡慕:这一定是一所高级的私立学校。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本市喂一所高级私立小学。在普城的所有富家子弟都在这里上小学。 而我—— 因为妈妈是小三,我是私生女。为了不被抓包,即使父亲很有钱,也不敢把我送到这里上学。 他的那个“正经女儿”,就在这里上学。 我和妈妈焦急的在远处的树下等待,看见爸爸牵着一个漂亮的长发的小女孩去了学校。 那个女孩子,让那时的我就非常羡慕: 受妈妈的影响,小小年纪的我却很了解名牌时尚。 即使不了解,看看她那一身穿的: 我就知道全身的衣服肯定不可能有便宜的。 我也有很多贵的衣服,但显然没有他的多,没有他的漂亮,也没有她的更加昂贵。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爸爸每日每日的疼爱。 我看见爸爸把她送去了学校:他们要去郊游。爸爸笑着看着她上了大巴车,然后打算离开。 正在此时,妈妈蹲下来对我说:“小欣,你可记住了,待会见了爸爸,你要告诉他,你很想很想他,你很羡慕刚刚那个女孩子,你想要天天见到爸爸。知道吗?” “我知道了。” 妈妈很满意,然后牵着我跑到了爸爸面前。 “哎呀,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爸爸有一些慌张。神色中还带有一点点怪罪。 “还能是因为什么?”妈妈不满地一嘟嘴:“你女儿想你了呀呀。对吧,小欣?” “嗯!”我不负妈妈的众望,可怜兮兮的说:“爸爸,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你一周才能见我一次啊?我好羡慕刚刚那个女孩子,天天都可以见到你,她还穿的那么好看,我却没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 “哦哦,好,不哭不哭昂。”果然爸爸一看我伤心难过,就不怪罪了:“爸爸,以后会多见你的。” “我不相信你,你每次都这么说……” “哦,对不起啊,女儿,是爸爸的错……”爸爸把我抱起来,哄我:“不哭,咱们去吃好吃的好吗?” “好……” 起码我暂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见到了爸爸,还能让爸爸带我去吃好吃的。 妈妈也满意的暗中笑了笑。 夏欣篇(二) 我冲爸爸撒娇卖哭,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满意的是,这一个月来,爸爸确实增多了看我的次数。 妈妈很满意,并且爸爸每次来的时候,手中总会提着一堆袋子。 一些是送给妈妈的首饰和包,一些是送给我的漂亮衣服和洋娃娃。 还会十分浪漫的,再来一大束红玫瑰。 母亲有模有样的把它插在玻璃瓶里。不过永远不会记的浇水,那花束自然没有一两天就枯了。 而我也很满足。爸爸送给我的衣服,吊牌上至少是四位数。有时也会有五位数的。 妈妈常说:这上面的位数,就代表着一个人的级别。 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一天早起晚睡,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拿到三位数。 而我只要撒撒娇,甜甜的叫爸爸就能拿到一堆四位数,五位数的衣服……为此我和妈妈表示十分的骄傲。 …… 这天是周五,本来我是见不到爸爸的。但那天妈妈喜笑颜开的把我接出来,坐上了爸爸那一辆十分豪华的车。 一辆保时捷。从前爸爸不带我坐这辆车。以前爸爸带我和妈妈出去吃饭,总是会坐一辆相对普通的车。 但这次我坐的这辆车,我感觉这辆车的座椅,似乎比曾经坐过的所有车都柔软舒服。我心里就美滋滋的,坐的也乖巧了: 我就是个大小姐。 和那些上高级私立学校的学生一样的,大小姐。 爸爸去带我吃了一家海鲜料理。还让我点贵的。于是我点了一通,我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只知道下面的标价很大。点完之后,爸爸哈哈哈的大笑: “小欣就是很豪气,天生的大小姐。” “那还用说,你的孩子呀,那当然是大小姐啦。可惜,她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到现在为止没住过大别墅,还是第一次坐你的保时捷。真是心疼死我了~” 妈妈可怜兮兮的说。 爸爸说的好些话去哄妈妈。我在旁边一边看着这豪华料理餐厅的种种,一边听着他们的说话。 我听到妈妈欣喜的说:“真哒?什么时候签署离婚条约?” “还要分割一下财产,大概就下周吧。” “哎呀,真是太好了。” “很开心嘛?” “那是当然啦。做了这么多年你的情人,终于可以坐正头太太了。你也能摆脱那个你并不喜欢的妻子。我们的女儿也名正言顺的变成了夏家的千金。终于不用饱受私生女的骂名了~” “是啊,这样想想确实好,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小怜……” “哎呀,亲爱的。你妻子…哦,应该说是你前妻:她不是挺有才华的吗?而且家里也挺富裕的,哪会亏待了女儿? 再说了,你们离了婚,那个孩子顶多是离异家庭的女儿。也名正言顺。” 妈妈挂着眼泪,心疼的抱住我: “不像小欣,出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背了那么多年私生女的骂名…小欣,你在学校是不是受人欺负过?”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莫须有又怎样? 爸爸立刻心疼的说:“哦,对不起,小欣,都是爸爸的不对。以后你就是我的正牌千金。下个学期咱们立刻就转到那所私立学校去。有爸爸替你撑腰,看看谁还会说你!” “谢谢爸爸!”我开心的笑:“那我是不是以后天天都能见到爸爸了?” “那是当然啦!”爸爸也呵呵呵地笑,气氛如此的融洽。 “太好啦!”我高兴的从椅子上下来,抱住爸爸。 那天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到,我可以住大别墅,坐爸爸的保时捷,可以有佣人和管家伺候,可以每天穿很贵的很时尚的衣服,可以天天跟爸爸在一起,可以天天吃如此昂贵的料理…… 还可以将那个命不如我好的夏怜踩在脚下。 哼,你出生于正头夫人肚子里又怎样? 还不是变成了失去夏家千金头衔的单亲家庭的女孩儿?最终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而已! 夏欣篇(三) 很快,我搬进了夏家的别墅。 我从不知,人住的家可以如此大:有三层的别墅,光是我的房间就快比曾经和妈妈住的公寓大了。 进门时,有一排十几个女佣,还有一老一少两个管家在门口问候,进门有人拿鞋,地上消毒的毛巾。一进屋就有准备好的饭菜,仅仅只是家里的饭菜而已,却用了少见的昂贵的食材,一顿饭就是七八道菜。 我的房间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我开心的在房间里跑,嬉笑。一切都那么的舒心。 往后的每一天,我都过得那么的愉快。 无论是在普城的时候,还是后来去的令城,无论我在哪一所学校,哪个班,都是有那么多人爱戴我。 我的衣服多到穿不完,包包鞋子都是名牌。接送我上学的车,能顶一个普通家庭小半辈子的收入。 我可以随意的发泄脾气,因为永远会有人哄着我。 后来爸爸送我去学芭蕾。芭蕾学起来很累,但他告诉我那是高雅人士学的舞蹈。 我有私人的教师,最好的老师教我。那是普通的学生,一辈子也得不来的。 妈妈就常跟我说:那些人就是命不好,不会投生,没有好的命。 他们跟我同样学十年,我可以上国际的舞台,而他们也就只能当个小老师,赚着死工资。 我就是天选的幸运儿。我一直相信这些。 …… 如果说如今让我最不愉快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夏怜——如今应该叫莫怜子。 我回到普城后。她总是摆着一副臭脸对我。她好像永远都把我当成私生女。把自己妄想成曾经的那个大千金。 但我知道她就是不服气而已,她现在已经不是夏家的千金了。看看他那一身朴素的衣服。与那些常人有何异? 虽然摆正那副臭脸,但还总是那么的招爸爸的喜欢。这可恶的小人! 我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夏欣篇.完) 欧阳知爱篇(一) 我真的很害怕别人问我,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连他们的长相都没有一点记忆。 从我记事起,眼前就充满了福利院的白墙,嘈杂的哭闹声,和循规蹈矩的日程单。 我很少外出,最常做的事情,是躺在洒满金色落叶的草地上,仰望天空。在那时候我会安慰自己,每个小孩都一样,我们能看到最远的地方,都是天空。 虽然偶尔会被福利院的老师找到,埋怨我躺的背后全是土灰。 别误会,老师对我们挺好的。 失去了父母亲人的孩子们啊——他们唯一的依靠好像就是那些个温柔的“公共妈妈”。她们已经尽可能的把爱分给每一个人,而我们没有权利去埋怨她们,无法填满亲生父母缺失的爱。 其实,我害怕别人问起我的父母,并不仅仅在于我不记得他们,而是我羞于提起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福利院的妈妈很温柔,有时候,她们会向福利院的孩子们透露他们亲生父母的信息。这里有些孩子是带着记忆来的,有些孩子像我一样不记得父母。 而不记得父母的那群孩子,他们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他们的父母。 而福利院妈妈讲的父母里,不乏有英勇就义的消防员,死在边防前线的军人战士,灾难中选择了保全孩子而牺牲的父母…但她们从来没提过我的父母,她们只说忘了,不了解。 直到九岁的一个中午,大家像平常一样午睡。睡在我旁边的一个妹妹喊肚子疼,我便跑出去叫老师,停在办公室门口前,听到了这样的话: “哎呀,真是…我哪好意思向花花那孩子提她父母啊?其他人的父母都是英勇就义、舍命保子,再不济,也就是单亲妈妈去世了留一个孩子在世上。可她一个毒贩家的孩子,告诉她伤了她的心,怎么办?” 花花是福利院妈妈们给我起的小名。 “这事谁能接受啊?任谁知道了自己的爸妈是毒贩,都会抬不起头吧!那些小朋友们还天天攀比自己的父母呢…不过有一说一哈,花花是个好孩子,她父母的错,可不能牵连到她呀。你们可不能搞区别对待哦……” “这谁不知道?我可怜她还差不多哩——那句说回来,大家可不能说漏了嘴哈。就当咱们都不知道好了!她问咱们就说不知道!” “对,这就对啦——”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眼泪夺眶而出…再不懂事的娃娃长到九岁,也该知道毒贩是什么了。 刹那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好像看到她们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把我扶起…但好像世界按下了静音键,什么都听不见了… …… 我在往后的很长时间才零零散散的总结起了我的身世。 我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大毒贩。走私贩毒,混黑社会,无恶不作。他们的所作所为,毒害了无数本该有为的青年,是无数本该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可谓十恶不赦。 九年前,这对“贩毒侠侣”生下了我,带着我闯荡。有一次,他们藏毒的窝点被周围的居民举报。他们抱着还在襁褓的我出逃。本来都可以搭上同伙的车跑路了,结果推着我婴儿车的母亲被手枪击中了腿,倒在地上,婴儿车从她手中滑出,顺着斜坡滑到了大马路上。 当时我就在婴儿车里。 正当马路上疾驰的大货车要撞上我时,本来都可以逃走的父亲折返回来,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推开了婴儿车。而自己被货车撞死了。 我幸免于难了。但父亲死了,母亲也被逮捕了。由于作恶过多,她被处以死刑。从此之后,我变成了孤儿。 这是我第一次被罪恶所抛弃。 欧阳知爱篇(二) 也不知是谁,把老师偷偷告诉我的,我的身世散播了出去。影响哗然。大家看我的眼神逐渐变了。每当有孤儿院外的老师来给我们做杜绝毒品的宣传课时,其他孩子都会纷纷看我,还会把我推出来回答问题、喊口号之类的。 起初我也尝试着去融入大家。 可我逐渐发现,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排斥我,但也不再有一个人把我当做正常的孩子看待了。生活在这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我的身上都带着毒贩后裔的标签。即使老师一再特殊关照我,挽回我的名声,提倡同学们和谐相处…… 我变得越来越孤单,也越来越不合群…没有人愿意领养一个不爱说话又不合群,成天独来独往的孩子。我渐渐变成了整个孤儿院最大的几个孩子之一。 情况在我13岁那年改变了。 那是一个多么寻常的夏天啊。老师说要组织我们办话剧。我想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在中间跑龙套便好了。他们排了一个耳熟能详又老掉牙的的童话故事——《灰姑娘》。我只饰演灰姑娘遇到王子的那场舞会时,人群中的一个龙套角色。 那时候还会有志愿者来陪我们排练,陪我们玩,甚至付钱提供表演道具。在友好热情的志愿者叔叔阿姨中,有一个中年男子,总是站在其中不说话,微笑的看着我们。他很少提意见,却几乎每一次排练都会出现在现场。 我还奇怪过: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小话剧,这些人愿意弄来各种各样好的道具呢?不过后来我就知道了—— 那天阴雨蒙蒙,又是星期一。其他的志愿者都没来,只有那个中年男子来了。他还像往常一样坐在舞台的一角。 也许是受阴雨影响了心情,今天大家小矛盾很多。 演灰姑娘的自来卷小姑娘说演小老鼠的演员不能一下子变成马。(灰姑娘的故事里有仙女教母把灰姑娘的四只小老鼠变成马的剧情。) 演仙女教母的高个子女生说可以弄一个黑盒子让他们钻进去变装。 自来卷反驳说这样太假了。两个人吵了起来。 “哪有几秒钟就变装好的呀?太不现实了!” “可以让他们把衣服穿在里面,把外面的衣服一撕……” “那也太假了!” “那你说怎么办嘛!” 两个人吵个没完,我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几次想要张口说话,都默默的忍了下来。其实我有想到一个主意的。 那个中年男子看到了,第一次参与了排练纠纷。他温和的把我拉到前面,问我是不是有好主意? 长久不在人群中发言的我,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是觉得…可以让两个人,分别演老鼠和马,然后做一棵大树的画板,让演马的人躲在树后。仙女一施法,‘老鼠’就跑到树后,‘马’跑出来……” 那个男人笑了,对着大家说这事是个好主意。 那个自来卷一直对我抱有偏见,于是又嘟着嘴不满的说:“那你说南瓜马车怎么变出来?” 那个男子双手扶着我的肩,温和的问我是否有想法?也许是他的温柔和笑容,让我的心很快冷静了下来。想出了主意。 “可以在南瓜上栓一根线。仙女一喊咒语,南瓜就滚下台去,然后南瓜马车被推出来…如果还能用干冰制造烟雾就更好了…” “要弄能推起来的南瓜马车,那也太费钱了!”自来卷翻了个白眼。 我想也是。 正当我思考如何去解释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不必在意时,那个中年男子却说: “南瓜马车会有的,干冰也会有的……” 欧阳知爱篇(三) 一周后,专门定制的能推动甚至能载人的南瓜马车,和专业的干冰机都出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些道具几乎都是那个中年男子买的。他对孩子们的想法无有不应。我对他的好感也倍升。甚至会在排练的时候偷偷看他。 他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厚实的肩膀。穿着总是很讲究又干净,带着一副眼镜。他那天搭在我肩上的温柔的大手,常常会伸到左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条雪花型的项链来,一副像是欣赏,又像是回忆的样子。 自从那次我“冒尖”,他总会在排练有问题的时候询问我的意见。我回答的一次比一次流畅清晰。我想是因为孤单的我总爱胡思乱想所以想象力比其他人强,才总能想到解决方案。他也莫名的信任我。有一次他又把两只温暖的大手搭在我的肩上,与我说: “这样就对了。有想法要说出来:瞧瞧你是多么优秀啊……” 我的自信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填充。从此热衷于在排练中途高高的举起手,表达自己的建议。 仅限于他陪伴我们排练的时候。 所以,不排练时,排队打饭的时候,这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花花只会在那个叔叔在的时候表现自己,都是因为叔叔可怜了她几次,她便上纲上线了……” “看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谁还不会提个建议了?听了她几次话,还真把自己当导演了……” 我好不容易拾起的一点自信心又坍塌了。那天下午的排练,我什么话都没说。他便察觉了我的异常。 “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你的建议总是很周到…” 他在休息时间单独和我谈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难过的告诉他,其他人认为我受了他几次表扬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总爱表现自己,把自己当导演了…… 确实是有一点吧。我自责的这么想。他没说话,去找了孤儿院的老师。 然后再开始排练时,他罕见的直接站到舞台中间。他说他已经征求了老师的同意,让我做这次话剧节目的总导演。小演员们发出了惊讶的叫声,我也愣在原地。 “我觉得她总是有很周到的想法,也有很新奇的点子,只是提提建议太屈才了……” 他阐述了好几条理由。简而概括便是:他觉得我可以胜任导演这个职位。我又惊又怕:因为我想没有人会愿意听我指挥。 “我不行……”我哭丧着脸。 “你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总要先尝试一下。”他笑着说。 他甚至为我准备了一个麦克风,因为我说话声音太小了。 往后的每次训练,他都会来,从带着我指挥,到和我一唱一和的指挥,到待在旁边看着我自由发挥,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的改变了我自卑的、不善表达的性格。 但我清楚,大家会听我的话是因为他站在我背后。那如果他不在呢? 那天果然来了。毕竟他也有他的工作和生活。 演灰姑娘的自来卷说我不能让她擦那么久的地板,太累了。 我说:“后妈和两个姐姐说话时,总不能让灰姑娘一直站在旁边……” “又不是你擦地板!”她反驳:“而且,你看着拖把这么短,弯着腰很累的!” “老师是故意这样做的道具,能够凸显灰姑娘的辛苦……” 我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你是不是就是针对我?真不要脸,给你点权利就充宰相!有本事你自己擦!我不擦——” 我终于怒了。但没有选择隐忍: “你把话说清楚:我哪有乱充宰相?如果我排的剧情不合理,你们就去找老师说好了; 但你说累,可我又没让你围着舞台跑圈,背着沙袋说台词,只是让你多擦一会儿地,她们说台词最多不过两分钟!你要是这点累都受不了,干脆不要演好了,在台下坐着最舒服。反正有的是人想演灰姑娘,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演!”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立刻要撂挑子不干。老师上来协调,她就哭着扑到老师的怀里,说我欺负她。其实这时我怕了,也生出了“干脆任由她来”的想法。好在排练结束,这件事情拖延了下去,一直到第二天叔叔来了。 不仅叔叔来了,院长也来了。自来卷还是吵着不演。我心里打怵,心想自己会不会被骂?远远的看到叔叔和院长说了许多话,院长拍了拍叔叔的肩,好像是在对他说“这件事交给你了”。 叔叔很从容的把我和演灰姑娘的自来卷都叫到前面。他问她: “怎么样你才愿意继续演灰姑娘呢?” 自来卷傲气的说:“只要不让我弯着腰擦两分钟的地板我就愿意演。” “那好吧。”叔叔站了起来,对旁边其他演员小朋友说:“那么,有谁愿意演一个需要擦两分钟地板的灰姑娘呢?” 从小看童话的女孩子,没有几个是不愿意演灰姑娘的。有好几个女孩子举起了手。 自来卷立刻就有点慌了。只见叔叔蹲下来,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你看呀,你不愿意受两分钟的劳累,可有其他的小演员愿意擦两分钟的地板。如果你是导演,你会选谁来演呢?” 自来卷不说话了。叔叔也站起来,面对着所有演员说: “我想跟你们讲这样一个道理: 我们虽然只是一个人不多的福利院,但我们既然要办话剧,那无论是导演,还是每一位演员,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演好这个话剧——为了这个目标,每个细节都要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大家想:如果你要给朋友买个布娃娃作生日礼物,一家商店愿意出价20元卖给你,另一家商店愿意出价20元卖给你同样质量的洋娃娃,但还附赠贺卡、提供包装:你会怎么选。” 小朋友们听的很认真,并且不出意料的选择了后者。 “没错,大家都会这么选。当然,你不能说不附赠贺卡的商店有错,但人们往往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选项,这很正常。 这就像现在:她说弯腰擦两分钟地板很累,这没错,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们因为‘排一个好话剧’这个目的,去选一个愿意擦两分钟地板的演员,这也是人之常情。” 舞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温和又有力的言语感染了,静静的听着。 “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没什么竞争福利院,我想告诉你们:你们未来也会走上社会——那是一个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目的的世界——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但唯独没有一个目的叫作哄你开心。你只有比别人更加优秀,或更加努力,才能获得别人没有的机会。” 说罢。他问自来卷女生是否要继续演。她含着胸点点头。 最后,他看到了我——我的双眼中满是崇拜——他对我笑了一下,和大家说: “最后一点:导演既然是导演,大家要听她的话。有觉得不合理的可以事后沟通,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说话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忤逆。他有一种柔中带硬的威严感。让所有人都把话听进了心里。 那时我对他真是崇拜极了 欧阳知爱篇(四) 话剧表演很成功。在社会支持下,很多人特地来看一群平均年龄十岁左右的小演员排的话剧。结束之后,生活又回归了平静。我还是鲜少社交,但比以前勇敢了很多。 我还多了个梦想:就是做导演。还为此努力的学习。 梦一般的夏日之后是金色的秋天。我还像往常一样,在放风时间躺在落叶之中,把手伸向天空,幻想着能就此抓住云端。 然后老师来找我了。没有像往常那样责怪我弄脏衣物,而是让我整理一下仪容去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慈祥的校长坐在办公桌前,皮质沙发上坐着那个温和的、儒雅的叔叔。自从话剧表演结束,我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花花愿不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呢?” 他温润的话语,为我道明了一条崭新的路。那路上繁花似锦、充满自由和每个孤儿院小朋友都向往的幸福。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手续办得很快。我也慢慢的知道了他的信息:他姓欧阳,是一所中学的副校长,高学历高知识,收入稳定,风评很好。除了单身丧偶这一点来看,他是个很完美的领养人。 就这样,我离开了孤儿院。从那一天起我不再是毒贩后裔,而是一个中学副校长的女儿。他为我起名欧阳知爱。“知爱”即“知道爱,懂得爱”。他希望我做一个会爱这个世界,也被这个世界爱着的人。 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我正在被世界爱着。 我爱你,爸爸。 欧阳知爱篇(五) 爸爸有一个亲生女儿,叫欧阳至爱。如果她没有过世,应当和我一样大。 我看到爸爸的书桌上,还摆着她的照片:她跟我并不算像,但拥有着一样的风格。 大概是乖巧又温和的风格吧。 爸爸告诉我,她死于车祸。她离世后爸爸悲痛欲绝,思虑再三后决定再领养一个女儿。 我和她同样喜欢话剧。这是他选择我的原因。 然而,我并不因此难过。即使有人认为我只是做了个替身。但,有多少人去领养孩子,单单纯纯的是爱或是可怜孤儿院的孩子呢?有人不育然后希望有后代养老,有人不想承受生育之苦,爸爸只是想再要一个女儿来弥补痛处又有什么不对呢。 他对我已经足够好了。他把我转进了他所在的初中,和普通孩子们一同长大。他为了我的梦想,提出创建初中部的话剧团,推荐我当团长。没有一个校领导愿意为这点小事驳他的面子。 虽然有很多人议论,说我是有副校长老爸撑腰才能当团长,但爸爸告诉我,只要有能力、办的好就没有人会说闲话了,有也不值得在意。与此对应的是,我带领的话剧团次次在比赛中获奖,成为了年年被挂在宣传栏上的榜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其他学生抱怨着初中高中学业压力大,生活繁忙,但我却真切的享受着普通孩子的幸福。爸爸把他能给我的东西全都给我了:充足的零花钱和自己的房间,预留大把的课余时间,让我享受社交。让我觉得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往后人生回想起来,会觉得从初一到高二的五年时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五年吧。那时候的我,真心实意的认为我拥有着父爱,拥有着平凡的幸福和光辉的未来。 欧阳知爱篇(六) 一直听人说无故写在草稿纸上和书上的名字总是意义非凡的。到高二那年才懂。 与卷面书海相较,午后的蓝天那般透彻和清新。我百无聊赖的弹动桌角的原子笔,笔停转的时刻,笔尖刚好指向你。 “知爱,要不要一起去看成绩?”他说。笑容像四月里的丁香,灿烂却安静。 两分晴阳拨开云雾落在凌乱的书桌,三分欢愉和四分无聊揉赖在听了太多遍的预备铃中。我听到有人抱怨时间过得太快,还来不及下楼看看学习部刚贴上的成绩就要午练了。 我抬头,目光对上他同样写满无可奈何的眼睛,以欢喜又平常的语态: “没办法,只能等午练之后咯。” 述白。我问过他这个名字的含义是什么。他笑了笑说可能没有含义,也可能是指自我陈述。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是他父亲。可后来他很少见到他了。 我有时候不理解他的父亲为何抛弃一个贤妻和一对儿女,但我也不会问述白。他总是像春日盛宴中的冬青,永远安静又一如既往。 我跟着广播念单词,和其他人一样在草稿纸上唰唰的抄写单词帮助记忆,没人会注意其中无根据的夹杂了几个“shubai”。 ——暗恋,就是让我的每一支笔都知道你的名字,每一张草稿都有相同的印记,每一个休息时间都有了固定的任务,每一个夜晚的畅想都有同样的主题—— ——是在虚实中不停的猜测,在每次和别人谈及他时,都希望给他属上自己的标签,又羞于向任何一个人吐露自己的心意—— 不知为何,他热衷于独自待在保健室。有人议论他孤僻。他不在意,我却在背后为他申辩了无数次: “他很温柔”“他很友好”“他只是不爱热闹,喜欢在保健室读书”…… 虽然他的爱好让我很苦恼,因为我难以天天找理由去保健室见他。好在他坐在我前桌,我可以在老师忙于电脑课件的故障时偷看他的侧脸: 还有次被发现了——我灵机一动说想借他橡皮一用。鬼知道这一“灵机”吓出了我多少冷汗。待他回过身去我才注意到我的橡皮正正的平躺在课桌角,然后我思考了一下午他有没有在回头时看见…… 会不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呢…碧玉年华的少年们已经在严苛的学业缝隙里初尝情爱了。而我的情爱却始终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内心再丰富也无人应答…… …… 我和吴述白同窗一年半,在高中的第四个学期分到不同班级。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是在他刚坐到我前桌时对我温和的打招呼,问候我冬日里的小病情时,亦或者是晚自习前为我准备了一盒酸奶时…我把对他的喜欢埋在心里,即使不在一个班级,揣着这份爱意,也总让我在世间流连着、崇尚着纯洁的爱…… ——朝阳爱着海波,却不知水底的暗流涌动:好似你我—— 也许你早就变了,也许我根本就没了解过你…你对这个世界的罪责,我无法原谅;你对我的好意,好似血染的白纱上一块洁白的边角——可它毕竟已经染血了呀! 看你被套上镣铐,我那份最纯净的爱意也被锁住了。 世人言,神给了你最和善的外表,和最险恶的心:可对不起,这次我无力替你申辩了,因为那份揣在心里的爱意,早已反扭过身来,把我的声带撕的粉碎… 我只得在每夜对着寂寥落泪,拿那无数张草稿纸质问满身骂名的你:是否有过后悔…… “吴述白他是杀人犯。” 我把这句话写在草稿本的最后一页,然后再也没有随意写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第二次被罪恶所抛弃。 欧阳知爱篇(七) 吴述白被执行死刑了。 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还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去准备话剧比赛。我还害怕爸爸会不会发现我的异常。可我并没有想过—— 他要想的事多了去了。 唯独没有我。 我爱他,也恨他。 我恨他一死了之; 我恨他恶言恶语,为女报仇; 我恨他绑架了天画和沙曼,迷晕所有人; 我恨他买凶杀人,毒言威胁; 我恨他制造欺凌,设计惨案; 我恨他对我如对亲生女儿那样好,给我真切的爱; 我恨他带我出孤儿院; 我恨他出现在我本就够凄惨的人生…… 当我细数我人生路途:欢愉且多,且淡;痛苦且少,却浓。我把半块方糖丢入浓咖啡,把半滴酱油涂抹在鲷鱼刺身上;给甜粥淋上苦胆,用杀鱼刀在黑胶唱片上划一寸;黑白花红的衣服胡乱丢进洗衣机,本就品质低劣的干红以最优雅的姿态倒入三勺碎冰;鼻血滴入普鲁士蓝,不由分说的把搅混成的暗紫抹到画板上:他们告诉我天都是这样的,我没说别人的蓝里没有血迹…… 要不要一死了之,我亲爱的爱人们—— 因为我痛恨这一切。 最最最——最痛恨的是、是—— 那些世人唾弃的罪人,他们都爱着幸运又不幸的我; 无论我多少次如描头画角般的跟世人一起痛骂他们,都无法真正恨起他们…… 我无法脱离对他们的爱,如同叫一个嗷嗷待哺婴儿痛恶他的乳母—— 所以我对自己羞耻。 所以我对自己痛恶。 ——神明收走了我肮脏的心脏,鲜红血液直流肆意流淌,右手去争抢,左手指责右手,眼睛却想要闭上了—— …… 这是我第三次被罪恶所抛弃…… (欧阳知爱篇.完) 再更! 哎呀在第五卷发不会提示更新搞得我要再发篇新的。 “特别售后:2025初一篇”发布,后半段全是末画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尽力了?ˊ?ˋ?作为一个不是很擅长写感情戏的,我尽我所能了。 之前不是说要写h吗? 在平台能发出去的范围内我写到极致了! 历时六小时,写到早上五点,八千八百字!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互动,多多评论,多多推荐票,爱你们? (ps:有初二篇的哈,大年初二依旧会发糖。如果想看第四五季的人多的话,我就写。大年初二篇的最后会加一小段【★】 下一篇可能会在初四发。也就是明天) 必读通知 “特别售后:2025初二”已经发了。这篇字数比较少。我们特别售后写到这儿,正剧情就结束了。 然后我还想说一下第四五季的事情。就是我之前有很多角色的铺垫,其实都是为了第四五季,比如龙容儿,比如龙武族情人节特辑里面的雷寒、甘桃、左丘君,后续我写第四季的时候,也有非常喜欢的角色。我是很想要把第四五季写出来的,毕竟当初都构思好了。 突然停笔并且删掉了已发的第四季,一个是因为高中太忙了,拿不出太多时间,所以总是写的拖拖拉拉;第二个就是因为追更的人越来越少。 当然,第二个原因也跟第一个原因有关联,毕竟拖更真的会掉流量,还有就是我自己回看第四季的时候,有些情节确实是…就写的有点墨迹了。不像第一二季,一件事情一两篇就能说完。 这可能是也是写多了养出来的毛病吧,就是一想到要写什么就有好多种写法,好多细节描写,到最后堆砌一坨。如果有机会重开第四五季,我也会更正的。 然后我现在高中毕业了,读预科的学业也不是很重,所以还是挺想写的。我不能保证日更吧,但是一周两更及以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个原因解决了以后就还剩第二个原因。因为我长期不更新,读者跑的差不多了。我最近发了这两篇之后。评论还挺多的,但读者不是很多,就是有真的我很感激的读者发了好多评论来鼓励我,我真的很感动。谢谢大家,简直是我生命的一束光~(这就是——爱~爱~) 但人数确实不是很多。有的读者在群里支持,有的给评论,有的在群里说话又给评论,有的就是在潜水,以后我摸不准这个人数。就是如果追更的人真的很少的话,只有三五个的话,写的也挺没意思的。我的预想是十个以上,就算没有,至少也得有个七八个读者。 所以希望大家还是能支持一下,告诉我你们还在爱着我~(矫揉造作,阴暗爬行)…咳咳不好意思有点恶心了。 总结就是:我得统计一下人数。如果你在我的读者群,那么在群里往上翻一翻,去那个接龙里接一下就好了。 如果你不在群里,或者出现了接龙文件打不开啊,暂时登不上企鹅号啊之类的问题,那么你在这里评论一下,冒个头,让我知道你能看连载就行。 好的,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ヾ(??ヮ??)?”,那么听我说: 还能追作者第四五季连载,支持作者的朋友,请把“托马斯大全旋转体两周半无敌暴风天雷想看”评论在这里。 (我在放屁,不用搭理我,扣个“1”就行。或者如果你有傲娇属性,骂我两句,我也愿听) ??? 虽然已经祝过大家新年快乐了,但是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太笼统了,这里就送给大家一些实际的贺!岁!词! 祝我的读者宝宝们在新的一年: 总能抢到最便宜的团购票! 美团红包总能膨胀到10块以上! 你担人气大涨红红火火! 磕的cp似蜜糖甜踩死对家! 盲盒把把冲标永远超值! 抽奖一发必中永远欧皇! 奶茶甜度盲选也不齁不淡! 西瓜都能吃到中心的那块! 想追的剧永远在自己充了vip的那个平台! 即使不做提肛运动也永远不得痔疮! happy new year!!! 时间线捋顺 (感兴趣的看看,便于理解哦~) (●指案件或事件,★指没有探案主线的娱乐篇章,☆重大节点) 【2008上半年】 ●‘四.一一’惨案 【2017下半年】 ●蓝宸小姨的车祸(斗校第二季) ●吴心宁坠楼案(斗校第二季,解决是在2020年) ●鸟面父案(反特) ●谭旭案(反特) 【2019年上半年】 ●向冬案(斗校第一季,解决是在下半年) ●韩雪柔校园欺凌事件(斗校第一季,解决是在下半年。) 【2019年下半年】 ☆主角团入学,校园主线开始 ●韩雪柔坠楼案(斗校第一季) 【2019—2020寒假】 ★新年特辑、东京番外 ★宸雪篇 【2020上半年】 ●齐乐妍被绑架案(七夕特辑) ●莫怜子纵火案(斗校第二季) ●棕色短发女生连续杀人案(斗校第二季) 【2020暑假】 ★龙武族特辑、龙武族情人节特辑 ●令城大学闹鬼事件(斗校第三季) ●赵坤案(斗校第三季) ●欧阳副校长案(斗校第三季) 【2020下半年】 ●[斗校第四季案件,后期补充] 【2020—2021寒假】 ★阳阳得疫番外篇 【2021上半年】 ●[斗校第五季案件,后期补充] ●叶轻劫车案(毕业赞礼篇) ●复仇团体连续杀人案(毕业赞礼篇) ●龙氏集团内斗事件(毕业赞礼篇) ●顾勋案(毕业赞礼篇,解决是在2032年) ☆主角团高中毕业,校园主线结束 【2021下半年】 ●曹家灭门案 【2024—2025年冬】 ★特别售后篇 【2031—2032年冬】 ★结局篇:十年之约 第475章 新的启程 8月31日,普城市,市中区,天湖路旧楼群。 白锦今天没有和余淮一起出现场,余淮在忙队里的事。一到现场就看到围在旧楼下的人们,在窃窃私语,警车闪烁的灯光烘托气氛,小夏警官正要上楼。 “小夏——” “白警官,”小夏警官跑来抬起警戒线。“死者严文栋,31岁,生前在一家酒业公司做财务。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天了。” “怎么死的呀?” “割腕,失血过多,看着像是自杀。” “他有留什么遗书之类的?” “那倒没。”小夏解释:“这个死者没有结婚,父母过世,也没有兄弟姐妹,想留遗言也没什么人可留吧。” “那也不好单凭割腕下结论。”白锦谨慎地说:“傅法医怎么说?” “傅法医对我们没什么耐心,才不会和我们讲什么呢。” “呵,老傅还是那样…” 死者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很安详。手腕垂在床边,血肉模糊,淌的满地是血。邻居就是闻到异常的血腥味才报警的。白锦套了鞋套走进去,傅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查。 “这人是个瘾君子。”傅法医淡淡地说。 白锦听闻,去查看尸体。这人黑眼圈很重,口有腥臭味,面颊轻微凹陷,身体多处有针孔痕迹,还有注射不当的淤青。“像是托美酚类(虚构药物)的毒.品。” 她又翻开死者的胳膊,上臂有三个针孔:“这三个针孔很新,像是死前刚注射的。” “托美酚类药物有镇定、致幻作用,可能是想减轻割腕时痛感吧。”傅法医说。 白锦:“你也觉得他是自杀?” 傅法医不动声色地指这个出租屋的门:他们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锁没有被撬过,窗打不开,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我只会就我看到的提出猜测,排除他杀嫌疑是你的工作。” 傅法医说话的时候,白锦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翻看,找到了三只空针管,里面原本是药剂。她把针管递给其他警员:“找找。” 很快,警察就在房间里搜到了很多毒.品。全都装在一次性针管里,封在塑封袋里。少说也要一百多支。 小夏警官惊讶:“这么多,他是想毒死自己吗?” “就呈色来看,药物浓度不大。”白锦把针管拿起来观察:“每针剂量大约三克,一次一针,间隔使用,不太影响上班。 我们这位死者恐怕算是瘾君子里比较自律的了。他这么分装,大概和他控制使用频率有关。这样不影响他上班,还有正常起居。说不准,他同事还以为他只是比较邋遢,或身体不好呢。” 白锦看着桌上堆满的针管,转念一想: “只是,托美酚类药剂在毒品中算价格高的,他哪来的钱买这么多?” 白锦又问小夏警官: “你不是说他在酒业公司做财务吗?两天没上班,领导没找他啊。” “刚刚小江打电话来,说他和严文栋的单位联系过。”小夏警官复述信息:“他们说,死者在上个周就已经办理离职,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其他财务在交接工作的过程中,发现严文栋私自挪用公款高达二十万。” “没报警?” “没,他领导还挺温和的,先跟他联系了一下。严文栋说,挪用公款是因为父亲急需出国治病。他领导就表示,让他先把公款窟窿补回来,再跟他打欠条,他会借给他20万。” “结果还没协商好,人就死了,是吧。”白锦念叨着。“你不是说他父母都过世了吗?” 傅法医瞥了她一眼:“瘾君子的话你也信。” “呵,”白锦冷笑一声:“照这样看,倒有点像是,一个上班族染上了毒.瘾,不惜挪用公款购置大量毒.品,然后跑路。结果还没跑掉,就被发现了。公司让还钱,他拿不出,或许也对染上毒瘾的人生充满绝望,于是结束了生命。” 小夏警官做出了一个默默鼓掌的动作,但白锦看样子并不笃定这个说法。她冷眼看着尸体,念念有词: “如果这位财务,真得蠢到觉得挪用公款这件事能在辞职后隐瞒很久,那倒顺理成章。” “怎么,你觉得是他杀?”傅法医结束工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难道你找到了什么细节,想要戳破这障眼法,再在队里上演大展身手?” “暂时没有。” “如果真要些许不合理的细节,我倒是找到了一个。” 傅法医叫白锦去看那三个针孔,其中一个针孔创面更大:“这个针孔,是在刚刚结痂的孔眼上又扎了一次。” “什么样的人会在刚结痂的伤口上再扎一针呢?”白锦不解。 傅法医表示:“如果能解释,那就不叫‘不合理的细节’了。他身上的其他旧针孔,也没有多次扎针的痕迹。” 白锦沉默地立在一旁,傅法医叫其他人来搬尸。白锦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注意到边柜上的礼品盒。她翻开盒子,里面是精致的艺术品瓷瓶,瓶子的底面有“白”的字样。 “白警官,没什么异常的话,就定性为自杀?毒.品的事交给禁毒大队接管?白警官,白警官…” 一直到白锦拎着肯德基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她还在想那瓷瓶和针孔的事。 “白锦,你来啦——” 白锦把肯德基纸袋放到床边桌子上,徐若菲正躺在病床上伸懒腰,徐队坐在床边。 “余淮呢?”徐队问。 “在处理欧阳副校长案的结案工作。” “你终于来了,我可以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赶走了!”徐若菲在瞪徐队,徐队才不理她。徐若菲又问天湖路那边的案子什么情况。 “割腕。” 白锦还没来得及解释案子,徐队便拎起肯德基纸袋:“哎呀,你不要给她买这些垃圾食品…” 白锦:“是她发消息让我…”“哎呀白锦,你真是太太太太了解我了,就猜到我想吃这个,主动买来…” 白锦无语地看着徐若菲:这家伙是个伤员,她不跟她计较,只说“好,好…”徐队也不是没脑子,看不出是徐若菲要吃汉堡薯条,哄白锦买来的。现下也无语地瞪着徐若菲。 “你说割腕,难道是自杀?” “看着像…” 白锦思索再三,才决定和他们说明: “但,我打探了一下:白氏集团旗下,最近又成立了酒业公司,投资了几家酒庄、酒行,但本省酒业被一家名为‘曹氏酒业’的公司占据大量份额,甚至到了垄断的地步。 死者严文栋就是曹氏酒业的财务之一。前段时间白氏和曹氏的上级有过会面,白氏试图通过协商,请曹氏让出一定市场份额,或者接受合作。但没有谈拢,目前两家的酒业公司处于竞争状态。” “你是说,你爹…”徐若菲拖了个长音,并没说下去。白氏是很有规模的集团,董事长白永健就是白锦的父亲。但白锦早已脱离白家了。她恨白家。 白锦还提到,他们在死者的手机里查到了白氏员工的电话号码,说明他们有私下联系过。死者家中还有一个刻着“白”字的瓷瓶,白锦知道白家习惯用艺术品贿赂别人。 “还有,这个死者是一个瘾君子,家中发现大量托美酚类药物,还挪用了公司公款。如果他挪用公款是为了买毒,那为什么不卖掉瓷瓶?辞职之后,他也没有立刻跑路。” “你觉得这个死者,是死于商业斗争?”徐队问。 白锦没有咬定:“有这个可能。我知道白家做起事来会动些龌龊的手段,所以想要细查,排查一下他杀可能性。” 徐队思索再三:“嗯…人死在闹市区,拖太久,影响不好。这样,联系媒体把离职和割腕的事情报道出去,说疑似自杀。案子先别结,你慢慢查。” 白锦拿起暖壶,里面没有水了。徐队在此时看着她说:“把跟白家有关的案子交给你,这样合适吗?” “您觉得我会偏袒他们吗?” 白锦晃了晃暖壶,意思是要去接水,然后走出去了。徐若菲愤愤地说着:“让她查,最好揪出白家的不法行为,把那个白永健关进去!”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徐队察觉出了别的意味。 徐若菲枕着双臂,悠哉地说着:“还不是白锦那个恶心爹,和那个恶心异母姐姐。前几天白锦约她弟弟出来吃个饭,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什么…白铃——居然玩跟踪那套,把白铮从餐厅拖了回去,还阴阳了白锦一顿。” 白锦已经脱离白家了,但她的双胞胎弟弟没有。白锦最爱的就是她弟弟白铮。但父亲白永健早不认她了,外室上位的白夫人和原本是私生女的白铃,一向排挤白锦,不让她见弟弟。 “白铃去白永健那里告状,白永健把白铮骂了一顿,吓得白铮不敢偷偷和白锦见面。白锦气得来我病房里哭!刚好,跟白家有关系的案子撞到枪口上来了,白锦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徐队有点不放心,但他清楚,白锦的确不会放过这事的。不过白锦不是会欲加之罪的人,要这事儿和白家没关系,她也会作罢。 “等我明天出院了,就跟她一块儿会会白氏和曹氏那些人…” 徐队打断了她的话:“省省心吧。快开学了,你出院之后快点滚去首都公安,上学去。” “为什么?”徐若菲很不服:“不是说我可以只挂名,不上课吗?我还用学怎么做警察?” “你受多大伤啊——枪伤啊,差点就死在手术室里了。去上两节课,歇歇吧!白锦余淮留队里忙就行了…” “那就我一个人去,他们都留下…”徐若菲哼哼唧唧,有点委屈:“多孤单啊,我们三个就是要一块行动…” 徐队不容拒绝地说:“必须去。讲什么孤单没用,孤单就去上课。再说了,不是还有你那个什么…那个小跟班,又高又瘦杵那跟电线杆子似的那个小毛孩,叫什么来着…” “苏泽!” “昂苏泽——他不是也要去上学?你俩做伴好吧?”徐队提起包,收拾东西:“我回局里去了,你和白锦聊吧。下午有个检查…” “爸,”徐若菲试图垂死挣扎一下:“我觉得我待在队里养身体,你让我做文职…” “说这些没用——我是队长,我已经宣布把你从队里踢出去了,你给我好好上学去!”徐队一点面子也没留,关门的前一刻还提醒:“下午核磁共振检查记得去!” “咚——”关门声。 徐若菲气恼地扒拉薯条来嚼,倚在病床上,道:“队长…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一定也是队长,把你这个老东西顶出去,看你到时候还牛个什么劲儿…” 又出现了开门的声音,徐若菲不耐烦地说:“又忘了什么东西啊——” “徐若菲,是我们!”沙曼一进门就扑到了床边。 徐若菲很欣喜:“你们终于来看我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沙曼后面还跟了一群人:洛小熠、百诺、凯风、蓝天画、东方末,还有蓝宸和钟离雪。 百诺把水果篮子放在桌上:“你恢复的怎么样呀?” “没事,都是小伤。”徐若菲摸着肋骨上的绷带,一派轻松地说:“之前转院,从令城医院转回普城的医院时,我就说了,干脆别转院,直接出院得了。这点小伤…” “小伤?”蓝天画心里嘀咕着徐若菲心可真大:“这可是枪伤啊,差点就打中要害了。听说你在手术室待了十几个小时。这算小伤,那什么算大伤啊?” 徐若菲受伤,自然是因为欧阳副校长挟持蓝天画和沙曼,引诱钟离雪现身。徐若菲为了掩护钟离雪逃走,被欧阳那家伙的子弹打中。后来忍痛保护他们,子弹在她肋骨间移位,差点就伤到心脏了。 钟离雪坐在床边,惭愧地说:“我知道你受伤是为了保护我,谢谢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徐若菲笑了一下,低头,居然还有点害羞的意味:“警察嘛,恪尽职守,应该的。” 凯风跟她说:“我们明天就要开学了,钟离雪和蓝宸要回美国,以后恐怕没时间来看你了。” “无所谓,我明天就出院了。”徐若菲说:“而且我爸非要我去首都上大学,不让我留在队里了,你们有空也见不到我—— 以后普城中学再有个什么案子,你们就去找白锦和余淮吧,他们还留在普城。” 蓝宸:“呦,老木头,你们的办案合作对象换了哦。”蓝宸觉得白锦不是很好相与的人,他在看笑话。 “呸呸呸…”洛小熠恨不得直接捂住徐若菲的嘴:“接下来一年肯定什么事都没有,风调雨顺地过…你可别乌鸦嘴了。” 东方末:“我们可是新高三,要拼高考,才没有功夫管什么案子。” 徐若菲便改口说:“好好好,绝对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准,这霉运就是我带来的,等我去首都上学了,你们就再也碰不上案子了!” 白锦刚好拎着暖瓶回来:“这么多人啊。” “白锦警官——” 徐若菲一下想起来:“诶,白锦,你弟弟不是也在普城中学读高三?” 白锦的弟弟?东方末看着白锦:他们没听说过白锦警官有个弟弟,还跟他们同校。 “以后要是有什么东西,干脆就托他们去转交,省得让白铮挨骂。”徐若菲提到:“她弟弟白铮,分在3班。” 洛小熠:“因为文理分科,重新分班了,我沙曼也分在了3班。” “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东西。”白锦从包里掏出一个迷你游戏机,交给洛小熠:“我弟弟落在我这里的东西,麻烦你了,谢谢。” “没问题。”洛小熠一口答应下来。 “提醒他,不要在学校玩。” “啊…嗯。” 沙曼又问徐若菲:“高三是不是很累呀?你不是毕业生吗,有没有什么经验之谈?” “我能有什么经验之谈?”徐若菲笑言:“我报送首都公安大学,高三一直在查案子,根本没用心学习。” “羡慕。” “不过…余淮最近在料理欧阳副校长案的遗留问题,他那儿打听到:欧阳副校长的事影响过于恶劣,普城中学董事会像一雪前耻,整肃校风,高薪聘来了一位副校长。 这个副校长,据说手段泼辣,爱搞学生会制度,用学生制衡学生,强调强纪律性。我估计呀,接下来一年,你们不大好过。” 徐若菲这么一说,本就对高三生活感到恐惧的斗龙团,更加欲哭无泪了。徐若菲最爱吓唬人,所以还有点幸灾乐祸。 白锦在冲茶叶,还自顾自地说:“那个副校长,之前在别的中学,就建立了秩序严明的学生会制度。还把学生会与综合素质分数相关联,引得同学们争相加入学生会,谋求升职。” 徐若菲提醒洛小熠和百诺:“你俩不是在学生会吗?得了我们的超前消息,记得早做打算啊。每年高三生毕业,都是学生会成员升职的好机会。” 百诺点点头,洛小熠于是撺掇她,让她去竞争纪检部部长。蓝天画打趣说,洛小熠是想要百诺做他的保护伞,他们两个都是纪检部的,女朋友做了部长,多得脸啊! 病房里说说笑笑的。徐若菲注意到东方末在替蓝天画提包,也不像以往,会和蓝天画拌嘴个没完。 她小声询问沙曼:“他俩在一起了?” 沙曼给了她一个不可置否的眼神。“蓝天画还不承认呢。” “真有意思…” …… 第476章 差点迟到的开学日 (有些小伙伴反映说太久没看,时间线有点乱。我前面写了一篇时间线捋顺,其实就是怕大家搞不明白。 现在是2020年下半年,主角团高三上学期。毕业赞礼篇在高三下学期临近毕业的时候。所以白永健当然还在作威作福。 前面的时间线应该是,欧阳副校长搞出来的那个枪战刚结束,准备了半个暑假的话剧也演完了。要开学了。) …… 9月1日是开学日。前天晚上,蓝宸和钟离雪已经搭机回了美国,跟他们就此告别了。而他们拿到了小洋房的钥匙,住进了小洋房。 在小洋房住,有好有坏。休息是舒服了,一日三餐都要自己顾及了。洛小熠制定了分工,大家分别承担了采购物资、打扫公共区域和做早餐三件事,定定期轮换职责。 这一周是百诺和洛小熠负责做早餐。除了明天才返校的初中部子耀和乐妍,大家都上桌吃饭了,蓝天画还没下楼。百诺无语但毫不意外地跑进蓝天画的房间,把她床上撕起来。“蓝天画——再不起床没时间吃饭了!” “刚刚才五点半…”蓝天画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发愣:“刚刚我看手机才五点半啊…” “你睡迷糊了,早就六点多了。快洗漱。” 蓝天画的手机闹钟一直在响,百诺瞧了一眼,这家伙大概定了五六个闹钟,从五点半到六点。 百诺催蓝天画快一点,然后离开了。蓝天画还晕乎乎地,抱怨着:“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啊——”摔回床上… 餐厅在小洋房的一楼,其他人都已经吃起早餐了。 凯风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分班的问题:“真是没想到,人类世界的高中居然有那么多事。居然还有文理分科。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待在一个班的,但现在必须分开喽。” (以下,斗龙团六个人的分班,请记住!!!) 凯风和东方末选了理科,在4班; 洛小熠和沙曼选了文科,在3班; 蓝天画是艺考生,在艺体班,18班,也是最后一个班。年级一共就18个班。 百诺就比较特别了。因为成绩好,在精英汇集的卓越班,其实就是尖子班,是1班。卓越班也是学理的,百诺想要学医嘛。 东方末在看楼梯口:“蓝天画怎么还不下来?” 老母亲百诺无语地说:“我刚刚叫她时她还在睡呢。现在应该在洗漱。” 沙曼还记得徐若菲昨天说的话。她对百诺说:“我听说,学生会会长、副会长的位置,现在都是空的。”沙曼有点小遐想:“百诺,你说,你能不能争到呢?” “我?”百诺笑出了声:“我还只是纪检部的部员呢。争取会长、副会长,怎么样也要是部长级别的吧。” 东方末完全没心思听他们聊学生会,一直向楼上张望。凯风拍拍他的肩,叫他稍安勿躁,蓝天画本来就是个墨迹的人。“百诺,学生会到底是怎么个构成啊?我以前都没关心过。” “很简单的,就是六个部门。”百诺跟大家数着:“学习部、纪检部、生活部、宿管部、宣传部、评价部。每个部各司其职,由部长管理,部长之上有两个副会长和一个会长。 由于上一届高三已经毕业了,目前,会长和副会长的位置都空着。不光如此,有三个部门的部长也毕业了。” 洛小熠还提到:“目前还在位的部长,是生活部部长白铃、评价部部长龙容儿、纪检部部长袁晓婷——我和百诺的顶头上司。” “啊——”沙曼有点失望:“你们纪检部的部长居然没有毕业。那百诺岂不是连部长都捞不着了?” 真倒霉,百诺和现任的纪检部部长怎么是同一级的呢? 东方末已经吃完早餐了,还在操心着:“蓝天画这个点再不下,就没时间吃早饭了。” 奈何他本来就没有大声说,大家又聊的火热,并没有人理他。 百诺笑着说:“那也不一定。要选会长和副会长,肯定要从升任部长的同学里面选。龙容儿是上个学期末刚刚升任的,所以最容易竞选会长和副会长的就是白铃和袁晓婷。 袁晓婷一走,我不就有机会竞选部长啦?” “这么说,是有机会喽。” 沙曼正欣喜呢,东方末打断了大家的扯闲篇:“喂喂,时间不早了。再不去赶公交,又来不及了。” 学校和小洋房的距离不算很远,公交车两站的距离。但相比住学校宿舍,通勤时间可谓是翻倍。 沙曼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粥,一副不急的模样:“没事,我上次坐公交车的时候算过,八分钟就到了。还来得及。” 沙曼昨天晚上坐公交车去校门口买烤鱿鱼,主动承包了帮大家计算时间的工作。她计算的八分钟倒是没问题了,但是… “你怎么保证我们不需要等车呢?” 大家本来不慌,但看到沙曼那副似乎遗忘了什么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下一秒,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离开座位,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就往外冲: “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这能由我们说了算吗?要看公交车!” 百诺又想起了还在墨迹的蓝天画:“哎呀,天画怎么还没下楼啊?” 正好此时,蓝天画提着鞋子从楼上跑下来:“哎呀,是不是要迟到了?” “再不快点,可能真的要迟到了!” 蓝天画于是不管不顾地穿上鞋子往外跑,身后的东方末恨铁不成钢,只能赶快从桌子上顺了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 啊…糟心的开学日啊… 现在正值夏末,早上六点多的天空已经大亮了,天气也有点晒,但还是清凉的。大家跑到公交站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着急地看实时公交牌。 “呼,公交车还有一站就到我们这个车站了…”洛小熠有点后怕:“咱们要是晚出门,铁定赶不上这一班,要等下一班。” “所以,你们离了我怎么活呀?”东方末面无表情,但说出了沾沾自喜的话。大家都无奈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百诺忍不住用手指点点沙曼的脑袋:“哎呦,我就是太信任你了。” “sorry啦…” 蓝天画站在一旁连连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东方末只看着她。公交车在此时到站了,蓝天画还在那犯迷糊,东方末摸摸她的头:“车到了,笨女人。” “啊?哦…” 东方末率先上车,车上不过几个空位了。他站在一个空位旁,却不坐下。一直等蓝天画上车,才把迷迷瞪瞪的她拽过去,摁在座位上。还把牛奶和面包丢在她腿上。 蓝天画仰着头瞪他:“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 态度?东方末眉尾一挑:这家伙真是会挑刺。“快吃东西。再墨迹,包装袋还没打开呢就要到站了。” “哼。” …… 普城中学的开学日,巷子里一片热闹。好多好多学生抱着课本、练习册,一摞一摞,像是要把人的脊柱都压弯。还有扛着被褥的住校生父母,开张经营的早餐铺、商店——还是以往的一片热闹繁荣的生活气息。 “开学哟,惨哦——” 作为高三生,大家换到了另一座楼里去上课。刚走进教学楼,就遇到了欧阳知爱和景娜: “嗨,又见面了。”景娜跟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 欧阳知爱看到蓝天画,立刻说:“天画,听说你要学表演,走艺考了?太好了,我就说你有天赋,不该埋没的!” 蓝天画被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哈哈,我心里其实也没底…只是觉得文化课也拼不过其他人嘛…” “哎呀,要有点自信!我们两个都在18班,你在哪个班啊?” “真的吗?我也在18班!” “那跟我们一块儿走吧——我们经过班,放下东西了——我帮你搬书!” 相比住校生,斗龙团们搬的书比较少,毕竟他们可以回家再拿。但东西还是很多。欧阳知爱和景娜帮蓝天画分担了重量,拉着她上楼。蓝天画跟其他人摆摆手,第一个脱离了队伍。 “真好。天画到了新班级也有人照应。”洛小熠故意拿胳膊肘戳东方末:“某人刚好放心了吧?” “嘿嘿嘿…” “滚…”东方末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蓝天画被拉走了,其他人也要分开了。凯风故作姿态地笑着说:“哎呀,转眼我们就要分别了!勿念。我今天一上午恐怕都要跟这个大冰块呆在一起,会想念你们的!” 洛小熠:“东方末,打他!” 东方末只是无语地干笑两声:“你们真无聊。走啦,凯风。” “那我们也走了!” “中午食堂门口见哦——” 大家就这么分开了。 百诺是唯一被分到卓越班的人,自己一个人抱着书向走廊尽头的一班走去。路上,一个早上谈论过的人,跟她擦肩而过,引起了她的注意: 生活部部长,白铃。 白铃有着墨色的长发,眉眼有点冰冷,半披发和始终挺拔的的脖颈显得高贵,甚至是高傲。百诺在学生会待了半年,自然见过她的。眼见她拿着表格和笔,带着执勤的挂牌,百诺猜测她是在查校服。 检查学生们的着装正是生活部的任务之一。 说起来,竞争学生会会长,白铃就是种子选手之一啊。 另一位不就是我们纪检部的部长袁晓婷吗?百诺正这样想着,走到了卓越1班的门口,迎头碰上了纪检部部长袁晓婷。 “诶,百诺!你也在卓越班?”袁晓婷和百诺同部门,当然认识。她高兴地说:“对了,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要被分来卓越班的。太好了。” 百诺心想,真是想谁遇谁。她笑着说:“这话听着像是夸我,其实也有夸你自己吧?” “哎呀,你干嘛戳破我!” “哈…” 第477章 袁晓婷 相比面容和性格都冷峻的白铃,袁晓婷活泼热情,极其外向。见到百诺这个下属部员也平易近人。虽然如此,百诺还是觉得,她见到她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了。 果然,没聊两句,袁晓婷就小声对她说,想要借一步说话。 “啊,我东西还没放下…”“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我舅舅跟我说,今天一上午都没什么事,你可以慢慢收拾!” 袁晓婷好不热情地把百诺的包接过来,搁教室里,然后拉着百诺往外走。路上,他们又与白铃擦肩而过。白铃正在数落一位没穿校服的同学。百诺能清晰地感知到,袁晓婷悄悄看了白铃一眼。 教学楼里多是零零散散的人。经过走廊时,旁边堆满了新学期用的练习册,密密麻麻看得人发抖。 “叫每个班出几个男生来搬书——” 袁晓婷一气儿把百诺拽到了楼外,到河边的亭子上。 “这么热的天,把我拽出来干嘛?” “不好意思啦…”袁晓婷抱拳致歉:“我保证待会儿我给你当苦力,帮你收拾书!”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百诺认真地问。 袁晓婷于是揽住她的胳膊,和她坐在没人的亭子里攀谈。 “我是想告诉你:这学期我们学校换上来一个很厉害的副校长,姓刘。听说她要搞学生会竞争制度,学生会成员根据等级进行综评特殊加分——百诺,你知道是有多可怕吗?” 百诺当然知道。本省的高考录取不仅看高考分数,还看综评分数。当两个学生高考分数相同,又只有一个名额,就会参考综评分数。 如果综评分数特别高,成绩本身也够好,还有机会寻求保送。这个条件也太诱人了。徐若菲也是知道这点,才会提前告诉他们。 百诺不想要显得万事通,于是装作第一次听说:“是吗?还有这事?那你不是捡便宜了嘛——有资历的部长只有你和白铃。那会长和副会长,岂不是你们一人一个?” 眼见袁晓婷有点不好意思,百诺立刻猜出: “你是想竞争会长,对吧?” “百诺,你是我朋友,你一定要帮我。” “有什么可帮的?”百诺此时想的还很简单:“你就一个竞争对手,不论是学生会内部投票还是副校长直接任命,都很有胜算啊。” 袁晓婷又悄咪咪地告诉她:“我舅舅不是年级副主任吗?他打听到,刘副校长这次想要搞全校投票,选会长和副会长…” 百诺不由得感叹:“这么大阵仗啊…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身边的朋友都给你投票的。” “不是啦,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袁晓婷一副很愁的模样,非常谨慎地四处张望一下:“我…我没有胜算…” “啊?” “如果是跟别人比,公平的比,那还好。只是…这次我的对手是白铃…” 百诺只见过白铃,不是很了解这个人怎么样。袁晓婷愁眉苦脸地向她道来: “白铃这个人,一定会动用那些肮脏的手段,给自己拉票。像是泼黑水、拿钱收买…” “她之前做过这样的事?” “当然了。”袁晓婷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的朋友和白铃是一个部门的,他告诉我:白铃选部长的时候,是部门内部投票,她私下收买了半个部的人给她投票,当上部长; 后来选副会长,她的竞争对手是钟离雪。你和钟离雪是朋友,应该清楚她的人品。但那个时候,钟离雪被很多谣言缠身,差点没选上。幸好,选副会长是学生会内部投票,人多,她不能个个拉拢砸钱。大多数人还是信任钟离雪,才没让她得逞…” 百诺半信半疑,袁晓婷也看出来,这些没证据的话百诺是不会轻易听信的,于是她说: “你不信我没关系,可以问问钟离雪。我相信她的说法肯定跟我的说法一样!” “可是…你不是说学生会制度,主要用于综评加分吗?”百诺也略有耳闻,白铃是富家千金:“以白铃的出身,她应该被家里安排出国,不会考国内大学,那她应该不会很努力竞争吧…” “她才不会考虑自己有没有占用珍惜的资源呢!” 袁晓婷意识到自己音量有点高,于是赶紧压低声线: “百诺,你没跟她相处过,不了解她。我知道的,她不会放弃的:因为她恨,她恨自己当年没竞争过钟离雪,或者说她恨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竞争过钟离雪…” 同样是才貌兼具的富家千金加学霸人设,钟离雪在学生会混得如鱼得水,是学校的一块活招牌,白铃却始终被压一头。 现在钟离雪离开了,白铃即使没法和她争了,也总想坐到最高的位置去证明自己。 百诺理解袁晓婷的意思了,并且,她猜测袁晓婷早有计划。她思索片刻,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袁晓婷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白铃向我泼脏水,我就要曝光她曾经为了上位做的那些恶心事。” 百诺还以为袁晓婷是有证据,但事实是,袁晓婷是想要借助百诺,传一个没有证据佐证的消息。 “百诺,你和钟离雪风评都很好,钟离雪还离开了学校,和我们没有利益瓜葛。 所以,我打算找人在校园论坛发消息,就说:钟离雪认为当年遭受到了白铃的恶性竞争。而你这个朋友,就负责肯定钟离雪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百诺瞪大眼睛看着她:“晓婷,你这是让我撒谎,去肯定一个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啊!” “如果你心里过不去,那你大可以联系钟离雪,问问她觉不觉得当初白铃搞恶性竞争。我相信钟离雪一定会告诉你,我说的没错。那这就不算撒谎了。” 百诺皱着眉头,连连摇头。袁晓婷连忙放软了语气,恳求道: “你放心啦,如果白铃不给我使绊子,我也绝不对付她。但如果她真的给我泼脏水,你这样说,可是救我呀,让大家相信白铃是会泼脏水的人。” “可…” “你一定要相信我…”袁晓婷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然我真怕会长没选上,还要被泼脏水、骂成筛子” 百诺心底还是有点怀疑,袁晓婷是为了搞竞争才找她大吐苦水。但她说的确实有几分真… “等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再说吧。”百诺无奈地退让了半步:“如果竞选的时候,你身上真的出现了异常的黑料,我可以考虑帮你…只是方法…” “百诺你最好啦!”袁晓婷动作夸张地抱住百诺:“这学期我肯定要升职,如果纪检部部长不是竞选制,那我一定向副校长推荐你——啊,即使你不帮我,我也会推荐你的!” 百诺有些汗颜:就是听我把话说完啊喂… 袁晓婷松开了百诺,百诺擦擦额头的汗: “这外头多热啊,咱们别在外面待了,回去吧!” “嗯嗯,走吧——” 袁晓婷挽着百诺的手,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 18班(艺体班) “哇…”蓝天画站在班级门口,发出了一声感叹:一眼望去,这个班级里面大多都是女孩。而且、而且… 是一屋子美女啊—— 几乎每个女孩子都身材纤细,皮肤白嫩;长相即使不是突出的美艳,也是很清秀漂亮的;她们每个人多少都脸上带点妆,桌上更是大胆的放着几个化妆品… 蓝天画顿时就觉着有点不自信了。她是纯素颜,晚上熬夜刷剧,今早还顶着黑眼圈。 路过一个高马尾、大眼睛、长相十分标致的女同学,觉得蓝天画很眼生:“诶,你谁呀?是不是走错班级了,看着眼生…” “我…”蓝天画在思考她怎么向面前这位美女解释她是一个零基础又在艺考前不到六个月的时间点胆敢改选考表演的人。好在旁边的景娜救场了:“这是我朋友。没走错班,她学表演。” 那个美女走开了。景娜和欧阳知爱帮蓝天画把书搬到了她们旁边的位置上。三个人挨在一起坐。 景娜和蓝天画解释:“我们学校的艺考生不多,大多相互认识。你面生,她才问你是不是走错班的。没恶意。” 蓝天画可怜巴巴地抱住景娜的右胳膊:“景娜,你劝我艺考的时候可没告诉我这里全都是美女…” “美女?她们也算美女吗?” 这…这还不算美女吗?人均蚂蚁腰筷子腿,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皮肤还像剥了壳鸡蛋… “哎呀,你放心好了:你打扮起来也很漂亮。” 蓝天画内心os:呜呜呜??^??真的吗?我读书少,可不要骗我~ 蓝天画深感自己接受到了视觉的冲击,决定抱紧景娜的大腿:至少她了解,景娜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就算嫌弃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呜呜呜… “景娜…这些艺考生人均校花水准,不会有鄙视链吧?那我会不会处于鄙视链底端…” “嗯…放心好了,她们都是有化妆护肤加健身减肥。只要你也认真的倒腾你自己,也会是大美人。” 景娜是在夸她,也是在激起她的自信心。但蓝天画注意到的却是: “所以说,这里真的有鄙视链…” 景娜给了她一句“呵呵”。答案很显然。 蓝天画内心越来越不安了:“景娜,你觉得我行吗…” “表演嘛,就看两点——外形和实力。” 蓝天画眨眨眼: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景娜看她一脸茫然,进一步和她说:“这两点,只要有一点极其突出,不仅没问题,还能考上很好的学校。” “所以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的外形完全够格,但却不能成为你脱颖而出的巨大亮点。所以还是要提升硬性实力。” “哦…”蓝天画心里更没底了。她有一点好奇的问:“那这个班里有没有外形足够突出的?” 景娜往窗边撇了撇:“那边,靠窗坐的第三个女同学——” 蓝天画看过去:哇,好一个美女啊…… 她不是那种艳丽的美,是那种淡雅的、干净的美,真真的做到了“眉黛青山,双瞳剪水”。能看出来她连点唇彩都没上,却让旁边化了妆的人都暗淡失色了。 “秦嘉嘉,也是考表演的。” 景娜颇有意味地说: “你要是真有她这么美,都不用你多么表现自己,干站在那儿,考官都能录。” 哇… 这就是老天追在后面喂饭吃吗? 蓝天画直直地看着秦嘉嘉,不由地看呆了,秦嘉嘉忽然回头,显然是注意到了目光。蓝天画仓皇低头。 呜呜呜,漂亮姐姐,我只是欣赏的目光呀… 秦嘉嘉不再看她了,但蓝天画还是感受到了很多班级中的目光。这让本就有点不自信蓝天画,更加心里发虚了:“景娜,他们一直在看我,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像表演生啊…” “嗯…” 景娜半天没说出话,蓝天画以为自己说中了。但刚刚一直在沉默的欧阳知爱忽然说:“他们不是在看你,是在看我。” “诶?” 蓝天画抬头仔细观察,发现大家的确是在看欧阳知爱。除了看,还有一些不友好的窃窃私语。坐在她们前面两排的一对女生,指指点点的动作尤其明显。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欧阳副校长做的那些坏事现在人尽皆知… 欧阳知爱的情绪显然很低落,只是努力强颜欢笑:“我就猜到他们会议论我一阵子,没事的…” 景娜的性子就是一点不忍让,她站起来指着那俩女生:“你们议论什么呢?敢不敢说大声点!”那两个女生被震慑住了,装没事人似地回过头去。 欧阳知爱拽拽景娜的袖子:“算了算了…” “知爱,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觉得你心虚!”景娜说。 蓝天画也义正言辞地说:“对!你又没做错事。错的是欧阳副校长,你只是他的养女,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居心。你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不应该退让!”蓝天画还很友爱地拉着欧阳知爱的手:“知爱,你别怕,我们永远在你身边,给你撑腰!” 景娜:“对,天画说得对。” 欧阳知爱这个原本就泪点低的女孩,此时早就眼眶通红了:“谢谢你们,你们真好…如果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都不敢回这个学校了…” 这边三个人暖心洋洋地交谈着,窗子那边的秦嘉嘉冷眼看着她们三个。刚刚景娜的声音太大,把她的目光也吸引过去了。 班里男生搬来了新学期的练习册,几个女生参与分发。其中就有刚刚被吼的一个女生。那个丸子头女生愤愤地,板着脸分书,刚好分到秦嘉嘉那里: “嘉嘉,你的。” “刚刚被吼了,生气了?”秦嘉嘉冷笑,对丸子头说:“没事,全当被狗吼了两声。” “一个恶心杀人犯的女儿,还好意思在我们班趾高气昂。哼…” 秦嘉嘉也冷哼了几声。这件事暂且过去了。她正百无聊赖,随便翻了翻刚到手的新练习册,忽然翻出了一张折叠的卡片。 她看了看,很不屑地说:“切,无聊,搞这种恶作剧…” 她站起身来,准备把这恶作剧般的卡片丢进垃圾桶,路过分书的女生身边时,灵机一动,把这卡片偷偷塞到了丸子头正在分配的书中。 “干嘛呀?”丸子头不解。 秦嘉嘉不语,只笑着点点那本书,又高傲地撇了欧阳知爱一眼: “这本给她。” 丸子头抿着唇,理解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第478章 都是老熟人哟 4班(理科班) 东方末和凯风进教室时,好几个搬书的男同学跟在他们后面,把新书摞在讲台上。 “又有这么多练习题要做。”凯风看着厚重的练习册,暗暗发愁。 凯风还张望着挑位置,东方末拎着包直奔靠窗后排的角落。 “你坐这干嘛?” “上课。” “中间有那么多好位置你不选…”凯风指着教室中间还空着的座位,那里看黑板更清晰。 东方末对此不屑一顾:“你喜欢,你去那边坐。我本就没想好好听课,学习什么的,最无聊了。” “你啊…” 虽然如此,凯风还是选择坐在东方末旁边。他还很唏嘘地说: “之前还在星龙圣域时,不是自诩最强的斗龙战士吗?现在怎么摆大烂了?” “你不摆烂,你去跟百诺争第一。” 凯风试探:“东方末,你就没有什么理想或者职业规划吗?”后一句更是欠揍了起来:“天画想要当演员,要是她大红大紫了,你配不上她了怎么办!” 东方末瞪着凯风,意思是“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凯风有点发虚,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考不考虑当经纪人?你想啊:金牌经纪人和当红小花旦,不仅是事业战友,还是神仙眷侣。” 凯风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对这规划非常满意。东方末还真犹豫了一下:“经纪人?之前没想过…” “你觉得这可以考虑一下?” 东方末被骗进了坑里:“可以考虑一下。” “那这是不是表明,在你心里,你跟蓝天画已经在一起了呢…” 东方末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凯风绕进去了。再看凯风:那家伙在得逞地坏笑。 “好啊你,又耍小伎俩——”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们两个大大方方在一起就好啦,反正表白心意的话,你都说出去。” 东方末一愣:“我…说?我说什么了?” “就枪击案那天,蓝天画被当人质救出来之后,你不是抱着她说:‘如果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凯风说,这件事是沙曼告诉他的。沙曼是听蓝天画说的。蓝天画其实也告诉了百诺,百诺告诉了洛小熠,洛小熠告诉了子耀和乐妍… 意思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东方末瞠目结舌:所有人…都知道啦?“你们…” 东衍走进了教室,凯风看到了他,向他招手。东衍便抱着东西走来:“太巧了,你们居然也在4班?” “坐我们前面吧!” 东衍坐在他们前面的位置。凯风友好地询问他妈妈的病情。 “已经在好转了。”东衍憨憨地笑,比以往的情绪好很多:“她转回普城的医院了。我现在一边上学,一边以警协身份,帮警方工作。薪资不是很高,但加上医保,能支撑母亲的医药费。” “那太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找我们。” “谢谢你们。” 凯风看东方末还发愣,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东衍我跟你讲,东方末和蓝天画…” 他没说下去,但给东衍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东衍很吃惊:“真的吗?你们谈恋爱了吗?” “你别听他胡说。” “哪里胡说了?”凯风矫揉造作地哼唧:“你都表白了呀。你不是跟她说:‘你要是出事了~叫我怎么办啊~’” 东方末凶巴巴地抓住凯风的后脖颈,像抓野猫一样:“我哪有说得那么油腻?!” “你的意思是:你确实这样说过了喽!”神级抓重点之东衍。 被抓住的凯风还不知死活地笑到前仰后翻,东方末知道自己又被凯风套路了,锁着他的喉跟他撕起来。 “我今天就把你这欠揍的嘴撕烂——” “东方末!都是兄弟,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呐…啊!” 他们动静闹得大,龙容儿进教室时刚好就听到。她心里还抱怨男生多的班级就是吵,却发现那边吵闹的男生中,有一个是东方末。 是他… 龙容儿还记得上学期露营时,她差点从悬崖掉下去,东方末救了她;后来,他和另一个男生还向她借了二中的校服。(第二季) 她心底暗自喜悦:真幸运,居然和他分在一个班。 东衍费了好些口舌,才劝动东方末放凯风一马。他刚松了口气,耳边传来:“请问这里有人吗?” 他抬头,看到龙容儿,一愣:“啊…没人,请坐。” 龙容儿假装惊讶地看着东方末说:“你不是那个侦探先生吗?好久不见。” 凯风看向东方末:“你俩认识?” 东衍先认出来:“哦,你是评价部部长龙容儿,对吧?” 龙容儿?这个名字凯风早上还听过,当时就觉得耳熟,现在想起来了:上学期见过嘛! 东方末没什么反应,龙容儿自顾自地坐下,笑着说:“不过虚职罢了。幸会。” 凯风小声问东方末:“你不记得了?你和洛小熠还问她借过二中的校服呢。” “有这事吗?”东方末对不重要的人都印象不深。 可惜龙容儿一厢情愿地搭话:“听说,欧阳副校长案,也是你破的,真的吗?真厉害。” “哦,不光我,还有我朋友。”东方末随意地说。 东衍看看教室:中间那么多视野好的空位置,龙容儿干嘛要跟他们挤这个角落呀? 他又瞧见后面的空调,心想:嗯,一定是因为离空调近,凉快吧! 龙容儿笑言:“我就知道,聪明人和聪明人做朋友嘛。” 凯风没意识到龙容儿的别有用心,单纯挑逗东方末地说:“女朋友就不一定了,对吧?” 东方末冒火的眼睛在瞪凯风,龙容儿却愣了一下。 …… 3班(文科班) 洛小熠和沙曼刚进教室,还没挑好座位,后面就突然闪出一个人,扑到了洛小熠后背上: “小熠师兄!!!”“啊!” 凄惨的洛小熠,连带着沉重的书包和怀里的书,狼狈地扑倒在地。 “小熠队长,你没事吧?” “help…”(洛队哭唧唧) 几分钟后… 沙曼扶洛小熠坐下,洛小熠吃痛且气恼地揉闪到的脖子。雷寒不好意思地把书都捡回来:“嘿嘿,师兄,不好意思…伦家太想你,想给你个惊喜了啦~” 洛小熠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丫属金毛犬吗…” “啊对对对,师兄,我是你最忠诚的狗腿子,汪汪汪!”雷寒讨好地笑,但洛小熠看着很想揍他。“消消气啦~” “这可不是六越山,别再叫我师兄了…” “好,小熠哥!” “雷寒,你怎么会在这里?”沙曼问:“我知道你在人类世界生活,但应该不在普城啊…” “是啦是啦,但是我想要跟你们上学,所以转来啦——” “呵呵…” 沙曼一看到雷寒,就想起一个多月前,这家伙搞什么城乡结合部风的七夕大会,把他们推上台…那场面,即使回想,她的脚趾头们都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 沙曼的嘴角在抽搐:“你不会是专程转来折腾我们的吧?” “怎么可能呢!伦家只是想跟你们亲近一点~” “好好说话!”洛小熠警告他。 雷寒一秒正常:“咳咳…我也要上学。跟你们一起,不无聊。” “……”洛小熠和沙曼无奈对视。 好诶,开学第一天就惹来这么个麻烦精。 太棒了!老天爷,我恨死你啦! 雷寒看出这俩人都不太想搭理他,于是乖顺地讨好:“小熠哥,你是我师兄,我保证听你的话,你带着我玩就行…啊不是,你带着我学习就行。 哈哈…刚刚不好意思,没掌握好力道。你脖子还疼不?我帮你倒杯水?” 洛小熠摆摆手,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没啥事了。” 沙曼在收拾书,忽然想起提醒洛小熠:“你不是还要找白锦警官的弟弟,把东西还给他?” “对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洛小熠从包中拿出游戏机,然后就遇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坏了,我只知道白铮在这个班,却不知道白铮长什么样子,怎么找他?” 沙曼想说,待会点名不就知道谁是白铮了?但雷寒像是接到什么旨意一般:“我帮你,师兄!找个人不是很轻松吗?” 他简单粗暴地对着满班的同学喊:“白铮——白铮在哪里?白铮同学——” 沙曼全身一颤,以闪电般的速度蹲下,缩桌子底下,装作捡东西。洛小熠头皮发麻:这就是社交牛逼症者的恐怖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这里,雷寒一点不尴尬,洛小熠尴尬得脚趾扣地,痛苦地拽雷寒的衣角:“喂,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像寻仇似的…” 寻仇?雷寒会错了洛小熠的意思,大声地加了个理由:“白铮同学——你丢的东西被我们捡到了!” 洛小熠:呜呜…长老啊…求你把这个神通收回六越山吧…╥﹏╥ 一个男生怯生生地走来:“呃…我是白铮…” 欠揍.雷寒:“你是怎么证明你是白铮啊!” “啊西!”洛小熠把雷寒抓到背后:“不好意思,同学,我们唐突了…你就是白铮?白锦警官的弟弟?” “你们认识我姐姐?” 白铮惊讶。洛小熠把游戏机给他,说这是白锦警官让他转交的。 “啊,原来是这个呀。”白铮笑起来有一点憨:“我还想,我连书包都没打开,怎么有人捡到了我的东西呢?谢谢你们。” “没事。” “你们认识我姐姐?” “白警官和徐警官不是同事吗?徐若菲之前也在我们学校,我们是朋友。”沙曼和他解释。 “原来你们是徐姐姐的朋友啊!” 白铮看上去乖乖的,很老实简单的模样,和白锦冷峻精明的气质完全不同。他还问,可不可以跟洛小熠他们坐在一起,因为他在这个班没有认识的人。他们欣然同意了。 白铮把书搬到了雷寒旁边的桌子上。现在的位置关系是,洛小熠沙曼做同桌,他们前面是雷寒和白铮。洛小熠起了小心思,在白峥整理书包的时候问: “白铮,你姐姐比你大几岁啊?” “大20分钟。”白铮笑着说:“我们是龙凤胎。” “那她怎么不和你一样上学呀?” 沙曼也联想到:“对了,白锦和徐若菲也同岁吧?怎么徐若菲就要上学,白锦就不用了呢?” “徐姐姐上学不是为了读书,是为了查之前的向冬案。”白铮说。 边缘人物雷寒:“啥案?” “那她们俩原本都不上学咯?”洛小熠眼神犀利,甚至有点质问的意思:“为什么呢?” 白铮有点慌,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一句:“不能说…” 洛小熠和沙曼对视:看来这的确是个很深的秘密。 “不能说就算了,不为难!”沙曼笑着摆摆手,这件事就过去了。 白铮尴尬的挠挠头。这时,后门进来一位女同学,白铮的视线方向刚好注意到她: “她也在我们班啊…” 第479章 预告函 洛小熠、沙曼还有雷寒不由地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个女生:她身高超过一米七,身材高挑有力,长马尾高高束起,象征可爱的平刘海,在她高马尾和锋利的五官构造的映衬下,反倒有种帅气的感觉。 雷寒看得流口水,眼里冒星星:“好帅哦!” 沙曼注意到,曹久愉走的路上,有同学偷看她,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她直觉,这人有来头。“白铮,她是谁呀?” “曹久愉,生活部的部员。”白铮小声告诉他们:“听说,开学前,主任联系她,说新学期生活部部长升任之后,会直接把她提为新的生活部部长。” “部长一般都是部门内部投票竞选啊…”洛小熠是学生会成员,很清楚这点。 不过,徐若菲说新的刘副校长要改良学生会制。也许是规则改了? 白铮还说:“这件事传出之后,有人怀疑她走后门。刚好,她家庭条件比较富裕,同学们就有点讨论… 不过我在生活部有认识的人,也跟她打过交道。我觉得她人不错,应该是搞错。” 雷寒忽然激动地抓住白铮的双臂:“白兄,你跟她打过交道?那一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吧,推给我!” 洛小熠无语地看着雷寒:“你榴莲形心脏的心尖子上又多站了个人?” 白铮觉得不合适:“我有她的微信。但你和她不认识,我随便把她的微信推给你…这样好吗?” “白兄,你想多了——我们是同班同学啊,扩列一下不是很正常?你走进一个新班级,不先交交新朋友,加下联系方式?寻求相互照应啊,对吧——” 雷寒巧言令色,白铮本来就是没主见的软骨头,果真被说动了。他摸摸口袋:“哎,我手机嘞?” 沙曼:“弄丢了吗?” 白铮回想片刻:“嗯…一定是我刚刚把书搬到教室外铁柜子里时,落在柜子里了。” 他们高三生用的书多,每个教室外都有一面墙的大柜子,一人一个柜格。 洛小熠打趣:“你心真大,也不怕被人摸走。快去找找。” “走走走!”雷寒急不可耐地推着白铮站起来,没事做的洛小熠和沙曼也跟上去。 白铮被推着离开教室时,坐在靠窗前排的曹久愉注意到了他: 白铃的弟弟? 这下麻烦了,居然和他分在一个班。 新书发到了她的桌子上。发书的人明显也听闻了走后门的流言,不礼貌地打量她。但曹久愉懒得理,只是无聊地翻翻练习册: 靠,又是这些无聊的题。上学真烦。 她把书撂回桌子上,一张卡片恰巧从书页缝隙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曹久愉将它拾起,卡片上印着鲜艳的血手印。 她不怕,但感到好奇,读起了背面的字。她越读,眼睛睁得越大,表情变得兴奋起来。读到最后两行时,甚至笑了两声。 …… 18班(艺体班) 蓝天画在收拾文具,听到欧阳知爱惊恐的声音:“啊!” “怎么了?” 欧阳知爱捧着书,愣愣地站着,脚旁有张印了血手印的卡片。 刚刚有人发给她新书,她刚接过去,这张卡片就从书页中掉了出来,血手印吓了她一跳。 蓝天画把卡片捡起来,景娜觉得是恶作剧,抓住发书的丸子头:“你看到谁往这书里塞了这东西了吗?” “没看见。”丸子头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走远了。 景娜很生气,冲着班里喊:“有什么不满意,大声说出来,我跟你吵;背地里做这种恶心玩意吓人,内心黑暗的胆小鬼——别让我抓着你,否则非把这破玩意塞到你嘴里让你吃下!” 景娜怒火输出时,蓝天画已经读完了卡片背后的字。她瞪大眼睛:“好…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 欧阳知爱读了出来:“十月新增血案预告函…” 刚刚景娜发火,教室里自觉变安静,搞得大家都听到了欧阳知爱的话,一时间影响哗然。大家都讨论了起来,不乏有惊恐的表情。 “这…是恶作剧吧…”欧阳知爱的声音很弱。 前几个学期,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同学间尤其容易听风是雨。 蓝天画把预告函拍下来,发给东方末。 …… 4班(理科班) 龙容儿看着嬉皮笑脸的凯风,心里犯嘀咕。她不好确认凯风只是随口一提,还是真的在打趣东方末的恋情。 而东方末正在看蓝天画发给他的消息,那照片他刚放大了一下,还没看清,就听到了尖叫声,三四个同学围在桌子旁。 “怎么回事?” 龙容儿最先凑上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那几个同学讨论的正是印着血手印的预告函。 “这不会是什么杀人预告吧,太恐怖了。”“恶作剧吧…”“恶作剧的话,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东方末和凯风甚至还没看清那东西,龙容儿忽然灵机一动,对同学们说:“侦探先生在我们班,应该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处理呀——” 同学们奇怪地看龙容儿,龙容儿指着东方末。 “你们不会没听说吧?东方末啊——吴述白和欧阳,都是他抓住的。” “我?” 东方末指着自己,所有人也都在看他,他就这样被推到了前锋。 不过龙容儿说得也没错啦。同学们把预告函交给东方末,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都在等他给出什么分析。 凯风抱着往好处看的心态:“我觉得,就是个恶作剧吧…”但东方末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给他,他看了后很惊讶:“18班也收到了?” “不会全年级都收到了吧?”东衍瞪大眼睛。 “十月新增血案预告函。”东方末在读上面的内容:“孤独的亡魂在哀嚎,死神的符印在召唤,杀伐和罪孽不会在这所学校消失。鲜血的味道已经蔓延至我的鼻下…我不知这次灾祸会降临在谁的身上,但是,命运的黑字已经落下,请小心。——迷雾中的预言师” 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发问…东方末又摸了摸预告函上的血手印,嗅了嗅:“不是血,只是油漆而已。” “侦探先生,你觉得这真的假的?” “写这封信的人不会就是凶手吧…” “预告函,呵…”东方末是不信的:“这个预言师这么厉害,怎么不把时间地点都写清楚呢?法力不够?” 龙容儿听闻,顺着他的话说:“估计就是恶作剧,大家别当真了。” “是嘛…” “搞这个恶作剧的人,实在太恶心了。” 东方末给蓝天画发消息:‘把你那份预告函拿下来给我看看。’ 教学楼的楼道里已经沸沸扬扬了。同学们拿着收到的预告函,激动地讨论,奔走相告。洛小熠他们走出班级时,听到了大家的讨论声。他们还不知道有什么所谓的预告函。 沙曼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讨论什么呀?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一个锅盖头圆眼镜的男生还举着手机,兴奋地拿着预告函录视频:“家人们,震惊到了震惊到了——‘十月新增血案预告函’——没想到欧阳副校长之后,我们学校里还有新的危机!” get到了雷寒新用处的沙曼,立刻怂恿雷寒去问。雷寒这个社牛也一点不含糊:“哥们儿,这是发生啥了呀?楼道里这些同学都在讨论什么?” 锅盖头全心投入在录视频上,懒得搭理雷寒:“就预告函嘛,每个班都收到了。” “预告函是什么?” “你别烦我,我还要录视频。不然你关注我抖音号,看我视频介绍。我叫郝成。” “哥们儿,你也做视频?”雷寒缠人功底真厉害,黏着郝成不放。 没当回事的洛小熠无语地瞥他,然后提醒白铮:“你不是找手机?” “哦。”白铮找柜子,一边还碎碎念:“这走廊上真乱,说不定主任待会就要来发火了。得赶紧回去…” 蓝天画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刚好遇到洛小熠他们:“小熠队长,你看到了预告函了吗?” “什么鬼?” “我们18班和东方末他们班都收到了…” 被雷寒缠着的郝成又把镜头对准蓝天画:“家人们,你们瞧:18班的小姐姐也收到了——” 蓝天画尴尬地看着镜头,洛小熠和沙曼都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就是…” “哗啦——” 红白混杂的东西,忽地从白铮刚打开的柜子里倾泻出来:定睛一看,居然都是印着血手印的预告函,少说也有一二百张,成堆地从白铮柜子里掉出,撒了一地,有的滑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这只瀑布倾落的一幕,引得原本沸腾的走廊刹那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成堆的预告函上,还有发懵的白铮脸上… 蓝天画瞪大眼睛,用手中的预告函遮住张开的嘴;洛小熠、沙曼、雷寒惊恐地看着白铮;发愣的郝成也不自觉将镜头对准了白峥和纸堆;凯风和东方末刚从四班走来,看到这场面,也不明所以。 而处于众矢之的白铮,好似大脑宕机,呆呆地看大家: “啊…?” 袁晓婷和百诺刚好在此时手挽着手出现,却撞上了这安静的一幕。她们对视一眼: “这是怎么了?” …… 第四季,正式启程。 第480章 收到任务 两小时后… 洛小熠抱着纸箱子来到18班,蓝天画和东方末正在门口聊天。 蓝天画把预告函放进纸箱:“小熠队长,辛苦了。” “没事。”东方末帮洛小熠拿箱子,好让洛小熠能擦擦汗。洛小熠说:“刘副校长说要严惩这件事,以后还有更辛苦的呢。” 传说中的刘副校长知道了这件骇人听闻的事,勃然大怒,通知纪检部部员把预告函全部回收,扔进垃圾桶的也要翻出来。 所有后期发现私藏预告函的同学,一律严肃处理,检讨加休学反省加违纪记录进入档案,班级也要扣分。 这可太严重了,同学们不敢不上交,班长带头翻起了垃圾桶,生怕有遗漏。 东方末问:“搞清什么情况了没有?” “没。”洛小熠摇摇头:“从白铮柜子里掉出来的,一共是127封预告函;18个班总共收上了47封,平均每个班都收到了两三张;纪检部还在一楼东半区找到了23封散落在各处的预告函。” “127加47加23…197封?”东方末小声念叨着。 蓝天画学聪明了,会发现疑点了:“只有一楼东半区的公共区域有?二三四楼没有?” “其余楼层的公共区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东方末果断地说:“夹在新书里,那肯定是在一楼领书区时动了手脚。” 洛小熠于是对东方末说:“我和百诺还要去副校长办公室听指示,这个事只能交给你查了。” “放心,”东方末一点不谦虚,一派轻松地说:“论查案子,我比你经验多。” 洛小熠无语,懒得和他斗嘴皮,搬着纸箱去副校长办公室听训了。 东方末叫蓝天画一起去一楼看看,但蓝天画抿着唇摇摇头:“我待会儿要去交艺考生材料…” “那是什么?” “就是向学校确认我要走艺考,提交一些个人资料。欧阳知爱会陪我去的。” 东方末其实想陪蓝天画,但是他刚刚已经向洛小熠承诺,要去研究预告函的事了。 “嗯…” “大侦探,你还不去查案,发什么呆?”蓝天画调皮地踮脚,还瞪他。 东方末干笑了两声,有点小不舍:“那我走了?中午一起吃饭…” “废话。” 东方末走了,蓝天画还在张望他的背影,欧阳知爱忽然从后面窜出来,抱住蓝天画:“哎呦呦,天画宝贝谈恋爱啦~” 蓝天画红着脸推开她,傲娇地说:“你别乱说,他可不是我男朋友。他还没把我们的关系说清楚,我才不认呢。否则显得我很掉价!” “哦——”欧阳知爱捂着嘴笑:“你喜欢被动。” “我是要他求着当我男朋友——这样他才懂得珍惜!”蓝天画很固执,自有一套道理。 欧阳知爱还在笑:“我觉得他肯定会珍惜你的。演话剧的时候,他为了不让你和杨兼演亲密戏,还来求我呢。” “有这事吗?” 这是蓝宸怂恿东方末背着蓝天画干的,蓝天画当然不知道。 欧阳知爱撅起嘴:“我刚刚叫你天画宝贝,你却推开了我。我生气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跟你讲这件事的。” “知爱——你最好啦,快跟我讲讲这个事。你不是要陪我去交材料?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讲!” 龙容儿在不远处的角落,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就表情动作也能猜个七八分。 嗯,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艺体班的女生,没脑子的花瓶。刻薄的龙容儿在心里这样讥讽蓝天画。 没关系,好东西尚且有人抢得头破血流,更何况好的人呢。 她轻蔑一笑,眼神像是对远处的蓝天画说:走着瞧。 …… 洛小熠一进副校长办公室,就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百诺在悄悄看他,示意他过来。 办公室里还有袁晓婷、白铃…白铮站在旁边发愣,眼里充满惶恐和无助。 那些预告函从白铮的柜子里掉出来,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在讨论,说白铮是始作俑者,藏在柜子里的是他没分发完的预告函。 洛小熠冲百诺挤眉瞪眼,百诺只他瞥一眼,意思是“小心被看见”。那边刘副校长刚挂电话,回过头来,洛小熠看清了她:严厉的中年女领导相。 “白铮同学,那些卡片,是不是你的东西?” 白铮把头摇成了铃铛:“不…不是、不是…” “副校长,白铮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白铃挡在白铮身前,申诉道:“我是他姐姐,天天跟他在一起,他要做这种事情我肯定知道。而且他的柜子又没上锁,谁都能把东西放进去。” 洛小熠有点惊讶:姐姐?白铃是白铮的姐姐? 那白锦呢?他们是一家人吗。 “他们…”洛小熠想和百诺说话,百诺暗暗掐他的手,洛小熠吃痛地乖乖闭嘴。 刚好刘副校长的目光转移到了洛小熠身上,他被看的汗毛直立。 “情况怎么样?” “啊…啊?”懵逼?洛小熠 “问你刚刚收的东西…”恨铁不成钢?百诺。 “哦!都收上来了。”洛小熠把情况说了一遍:“我们找得很仔细,应该收齐了。” 袁晓婷主动发言:“副校长,其实,走廊上都是监控,查一下就知道了。” 很快,他们在电脑上查阅监控。在三班门口的监控里,果然看白铮关上柜子门,并且没有锁。 “我…我本来要锁的,但他们叫我去搬书…”白铮红着脸说。 这时,一个穿黑衣服戴黑帽子黑口罩黑手套的男子出现在监控里,左顾右望,把一大包预告函塞进了白铮的柜子。然后逃走了。 百诺看了觉得:“他像是随便挑了个柜子放。” 洛小熠仔细观察,说觉得这个黑衣男子是在躲什么人。 “生活部今天不是查校服吗?”袁晓婷忽然把矛头对准白铃:“白部长,我看到你在一楼执勤了,这人没穿校服你没查到?” “我…”白铃生气地瞪着袁晓婷,转眼又对上了刘副校长质问的目光:“我…我查的很仔细,真没看到…” 白铃心里快要骂死袁晓婷了。这时,百诺注意到,手挽手的袁晓婷和自己也出现在监控里。 这是袁晓婷拉她出去说话的时候啊! 百诺立刻说:“我有印象:这个时候白部长在中楼梯和一个没穿校服的同学说话,应该是没注意到。” 一楼位置关系是这样的:从东到西分别是一到六班,三班和四班之间有一个中楼梯。白铃当时在中楼梯,袁晓婷和百诺则从一二三班门口经过。 洛小熠灵机一动:“啊,会不会是:这个人在一楼从东向西走,藏预告函。走到三班的时候,发现白铃部长在查校服,他担心被抓住,立刻把东西塞到旁边柜子里。这样即使被抓住,也只是没穿校服,而不是计划立刻曝光。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一楼的东半区公共区域被藏了预告函,楼上和西半区都没有。” 因为这人急着逃跑。 袁晓婷听到百诺和洛小熠替白铃辩解,有点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那这个人一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不然怎么会看到白部长,就知道她在查校服呢?” “太大胆了,真是太大胆了。才刚刚开学,就要把高三毕业生准备高考的心,打的一团散。” 刘副校长皱着眉,提高音量: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非常严重!袁晓婷,这个是纪检部的工作,纪检部务必要马上把始作俑者找出来!” 袁晓婷瞪大眼,仿佛在说:为什么?怎么不关生活部的事了?白铃没查到那个没穿校服的黑衣人,难道不算失职吗… 洛小熠清晰的看到,白铃眼里带有一点挑衅,冲他们笑了一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拽白铮离开了。 呵呵…完了,完了… 洛小熠内心欲哭无泪:果然,徐若菲还说她自己是招案子的体质,连累了他们,这都是假的。 刚开学啊,案子就找上门来了。学生会内斗室里还虎视眈眈的,白铃肯定恨不得他们把这事儿搞砸。 袁晓婷欲哭无泪,回头看百诺和洛小熠。百诺只能宽慰地说:“没事,我们一起查。” 第481章 霸凌 东方末在一楼分书的地方看到了监控。他心想,这事应该不难办。学校肯定会查监控的。 就是恶作剧吧。 凯风拍了东方末的肩膀:“发现什么了?” “你们啊。”除了凯风沙曼,还有雷寒。东方末只一派轻松地说:“没什么。这儿有监控,查下监控估计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那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喽。”沙曼耸耸肩:“我想也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预知未来呢?” 凯风看到雷寒不明觉厉地笑了一下,还以为他要提出反对意见。但他只说:“白铮呢?他还给我美女的联系方式呢!” 沙曼:“……”无语凝噎。 凯风:“什么美女?” 东方末:“沙曼,凯风他对美女感兴趣。” 沙曼(死亡凝视):“真的?” 凯风(慌乱):“我是想说,这家伙他怎么又看上美女了…” 成功报仇雪恨的东方末,满意地看沙曼掐凯风的脸。他再回头,正看到早上见到的那个,抖音博主郝成,举着手机直播,神神叨叨地讲那个预告函的事。 “…难怪人们说普城中学是座被诅咒的学校呦…家人们还记得上学期的连环杀人案吗?还有一年前的向冬案——我那时候就说,这:不会结束的!” “那家伙叫郝成,”雷寒指着他:“怪谈传闻视频博主。” 东方末奇怪:“你刚转来我们学校,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关注了他的账号呀~” 雷寒笑嘻嘻,东方末接过他的手机来看,这个叫郝成的人,还真做过很多期怪谈视频,最多的就是普城中学里那些事。 “那哥们,粉丝量比不上我。他知道我有几万粉丝之后,羡慕死了…诶,你们也来关注我的视频号啊…” 雷寒没完没了地唠叨,可惜东方末自动筛除无用信息,嘴里念叨:“怪谈?呵…传校园绯闻来拱火罢了,说得那么高大上。” 他要离开,却忽然回头看向郝成,对方毫无察觉,而他眼里充满猜忌: 如果这家伙想吸流量、博眼球,会不会自己搞出点什么“怪谈”?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预告函”就是他传的呢? 东方末心里不停地犯嘀咕。 ……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去交了材料,正往回走。她们所在的办公楼人很少,偶尔几个老师同学经过,空空荡荡,只有她们的说笑声。 蓝天画听说东方末干了那些事,很惊讶,有点想笑:“知爱,你不会框我吧?他那种人,会说出求你的话?” “为了喜欢的人,也不奇怪呀。”欧阳知爱沉浸在磕cp中,还劝她:“所以嘞,听了这些事,你还不打算直接接受他吗?” 蓝天画心里有点小感动,因为觉得东方末是死脸一张,说句软话难为死的性子。但她不愿意罢休。 没想到… 嗯…但是转念一想: 他能为了她不和杨兼演亲密戏,而求欧阳知爱,那难道就不能再迁就她一点,主动和她说点浪漫的话吗? 要是我一直不答应他,那他是不是… 是不是会放下面子,红着脸、耷拉着耳朵,灰头土脸地来求她做他女朋友? 蓝天画的表情怪异地乱扭,好像又想笑又得意,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啊啊——??(*\/\/\/?\/\/\/*)??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那他会不会送花,一大捧玫瑰?会不会布置一个惊喜的告白场所,铺满气球和洋娃娃?会不会写情书…啊啊我简直不敢想!!! 当然了,其实蓝天画没有那么想要一大捧玫瑰或一屋子气球洋娃娃。 她就是想看东方末为了她而做一些,以往怎么也不敢想他会做的事。 看他吃瘪、拉下脸,急得面红耳赤。 蓝天画心里在暗下决心,欧阳知爱看到她憋笑的脸还以为她要松口:“你同意了?” “不!”蓝天画万分肯定,用倔强的眼神看欧阳知爱:“我绝对、决定——不会轻易松口的!哼,本姑娘我是这么好追的吗?不下够他面子,我绝不松口!” “啊——”emo的欧阳知爱哭唧唧。“那他要是深情告白,你会答应?” “嗯…要是足够诚恳的话,可以考虑。” 欧阳知爱想问她,怎样叫“足够诚恳”,却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类似木棍砸到地上的声音。 蓝天画也回头看,距她们几十米远,走廊的尽头,厕所门口有一个背光的身影。她隐约看到那人黑戴着帽子和口罩,似乎碰到了墙角的拖把,又发觉了她们的注视,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有点不对劲…” 蓝天画拉着有点怕的欧阳知爱去那里看。但她们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 欧阳知爱是胆小的人:“天画,我们快走吧,刚刚那人怪怪的…” “没事!”蓝天画心大地说:“他刚刚瞧上去还在怕我们呢!” “他会不会是那个传预告函的怪人啊?” 蓝天画不可置否,只对厕所里叫:“有人吗?” 没人回应,但蓝天画走到洗手台,发现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徽章。她拾起来看:是一个紫色小魔鬼图样。 “没事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蓝天画嘴上这样说,却悄悄把徽章放进兜里,宽慰欧阳知爱,带她离开。 就在她们放下心,从侧门离开办公楼时,二楼泼下来半桶水,正正浇在了欧阳知爱身上。 身后的蓝天画也没能幸免,溅起的水染脏了洁白校服的前襟。蓝天画大惊,类似塑料的味道涌入鼻腔,她意识到这不是干净的水,是洗画笔的、混着染料的废水。 “呸!罪犯之女,怎么还好意思回来?” “食人血馒头的人,你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就该跟你爹一起去死——” 这些声音是从二楼窗口传来的,显然这废水也是。蓝天画气得肺都要炸了:“是谁?等我找上去,非要打死你!” 奚落的笑声传下来,红蓝紫黄一片花花颜色混着塑料味,滑滑地停留在肌肤上,夏日的阳光灼心般烤着,滋味太过不美好…蓝天画气恼地要打上去,欧阳知爱的抽泣声拦住了她的脚步。 她还站在阳光下,洁白的校服被染得脏污极了,发丝贴在鬓边,低着头,豆大的泪珠掉到地上和废水混在一起…她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双手无措地攥着衣角。 “呜呜…” “知爱,知爱…你别听他们的…” 好热的天,好毒的日头。适合洗衣服,晾衣服。 可惜,洁白的校服最易脏。沾上染料就再也洗不净了。 …… 东方末、凯风、沙曼和雷寒最先来到食堂吃饭。东方末放下餐盘,琢磨:“百诺和洛小熠忙学生会的事就算了,蓝天画怎么还不来吃饭,她人呢?” 凯风:“哈…你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喽。” “再来晚点,好吃的菜都被打没了…”操心的东方末。 沙曼在捂嘴笑:“她又不是个小孩,饿了能不知道吃饭?东方末,你谈了恋爱变得婆婆妈妈的。” “我…我是怕她又惹什么麻烦。”东方末苍白辩解:“今天早上没催她起床,差点就没吃上早饭。” 沙曼and凯风:“嗯,嗯,解释吧,不信。反正就是‘爱情使人操心’…” 东方末拿卫生纸团砸凯风,当然他不会砸沙曼,所以凯风活该承受双倍报复。洛小熠和百诺就在这时唉声叹气地坐下。“哈…又闹呢…” 沙曼:“怎么样?抓着人了吗?” “哪那么简单啊…”洛小熠头疼地说:“刘副校长把这事撂给我们纪检部了。” 百诺无奈地用筷子戳菜:“要是办好了这事,袁晓婷很大概率要升会长。要是办不好…那白铃就是坐着领好处了。” 纪律问题交给纪检部,很合乎逻辑。话虽如此,这个二选一的节骨眼,袁晓婷领任务,总是压力山大,还不知道白铃会不会捣乱呢。凯风一时没想到这和洛小熠百诺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她俩斗,跟咱们没关系。” “呵。”百诺苦笑:“人情关系——再说了,袁晓婷是部长,她要做什么我们这些部员不要听指挥吗?小熠之前还追查过吴述白的案子…” 洛小熠笑着对东方末说:“袁晓婷求我拉你出山,请我们赶紧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恐怖袭击者’抓住。” “所以你们查监控了吗?”东方末说:“我看大厅和你们班门口都有监控。” “当然。一个全身黑的男的,在分书区,把预告函夹进了每班领的书里面。后来又到一楼公共区域藏预告函,撞上了查校服的白铃,怕被逮住于是转头把一袋子的预告函塞进了柜子里。 凑巧那是白铮的柜子。凑巧白又在大家自由活动的时候打开了柜子:哗啦——”洛小熠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动作:“现在大家都怀疑这事跟白铮有关。” 捧哏似的雷寒:“白兄实惨。” 沙曼:“那你们肯定要帮他澄清吧?” “当然啦。不过最好的澄清方式,肯定是把始作俑者逮住。”百诺说。 食堂里人员来来往往,不乏有同学讨论预告函的事。东方末又听到了郝成的视频的声音,那一声声“家人们”听多了真烦。他试探性地向洛小熠提出: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搞杀人预告来博眼球,比如增加视频流量什么的?” “你不会在怀疑那个叫郝成的视频博主吧?”洛小熠立刻读懂。 雷寒一副很信郝成的样子:“他不会。我相信小郝同学是一个正直的视频博主。” 所有人都非常无语地看雷寒:这家伙有种二哈既视感,总会莫名其妙冒出些无根无据的话。洛小熠选择了无视他,然后跟东方末说,没证据也不好乱给人定罪。 “而且,那监控视频里,黑衣人把预告函塞进白铮柜子里,到白铮把柜子打开,不到十分钟时间。那时候郝成就已经在走廊上拍视频了。难道他在十分钟里,换了衣服、丢了帽子口罩,然后跑回来拍视频?嗯…” 洛小熠觉得不大对。但沙曼提到,当时在走廊上,预告函事件刚刚发酵,郝成就对着镜头说“每个班都收到了”。 “他怎么知道每个班都收到了呢?难道不可能只有几个人收到了?” “有可能他只是夸大说辞呀。” “你们说的这些疑点都太模糊了,证明不了什么。” 大家在争论,蓝天画冷着脸出现,异常安静地坐在大家身边。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东方末:“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天画?” “你刚洗澡吗?”百诺闻闻蓝天画的头发,新鲜的洗发水味,潮潮的。 “借知爱的宿舍浴室洗的。”蓝天画生气地说:“欧阳知爱被霸凌了,有几个同学,把洗画笔的废水从窗口浇下来,泼了她一身。我身上也溅到了。” 凯风瞪大眼:“这也太过分了: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他们从二楼浇了水,就跑了。我顾着安慰知爱,没追。” 蓝天画还难过地告诉他们: “知爱在宿舍哭了好久,饭也不来吃。她说,开学前,她在福利院住了几天,结果不知谁打听到了,给她寄死老鼠;到了宿舍,床位上有好几张便签,写了骂她和欧阳副校长的话;另外两个室友也不理她,幸好还有景娜陪她…” “怎么这样…”沙曼捂嘴。 雷寒插进来发言:“要反抗呀:要闹——校园霸凌最怕的就是被害人大闹特闹!” “对对。”洛队也说:“平时也可以叫知爱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陪她,她也不会被孤立了。” 蓝天画点点头:就应该这样——被好朋友们保护的人是不会成为被霸凌者的——知爱一定不会成为被霸凌者。 “东方末,你查——要把那些霸凌者都逮住!” 东方末自然答应:“查,查…”他筷子尖指着洛小熠,笑言:“叫洛小熠和百诺去查呗,他俩现在‘校园警察’。” 百诺安慰地摸摸天画的脑袋:“我们纪检部拿到了刘副校长的调查权,下午我和洛小熠去查监控,一定把那几个泼水的人揪出来。” 尚未意识到危险的东方末还在打趣洛小熠:“你不是老说我抢你风头吗?这些小案,交给你啦,洛纪检员!” “切…”洛小熠翻白眼。 “我就知道…” 蓝天画忽然变了张脸,瞪着东方末: “你自诩大侦探,不过是的自大鬼…什么小案…知爱现在还在宿舍哭呢,你还有心笑,还推给小熠队长和百诺——你个没心的家伙,哼…” 蓝天画丢下几句话便愤然离去,徒留安静如鸡的大家伙和被骂懵逼的东方末在餐桌。 东方末发愣,看向同样僵在一个动作上其他人: “…我说错话了吗?” “……” …… 第482章 吃瘪的小末 市中心,愉栖酒行。 白锦没想到,这个曹氏酒业旗下酒行的总店,店长兼总经理竟然是个日本女人,叫泽尻明日香。她中文很好,和她沟通还算便利。 泽尻小姐谈起严文栋:“他在我这里辞职,几天后,其他的会计就来和我说,账目有问题。” 酒行和酒吧是不一样的。酒行以兜售、回收酒品为主,而不是贩卖饮品。但这家愉栖酒行,也有附属的酒吧。现在是傍晚,光临的客人不是很多。泽尻小姐在酒吧的吧台里,余淮和白锦坐在外面。 余淮问:“所以,要求严文栋归还公款,并承诺会借给他钱的,是你吗?” “不是。是我老板。就是曹氏酒业的董事长。” “你们集团的管理这么扁平化吗?”一个董事长,承诺借给旗下产业的一个小会计钱? “我们只是个开连锁酒行、酒吧的公司,相比那些连锁快餐店,不过多了两个酒庄。集团…不敢称。” 泽尻小姐的意思是,曹氏酒业没有所谓集团的规模,董事长直接管理产业也很正常。 白锦听泽尻小姐的措辞,总感觉她和曹氏很亲近,不像个纯打工人。于是便问她,是否和董事长一家有亲缘关系。泽尻小姐说,他们是干亲、好友。 “那,就是这样一个规模不大的酒业公司,却遇到了,白氏这个全国知名集团的竞争…”白锦试探地问:“你们有胜算吗?” “警方是在怀疑,严文栋的事情,和白氏有关吗?”泽尻小姐发愣:“新闻不是说,他是瘾君子,还是自杀吗?” 白锦没有对此做出回复,只问她,白氏除了跟他们措谈,还有没有其他举动? “明面上没有…” 泽尻小姐隐晦提及: “只是,上个周,我们的酒库忽然着火,损失了大量产品。一个老客户的订单差点没办法出货。幸好,酒庄还有存货及时调来,才没有损失信誉。” “没报警吗?” “报了,调查结果是,几个小孩玩火使火苗意外飞入。但我们库房的防火设备一直很完善。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强烈要求私了,否则就要到我们酒行闹事。我们董事长也不想节外生枝。” 白锦心里有数了,告诉泽尻小姐,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白锦和余淮离开的时候,曹久愉正拉开酒吧的玻璃门。她等白锦和余淮先出门,才进的。 白锦礼节性地说:“谢谢。”擦身而过的间隙,一两秒钟,曹久愉看了余淮几眼: 后腰皮带处矩形凸起——手铐; 领口内侧反光贴片——执法记录仪; 手机在他手里,但口袋有方形的突出——警察执照; 右手虎口和左手食指的老茧——惯用手枪。 曹久愉走到吧台前,用日语问泽尻明日香:“小姨,那两个便衣来干什么?” 泽尻明日香没有表现出对她知道那两人身份的意外:“问话。就那个自杀的会计的事。” “他们是便衣,自杀案怎么会由他们管?” “不知道。” “难道他们是缉毒警?”曹久愉很不见外地趴在吧台上,即使店里有客人。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泽尻小姐温柔地摸她的头:“小久,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凑合。”曹久愉百无聊赖地玩酒杯:“小姨,这周五周六我想请假,你帮我跟老师打电话吧。” “又不想上学了?才刚开学啊。我不帮你撒谎,你叫你爸妈去给你撒谎。” “我有事要做,”曹久愉心里想着预告函的事,言辞夸张:“我要查案子,像侦探那样。查好了,我就有素材了。” “嗯哼。” “你忘了我怎么说的?我对考大学根本没有兴趣。我要当侦探小说家,像工藤优作先生那样。” “你果然变成日本满街都是的推理迷了。” “求求你啦~”曹久愉拽着泽尻小姐的袖子,平日英气的眼睛此时嘤嘤卖萌。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爱死你了,小姨!” …… 结束了辛苦的开学日,夜晚,大家回到小洋房休息。东方末来到蓝天画门前,反复踌躇。 “啧…” 他抬手,要敲门,却又犹豫了。手悬在半空两三秒,放下来,插进兜里,在门前来回走了几趟。 他在措辞,关于如何开口。蓝天画今天中午甩了他一个脸子之后,他一直没见到她,也一直没机会问她为什么生气。 嗯…所以为什么呢? 小末不理解,小末不明白。 我中午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吗?我又没说不查。只是要查就要查监控,我又没有那个特权,那怎么不能把事推给洛小熠… 东方末一边觉得自己很在理,一边又敲敲自己的脑袋: 讲这些道理干什么呀?她又不愿意听。 蓝天画就不是个爱讲道理的人。 (嗨害,小末同学度过三季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应该干什么呢?道歉呗,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就是要道歉。 东方末在内心说服自己: 凯风说的对,不要在女人生气的时候讲道理。认错,说软话,很简单的! 啊,对,开门之后,就对她说:“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请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他的嘴角在抽搐:这些实在不像他的台词。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说几句软话也不会掉肉,能把她劝回来不就行了? 经过两分钟的心理斗争,东方末终于敲响了蓝天画的房门,还清清嗓子,正襟危立:“天画,我有事跟你说。” 但是对方并没有回应。 东方末后悔极了:刚刚就不该出声!蓝天画听到是他,铁定在里头装死。 不过话都说了,也没有吃回来的道理。“天画,不要再生气了,好吗?开下门…” 没动静。 “天画,我跟你解释…” 刚上楼的百诺路过现场,以惊奇的眼神看着东方末,并抱以看戏的姿态,站在几米远的位置。 本来干这事就很违心的东方末,现在更尴尬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站在蓝天画门前,身上的动作也不自在起来。 百诺在默不作声地笑,东方末瞪了她:“笑什么呀…” 要不是一被发现就逃走这个动作实在丢脸透底,东方末绝对不会在被观摩的情况下,还留在原地。但没办法,事还是要办,他努力摆出一个随意的动作,掩饰尴尬,继续敲门: “天画——” 百诺捂着嘴笑,别过头去。东方末恨得牙痒痒。 在百诺的嘲讽下,东方末打了退堂鼓。但他刚臊眉耷眼地走开了几步,忽然折返回来拽百诺。 “你做什么?”百诺不解。 东方末把她拉到门前:“这样,你叫她开门。她在跟我置气,但不会不理你的。” “不是…” “你快点,帮个忙。” “你听我说,”百诺憋着笑摁住东方末:“天画她不在,她跟景娜出去了。” “啊?”冤大头东方末:“这么晚了…去干嘛?” “景娜带她去见一位表演老师啊。” “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以为她会跟你说…哦我忘了,她在生你的气。” 东方末看着百诺,第一次觉得对方很欠揍。他对百诺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那…那你刚刚在旁边看半天笑话,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吗?” “你也没问啊。” 百诺笑得都有点腹痛。 东方末的嘴角在抽搐,很无语。 “话说,天画为什么生你的气啊?” “我怎么知道。百诺你也是女人:你说你会闲着没事冲洛小熠发一顿邪火吗?” 百诺说东方末在刻板印象,男人或女人都可能无理取闹,但天画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在哪里惹到她了。” “啊,难办…”东方末就是想不明白这个。 百诺:“可能,天画只是因为知爱被欺负,肚子里憋着火,没处发泄,才易燃易爆。” “也许吧。” 夏末的夜晚是很舒适的,百诺和东方末到阳台上去说话,聊到查监控的事。 “从办公楼二楼给欧阳知爱泼水的那三个学生逮住了,下午送去主任办公室领处分了。” 百诺告诉东方末: “这办公楼啊,去年的监控是停用的,很多同学都知道。那几个学生也因此敢在那里下手。 不过他们不知道现在监控是开着的,所以,查个监控,一逮一个准。” 东方末冷笑:“替死者打抱不平——这个理由,对吧?” 百诺点点头,然后告诉他,查监控的时候,她和洛小熠还发现个很巧的事:“我们在办公楼的监控里发现了那个发预告函的黑衣人的身影。” “这么巧?”东方末有点惊讶。 小洋房前是茵茵的柳树。夜色浓了,看不见枝叶的舞动,但听夜风吹拂它们的沙沙声,还是可以想象到。 百诺对自己的判断很肯定:“那人躲进人少的办公楼卫生间,换了衣服。他离开卫生间的时候,穿的是校服。可惜还带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中等身材的男性。 更巧的是,那人刚走,天画和知爱就到了卫生间门口,然后从旁边的门离开办公楼时,就被泼水了。时间间隔很短,所以我们才在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 东方末思索片刻:“就是说,这个黑衣人,也不知道办公楼的监控已经在运行了,所以才想到去那里换衣服。 不过也是:即使有监控,事件发生在高三教学楼,校方也想不到去查办公楼的监控。” “可惜,你的推理落空喽。” 百诺想起,东方末今天中午怀疑那个做短视频的郝成,因为他有恶意炒作博取流量的嫌疑。 黑衣人出现在办公楼监控里,发生在白铮柜子掉出预告函这件事之后。那时候,郝成一直在走廊上录那些神神叨叨的视频。 没想到,东方末仍不信邪。他提起了预告函的数量: “127封柜子里掉出来的、47封各班收上来的、23封公共区域搜出来的——这是197封,少了三张。” 百诺不理解:“你怎么知道一共是200张?” “人都有求整心理。你去彩印店印东西,会印197份吗?”东方末这个思考点还挺清奇的:“有可能,作案者自己留了备份;作案者不止一个,所以少了不止一张。” 百诺觉得好笑,因为东方末这个推理漏洞百出,像急着给郝成定罪似的:“也可能有同学私藏、损耗,或是一个作案者留了三张啊,”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我只是想说,作案者可能不止一个人。” 东方末的逻辑是这样的:预告函事件,从结果来看,最大的影响学生们讨论哗然,郝成这种捕风捉影的流量博主因此获益。 百诺明白东方末的意思,但她总觉得,这件事会不会跟学生会内斗有关。 她又想起了刘副校长把任务交给纪检部时,白铃那看笑话似的表情…但她没把这个想法告诉东方末,因为没有证据。她和东方末都没有证据,而她和东方末不同的是,没证据的事她不爱说出口。 “嗯…如果你真想给郝成‘定罪’的话…” 百诺通过阳台看夜景,双手托腮: “…还要找更多,可以证明作案者动机,是靠怪谈逸事引起舆论风波的证据,才行… 比如,作案者真得很喜欢被关注,很喜欢怪谈…” 第483章 不亲就不放开 “都市怪谈奇闻研究社?” 蓝天画手里拿着那个小幽灵徽章,窗子洒进的阳光在徽章表面打上高光: “你说这个徽章的图案,是那个研究社的logo?” “对呀。”欧阳知爱说:“这个研究社的成员还挺多。他们会编一些都市怪谈故事,发在论坛里。我写剧本找灵感的时候看过。” “知爱,你真见多识广。”蓝天画夸赞她。 上午的课间,许多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就小声聊天。蓝天画攥着徽章,心想,这个东西会不会和发预告函的人有关。 如果有关,要不要给东方末呢? 其实昨天,蓝天画没有生很大的气。只是当时很心烦,东方末又没有表现出很同情欧阳知爱的模样(但其实,东方末的脸上基本不会出现类似的情绪,蓝天画也知道这点)。 她想让东方末有一点危机意识,于是顺坡下驴,故意冲他发脾气。这个气当场就消了。现在蓝天画又有点心疼东方末。 “嗯…” 蓝天画拿出手机,看到了东方末昨天晚上给她发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家?要我去接你吗?”“你还在生气吗?” 她不是故意不回他。昨天晚上回到小洋房,她已经很累了,洗漱完就直接睡觉了,没看到这消息。 蓝天画决定给他发条消息,但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叫同学们把手机都收起来。 嗯…不然,下了课再发消息吧。 …… 一楼杂物间有台多余的旧电脑,主任临时把这房间拨给纪检部用。这样,袁晓婷他们要查监控的时候,便不需要次次跑保卫科了。 说是把工作交给了纪检部,其实,纪检部有洛小熠这个侦探,百诺这个学霸,还有正处于“会上争夺擂台”上的袁晓婷,其他人都懒得插手了。 这会儿,袁晓婷去找刘副校长作报告,洛小熠和百诺就留在杂物间一帧一帧地查监控。都打上课铃了。 洛小熠疲惫地伸懒腰:“看不清,根本看不清。这人帽子压那么低,就算一帧帧看,也捉不到正脸。” “他身上的特征实在太少了。”百诺叹口气。“这个身高体型的男生那么多,总不能个个查不在场证明。” 洛小熠摊在转椅上,百诺还在敬业地看监控视频里从厕所走出的男同学。杂物间不过几平,放些坏掉的桌椅板凳,整个房间只有洛小熠屁股底下那个椅子是能坐的。洛小熠起了“贼心”,一把抓住百诺白嫩的手。 “干嘛呀?” “查不出来了,别查了。” 洛小熠拽百诺,百诺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被拉到了他腿上坐。她瞬间红了脸,还有点小生气:“你干嘛?这可是学校,要是有老师进来就完了。” “这有什么可吸引老师来的?一台破电脑,好多破桌子…” “那也不行,松开我的手。” 百诺想歪了,因为坐在洛小熠腿上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她脑子里全是“成何体统”四个字。洛小熠看出来了,笑着说: “我是想让你歇歇,这房间只有一把能用的凳子…” 百诺瞪着他,气氛很暧昧,所以不过几秒她就笑了。她还坐在他腿上,手贴着他胸膛,空气的味道都变得甜腻起来。 “那你起来呗?你让我坐凳子,不就好了?” 百诺见洛小熠松开了她,刚要起身,洛小熠忽然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哎呀——好了,可以了…放开我吧…” “那你亲我一下。” “这是在学校…” “没人会看见的。”洛小熠的口气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你要是不亲我,我就不放开你…” 百诺很害羞,但俯下了脸…这时候,杂物间的门忽然被打开—— “吱呀…” 刚刚还扬言“不亲就不放开”的洛小熠立刻就松开了百诺,百诺也逃一般离开洛小熠的怀抱。二人惊讶地看门口:幸好,是袁晓婷。 “你们…”袁晓婷捂住偷笑的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没没…”百诺赶紧摆手,哭笑不得:“你…你别想歪了…” 三个人都很尴尬。洛小熠率先扯开了话题:“啊…部长,副校长她说什么了?” “就…”提起这个,袁晓婷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说,两星期后,高三年级要开一个‘发动大会’,到时候要决定新的学生骨干。她的意思是…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把散播预告函的人抓住,否则…” 否则,新的学生会任命,对他们就会很不友好呗。 百诺和洛小熠面面相觑。 “好啦,上课了,你们也回班去吧。”袁晓婷努力做出积极的模样:“我相信我们能抓到人的。” “嗯…” 洛小熠和百诺走到门前,袁晓婷忽然又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 “我得提醒你们,刘副校长不太喜欢早恋的学生。虽然我们的校规特殊,不管这个事,但你们作为学生会成员,要是让她发现…”袁晓婷有点替他们担忧:“她对你们的印象,肯定也不太好…” “我们知道了。”百诺顺势瞪洛小熠一眼:“谢啦,晓婷。我们先回班了。” “嗯。” 现在是上午第三节课的时间。已经上课了,所以楼道很安静。回班的路上两人静悄悄。到一班门口时,洛小熠又握住百诺的手。 “晓婷刚说的话,你现在就忘了?”百诺小声警告他。 洛小熠压低声音,笑着说:“我不高兴。刚刚差一点就…” 百诺反拧了洛小熠的胳膊一把,洛小熠很吃痛,但百诺一副毫不怜惜的样子:“我警告你,以后在学校,再也不许这样了。” “好好好…”洛队就是这样,看到女朋友严肃,立刻就认怂:“我不敢啦…你放心,这里是监控死角,拍不到的。” 查了两天监控,洛小熠对这栋楼的监控布设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 洛小熠认怂了,百诺也便不计较了,责怪的神情很快从她脸上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她有些不舍的眼睛:“我回班啦…” “嗯。” 洛小熠看着百诺进班,眼里满满爱慕,淡淡的笑容也挂在脸上。 呀,谁家女朋友这么好看呀? 然而几十米之外的走廊尽头,白铃站在立牌后,冷眼观望了很久。她还举着手机,把刚刚发生的录了下来。 她跟主任谈完话,刚好路过,没想到碰见那两个纪检部部员在走廊上谈情说爱。 白铃当然认得洛小熠和百诺:一个侦探,一个常年年级第一的学霸。 她冷笑,心里暗想:正愁找不到纪检部的错处呢。 这两个人显然是袁晓婷的左膀右臂,虽然刚刚没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但把柄这种东西,有总是比没有好… 呵,预告函…我是不会让你们轻易查清楚这件事的。 …… 洛小熠回到三班,发现教室里竟然没有老师,同学们都在自习和聊天。 “这节不是上地理?老师呢?”洛小熠坐回位置上,问沙曼。 沙曼:“地理组开会,地理老师让我们先自习。” “哦。” 洛小熠注意到,最喜欢地理的沙曼心思完全不在复习上,而是盯着前排的白铮和雷寒。刚刚他们在聊天。 “白铮把那个女同学的微信推给雷寒了。雷寒在等对方通过呢。” “哪个女同学?” 沙曼指指窗边那高马尾齐刘海的漂亮女生,洛小熠想起了那个疑似被“保送”生活部部长的曹久愉。 捧着手机,望眼欲穿的雷寒:“她怎么还不通过呢…” “呵…”洛队无语笑。雷寒真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之前还在星火罗门习武的时候,这家伙经常就腆着脸,给各种漂亮女孩子送花。 (但是洛队呀,你自己也会腆着脸跟女朋友索吻,咋五十步笑百步呢?) 雷寒等不及了,频频向曹久愉那边看。曹久愉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你说她一直在看手机,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友申请呢?” 洛小熠真相帝:“…她可能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吧…” “白兄,你是不是给我推错人了?” 雷寒自动忽略了洛小熠的吐槽,把锅推到了白铮身上。白铮急着要跟他分辩,沙曼很肯定地说:“不会的。我刚刚看见了:雷寒发好友申请的时候,曹久愉的手机立刻就弹出了消息。” 洛小熠半夸半阴阳:“你真是千里眼啊,隔着三排也看得到人家的手机屏幕…” “八卦是人的第八大本能…” 雷寒等不及了:“白兄,你再给她发条消息,问问她为什么不加我…” “这样不好吧。这已经有点冒昧了…” “白兄,不要这样想啊!”雷寒的舌头好似那指哪打哪的鞭子,什么事都能说出道理来:“要是你把我们俩撮合好了,就是月老牵线,好事一桩啊!” “嗯…”白铮这个软骨头,又扭扭捏捏一副犹豫的样子,洛小熠都替他急。 雷寒也不等他反应,拿过白铮的手机:“我自己编辑信息…” “你…你好好说话…” “好嘞——‘同学,有个小帅哥想加你,了解一下呀!’——ok,发送…” “喂喂喂…”白铮都快哭出来了,也没阻止雷寒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你…我…我哪会这样说话嘛!” “好啦好啦,我回头跟她解释…” 沙曼眯起眼睛看前面曹久愉的手机屏幕:果然又弹出了信息。虽然看不见曹久愉的表情,但沙曼能从她,手指滑动手机速度加快,这一点感受出她的烦躁—— 她直接下拉控制台,开了‘消息免打扰’。 洛小熠也探着头观望:“那是‘消息免打扰’吗?” “好像是…” “那看来,果真是她懒得搭理你了。” 洛小熠和沙曼笑出了声,双双捂嘴,嘲弄雷寒。雷寒是没啥被嘲笑的羞耻感,只是一副困惑的样子:“没道理呀…难道我今天的发型不够帅?” “哈哈…你要是…帅成猴…她可能还多看你两眼哈哈哈…”洛队精准吐槽。 沙曼和洛小熠早笑得前仰后合了,迫于自习课整体安静的氛围,强忍笑意压低分贝,但难免有声响。 兴许是出于这个原因,也可能是曹久愉早知道频频发好友申请的是坐在后排的雷寒——她回过头去看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铮、沙曼和洛小熠见状,连忙低下头装跟自己没关系。当事人雷寒反倒像被打了兴奋剂,还冲她招手:“诶——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曹久愉侧着头,托着腮,似山脉纵横般英气的五官,自带“拒人感”。令洛小熠有点没想到的是,她的目光果真聚焦到了雷寒身上。 “啊,我就说…”雷寒小声碎碎念:“小爷我今天还是很帅气的~” 然而对于帅气的雷寒,曹久愉的回应是—— 一根竖起的中指。 以及嘲讽的眼光、决绝转身的动作。 再看后面的沙曼和洛小熠:无声的爆笑——笑到青筋暴起,笑到腹肌酸痛,连连轻拍桌子发泄… 第484章 语言,是一门艺术 沙曼和洛小熠笑得要直不起腰,雷寒倒不尴尬,一味感慨:“果然,这种类型的女孩都很难追呀…” “不然你放弃吧。”白铮建议他。“我没听说她在学校交过男朋友。而且她很优秀。你…” “少小瞧我。你小爷我这辈子就没有追不到的女孩。” 雷寒莫名自信,洛小熠全当他在放屁。这时历史老师走进了教室。 历史老师姓金,是一个中年男人,窄窄的脸、厚厚的唇,还有一副圆眼镜。沙曼小声嘟囔:“这节不是上地理吗…” “同学们,把历史书拿出来哈,”金老师说:“地理老师这节课来不了了,让我来顶班。剩下20分钟的时间归历史。” 沙曼这样喜爱地理的人,听说课换成了的历史,变得无精打采。 “哈,上学期的进度到哪里?宋朝,对吧?我们今天就来讲宋朝。把书翻到…” 沙曼无聊托腮,小声对洛小熠说:“就20分钟,应该不是换课吧…那今天岂不是没有地理课了?” “专心听讲吧。” “没兴趣…” 金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说书似的:“哈,我们都知道,宋朝重文轻武、科举发达…崇尚‘仁义治天下’…这符合什么思想?哎对,儒家思想…” 沙曼对历史实在没兴趣,很想要找洛小熠聊天。但洛小熠听讲真得很认真。 “小熠队长,那个预告函的事,你和百诺查得怎么样了?” “没进展。先上课再说。” “纪检部这么多人,怎么就你和百诺陪纪检部部长查呀?” “……”刷刷记笔记的洛队。 “呼…”沙曼无聊地鼓起腮帮子。洛小熠真无聊。“好想凯风啊…还是想和凯风同桌…” 讲课的金老师:“这个宋朝的冗官冗兵冗费…同学们遐想一下,如果你们是宋朝的皇帝…” 洛小熠一边笑,一边还刷刷地记着黑板上的知识点:“如果现在在这儿坐的是凯风,你俩要做什么?弹笔?还是在本子上下五子棋?” 凯风和沙曼上个学期是同桌,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佛系,不想听课就真不听,在桌子上鼓各种捣无聊又幼稚的小游戏。 洛小熠和百诺坐在他们后面,经常看到他俩在格子本上下五子棋。那叫一个无语。百诺是100%认真听讲的性格。她认真听讲,洛小熠就跟着好好学习。 至于蓝天画和东方末—— 上学期蓝天画的同桌是好哥哥蓝宸。蓝天画容易课上睡觉,蓝宸这个妹控舍不得叫她起来,就一边替她望风,一边替她记笔记。坐在她前面的东方末倒是常常回头丢纸团,把打瞌睡的蓝天画砸起来。 沙曼连连叫苦:“唉,忆往昔呀…” “大家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金老师讲得起劲,他喜欢思维活跃的同学:“作为宋朝的皇帝,想要怎么解决这些政府问题呢?” 他拿历史书给自己扇风,刚好走到了前排的曹久愉旁边。曹久愉没有听课的耐心,早趴桌子上睡得香甜了,课本都没翻开。 金老师打眼瞧了瞧,没叫她。如果是其他人,他会指责,但这是曹久愉。他只摇摇头,装作没看见,走开了。 社牛分子雷寒举起手:“裁员!” “怎么裁?容易引起民愤!” “那…发补偿金?” 金老师大笑:“怎么,搞今天的‘n+1’制?政府哪有闲钱啊?” 雷寒还真琢磨起来了:“嗯…可以…可以给有钱又不干活的大官治罪,把他们的资产收归国有!” 金老师很喜欢雷寒,虽然雷寒说的话都很偏离课本知识,但思维的确活跃。他告诉雷寒,有些君主真的会这样干。 “哈哈,我就知道!” 教室里哄堂而笑,笑的自然是沾沾自喜的雷寒。金老师的脸上也笑出了鱼尾纹。但这时候,他的目光恰巧穿过雷寒,落在了后面昏昏欲睡的沙曼身上。 他脸色变差,微微叹气:怎么一个个的都在课上睡觉呢?他把历史书卷成棍,敲敲沙曼的桌子。“诶诶,醒醒!” 沙曼恍然惊醒,立刻站起来。洛小熠也大惊:他刚刚一心听课,也没关注她是不是睡着了。 刚刚沙曼吐槽洛小熠无聊,然后就托着腮发呆。刚开学嘛,生物钟还没调回来,一无聊就忍不住打起瞌睡。 “对、对不起,老师…” “你现在可是高三生,面临的是高考呀!这么大的压力,也睡得着?” 金老师不严厉,几句责怪的话也不重,但在课上打瞌睡,被当众揪住,沙曼觉得好尴尬,恨不得地上有条缝供她钻进去。她心里在哭唧唧地骂洛小熠:呜呜…洛队,你怎么也不看着我啊… “作为学生,学习态度要端正…如果犯困,就应该自觉站起来听嘛…” 同学们都纷纷看前排大摇大摆趴着睡觉曹久愉,不明所以的沙曼也跟着看过去。金老师知道同学们什么意思,扬言道: “看她干嘛?人家次次考试98分以上——你们谁要是能考到这个成绩,别说上课睡觉,在教室里翻跟头我都不管你!” 曹久愉被吵醒了,皱着眉头,趴在胳膊上,回头关注教室的风波。她知道,刚刚话题应该是到她身上了。不过她不在乎。 金老师扶一下眼睛,点点沙曼:“知道啥叫冗兵冗费,啥叫裁兵吗?读书的时候不认真,没有实干,以后不管在哪个圈子混都要等着被裁掉。喏,课本后面的大事年表抄三遍,今天交给我。” 沙曼瞪大眼睛:“这么多…” “嫌多?再加点?” “不不不…” “老师——你这样不对!” 金老师诧异地看向雷寒。雷寒像松鼠一样蹦出来: “您刚刚还说‘以仁义治天下’呢!沙曼这是初犯,怎么能立即罚她呢?” 金老师瞧瞧尴尬的沙曼,又瞧瞧一脸鬼主意的雷寒:“那…那你觉得该怎样?” “君主对待臣民犯错,应该是有策略的。”雷寒主打的就是一个没道理硬讲:“一回宽恕,二回严惩,张弛有度,不失仁义之名,又能让其他臣民不敢造次…” “你的意思是,我先饶她一次?” “君主英明!” 金老师大笑了起来。不光他,整个班都被雷寒这戏精上身的模样逗笑了。懒洋洋趴着的曹久愉也不自觉发笑。 “你叫什么名字?”金老师问。 “我叫雷寒!” “哈哈,雷寒,有意思…”圆眼镜后面,只剩一对围满皱纹的眯眯眼:“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饶她。下不为例。” 沙曼意想不到地半张嘴,洛小熠不自觉喃喃:“这、这样可以啊…” 金老师走出几步,忽然发觉不对:“诶?我叫你们假想自己是皇帝,怎么变成我是皇帝了?” 雷寒的脑子和嘴转的死快:“此言差矣啊——您身为老师,不就应该和学生共同研究、共同进步吗?每年的高考题都是出给学生的,老师不也要反复研究吗?” 曹久愉看雷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而洛小熠心想:这二者有什么屁关系吗?金老师偏着头,似乎也在琢磨这完全没逻辑的“逻辑”,下课铃就在此时打响了。 雷寒眼珠子一转,双手作揖:“官家,是时候退朝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曹久愉饶有兴趣地在笑声中盯着耍小聪明的雷寒看。金老师拿手指点他,说“算你运气好”,乐滋滋地离开了。 沙曼大松一口气,狠拍雷寒的后背:“兄dei,你可以啊!” 洛小熠也很服气:“舌灿莲花,佩服。” 白铮连连鼓掌:“堪称语言艺术家啊…” “小意思啦~”雷寒一得意忘形,就开始掉马:“师兄,我就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对吧~” 洛小熠恨不得冲上去掐住雷寒这没锁的嘴,好在白铮在关注别的事:“雷兄,曹久愉好像在看你…” “诶?” 三人组也注意到了曹久愉那饶有兴趣的目光。曹久愉大大方方,拿起手机,食指点了点,意有所指。 沙曼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呀!”雷寒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她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啊?” 她刚刚不是还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嘛。 为啥啊,就因为雷寒刚刚在历史课上舌灿莲花? “…这也可以啊…” 第485章 话剧社教室的争执 午餐期间,洛小熠迫不及待地把雷寒今天的“英勇事迹”讲给了其他人听。 “厉害啊,兄弟。”蓝天画竖起大拇哥:“靠幽默撼动冰山美人。” 凯风从来没听说过曹久愉这个人。他疑惑地问百诺:“这个人,在学校很出名吗?在学生会就职、学习很好…好到上课时间老师都不管。” 百诺:“没跟她打过交道。但我不记得年级前十有这号人啊…” “那是因为她经常休学、请假…” 这话出自欧阳知爱。她简直就是一个情报中心,什么都了解。自从昨天她被同学恶意霸凌,蓝天画总拉她和他们一起吃饭。 欧阳知爱还说:“她拿过好多奖项,什么奥数、英竞、叶圣陶杯…拿到学校叫她去她都不想去了。老缺考加考场上睡觉,所以年级排名榜里经常看不到她。” “真的假的,太扯淡了吧…”洛小熠心想着:真能有这样的人? 东方末端着餐盘走来,蓝天画旁边有空位置。蓝天画瞧了他一眼,把座位上的包拿走,就是同意他坐在那儿的意思。 东方末顺势便坐她旁边了。 雷寒得到了女神的微信,反倒一副很困惑的模样:“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在课上说了些话,她就同意加我微信了呢?” “所以你也知道你在课上哔哔的那坨很扯淡,是吧?”沙曼笑道。 “你说我这么帅,她都不感兴趣,但她居然对说了那些话的我感兴趣…” 凯风:“因为她口味奇特呗。” 这么没营养的问题,雷寒居然钻研了起来,斗龙团完全不理解他的逻辑。于是聊起了别的。 “预告函的事还是没有进展?” “嗯。刘副校长还要在两周后搞一个‘备考发动大会’…差不多就是deadline。那个时候如果揪不出发预告函的人,袁晓婷就很劣势了。”百诺说。 “白铃和袁晓婷针锋相对,她上位,肯定要压袁晓婷,还有我们这些和袁晓婷关系好的人一头。到时候…”洛小熠双手一摊:“就随便吧,这学生会,呆不呆得下去,全听天由命。” “怎么这样…”蓝天画小声抱怨。 百诺其实也很无奈:“除了监控,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还要盯着电脑找黑衣人,那杂货间热死了都没有空调…” 欧阳知爱很想感谢大家,也很想帮助大家,于是提议:“不然,把电脑搬到我们话剧社?那里宽敞、有空调,休息时间大家可以在那儿见面。怎么样?” “这是个好主意诶。” 洛小熠:“那太好了。不过我和百诺下午要去开例会,没时间搬东西。不然明天…” 蓝天画抢着说:“没事,小熠队长,我帮你们搬!” 东方末忽然觉得,应该表现表现自己。他清清嗓子并插进话题:“不然,下午我去搬电脑吧。” 所有人看向他,包括蓝天画。 东方末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对蓝天画说:“电脑重,你搬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我去吧。” 大家都忍俊不禁:千年老木开窍了? 蓝天画眨眨眼睛,一边装清高,一边又给他台阶下:“那…那你就去呗…” “嗯。” 安静但充满眼神交流的餐桌,有一种寂静的热闹,所有人都把内心os写在了脸上。东方末没管这群人的暗戳戳,只悄悄把一包糖放到蓝天画的口袋里。 …… 下午自习课的时间,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嘻嘻哈哈地去理科班叫东方末去搬电脑,东方末以“电脑配件多”的理由,把无辜的凯风拉上。 四个人抱着电脑和其他配件来到活动楼,话剧团就一楼的尽头,三面环窗,窗外是树,非常僻静。他们一路说说笑笑。欧阳知爱刚要掏钥匙,却发现话剧社的门是开的。 “谁在里面?” 他们推门而入,看见六七个同学,正在收拾东西——都是话剧团的东西,幕布、服装、道具之类的——一股脑塞进垃圾袋里。 欧阳知爱冲上去抓住一个要被男同学拖出去的垃圾袋:“不许丢——这些都是话剧团的东西,你们要做什么…” 那些人停下动作,面面相觑,似乎也很困惑。人群里的秦嘉嘉是唯一不困惑的人,她走上前: “对不起,欧阳同学,”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歉意:“这个教室,已经拨给舞蹈社团用了。你不知道吗?” 欧阳知爱很震惊,也很不解。秦嘉嘉无辜地说: “啊,我还以为主任已经告诉你了。” “你…可…”欧阳知爱的嘴唇在颤:“没…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件事…”蓝天画见欧阳知爱稳不住情绪,站到她前面去替她交涉:“舞蹈社团不是一向在表演厅活动吗?那里空间大、设备全…为什么要搬到我们这儿?” 表演厅就是上学期莫怜子纵火的那个厅。由于失火,暑假重建,场地可谓是崭新又宽敞,还有完整的电子幕布机、升降机等设备… 而话剧社教室只比普通教室大了些,紧凑僻静。 “表演厅一直是合唱团和舞蹈团轮流使用,非常不方便。于是主任就把这个教室给我们用了。” “这个教室,话剧团已经使用两年了,突然拨给舞蹈团…”欧阳知爱争辩:“那我们话剧团怎么办?要搬到哪去?为什么没人跟我说要搬?” 秦嘉嘉漂亮的面容,亲切但假惺惺:“欧阳同学你别着急,我也不清楚。也许主任自有打算,你去问问他不就好啦?”说完,她招呼其他同学继续忙,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欧阳知爱抢过那些要被丢掉的大垃圾袋,东方末和凯风见状况不对,忙把电脑安置到一边。 蓝天画在秦嘉嘉那帮人中,看到了之前说欧阳知爱小话的丸子头女生。后者得意且轻视地看着他们,其他人的态度也差不多。她脑子动的很快,意识到这帮人就是冲着欧阳知爱来的: “你们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搬东西,这不合规!谁知道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主任的意思?有本事咱们到主任面前去分说!” “分说?”秦嘉嘉哼笑了一声,演都不演了:“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当真不怕?” 东方末很给势地站到蓝天画旁边,压迫感直逼秦嘉嘉。 “这个教室的门锁:明显是用铁丝撬开的。话剧社的钥匙,知爱一把,主任一把。如果主任当真同意你们直接来这里清东西,为何还要你们撬门呢?” “你…” 凯风也难得严肃地分辨:“就算主任让你们直接使用这个教室,教室里的东西都是话剧团的,搬,也是话剧团成员自己搬走。” “对!”蓝天画紧随其后:“这些东西有的是学校的,有的是话剧团成员自己置办的。你们这样丢掉…是侵犯个人财产!” 三人一通输出,秦嘉嘉没理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思索片刻,露出气恼的笑: “是,我们撬门是不大合规。但你们就合规了吗?” 她直接指着欧阳知爱,矛头明确: “欧阳同学,我们学校之前根本就没有话剧社团,是因为你来了,话剧社团才建立——因为你是那个该死的副校长的女儿。 看看这个教室:安静、整洁、偏僻,学生会检查可能都会忘记这里,你们在这干什么都行,多好的地方啊!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杀人犯,你们话剧团别说是在这里盘旋两年了,建不建得起来都不一定!” 欧阳知爱眼圈发红,肩都在颤抖,蓝天画火冒三丈地要冲过去,被凯风拦住。 上头的秦嘉嘉声音越喊越大,后面的同学有的附和,有的拉架,教室里顿时吵闹起来。 “你和你的话剧团都是你父亲的余孽,他死了,罪责清算,你们难道不应该被清除吗?” “真不明白,杀人犯的女儿怎么还有脸回这个学校呢?” 凯风拉着生气的蓝天画,下意识辩解:“知爱只是欧阳副校长的养女,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替罪犯一家辩解吗?” “闭嘴!” 东方末忽然抄起旁边花瓶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争吵: “这踏马根本就是两码事——凯风,别跟他们解释,跟听不懂道理的人讲道理,不过就是对着狗说人话而已。” 凯风和蓝天画也被东方末弄得愣了一下。 凯风刚刚陷入自证陷阱了,东方末虽然摔了瓶子骂了人,脑子却很清醒。 他的气势、带着怒意的面庞和额角的青筋,让对面人数占优的群体气势弱了三分。秦嘉嘉也只是挺着仅剩的一点气势,回嘴:“你骂谁呐…” “骂的就是你。”东方末指着秦嘉嘉,态度严峻:“我不管你和主任那边是怎么谈的,今天,你们谁都不许留在这里,把话剧团的东西放下然后滚出去…” 他们看着秦嘉嘉的呼吸都在颤,生气但不敢再回嘴,局面就僵持在了这里。 以袁晓婷为首的纪检部赶到现场,所有人都看着她亮出证件: “我们是纪检部的。现在是上课期间,你们这么吵,其他教室的同学怎么办?” 跟在后面的百诺洛小熠,看见蓝天画他们后,心猛地一紧。袁晓婷还在说: “二楼学生会开例会,主任和副校长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快,把他们的名字和班级都记下来…” 后面的纪检部部员纷纷去记名,蓝天画听到袁晓婷的话,心中大感不妙:学生会例会不都在办公楼开?改到活动楼了?主任和副校长还在? 本来话剧社教室偏僻,大家也没想过会让校领导听到。 百诺暗中握住袁晓婷的手,袁晓婷疑惑地看百诺,百诺的脸上是惊恐:“…怎么了…” 本就不大的教室里人乌泱乌泱,不光蓝天画,秦嘉嘉他们也惶恐且迷茫,等着纪检部部员记下名来。 “里面有你的朋友…” “部长——” “哎!”正和百诺说悄悄话的袁晓婷回头,部员把名单交给她,告诉她是两个社团起了矛盾。还问,需不需要把他们领去主任办公室。 “呃…”袁晓婷大脑飞速运转:“先不要了,起口角不是常事嘛,不至于闹到主任那里,又没动手或者损坏什么物品…” 洛小熠看见,胆战心惊的凯风在偷偷把地上的花瓶碎片往桌子底下踢,痛苦地闭眼: 看来,确实有损坏物品,而且八成是自己的战友这帮子干的… “你们每人500字检讨,过后我会交给年级主任。” 袁晓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罚了检讨并警告一番,放他们走了。随后拍拍百诺的肩。小声说:“没事,我跟主任解释。” 秦嘉嘉肚里有气也不敢在学生会面前争执,混在人群里溜了。百诺万分感激地握住袁晓婷的手:“谢谢…” 第486章 我又怎么了? 晚自习时间。 副校长办公室里只有刘副校长、袁晓婷和百诺。聊的还是预告函的事。袁晓婷把目前掌握的信息都罗列成文件交给副校长,并表示他们还在尽力调查。 “还有一个多周,袁晓婷。”刘副校长说来说去都是施压:“即便全部做不在场证明,也要揪出那个人。” “是。” 百诺内心苦笑:全部做不在场证明…即使真能做到,真实度也很堪忧啊… “对了,今天下午活动楼那个吵闹的声音是什么情况查明白了吗?” 袁晓婷并不意外刘副校长提起这事。说辞她已经编好了:“查清了。两个社团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没动手。他们的检讨已经交到主任那边了。” 百诺心想,那检讨可能都没写出来呢… 听到主任已经过问此事,刘副校长没追究,只皱着眉头说:“咱们学校的纪律问题很严重——你们纪检部要加强监管呀…” “明白…” 百诺知道刘副校长是喜欢听行动的人:“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们纪检部制定了值日表,下午社团可以活动的时间,会巡查纪律的。” “对,”袁晓婷跟上一句:“是百诺提议的,我觉得这样很好。” 刘副校长满意地看着百诺:“你是上学期一直拿年级第一的那个同学,对吧?果然还是有品学兼优的孩子呀。袁晓婷,等你升任了,纪检部部长的位置,你怎么想?” “百诺很合适呀:她做事特别严谨合规,比我想的都周全…” 袁晓婷极尽推荐,刘副校长很满意,百诺则是被袁晓婷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汇报完工作的二人离开办公室,百诺又连连感谢袁晓婷的推荐话,袁晓婷大方地笑: “你就别自作谦虚了,我说的话又不是假的。你不优秀吗?” “哈…”百诺泄下半口气,另外半口气还在担忧:“你瞒今天这事,也算是背了一个小雷…” “没事。反正舞蹈团也好,你的朋友们也好,谁都不会想把事闹大…主任也懒得。”她反而安慰百诺。“不过,那个教室…社团活动归宣传部管,我怕是帮不上忙…” “不知道舞蹈团还会不会来闹…” 百诺内心有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这事没完。 袁晓婷的脸上浮现两个酒窝:“别焦虑啦,反正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尽力帮你们的…” “晓婷,你真好…” “朋友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好…” …… 夏夜的星星,虽然不多,在天上却尤为清澈地闪烁着。蓝天画站在教学楼天台边,托着腮、撅着嘴,还生闷气。 东方末把一杯草莓奶茶放到她旁边。 “还生气吗?不气不气…” 蓝天画看见东方末,心里的愁闷短暂放了放。她给奶茶插上管:“这个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的…” 一想到秦嘉嘉那无耻的嘴脸,和知爱事后的眼泪,蓝天画就难受。 不过她又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东方末: “我第一次听你说脏话。” 蓝天画用特别的眼神盯着东方末看。东方末疑惑的反应,说不好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说脏话了吗?” “嗯嗯。” “呵…”东方末轻笑,摊手:“我来人类世界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脏话是什么,现在…呵,被带坏了。” 蓝天画在笑,轻轻的笑。 “快点把那些话都忘了——快点。” “为什么嘛——” 蓝天画的眼睛里没有对这件事的厌恶,全是好奇,甚至是有点喜欢: “其实…有一点点帅…” 二人面面相觑,僵持几秒,东方末假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吗?” “哎呀,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蓝天画咯咯笑着解释:“就…适度的话…有一点点痞帅和张力。” “怎么,以前的我不够痞帅和有张力吗?” “哈哈…反正,反正我是这么觉得啦——百诺肯定不这么觉得。如果小熠队长说脏话,她一定会很生气。” “有道理。”东方末琢磨:“小熠…像个单纯的、乖乖的、正义的侦探…” “那你呢?” 蓝天画的眼睛弯弯的,嘴唇笑起来像月牙,兴许是涂了浅色的唇彩,在月光下盈盈的,特别甜美。东方末猜测那是水果糖味的。 但他不会因为好奇,在这个时候亲吻她。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步骤,他不想太急,破坏了爱情的美感。 “我…肯定是那种看上去亦正亦邪,其实意志坚定的那种痞帅又神通的侦探。”东方末故意逗她:“我跟你讲,在影视剧里,我这种才是大佬,洛小熠根本不够用…” 蓝天画果然被逗得连连发笑,看上去不气恼了,东方末很满意。 “好,大佬…预告函的事查明白没?” “大佬还在酝酿。” “哈哈…”蓝天画笑够了,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幽灵徽章:“喏,美女侦探给你提供线索。” 东方末把徽章拿在手里,狐疑地看蓝天画。蓝天画向他解释了徽章的来历,以及这个徽章的图案是一个怪谈协会的logo这件事。 “…不知道这个东西跟发预告函的凶手有没有关系…不过,预告函,跟怪谈,好像确实有关系。说不定是个线索呢。” “你当时注意到那个黑衣人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呢?” 东方末大惊。百诺跟他提过,监控里换完衣服的黑衣人从一楼厕所出来后,天画和知爱也去了厕所。监控里看不出蓝天画是注意到那个人的,百诺没想过,东方末也没问过蓝天画。 蓝天画不以为意:“那个人…虽然戴了黑帽子黑口罩,但也不能肯定是黑衣人啊…他穿的是校服。” “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发预告函的人!你见到了那个人,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东方末有点小急躁:“还有这个徽章,你怎么不早给我呢?” “啊?什么啊?”蓝天画不理解他急什么,眉头一皱:“那个人就是发预告函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东方末这才想起来,百诺在监控里看到黑衣人走进办公楼厕所换衣服然后离开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蓝天画。 看来百诺和小熠也没告诉蓝天画。蓝天画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是觉得他可疑罢了。 东方末叹了口气,叹的是造化弄人。 洛小熠他们在预告函事件发生的一小时后,就在监控里看到了黑衣人。 如果他们和蓝天画的消息同步,蓝天画在办公楼看到大夏天还戴黑帽子黑口罩的怪人,肯定起疑。 说不定他们当天就能捉住他。 只可惜没有如果。小熠和百诺也没错啦,这件事情在他们心里是属于学生会的业务。要求他们记得第一时间同步信息给斗龙团,太勉强了。 东方末其实没有怪蓝天画的意思,但他刚刚有点急,现在又唉声叹气,蓝天画就觉得是在表达对她的不满。 她有点生气,因为没人跟她说过黑衣人去那个厕所换衣服的事,她怎么会直接猜到呢? “所以呢?你很失望?” 蓝天画的脸色不似刚刚美妙,可惜东方末的情商时而在线时而离线,没注意到她已经在生气了。 “…你下次遇到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什么事…谁知道会不会是重要的线索呢?嗯?记住了吗?” “哦。” “所以,你对那个人有什么别的印象吗?除了黑帽子和这个徽章。” “没有。什么都没有。” 蓝天画不想和他聊了,她把东方末刚刚那没有责怪含义的嘱咐,当作了对她的抱怨。她这段时间本来就对东方末的态度很敏感,现下赌气地离开了。 被丢在原地的东方末:“…啊?”我又怎么了? 第487章 你不会是被耍了吧? 蓝天画最近太反常了。 东方末以前经常和蓝天画吵架。吵归吵,蓝天画有什么不满都是当场发泄,不会一边佯装无事一边不理他。 但最近,蓝天画不仅对他连生了两次无名火,他想去找她问清楚,还找不见她。好像故意躲着他似的。 东方末知道自己没情商,遇到这种事应该去请教别人。所以,星期四的中午,他给沙曼买了食堂新上市的、非常火爆的芝士粉炸鸡。 “哇…我好几次去排队,都没有抢到哎!”沙曼看着炸鸡口水直流。 “下课铃一打我就跑出来了,就为了给你抢一份。” 其他人还在买饭呢,有事相求的东方末就已经给沙曼买好炸鸡了。像他这种平时情绪冷淡偶尔臭屁的人,忽然友好殷勤,沙曼当然能意识到不对。 “你…只给我买了?都没给天画买一份?” “她最近减肥,买了她也不会吃的。” “哦…”沙曼眼珠子一转,忽然盯着旁边那个窗口的广告牌:“我还想吃个生巧冰激凌!” 东方末很好脾气地给她买来了。 沙曼瞧瞧东方末这罕见的讨好行为,冷哼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东方末坐到她对面:“你是凯风的女朋友,凯风是我兄弟,我对你能有什么‘奸’什么‘盗’呢?” “你对我没有想法,不代表你对天画‘无奸无盗’呀?” 沙曼看透一切的眼睛弯成月牙,东方末一拍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说吧,你想干嘛?”沙曼舔着冰淇淋说:“你最近跟天画闹矛盾了?我看昨天一整天你们都没怎么说话。” “是啊。” “你怎么惹她了?”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才找你的。” 沙曼表示无语:“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好吗?这个恋爱是你们俩在谈,又不是我们仨在谈。” “天画难道没有跟你抱怨什么、吐槽什么吗?”东方末迫切地问:“她没有说什么我的坏话?” “没有。连提都没提过你。”沙曼很肯定地说。 “你还记得知爱被霸凌那天——那天中午她冲我发了顿火…” “我记得。后来我去找她,看到她正开开心心地在教室里吃汉堡,看电视剧。” “前天晚上她又莫名其妙生起气来,昨天一整天都不理我…” “是吗?昨天她情绪很好啊,放学之后她还来我房间聊了好久。” 东方末表情复杂,面色僵硬。古灵精怪的沙曼表示质疑: “东方末,你…不会是被耍了吧?” “我?被耍?” 东方末挺直腰板,神情难以置信: “我能被蓝天画那个笨女人耍?开玩笑——只有小爷我耍她的份,好吗?” “那她到底为什么跟你犯冲啊?” 东方末自信不过三秒就再度坠回了疑惑的漩涡。他胳膊肘撑在桌上,认真地看沙曼:“你得帮我搞清这个事。” “天画是我的好闺蜜,她生你的气肯定是你办了对不起她的事,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又请你吃炸鸡又请你吃冰淇淋…” “嗯?是我让你给我买的吗?”沙曼耍起了滑头:“我可没干这种事。我只是说我想吃冰激凌而已呀,是你自己要买给我呀~” 东方末眼睛要喷火,沙曼还在吐舌头,其他人端着餐盘坐下,才强行打断他们俩。 “预告函是还没有进展吗?” “没有。”洛小熠说:“袁晓婷去找专业的人了,想要把监控的精度调高。希望那样能找到什么线索吧,不然我们现在手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线索?” 蓝天画忽然疑惑地看向东方末,东方末还在琢磨难听话为什么生他的气呢。 “东方末,” “啊?” 东方末心想:这家伙最近不是不理他吗,怎么又主动跟他说话。 蓝天画说:“那个徽章你没给小熠看吗?那不是线索吗?” “呃…”东方末差点没反应过来:“哦,我忘记了…” “真是的…” 凯风:“什么徽章啊?” “就是一个怪谈协会的徽章,我从黑衣人换衣服的那个卫生间那里捡到的。”蓝天画很平常很随意地提醒东方末:“东方末,你记得把徽章给小熠队长和百诺看看。” “哦…” 东方末有点发愣。他犹豫半晌,试探性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什么气?” 蓝天画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啊——呃…我…” 东方末看着她表情慌张,又逐渐冷静下来。 “我…啊,对,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 “哈?” 东方末的眉毛一高一低,充满困惑。 就,就这么简单?就原谅了他? 他愁了整整一天呀。 “你…你不会是在故意耍我吧?”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呀,这怎么可能…” 蓝天画掩饰着心虚,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了。其实,前天晚上在天台,蓝天画确实生了他的气,但这个小气一会儿就消了,昨天她还记得,所以冷着他,想吊他一会儿。可到这会儿,生气的事她已经全部忘掉了。 可怜小末以为自己和蓝天画莫名其妙进入了冷战期,连徽章和预告函的事情都忘。 …… 预告函里说,十月会有新的杀人案,这件事对校内舆论的影响还是挺大的。除了学生们人人自危,不停讨论这个血案,像郝成这样捕风捉影的人,更是短视频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发。 洛小熠和东方末站在走廊上聊天,雷寒拿着手机蹦过来,神神叨叨的样子:“郝哥分析说,这次的案子可能发生在活动楼,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们要不要听听他的分析…” “他是你哪门子的哥呀?”洛小熠无语地抢过他的手机。 东方末在看旁边讨论得起劲的几个同学:“就是因为有你郝哥这样的‘营销号’,这点屁事才会在校内发酵的这么大。” “再发酵下去,我们纪检部就要集体荣休了。” “小熠哥,你们真的太太太辛苦了。”雷寒眉头紧簇,很仗义的样子:“真希望可以帮到你们。可惜,弟弟我是个没用的人…” 洛小熠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只要别给我捣乱,就算是帮到我了。” “这怎么会呢师兄…啊不是,小熠哥…”雷寒这个人的思维非常跳脱,上一秒还玩煽情呢,这一秒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你们。” “怎么?” “我的抖音号也有很多粉丝。不然我发个澄清视频,就说:‘纪检部目前的调查结果是恶作剧,请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 “你?” 东方末和洛小熠对雷寒也拍短视频这个事有点印象,但不知道他有很多粉丝,现下也不大相信。好巧不巧,两个同学在此时找上雷寒: “请问你是‘雷好冷’吗?那个音乐博主”“我超级喜欢你写的歌,你唱歌真好听!可以跟你合照吗?”“当然。谢谢你们的喜欢~” 洛小熠瞪大眼睛,东方末则是盯着雷寒看,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真的假的?”那两个同学走后,洛小熠很乐呵地打趣:“你?写歌?唱歌?你还有这才艺?” “小熠哥,你可太小瞧我了。”雷寒调皮地眨眼。“不然我为什么待在人类世界回六越山呢?流行音乐还是在人类社会更容易变现一点——我抖音上有十万粉丝呢。” “可以啊你!” “所以现在要不要我帮你们发澄清视频呀?” “别别别!千万别——你粉丝基数那么大,发了之后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学校有这个破预告函啊,副校长还不得掐死我们。” “啊~伦家只是想给你出出力,你让我做点什么呗…” 洛小熠欲哭无泪地说服着雷寒放弃帮他们这个念头时,东方末一直很沉默地思索着。洛小熠完全不想要借助雷寒的抖音号,但东方末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点子。 只不过不是发澄清视频。 又有好几个同学来找雷寒合照,人逐渐多了起来,把洛小熠都挤到了一边去。聊着聊着,大家就起哄着让雷寒唱歌,雷寒这个人来疯,说唱就唱。 雷寒唱歌的样子还挺正经的,跟平时不太像,声音很轻柔,气息很平稳,真有几分抒情歌歌手的模样。 还挺好听。洛小熠心想。 曹久愉恰巧从教室走出来,注意到了人群,和被簇拥着的雷寒。雷寒的歌声也同样也飘进了她的耳朵。她不由地倚靠在门框边,听雷寒慢慢唱。 她好奇的目光,穿过雷寒的粉丝们,落在雷寒的脸上,他的五官、头发、身躯… 九月的教学楼走廊,高三的紧张氛围中也夹杂着青春洋溢的味道。楼外夏末金桂的清香还会蔓进窗子,在鼻息下流淌。 没有命案的学校真好啊。 但愿预告函,只是某个无聊的人的恶作剧吧。 东方末和洛小熠靠着走廊的栏杆,放松心情。 蓝天画在此时挽着欧阳知爱的胳膊下楼,刚好路过他们身边。东方末看见她,忙问她们去干什么。 “去年级主任办公室。”蓝天画脸色不好地说:“商讨社团的事…” “这样啊…”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去了主任办公室。果然,年级主任说起了话剧社教室的事,明里暗里地劝说欧阳知爱主动放弃话剧团。 “可…”欧阳知爱眼里泛着泪光,不打算放弃:“我们社团得了省级的奖,11月份有机会去首都比赛呢。这个时候要我们解散…” “名义上解散了,私底下你们愿意排,继续排呗…” 主任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蓝天画看着主任的态度和知爱的难过,心都碎了。 “社团没了,群众演员都招不到。而且天马上就冷了,我们没有教室,总不能去操场上练啊…” “知爱,你也理解理解校方的难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养父…” 主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知爱痛苦地默默攥紧袖子。 “…你们当初获奖的那个话剧还是他指导的。要是你们这个社团还在,那些受害者家属…” 第488章 侦探社团 主任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总之就是,话剧社团绝对不能再存在了。 蓝天画的眼眸垂下来,连连叹气,知道这没办法改变,只能安慰安慰欧阳知爱,带她离开。 欧阳知爱的眼里全是失落和绝望,步子都是沉重的。 她们要走,办公室里进来了两个人:白铃,还有一个宣传部的部员,叫王靖。当然了,蓝天画只认识白铃,不认识另一个人。 “主任,这是生活部最近的报表。” “嗯。” “这是宣传部最近收到的,新社团的申请表。”宣传部的王靖把几张表交给主任。 新社团?申请表? 抓着门把手的蓝天画听到这两个词,在门口立住,不动了。 主任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缝纫社团、汽车社团…这几个申请建立的社团,连十个人都凑不齐,还想要教室呢…” 蓝天画默默听着,内心暗自琢磨。 “这怎么还有个二次元动漫社团?直接pass掉!” 主任直摇头,对这些新社团申请表示不满。然后注意到没走的蓝天画:“你还在这干嘛呢?” “我…”蓝天画脑子非常灵光:“主任,我看你垃圾桶满了,我帮你把垃圾丢掉吧?” “哦,好,谢谢。” 低着头剥垃圾袋的蓝天画,成功听到了这个话题的后续: “这次可以新建五个社团,但这些申请的社团凑的人太少了。”主任对宣传部的王靖说:“让他们继续在宣传栏贴海报,凑齐20个人才能申请。” “好。” 蓝天画的眼睛亮了。她一走出主任办公室,就兴奋地对欧阳知爱说:“我有办法保住我们话剧团的教室了!” …… 晚自习前,蓝天画把斗龙团其他人,包括雷寒约来话剧社教室。人一凑齐,欧阳知爱就迫切地把蓝天画和她商讨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成立侦探社团?”洛小熠说:“你是说,让我们去成立一个跟推理有关的…社团?” “对啊!有东方末这样的名侦探,还有洛小熠、百诺这样在学生会有名有姓的成员,一定一呼百应!” “如果申请下来,就能分到教室。”蓝天画说:“我们有地方排练,话剧团也就保下来了。” 凯风抱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觉得非常有意思:“不错呀,东方末当了两个学期的大侦探,终于有回报了。” 洛小熠对凯风的措辞表示不满:“喂喂,还有我呢。” “你们认真的吗?”东方末持反对意见。 欧阳知爱兴奋地掰着手指头:“我们在场的就有8个人,除了我和天画,话剧团还有5个成员。这就是13个人了。若再凑几个朋友,把招员的海报贴出去,凑够20个人就好申请了!” 百诺看看洛小熠,面露难色:“这…感觉会有很多麻烦事…” 凯风说:“东衍好像没参加任何社团,来挂个名应该可以吧?” 雷寒见缝插嘴:“还可以问问白兄!” 沙曼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我可以为了你们从地理社团退出去!” “哎,你们不要把一切想的太简单好吗?”东方末很烦心,无语地指着百诺:“开学前是谁说,最好不要再跟案子啊什么的扯上关系,现在怎么又支持成立这样的社团…” 百诺很冤:“我没有发表支持言论呀!” “百诺——” 蓝天画发出埋怨的哀嚎,可怜的百诺两边得罪不起,把事推到东方末身上:“天画,你去说服东方末吧。成立这个社团,要打他的名头,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洛小熠表示附议百诺,蓝天画和欧阳知爱便磋磨起了东方末。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成立社团要做很多事,不是有我这个侦探就好了。 就比如:社团要活动吧,我们活动的内容是什么?需不需要上课?课程内容是什么?总不能,我们手头有什么要查的东西,就带着一帮子人满学校跑吧!” 东方末说的也有道理,洛小熠百诺表示赞成。欧阳知爱也理解,所以有些泄气地失望地低下头。 沙曼想组这个社团,也看不得知爱难过,于是夸下海口:“不就是拟定活动内容吗?我来!” “你?” 凯风的胳膊被沙曼狠掐了一把,痛叫一声后含泪表态:“对对,我们来…” 东方末、洛小熠和百诺的目光充满质疑,沙曼很自信地说:“活动我们策划,人我们来招。你只要当个活招牌就行。” “那也不行。” 东方末对这俩人会拿着自己的名字搞出什么鬼事来抱有非常大的质疑。 “这个社团只要挂了我的名我就没有安生日子了。查案子我还有点兴趣,其他的破事我是一点都不想管。” 凯风沙曼还想辩解,东方末一个制止的手势按住了他们。 “怎么保证都没用,我是不会答应的。”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都很泄气,沙曼气不过,在场面寂静尴尬的时刻,不动声色地走到东方末的视角之外,给蓝天画使眼色。 蓝天画没明白他的意思,沙曼于是双手掐腰,做出气鼓鼓的表情,冲东方末那边使劲。 蓝天画明白了,立刻做出发怒的样子: “东方末,你还把不把我和知爱当朋友?这点小忙都不帮!之前知爱被同学欺负,小熠队长和百诺去查监控,你除了说风凉话和推卸责任什么都没干。我…我看你就是个不讲义气的人!” “这是两码事好吗,查监控这事儿我又做不到。还有,我不拿面子去给你们组社团,就是不讲义气——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由于蓝天画最近总莫名其妙发火,又很快消气,东方末已经没当初那么害怕了。他还问: “笨女人,你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啊。有什么不满直接对我说,别对我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火。” 蓝天画表情一僵,没想到东方末已经不吃这套了。沙曼也一惊,好在反应得快,又把拳头放在眼下扭动,做出“哭泣”的手势。 “你…你还说我不讲道理,我这不是着急上火吗!”蓝天画说哭就哭,眼圈红得比二战法国投降的速度还快:“我们话剧团费了那么多心拿到省级的奖项,好处一个没吃,转眼连教室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排练呀…呜呜呜…” 别说东方末了,在场除了沙曼以外的所有人都一愣。东方末一见她的眼泪就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说你不讲道理…我理解你心里着急…” “你才不理解呢!你都不帮我…” “好好好,我帮、我办——我办,好了吧!” 东方末飞速缴械投降,刚刚有多嘴硬现在就有多心软。百诺无奈地扶额,洛小熠也汗颜。 沙曼、凯风和雷寒无声庆祝,呲牙咧嘴。欧阳知爱大概猜出蓝天画是装的了,面上佯装安慰,憋着笑给蓝天画擦眼泪。 “唉…” 无可奈何的东方末深深叹气,责怪且宠溺地看着蓝天画。随后点点凯风和沙曼: “说好了昂,社团的事儿,你们忙。我懒得管。” “欧了!” 沙曼眼睛闪闪发亮,大肆鼓掌。 洛小熠和百诺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复杂程度堪比将恒河水拿去化验。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他们又惹“侦探社团”这档子容易闹乱子的事,表示深深的忧虑。 第489章 花团锦簇… 隔天,校门口宣传栏就多了一张海报,标题是“侦探社团招新”,上面还大大地印着东方末的照片,简介里还有“破获向冬案、棕色短发女生连环案的侦探先生在线分享经验”的字样。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侦探社团有个叫“东方末”的活招牌。 宣传栏还有很多社团招新的海报,龙容儿专盯着侦探社团的海报看。她觉得很有意思,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东方末想要组一个社团? 他的性格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做这种事的人。 要么是有目的,要么就是被别人鼓捣的吧。 开学已经快一周了,东方末就坐在龙容儿斜后桌,他们很少有直接的交流。 东方末话非常少,上课听讲不甚认真,但成绩很好。下课要么和凯风说两句话,要么就找不见人影。 小组讨论的时候他也很少发言。除非遇到很有挑战性的题目,他会略有兴趣地参与讨论。他很好强,也很聪明,与东衍辩驳解题步骤时逻辑清晰、态度从容。龙容儿私心觉得,他简直是智性恋天菜。 巧了,她就有点智性恋。 对于这种人,想要征服,硬贴是没用的,所以她并没有很积极地与他交流。不过,这个侦探社团有点意思。 如果组侦探社团和他要调查预告函事件有关,那加入这个社团,一起调查预告函,岂不是一个拉近距离的方法? 她现在心里唯一嘀咕的是,这个社团到底是他自己,还是他朋友主导的。如果她加入社团,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那白白浪费时间。 龙容儿脑内构思着如何打听侦探社团建立的目的,耳边传来两声轻笑—— 是曹久愉。 龙容儿当然认识曹久愉。她消息极其通达,知道曹久愉原本是令城人,中考想报普城的学校,普城中学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劝动她放弃其他学校,报考普城中学。 曹久愉经常缺课请假,但学校没有管,还送她进学生会。不为别的,哪个学校不想要天才,丰盈学校的升学史? 曹久愉也在笑这个海报: 侦探社团,有意思。那个叫东方末的侦探,我好像听说过。破获向冬案、棕色短发女生连环案——真有那么神吗? “曹部长认识东方末?” 曹久愉看向龙容儿,花了一点时间去回忆:“哦,你好像是评价部的部长。” “是,我叫龙容儿。”龙容儿笑着说:“例会的时候咱们见过。” “好像是。不过我不是部长。生活部的部长现在还是白铃,你不要叫错了人。” 曹久愉对龙容儿没什么兴趣,龙容儿对她却有兴趣:“白铃肯定是要升职的,我听说主任已经约谈过你了,这件事不早就板上钉钉了吗?” “呵…”曹久愉对龙容儿没有好感:这个人很市侩,有点虚,她讨厌虚头巴脑的人。“这个侦探我只听说过。怎么,你认识?” “我同学,还不是很熟。” “向冬案、连环杀人案…真有这么玄乎?” “当然啊,他还挺有两下子的。” 曹久愉点点头,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龙容儿摸不准这家伙什么态度:“曹同学有兴趣参加?” 曹久愉没作答复,饶有兴趣地转移话题: “既然是侦探社团,应该要管那个预告函事件吧?呵,我很好奇,这个神探先生能不能把那个人揪出来。” 她单肩背着书包,手拉紧包带,一副要离校的模样。现在才上午课间啊,龙容儿奇怪:“你要离校?” “嗯。”曹久愉吊儿郎当,丢下一句:“生病。” 龙容儿瞧着她的背影:神态自如、身体康健,看着不像有病的模样。 曹久愉走远了,靠近校门时,从口袋中掏出了预告函:是的,她没有上交。 期待的笑浮现在她脸上: 东方末?神探? 好啊,那比比咱们两个谁快。 预告函贴近她的鼻息,气味涌进她的鼻腔… 不知道有什么品种的猫。 雷寒闪现在曹久愉面前,曹久愉手指一绕,不动声色地,预告函滑进了手心又滑进了口袋。雷寒手里是一小枝白茉莉花,脸上笑嘻嘻: “送给你!” 曹久愉接过这小巧的一只白茉莉,拿在手里捻着,脸上一点笑意:“白茉莉,花语是纯洁、贞洁…” “哦,是这样吗?” “你送女孩子花,都不查一下花语吗?” 雷寒笑着说:“花语不花语的都是人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很漂亮,也很香。我刚刚路过,看到了顺手就摘一朵给你,把美好的事物分享给你嘛。” 曹久愉异常配合地放在鼻下嗅了嗅: “嗯,是挺香。” 雷寒的笑彰显着暗暗的得意:果然,小爷我撩女孩子什么的,信手拈来啦~ “不过,白茉莉在我们北方地栽需要做越冬处理,所以多是盆栽。学校绿化不甚精细,你怎么会在路上看到这种花?” “我有说是在室外里摘的吗?”雷寒洋洋自得:“去办公室找金老师唠嗑,他窗边放了一盆,我顺手就摘了枝最好看的。” 曹久愉笑了起来,笑得很不含蓄,很直爽。“金老师那么喜欢你,你却算计他的花…” “你喜欢就好。”雷寒话题一转:“你生病了吗?我在班主任桌上看到了你的假条。” “那倒也没有。就是有点事。” “什么事啊?” 曹久愉的眼神产生变化,笑意中夹杂了一丝不善: “你不觉得,就咱俩现在的关系,你还不配询问我的去向吗?” 好在雷寒就不是个会尴尬的人:“可你都收了我的花了呀——” “我有说我收下了吗?”曹久愉把白茉莉举到他眼前,要归还他:“我不喜欢这种清新淡雅的小白花。” “那你喜欢什么花?我送你。” “我喜欢,像我的花。” “像你?” 雷寒不解,曹久愉的笑容谜一般,轻轻把花插进雷寒胸前的口袋里: “做人,和做花是一样的:淡雅的,艳丽的;高贵的,可爱的;长久的,易败的…” 她的食指轻轻捻过白茉莉柔软的花瓣,眼里却没有喜爱之情: “在我这里,贞不贞洁、纯不纯洁根本不重要。花就是要开得高调又夺目,和做人一样: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我来到这个世界,从不是为了做一朵低调的白茉莉…” 她哼笑,继续说: “谈恋爱也是一样的。爱情,就是要让人人都看到——去打趣、去好奇、去鄙夷、去嘲讽、去羡慕、去嫉妒——那才叫美好,那才叫谈情说爱。” 雷寒听得云里雾里,脑子直发愣。曹久愉满不在乎地拍拍他的肩,越过他发愣的身躯,扬长而去: “可惜哟,世道如此,大家都喜欢低调的小白花呢~” 雷寒看向她离去的背影:高高束起的马尾灵动地摇摆,很有生命力的样子。 “花团锦簇、轰轰烈烈…” 他的手抚在自己刚刚被拍的肩头,小声地揣摩着。 …… 上午第三节课,三班和四班都是体育。宣布自由活动之后,洛小熠和凯风在篮球场投篮。秋初的天气是温暖的,微风带来一丝凉意,很舒服的天气。 “呼…” 凯风投的球中了,洋洋自得地向洛小熠炫耀。洛小熠给面子地竖大拇指。“沙曼和东方末呢?” “沙曼和同学打排球去了吧。东方末…好像要用图书馆的电脑查资料。不知道查什么。”凯风一边运球一边说。 洛小熠打趣:“我说兄弟,你真有勇气:你怎么敢把东方末的照片直接印到海报上呢?东方末看到了,肯定要揍你一顿。” “我怕他?”凯风艺高人胆大:“说好了他当活招牌、我们策划,那形象代言人也在活招牌的业务范围之内啊!” 洛小熠啧啧两声,表示敬佩:“你行,你可以的。但他要是报复你,我可不替你拦着。” “嘿——洛小熠,你怎么这么不讲兄弟义气啊?” “敢做敢当嘛!” 洛小熠心里无语:怕被报复就不要做呀,居然还想拿我做盾。 洛小熠又投了一球,可惜没投中。他转移话题:“诶,你说,蓝天画和东方末最近是怎么回事?他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不知道。”凯风也不理解:“这俩人是有点清奇哈。像我们——谈恋爱就是表白出口,然后在一起腻腻歪歪——他俩怎么墨迹半天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啊?” 洛小熠也表示深深不解,凯风提出,课后一起去找东方末,跟他交流一下,分享一下恋爱技巧和心得。 “你先保证他看到那海报之后不会砸你一顿吧!” 第490章 篮球友谊 凯风不满地瞪着嬉皮笑脸的洛小熠,白铮在此时找来,远远地和他们打招呼,抱着篮球。 洛小熠和凯风刚准备和白铮聊天,没想到东衍也来找他们。东衍和他们更熟,也不似白铮腼腆,先和他们搭上了话: “hello,你们打球呢——我看到海报啦,你们居然要办一个侦探社团,没想到没想到…” 白铮站在洛小熠旁边,内向腼腆的他只能先闭嘴,等他们聊完。 凯风:“对啦,你来参加吗?我们正缺人呢!挂个名就行,也没什么活动。” “好啊,正有此意!”沉浸于备考的东衍说:“正好我嫌在教室自习吵!” “呵,呵…”洛小熠和凯风干笑。 洛小熠注意到了腼腆的白铮,主动拉他说话:“白铮,要不要也加入我们侦探社团玩玩?” “我?我、我不聪明…” “别这样说自己嘛,我们社团又不是只有天才才能参加。”凯风友善地说:“而且你和白锦警官是孪生姐弟,能差到哪去呢?” 白铮磨磨蹭蹭:“那,那我问问玲姐姐…” “参加社团这件小事,你还要过问白铃部长呀?”洛小熠说。 眼见凯风、洛小熠和东衍感到诧异,白铮难为情,撑起面子道:“哎呀好啦,我不问她啦,她事忙,可能根本不会管这小事…我参加!” “这就对了嘛!” “白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可以和你们一起打球吗?” “当然可以啦。” 可惜白铮还没高兴几秒,四个个也要打篮球的男生找来。他们都是三班和四班的人,要打比赛,邀请洛小熠凯风他们一起。 “好啊!”凯风笑着对白铮说:“一起?” 白铮有些紧张,三班的那两个男生面面相觑,给洛小熠使眼色,意思是不想和白铮一起打。 因为白铮又瘦又怂,一看就是青瓜蛋子。哪队有这样的队友,都是拖后腿。 洛小熠意识到了同学的意思,笑容短暂一僵,情商很高地说: “我们不按班级分。就我们四个——我、凯风、白铮和东衍——我们一队。” 临近午间的操场很热闹,阳光和汗水混杂在还未全部撤去的热气中,夏色走到尽头便沾染上枫的赤色,热烈又明媚。深蓝色的校服外套,脱下后是纯白的短袖,简单地把打篮球的男孩分为两队。洛小熠和凯风态度非常积极好胜,东衍也不差,白铮显得慌张极了,对眼前传来传去的球充满跃跃欲试的迫切,但最后都走向了放弃。 打了七八分钟,洛小熠和凯风身上都出了汗,白铮连球都没摸到过。 “洛小熠,你们要输了哦——” 对方在挑衅洛小熠。洛小熠笑了笑。他们这边比分落后,而现在已经快下课了。洛小熠心想,大概是要输掉了。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玩嘛。 “诶,小熠。” 休息的片刻,凯风戳戳洛小熠,提醒他,白铮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白铮刚刚好像一个球都没投。”细心的凯风说:“不对,他好像压根没碰到球。” “他有点胆小…” 洛小熠跟白铮认识快一周,白铮的性子和白锦警官大相径庭。 难怪白铮特地来找他们打球。又软弱又腼腆,根本无法融入打篮球的男孩群里。看着白铮被冷落的失落模样,洛小熠面露同情。 “待会儿我们把球传给他,无论他离球框多远。” 凯风和东衍听了,都理解地点点头。 篮球赛马上又开始了,精壮的身影们在场上来回闪动、跑跳。凯风获得球权之后,闪身一跃,绕过对手,把球传给外围的东衍。 东衍注意到在边缘的白铮,那家伙认命般发愣,洛小熠大叫:“白铮!”白铮一个激灵,东衍手中的球水灵灵地掉在了他面前,他赶紧接住。 对手没想到他们会把球传给完全没有存在感白铮的,这也为他反应过来创造了时间。可惜白铮小废物的脑子一慌就一片空白,看着对手冲过来,发抖的手把球胡乱一扔,果然正好传到了对方手里。 敌对把球扔进了球筐里,再得一分,高兴地欢呼,凯风和洛小熠无奈地对视一眼,白铮愧疚地快要哭出来了。 “再来再来!” 洛小熠冲白铮使眼色,白铮吸吸鼻子,态度更加认真。这次是洛小熠抢到了球权,他反应速度很快,绕过了两个想抢球的男生,冲篮筐跑去。 白铮就在篮筐附近,他把球传给了白铮。这次白铮不那么慌张了,球稳稳落在他手里,并触发心跳加快。洛小熠打手势让他投球,这个距离完全够。 但白铮气势一软,看那篮筐好似比教学楼还要高,立刻泄了气。他把球传到了凯风手里,虽然传球成功,但这样仓皇的情况,使对手从凯风手中夺走了球权。 洛小熠在人群中叹气,敌对则在欢呼。东衍有点累,擦擦汗:“那个白铮他行不行啊?离那么近都不敢投…”“他很腼腆,有点自卑,生怕自己闹笑话。叫他投一次就好了,哪怕不中。” 洛小熠铁了心,今天要让白铮打破内心的恐惧,所以拍拍他的肩:“你别怕,球都在手里了,就大胆投!” “我不行的,小熠…”白铮涨红了脸:“我自己投篮的时候都很少中…” “准头都是一点一点变好的,先要有投出去的勇气嘛!”洛小熠笑着安慰他:“待会儿我们帮你拦人,你放心投篮。” 白铮脸上动容,充满感激。而和他们敌对的几个同学也边擦汗边嘀咕: “小熠好像想让那个软包投篮…” “他投不中吧?蔫了吧唧的…” 一个戴眼镜的三班的男生说:“不然,咱们让着点?反正还有两分钟下课了,比分差距那么大。” “是啊,反正都已经赢了。” 洛小熠无论在哪个班的人缘都很好,那几个男同学都愿意卖他面子,商量好要让让白铮。 刮起了一阵小风,带来一点凉意,让打球打到口干舌燥的同学们觉得舒爽。球飞到空中,落到凯风手里,随后被传到了洛小熠那儿。 白铮全神贯注地站在人群中,腿都发软。他觉得,刚刚自己接住传球,是幸运。 像我这样的人,球都接不到,更别说投篮了。 他沮丧地心想着,洛小熠传的球便跨过两人掉到他手里。他心头大惊,听到凯风喊:“加油,白铮!”精神骤然振奋,像是一盆凉水浇盖脑门,忽然就冷静了。莫名地,他发觉走向篮筐的路是宽敞无阻的,反应过来便大步流星地冲向篮筐。 一步一步,走得很轻盈,并无阻拦。紧张的他完全没意识到大家故意撤到了旁边。雀跃的心在胸膛里跳动: 是的,篮筐近在眼前了—— “啊!” 即将投出去的球还没蓄力,白铮就先扑倒在地,狼狈不堪。他太紧张了,鞋带松了都没发现,左脚踩右鞋带把自己拽倒了。 “白铮,白铮?”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洛小熠和凯风把白铮拉起来时,下课铃刚好打响。篮球孤零零地滚到场外,哭唧唧的白铮看着篮球越滚越远。 “唉…小熠,下次我们单独打。先走啦。”这样放水,白铮居然还能把自己摔了。那四个男同学没劲地离开了。 在操场上体育课的同学们都慢悠悠地回教学楼,篮球场也只剩下洛小熠四人了。白铮摔得灰头土脸,眼泪鼻涕挂了满脸,惨兮兮的模样,可怜又好笑。 “对不起,小熠,凯风…你们以后还是别跟我打球了,我只会拖后腿…” 他哭得声音都在颤,还打嗝,活像个被欺负的三岁小孩,看着更搞笑了。洛小熠笑着叹气,把他裤子上的灰尘打掉:“没事吧,脚崴到了吗?” “没…” “别哭啦,小事而已。你就是太紧张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很差劲…” 洛小熠刚想发言,凯风抢着说:“对,你就是很差劲!” 白铮委屈巴巴地看着凯风,眼里全是泪,洛小熠诧异,寻思脾气一向温和的凯风怎么能说这话?凯风话锋一转: “但——更差劲的是,你一次不成功,就打算彻底放弃!” 洛小熠眨眨眼,接话:“啊对!放弃比出丑更加差劲!不就是一次不成吗?多试几次就好了。” “可是…” 白铮脸上充满了对自己的不信任。东衍把球捡了回来,关心地说:“你还好吧?嗯…还有课间十分钟,不然你再试试?” 白铮左看看凯风,右看看洛小熠,二人脸上都是期待和信任。 沙曼抱着排球,穿过人群来到篮球场,看到洛小熠、凯风和东衍指导白铮“三步上篮”。她饶有兴趣地站在场边瞧,操场上的喧闹声变得稀疏,热烈转化成和谐。 “刚刚你是从这里起步的,对吧?再来一次。” “对对对,就这样!” “一、二、三、上!” “不行啦,我投不中啦…” “都碰到网了,就差一点点、一点点力气。” “我不行啦…” “半公分而已!再试一次嘛…” 第491章 案件线索 沙曼乐呵呵地看他们鼓捣白铮一遍遍投篮,直到最后投中,她欢呼着为白铮鼓掌。 “太厉害啦!” “沙曼,你来啦。排球打完了?” 白铮害羞地挠头:“我打的不好啦,是他们教的好,我原先…”“别谦虚了,你本来就有这实力,干嘛这么自卑呢?” “就是。呀…”沙曼凑到白铮面前:“你这是怎么了?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还满身土…” 洛小熠替白铮回答:“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真行。” “白铮,”东衍友好地搭着他的肩:“你就是太怕出丑的,多练几次就好了,以后就跟我们打——就我们四个。” 凯风:“对,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感觉。” “白铮,你要是不喜欢打篮球,还可以跟我们一块打排球啊!”沙曼抢着说。 洛小熠笑道:“排球都是你们女生在打…” “球类运动还要分性别啊,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男篮和女排。”沙曼翻白眼:“我告诉你们,不过是老娘我不喜欢打篮球,否则肯定要跟你们会会!” “哟哟哟~” “你厉害你厉害。” 白铮心里的阴霾,被洛小熠、凯风、沙曼和东衍这群好朋友完全打消,充满了感激:“谢谢你们。以前同学们嫌我拖后腿,不愿意跟我玩…我知道我性格不讨喜…谢谢你们接纳我!” “小事啦!” “是不是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确实快要上课。他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离开。结果,迎面撞上了黑着脸东方末。 东方末面色不善,洛小熠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他的来意:“东…东方末…” “凯——风——” 凯风全身一颤、大惊失色、掉头就跑。旁边沙曼和白铮还没反应过来,东方末就飞一般越过他们,紧紧追在凯风身后。 “你竟敢把我的照片印在海报上,还印的那么大!!你是不是想死——” “啊啊啊,不要过来呀!” 东方末死命追着凯风,凯风死命地逃亡,洛小熠、沙曼、东衍和白铮整整齐齐成一排,观赏“东方末猎杀凯风”的自然奇观。 他们两个就围着操场跑,一跑就是大半圈,这速度,肯定比体测快(建议以后凯风体测的时候身后跟一个红温的东方末)。白铮担心地说:“我们要不要拦一下?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东衍云淡风轻:“没事,东方末天天收拾凯风,没打出毛病过。” 沙曼摇摇头:“我就知道,东方末肯定要找凯风算账。毕竟,他总不能找我算账…” “沙…沙曼,”洛小熠结巴地问:“这个馊主意不会是你出的吧?” “嗯…” 沙曼不好意思地挠下巴: “哎呀,交男朋友就是用来背锅的嘛!” “哈?” “诶诶,”唯一一个还在关心凯风生命体征的白铮说:“凯风后领口被抓住了诶,他不会被打吧?” 东衍也觉得不好:“是不是…拦一下比较合适呀…” 扼住凯风后脖颈的东方末,像只愤怒的飞鼠,一个猛子扑到凯风背上,洛队惊恐地大喊:“啊——这样会受伤的呀!东方末!!!” …… 午饭期间,食堂。 “啧啧…” 百诺活像个孩子又闹了矛盾的老母亲,端着水杯,皱着眉头,无语地观察凯风的脸。可怜的凯风哭唧唧,手抚着面颊上的纱布。 “东方末你也真是的,哪有这么打人的?”百诺责怪东方末:“一张海报而已,至于吗?” “而已?被贴到宣传栏上的又不是你!”东方末还气鼓鼓的:“他自找的,他活该!” “那你也不能往脸上打呀,这也太过了…” “我没打他。我只是扑到他背上去。谁知道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现在这么差,直接趴地上了。” 凯风脸上的伤是跟操场地面亲密接触的结果。 沙曼心疼地触摸凯风的脸:“不会破相吧…” “破相了也活该!” “你快住嘴吧!”百诺喝止东方末。 东方末憋着一肚子大火,沙曼内疚又心疼,哭唧唧的凯风看向对面的洛小熠:洛小熠笑到开启振动模式。 他生气地对洛小熠竖起友好的中指,洛小熠随后开启了狂暴震动模式。 “洛小熠,你也够了!”百诺瞪着洛队,洛队听话地憋住。“好歹也是队长,快说两句。” “啊对…东方末,看在凯风差点破相的面子上,饶他一次吧…” “不行!他受伤了我的面子就能拾回来吗?那海报把我的照片放那么大,鼻毛都快能看见了,整得跟传销似的!”东方末最要面子:“这分明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没那么严重…” “怎么没?很严重!你俩干啥啥不行、整活第一名。我就信任你们这么一次,你们转头就给我拉了坨大的,我…” “好啦东方末,”沙曼出声打断,诚恳地说:“你怪我一个人好了,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凯风只是执行而已。” 东方末又愤愤地瞪沙曼。但他能揍凯风,不能揍沙曼,只能憋着气。 沙曼说:“我保证,下次做任何事情跟你商量。还有…我…我帮你探听蓝天画的意思,给你做僚机,好不好?” 东方末一听到“蓝天画”“僚机”两个词,气消了一大半,回头看向还在远处打饭的蓝天画。 “…宣传栏上的海报赶紧撕了,换一版!” “欧了。”沙曼比了个“ok”的手势。 洛小熠:“好啦,消气啦,兄弟碰个拳,这事就当没发生了。” 东方末移目,凯风也一副有点小气的样子。见状,洛小熠和沙曼零帧起手,一个人抓东方末的手,一个人抓凯风的手,摁着他们碰拳。 “喂喂…” 两个人的拳头被迫贴在一起,这事就算了了。 百诺无语:“你们几个,居然还想开侦探社。开个幼稚园得了。”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端着餐盘坐下。“和好了?” “嗯,和好了。” “东方末你也真是,下手没轻没重…”蓝天画指责。 东方末立刻就要反驳,百诺受够了,强行打断他:“都不许再谈这个话题了。我跟你们说点别的事。” “什么?” “袁晓婷把监控送去调整精度,有了发现。那段始作俑者从厕所里出来的监控,清晰度变高之后,可以看到的,他右手食指上有很新的伤口,至少两厘米长。这是我们唯一能额外掌握的特征了。” “就这?” “对,就这。”百诺无奈地耸耸肩:“我们推测,大概是他急着把预告函放进白铮柜子里时,被柜门划伤了。” 蓝天画都觉得希望渺茫:“这…食指上的伤口,现在都过了五天了,说不定都长死了。” 凯风思索片刻:“两厘米…这个长度,如果是伤及真皮层的出血伤,应该还留个疤。” “就算还留个疤,我们也不能挨个教室查,看他们谁的右手食指上有个疤吧?”东方末说。 洛小熠想了想,默默道:“如果是生活部,那还有机会。” 所有人看向他。 “生活部每天早自习都进教室查仪容仪表。” 沙曼摇摇头:“那,说不定这个人请假、或者是早自习旷课…普查感觉不是很保险。” 百诺也说:“虽然我们纪检部拥有调查权,但是副校长也不会同意我们大张旗鼓地查一个伤口,把本就心浮气躁的高三搞得人心惶惶。” 大家陷入沉默。 东方末:“体育课我去查资料查到了些东西。本来想立刻跟你们说的,结果一下楼看到那海报给我脑子搅的七荤八素,差点忘了: 天画说的那个‘都市怪谈奇闻研究社’,我找到了网页,注册进去看了看。我找到了一个匿名网友,在上个学期发布的有关‘棕色短发女生连续杀人案’的奇异传闻。” 蓝天画惊讶:“我也注册进去了,几百万条帖子呀,你怎么找着的?” “搜索关键词就好了呀。” 东方末有ptsd,已经不敢在这句话后面加上“笨女人”三个字了。 “这个匿名用户,不仅发布了有关吴述白案的奇闻怪谈,还发布了之前向冬案、韩雪柔坠楼案等事件,还有一些小的怪谈故事,虽然没有提及学校的名字,但跟普城中学处处吻合。 最特别的就是:这个人也发了有关预告函的怪谈故事。而且,预告函传播是在9月1日上午八点左右,但他的帖子却是在8月31号晚上11点发的。” “什么?”洛小熠反应过来:“那这个匿名用户铁定是传播预告函的人啊。” 那个始作俑者在厕所落下了都市怪谈奇闻研究社的徽章,这个研究社的网页上只有一个人传播过有关普城中学的怪谈奇闻,而且还提前知道第二天会有预告函散播。 逻辑通顺,板上钉钉。 东方末有点小得意,脸上都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夸耀,但百诺面色不甚乐观:“可那毕竟只是一个匿名用户,我们怎么能查到这个匿名用户是谁呢?” “只有两种途径,要么找一个黑客去破译;要么,求助警察。”凯风说。 沙曼很失落:“徐若菲和苏泽已经不在警局了,不能帮我们查。” “你们觉得白锦警官会帮我们吗?” 想到白锦那冷峻的、一本正经的性子,他们觉得不可能。“她大概会当成恶作剧,让我们一边儿玩去吧。” “那如果,是白铮去求她呢?”洛小熠灵机一动。 凯风很支持:“我觉得可以试试。还有,虽然我们找不到黑客,但我们有阿莱达啊——狄古和千帆说不定能破解。” “那就这两条路都走走看。”百诺说。 蓝天画又问:“那那个匿名用户的昵称是什么?说不定,昵称能反应他的特征。” “嗯…”东方末思索片刻:“那个人…应该很喜欢猫?” “喜欢猫?” “嗯,因为他的网名叫‘豹猫’。” …… “豹猫。” 曹久愉的手抚在玻璃上,透过柜面,观察展示柜里漂亮的豹猫:它有矫健的身姿、华丽的斑纹… “看来您对猫有些了解。”猫咖的店员小姐笑着对她说:“这是f4代合法饲养的孟加拉豹猫,是我们店长养的。不过这只猫对陌生人不友善,不能在店里散养。” 曹久愉锋利的目光,在打量着豹猫漂亮的皮毛。随后,她闭上眼睛,吸气,苦涩的味道涌入鼻腔… “小姐,要点些什么吗?深烘的意式浓缩咖啡是我们店的招牌,还有芝士蛋糕…” “你们店几点打烊?” “啊,晚上十点…” 曹久愉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或许,我晚上会再来。” 店员小姐看着曹久愉离开的背影,对她来意感到疑惑。 第492章 鬼怪之说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转眼是周一。刘副校长给的调查期限只有短短一周了,不光袁晓婷急,洛小熠心里也躁。 “呼…” 政治论述大题写了一半,洛小熠就把草稿纸撕掉了。最近老师一直让他们试高考真题。这些题,果然比高二时难很多,配上洛小熠难以平复的心境,就更写不下去了。 课间的教室有点嘈杂,沙曼在给白铮讲地理题,雷寒在和其他同学聊天。洛小熠才发现,那团聊天的同学里,有视频博主郝成。 郝成神神叨叨地摇一个旧金色的铃铛,像个神棍。洛小熠把注意力放在他摇铃铛的手上。他的手很干净,没有伤,也没有疤痕。 郝成扬言,这个铃铛可以超度怨念深重的鬼魂。“郝哥,你要超度什么鬼呀?”雷寒插嘴。 “学校里有鬼,真的假的?”另一个同学惊恐地问。 洛小熠暗暗翻白眼,低下头继续解题。 “当然了,诡异的事早就发生了!你们知不知道,今年暑假的时候冤魂跟着学校话剧团去了令城大学,闹了好几起灵异事件!” 洛小熠手中的笔停住,耳朵竖起来。 郝成表情夸张:“搞不好是之前,我们学校丧命的同学,要报复呢!” “郝成,你不要乱讲。”洛小熠态度严肃:“我跟着话剧团去了令城,最清楚这件事,只是恶作剧而已…” “诶——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郝成的表演心很重,完全不care洛小熠的警告: “你们知道为什么,人们到现在都在争论鬼魂到底存不存在嘛?因为鬼魂做的事情,都可以用人为现象解释,所以才找不到证据。 但其实啊,鬼作为灵体是无法对物体造成改变的,他们只能从精神上影响你。所以,很多事情看似是人在做,其实是鬼魂在影响你的精神,放大你的某种情绪,操控你,让你自发性地做某些事情…” “哦——” “原来是这样啊。” 雷寒像捧哏一样。洛小熠瞪了雷寒一眼,雷寒赶紧闭嘴。 郝成这个完全没有证据支撑,但能莫名自圆其说的说法,得到了许多同学的认可。洛小熠觉得很无语,但这还没完。有人问:“那,为什么那些鬼魂要在令城大学作祟?” “学校话剧团去令城比赛,可是欧阳副校长带队,那些鬼魂自然是去报复他的!” “可现在,欧阳副校长都死了呀,预告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要在十月犯案?” “欧阳副校长的鬼魂还在呀——他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化作鬼,难道会安心投胎吗?”洛小熠害怕的事发生了,郝成这样说:“更何况他女儿还在我们学校。” 人群中有人说:“欧阳知爱就不该回到我们学校。” “对啊。说不定,欧阳副校长的鬼魂就是跟着她找回我们学校的。” 洛小熠听不下去了:“郝成,你说的这些事根本没有证据,不要再危言耸听了。” “难道你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郝成反驳。 “我是不能。但你也不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有鬼魂。” 有些同学认同洛小熠的说法,纷纷附和。郝成大张旗鼓地演说一顿却遭到了洛小熠的打击,非常不服气。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摆出一副傲慢先知的做派:“等到十月,我们自然就知道事情是真是假了。” 支持洛小熠的同学开始指责郝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盼着学校发生血案。 “我可没有。” 郝成摇摇铃铛,那铃铛挺别致,发出的声响温润不刺耳,有点像水声: “我要是盼着命案发生,就不会带这个来学校了。你们若真想学校好,还是尽快超度亡灵,或者,让欧阳副校长的女儿转走吧!” 这简直是把欧阳知爱放在全体同学的对立面去排挤,已经不只是危言耸听了。洛小熠气不打一处来,雷寒却说: “如果预告函里说的十月血案真是欧阳副校长的鬼魂作祟,那我们更不能排挤欧阳知爱啊!谁欺负她,谁不就要遭报应——成为十月血案的受害者吗?” 洛小熠见雷寒不辟谣还持续漏油,眼睛都快喷出火了,拽着雷寒的耳朵把他揪出了教室。 “啊…师兄——” 洛小熠把雷寒丢到走廊去,雷寒委屈巴巴的。 “雷寒,我警告你,别再跟郝成聊那些怪力乱神的话了。”洛小熠拿出门派大弟子的震慑力:“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些话是在害知爱?”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雷寒哭唧唧:“那些人偏是要信这些鬼话。既然改变不了,让他们不敢去欺负知爱,岂不是更好。” 洛小熠却说:“暴力和冷暴力对于被霸凌者的伤害是相当的,没有更好、更不好之说。如果你真想帮知爱,就应该坚决否定这种言论。” “我知道了啦…” 雷寒乖乖认怂,洛小熠才罢了。 “师兄,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到豹猫,把真相公之于众,然后等十月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闲话也就烟消云散了。” 洛小熠叹气,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想,也不知道一周能不能把那家伙揪出… 请了两天假曹久愉,周一回到了学校。进教室前,和走廊上的雷寒产生了有意的对视。 雷寒笑着和她打招呼,洛小熠惊讶地看雷寒:“她是在看你吗?” “不然看你?” “呵…”洛小熠心想,雷寒真有两下子。 雷寒忽然缠着他问:“师兄,你是怎么和百诺师姐在一起的啊?” “我不说。” “为什么——这种美好的回忆,不该是秘密呀。那我去问沙曼!” “回来!”洛小熠把他拽回来,难为情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许在六越山大肆传播,听见没?” “我保证!” 洛小熠把当初,他和百诺被关进货车丢进河里,命悬一线时告白的事情讲给了雷寒听。 “这么简单啊,还有点被迫。” 洛小熠眉毛一挑:“你好像很不满意?” “没有啦,我是想从你们的告白方式里面吸取一点经验。” 雷寒笑嘻嘻,洛小熠看他笑得得意,就有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想跟曹久愉告白吧?你俩关系有那么好吗?” 洛小熠没见雷寒和曹久愉说上话。曹久愉经常请假,在校时,或趴在桌上睡觉,或去生活部处理工作。 这种没什么交情就敢找人家告白的事,也就雷寒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干的出来了。 “有没有什么告白方式很热烈、很张扬,最好能让全校人都看到?!” 雷寒夸张地用手比划着。洛小熠表情僵住,赶紧劝阻: “你这样做不好,会弄得人家姑娘下不来台。总得给人家选择的机会,阵仗太大,搞得和逼迫似的。”这话很有道理,反正洛队自己认为很有说服力。雷寒也听进去般点点头。“你要真想表白,单独跟她说或者写情书就好了呀。” “师兄,你说的有道理。但,也许,她就是与众不同,喜欢引人瞩目呢?” 洛小熠眯着眼睛看雷寒,质疑他的脑子是否正常,雷寒却期待又认真地吐出俩词: “花团锦簇,轰轰烈烈…” “什么什么?” “那你说,怎么样可以让我的表白既盛大又瞩目,但是大家不知道我在跟谁告白。只有她接受了我,大家才会知道…” 洛小熠忽然一把拍在他肩上。 “雷寒,师兄求你件事行吗?” “师兄你说,我无不答应的~” 洛小熠咬着后槽牙:“求你把你的脑子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然后换个正常的上去!” 雷寒:(」?ヘ?)」 大课间还有十多分钟,宣传部的部员王靖来找洛小熠,洛小熠认得他。“洛小熠,对吧?副校长找你,应该是调查预告函的事。” “哦,好。”洛小熠应下了。 传完话的王靖转身就走,拽领口的时候,洛小熠敏锐发现了他右手食指上的伤疤。 “诶!” 王靖措不及防被洛小熠拽住手臂,吓了一跳。洛小熠在震惊地盯着他的手看。 “怎…怎么了?” “你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开学那天在宣传栏贴了一上午的海报,有点中暑,迷迷糊糊被剪刀划伤了。”王靖很不理解:“问题吗?” “啊…没有…”洛小熠放开他。王靖狐疑地看洛小熠,不解地离开了。 洛小熠沉浸在思路中,发愣。雷寒连连推搡他:“师兄,是不是那个人啊——他手上有伤口诶!那人谁呀?” “宣传部部员王靖。我不敢确定…” 洛小熠心里很震惊,甚至有点激动。如果真是王靖,那妥妥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可要怎么验证呢… “有了,我现在就去查监控。如果他是豹猫,那作案的那段时间,教学楼里的监控一定看不到他!” “监控里肯定看不到他呀!” 洛小熠刚要走,雷寒的话把他绊住了。 “为什么?” “他刚刚不是说,开学那天,一整个上午都在贴海报。” “哦,对哦。”洛小熠没想到自己竟有脑子不如雷寒冷静的时候。他原地转了两圈,冒出了第二个主意:“张贴宣传栏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可以去问问其他宣传部部员。 可…我不认识宣传部的人啊…” “不然我去问曹久愉?” 洛小熠盯着雷寒看了几秒,输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知爱——她交际面广,我去问她。” 洛小熠丢下雷寒,一溜烟窜上了艺体班所在的四楼,找到欧阳知爱和蓝天画。 “宣传部部员…”欧阳知爱面露难色:“之前认识一两个。那个事发生之后,他们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这样啊…” 洛小熠很同情知爱,天画也一样。不过蓝天画有别的事和洛小熠说,把他拽到一边去。 “我和东方末联系了阿莱达,请狄古破译那个叫豹猫的网友账户,查到了他的微信账号。你看。” 洛小熠看着蓝天画写下的微信账户,微信号码明显是手机号,用户名称也是“豹猫”,ip地址就在普城。“微信账户?为什么不是…” “这个人在怪谈奇闻论坛上注册的账户,直接绑定微信,所以我们可以查到他的微信账户。” 蓝天画遗憾地和他讲述原因: “通过破解微信,得到账户的身份认证信息,需要翻越防火墙。狄古的意思是…他们不清楚现在人类的网络安全机制多么强大,贸然黑进去,可能会被反追踪,他们不敢冒这个风险…” “理解…”洛小熠沉思着点点头。 “狄古建议我们,如果真有什么事,不如求助警察,他们可以合法调取信息。” “实在不行就只能求助白锦警官了。” 只是她帮不帮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天画小可爱却没有洛小熠那么消极,她提醒洛小熠: “小熠队长,虽然我们不知道豹猫的名字、身份,但这个微信账户一看就是他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怀疑对象,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看看对方会不会接起来呀…” 洛小熠一惊,抓住蓝天画的肩膀:“天画,你真是个天才!跟我走…” “啊…啊?去哪里啊…” 第493章 验证 洛小熠跟蓝天画教学楼搜了一圈,没找到王靖。洛小熠都快放弃了,却透过窗户看见室外宣传栏前王靖。 “在那里!” 王靖在检查宣传栏海报是否破损,洛小熠拉着蓝天画蹲在附近的草丛里。蓝天画已经知道洛小熠是个什么想法了。 “那个人我好像见过。”蓝天画费劲地蹲在草丛后面,眯着眼打量王靖:“我在主任办公室见过他,他好像是宣传部的…” “宣传部的王靖。目前是宣传部资历最老的部员。他很可能就任宣传部部长。”洛小熠告诉蓝天画。 现在是初秋,草木还很旺盛。但不偏不倚,他们躲的这个灌木墩偏偏是不高的,不但要蹲下,还要低头。蓝天画蹲了一会儿脚就发麻。她不耐烦地催促洛小熠拨打“豹猫”的电话,快点验证这个王靖是不是“豹猫”。 “好啦好啦,我知道。”洛小熠把号码输进手机,这时候,两个女生路过宣传栏,王靖立刻殷勤地追上去。 “嘉嘉,我给你买的零食你收到了吗?” 竟是秦嘉嘉。蓝天画有点惊讶。 秦嘉嘉旁边还有个女生,也是蓝天画的同班同学。那女生打趣着笑两声,先离开了,留王靖和秦嘉嘉独处。 “哦,收到了。”秦嘉嘉不冷不热地说:“不过我在减肥,很少吃零食,你以后还是少买吧。” “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啊?”王靖的态度很亲切:“真辛苦。” 洛小熠手中的动作停下了,打量二人:“诶,那个秦嘉嘉,不是之前和你们起冲突的女生吗?王靖是她男友吗?” “我没听说过她有男友啊。” 蓝天画看着秦嘉嘉就烦心。不仅因为她那天抢话剧社团教室,也因为她带头孤立欧阳知爱。她漂亮、有名气,很多同学偏向她,自觉地不跟欧阳知爱,也不跟蓝天画、景娜她们交往。 王靖还缠着秦嘉嘉,笑着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什么电影啊?” “就最近新出的那个…很火的那个。” “想看诶。”秦嘉嘉的态度,说不好是得意人家还是敷衍人家说:“不过我晚自习要好好学习。就不去了。” “没关系的,就翘一次晚自习嘛。” “不行啦,我还有好多不会做的题。” “你有什么题不会,可以问我…” “好啊,那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 蹲在草丛后的洛小熠:“嗯…看来不是男友,是追求者。” 同样蹲在草丛后的蓝天画:“这不是追求者,是舔狗。” 洛小熠疑惑:“有什么区别吗?” “废话,追求者和舔狗当然是有区别的。” 蓝天画化身老师,得意地给洛小熠上课: “谈恋爱讲求双方平等,没有谁高谁低之分。如果一方追求另一方,被追求者就该尽快给出答复。又不拒绝,又不接受,就吊着人家,那不就是‘养狗’行为吗?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在被对方吊着,还心甘情愿地舔对方,那他就是舔狗。” 蓝天画输出完之后,还没罢休,居然拷问起了洛大队长: “如果百诺明确知道你在追求她,还吊着你,难道你会一直死心塌地、毫无抱怨地追随她吗?” “我…”洛队语塞,一副想给出肯定答复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模样。 笑意浮上蓝天画的脸,被她努力压制,展现出了嘲讽的意味: “看来小熠队长你很有当舔狗的天赋…” “我…”洛队无能狂怒。 “当然啦,你是不可能变成舔狗的,因为百诺是很果断、很正直的人,她不会吊着你,不会‘养狗’,只会接受你。” 蓝天画补上后面几句话,是想安慰洛小熠,哪知这些话根本起不到安慰效果,反倒让洛小熠有了倒打一耙: “这么说来,相比百诺,你就很有‘养狗’天赋啊——难道你不知道东方末喜欢你?三天一吵架,两天一埋怨——这不算吊着他,不算‘养狗’吗?” “你!” 蓝天画恼羞成怒,险些在树丛后大骂洛小熠。洛小熠赶紧捂住她的嘴,求她小点声。 好在此时是下课时间,附近本就吵闹,聊天的秦嘉嘉和王靖没发觉他们两人。不过,蜷缩在灌木丛后面偷看人家劈情操还差点吵起来,这个行为太猥琐了。蓝天画不耐烦地推开洛小熠:“你还要不要试探王靖?再不打电话,我走了…” “好啦,我现在就打。” “诶等等,”蓝天画摁住手机:“如果他真的接起电话,怎么办?” “怎么办?”洛小熠冷哼一声:“那我就直接站出来,押着他去刘副校长的办公室,大不了跟刘副校长说,这电话号码是我们雇用黑客搞来的。” 他屏息敛声,拨下了那通电话。二人全神贯注盯着王靖。 王靖果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划了两下。 “嘿…”洛小熠心头一喜:还真是,还真是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怎么了?”秦嘉嘉问王靖。 王靖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事,我朋友给我发了条消息。” 洛小熠对蓝天画说:“瞧,这家伙还装呢。为了把妹,连电话都不接了…” “哦~还真是他…”蓝天画脸上的笑容,和洛小熠是同款得意。 洛小熠激动:“天画,快看看我的发型有没有乱,我要跳出去把他捉拿归案…” “喂——谁啊?” 洛小熠和蓝天画心里都笃定,这号码就是王靖的了,哪知,手中的电话忽然被接通,话筒传出的人声,把二人打的猝不及防。 “喂?喂?” 蓝天画和洛小熠的脸上,两秒钟间闪出108个表情,可谓面目狰狞。洛小熠全身一颤之后,急着挂断电话。蓝天画跟他争了起来,不让他挂电话,而是急着摁录音键。 但洛小熠没明白她的意思,没松开手,争夺之间,蓝天画错摁到了免提键,然后又摁开了录音键。 “到底是谁啊?有病吧——” 预备铃打响了,蓝天画和洛小熠还在张皇之中。这句声音异常洪亮的骂人声冒出手机,二人内心直叫“完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洛小熠和蓝天画惊魂未定地愣在原地。 “蓝天画?” 刚刚那洪亮的骂人声,果然引起了秦嘉嘉和王靖的注意。他们发现了蓝天画和洛小熠。 “啊…”蓝天画飞速站起来,蹲了太久,脑袋还有点晕。“啊…你怎么在这啊?” 秦嘉嘉盯着蓝天画心虚的脸。他俩的关系不能说是“十分亲厚”,只能说是“多有怨载”,秦嘉嘉绝不可能往好了想: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 “哪有…”嘴上这样讲,蓝天画心里快尴尬死了,恨不得原地化身蚯蚓然后钻进土里,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洛小熠忽然说:“蓝天画——我就知道你肯定把我手机掉这个草丛里了,你还不信!” 蓝天画眨眨眼,演技上线:“哎呀,它掉的那么隐蔽的地方,要不是忽然来了个电话,谁能找得到呀?” “真是的…” 二人默契地一打一就,成功把这个事糊弄过去了一半。蓝天画心里还直打怵,心想,不论秦嘉嘉信不信,她就咬死说自己是来找手机的了。 王靖奇怪地指着洛小熠:“你不是去副校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洛小熠僵在原地,脸色大变。 坏了,忘了! “糟了糟了…”洛小熠一溜烟便窜走了:“天画,我先走了!” “啊…啊?” 蓝天画孤零零地注视洛小熠离去的背影,心里直骂洛小熠,跑路也不知道拽上她。她尴尬地笑,对秦嘉嘉说:“哈…那个…我刚刚听见预备铃打了,我先上楼了…” “等等!” 蓝天画站定原地,心想着:不是吧不是吧,她想说什么呀…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秦嘉嘉得意地笑着说:“我们舞蹈团就是看好了你们话剧团原先用的那个教室,已经跟主任说好了。所以请你们话剧团尽快把东西从我们教室拿走。” “我们”这个字眼,惹恼了蓝天画,尴尬的情绪立刻在她脑中消失。 “又把主任搬出来了?你上次不就打着主任的幌子来撬我们的门吗?我是不会信你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执拗什么呢?”秦嘉嘉嘲讽:“你们话剧团声誉这么烂,主任是不会让它存在下去的。迟早要搬!” “新一批社团还没选出来,到时候要重新分配教室。你怎么敢肯定那个教室一定归舞蹈团?” 蓝天画很有底气地与她对峙: “说不定到头来还是我们的。走着瞧吧,哼!” 蓝天画离开了,而秦嘉嘉很疑惑。她在琢磨蓝天画的话。她总觉得蓝天画他们在算计着什么。 王靖皱眉:“嘉嘉,那是谁啊?她说话真难听。她是不是在欺负你啊?” 秦嘉嘉看向王靖,但目光不自觉地穿过他脸庞,落在后面宣传栏上。 “这里上周是不是有个海报…”秦嘉嘉指着侦探社团的海报:“海报上印着一个男的,金头发——印得很大…” “是啊,也是侦探社团的。他们换了一版海报。其实不如原先那版,那一版比较醒目。” 确实很醒目,不关注社团组建的秦嘉嘉都对那海报有印象。 原本她只是有印象,现在想想,海报上印的男人,不就是那天他们在话剧团教室起争执时那个摔瓶子的男同学吗? 他好像是蓝天画的男朋友,对吧? 秦嘉嘉记得,她看到东方末来18班找过蓝天画。 怪不得,怪不得那家伙刚刚提起新社团组建的事。 原来是想靠另一个社团,去保住他们话剧团的教室。 秦嘉嘉心里冷哼,想着,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王靖,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个蓝天画,和她话剧社的朋友们多讨厌。主任都说把他们教室给我们用…他们不仅霸占着,还把我们赶走了。还冤枉我们,害得我们写检讨…” 秦嘉嘉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王靖立刻说:“这也太过分了!我帮你去跟主任申诉…” “主任不会信我的。”秦嘉嘉低下头,眼圈发红,漂亮的脸蛋更惹人怜爱了。“但你会信我的,对吗?” “当然,我当然信你。你放心,过阵子我就当上宣传部部长了,社团的事情归我管。我会罩着你们的。” 秦嘉嘉感激地点点头,多真诚似的。其实心里在偷笑。 别说,表演,真是一门好技艺。 “那我们想要那个教室,可以吗?” “当然,那个教室一定是舞蹈团的。”王靖打包票。 “你真厉害。” 秦嘉嘉笑起来,王靖被哄得高兴极了,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保护美人的大男人。 “今天晚上电影什么时候啊?” “啊…啊?你不是不去…”王靖受宠若惊:“哦…随时,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就订票…” 第494章 侦探团面试 洛小熠扑进副校长办公室时,办公室一片死寂。百诺和袁晓婷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刘副校长皱着眉头看电脑。 洛小熠摸不准现在的状况,害怕死寂氛围是自己的迟到造成的,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有些状况…” 百诺向洛小熠打手势,让他先别说话。洛小熠便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她身边。 “已经一周了,一周了…”刘副校长皱眉:“市内新闻社居然还报道了我们学校的怪事…” 普城中学年年出事,学校声誉已经岌岌可危了,最怕的就是再出命案。 当下,命案没到,先出了个预告函。有些想蹭普城中学以往案件热度的媒体人,把这个事写成文章了。 虽然这点事在网上的热度不高,但也是对学校声誉的威胁。所以刘副校长很烦心: “学校必须尽快对这件事情给出答复。” “我明白,副校长…” 袁晓婷还没说完,刘副校长就打断了她:“我想要的不是你明白,而是告诉我这件事有进展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一周了,你们连个人影都没抓住…” 袁晓婷很委屈,跟刘副校长解释当下纪检部掌握的线索,但刘副校长只关心结果:结果就是他们没找到这个人。 “时间不多了,袁晓婷。如果你们搞不定,就别搞了,让别人去查。” 没有人比袁晓婷更清楚,这个调查关系着她升职。白铃带领的生活部最近恪尽职守、工作认真。而纪检部因为得到预告函这一“飞来横祸”,已经有点乱了。 袁晓婷抱歉地看向百诺与洛小熠,一咬牙:“我们很快就会把人找出来的——就这周…” 刘副校长冷厉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三个人其实都有点发虚,但没退缩。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 午间休息时间,话剧团教室。 “申请进入侦探社团的同学们在门外等候一下,一个个进来面试——” 东方末对于“面试官”这个身份非常无语且烦感,基本没说话,一直是旁边的沙曼凯风在张罗。而凯风和沙曼本来想摆一下面试官的谱,结果不尽人意: “现代刑侦科学的发展可谓突破常人的想象…”发言者是一个盆栽头、戴眼镜、满脸粉刺的男同学,刚坐下,嘴里叭叭个不停:“比如啊…微表情虹膜同步解析技术、量子化足迹场分析、时空惯量犯罪模型…这些你们听说过吗?” 凯风和沙曼:“……”一个字都没听懂。 东方末只是冰冷地看着他,盆栽头有点怂,立刻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了解这些!” 凯风痛苦地扶额,沙曼苦笑两声,盆栽头继续叨叨着: “当然,这些东西离我们太遥远了。但还有很多实用的,比如说犯罪心理学、痕检学…尤其是痕检,我很在行的。相信你们一定听说过华人之光李昌钰博士,他可是我的偶像。想当年…啊,扯远了。我是想说,我相信以我现在的专业水平绝对配得上咱们侦探社团。 诶,最近大家不是在研究那个预告函吗?不然你们把预告函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探查一二线索!” 凯风托着腮,挤出一个笑容:“预告函都被收到主任那边去了。你想看,找他要吧。” “呃…”盆栽头面露难色:“那,那倒不必了…” “谢谢,下一位。” 蘑菇头短发的女生,带着福尔摩斯同款帽子,同样,坐下就开始说: “我真的超级喜欢福尔摩斯和华生。血字的研究、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恐怖谷…太刺激了!当然了,我最喜欢的还是我们福华的爱情…” 凯风疑惑,小声问沙曼:“福尔摩斯和华生…他俩是铜吗?” “不知道。福尔摩斯不是喜欢艾琳吗?” “什么?!”蘑菇妹大拍桌子,叫道。没想到她耳朵这么好使:“什么福艾?我们福华才是官配!!” “同学,你别激动…”凯风身体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我们不是要拆你的cp,我们只是不太了解…” “不了解那开什么侦探社!福尔摩斯探案集和福华可是最经典的…”“哎哎——我们这是侦探推理社,不是侦探小说赏析社。” 东方末打断蘑菇妹,表情严肃冷峻。蘑菇妹尴尬地乖乖坐下:“啊…也是…我通过研究福尔摩斯探案集,对推理颇为感兴趣,所以我才想加入的…哈…” “哈…谢谢…下一位。” 最后一位男同学比前两位安静些,矮矮胖胖,蒜头鼻,活像鼹鼠。在自述申请该社团的原因时,他没聊几句关于自己的,就开始八卦: “东方侦探,向冬坠河案、总是短发女生连续杀人案真的是你破的吗?”他衣领立着,脖子本就短,头还缩着:“向冬去河边,是不是欧阳副校长指使的啊?吴述白和莫怜子是不是认识啊?莫怜子是不是被灭口的啊?还有还有…” 东方末无语地盯着鼹鼠仔,觉得这家伙,相比侦探,当个八卦记者更有天赋。 十分钟后… “你们招来面试的都是什么人…”东方末冲凯风和沙曼抱怨刚刚那些面试者的离谱。 凯风无奈耸肩:“不然呢?” “东方末,咱没办法。”沙曼一边收拾桌椅,一边说:“侦探社团的海报,招来的肯定都是推理爱好分子,总不能招来一堆只帮我们挂名的人。” 东方末翘着二郎腿,想想就气: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 “不是说咱们斗龙团加话剧团就已经有13个人了吗?再拉几个朋友,凑20个人不就行了嘛。” 都是纯挂名的学生,就不用搞活动内容了。东方末看那几个来面试的同学,想着将来要应付他们,烦都要烦死了。 “就算加上东衍和白铮也不够啊。” “你们就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了吗?” 凯风见东方末很执着,便掰着指头跟他算: “你看:蓝宸和钟离雪出国了,吴述白伏法了,梅不尘东菱还被关着,那郑前锋方萌萌向晴他们都有自己的社团,你总能逼他们退出去。” “其他人都已经加入我们社团了。”沙曼补了一句。 东方末自觉没理,但还是坚决表示:“反正,我不要刚刚那群人。你通知他们,说面试没过。” “哎呀,晚了。”沙曼尴尬:“他们走的时候,我已经给他们的申请表盖章通过了。” 东方末瞪大眼睛:“什么?你…就…”“哎东方末,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他们打扰你,我来对付他们就好…” 东方末气到感觉胸口在被火燃烧,摸着胸脯努力给自己顺毛。凯风和沙曼很讨好地安慰他,生怕他发怒。 “现在已经有18个人了,不许再招别的新人了,这三个已经够对付了。” 东方末咬着牙发出最后通牒,二人赶紧答应下来。 凯风挠挠头:“那,还差两个名额,找谁啊?你们还有认识的朋友吗?”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东方末想到了一个:“百诺不是有个朋友,就是那个纪检部部长…” “袁晓婷?” “她不是说,我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吗?社团挂名这种小事应该也ok吧?” 沙曼说:“不知道她有没有加入社团诶,可以请百诺问一下她。” “那你给百诺发消息。” 正在三人琢磨着还有谁可以帮忙时,教室的门被敲响。 “请问这是侦探社团面试的地方吗?” 他们看过去:竟然是龙容儿。 龙容儿站在门口,向屋内探头。看见他们,面带微笑。 “是的。” 龙容儿走进来,先对凯风说:“诶,你的脸怎么了?” “没…没事。”凯风尴尬地摸纱布,瞟东方末一眼:“龙容儿,你来面试吗?” 凯风没想到她会来。好歹是个部长,他们没想到龙容儿会主动来他们侦探社团。 龙容儿点点头:“我来晚了,刚刚评价部去开了个小会。希望你们还招人。” “当然当然——” 凯风回头看东方末,东方末点点头。东方末对龙容儿没有坏印象,而且知道她很聪明。 龙容儿笑着询问他们要怎么面试。凯风忙说不用面试了。“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我们现在正缺人,你能来太好了。” 沙曼对龙容儿的印象是:评价部的部长,上学期帮过洛小熠东方末,但跟他们不是很熟。所以她有点不明白,龙容儿为什么来:“同学,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加入我们社团呢?” “嗯,我也对推理很感兴趣呀。”龙容儿对沙曼表示出友好的态度:“我尤其好奇,这个预告函事件…” 她的目光穿过凯风沙曼,落在东方末身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咱们侦探社团目前有猜想了吗?” “有一点,还不清晰。” 东方末敷衍了一句。他觉得,龙容儿参加他们社团的原因,和鼹鼠仔可能是一样的。 (那必然不是。)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凯风对龙容儿的印象挺不错。她很聪明,很友好,也很礼貌。他向她分享:“我们在一个怪谈论坛里发现了一个用户,我们怀疑他就是预告函的传播者…” 龙容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听过一遍后,心里对东方末的赞赏又多加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这个事还挺有趣的。”龙容儿说:“可以给我看看那个人发的帖子吗?” 凯风戳戳东方末:“你快——调出来看看。” 东方末没耐心地走开了:“我不是把链接发群里了吗?你自己找。” 凯风无语,向龙容儿解释:“他这人就这样,你别在意,他对所有人这样。” “没事,有才能的人也有脾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沙曼抱怨:“啊呀,龙容儿,还是你这样的人适合和他做朋友。叫我看,他就是个自大鬼,可难伺候了。” “沙曼,你这肉松小贝不错,我吃了啊——” “喂,东方末!有话好好说,放下我的肉松小贝——” 沙曼跑去和东方末抢肉松小贝,东方末故意把蛋糕盒举得高高的,让沙曼碰不到。 龙容儿对此很关注:她看出来了,东方末很明显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这种人,心里的界限是非常明显的。界限外的人,就算天天见也是陌生人;界限内的人,则可以用心又热情地对待。像是他对待沙曼,就是完全的“对待界限内的人”的态度。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要走入那个界限。 “给,你看…” 凯风和龙容儿翻看着“豹猫”的贴子,凯风告诉她,这些文字里都没有透露有关他的个人信息。所以也无从查起。 “也不一定没线索,他经常在评论区答复读者。”龙容儿观察很敏锐。 凯风:“我看过了,他那些回复也没有透露个人信息。” “不一定是个人信息。他的说话方式能透露出他的性格。你看,这个帖子有很多评论,多半是支持和夸奖他的,只有少部分提出了异议,而他只回复了那些提出异议的人…”龙容儿分析:“叫我说,我觉得他是个有点自负、有点敏感、又有点专断的人。” 凯风眨眨眼:真事儿?读了这么两页就能看出来? “那…” 东方末还在逗沙曼玩呢,给沙曼惹恼了,用胳膊肘顶东方木的肚子。东方末吃痛,手一松,肉松小贝回到沙曼手中。 “喂喂,你们别闹…” 凯风去劝架,东方末捂着肚子责怪沙曼太凶残,沙曼只回他一个白眼。在他们都忽略了龙容儿的时刻,龙容儿开口道: “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性格特征,去把他勾引出来。” 第495章 调查加紧 “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性格特征,把他勾引出来。” 凯风和沙曼没明白龙容儿的意思,东方末则直直地看着她,好像有点出乎意料。 龙容儿感受到了东方末的目光,还没把心中的想法分享出去,就被进门的声音打断了。 “都在呢…”百诺、洛小熠还有袁晓婷无精打采地走进来。沙曼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刘副校长又施压了呗。”洛小熠苦笑。 袁晓婷无力地瘫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弓。百诺安慰她:“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是还有时间,但也没多少了。”袁晓婷沮丧:“学校这么多人,我们就掌握一个伤口的线索,真是大海捞针。” 大家都默默安静,同情地看袁晓婷。有些话百诺憋了很久,如今忍不住说:“晓婷,不然就别执着了。你想当会长,不就是要综评加分吗?哪怕争到了,学习成绩下降…多不值啊。” “我就是不甘心。” 袁晓婷含着哭腔,赌气地说: “凭什么白铃能事事顺利。凭她有钱,凭她手段肮脏?我不服。本来就是我资历久,她当初不干那些脏事,根本就没机会和我竞争,如今她要是当上会长,那真是…” 说着说着,她看见龙容儿,话一下子顿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龙容儿忙解释:“我加入侦探社团了。袁部长,你也加入侦探社团了吗?” 袁晓婷有点迷惑,泪挂在脸上显得可怜又好笑。她不理解龙容儿怎么来侦探社团。龙容儿看出她的想法,马上说: “我对预告函的事很感兴趣,想帮帮忙。你别担心,我跟白铃不熟。” “哦…谢谢…”袁晓婷慢吞吞地回复。 袁晓婷看见龙容儿这个同在学生会的另一股势力代表,情绪稳定多了。沙曼见缝插针地邀请袁晓婷来侦探社团。 “还是算了吧。”袁晓婷说的是真心话,她很真诚:“我跟白铃还在斗,加入侦探社团,就是把你们放在白铃的对立面,以后少不了麻烦。” “百诺和小熠也在我们社团呀,我们本来就站队清晰…”沙曼苦笑。 袁晓婷赶紧制止沙曼,让她别对外这样说。“无论如何,你们只跟百诺有关系,如果有一天发生什么事…我会跟百诺割裂干净,不会连累你们的。你们也千万别让别人觉得,你们是我的党羽。” “别说这个了,搞得跟特务似的。”洛小熠笑道。 “不,得说清楚。” 袁晓婷哭哭啼啼的,态度却很执着。她握住百诺的手,告诉她,自己还做了个决定: “伤口这个线索得抓住,两厘米的伤口,现在就算愈合了也要留条疤——我们就挨个教室查。” “这怎么做得到?”凯风惊讶,怕她是病急乱投医。 袁晓婷的想法其实很清晰:“明天晚自习有个活动,全体高三学生都要留在教室看讲座直播。我们叫上纪检部最信得过的骨干,以查纪律的名义检查。 把每个班请假的同学记名,日后单独查问,以防漏网之鱼。” “真要搞这么大阵仗?” 百诺有点犹豫,袁晓婷的态度却很坚决: “是。军令状都已经立下了,不搞这么大阵仗,怎么能成呢…” …… 午间休息结束之后,大家各自回教室。也许是受了袁晓婷高压力的影响,大家都有些疲惫感。 还有几分钟上课,龙容儿要进教室,却被叫住了。她看到东方末冷淡的面孔,心中有些高兴,面上却很平静。 “你刚才说,可以利用豹猫的性格特点将他引出来…”东方末说:“你有主意?” “没有很明确的主意。” 东方末点点头,在沉思。龙容儿又饶有趣味地说: “不过,提到引蛇出洞,无非两种途径:把诱饵放在洞口,或者往蛇洞里捅一棍子…” 东方末早就对于引蛇出洞这个方案有所想法了,从他知道雷寒的抖音账号关注度广泛开始。他没想到,龙容儿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目前看来,往蛇洞捅一棍子更可行。”东方末冷静分析:“豹猫明显是个自负,且不允许别人反驳他的性子。传播预告函,要的就是所有人信他的怪谈传闻。但如果有什么言论逆转了舆论风向,那他就会发怒…” “莫非,我们要想办法论证,预告函内容是假的…?”龙容儿不认为这有效。 东方末也觉得这无效:“先不提如何论证,这群高中生就是想要听那些怪诞的、有趣的言论。科学论证的真相,根本就没有人关心。”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龙容儿看着东方末,笑着说: “制造另一个谣言——更有趣,更怪诞——嘲弄他的无力,从而激怒他…” “预言…” 东方末暗自揣摩,龙容儿十分欣赏他沉思的模样,并对如何走进他的“界限”,有了初步的规划。 …… 下午。 生活部召开会议,白铃在前面讲个没完没了。曹久愉听累了,百无聊赖地翻看执勤表。生活部的工作大致是检查学生仪容仪表、管理卫生用品、检查各班卫生状况之类的。 “…明天下午大扫除,晚自习高三级部要在教室听讲座,各部门按照分配,检查班级卫生状况。就这些,散会吧。” 解放了的曹久愉伸懒腰,刚要走就被白铃叫住了。 “干嘛?” “你帮我跟白铮带句话,晚饭我跟他一起吃。” 又是带话。自从曹久愉和白铮被分在一个班里,已经成为白铃的传话筒了。“哦。” “还有——” 曹久愉疑惑且无语地看着白铃:这家伙有啥话不能一气说完吗? 白铃试探性地问:“洛小熠,在你们班吧?你跟他熟吗?” “不熟,没说过话。” 曹久愉对洛小熠的印象是“纪检部部员”“雷寒的朋友”。 “是吗?不应该呀。”白铃笑着说,很明显别有企图:“你不是很喜欢破案之类的事吗?他和纪检部在调查预告函,你不想去了解了解?” “这么久都没动静,他们查不出来了吧。” 曹久愉并不看好纪检部那些人。 “你要是好奇…”“哦,你想让我去做卧底?” 曹久愉说话特别直接,白铃这种爱打谜语和暗示的人,始终无法适应她。她看看身边,怕有没走的部员听到,眼里闪过反感。“我也好奇预告函的事啊,你要是了解到了,不如和我分享一下。” 曹久愉敷衍地笑一下,饱有深意:“没意思,预告函这件事没意思,这么好查。不如城郊酒库那场失火案有意思。” 白铃语顿,眼神带有点敌意和试探,都很不明显。但她的确不再说话了。 曹久愉挑衅地对她笑,好像在说:我注意力放到这上面了,你完了哦。 离开生活部会议曹久愉转个弯撞到了雷寒。雷寒这次没带花,只有盈盈的微笑。 “你中午去哪了呀?我没有找到你。下午课间也看不见人影。” “找我干嘛?”曹久愉酷酷的样子,手插进兜里。 “你认识宣传部的人吗?” “不认识。” 雷寒失落,懊恼地说:“哦…那怎么办呢…没办法帮到师兄了…” “师兄?” 第496章 关于健康的体型 “师兄?” 这个称呼,现在有点少见哦。大家一般叫“学长”或者“学哥”。曹久愉有点感兴趣,问雷寒,谁是他师兄。 “洛小熠啊——”雷寒张口就来:“哦,我们一起练过武的。” “什么流派,什么打法呀?”曹久愉追问:“我练华击道,之前也去山上拜过师父。你呢?” 雷寒难得语塞,因为龙武族习武,全族练的都是同一套武术,没有特定名称。 “这个不重要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们有一个散播预告函的嫌疑人…” 雷寒转移话题非常生硬,但曹久愉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嫌疑人?谁啊?” “王靖。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宣传部部员。” “不是他。” “什么意思?” 曹久愉笑着,一副了解一切的样子:“你不是说,你们在找传播预告函的人吗?不是他。” “为什么?” 雷寒想问清楚原因,但洛小熠和百诺来了,要把他拽走。因为要开“作战会议”。 洛小熠以为雷寒在缠着曹久愉搭讪,还不好意思地对曹久愉说:“抱歉,曹同学。我马上把他拉走…” “你就是他师兄?” 曹久愉乐呵呵地说出了让洛小熠懵逼的话。他和百诺齐刷刷地看雷寒,雷寒一副无辜的样子。 “哎呀什么师兄啊,你听他胡说…我们先走了。” 洛师兄押着雷寒下楼去了。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的一群人。曹久愉没在意,离开了。她没注意到白铃在角落里观察他们。 白铃心里嘀咕着:难怪曹久愉这家伙那么敷衍我,看样子,她和洛小熠百诺他们很熟啊… 因为站得远而听不见他们对话内容的白铃,误以为曹久愉和洛小熠他们很熟。 还以为这家伙真不管闲事呢,原来都是假的。早跟那帮人通上气儿了。 哼,你会后悔的。 洛小熠掐着雷寒后脖颈把他拽下楼,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门: “不是跟你说了别叫我师兄嘛,曹久愉怎么会知道?” “师兄…我说漏嘴了嘛,不过我圆回来了,就说我们是一块练武术的!” “月回来又怎样?今天你开了这个头,日后就要跟她解释更多。”百诺指责他太粗心,和洛小熠左右夹击教训雷寒。“除非你以后不跟她来往了。” 说起这个,洛小熠无语道:“你非要追她吗?算了吧。” “我喜欢她,不行吗?”雷寒还怪理直气壮:“难道你追百诺师姐的时候,别人跟你说‘算了吧’,你也会放弃吗?” 洛小熠和百诺对视一眼,百诺笑出了声。洛小熠好气又好笑地冲过去扭雷寒的耳朵: “嘿——你还好意思拿我比你:你说过喜欢的姑娘,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你真好意思拿梁山伯和西门庆做对比。” “啊!师兄——这是天大的误会,误会!”雷寒缩着身子喊:“你再这样污蔑我,我就把你跟百诺师姐告白的事情编成‘罗曼蒂克史’散播得全六越山都知道!” “兔崽子,居然敢威胁我!” 洛小熠冲上去揍雷寒。百诺脸色一变,瞪着洛小熠:“谁告诉他的?你告诉他的吗?” “我…我…” “你居然告诉他,你…”百诺气洛小熠居然敢把这件事讲给雷寒这个不识轻重的大嘴巴,冲上去锤了洛队两下子。“你有病吧!” “你听我解释…”怕老婆的洛队秒认怂。 侥幸逃脱的雷寒站到百诺旁边,竖大拇指:“嘿嘿,打得好,打得好…” “……” 洛小熠和百诺目光转向雷寒,看得雷寒只觉得冷嗖嗖。为了转嫁怒火的洛队指着雷寒说: “把他弄死,我们就不用担心这货乱说话了。” “啊?什么?”雷寒撒腿就跑,可惜被洛小熠拽回来:“啊!不要啊,师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你还敢喊师兄!” …… 晚上,小洋房。 蓝天画小心翼翼地站上体重秤,“滴”的一声,她发现一天没怎么吃的自己比早上还要重。 “怎么这样啊…” 蓝天画哭唧唧,心想着,自己现在饿的想抱床腿啃,体重秤却不给自己少报一斤,真对不起她。 有人在敲门,蓝天画心不在焉:“谁呀”。打开门,就看到了东方末。 蓝天画看到他,故作不耐烦地说:“干嘛?我要睡觉了。” “不吃宵夜吗?”东方末提着外卖袋子,在她眼前晃,诱惑她似的。 嘿!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蓝天画咽口水,目光先落在外卖袋上,又转向东方末。她瞪了他,不由分说地把门关上。 “喂喂,又怎么了?” 蓝天画背靠房门,气鼓鼓。但思索半晌,觉得这太不讲理,默默把门又打开了。 “…我不吃,我要减肥。” “哦…”东方末赶紧把外卖放到一边去。“你晚饭吃的那么少…” “晚饭吃的少,就是为了瘦嘛。总不能吃宵夜,又补回来了。”蓝天画很委屈的样子。 东方末最不愿意看蓝天画这样。他表示:“叫我说,你根本就不胖,有什么可减的。之前减肥是因为演出的裙子穿不上,这次是因为什么?艺考的衣服也穿不上?” “艺考生就是应该瘦,瘦了才好看…下周开始我就要去闫老师那里上课了。上次见面时,严老师说我必须要瘦到100斤以下…” “100斤?”蓝天画现在110斤左右,东方末觉得蓝天画这个体重很健康。“这也太瘦了。你们艺考时的考官是体重秤吗?” “哎呀,瘦子上镜好看呀。”她努力说服东方末,其实是在说服自己:“你看景娜就很瘦,她比我还高半头,才94斤。” “所以之前掉河里那次差点溺亡啊。” 蓝天画很快找到另一个例子:“钟离雪也很漂亮,她就很瘦啊!” “她长得漂亮和她瘦根本就没有关系吧。” 蓝天画右眉一挑:“怎么,你嫌我不如我嫂子长得漂亮?” “我是说…”东方末赶紧解释:“她的身材对于她的脸来说,简直是一种拖累。你看她瘦得像麻杆,一点都不健康,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好看的身材就应该是健康的匀称的,像你这样,有力气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但其实,蓝天画很高兴。 “我是在夸你啊。”东方末的话很真诚。 “真的?” “真的。” “真的?”蓝天画凑上去,盯着他。 “真的!” 东方末脸上是有不耐烦又宠溺的表情。 蓝天画往东方末肩上锤了一拳,确实很有力气,东方末吃痛地摸摸肩,还得竖起大拇哥夸:“有劲…有劲…” “哈哈…”蓝天画高兴了,她笑着哼唧:“哎呦,你觉得好看没用,考官觉得好看才有用。” “那他们就都是傻子。”刻薄小末。 “是啊,他们都是一群大傻子,但是我得讨傻子喜欢啊!” 蓝天画无奈地撅起嘴,脚尖点着地板,百无聊赖地扭动。东方末无话可说,为她理顺额角的碎发。“你…什么时候去上表演课呀?” “下周起,每天晚上都要去。七点到九点。” “下课太晚了,我去接你吧。” 蓝天画没想到东方末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她想到了他们二人现在模糊又暧昧的关系,想到如果他去接她下课,那每天晚上岂不都有二十多分钟要单独呆在一起。 哎呀,多不好意思啊… 东方末见她笑了,以为板上钉钉,敲敲她的脑门:“笑什么呢?憨憨的。” 然而,蓝天画和他对上眼的时候,又立刻改变了想法: “不行。” “为什么?” 要是让他逮住这样的机会,岂不是,很轻易地让他得手了? 那可不行。 “你别管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行。”蓝天画冷酷无情,立刻撵他走:“我要睡觉了,你快去吃外卖吧。记得把包装袋丢远点,别让我闻到香味。” “哦…” 蓝天画忽然又把关了一半的门拉开,以严厉的口吻说:“下午刚开了作战会议,明天有大事呢。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必须把那个豹猫揪出来!” “还用你说?” 蓝天画关上了门,门外的东方末不解地挠挠头:我刚刚的建议很不妥吗? 第497章 录音 隔天下午,普城市区刑侦支队办公室。 白锦翻看着酒库失火案的相关笔录。通过几天的追查,她心里已经有点数了。曹氏酒业酒库的火灾,明显是白氏的操作。 为的是威胁,也是打击报复。因为曹氏不同意割让部分市场份额给白氏。 白锦冷笑一声:这种损对方一万为自己两毛的事,也就白永健这样的垃圾做得出来了。 造成失火的几个孩子里,有一个孩子的哥哥是普城中学的学生,叫何俊。火灾发生后,何俊的个人银行账户打进了两万块钱。他们追踪溯源,发现打这笔钱的人正是白氏的员工,叫于奎。 “尽快传唤于奎,让他来警局接受调查。” 余淮接过文件,问她:“那,何俊呢?” 白锦眼眸微垂,滑动手机屏幕。“我亲自去找他。” 不为别的,她发现,这个何俊在上学期跟白铃是同班同学。她不信这么巧。 好啊,白铃这家伙,真是白永健的亲女儿… 走出办公室时,白锦接到了白铮的电话。面上严肃气质被扫去五分,她以温和随意的口气接起电话:“铮儿,怎么这么久没打电话来?” “啊,姐姐,对不起。”白铮此时在学校,在教学楼走廊上,背靠栏杆,左右是沙曼和雷寒,在督促他打这通电话:“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姐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白锦太了解白铮了,听他的口吻,就知道这事也许她很难答应。“说吧,什么事?” 白铮看看沙曼,把事情只说了:“我们学校在找一个同学,那人在学校里散播恐怖谣言。我朋友查到了那人的微信账户,想请你,请警局的人破译身份…” “不行,白铮。”白铃果然很公正和恪尽职守:“除非立案,否则,我们不能私自调取任何个人信息。这不合规。” “哦…” 沙曼和雷寒看到白铮失落的表情,立马明白这事没可能了。不过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如果事闹得很大,还是让你们校方来报案吧。” “…我了解了,姐姐。”姐宝弟白铮撒娇地说:“姐姐我好想你,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啊。” 电话那头的白锦露出笑容:“嗯…你一会儿就能见到我。我有工作,待会儿去你们学校一趟。” “真的吗?什么时候!” “晚饭后吧。”白锦看看手表:“先不说了,我还有工作。晚上见。” 白铮挂了电话,兴冲冲地跟沙曼雷寒说:“我姐姐说晚上会来看我哦!啊…对了,抱歉,她说不能帮你们…” 雷寒表示:“没事,谢谢你帮我们。” 白铮傻傻地笑,雷寒暗暗给沙曼使眼色,让她按计划行事。沙曼立刻get到:“白铮,我有两张电影票想送你,为了感谢你。” “不用吧,这也太客气了。”白铮不会多想,只觉得自己也没帮上忙,有什么脸去收人家的礼物呢。 沙曼笑着解释:“其实,原本是我和凯风要去看电影,但晚上临时有事,不如送给你。是上次你说你想看的那部哦——不然,你和你白铃姐姐去看?” 白铮有点心动,沙曼眼见事要成了,立刻催促雷寒去把电影票拿来。就在他俩去翻电影票的时候,白铃忽然冷着脸走了过来。她是来找白铮的。 “白铮,你又给白锦打电话了?” 不得不说,白铃这家伙,气场强大,为人严峻,让人害怕。沙曼雷寒吓得站在一边,装作和白铮不熟。 白铮看上去怂怂的:“我…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跟她联系了吗?”白铃生气地说。“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惩罚你。” 沙曼和雷寒对视:什么情况,白铃怎么会知道呢? 白铮很委屈:“我只是想关心她一下…” “铮儿,你都被她带坏了。”白铃说得苦口婆心,沙曼听着,却觉得像逼迫:“你以前那么听爸的话,现在却背着我们跟他联系。白锦是忤逆父亲的不孝女,你要跟她划清界限。” 白铮低着头,想反驳又不敢。 “手机给我。” 白铃删掉了手机里白锦的电话号码。 “再有下次,我一定告诉爸,让他狠狠罚你。” “知道了…” 白铮委屈憋闷,攥着衣角。 “what…”雷寒表情夸张:“她怎么知道的?” “我忘记了。铃姐姐在我手机里安了监护装置。我的电话记录、信息、微信,她那儿都能看。” “监护?”这个词能用在这里,是沙曼没想到的。 白铮嘟嘟囔囔:“父亲和我继母不让我见我亲姐姐,他们让铃姐姐看着我…开学前,我和姐姐出去吃饭,铃姐姐还赶来把我带走,父亲骂了我一顿。” “啊?为什么?” 白铮叹了口气,只说,他们家情况很复杂,父亲和白锦矛盾很大,具体他也不清楚。 “你真惨…哎,小熠哥不是有白锦警官的电话吗?你下次想联系她,可以用小熠哥的手机啊。”雷寒提议。 白铮有点高兴:“这是个好主意…” 沙曼看看雷寒,是在提醒他干正事。雷寒挠挠脸,觉得没谱,把票塞给白铮。白铮果然沮丧地把票还给他:“算了,谢你们好意。铃姐姐正生我气呢,肯定不会陪我去。而且,晚上姐姐要来学校,我要偷偷跟她见面。” “啊…” 沙曼和雷寒找借口走开。熙熙攘攘的教学楼走廊,一如既往热闹。 “我还以为白铃部长多宠弟弟呢,”雷寒说:“这不是控制吗?” “人家的情况咱们不了解,不便多说。”沙曼懊恼,捏着电影票:“只是,电影票送不出去,怎么支开白铃啊?” 纪检部晚上要进行大普查,动静绝对不小。白铃要是察觉了,可能会给他们添乱。 他们想让白铮带白铃晚自习去看电影,这样她就不能在学校看着了,奈何落空了。 雷寒很头疼,但他脑中很快闪出一个新主意: “白兄不是说,他亲姐姐晚上要来学校看他吗?白铃那么防着白锦警官,如果叫她知道了,她可能便忙着去找白铮了。” “这样好吗?”沙曼于心不忍:“他看上去很想跟白锦警官见面,而且很害怕白铃…” “呀,找豹猫的事更大嘛…而且,他以后兴许要通过小熠师兄联系白锦警官,咱们能给他们创造更多见面机会。” 沙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你说,我们怎么做?” …… 凯风来到7班门口叫住路过的同学,并说了一个名字。“我捡到了这位同学书,麻烦你帮我叫他出来吧。” “我帮你交给他吧。” “哦,不…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吧,谢谢。” 12班门口的东方末也使用了同样的理由,叫一位同学出来。对方疑惑挠头:“我弄丢书了吗?” “咳咳…”东方末压低声音,把夹在书里的文件抽出来给他:“晚上六点半,活动楼话剧团教室,纪检部开会…” “纪检部开会?”与此同时,被凯风叫出来那个同学非常疑惑:“那为啥不是纪检部部员来通知?” 凯风神秘地说:“因为是秘密任务。千万别声张…” 凯风和东方末又这样去了9班、14班、15班…找了共6名纪检部骨干。他们无一例外都很疑惑,看到文件末尾,负责人处的“袁晓婷”签字时,又都镇定地点点头。 同样执行任务的百诺则是在刘副校长办公室,向她报告了纪检部将在晚自习讲座时间进行的纪律检查(实际是疤痕大普查)。 “嗯,这样很好。”刘副校长很赞成:“今晚的高考生辅导讲座很重要,该监督纪律问题。” “我们希望这是一次没有通知的临时大抽查,所以,”百诺说:“希望其他部门,和同学们,都不用提前收到通知。” 很快,最后一节课上完,疲惫的高三生们一如既往说说笑笑地向食堂进发。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却没有去食堂,而是在走廊正常说笑聊天。 其实是在盯梢。 白铃从教室里走出来,欧阳知爱戳戳蓝天画,蓝天画立刻心领神会地挽住知爱的手,二人佯装正常地跟在白铃后面,保持一定距离。 “她不去吃饭吗?” “看样子是不去。” “她应该不会去活动楼吧?”纪检部马上要在那儿开会。 白铃忽然回头,把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吓得赶紧装聊天。白铃只是跟某个同学说话而已。虚惊一场。 蓝天画低头发信息: ‘白铃还在教学楼,暂时安全。’ 远在话剧团教室的洛小熠看见了蓝天画的信息,给袁晓婷递眼神。人来齐了,轮到袁晓婷下达任务了。 “…今晚大普查,务必一个人都不能漏。不仅要找右手食指有伤口的人,还要把不在教室的同学记录下来。”袁晓婷指着伤口照片:“这样的伤口,大家记清楚。” “部长,难道要每个人的手都翻出来看?我们去查纪律…” “记律只是个幌子,找到那个人才是重点,就算一个人一个手查,也在所不惜。” 袁晓婷很鼓励大家: “大家加油,把传播预告函的人抓出来,在座的所有人肯定都有嘉奖!” 秘密会议开完,部员们斗志昂扬。洛小熠和东方末在走廊上往楼外望,去吃晚饭同学们,已熙熙攘攘地回教学楼了。 “一场硬仗哦…” 洛小熠手里拿着查人的表格,伸懒腰。 “你待会儿干嘛?” “…回教室呗,不然干嘛。我又不是纪检部的。” 东方末思索再三而言: “你们这个主意,有效,但也太过粗陋。就个人查18个班,一个人查100号左右,只能把100只右手都扒拉出来看清楚?” “也没办法啊,只有这样了。”洛小熠也很无奈:“不然你提个备用方案?” 洛小熠觉得,东方末这样说,就是有主意的意思。东方末则表示,自己确实有主意,但还没成型: “你觉得,什么样的言论,既戏谑、利于传播,又能反驳预告函、激怒豹猫?” “辟谣喽。” 东方末摇摇头,告诉洛小熠,辟谣并不会让同学们感到有兴趣。 “相比辟谣,拿一个更有趣的谣言覆盖之前的谣言,更可行。” “这个要求也太难了吧?你得找个更有想象力的人。” 洛小熠自认自己不是很有想象力的人。他让东方末去找天画、知爱、雷寒想想主意。他们想象力丰富。 “天画其实很机灵哦,昨天我和她给‘豹猫’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她先把电话录音打开了。” “那还用你说?” “什么还用我说?”洛小熠瞪着一脸骄傲的东方末:“不是你之前一直管她叫‘笨女人’吗?” “爱称,懂?” “嚯——爱称?” 洛小熠真是对现在的东方末刮目相看。 他笑出了声,东方末承受不住他嘲笑,便扯开话题:“所以,录音呢?” “录音?哦,我还没听呢。不过就几秒…” 洛小熠从手机里翻了出来,把音量调到最大。录音里的人声,不过是一句骂人的“有病吧”,对方以为这是通恶作剧空电话。 “就七秒,没什么东西。” “我好像听到铃声了,你听到了吗?”东方末问。 洛小熠于是把耳朵凑近听筒,果然听到了人声背后的铃声。“对了,当时确实打铃了,看来他就在学校。” “你听到的是上课铃吗?”东方末疑惑:“我说的是铃铛的铃声。” “铃铛?” 洛小熠又重播了好几遍,人声、上课铃声中间似乎夹杂着…一点难以分辨的声音… 是铃铛的声音吗?叮叮当当…很清脆…又有点像是…像是水声… 但又好像的确是铃铛… 洛小熠乍惊,忽然意识到,这个像水声的铃声,他听过。 不就是… “我要是盼着命案发生,就不会带这个来学校了…” 郝成一直在教室摇着那铃铛,说是可以超度亡灵。洛小熠记得。 洛小熠发愣,回想着一切: “可他手上没有伤口…我观察过,整个三班,没有哪个同学的手上有伤口。” “也许是豹猫接电话的时候,他在旁边。”东方末的想法是:“或者,传播预告函的,真的不是一个人。” 第498章 纪检部大普查 “好饿…” 欧阳知爱无聊地趴在走廊栏杆上。 “天画你不饿吗?” “啊?我已经习惯饥饿感了。”蓝天画平淡地说。 她们在2班门口附近盯梢,白铃是2班的同学,她在教室里。 欧阳知爱开始想入翩翩,脑中全是美食:“早知道就带点小零食垫垫了。我现在想吃食堂的肥牛饭、馄饨、麻辣香锅…” “你别说了,我中午啃的都是菜叶子。”蓝天画很痛苦:“不提我还能麻木些,现在我肚子里全是口水。” 还有十分钟就要上晚自习了,蓝天画感到奇怪,因为白铃并没有如计划离校。 “她怎么还不走?沙曼雷寒的任务失败了?” “我刚刚看她是拎着饭盒进教室的。他们要是晚上去看电影,为什么要在学校吃?”欧阳知爱说。 蓝天画感到十分焦急,在群里发语音信息:“沙曼沙曼,什么情况?白铃还在教室。” 与此同时,天台上。 “马上,再等等…”沙曼一边回消息,一边急切地举着望远镜:“诶,雷寒,你怎么会随身携带望远镜啊?” “因为我是探险家呀!” “又在扯什么犊子呢…”沙曼吐槽,然后发现了余淮警官的车:“呀!他们来了!” “真的吗?我看看我看看!” “看什么呀,你又不认识…” 雷寒开始跟沙曼抢望远镜,抢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人一个镜筒。两个人跨着腿,歪着头,一人一边抢着看。凯风爬上天台时刚好看到他俩撅着屁股抢一个望远镜,笑得肚子疼。 “干什么呢!” 他两巴掌分别拍在二人屁股上。沙曼大叫:“色狼!”雷寒懵圈:“哪里?色狼在哪里?” “色狼搁这儿呢。”凯风笑着说:“你俩也太丢龙武族子的脸了。干嘛呢?” “还能干嘛?完成任务呀!” 沙曼白了凯风一眼,急忙举着望远镜找人,一边还埋怨凯风,说跟丢了都怪他。 “车停在了学校后门——哦,白铮果然已经在那儿了。” “谁的车啊?”凯风探头,但太远了看不清。 “余淮警官的车。” 雷寒解释:“电影票计划失败了,我们现在改用n b,我称之为:‘超级无敌史诗级坑白兄大法’…” “…得多坑人才能起出这样的名字呀…” 沙曼拿着手机,就好似特务拿着对讲机:“呼叫天画、呼叫天画!我们需要一个演技外援…未来的superstar实力派,gogogo!” 蓝天画:“哈?【?_??】” …… 教学楼响起了广播,是刘副校长的声音:“全体高三生立刻回到教室。各班第一节晚自习播放高考生辅导讲座直播。大家要认真听…” 白铃抱着执勤表走出教室,跟另一个生活部的部员吩咐工作。他们要查卫生。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从旁经过,“不经意”地说:“我刚刚在学校后门看到白锦警官的车了诶?” 听到“白锦”二字,白铃竖起了耳朵。 “她来学校干嘛?” “不知道,好久没有见她了呢…”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佯装无事,走开了。而白铃心里念叨起: 好啊,我说白铮这小子今天下午怎么会和白锦打电话呢。原来是约着见面,哼。 “部长,你在想啥呢…” 白铃回过神来,把执勤表撂给那个部员:“我有点事,你帮我把这些教室查了。” “…啊?我一个人查这么多…” 可怜的生活部小牛马被留在原地——白铃冷笑着,面色阴森地冲去学校后门抓白铮了。 …… “快快——白铃走出教学楼了!” 接到在天台望风的沙曼发的信息,洛小熠对袁晓婷比了“ok”的手势。袁晓婷立刻联系参与这次行动的纪检部骨干。 共九名纪检部成员分头行动,进入各班审查。教室电脑上播放着讲座的声音,同学们或无聊地听着、或趴在桌上写作业、或交头接耳聊着天…这样稀松平常、很难有人会多想… 洛小熠负责三班和四班,但三班的人他都看过一遍了。查四班的时候,他很自然地走到东方末、东衍、龙容儿那边。班级里正大声放着讲座,查纪律查卫生更是常事,没人理会洛小熠。 东方末:“我们班看过了,没有。” 东衍也说:“我也先悄悄查了一遍,没看到谁的手上有伤口。” “谢啦,那我再去别的班看看。” 洛小熠刚要走,忽然看到后门又进来一个学生会模样的人,在后门垃圾桶那里。 洛小熠回过身,小声问:“那是谁啊…” 龙容儿同为学生会成员,有印象:“好像是卫生部的骨干成员,和。” “卫生部?”东方末皱眉:“来干嘛?” 龙容儿想起来:“哦,今天下午有大扫除,他们肯定是来查卫生状况的。” 东衍问洛小熠:“纪检部查纪律是常事,他不会怀疑些什么吧…” 洛小熠心想:这不好说。因为全学生会都知道,洛小熠和百诺在帮袁晓婷查预告函,日常事务不怎么插手了。 他小心翼翼回头,发现那位生活部骨干果然盯着他看,像是有点起疑… 他不会报告白铃吧…洛小熠心里发虚。 正在这时,龙容儿见机行事站出来,把洛小熠手里的文件抽过来,佯装翻看两下。洛小熠很迷惑于她的举动。 龙容儿很淡定,冲那个卫生部部员打手势。 “叫我吗?”卫生部部员走过来。 “对。”龙容儿泰然自若:“上周的报表,纪检部也交了,现在只有生活部没交了。” 评价部的工作之一,就是汇总其他部门每周的量化表,做出成绩和评价。 那部员果然以为洛小熠是来交报表的,打消怀疑:“我会通知部长,很快就会交的。” “好。” 洛小熠、东方末和东衍都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这波反应快啊… 洛小熠和那生活部部员离开了。龙容儿见东方末刚刚也对她表示赞许,心中沾沾自喜。她主动搭话:“引蛇出洞的事,你有想法了吗?” “就差个有趣的故事了。我打算待会儿去请教几位有想象力的大神。”东方末说。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与此同时,在学校后门。 白铮见到白锦总是很高兴。在他心里,白铃和白锦始终是不一样的。 铃姐姐对他很好,除了不让他和白锦见面,其他方面都很溺爱他。他也喜欢铃姐姐。 而白锦要求他好好学习,不许他天天打游戏,气了会上手打他。但他爱姐姐。 今天也一样,白锦见到他,就给他整整衣领,询问他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余淮站在远处,看他们姐弟俩相见。 “都挺好的…”白铮挠挠头,很高兴:“姐姐,你吃饭了吗?咱们一起去吃晚饭吧——学校对面那家烤鱼好吃,我知道你喜欢吃鱼。” “你还没吃晚饭吗?” 白铮摇摇头,嘟囔:“因为要见你…我想和你一起吃。” 白锦鼻头发酸,想起上次和弟弟吃饭,还没吃,白铮就被白铃拽回去了。他们姐弟俩想吃顿饭都难,而白铮又那么依恋她。 “好,姐姐忙完工作,咱们就去吃。” 已经吃过晚饭的白锦果断答应,温柔地摸白铮的头。白铮其实已经比姐姐高出很多了,但还是很习惯地低下头。 “你来忙什么工作啊?” “找人谈话,就…” 二人说话时,白铃很煞风景地闯来。她叫了白铮的名字,白铮立刻害怕地颤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我警告过你,不许再来找白铮。” 白铃敌视着白锦,白锦肯定不带怕她的。白铮此时心里发慌,很恐惧,余淮意识到局面的不和,走到白锦身后去,仿佛支撑着她。 白锦冷笑了一下:“狗还会用低吠警告人不要抢它的食盆,警告了,人就要听吗?” “你…”白锦这话骂得很毒,白铃气急,威胁白铮:“白铮,你给我过来。不然,我就告诉爸,他一准要对你动家法!” “我…”白铮很犹豫。 “你以为她对你多好吗?她要是对你好,就不该来见你。你忘了上次,爸怎么骂你的吗?” 白锦真觉得白铃的不要脸程度超凡脱俗:“你人好。你不告状,他用得着被骂?” 白铃很会找理由,她瞪着白锦: “就你这样的烂人,让他别跟你来往,爸是在为他好。” “铃姐姐…” 白铮鼓起来少有的一丝丝勇气,嘟囔着: “你别这样说她…” 白锦欣慰地拉着白铮的手,就像是在对他说“没事,别怕。”白铃气得要炸,冲上前要拽白铮,余淮硬气地拦在前面,目光冷峻,白铃又怕又恼:“做什么?警察就可以仗势欺人吗?” “警察当然不能仗势欺人。”白锦淡淡开口:“你说得对。警察,当然要做警察该做的事。 白铃,你要还有点脑子和良心,就别把你爹说得多好了,也不嫌亏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认识何俊吗?” 白铃的脸明显抽动了一下,迟疑片刻才讲:“不认识。问这个干嘛。” “铃姐姐,何俊不是你之前的同班同学吗?”白铮没意识到白铃的刻意掩饰,直白地说:“我们之前不是还说过话?” 白铃怒怒地瞪着白铮,手指有点发颤,白铃那警察特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使她打怵。 何俊,她当然认识。 她和他做过一笔交易。那家伙是个赌博成性的不良少年,为了钱,竟给一个酒库放了火,并栽赃到自己年幼而没有判断力的弟弟身上。 找这个人,当然是她父亲授意的。她原本觉得这事滴水不漏,已经结案了。 白锦看白铃那刻意隐藏恐惧的样子,就明白自己猜对了。她挑衅地看她,丢下句:“不要对警察撒谎哦”大步流星向教学楼走去。 “你要做什么?” 白铃追上去,紧跟着白锦。不明所以的白铮拽拽余淮的袖子,余淮叫他别怕,反正和他没关系。 “询问,取证。” 白铃已经顾不得白铮的事了,她跟在白锦后面,脑子在飞快地转,又不好直接去阻止她。 余淮对白铮说:“你等一下,我和你姐姐去忙工作。你先回教室吧。” …… 百诺走进18班,在每一桌同学面前都停了停。大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知道她是学生会的,所以很老实。 “麻烦,我需要看一下你的右手。” “右手?” 几个同学疑惑地把手伸出来,不明白百诺要干什么。百诺看了一圈,没有伤口。“谢谢配合。” 曹久愉抱着执勤表,刚到18班门口,看到百诺,一个大闪退。 里面有查卫生的人啊,我走错班了? 看着18班的牌子,曹久愉满天问号:没错呀?难道白铃分配班级的时候脑子瓦特了? 她挠挠头,看清百诺的脸,才意识到这人不是生活部的。 这不是纪检部的百诺吗?纪检部查纪律? 百诺查的很认真,整个18班没有人在右手食指上有伤口。临走前,她去和蓝天画欧阳知爱说话。 “看来不在你们班。那我去17班看看。” “百诺,加油…”蓝天画做出加油的手势。 这些曹久愉都看在眼里。 她现在在琢磨,百诺是正常查纪律,还是有别的企图。 她好像在查学生们的手… 手?啥呀,干哈呀?曹久愉莫名其妙地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干净。 第499章 畏罪 在曹久愉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时,百诺已经从18班的后门走出来了。二人产生了短暂的、两相疑惑的对视。 曹久愉进18班查卫生,无聊漫长的高考辅导讲座还在播放着。她看见蓝天画和欧阳知爱在说笑。她当然也认识欧阳知爱,毕竟欧阳知爱现在很出名——很出名地被抛在众矢之地。 蓝天画时刻关注着微信群里的动向。洛小熠告诉他们,已经查完6个班了,没有发现。 欧阳知爱夸赞:“纪检部效率还挺高的嘛。” “是啊。” 还没安心几秒,远在天台盯梢的沙曼,忽然在群里说:糟了,白铃要回来了。 还在别的班查人的洛小熠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快? 天台上,雷寒举着望远镜,凯风焦躁又着急:“雷寒,你确定没看错?那…她不管白铮和白锦警官了吗?” “…好像是白锦警官往教学楼来,白铃跟在她后面。”撅着屁股偷窥的雷寒讲:“白铮在原地没动。” “为啥呀?” “不然我们去拦她们?” 沙曼忽然说,凯风和她对视,犹豫,心里在盘算着拦人的理由。 百诺正站在17班门口,她看到了群里的信息: 白铃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实白铃回来了也不一定会发现纪检部在大普查,发现了也不一定有办法阻止。 百诺很镇定。她想,既然这件事做了,就一定做下去。现在已经查完三分之一了,有机会。 更何况,也许人还没查完,他们就找到手上有伤口的人了呢… 百诺正要走进17班,突然发现楼梯口走进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白锦警官。 她表情严肃,很显然是有公事。她身后,还远远地跟着一个白铃。 白锦大步流星,路过了18班的前门,不小心撞到了曹久愉(她刚查完18班的卫生),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曹久愉一眼认出,白锦是那天来酒行的便衣警察。 刑警,来学校… “白锦警官?你来学校有什么事啊?” 白锦已经来到了17班门口,自然而然,和百诺产生了交流。她态度淡然,回头望了白铃一眼,是在观察她。白铃站在不远处,已经快把心虚俩字写脸上了。 “找人问话。你是17班的吗,认识何俊吗?” “我不是17班的。我只是来查纪律…” 百诺观察到了白铃脸上的仓惶和心虚。虽然我们诺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断定:这样状态的白铃,一定有什么更值得急的事,而且和白锦来找人这件事有关。 她应该顾不上管纪检部了。 百诺很友好地对白锦说:“我帮你去叫何俊出来吧。我穿着校服,同学们看着不奇怪。” “谢谢。” 和百诺想的一样,白铃的确没有发觉纪检部的大普查。她的心思现在都在白锦身上。她害怕白锦把何俊带走问话。 酒库纵火案,是白铃领了父亲的意思,找何俊做的。可以说,她是主使者之一。 她有私下和何俊谈过:如果何俊真的被抓,要把事情都推到白氏的员工——于奎身上。最多只能告诉警方,何俊和于奎是通过白铃搭线的,但白铃不知道纵火这件事。 如果这样,白铃就是过失,会免于刑罚。 何俊上学早,现在未成年,判不了几年。如果他不供出白铃,出来后,能从白铃那里再领一笔钱。 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何俊这个赌瘾少年嘴有多严,所以,他最好还是别被抓。 白铃心急如焚,但无能为力。她甚至没注意到身旁的局外人曹久愉。 “哎…” 曹久愉小声叫白铃,但白铃完全没听见。曹久愉心想:这妹子耳朵上聋了吗?她干脆把白铃拉走,拉去旁边的连廊。 白锦再回头时,走廊上的白铃已经不见了。 连廊… 白铃不明白曹久愉的用意,不耐烦道:“你做什么” “那个警察来做什么啊?”曹久愉很直接地问。 白铃疑惑:“你怎么知道她是警察?” 曹久愉只哼笑了一声,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难道,警察查纵火案,查到何俊头上了?” 白铃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曹久愉聪明,但没想到她连这种事都能搞清楚。曹久愉看她吃惊的表情,便猜中了一切。 “可惜呦,你们烧到了老娘我家的酒库。” 曹久愉啧啧两声,夸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我去酒库问了管理员,他们告诉我,造成失火的是几个小孩。那几个小孩是一个小区的。前天晚上我在小区门口蹲了会儿,就看到了穿我们学校校服的学生。打听一番,那人果真是其中一个小孩的哥哥,不仅在我们学校,曾经还和你一个班,叫何俊…” 白铃脸上带有怒意,和曹久愉沾沾自喜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但她的表情很快沉着下来: “酒库失火,的确是白氏的手笔。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曹久愉一脸不信。 “真的。”白铃冷着脸说:“他们要我找个缺钱的学生…我在这个警察找来之前,根本就不清楚,他们找何俊是要他纵火…” “他们?”曹久愉问:“他们是谁?” “…白氏董事会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你不清楚。不仅如此,指使这事的也未必是你的董事长爸爸,还可能是董事会的其他成员。” 白铃很肯定地点点头。曹久愉哼笑一声,还是纨绔帅气的模样: “你觉得,你的话可信性吗?” 白铃咬死了,说自己对纵火真的不知情。还说曹久愉可以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她要是有问题,很快就会被警方带走。要是没有,那就是她没问题。 曹久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白铃很难从她的态度,判断她到底信没信。她现在劳心力竭。何俊肯定要被警方带走。她只能盼着何俊嘴严,否则她就是共犯。现在的她,除了对曹久愉咬死不认,什么也做不了。 白铃走到靠近走廊的位置,贴在拐角处偷听白锦那边的动静。 何俊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白锦看到他,便长了个心眼。她一边跟何俊说,他必须配合警方,去警局接受问话,一边跟余淮发消息,让他快来。 “做什么…”何俊很局促。 “到警局慢慢说吧。你可以先收拾一下东西。” 四处找人的沙曼和凯风跑到了四楼,看到了百诺。他们跑过来,百诺打了个安静的手势。 “百诺…”沙曼凑到百诺耳边:“白锦警官怎么来了。” “不知道,公事。你们来干嘛,不是在望风?” “望啥风啊…”凯风很累,累得简直要吐舌头。因为他们想找白铃,但跑到一楼没找到她便一层层找上来:“我们想帮纪检部拦住白铃,拖延时间。” 百诺安抚他们:“没事没事,我觉得白铃现在没心思管纪检部。” 百诺他们的对话很小声,白铃听不见。但她听见白锦让何俊收拾东西去警局了。不光她,身后的曹久愉也听了个差不多。 “唉…”曹久愉看着手表叹气,饱含深意:“可惜,还有三十分钟才下课。如果是课间,那家伙还有机会趁人流众多逃走。毕竟就来了一个警察,而且看上去不是很能打。” 说完,曹久愉就离开了。 曹久愉的话点醒了白铃,她双眸颤了一下,脑中有了主意。 白锦在17班的门口等何俊收拾书包。那家伙左顾右盼,显然心虚又害怕。沙曼有点好奇,主动问白锦:“白锦警官,你在查什么案子啊?”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 白铃果然足够严谨,和徐若菲不一样,才不愿意和他们分享案情。沙曼忽然就超级超级想念徐若菲。 呜呜呜…一想到现在他们在警局没有徐若菲罩着了,就好难过…呜呜呜… 凯风看沙曼的表情,就知道沙曼在想念徐若菲。沙曼和徐若菲关系太好,徐若菲又很强势,凯风有时真的会吃徐若菲的醋。 “好啦,走吧…” “等等。”百诺叫住凯风和沙曼,然后回头对白锦说:“白锦警官,你一个人来的吗?” “余淮很快就来了。” 何俊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百诺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白锦就要带他走了。 百诺皱着眉头,跟上了白锦离开的步伐。凯风和沙曼也疑惑地跟上去。 广播很突兀地响起,没想到是刘副校长的声音: “各班注意各班注意,今晚学校有特殊检查,提前放学。大家尽快离开教学楼,不要在教学楼里逗留!” 还在和袁晓婷查别的班级的洛小熠大惊,和袁晓婷眼瞪眼:怎么回事?为什么提前放学? 同学们都走了,要如何查下去啊—— 提前放学这种事实在太玄幻了,教学楼里一片沸腾,顿时要把屋顶都吵翻。憋闷已久的高三生们生怕校领导改变想法,欢呼雀跃地扯着书包往外跑,洛小熠袁晓婷他们一个人也摁不住,几十秒钟的时间,所在的班级就空了一半。其他班也一样。 “什么情况?!”沙曼顿觉不妙:“校领导有病吧,怎么偏偏今天搞检查?” 凯风面色很差:“不对劲…这个检查来的好突兀…不会是白铃搞的鬼吧?” 百诺也大惊,但她不似凯风沙曼那样,此时心里只想着大普查的事情。由于提前放学的通知,楼道里顿时拥满了各班跑出来的同学。带着何俊离开的白锦,早已和他们隔出了好几个人的距离。 “快…快追上白锦——”百诺立刻对凯风沙曼说。 走到楼梯上的白锦拽住了何俊的袖子,以免二人被抢着离校的高中生冲散。她心中大叫不妙。果然,下一秒,何俊仿佛看到了人群中某人的眼神示意般,猛地撞开白锦。白锦不似徐若菲有高武力值,余淮又不在身边,被措不及防地撞倒在楼梯上,幸好没被踩到。 “啊…别跑——” 何俊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向楼下冲去,显然是畏罪逃跑。赶来的沙曼把白锦警官扶起来,百诺眼疾手快,推着凯风下楼:“快!抓住他——” 百诺和凯风飞快地追下去,冲过了一个个人群。嘈杂的楼梯道人仰马翻,百诺真的很害怕何俊这样不管不顾地逃窜会造成踩踏事件。 而何俊,逃到二楼楼梯时,突然被措不及防地踹中了膝盖下缘,立刻失去重心,狠狠地摔了下去。 “啊——” “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摔倒了。” “天呐,别跑那么急啊…” 何俊摔得很惨烈,只感到嘴里有血腥味,还有硬硬的东西,仿佛牙磕掉了。旁边,深蓝色的球鞋,无礼地用脚尖戳他的肩,还有傲慢的声音: “喂,同学,没事吧——” 百诺和凯风追下来的时候,何俊就那样狼狈地趴下地上。 旁边是耍酷的、淡定的曹久愉。 第500章 钓鱼计划 周三中午,食堂午餐时间。 “曹久愉?” 蓝天画对曹久愉的印象是: “就是雷寒喜欢的那个姑娘——那个文科学霸、生活部的部员?你说她昨天晚上在楼梯上绊倒了某个嫌疑人?” “千真万确。” 沙曼边吃饭边琢磨: “应该是故意的吧。她把那个男同学绊倒之后,还得意洋洋地站在旁边。白锦警官和余淮警官过来把他带走,她也没说啥。” 凯风补充:“她好像知道那个男同学是白锦警官要带走调查的人。” 食堂里沸沸扬扬,一派热闹,与往日一样,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很多同学捧着手机讨论着学校论坛里有趣的事情。这现象,预告函事件发生的时候出现过一次。 餐桌上此时只有蓝天画、沙曼、凯风、东方末、雷寒和欧阳知爱,洛小熠和百诺去开会了。 他们没有像其他同学,讨论学校论坛的趣事。他们在复盘昨天的纪检部大普查。 蓝天画紧接着问:“她怎么会知道呢?那个摔在楼梯上的男同学又为什么要被带走调查啊?” “不知道。白锦警官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蓝天画于是又转头问东方末,但东方末对白锦的案子以及曹久愉根本没兴趣:“那个曹什么的,我根本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 雷寒开始想入翩翩:“尊嘟假嘟…沙曼沙曼,她那时候一定超帅吧——好想亲眼见证啊!” 蓝天画和东方末很无语地看雷寒,沙曼倒是稍稍回忆了一下:“嗯…是有点…有点痞帅的感觉。上次有女生给我这种感觉还是徐若菲…” 蓝天画调侃沙曼:“嗯?徐警地位不保了?” 雷寒:“天画师姐,徐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蓝天画故意用挑事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和措辞说:“徐警是一个——如果性转了那百分之百会让凯风产生危机感的帅气的女警——” 凯风在瞪蓝天画,蓝天画没事找事还乐在其中,脸上写着“诶对对对我就要这么说”~ 脑回路异常清奇的雷寒:“啊——沙曼,那你要跟我抢女人吗?” “什么呀——”“乱讲——” 沙曼和凯风同时发声,听到如此谬闻的蓝天画更是直接笑出鹅叫。 无语的东方末:“喂,行行好,换个正常点的话题行不?” “好好好…”蓝天画笑够了:“那,昨天晚上提前放学,说学校有临时检查,就是因为警察来了?” 凯风说,觉得不像,白锦警官看上去只想带走那个嫌疑人。“兴许,只是有人借了警察这个由头,针对我们纪检部大普查。” 凯风这么一说,大家心里想法可谓不约而同。六双眼睛相互交换眼神:大家都觉得是白铃搅了他们的局。 蓝天画性急,第一个说的出来:“白铃也太敏锐了,这也能发觉呀…” “哎,还没有什么证据指向是她呢。”东方末打断。 蓝天画瞥了东方末一眼:“不然呢?还能有谁?” “也没谁有别的动机了吧?”欧阳知爱附议。 沙曼对东方末说:“东方末,你觉得不对,那我们赌——小熠队长和百诺去学生会开会了,肯定能带个答案回来。” 凯风也起劲了:“赌奶茶,我们赢了一人一杯,你赢了一个人喝五杯。” “谁稀罕你们那个破奶茶呀,香精勾兑的玩意…”东方末很嫌弃,鄙夷于他们的幼稚。 蓝天画:“那就折现——五杯奶茶,50块钱呢!” “我才懒得赌…”东方末话还没说完,脸上一片阴霾的洛小熠、百诺和袁晓婷就来了。 很显然,这次例会又没发生什么好事。憋闷都写在这三人脸上。大家问他们发生了什么,洛小熠刚要说,沙曼忽然打断他:“等等——小熠队长,我们正打赌呢,赌昨天晚上那事儿是不是白铃干的。你们有答案了吗?” 很显然,有的。洛小熠扫视全桌:“ok,谁赌的白铃?” 桌上齐刷刷的举起了六只手。对,东方末也举手了。 凯风、沙曼和蓝天画他们死瞪着东方末,意思是“你不觉得不一定是她吗?”,洛小熠双手掐腰: “干嘛呀,全是赢家还有什么意思?” “嚯——” “真是白铃啊——喂!臭东方,居然临时变卦!我好不容易赢一次诶——” 蓝天画开始爆锤东方末,东方末很委屈:“我没说要跟你们赌啊——” “她是怎么做到的啊?”欧阳知爱问。 现在到食堂打饭已经有点晚了,幸好其他人已经给他们打好饭了。百诺坐下来解释: “昨晚,白铃跑去刘副校长办公室,说学校混进了一个嫌犯,很危险,警察都来抓了,要尽快疏散学生。之前咱们学校发生过命案,副校长不敢耽搁,所以都没去求证,直接找了个理由让同学们撤离了。” “那白锦警官…” “白锦警官当然只是来带走一个嫌疑人,没想大查。事后,白铃跟副校长解释说,是她会错了意。刘副校长在例会上狠狠地骂了她一顿。” “等等,”东方末抓住蓝天画还在打他的手,制止蓝天画的‘家暴’行为:“你的意思是说,白铃为了打断我们大普查,选择在刘副校长面前犯个大错?这不是伤敌800自损1000吗?” “我也觉得不对劲。”百诺一直都觉得白铃另有目的:“咱们大普查不一定能查出东西。而且昨天晚上我看她的样子,像是很紧张白锦警官来学校…” “难道她是怕我们的查出别的?” “她都不一定知道我们在大普查吧。” 大家陷入了凌乱的头脑风暴,怎么说也不能变得逻辑自洽。这也难怪,毕竟他们有信息差:他们不知道曹氏酒厂失火案,不知道白锦警官来学校干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白铃去做这一切完全不是冲着大普查去的。 “我觉得你们想多了,白铃就是见不得人好的性格。”一直敌视白铃的袁晓婷说:“惨的是我们:最终才搜了十个班,一个嫌疑人都没筛出来。例会的时候还要一起被骂…” 凯风奇怪:“白铃被骂正常,你们为什么挨骂?” “没看学校论坛吗?” “啥?” 洛小熠的话把凯风整懵了。 “学校论坛里有个用户,公然表明自己就是那个‘迷雾中的预言家’,还给同学们出了谜题,说,解出谜题的同学,可以得到十月血案的线索。” 是的,食堂里这么热闹,同学们像炸了锅一样,盯着学校论坛议论纷纷,就是因为这个“迷雾中的预言家”主动现身了。 纪检部没逮住传播预告函的人,“预言家”又开始在学校论坛兴风作浪,搞的学校纪律愈加散漫嘈杂,不挨骂才怪。 蓝天画、欧阳知爱和东方末忍俊不禁,雷寒的嘴,则已经咧到耳后了。 百诺发现了:“雷寒,你笑什么?” 雷寒捂嘴:“没有啊,我没笑…哈哈…” “……” “我告诉你们!”蓝天画主动举起手,雷寒见状,十分不服: “可以说吗?可以说的话…让我说让我说!” “不行,让我说!” 雷寒咬牙,直接喊出一句:“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蓝天画气急败坏地掐住雷寒的衣领。他们俩还没来得及撕吧起来呢,大吃一惊的洛小熠便急嘈嘈地摁住他们,要他们把话说清楚。 “不好意思,让你们挨骂了。” 东方末一笑,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钓鱼,也是需要饵的嘛。” …… 没人想过,那个敢在学校大肆传播“血案预告”的预言家,竟然敢直接在学校论坛上发话。 “我非常高兴能看到大家对我的预告抱有高度关注。其实,对于预告的内容,我还有更深的了解,但我不想告诉每个人。所以,我给大家出一道谜题,所有能把正确答案私信给我的同学,我会给他更多线索。 致各位想要改变未来的侦探们 ——迷雾中的预言家。” 听到同学们把论坛的内容念出来,郝成有些不满,甚至是愤怒:“胡扯…” “郝成,你不是很相信预言家吗?” “我是说,这个人明显是假冒的!” “为什么?” 郝成拿不出实际证据,只能说:“迷雾中的预言家一定是很神秘的人,怎么会主动在学校论坛发贴,还谜题…” 大家议论纷纷。显然,郝成这个理由不能服众,大家还是对预言家发的贴子很感兴趣。郝成被冷落一旁,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将铃铛撂到桌上。 “‘一位年轻女士应聘家庭教师,雇主提出奇怪要求: 1.必须剪短头发;2.必须穿指定的蓝色连衣裙;3.每天必须坐在窗前读一小时书,不能移动。 雇主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但女士从未见过他。女士每天“读书”时,窗外常有路人驻足观望。后来她发现前一任家庭教师也遵守了这些规则,但突然失踪…’” “难道雇主是变态杀人狂?把人骗进家里杀?”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可能。” “这个谜题好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一日之间,校园里充满了学生们对于这个谜题的议论重重。 话剧团教室… 洛小熠对着电脑上的帖子发了很久的呆。“东方末,这个谜题,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洛队,你有答案了吗?”蓝天画说。 洛小熠心里没答案,但他不认。他只说,题干太简单了,解题思路太多了。 “洛小熠,没实力别哔哔。”东方末挑衅地说。 洛小熠想要揍东方末,被百诺一个眼神制止了。雷寒跟其他人解释,说这个谜题不是他们想的。“这个谜题来自《福尔摩斯侦探集》。” “你从那本书里找的?” 洛小熠私心觉得,只有雷寒会去读这个。但雷寒告诉他们,谜题是龙容儿想的。 沙曼一愣:“她?这个引蛇出洞的钓鱼计划是你们跟她一块儿想的?” 还记得大普查那天晚上,东方末说,要去请教几个有想象力的人,龙容儿提出一起去吗? 广播宣布放学之后,东方末把蓝天画、欧阳知爱,还有在天台蹲守的雷寒约到了操场,加上龙容儿,五个人一起策划了这场钓鱼行动的文案。 欧阳知爱提议,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引起大家关注,还是要把所谓“十月血案”拿出来说事; 蓝天画提议,可以顶替“豹猫”的“预言家”身份,享受大家的讨论,从而激怒他; 雷寒提议,说要加剧大家的讨论,最好以“预言家”的身份给大家出谜题。 不愧是想象力丰富的三个人,这些提议都非常好,东方末很赞成。但,牵扯到出题,三位想象力丰富的人儿们就没有思路了。这时,一直缄口不言,以至于大家都快忘记了的龙容儿提出新思路: “我们制造新的谣言很简单,过后辟谣却很难。到最后,抓住豹猫,自己闹得烂摊子却无法收场——这怎么办?” 三个人面面相觑,觉得龙容儿说的很有道理。 总不能,让小熠百诺抓完豹猫,在担负一个抓他们的任务吧… 东方末问她有什么想法,龙容儿一笑—— “最好,我们创造的谣言本身就漏洞百出,时间一久,无需辟谣,大家就把我们当假货了。岂不好?” “比如…” “比如,这个谜题,出自一部名着。这么厉害的预言家、谜语人,怎么会连个谜题都要抄袭呢?” 第501章 你不吃醋? 凯风没想到:“原来这个谜题是龙容儿帮你们找的啊。哈,我还以为你们去找了我们社团录取的新成员,那个福华cp粉头子。” “我才不敢去找那个魔怔的人。”东方末哼笑一声。 “龙容儿也看过《福尔摩斯侦探集》,”蓝天画由衷地夸赞:“她还挺厉害的。” 如果那天龙容儿没参与他们的讨论,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如何收场这个问题。 到时候,也许他们还要吃亏。 大普查的计划失败了,袁晓婷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东方末他们的“钓鱼计划”。现在是下午大课间时间,大家聚在话剧团教室,翻看着东方末特地注册的论坛账户,也就是“冒牌预言家”的论坛账户。 私信已经有很多了,不少人做出答复,或者质疑这个题目是不是出自《福尔摩斯侦探集》。不过这都无所谓,他们等待的是: 有人能来质疑预言家的身份。 不过,话说… 沙曼用胳膊肘戳戳蓝天画,有点不满:“为什么你们讨论这个方案的时候,连我都不叫上,却叫上了龙容儿啊?” 蓝天画懵懵的样子:“是东方末约我们三个去操场的。我们到的时候,龙容儿和东方末已经在那儿了。” “他俩…” 沙曼心想,龙容儿和东方末很熟吗?然后又想到,龙容儿和东方末他们同班,据凯风所说,龙容儿和他们坐的位置也很近。 他俩熟,好像也不奇怪哈… 况且龙容儿也在侦探社团,还表明自己对预告函事件感兴趣。 但是… “你不吃醋?” 蓝天画觉得莫名其妙:“我长得很像醋罐吗?连一个同班同学都容不下。她只是来和我们讨论预告函事件的。” 沙曼还在试探:“可你当初…不是非常吃钟离雪的醋吗?” “这哪一样?当时他俩是瞒着我们调查案件,让我们觉得像是在谈恋爱。龙容儿是大大方方来跟我们讨论计划的,也没单独跟东方末说话。她跟我说话更多呢!” 沙曼奇怪:“是吗?你们聊什么?” “我们聊了很多呀!”蓝天画脸上充满交到新朋友的喜悦:“我们聊了预告函、聊了学生会…她答应我会坚定地和百诺袁晓婷当盟友…我们还聊了艺考、减肥、学校八卦…我还加了她的微信好友——哦!她还送了我一包零卡果冻!” 蓝天画列举了好多好多,仿佛一夜之间,她和龙容儿就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友。沙曼都有些没想到。 “哎呀,你别多想了,她看上去对东方末没兴趣。”蓝天画很自信于自己的观点:“再说了,东方末是块多好的香饽饽吗?是个女生就要喜欢他?之前钟离雪和他一起查案,也没喜欢上他啊。她俩都是一样的人。” (巧了,她俩都一样喜欢东方末。) 沙曼被蓝天画说服了:“好啦好啦,你说得对。不过东方末不是香饽饽,你喜欢他干嘛呢?” 蓝天画精准掐到沙曼侧腰的肉,又痒又痛搞得沙曼一声尖叫。百诺在此时说,收到了一个质疑“预言家”身份的私信。 九个人一窝蜂围上去,洛小熠把对方的信息读了出来: “‘冒牌货,去死’…嚯,真是不甚友好哈。” 洛小熠想起这个给“豹猫”打空电话,被骂“有病。” 这个用户昵称是“匿名用户”,很显然是默认昵称。东方末默默发信息给狄古千帆,请他们查一下这个论坛用户。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要如何回复。 “我有法!” 雷寒抢到电脑前的凳子,打了一句‘何出此言’,还加了一个‘:)’ “现在就要打太极,不能直接跟他认,不然他可能会失去兴趣。” 雷寒在有些时候是极其机灵跳脱的,他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你的谜题是抄的,抄了《福尔摩斯探案集》。’ ‘我也没说不是抄的啊:)’ ‘你就是个骗子,我知道真的预言家是谁。’ 阿莱达的动作果然快,东方末收到了那个匿名用户的注册信息,果然,绑定的微信,微信名称为“豹猫”。 东方末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给百诺洛小熠看。百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雷寒,告诉他,我们知道他是豹猫。” 雷寒用键盘打出:‘哈哈,你真有意思,豹猫。’ 这条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许久,沉默到袁晓婷很害怕:“他不会…不敢再回复我们了吧?” 袁晓婷小看了豹猫的好奇和执着。豹猫不久后回复:‘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怎么回答啊?” 蓝天画又紧张又兴奋:“雷寒,咱们既然装预言家,那就装到底——” “天画说的有道理。”东方末肯定了她:“装到底,让他对我们保持好奇,也不会怀疑我们是要抓他的学生会。” 蓝天画面色不动,心里却为东方末的支持感到得意。 “有了——‘你的预告函是如此的粗陋和儿戏,令我发笑。我很久没觉得,跟你们这些自诩预言家的小朋友玩玩,这很有趣了。’” 沙曼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牛,太有攻击性了。” 对方的回复,马上充满了敌意和警惕:‘你是谁?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嘲弄一下你这荒谬的预言。’ ‘不,我的预言一定是真的!’ 凯风挠挠下巴:“不会是个疯子吧…”他以前以为豹猫只是恶作剧,没想到这家伙自己也信。 雷寒想故作玄虚,于是只发了个‘:)’ 拉扯半天,没想到豹猫直接自己爆出了信息: ‘其实,我不是预言家。预告函的内容,是一个预言家告诉我的。我很相信他。’ 洛小熠笑出了声:“哈,原来如此。这家伙是迷信被骗了吧?” 不过很显然,豹猫的这个“相信”,是过去式。 如果豹猫现在依旧相信那个预言家,他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这样发言,明显是对曾经的信任产生了质疑。 雷寒乘胜追击:‘看来,你被某些不靠谱的预言家骗了啊:)’ 百诺思路清晰,立刻有了好主意:“雷寒,拉拢他,叫他跟我们合作。” “好!” 雷寒兴致勃勃地打下:‘你这事办得有意思,正好我也有些预言成果,不然,舍弃那家伙,跟我合作:)’ 对面又是沉默几分钟。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是真的预言家呢?’ 东方末脸上的笑是阴嗖嗖的:“看来,还得再演几场戏,这家伙才能信咯…” 沙曼举手:“不然!我明天换一版海报贴出去,就说,昨天社团的海报明天会换…” “我觉得不成,这事太小了。”洛小熠提出反对意见:“他可能会觉得,‘我’只是预先知道这个信息。” “那就闹个大点的事,怎么样?” 凯风摩拳擦掌,显然有了主意: “让他觉得,不可能有人会为了获取信任,而做出这样的事。” 凯风挤到雷寒旁边,直接用键盘打下: ‘明天下午大课间,会有一个同学,险些从活动楼天台坠楼。’ “凯风,你这个戏演得就有点大了吧?”欧阳知爱被吓到了,连连劝阻,怕出人命。 凯风却很自信:“没事,我自有办法。别担心。” …… 星期四,下午大课间。 洛小熠抱了一只篮球,却没有去操场,而是和雷寒去了活动楼附近的小广场,看上边运球边闲聊,其实是在和雷寒等着看戏。 “小熠哥,你看,”雷寒指着一人:“那不是郝哥吗?” 洛小熠回头,果然看到郝成也出现在小广场上,身边没有别人,也不在拍视频,就左顾右盼,偶尔朝活动楼那边瞟几眼。 洛小熠心里暗笑两声。 郝成是极爱热闹的人,除了拍怪谈视频,平日里也十分爱博眼球、扯闲篇,身旁总有各种各样的同学。 怎么今天孤零零的呢? 洛小熠心里有数,带着雷寒朝他走去:“郝成——” “啊,洛小熠?雷寒?”郝成很显然此时不想理他们,但也不好赶他们。 洛小熠透着隐隐笑意:“怎么,今天不拍视频?” “没什么可拍的…”他心不在焉地朝活动楼上望了两眼。 雷寒主动说:“怎么会没有素材呢?最近,那个‘预言家’不是在学校论坛上跳了吗?” 提到这个,郝成的态度还认真点,他反感又不是很肯定地说:“那人应该就是胡扯吧。” “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呢?” 洛小熠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神色: “哦对了,我们办了个侦探社团——你知道这事吧?我们打算查查那个论坛上的预言家,要不要一起?兴许你还能获得更多拍视频的素材。” “是吗?有意思。我还真挺想参加的…” 郝成的话未说完,一声尖叫打断了他,还有一句“有人要掉下来了”的大叫。他匆忙回头,果真看到一道身影,从活动楼的天台掉出来,挂在台沿垂坠、摇晃着。 “天呐!” “不会要坠楼了吧!” 郝成眼睁睁看着,瞳孔震动,瞠目结舌。 好在没过几秒,那个身影就挣扎着爬了上去,没有造成惨剧。围在活动楼外小广场上的同学们纷纷松口气,议论重重。 “郝成——郝成?” 郝成看呆了,他心里明显装着事,任洛小熠叫了两声,他也没做回应。洛小熠和雷寒面面相觑,心里都很肯定了。 与此同时,活动楼的天台,东方末和蓝天画联手把凯风拉上来。沙曼急忙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就是挺刺激的。”凯风笑着安慰女朋友。 袁晓婷赶上了活动楼天台,后怕地对他们说:“我还以为是开玩笑——你们怎么真得敢这么做!出人命怎么办?” 凯风把外套脱下来,他身上绑着绳子。“别担心,他们拽着我呢。而且,你看活动楼的四楼阳台,我掉下去也摔不死。有数呢。” 袁晓婷心里过意不去,都快哭出来了。她觉得,大家正是为了帮她解决难题,才会铤而走险的。 “以后千万别这样做了,真的…” “好啦好啦,没事啦——”蓝天画拍拍袁晓婷的背,尽力安抚她。 其实,真的不危险。除了袁晓婷,大家都清楚的很。 因为凯风“掉下去”的时候,蓝天画用了捆绑术,密密麻麻的藤条缠着凯风呢。 凯风之所以选择活动楼,就是因为活动楼是座旧楼,墙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藤条和爬山虎,非常方便蓝天画使用木象力量。 不过活动楼高高的,凯风又只是垂挂在那儿几秒钟,身上缠了藤条,楼下的人也看不见。楼下的人连掉下来的是谁都看不清。 外加凯风本就身手不凡,又不是措不及防,抓着天台栏杆吊一会儿也没什么。 有惊无险的大戏演完了,“豹猫”握着手机,站在人群中观望。他自然看到了一切。 他犹豫、他疑惑…但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又收到了一条“预言消息”—— “明天早自习后,3班门口会多一大捧花,引起喧闹。” 第502章 玩笑事故 星期五早上,百诺一如既往,向楼上喊蓝天画的名字:“再不起床,又没时间吃饭喽——” 洛小熠在扫地,凯风和沙曼在准备早餐。沙曼放下煮熟的鸡蛋说:“我上去叫她。” “天画哟…上学时起个床都这么费劲,以后怎么当大明星啊。”凯风不禁说。他热好了牛奶,问洛小熠:“对了,昨天那出戏,豹猫信了没?还不收网?” “这个嘛,雷寒他…” 洛小熠话还没说完,门铃忽然响了。凯风说一定是去买油条的东方末回来了。 门一开,来者并不是东方末(想也不会是呀,东方末出门肯定带钥匙)。怼到凯风脸前的是一大丛鲜红的花,掺着少许深色的绿叶,非常漂亮。 “唔…什么玩意儿?玫瑰花?”凯风险些被花枝戳着眼。 雷寒立刻说:“凯风,孤陋寡闻也不能见着红花就叫玫瑰啊——” “什么鬼…”凯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雷寒把一大束花抱进餐厅:“这么早你就来了?” 雷寒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他自己在学校对面租房子住,这还是第一次来小洋房,没想到在大早上,六点多,还带了一大束新鲜的花。这得几点起啊? “呼——你们是不知道,花就得按新鲜的买,我大清早到隔壁花市挑来这一大束,这种花在这个季节还不好找,尤其红色…” 百诺也很惊讶,站在几米远处看。凯风不耐烦:“所以这是什么花呀?你买这花又干嘛?” “你们都不认得?让天画师姐来认认呗!她肯定知道。” 雷寒居然还卖起了关子,凯风十分无语。洛小熠也无语地笑,告诉凯风,雷寒又给豹猫发了条“预言”,说三班早自习后会收到一大束花。 本来他们觉得,戏,演一场就够了。但雷寒坚持再给豹猫一次“验证”,以让他确信。 “说是为了‘确信’,其实夹带私货吧?” 洛小熠早看穿了,百诺也明白过来:“雷寒,你不会打算用这束花给曹久愉表白吧?” “表白算不上,顶多算是示爱。” 雷寒笑脸盈盈,洛小熠、百诺和凯风三人对他没话说。其实他们一直不大关注雷寒和曹久愉的感情。到现在为止,他们还觉得雷寒只是一厢情愿,曹久愉很可能会在未来狠狠拒绝他。 拒绝他没事,雷寒脸皮老厚,见着漂亮姑娘就追着跑,被拒绝也不害臊。百诺担心的是女方会下不来台。 “百诺师姐,你不是在学生会和她打过交道吗?怎么这么不了解她?”雷寒坚定地说:“她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曹久愉是艳丽的花,向来习惯他人的关注。” “那可是学校,你要真抱着这么一大捧花到她面前,她得到的可不只是关注了吧…” 百诺以己度人,觉得如果有人这样对她,她会尴尬死。 “没事啦没事啦,反正今天大家也不会知道这束花是给谁~”雷寒嬉皮笑脸地说。 沙曼蹦蹦跳跳地下楼:“天画洗漱呢,马上下来…诶?好大一束花!雷寒你买的?” “嗯!” “好漂亮,但好像不是玫瑰…” “当然不是——玫瑰也太俗套了!” 凯风的嘴角在抽动,沙曼捂嘴笑:“哦哦,有人被说俗套喽…” “啊,凯风哥,你喜欢送玫瑰?”雷寒改口极快,好似上一句话不是他说:“玫瑰也好,经典!我这是新颖。都好!诶,小熠师兄会送什么花啊。” “他从来不送我花。” “这么直男——师兄,这就是你不地道了…” 洛小熠把纸团砸到他身上:“滚。” “不是他不想送啦,是我对花粉有点过敏。”百诺笑着解释。 洛小熠挠头:“是啊,我也挺难办的,都不知道送她什么好,她也没什么想要的…” 百诺暗暗笑。其实洛小熠经常送她各种小玩意,挑实用的送,因为百诺很少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冬天送围巾,夏天送风扇,还有书本、帽子、水杯…百诺喜欢洛小熠总是细心地观察着她缺点什么,或是什么用旧了、不够好。这是他的浪漫。 连续早起的早晨,本该是昏沉沉、充满怨气的,不过雷寒充满能力,打消了几分大家的困意。他又八卦地问东方末会不会送花,洛小熠哼笑了一声,说蚊子开始献血了东方末都不会主动想到送花。 “他敢送,天画估计都不敢信。”沙曼还补了一嘴。 这句话不补还好,一补,就激起了雷寒的玩性:“不然我们逗逗天画师姐?就是说这是东方末送的?” 百诺犹豫:“呃…这样好吗?” 正说着,蓝天画打着哈欠走下楼。雷寒立刻兴致勃勃地说:“天画师姐!你看这花——漂亮不?” “哇…”蓝天画立刻被漂亮的红花绿叶吸引住:“好漂亮。” “是东方师兄托我给你买的诶!” “啊…啊?”蓝天画立刻红了脸,动作也变得不自在:“他?他能做这种事?” 她看向凯风,凯风在憋笑,强忍着说:“啊对——他送的。这不铁树开花了嘛——开的烟花,啪啪炸…” “噗…”餐厅里的各位都笑喷了,立刻捂住嘴。但蓝天画信了,的确信了。说实话,东方末如果真送了花,大家发笑是很正常的反应。蓝天画反而觉得很合理。 “切…闷骚怪…”蓝天画心里甜滋滋,嘴上还吐槽,脸上的笑早比花灿烂了。凯风问天画知不知道这花是什么品种。“知道啊,红山茶嘛。花语是‘理想的爱与沉默的守候’。” “哦~” “山茶花很特别,”蓝天画继续科普:“别的花枯萎时都是一瓣瓣掉,它是整朵整朵掉,不愿在枝头有一点颓色。所以白山茶的花语叫‘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洛小熠心想,雷寒在感情方面还真是有两下子,不单单会搞尬的。 但蓝天画心里想的是:东方末居然还能这么浪漫?他不会是想买玫瑰买错了吧。可他是托雷寒买的,雷寒天天和花打交道总不会认错吧?那就是故意的喽。 百诺看蓝天画的心情,因这红山茶快要甜得上天了,觉得再不把真相告诉她,拖久了要出事:“天画,其实这花是雷寒…” 门“吱呀”一声推开,东方末拎着豆浆油条回来,刚好打断了百诺。 “呼…破沙尘天气,外头大风刮的我脸疼…” 东方末还是一贯的脾气,完全没关注到餐厅的诡异气氛。把早餐放到桌上时,自然而然看到了红山茶。 “嚯,这么夸张的花。玫瑰吗?” “红山茶!我很喜欢。” 蓝天画现在的笑容比盛开的红山茶还灿烂,百诺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而疑似被外头大风刮坏了脑子的东方末,好死不死地双商均下线,完全没意识到蓝天画的兴奋。他若无其事地脱外套,整理袖口,撇雷寒一眼: “你买的?不是从哪直接薅来的吧?真行…” 蓝天画也不傻,看不出异常:“东方末,你不知道吗?” “什么?”东方末理解错了方向:“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东方末以为今天又是什么情人节七夕节之类的,雷寒才要买花。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不是什么特别日子。最近跟送花沾点关系的节日,也就教师节了吧。 “倒不是节日…” 雷寒话未尽,东方末便打趣:“不是节日也送花啊,现在的姑娘还真难追,个个都是花神,要拿花供着。我看是你这个舔狗一厢情愿的吧?昨儿是玫瑰,今儿是山茶,明儿又要是向日葵了吧?啧啧…难怪花要涨价,舔狗涝灾啊…” “这花不是你让雷寒买给我的吗?”蓝天画忽然说。 “啊?” “呃天画——”百诺赶紧插进来解释:“雷寒刚刚开玩笑呢。其实这花是他买过曹久愉的…” 餐厅一时像僵住般寂静,欣喜早已从蓝天画的脸上消失,疑惑慢慢转变为失落,又迅速染上了烦躁;洛小熠、沙曼和凯风尴尬地相互看看,不知道蓝天画要如何发作;东方末持续懵圈,脑内汇总着信息;“罪魁祸首”雷寒早意识到了不妙,如今立刻求饶: “天画师姐,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放心上…” 蓝天画没有责怪雷寒,她沾染怒意的眼睛,在瞪着东方末。不过她很快就压制下了脾气,像没事人般坐下,不再看东方末,也没看雷寒。她面色不善: “…我说呢,这家伙怎么可能会送什么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可能有这种事。果真是假的。我也是没睡醒,糊里糊涂地刚刚才会信。 没事没事,玩笑嘛,我放心上干嘛。吃饭吧,昂。雷寒你这么早来,吃过饭了吗?喏,喝点豆浆…” 东方末终于反应过来了,但反应过来了也没用,他又不会哄,半天就说出一句:“…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 “不用了——不过年不过节的,送什么花啊。” 蓝天画赌气地一眼不看东方末,自顾自早餐。后来发现自己没把书包拿下来,便放下筷子上楼去了。 安静的餐厅,尴尬的局面。 洛小熠痛苦地闭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沙曼笑死嘟囔一句“坏了”,凯风安静如鸡比什么时候都老实(因为刚刚雷寒开玩笑他也搭话了)。东方末则是泄一口气然后掐住雷寒的后脖颈: “你有病吧——开个屁玩笑好笑吗?!” 细想东方末真挺冤,啥也没干,买个早餐一回家就踏入了“生死局”,最后果然死翘翘了。雷寒这个“罪魁祸首”果然接受了他的“毒打”,洛小熠拦着东方末生怕他又冲动了。 “啊啊啊对不起东方师兄——” “好啦别闹啦,你打他也无用啊天画都已经生气了。”百诺说。 东方末只能憋着一口闷气放过了雷寒。但蓝天画能不能轻易放过他,那就不一定了。 第503章 阳光下的红山茶 早自习时间,理科4班。 东方末做了几分钟题,就烦躁地把笔丢开了。凯风很清楚东方末在烦什么。 “别烦了,快做题吧。这是化学老师的小测,下早自习要收呢。” “没劲,看着题就犯困。” 凯风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回头好好哄哄天画,没事的。” 东方末内心觉得,天画这次不好哄了,而且他也不明白天画到底气什么。也许是气雷寒开玩笑过火,让她下不来台,从而把邪火发给他吧。他说,他现在简直想把雷寒大卸八块。 “我不明白他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说他故意吧,那倒不至于:就不坏,纯傻,纯欠抽…” 东方末的声音引起了前排东衍的注意,他回头问发生了什么。演算题目的龙容儿虽没回头,耳朵也默默关注着。 “他和天画又吵架了吗?” “吵架?不不不,是天画对他的单方面输出。” 凯风讲了这件事情,龙容儿饶有兴趣地凑上来。东方末还在骂雷寒:“没事找事。” “东方末,老实说:你情商不在线就算了,难道智商也不在线?”凯风无语地呛东方末:“你真当蓝天画是因为雷寒的玩笑开过火了,才生气?” “不然呢?”东方末理直气壮。 “蓝天画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在我们面前没有丢不丢脸一说。她怎么会因为雷寒的玩笑而生气呢?” 东方末愣了一小会儿:“所以…?” “她气的不是玩笑,而是那个玩笑牵出了一个真相:你看似在追她,却连一朵花都没送给她,还觉得这是很麻烦、没必要的事。” 东方末是不能理解的,因为他真的觉得,送花这件事,既肉麻,又费事,也不实用。他反驳:“难道表达爱意,就只能靠送花吗?” 东衍说:“方法很多,但送花是基本操作。” “我不理解。”东方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忽然把话柄对向了默默听着的龙容儿:“你能理解吗?你们女人,对花都有这么大的执念吗?” “我…我?”好突然的问题,龙容儿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是不会执着于花…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是啊,人和人不一样。我有我的表达方式,她清楚我的性子…” 凯风大无语,满脸嫌弃地和东方末掰扯:“她就是喜欢这个方式,要你迁就她嘛!你嫌麻烦,那干嘛不喜欢个实用派?当初为什么不去喜欢百诺?” “我…” 东方末被这个问题梗塞住了,不是因为百诺怎样,而是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能把这个问题抛回去:“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百诺?” “因为我不是实用派啊!我喜欢有趣、活泼女人。百诺很好,但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哦,那天画也很有趣、很活泼,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凯风无语凝噎:“东方末,这个问题你再纠结下去,咱们兄弟真的没得做了。” “为什么?” 东方末较起劲来了。他想知道,同样是有趣、活泼的女人,凯风为什么选了沙曼。或者,有没有可能,他也曾喜欢天画。 话说,大家好像从来没讨论过,为什么他们团里是“完全配对”,而不存在“三角恋”。 “凯风,你得给我个解释。” “喂喂喂,你别乱想!” 凯风看出东方末在怀疑他,可谓如临大敌、浑身刺挠,从头到脚每个鸡皮疙瘩都写满了“冤枉”。 这要他怎么解释啊?感觉不一样啊!感觉——感觉怎么解释呀? 东方末冷笑着拎住凯风的衣领,要他说清楚。刚好值班老师走进教室,要不是龙容儿提醒他们,他俩就被逮住了。 值班老师走后,龙容儿替凯风说话:“我觉得凯风的意思是:喜欢一个人,就要用他喜欢的方式追求他,而不是纠结于他为什么不喜欢你的方式。” 欲哭无泪凯风:“对对对,我就这个意思。” “只有能完全接纳对方的诉求,那才叫合适。” 龙容儿这话,反过来说就是“不能完全接纳对方的诉求,就是不合适”。 东方末陷入沉思,刚好铃声响了,早自习结束了。凯风惊呼,自己的题还没算完。 东方末的当然也没算完,他打算全蒙c得了。龙容儿把自己的试卷拿来:“我写完了,抄我的吧。” “谢了。”东方末态度淡淡。 “哎呀好人,谢谢!”凯风感恩戴德。 龙容儿不语,多看了东方末两眼。她知道东方末聪明,朋友又多,这个道理他迟早明白。 明白就明白,她想让他早点明白,那种矫情、多事、要人一直迁就的笨蛋花瓶,根本不适合他。 聪明人就应该和聪明人在一起,这才叫旗鼓相当、心智相投。 (这是龙容儿的心声,不是作者的想法!!!天画是超级勇敢聪明善良真诚的女战士!!她跟东方末才叫旗鼓相当!!!) 不一会儿,交了试卷,凯风问东方末要不要去3班门口看看,雷寒不是要送花嘛。东方末同意了。 …… 文科班的早自习更注重背诵。下了自习,洛小熠口干舌燥急着喝水,郝成急匆匆的身影从他身边闪过,像是急着去门口查看东西。 什么都不知情的白铮:“啊——好困啊,我要打盹…” 雷寒“蹭”地站了起来,沙曼和洛小熠对视一眼,跟着雷寒走出去。 曹久愉坐在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本来也要趴下睡觉,但雷寒他们组团出门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郝成刚出门,就在前门口发现了一大束红花。他呆滞地看着这花,不知在想什么。只听雷寒大声且故意地叫一句:“哇,哪来的花,好漂亮啊——” 现在是课间,楼道难以避免地有些来往的同学了。花在三班门口,当然更多引起三班同学的注意。三五个同学嬉笑地讨论,是哪个同学招来的桃花。 雷寒生怕这花不惹眼似的,把大束的山茶举起来,讲话还老大声:“什么桃花,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山茶——红山茶!你们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嗯?” 曹久愉坐的位置,看前门非常清楚,更别提那鲜艳的红花如此惹眼。 她看见那花,心灵被触动,就好像那花瓣上清凉的露水滴落在她心头了。雷寒没有认,但她迫切地希望着,那就是雷寒准备的花… 东方末和凯风出现在走廊上,沙曼去找他们说话:“嘿,来凑热闹了?” “昂。看看雷寒能整出什么花活。”凯风笑言。 东方末说:“他不是要表白?女主角呢?” “雷寒说他今天不是表白,只是示爱。” “哪个是曹久愉啊?” 东方末从没留意这个人,但他现在有点好奇。沙曼就指着教室里的曹久愉,让他认识一下。曹久愉现在全身心地关注着红山茶,也没发觉。 教历史的金老师来了,第一节是他的课。他也一眼就看到了那花:“哎呦,谁送的花啊?在学校就谈情说爱起来啦?” “金老师,别这样说。”雷寒油嘴滑舌:“不知道谁放门边儿的,兴许不是送情人,而是送老师呢——说不定就送您呢!” 金老师大笑:“哪有送这个花给老师的?我没听说过!” 金老师走进教室,雷寒就捧着花也进了教室。大家都关注这红山茶,起哄嬉笑声四起。 “哟哟,好浪漫啊~” “这是送给谁的啊?有人认领吗?” “天,送花送到教室门口,太有种了。” 人群中的曹久愉,也看得更清楚了—— 好美的红山茶,像火焰、像鲜血…但曹久愉觉得,这些事物虽鲜艳,却比不上,将这山茶形容为“女子的红唇”。 是明丽的、大方的、灿烂的、娇艳的女子——上妆后的红唇——那红色出现在女子的唇上,像是她自信又高傲的精神之象征。她会被簇拥着、瞩目着——花团锦簇、轰轰烈烈… “你们这代学生跟我们可真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哪有学生在学校送花啊,都幼稚的很,脑子里就是学习和玩…” 金老师喋喋不休了许多从前的事,让本就沸腾的教室更加热闹。好不容易等到他话毕,雷寒主动说: “没人认领,这花也不好浪费啊——不然金老师你借我个花瓶,把它插起来,放窗台上——点缀教室,让同学们看到,一天都有好心情~” 金老师还没表态呢,雷寒就自顾自地把花抱到曹久愉旁边的窗子前,笑嘻嘻地说: “曹同学,你看——放你这儿行不?不打扰吧?” 曹久愉面色含笑,和他对视。她的眼睛盈盈的,好像被花的明艳所点亮。她的唇没有搽上口红,但还是很漂亮。 她的漂亮、明丽、满足、欣喜,雷寒都能看得见,所以他并不因为二人间的几秒僵持对视,而感到不安。忘却时间和环境的几秒对视后,曹久愉看着他的眼睛,言: “行啊。” “那我去找个花瓶!” 金老师通过他们的对视,看穿了事件的本质,所以当雷寒捧着花出去时,他踹了雷寒的屁股一脚,笑着说:“臭小子。空花瓶在我窗台上——” “好嘞!谢谢老师——” 洛小熠的手机连着‘预言家’的论坛账户,他给豹猫发了一句‘现在你信了吗?’他还在观察郝成,郝成只是呆呆的,没有反应,也没有看手机。 但他很快就收到了豹猫的回复: ‘你想怎么合作?说你的条件’ 洛小熠看看郝成:这条信息显然不是郝成发的。他走向郝成,提起了侦探社团的事。 “你上次不是说有兴趣吗?我们就差一个人了,要不要来参加?” “你们在查论坛上那个预言家吗?” 郝成关心的果然是这个事。洛小熠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 “好,算我一个。”他有些漫不经心,显然心里还装着别的事:“我待会儿把申请表交给你。” “嗯。” 雷寒在金老师的玻璃罐里灌了水,插进鲜艳的红山茶,摆在窗边——也是曹久愉的座位旁——今日阳光明媚,光线穿过雕花玻璃和清水,落在她脸颊和耳后,粼粼水波纹夹杂着一丝彩色,更加灵动绚丽; 她托着腮看花:绿枝在水的折射下交错纵横,娇艳欲滴的花体高昂着头颅,朵朵拥簇,沾着晨间的露水,袅袅清香如丝绸拂面,肆意又缠绵。 好漂亮的花… 沙曼、凯风和东方末还在教室门口。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阳光下的染露山茶,沙曼和凯风还是觉得好浪漫。 “我还以为雷寒只会搞尬的。”凯风感慨。 沙曼于是说:“所以,六越山那次,他不会是故意整我们吧?” 呃… 这个有待查证啊。 查证属实,斩立决! 哈哈,开玩笑。 东方末看见曹久愉一直在看那花,脸上带着沉溺又满足的笑。这是他第一次见曹久愉,但他能感受到,曹久愉必定是锋利和强势的。但大朵的山茶花让她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 红山茶实在明艳动人,他有些理解蓝天画的意思了。 “用她的方式追求她…” 他轻声念叨着,凯风和沙曼没听见。 “东方末,你去哪啊?马上就要上课了——”凯风冲着东方末离去的背影喊。 “给蓝宸打个电话。” 第504章 思路打开 上午大课间,洛小熠和百诺约在人工河旁的小凉亭里见面。入秋了,天气已经不似刚开学时闷热了,河边更是凉快。 亭子里没有别人,洛小熠便大胆地去搂百诺的腰。 “嘿…” “傻笑什么呀,”百诺捏他的鼻子:“被人发现就老实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 洛小熠才不会放过和百诺独处的时间呢。百诺挽着他的胳膊,轻声询问他,豹猫的事情怎么样了。 洛小熠笑着解释:“和计划的一样:我发了消息约他明天晚上见面,要求他再印刷些‘预告函’。接下来,就等瓮中捉鳖。” 百诺很满意,但又有些责怪雷寒: “本来,昨天凯风以身犯险,就算验证‘预言’了,雷寒还非要借机给曹久愉送花,美其名曰‘二次验证’,搞得和豹猫约见的日子推后了一天。明天就是周六,马上就是刘副校长的截止日期。要是出了一点差错,豹猫没现身,我们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洛小熠安慰百诺,说这次肯定万无一失。 “不过,雷寒说好了要帮我们解决‘预言家论坛现身’的后续遗留问题,你就别怪他了。” “他?解决遗留问题?” 雷寒他们不是装成“预言家”,在学校论坛上出题,引起一阵舆论嘛。他们原本想要冷处理这个事,但雷寒主动请缨,想要在预告函事件解决后,接手“预言家”的账户。 “他说,他有办法能平息舆论。” “你真的信他?” 百诺倒不是觉得雷寒不可信,只是雷寒做事粗枝大叶,一不留神,你就要被他“坑”。 好比今天早上雷寒把东方末坑了个大的。东方末现在还在琢磨如何哄蓝天画呢。 “应该没事吧…放心,我这次一定盯紧他。” “好吧。” 洛小熠贪恋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嗅她发丝的清香,然后又抬起头来要吻她。可惜,上次他们被袁晓婷打断,这次又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啊…”洛小熠很烦躁,边掏手机边说:“如果是凯风、东方末他们,我一定要揍他们一顿…”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来电信息,老妈”。 百诺捂着嘴偷笑,洛小熠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找他老妈算账啊… “喂,妈,”洛小熠接起来电话,还开了免提,旁边的百诺也听得见:“怎么了?” “没怎么,你老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电话那头,洛母的话语关切又带点埋怨:“你都多少天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了?呦,呦…儿大不中留,可你也得记得你还有个老娘啊!” 洛小熠连忙说:“你说的什么话嘛,哈哈…我这不学业忙嘛,准备高考呢。” “儿子,你不是要考大学吗?怎么准备高考呢?” 洛母没来过人类世界,龙武族的人们,对人类世界的事情还不大了解。 “妈,高考就是考大学要参加的考试。” “哦,哦…” 洛母似乎是懂了,又没完全懂。但懂不懂的,她知道儿子有数就行。 “儿子呀,”洛母试探性地问:“你的朋友们还好吗?那个…那个小姑娘,叫百诺的那个…她还好吗?” 突然被点到,百诺的心都紧了一下,洛小熠笑着回复:“都挺好啊。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臭小子,你别跟我装了,”洛母直接问了起来:“我就问你一句:暑假你带来家里吃饭的那个,叫百诺的女孩,是不是跟你谈恋爱?” “妈,你真八卦。” 洛小熠的目光在寻求百诺的同意,百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告诉他妈妈了。 “这怎么能叫八卦呢。”洛母说话也是幽默风趣:“我想知道你这头猪有没有拱到白菜。若是拱到了,我替你高兴高兴,不行吗?” “妈,你…我怎么成猪了?” 洛母追问了半天,洛小熠才含含糊糊地给予了肯定的答复,百诺站在电话旁都害羞的不行。洛母得意极了: “我早看出来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我就说我儿子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敢把姑娘邀请到家里吃饭。肯定是早到手,不然哪有那个胆儿…” “妈你别说了…” 洛小熠尴尬的脚趾扣地,洛母还没完:“怎么了?我就要说…” “那你开心不?” 百诺有点紧张,但立刻听到了洛母高兴的回复: “开心啊——那姑娘长得多水灵,看着就知书达礼、善解人意…” 洛母夸了百诺一顿,百诺面露喜悦,又不好意思地压制情绪。洛小熠很高兴能看到百诺被夸奖时,高兴的模样。他知道百诺自小失去了父母,还被星门的人排挤。他就愿意看到百诺被人当成宝贝捧着。 洛母还在说着:“我最近,常和月空星流门的朋友聊天,就想了解了解她。我听说她是孤儿,苦啊…你要对她好点。 哦,我还听他们说起她妈妈的事,说…” 洛母说到这儿,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洛小熠已经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很希望她不要说下去,因为百诺还在旁边听着。但洛母还是说下去了: “他们说,百诺的妈妈是灾星、克夫呢…他们还说,百诺和她妈妈一样…” “妈,你别信这些话!”洛母还没说完,洛小熠就生气地打断了她。 百诺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好心情转瞬即逝,这些,洛小熠都看在眼里。 “是是是,我没信——克夫哪有遗传的啊。不过,他们说,百诺的妈妈,当年是找六越山上的算命大师算的…你年纪小,不知道:咱们山上曾经是有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没有他算不准的。那人说,百诺的妈妈嫁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会早死,后来果然成真了。不过百诺她…” 洛母其实想说,这跟百诺没关系。但洛小熠已经生气了,他的反应比百诺还要剧烈,即使百诺无声抓着他的胳膊要他别冲动,他还是态度很不好地对电话那头说: “这都是封建迷信——月空星流门没少拿这事排挤百诺——你信他们,就是做帮凶!” 洛小熠扣掉了电话,百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他说: “别这样…别这样和你妈妈说话…” 洛小熠看着百诺,又心疼,又气愤,又有点后悔。良久才叹出一口气。 …… 午间。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教学楼里涌出,现在是午餐时间。曹久愉守在教学楼门口,双手搭在栅栏上,很随意的样子。 她在蹲守白铃。而背着书包的白铃很快就从教学楼大门出来了。 “哟,怎么背上书包了呢?要离校?” 白铃显然不想搭理曹久愉,但曹久愉笑嘻嘻地偏往她跟前儿凑。 曹久愉了解白铃: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很爱装品学兼优的尖子生模样,没什么事,从不请假早退。所以她一猜一个准: “哦~被警察传唤,去接受调查?” 白铃瞪了她一眼。 “也好也好,有些事,是该跟警察说清楚。” “曹久愉,我那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白铃死嘴一张坚决不认:“你家酒库失火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是白氏董事会的其他人做的。不过是因为我恰巧和嫌疑人在一个学校,警察才怀疑到我头上。我是被冤枉的。” “好一个冤枉。” 曹久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左右看看,顾及嘈杂的人群,特地凑她耳边说: “…别扯谎了。你若干净,那天,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那天,警察来带走嫌疑人何俊,白铃嘴上说着和自己无关,曹久愉稍加点拨,她就跑去了校长办公室。然后就是紧急疏散、混乱不堪、何俊趁机逃跑… 要是白铃无辜,她急什么呢?何俊哪会想到冤枉她。 曹久愉那天诱导她去“制造混乱”,就是想看看,这个“无辜的人”,会不会以身犯险,给何俊制造逃跑机会。 结果是肯定的。 白铃气得心里刺挠,明白曹久愉那天的用意所在了。她气愤地要离开,但曹久愉不让,只神态嚣张地拦住她。 白铃恼羞成怒:“你到底要做什么?” “别生气,部长。”曹久愉把报表递给她,笑言:“这是生活部上周的报表。我怕你进了警局,就没机会出来了…” “我当然能出来!你不信我可以,总会信警察吧:如果我清清白白从警局出来,那么你就该清楚,我就是无辜。” 白铃言之凿凿,曹久愉神态依旧。僵持半晌,曹久愉眯着眼,压低声线: “好吧,反正我也不在乎真相。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合作。” “什么合作?” “你不是觉得,袁晓婷百诺同成一党,你势单力薄吗?等你升任,我就是生活部的部长。若我们强强联手,店不比她们差。” 白铃抱有怀疑:“呵…你不是嫌学生会烦吗?” “烦不烦的,反正没事干。” “有条件的吧?” “当然——我想向你了解一个人。我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们白氏害的… 严文栋——名字熟吗?” 白铃的表情只有疑惑,没有紧张或惊讶:“没印象。这人谁呀?” “我们家一个财务,前段时间死了。别误会,我挺讨厌他的。那个毒虫,我都嫌他脏了我们家企业的名声。只是他死的不明不白,我就很好奇:这事是不是白氏干的? 你放心,我不会报警,我没兴趣为别人打抱不平。只要你和我合作,学生会竞争都是小事。失火案和严文栋案若你们有什么遗漏,我帮你们处理。怎么样?” 白铃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她摸不准曹久愉是真有此意,还是骗她。 她知道曹久愉聪明,要是真和她合作,那收益一定很大。但聪明的队友也有很大的坏处——就是难以控制。 “我考虑一下吧。” 白铃接过曹久愉递来的报表。 曹久愉观察着白铃的态度。她觉得玄,白铃看上去没信她。 也是,这借口找的太拙劣了。 正巧此时,雷寒路过,表情夸张、喜气洋洋地和曹久愉打招呼,曹久愉也拜拜手,笑容不自觉爬上面容。 然而雷寒还没走远,曹久愉就看到他和一个双马尾的女生相遇、亲厚地聊起天。那个女孩甜美可爱,性子活泼,和雷寒很熟,聊着聊着,还扯起了他的耳朵。 啊对,那个女孩就是天画。 但曹久愉不认识蓝天画,她愣愣地看着雷寒和蓝天画打闹。中午日头灿烂,阳光明媚,校园里是青春洋溢的,他们嬉笑的模样,却很扎曹久愉的眼。 “这个报表它…你在看什么呢?” 白铃还在查报表,一抬头发现曹久愉的注意力早飞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寒和蓝天画,还指着蓝天画说:“那个、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哪个?”白铃看过去。 “就是那个橙头发、双马尾——她好像是百诺的朋友吧?” 大普查那天,曹久愉在18班看到百诺和蓝天画说话了。 一提到“百诺”,白铃有些好奇了。她问曹久愉,百诺的朋友怎么了?但曹久愉没听到她的问题,因为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东方末。 东方末来找蓝天画说话,身后还有凯风(但曹久愉不认识)。他主动去拉蓝天画的手,蓝天画使小性子地甩开了。凯风打趣了他们,然后拽着雷寒离开了,像是给他们二人创造单独说话的空间。 曹久愉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蓝天画和雷寒间的举止还止步于“好朋友”,而蓝天画和东方末明显就是“闹别扭的小情侣”了。 “他不是那个侦探吗?叫什么…东方末——他和百诺的朋友,是情侣吗?”曹久愉不是在问白铃,只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白铃一头雾水。 曹久愉还在盯着那边的动作,想要通过观察,找到东方末蓝天画是小情侣的铁证,这样蓝天画就和雷寒没关系了。 可惜,蓝天画心里还有气,所以甩开了东方末。曹久愉找不到证据了。她很烦心。 “什么啊…他俩应该就是一对儿吧…” “喂,”白铃不耐烦地拍了曹久愉,把她拍回神儿:“你什么意思?那个女孩是百诺的朋友?” “是啊!” “她和那个开侦探社团的侦探是情侣?” “应该是吧。” 白铃的思路忽然就打开了:“那百诺和东方末岂不是…” 曹久愉刚刚只关心蓝天画和雷寒的关系。而现在,她和白铃长久地对视,随后脱口而出: “哦!那东方末和百诺他们,岂不是也认识?” 百诺洛小熠是纪检部骨干; 东方末背后是侦探社团; 蓝天画和欧阳知爱认识,好像是话剧社团的人。 那岂不是——他们相互认识,是一帮子人? 话剧团和舞蹈团起争执、侦探社团招人、纪检部还在查预告函…这些事白铃都有耳闻。以前只觉得这些是独立的事件,但现在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人嘛,不怕位高权重,就怕位高权重的同时,还有势力——而且是团结的、汇集能人异士的多方势力。 白铃心中有数了。她冲曹久愉会心一笑: “真是个很有价值的发现呢…” 白铃走了,而曹久愉还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没过脑子: “哎呦…”她恨铁不成钢地打嘴:“废!跟她盘这事儿揍嘛…” 看来,百诺他们要被盯上了。 第505章 就是死敌 普城的凌晨下了一场秋雨,这似乎预示着天气即将转寒。外面早寂静的只剩雨声,警局内仍灯火通明。白锦撑着伞把白铃送出来,白家的私家车早在警局外等候。 “呵…” 白铃理了理领口,吐了口热气。显然,身上的衣服并不适用于今日降温的天气。但她不仅不急着上车,反倒有心情嘲讽白锦: “警官大人,工作辛苦,真抱歉让您失望了。” 是的,何俊没把白铃供出来。警局把白铃留在审讯室里,五花八门的招都用上了,也没把白铃的嘴撬开。没有证据,就只能把她放了。 白锦轻视地眯眼,冷着脸警告她: “你最好祈祷,没什么证据被我找出来。否则下次你来我们警局喝茶,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怎么会呢。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吗?” 白铃也是不嫌亏心,挑衅地和白锦说,然后上了车。车驶入了雨幕,伞下的白锦冷冷地看着。 算你运气好。 车上,白铃松懈但也不失烦闷疲惫地揉太阳穴,问副驾驶座的白秘书有没有查到什么。曹氏酒库纵火案这个事当成被定性为意外,怎么能又被白锦翻出来呢?虽然也不排除,白锦就是紧盯着他们。 “…白锦在调查失火案前,好像去过曹氏酒业旗下的愉栖酒行,还和曹氏酒业的总经理产生过交谈。随后,酒库失火案就被重启调查了…” 曹氏… 白铃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白锦来学校带走何俊,曹久愉看到了,直接便问她“警察来做什么”。细细想来,曹久愉能怎么一眼认出她是警察呢? 除非他们见过。 白铃心中冷笑。 好你个曹久愉,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可信的东西。 什么合作、帮忙,都是假的。你就是冲着我们白氏来的。 白天她离校前,曹久愉跟她说了那番话,她真得有点信了。本想再考察一下,现在看来不用了:当初肯定是曹氏、是曹久愉引警方去怀疑白氏的——她和曹氏、和曹久愉——就是敌人。 阴暗的神色蔓延上白铃的脸,她在冷笑,也很愤怒。如今何俊咬死把把她供出来,她现在也算安全了。那还有什么必要哄着曹久愉这个死敌? …… 次日,早晨。 主任在曹久愉的书包里摸索了一通,刘副校长也冷冷地站在一旁。来例行汇报调查进度的百诺和袁晓婷疑惑地站在一旁。另一边,白铃神态自若,甚至有点得意的神情。 “这是什么?你说。” 主任果然从书包里摸出了一盒香烟,还有一支打火机。百诺和袁晓婷惊讶对视。曹久愉倒是很淡定。 “曹久愉,你是学生,而且还是学生会成员——”刘副校长指责:“你应该给同学们做好表率!在学校抽烟,是你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吗?” 曹久愉耸耸肩:“我没在学校里抽过烟。” “在哪都不行!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刘副校长极其不满意曹久愉这吊儿郎当的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你觉得自己可以这样随便,生活部部长什么的,你也别考虑了。” 曹久愉目光转向白铃——那家伙正得意呢。她冷笑着瞪了白铃一眼,像是在说:“好样的,你走着瞧吧!”不打一声报告就离开了办公室。 刘副校长还皱眉头,批评着:“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她以为自己学习好,就能任意妄为了吗?是该敲打敲打她了!” 刘副校长这么说,但百诺能从她的口吻中感受到,她还是想尽快把这件事翻篇。 学习优异——而且是极其优异——是真得可以在卷升学率的高中学校里得到优待的。 百诺去3班找洛小熠,沙曼和雷寒也在,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雷寒的第一反应是:“啊?她抽烟?” “so?” “哇,更帅了…” 三个人无语地看着他。 “你说她刚进校门就被叫去了副校长办公室,那肯定是有人告状吧。”洛小熠说。 百诺觉得:“感觉…告状的人就是白铃。” 百诺和袁晓婷是去汇报调查进度,白铃大清早在那儿干嘛啊?曹久愉被训的时候她还好不惊讶地盯着,差不多是把“我告的状”写脸上了。 洛小熠分外不解:“曹久愉是白铃的部下,她俩的关系,不该像咱们和袁晓婷的关系吗?白铃为什么要针对曹久愉?” “也许…也许是因为,曹久愉在帮我们——白铃生气了!” 这种超级跳跃性的话,只有雷寒说的出来。沙曼问:“她帮我们什么了?” “帮我们查预告函。”雷寒立刻又补上一句:“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上周她不是请假了嘛。她离校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张预告函。” 洛小熠眉毛一翘:“你是说,她没有上交收到的预告函?” “嗯嗯。” “然后,她没上交预告函是为了帮我们调查?” “嗯嗯。” “那现在马上就deadline了,她也没来找我们啊。” 洛小熠真不明白雷寒这是咋想的,曹久愉跟他们不熟,最多跟雷寒有点暧昧,但这个暧昧也是这几天才生出的。她有什么动机帮他们。 雷寒莫名自信:“说不定她早就喜欢我,所以想帮我们呢!” “切——” 洛小熠和沙曼一阵嘘声。 曹久愉有一张预告函没有上交?百诺若有所思。 雷寒对自己的想法倒是很坚定,所以当曹久愉从教室里走出来时,他非要拉着他们去找曹久愉对质,但被沙曼和洛小熠拉住了。百诺看着曹久愉离去的背影,喃喃道:“马上要上课了,她要去哪啊…” “她可能不想上课。下节是历史,金老师对他一向很宽容。”沙曼说。 转眼就打上课铃了,沙曼拽着雷寒回教室,洛小熠问发愣的百诺为什么不回一班去,百诺说她这节上自习,想要去图书馆。 “我也好想去…”洛队粘人地说。 百诺笑着捏他的脸:“快去上课吧,别粘着我。你只要在我身边,我的学习效率就会变慢。” “好吧。” 洛小熠回班了,百诺却鬼使神差地顺着曹久愉离去的方向走。 走廊尽头,是通往隔壁实验楼的联络桥。她走过了桥,没找见曹久愉的身影。原以为自己要跟丢了,却不想,实验楼的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但那并不是曹久愉,而是一些去实验室做实验的理科班学生。 那些学生进了实验室,百诺跟过去,在门口停留了片刻,透过后门的玻璃,她看见了人群中的白铃。 原来是2班来上实验课。 她明明看到了曹久愉来实验楼。可她是文科生,来这干嘛呢?难道她来找白铃? 对面的实验室,门忽然开了,发出“吱呀”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开的。百诺向里张望,没有人影,然后又走进去—— “嘿!” 曹久愉从门后跳出来,吓了她一跳。 “啊…你…” “跟着我干嘛?” 百诺向内看看,屋里没有人,走廊上也空荡荡。“我没什么事儿…你早发现我在跟着你了?” “是啊!我发现有小鬼跟着我的影子跑,当然要吓回去。” 这是百诺第一次和曹久愉正面交谈。她没有优等生的一贯做派,浑身充满随心所欲的不羁个性。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跟着白铃来的。所以好奇心发作。”百诺解释。 “白铃?她在这里?” 曹久愉对“白铃”二字充满鄙夷: “我才不屑于跟她接触。我是来找东西的,之前我把一盒香烟和打火机放在了这个实验室的柜子里。” 曹久愉在旁边的铁柜里翻东西。百诺问她,明明是文科生,怎么会在实验室放东西。曹久愉说,上学期还没分科时,她很爱泡实验室。实验室老师把实验室的密码都告诉她了。 “找到喽!” 曹久愉把香烟盒在她眼前晃了晃,以证明自己真的是来找东西的。百诺很尴尬,要走,还没转身就被她叫住了。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你一定在想,为什么白铃要和我闹翻。” 百诺果然停住了。曹久愉很自然地讲了下去: “你放心,我对学生会的事,根本没兴趣。别说白铃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她人不错,我也懒得陪她跟你们斗。” “那,她为什么要针对你呢?” 曹久愉冷笑了一声,没有对此做出回答。百诺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所以没有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 “雷寒说…你手里还有一封预告函没有上交。是真的吗?” 曹久愉有点惊讶:“哦?他看到了?” 百诺立刻明白雷寒说的是真的了。但她很聪明,她不会直接问她为什么不上交,而是关心地说:“刘副校长要是发现了,她会再发一次火的,到时候你可能要受更严重的处罚。” 曹久愉把香烟和打火机放进口袋,背靠着窗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预告函。预告函上鲜红的颜料还是一样扎眼。 “你们查得怎么样?”她说:“预告函的事,有那么麻烦吗?” 百诺在犹豫,她不想此时跟她交心,那怎么回答就很值得思考了。然而白铃忽然推开了这个实验室的门,打断了她们。 “白部长,你怎么来了?” 百诺主动挡在白铃面前,为的是让曹久愉快把预告函收起来。很可惜她的好意没有用,白铃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曹久愉的预告函。 她对百诺也完全不礼貌,看都不看一眼便绕过她:“曹久愉,你拿的是什么?” 曹久愉一点不紧张的模样:“你不是长眼睛了吗?” 白铃瞪着她,那眼神里有挑衅、抓住把柄的傲慢… 其实曹久愉真不是来找白铃的。白铃也真没注意到曹久愉。不过是百诺在对面实验室门口站那几秒钟,白铃也注意到了她,于是假借上厕所,出来看看百诺要干嘛。没想到撞到曹久愉拿着预告函。预告函可是刘副校长厉声要求全部上交的禁物啊——这可赚翻了! 然而白铃还没说话,曹久愉就先开口了:“你想告状是吧,想告就拿去呗。反正,这个预告函内含的隐藏信息,我刚刚已经告诉百诺了。” 隐藏信息?告诉我了?百诺不解地指着自己:刚刚曹久愉有说这个吗? 没想到曹久愉真的把预告函塞到了白铃手里,白铃都摸不准曹久愉是什么意思。但她看着预告函,好奇心被激了起来:“什么隐藏信息?” “你想看看吗?”曹久愉很无所谓的样子,随手拿起实验桌上的酒精喷雾:“把预告函喷满酒精,对着光,就能看到了。” 百诺紧盯着曹久愉,不理解她的用意是什么。白铃犹豫片刻,好奇心驱使她接过曹久愉手中的酒精。 “对,喷得均匀点,多喷一点…不然看不全…” “这样吗?” 白铃虽觉得曹久愉跟她敌对,但又觉得,预告函在她手里,曹久愉能怎样呢。让纸张寖满某种溶液然后对光,有点像特务片里会用的手法,白铃也有些好奇。于是她真的把沾满酒精的预告函拿到窗边,对着阳光—— “什么啊…没看见啊…”白铃仔细观察:“什么也没有啊…” 曹久愉目光如旧,手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白铃—— “啊!” 预告函被火点燃,酒精的加持让火焰迅速蔓延,吞噬整个纸张。白铃被火焰吓得尖叫出声,立刻松手。不过几秒地面上就只剩一点灰烬了。 “你有病吧!” 白铃几乎是尖叫出声,曹久愉嬉皮笑脸,百诺真怕气急败坏的白铃要动起手来(因为刚刚的火差点烧伤她,所以她气到像是下一秒要扑向曹久愉一样),赶紧拦住白铃。曹久愉生怕事儿不够大似的添了一把火: “呦!白部长,你生什么气啊,刚刚发生什么了?” “你…你…”白铃气急败坏,指着她:“你竟敢骗我!我的手差点被…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副校长!” “啊?什么事啊?”曹久愉装傻道。 “你私藏预告函,还有蓄意纵火…” “什么预告函?什么纵火?有这事儿吗?” 曹久愉看似随意实际超刻意地踹了一脚,地面上本就不多的燃烧残留,立刻就散了,几乎毫无踪迹。她笑嘻嘻地对白铃说: “白部长,咱仨不是在这儿唠嗑吗?怎么扯到预告函上了?嗯?百诺,你刚刚看到预告函了吗?” 百诺对曹久愉把这话头丢给她的举动表示惊讶,但立刻回答: “哦,没看见…” 曹久愉两手一摊,超级无辜,完全不顾对面气到七窍生烟的白铃的死活。 “好啊…好啊你们…” 白铃很恼火,但她确实没有证据了,百诺显然也不会作证,这实验室连监控都没有。她恶狠狠地盯着曹久愉。后者无辜地笑笑,然后看向安静的百诺,食指挠挠脸,像是得逞小孩子。 下一秒,她忽然拉住百诺的手,拽着她跑了出去。 “走啦!” 第506章 不许再说东方末是直男了! 百诺想挣脱曹久愉的手,但她拽得很用力。一直跑到楼梯口,她才松开她。 “你做什么呀…”百诺揉揉被拽痛的手腕,有点无奈:“拽着我跑做什么?” “没什么。反正白铃也只会说些污糟话,还不如快走别听。” “你胆子真大,白铃会记恨你的。” “无所谓。”曹久愉一派轻松:“难道你怕?你和袁晓婷一派,她对你的仇恨值早就拉满了。” 百诺不言,很勉强地笑笑。白铃当然讨厌她。只是曹久愉这样拉着她跑,就算她们俩刚说上话,白铃也要当她们很熟了。不过曹久愉看上去真的不在乎。 百诺谨慎地观察白铃有没有跟来,然后问:“那,白铃对你,也是早有记恨…?” 这是她的猜测,很显然她猜对了,曹久愉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是。不过,跟学生会没关系。她记恨我是因为她恶人恶为…” 百诺立刻就明白了——“那天警察从17班带走了一个嫌疑人…这事跟她有关?” “跟聪明人说话真舒服。” “为什么?” “她白家恶意竞争,妒恨我们家酒业公司在本省占据大量市场份额,威胁我们,找人把我们家酒库烧了。那天带走那人,就是他们找的人。” 信息量太大,百诺片刻才理解到位:“就为市场竞争,竟敢干这种事?” “当然。跟商业竞争相比,学生会这点小打小闹简直不算什么。” “那天…她就跑去副校长办公室要疏散学生,也是为了让何俊逃跑…” 百诺立刻便联想到了大普查那天的事。她一直怀有疑心,果然,白铃另有企图。 “是啊。”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百诺看看曹久愉,目前她觉得,曹久愉跟白铃的矛盾是真真的,做戏做不出来的,于是告诉她: “你刚才不是问我们查的怎么样了吗?那天,我们就在级部里搞大普查,为了找到散播预告的人,受伤的那只手…我还以为白铃这么做是为了打断我们。” “大普查?” 曹久愉才明白为什么那天会看到百诺查同学们的手,她以为百诺真的是来查纪律的。 “那…紧急疏散,你们不就没查成…?” “是啊。”百诺笑着感慨阴差阳错:“莫名其妙地,她还是摆了我们一道。” 曹久愉的手抚在嘴边脸庞,有一点点心虚。 哦呵,要是她没记错… 好像就是她暗示白铃去这么做的吧…虽然她不是为了打断纪检部大普查… “哦…嗯。”曹久愉心虚片刻,掩饰了下尴尬:“那你们岂不是查不出了?” 百诺摇摇头,没透底,只说:“没事,我们已经有眉目了。” “是嘛。那你们还挺有两下。” 百诺张口欲言,有点犹豫。曹久愉立刻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留一张预告函?你也在调查?” “是啊,挺有意思的。” “你调查出来了吗?” “怎么,纪检部想在我这里走捷径,你刚刚才说你们已经有眉目。” 百诺只好笑着摆摆手:“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打扰了,我先走了…” “你问了问题,可我还没问呢。”曹久愉双手背在身后,百诺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具有深刻意义的问题,结果她只是问:“雷寒…单身吗?” “啊?他不单身,怎么追求你呢…” 这…不大合适吧… “那就好。我先走啦!” 风风火火的曹久愉一溜烟就窜了,百诺都来不及跟她多说一句话,只能在心里想:这家伙真的喜欢雷寒呀… …… 上午最后一节课,艺体18班是自习。由于早餐只啃了一个苹果,蓝天画已经饿瘫在桌面上了。 “景娜啊景娜,我好后悔…你为什么要把我拖进艺考的泥潭…” 景娜目不转睛地照镜子,说:“又不是沼泽潭。后悔,可以立刻爬出去啊。” “我中午可以吃食堂的炒饭吗?” “食堂的炒饭多油啊。哪有自己做的饭干净?” 景娜几乎不吃学校食堂的饭,她自己做便当,主打一个低油低碳高膳食纤维。 但于天画而言,早起不迟到,就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 哦,不好意思。 这个挑战不是于她而言 是于百诺而言。 她可没什么精力早起做便当。前一天晚上做的话,不知有多少原材料会被她炫进肚子里。总不能麻烦工作繁忙的百诺帮她做。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景娜还挺会想的:“你跟他说,‘爱我就要给我做爱心便当,记得少油少盐’。” 蓝天画忽然坐直身子,瞪着景娜。欧阳知爱没看见,还笑着和景娜说:“你觉得东方末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吗?” “知爱,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就是要调教。真有心了什么做不出来?” “哈哈哈…” “你们别乱讲,我哪有什么男朋友。” 听到这赌气的话,景娜和欧阳知爱僵持片刻。景娜率先对欧阳知爱说:“她又犯什么病?” “矫情病。” “哦。那更该清淡饮食了。” 蓝天画气得半天没组织起语言,最终说:“你刚刚还说要‘调教’呢,你看他那顽劣死板的性子,我不给他狠的他记不住教训。” “我叫你调教男人,又没叫你驯化奴隶。” 蓝天画一双大眼睛怒瞪着景娜,景娜摆摆手: “得得得,奴隶就奴隶。既然还没驯化成功,那你还是吃食堂吧。不然咱去操场活动两圈,然后那个炒饭你吃半份?” “剩下半份我替你吃!”欧阳知爱主动说。 好在蓝天画是可以为了食物抛弃一时意气的人,她自个儿找了个台阶下:“你都给我气饿了。走吧。” 三个人走出教室,蓝天画说要去柜子里拿个外套。还有两分钟才上课,此时走廊上还人来人往,她拉开柜门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了。 “怎么了?”欧阳知爱疑惑。 “我…” “有什么东西吗?” “我看看——” 景娜的第一反应是:又有哪个畜牲捉弄话剧团,捉弄到蓝天画头上了。火爆性子的景娜急着大大发作,但蓝天画死死捂住柜门,就是不开。“再等一下,等上课…” 一分多钟后,其他班都上课了,18班也走干净了。蓝天画才在在欧阳知爱和景娜的催促下打开柜门。柜门一打开,满柜桃花便映入眼帘,碎花瓣从铁柜里泄下来,飘落在地面上… “我滴妈…” “噗…”欧阳知爱一眼看清状况,捂着嘴对景娜说:“调教成功了…” “驯化成功。”景娜纠正她 蓝天画的眼睛里充满惊诧的色彩,她的心,像是一头栽进了粉红色的樱花瀑布中。当然,柜中的樱花倒也没有那么多,只是这所代表的含义足够沁入人心。 天呐…他从哪儿来这么多樱花… 樱花在花店还挺少见的。 蓝天画用手抚摸柔软的樱花瓣,从花束中摸出一张卡片: ‘对不起,昨天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想对你撒谎,送花这件事,确实不符合我的性子。不过,如果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句“如果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实在太戳蓝天画的心窝子了。任凭刚刚她有多么大气,此刻也全都消散了。 后面还写了一行: ‘蓝宸说,小时候在你奶奶家住时,你最钟爱院里那棵樱树。为它施肥浇水、修枝剪叶,成日守着它。开花后,会把枝子折下来编花环。我并不懂它的花语,但你既然喜欢,我就送给你这个吧。’ 景娜和欧阳知爱挤在蓝天画背后看卡片,看完后,无不叹为观止: “呦呦呦,这也太浪漫了吧~” “‘我不懂他的话语,但既然你喜欢我,就送你这个吧’~~知爱,不许再说他是直男了。哪个直男能说出这样既不撒谎又讨人欢心话,这可太有技术含量了。” 蓝天画脸上的笑早就憋不住了,嘴上还骂: “讨厌,搞这么肉麻做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那倒确实是。 蓝天画变得很羞涩,手指还在磨蹭着那张卡片,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东方末亲笔写的。他的字很工整,有种正气、冷峻又稳定的感觉,这些特质也是东方末身上具有的,但这字表达的内容却是东方末很少会说的话。 透过这些字,她仿佛能看到东方末那张冷峻的脸,看似一派轻松,实际因为口中的真心话,而尽力掩饰着羞怯和尴尬。但这话完完全全是真心的。 蓝天画害羞又倔犟地把卡片扣在柜中,欧阳知爱打趣地问:“天画天画,樱花是不是你最喜欢的花?如果不是,今天起,也要变成最喜欢的花了吧。嘿嘿…” “才不嘞。”蓝天画红着脸跟她们讲:“我喜欢的花很多。樱花…也算不上最喜欢的…” “不是说,你小时候总围着奶奶院子里的樱树转吗?”景娜问。 “是,但是…我喜欢那樱树,又不是喜欢它的花。看来他向我哥哥‘取经’时的态度不够好,所以我哥哥没跟他交底。” 蓝天画心里美滋滋,把那塞进她柜子里的、大束的樱花枝拿了出来,想细细欣赏。但一拿开,下面压的那盒红樱桃和第二张卡片就露出来了。 第二张卡片上写: ‘哦,蓝宸还说,编花环于你而言不过玩玩。你日夜照顾那樱树,其实是馋它结的红樱桃又大又甜,所以殷勤。樱桃我也买了,少吃点,糖分高。’ “噗…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一棵樱树殷勤了,这才是你的性子嘛哈哈哈…” “…有这么一个大舅哥,真是事半功倍——” 蓝天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攥着那卡片,气得直跺脚: “蓝宸——你的嘴怎么那么漏风呢?!”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笑得肚子疼…” …… …… …… (ps:广义上讲,所有樱花树结的果子都叫樱桃。但我们日常见到的那些观赏樱花,往往果子酸涩,无法食用。而食用樱桃的花没有那么好看。所以才会有樱花树和樱桃树之别。 所以,东方末属于买的观赏性的樱花和实用性的樱桃。不过差不多,都是一种玩意) 第507章 瓮中捉鳖 “明天晚上七点,活动楼杂物室见。带上一些新的预告函,我自有用处。” “豹猫”谨慎地看着对方的信息,虽然这两天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他摸摸鼓囊的背包,里面装的是新印刷的100封预告函。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但他很好奇,好奇对方是否真的是个神人。 预言家… 预言家… 晚自习的铃声打响了。普城中学晚自习时间是下午6点40。 “豹猫”咽了下口水,拎起背包,沉默地走出了教室。 …… “欢迎郝成同学加入我们侦探社团!” 雷寒把郝成带来了话剧团教室,沙曼笑着给他的社团申请表盖了章,凯风把郝成的名字加入了侦探社团的名单中。后面,欧阳知爱高兴地对蓝天画说:“太好了,我们够20个人了,可以申报了…” “嗯嗯。” 好久不见的龙容儿出现在教室门口,蓝天画见了她便问:“龙容儿,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看见咱们教室的灯亮着,就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活?” “没事的,就是有新成员加入。” “那太好了,欢迎啊。” 郝成对龙容儿的欢迎只表示了基本的礼貌回应。确切来说,他整个人的情绪就是淡淡的。感觉不像来参加社团玩,倒像是来工作的。 “你们真的要查校园论坛的那个预言家,那我们要先做什么?” “别急,郝成同学。”凯风说:“先解决社团申报的问题。” 龙容儿看着郝成,虽是半路杀来,却对眼前的现状有了清晰的推测。 今天怕是要收网啊。 她对东方末凯风他们实施收网行动却没有告知她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她也知道,小团体就是这样的。 不是所有小团体都会排挤和霸凌别人,只是习惯了团体行动人们,往往会忘记对团体外的人共享信息。 比如,一个人听到八卦,他会很迫切地向身边的人分享。 但如果他生活在一个小团体里,他就会对团体里的人分享,以至于见到团体外的人时,已经丧失了分享欲。 若此时,另一个人想融入团体,但还未实现,那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团体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其他人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这个团外人的现象。 这便是小团体的“无意识排挤行为”。 龙容儿深知自己就处于这个尴尬的境地,破冰之法是先找一个活泼的人拉近关系,所以她转头便对蓝天画夸赞: “你好像变瘦了,皮肤也变好了——最近怎么这么漂亮啦?” 蓝天画果然欣喜地摸着自己的脸:“是吧是吧,我掉了4斤呢。最近天天研究护肤,比上课都认真…” “用的什么产品啊?推荐给我呗…” 蓝天画本就是爱唠嗑的人,更经不住夸,立刻跟龙容儿亲热地聊了起来。 单纯的欧阳知爱也把龙容儿当成了大大的好人(表态在学生会和百诺结盟,救急侦探社团缺人问题,帮东方末他们出招,态度也好…能不把她当好人嘛),三个人聊的火热。旁边凯风沙曼雷寒和郝成就聊“预言家”的事。这时,宣传部部长王靖来了。 “你们是申报侦探社团的人吧?让我好找。” 王靖对凯风沙曼他们说: “马上到截止日期了,再不把所有申请表交来,就没用了。” “好了好了,给你——” 因为人不够,沙曼一直拖着,现在人齐了,她安心地把表都交给王靖。王靖看看这个教室,又指责他们: “主任说,社团的教室要重新分配,现在你们社团还没申报成功,怎么能乱用这个教室?” 欧阳知爱想去辩解,说这以前是他们话剧团,既然还没重新分配就还算他们的。但蓝天画记得王靖,这家伙是秦嘉嘉的舔狗,还是宣传部部长,怎么能在他面前提话剧团。龙容儿一眼便看出了事有端倪,于是主动上前和王靖说: “王部长,不好意思:我们在登记新部员,外头风大,总不好在操场上填表格。且用一下这个教室,一会儿我们就走。” “龙部长啊,”同在学生会,王靖少不了要卖她个面子:“好吧,只此一次。” 蓝天画气鼓鼓,内心想:只此一次?呸,谁听你的。 王靖数了表格便要走,沙曼追上去,态度殷勤地问:“部长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次申报的新社团多吗?” 兴许因为沙曼态度好,王靖便透露了:“没几个,而且人都很少。你们算人多的了。” “是吗…啊,谢谢,慢走。” 王靖一走,沙曼就做出了庆祝的手势: “耶!” “这下没问题了吧?没问题了吧?” “等社团申报成功,我们就申请分配这个教室。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龙容儿主动说:“那,等申报成功,我去找王部长谈谈,兴许能谈下来…” 蓝天画担心王靖会受秦嘉嘉的影响,但也不肯定。不过龙容儿这样说实在太nice了,不光蓝天画,在场除了郝成外,所有人都对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郝成后觉后问:“洛小熠呢?是他邀请我来侦探团的,他怎么…” “小熠哥在纪检部有工作忙。”雷寒马上解释。 凯风默默观察郝成的表情,同时关注着手机信息。他心里在嘀咕,随后主动拖延郝成:“时间还早,咱再聊聊预言的事呗…” 与此同时,活动楼三楼,杂物室。 “豹猫”推开了杂物室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先探进头去,里面漆黑一片,没人,走廊上的灯光照进去,光束下满是灰尘。 他蹑手蹑脚地进去,看了下时间: 6点51,还没到点儿。是我来早了吧。 他没来过这儿,不知道是杂物室平时就不会锁,还是跟他约见的人提前做了准备。 如果是后者,那那人是什么人呢?是真的神通,亦或是,他本就是学校内的人。 “豹猫”做贼心虚,即使走廊上并没人,他也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生怕发出声响。随后他站到窗边去,紧张又迫不及待的等着。 等着等着,他又卸下了背包,从包中拿出一张预告函,一边瞧,一边又琢磨… 出现了另一个预言家… 他既然来,为什么要我再印刷些预告函呢… 难道他另有企图… “豹猫”有点打退堂鼓,倒不是有什么推断,只是觉得蹊跷。他本就是谨慎敏感的性格。所以,他有点犹豫地走到门前。 手触碰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他想,应是有同学经过,等他们走了他再出去。 然而,这脚步声却离杂物室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啊… 他向后连退几步,正犹豫踌躇,杂物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纪检部查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把学生证拿出来。” 说这话的正是袁晓婷,旁边是洛小熠、百诺,后面还跟了两个纪检部骨干,以及沉默的东方末。 洛小熠看清了“豹猫”:正常的体型,宽额头,高眉骨,钝下巴带了一道束痕,整体上强势的面相——这就是豹猫——他们找了整整两周的人。 开门前,“豹猫”的第一反应是把预告函塞回背包。他们一进来,洛小熠百诺就注意到了他怀里凌乱的背包。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他有点不知所措:“没什么,我迷路了…” “迷路?你原本想去哪?” 他自然说不出。纪检部几个人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他,让他更加惶恐。 “活动楼也不是可以乱逛的。学生证拿出来——”百诺严肃地说。 “豹猫”掏出了学生证,此时他还以为纪检部只是来处理学生到处闲逛的问题。虽然学校没这方面校规。 而当百诺接过学生证,洛小熠趁其不备冲上去拽掉他的背包,“豹猫”惶恐地大叫一声。 “喂!你做什么——” 背包已经落入洛小熠手里了,他怎么抢得回来?洛小熠把背包一抖喽,成堆的预告函就掉了出来。 “拍到了吗?” 其中一位纪检部骨干用手机进行着“执法记录”。百诺扫了一眼学生证上的姓名班级,脱口便说: “唐浩宇,果然是你,我们纪检部已经盯上你好几天了。” “什…什么?” “豹猫”,也就是唐浩宇——面色惨白,双臂蜷缩,震惊地扫视纪检部,自然也看到了那摄像头。他想要冲出去,洛小熠一个人就把他拦了回去。他还抓住他的右手—— “果然有个伤疤。你就是预告函的传播者。这个伤口,还有这一包预告函,都是证据!” 袁晓婷走到唐浩宇面前,说:“我们通过监控,知道预告函的散播者划伤了手指,一直在跟进调查手上有伤疤的人,查到了你。本还不确定,一直盯着你的行踪——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不…不!这东西不是我的!”他苍白地辩解。 “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 洛小熠捡起一张预告函,细细打量: “无论是纸材、印刷排版、色泽…这张预告函都和曾经那张完全一样。就是想模仿,或者复印,都很难搞出同样的东西。” “别想抵赖。我们会从你身边的同学那里细细盘问,便能知道,预告函传播的时候,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们还会请求查看一下你的支付记录,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在印刷店消费过。当然,这个需要经过你本人的同意,或者——经过你父母的同意…” 百诺言辞坚决,逻辑严谨,几句话把唐浩宇打的面如死灰。他清楚这件事情无法辩驳,腿软地倚靠在墙边,尽显被动。 百诺见他态度惶恐消极,明白这事他认了。她把学生证攥在手里,默默移出了镜头。洛小熠袁晓婷默契对视,意思是要拖延时间。袁晓婷发问: “把你做这件事情的经过、目的说清楚——事无巨细——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在摄像镜头内的百诺悄悄把学生证递给东方末,东方末沉着地点下头,用手机拍下学生证,发给凯风。 第508章 凑个热闹 凯风的手机震了一下,果然收到了东方末派来的学生证照片。 唐浩宇,16班。 凯风心想:好啊,终于让我们知道这个家伙的真名了。 “哎郝成,”凯风突然对郝成发问:“你认识16班的唐浩宇吗?” 郝成突然表情不自然。刚刚他还在和沙曼讨论“预言家”,整体情绪很淡定的。而现在的他肉眼可见的不淡定。 “你怎么了?”沙曼明知故问。 “没…不认识。”郝成强撑着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小熠他们最近在查这个人呢。” “小熠他们…” “就是纪检部。” 沙曼主动解释,生怕郝成不够惶恐:“纪检部怀疑,这个人就是开学日传播预告函的人。因为他手上有一个伤口,符合监控里黑衣人的特征。” 早知道计划的蓝天画也瞬间get到了意思:“对呀对呀,听说,纪检部成员现在轮流盯梢,一旦此人有异常举动,立刻捉住查证!” “然后呢然后呢?!” 雷寒递话时语气超级夸张,沙曼无语透了:演戏是像你这样吗?幸好郝成现在紧张到根本不关注细节。 “若有嫌疑,当然是押去副校长办公室‘审问’咯。” 欧阳知爱边说话边瞟郝成的表情,郝成现在的表情已经有点木了,大难临头般。 “异常举动,就捉住…”郝成声音干涩:“那什么样的举动算‘异常’呢?” 凯风说:“很多呀,比如…去一些跟自己没关系的地方…” “或者带一些奇怪的东西?”沙曼又补了一句。 “我想,只要他不按部就班地上学,纪检部必定揪住他。”龙容儿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这周末就是副校长给的deadline了,为何不赌一把呢…” 龙容儿此言把郝成的恐惧值拉到了顶端。他的嘴唇都在发颤,目光涣散。 蓝天画故意说:“郝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不…”郝成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想起…还有个作业没做,我要先回教室了…” 看着郝成慌张离去的背影,大家心照不宣地发笑。 郝成跑出话剧团教室后,一溜烟就窜进了楼梯间。他知道唐浩宇和神秘的“预言家”约在3楼杂物室。 他看了下手表:6:58了,糟了,只有两分钟了,希望他们还没见面… 他早就劝唐浩宇,别节外生枝,不要和那个新的“预言家”见面。所以唐浩宇叫自己同去时,他拒绝了。 这家伙就是好奇心重!好奇心害死猫,若被学生会揪住,就糟了。 他来到杂物室门口,门关着,他以为时间未到,没多想就推门而入—— “吱——” 郝成惶恐地看着一屋子人。他看到了洛小熠,掉头便想跑。洛小熠还没说话,东方末就一把拽住他的领子: “哟——我听凯风说,你是那个今晚要到我们社团面试的同学。怎么跑这来啦——” “放开我!放…” 郝成比唐浩宇还瘦弱些,东方末提溜他,如同捉一只小鸡仔。他把郝成拽进了杂物室,让唐浩宇看看清楚。 “认识吗?” 惊讶的表情在唐浩宇脸上一闪而过:“不认识。” “到这个地步了,还嘴硬?”袁晓婷冷笑:“既然不认,我们就到副校长办公室,好好分说分说。” “不…不要——” …… “小熠说,他们已经成功捉住郝成,带着两个人去副校长办公室了。”沙曼高兴地跟大家转告洛小熠发的消息。 蓝天画欣喜:“太好了,大家的戏演的都不错!” “主意出的也好。”欧阳知爱说。 雷寒已经在“开香槟”了:“那这事就算解决喽?我们晚上去吃大餐吧!” 凯风:“可以啊!” 蓝天画欲哭无泪:“啊?可我还在减肥啊…” 龙容儿很谨慎地说:“其实,我们指认郝成的证据并不全面。如果他足够聪明,到了办公室还有一通可扯呢。” “啊…” “不会吧,我看那家伙色厉内荏,兴许一吓唬就认了。” 曹久愉怀里揣着一个档案袋,走到话剧团教室门前。她在门前迟疑片刻,想起百诺那天说的纪检部大普查一事。 马上要到下周,若纪检部查不透预告函事件,也有她的过错在,不是吗? 想到这,曹久愉抱着档案袋走了进去—— “诶…?” 雷寒一看到曹久愉就两眼放光:“你…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 除龙容儿外,所有的人都看向雷寒:尊嘟假嘟,女神喜欢这款? 曹久愉比平时要认真些,她忽视了雷寒的话:“我听白铮说,你们侦探社团的人会在这里聚…”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沙曼不解地问。 曹久愉刚进来时就扫视了一圈:人群里没有百诺,没有洛小熠和东方末,倒是有个她印象不怎么好的龙容儿。 “我找百诺,她人在哪?” “百诺去忙纪检部的工作了。” “纪检部的工作?”曹久愉惊讶猜想:“是预告函事件吗?他们抓到人了?” 蓝天画沙曼凯风他们还在飞速思考应该如何说这个事,雷寒抢着回答:“对呀对呀!始作俑者是16班的唐浩宇和3班的郝成——他们刚抓的这两人,扭送副校长办公室呢!” 蓝天画内心乍惊,凯风也震惊地用膝盖踹了雷寒的屁股:曹久愉可是白铃的部下,他就这么告诉她??? 那俩人还没正罚,出一点差错,他们得到的可不只是半场开香槟的尴尬,还有满盘皆输的代价啊! 曹久愉一听,心里有数了。她脸上露出从容的笑,攥紧手中的档案袋: “是嘛…真有意思。那我也去副校长办公室添个热闹吧。” 曹久愉走前,有意冲雷寒笑笑,把雷寒勾得魂都跑了。所以当凯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时,吓得大跳起来: “啊!” “雷寒,你知不知道三十六计计中有一计叫美人计?”凯风咬牙切齿:“那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美人计…什么嘛,她怎么可能算计我们?”雷寒叫冤:“她一看就是来帮我们的!” 龙容儿内心琢磨:曹久愉找百诺什么事?她看上去…对侦探团好像没有恶意… 龙容儿知道曹久愉早上被白铃摆了一道。难道她是来投靠袁晓婷一派的? “怎么可能——她帮我们为了什么?你吗?” 见蓝天画也不信,雷寒扬言要跟他们打赌,就赌曹久愉是不是来帮他们的。凯风、蓝天画、欧阳知爱都不信,龙容儿为了拉近关系,依着蓝天画说她也不信。 知道白铃和曹久愉早上闹翻了的沙曼在踌躇,半晌做出决定:“我…其实觉得雷寒说得也有道理…” “哈?” “沙曼你认真的?” “好!二打四不如我们就去办公室门口蹲守,看谁赢!” …… 纪检部把唐浩宇、郝成二人摁进了办公室,东方末不是纪检部的不方便参与,便在门外等待。 “副校长,这是提高帧数后的监控视频,就是我们刚刚捉人时的视频。这是从唐浩宇包里搜出的预告函…” 刘副校长看完了视频,又从洛小熠手里接过预告函,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好啊,唐浩宇同学——给学校惹起如此大风波的人物,今儿终于让我见着你了。” 唐浩宇闷着一张脸,低着头。 “为什么这么做?!” “没什么。” “没什么?”刘副校长被气笑了:“就为了你一个无聊,高三部心思涣散,纪检部连查两周——这种学生,就是害群之马!” 唐浩宇心里还憋着口气,低着头说:“我是想提醒同学们…” “提醒什么?!” “…我找预言大师算了一卦,他说学校在十月还有血案…我想提醒同学们小心!” 洛小熠百诺和袁晓婷内心在无语,心想,副校长铁定要发怒,果然,下一秒,刘副校长把预告函往洛小熠那边一丢,大拍桌子: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你花钱去听就算了,还要把学校弄得乌烟瘴气!你等着被开除学籍吧!” 唐浩宇面如死灰,差点瘫倒在地,如何求饶刘副校长都不松口。旁边的郝成此时怕极了,立马开始推脱责任。 方才,龙容儿不是还和凯风他们说,郝成若聪明就还有一通可扯吗?很不幸,郝成就是有点聪明: “副校长——您听我解释:预告函是唐浩宇自己弄来的,也是他传播的!他手上有伤,我可没有! 这件事发生后,我才知道。我当他是朋友,不敢告发,知道纪检部要抓他便想提醒他…这些是我的错,我包庇了他…我愿意被记过、写检讨。但请别开除我的学籍啊!” 唐浩宇闭口不言,居然没有对郝成推卸责任的行为做出反应。兴许是为了所谓“义气”吧。 郝成这话说的恳切又卑微,但洛小熠对他在事件发生后立刻发视频、传播谣言的行为表示怀疑——他觉得郝成早就知道这一切。 “郝成,我还记得事件发生时,我们大多数人还未搞清状况,你就已经在走廊上拍视频了…” 郝成顾不上瞪洛小熠一眼,立刻跟副校长说:“是,我还捕风捉影,我保证会发道歉声明,然后再也不做视频了!” 刘副校长眯着眼睛看他,内心对郝成的责任定夺保持观望。 百诺忽然开口: “郝成同学,你和唐浩宇同学是朋友,平时线上聊天,用什么软件啊?” “…微…微信多一点…” “那就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我们看看吧。如果你之前真不知情,那9月1号之前,你们的聊天记录不会有和预告函有关的信息。” 袁晓婷内心对百诺的智慧表示无比赞叹,刘副校长也赞许地看着百诺。 “微信翻开给我们看看。唐浩宇也是。” 郝成咽了口水,打开手机。 “本周之前的聊天记录全删除了?”令百诺他们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唐浩宇也是?” 郝成强壮镇定解释:“手机内存不够…” “副校长,他们肯定知道纪检部在查,所以早有准备!” 袁晓婷的话只是推测而不是证据,而百诺明白副校长的性子,主动要过手机来翻看: “可你跟其他人的聊天记录都没有删除,怎么偏偏和唐浩宇的就要删除呢?唐浩宇也是。” 百诺言之凿凿,不下结论,只找疑点,把裁决权交给刘副校长。洛小熠看百诺的眼睛是亮亮的,因为百诺发挥聪明才智时,总是闪耀着魅力的光芒。 刘副校长狠辣的目光盯着郝成:“解释清楚!” “那…那是因为——上周我得知这事是他做的了,我们聊的这事儿…更早的时候我不知道!” 郝成恳切地看向唐浩宇,用眼神求他。面色惨白的唐浩宇迟疑片刻: “…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请他别告发我,要求他删除了聊天记录…” 百诺暗暗攥拳头:显然,唐浩宇知道自己一定要被开除,便决定保一保朋友。可惜她多聪明才智,终归没有证据。 东方末贴在门口听着,眼神也变暗。正琢磨着以后如何能翻供,曹久愉出现在了办公室,抱着她的档案袋。 曹久愉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然后又和他一同贴到门上去听,搞得东方末很费解。只听半晌的曹久愉搞清了状况,叫东方末闪一边去,随后推门而入—— “你…” 洛小熠和百诺眼睁睁看着曹久愉直直走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淡定从容地来到了桌前,面对刘副校长。 第509章 菜鸟侦探罢了 曹久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桌前,她镇定而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百诺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她。 “你来做什么?” 刘副校长显然还记得曹久愉今早被举报抽烟和态度无礼的事情。 曹久愉笑了一下,只说: “受人之托,来递交一些证据——证明唐浩宇和郝成是共犯的证据。” 此话一出,不仅刘副校长神色有变,其他人也分外惊诧。门外的东方末正潜心听,蓝天画凯风沙曼他们一下子都来了。 “你们来做啥呢…”东方末压低声音。 “看热闹。你别管。现在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沙曼一来就贴到门上去了,蓝天画和东方末对视,下意识还觉得有点尴尬在身上,刻意地避开了东方末的目光,好在此时暂时回避二人的关系问题。 刘副校长:“什么证据。” 曹久愉也不拖沓了,直接打开文件袋,把材料交给她: “我走访了几家打印店,找到了些信息:8月28号那天,市中心天井街路边一家名为‘小胡印刷’的商务印刷店,做了一份打印生意。印品的电子样本,是这样的——” 听到“天井路”“小胡印刷”等字时,郝成就只剩瞳孔地震了。洛小熠袁晓婷抻着头,瞄到了纸上的内容:是“预告函”的电子版文件,呈现在电脑上的样子。曹久愉把照片打印下来给刘副校长看了。 “唐浩宇同学在传送文件时,在店主的电脑上短暂登录了一下自己的微信。这是图片。 这是交易成功后留下的单据,我也复印了一份。请过目。” 曹久愉把证据一份份摆在了办公桌上,但这些证据都只能指向唐浩宇。而唐浩宇是始作俑者,当事人已经认了。刘副校长显然也明白这点:“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只。” 曹久愉的表情就像在说:若我只有这点本事就不敢站在这里见你了。她用手机播放一段监控视频:正是印刷店;正是唐浩宇和郝成。 “刚刚我在门外听到,郝成同学说自己以前不知情。我倒是想不通了:既不知情,那天和唐浩宇一起去印刷店,又是做什么呢?” 曹久愉戏谑的口吻,配合刘副校长的怒视,郝成认命地低下头不。 百诺没想到曹久愉会来,更没想到她早查清这事儿了。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刚好,刘副校长问了她。 “你说受人之托,是受的谁的托?” “百诺请我留意的。” 百诺:?谁请你留意了? 百诺看曹久愉的眼神有点错愕,曹久愉看她的眼神倒是沾沾自喜,甚至有点调戏的意思。 “百诺跟我说,纪检部在怀疑唐浩宇同学。刚好我和唐浩宇家住的很近,他便请我留意一下那附近的印刷店。巧了,真被我找到了,还是百诺聪明。” “我…”百诺不想冒领功劳,也不觉得曹久愉这样有多讨到自己的好:“其实不是我…” “啊——对,其实这个这个是我们一起想到的,对吧百诺?嗯,我也很聪明。” 曹久愉打断百诺的话,又凑到刘副校长跟前,讨赏般模样。刘副校长被惹得笑了一下: “少来。就算你帮了百诺,你带香烟打火机来学校的事,也不能赊了。况且这本不是生活部的事…” “副校长,瞧你这话说的,我是来邀功的吗?而且我帮百诺,是以朋友的身份,可不是生活部部员的身份。” “嗯。行吧。” 刘副校长打发曹久愉出去,又让百诺和洛小熠去找来这俩“嫌犯”的班主任,袁晓婷留下。他们要商讨处罚的事。贴门的沙曼赶快呲牙咧嘴叫大家快闪开。 洛小熠一推开门,看见门两边站的全是自己的好队友们,心里满是无语。 “不是叫你们等着听消息嘛…” “嘿嘿…” 雷寒现在得意极了:曹久愉居然真的是来帮纪检部的!他看曹久愉的眼神,犹如在看神明。 百诺面色复杂,关上门便对嬉皮笑脸的曹久愉说:“谢谢你,不过…” “哎呦,你这副表情做什么?好似我搅了你的好事。” “那倒没有。” “办公室门口不好说话,咱们去室外聊。” 步行到室外,还有一小会儿下课,此时的楼外还是安逸宁静的。百诺问曹久愉为什么要帮纪检部。 “没什么。这证据我早就搜罗来了,假如你们纪检部今日没查出来,我也要交给刘副校长的。” 曹久愉还是很无所谓的态度。 “你早查出来,就应该自己交给刘副校长,不该把这功记到我头上。无功不受禄,我…” “你可别误会,我把功记在你头上,不过是不想让功劳被生活部分一半儿,那岂不是便宜了白铃?” 曹久愉笑着拍拍百诺的肩: “这样严肃做什么,事情解决了就好啊,嗯?” 小熠不理解,小熠很迷惑:百诺和曹久愉有这么熟吗?或许是因为曹久愉有点帅气吧,她的举动和语气,竟给洛小熠一种,百诺在被调戏的感觉。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一众吃瓜群众还跟在后面听他们对话。蓝天画方才想起:“百诺,副校长是不是让你们去叫人呐?” “哦对,还得去叫班主任。走吧百诺。” 洛小熠随手把剩在他那儿的预告函塞给了东方末。百诺暗叹口气,跟曹久愉说“回见”,便离开了。 人群中的龙容儿暗自琢磨:曹久愉真的是来帮纪检部的,她还很厌恶白铃… 雷寒星星眼,连连恭维:“久愉,你也太太太太聪明了,简直就是及时雨!我早猜到你已经查明这件事情了…” 曹久愉只是笑,凯风却从后面敲了雷寒的脑壳:“你早猜到了?” “唔…倒也不算早猜到。”雷寒捂着脑壳,眼里完全没有凯风,只有曹久愉:“那天我跟你讨论怀疑对象,你立刻说‘不是他’。我那时就想: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莫非你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东方末本来就烦雷寒,现在看他犯花痴,立刻又敲了他另半边脑壳,痛的雷寒呲牙咧嘴。曹久愉带有笑意的目光,随即转到东方末脸上—— “你就是东方末?” “嗯,有事吗?” “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破获了的向冬案、连环杀人案…” 她不屑地啧啧两声: “也没有传的那么神嘛,看来是浪得虚名。” 蓝天画瞪大眼睛看着她,东方末更是眉毛立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曹久愉语态有些嘲讽:“你——徒有其表罢了。” “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刚帮了我们,就有底气嘲讽我们了吧?” “嘲讽你,还用得着我居功自傲?手掌拍脑壳就能解决的恶作剧,你们居然拖了这么久,还搞出了什么…大普查、钓鱼计划这些耗时耗力,舍近求远的方法…呵…” 曹久愉说完轻笑了一声,走远两步点起了一支烟。星点橙光在烟头耀了一下,淡淡的烟蔓延出来。 除了她,其他人都在看雷寒,东方末还直接拎住了他的领子,雷寒赶紧说:“我只跟她说,论坛上预言家这个账号是我开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其他的是我猜的。”她捏着香烟,继续用笑嘲讽东方末:“钓鱼什么的…有点巧思。但侦探破案不仅讲究真相,更讲究效率。像你这种效率低下的侦探——刚入门的菜鸟罢了。” 东方末刚刚心里还对曹久愉有点佩服,甚至对她帮郝成定罪一事有些感激,现下只会冷冷地看她了:“嘴巴放干净点。” “不是脏,是忠言逆耳~” 东方末真有点恼,蓝天画更恼,立刻回怼她:“曹同学,你既然觉得自己厉害,之前向冬案、吴述白案,没见你效率比我们高啊…” “只不过是我不在学校罢了。” “我看你只会动动嘴…” “我要真的只会动动嘴,今天郝成就要囫囵个儿地从副校长办公室里溜达出去了。” 凯风沙曼对视一眼,没想到曹久愉帮了百诺却反过来嘲讽东方末。 曹久愉不恼东方末的话,也不恼蓝天画的话。她叫东方末闻闻那预告函上有什么味道。 东方末皱眉,闻了闻预告函。 “什么味道…哪有什么味道。有一点香…” 东方末鼻子没那么灵,他给蓝天画闻。蓝天画嗅过之后,思索片刻:“好像是有点香,像是…空气清新剂…怎么还有点臭味和咖啡味…” 沙曼雷寒凯风他们又急切地要过去闻,龙容儿只缄默地观察局势。曹久愉解释:“是空气清新剂、咖啡和猫屎的味道。” “难道…”听到这些关键词的蓝天画反应过来:“是猫咖…?” “嗯哼。” “你的意思是说,预告函曾被存放在猫咖?” 东方末指着预告函,又不屑的轻笑一声: “你这个推理就不偏激吗?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也可能是曾被放在一个养猫的咖啡爱好者家里…” “看来你不怎么了解猫,也不怎么了解咖啡。 猫是爱干净的动物,除非在小范围内圈养十几只猫,否则,不可能仅仅因为存放就沾上臭味。难道散播者把预告函埋在猫砂盆里了? 咖啡也同理,你见过有人家里放了个咖啡机,家里的咖啡味就像咖啡店那样浓吗? 除非一个家庭每天摄入致死量的咖啡,屋子不大还要养十几只猫,以至于要喷洒大量空气清新剂,否则不可能给暂时存放的东西留下这么明显的味道——而且还是在他们只存放了三天的情况下。” 曹久愉手中的烟抽了一半,便被她自己掐灭,丢进垃圾桶了。她双手插兜,说了下去: “收到预告函的那天,我闻了闻味道,就有了大致的推测。预告函上的咖啡味,来自深烘咖啡。我市认真提供咖啡服务的猫咖并不多,提供深烘咖啡的只有两家。 而预告函印刷所用的纸材,是每平方300克以上的白卡纸,家用和办公用印刷机很少能印这种纸张,他们只可能是在印刷店批量印刷的。 200张,重量不小。所以我以两家咖啡店为中心,走访半径1公里以内的印刷店,不到半天就找到了。” 曹久愉走到东方末跟前去,笑着冲他打了个响指,似乎在说:服气不? “只可惜哟——鼻子动动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的大侦探居然花了两个周才把人钓出来。要是我笔下写出了这样的侦探,那他一定是,用来陪衬主角的菜鸟侦探。” 说罢,她走了,把一肚子闷气的东方末丢在了原地。 …… 晚上,小洋房。 “不是——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我有鼻炎,她又长了个狗鼻子才赢这一局,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啊?竟然直接嘲讽到小爷我脸上来了!” 东方末在客厅来回踱步,冲其他几个人骂曹久愉: “我破向冬案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读侦探小说呢!” “可以了可以了…”洛小熠痛苦凝噎,耳朵都要起茧子。东方末已经骂了一晚上了。 “什么可以?被阴阳怪气的又不是你!”东方末双手掐腰,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她是不是仗着帮了你们,才敢到我头上撒野?她…” “东方师兄!她只是实话实说,你别再生气了…” 雷寒的话堪比火上浇油,洛小熠严重怀疑雷寒是故意找死,果然,下一秒东方末就要暴捶他:“什么实话?!去你的——” “够啦够啦——拉住他!” 百诺叫凯风拉住东方末,洛小熠无语地拦在雷寒前面,避免他俩真打起来。 东方末闭眼揉太阳穴,勉强压住火气,对雷寒说: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你俩就是一路货色——恶心人的玩意…” “东方末,注意言辞。”凯风也觉得东方末骂的有点过了。好在雷寒脸皮厚。 蓝天画也不喜欢曹久愉:“她说话也没客气啊。我们又没求她帮我们查,凭什么要受她一顿阴阳…” 百诺摸摸蓝天画的头,安慰她。她知道蓝天画是在为东方末同仇敌忾。前几天蓝天画闹脾气,对东方末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如今东方末被人嘴了几句,她的反应比谁都大。 是真爱了。 “你们骂我好了,不要骂她——” “咦…你也住嘴吧。”沙曼忍不住说。 恋爱脑如雷寒很快就遭到了大家的嫌弃和鄙夷。 第510章 说清楚了 “我倒是觉得,曹久愉怼东方末,跟她帮了我们这件事,并没什么关系。” 百诺通过跟曹久愉的几次接触,已经有点了解这个人的脾性了: “她就是很尖锐的性格。或许,她调查预告函,就是想要跟东方末这个侦探竞争。现下赢了,耀武扬威几句。” 百诺的推测非常在理。凯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言:“东方末,你真想出气,就该争取下一次比她快。”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我才不会跟那个家伙计较呢。” 东方末呲了凯风一句,回房间去了。凯风当然不在意东方末的坏脾气,指着他离去的方向说:“还不计较呢——哪有人不计较,却发了一晚上牢骚?” “天画天画,”沙曼鬼点子冒出来了:“东方末看上去很不高兴,你去哄哄他嘛。” 蓝天画看了楼上一眼,心里关心的紧,但却说: “让他自己受着气吧。” “你刚刚不还同仇敌忾的很吗?”洛小熠憋笑。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他不是说话不经脑子,说什么:‘现在的姑娘都要拿花供着,花涨价是因为舔狗涝灾’吗?” 蓝天画嘴犟: “刚好,今天也让他尝尝被言语冒犯到的气。” 沙曼属实没想到,蓝天画居然还记得这个“仇”:“可东方末不是给你买樱花和樱桃赔罪了吗?” “对呀。你还不原谅他?” “你们怎么知道的?” 蓝天画惊讶地环顾四周。很显然,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洛小熠尴尬挠头:“东方末问我们了啊,他问这个季节从哪能搞到樱花?” 沙曼和凯风在坏笑,搞得蓝天画不知所措。她原本以为,东方末这样好面子的人,做了这种事,一定生怕第三个人知道。 “虽…虽然如此,难道他道歉了,我就该原谅他吗?” 百诺试探地说:“你刚刚和东方末一起说曹久愉不好…不是在心疼他吗?” “我…才不是!我是觉得她讲话一点都不友好,和臭东方一样。” 蓝天画强词夺理,或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红着脸丢下众人上楼去: “你们想哄他便去吧,我不去。”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 夜晚,10点多。 蓝天画和景娜发信息聊了一会儿天。从下周周一开始,天画就要去上表演课了。 “好好准备。我去睡觉了,周一见。” 景娜的作息极其规律,这个点就要睡觉了。蓝天画放下手机,有一点无聊。明天是假期,她想熬夜打游戏,却又想起了东方末。 嗯…不知道他还在生气吗… 蓝天画心想,东方末不是这么较真的人,气一会儿就忘了吧。虽说如此,她打游戏的时候,还想着这个事。贪吃蛇跑着跑着就撞上了另一条蛇,死了好几次。 烦死了。 她跳下床,赤着脚,带着气走到了东方末门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许就是在气自己吧:为什么要做这样言不由衷的人呢? 犹豫片刻,她见四下无人,敲敲东方末的房门。 东方末一开门就看见了蓝天画:“怎么了?” “嗯…” 房门倒是敲开了,但她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东方末就注意到:“你怎么赤着脚啊?地上多凉啊…” “嘘…” 蓝天画怕其他人听着,一边让东方末小点声,一边挤进屋去,把门关上。 东方末双手掐腰,催促她:“光脚容易着凉,去床上坐着吧。” 蓝天画只瞥了一眼床,意思是“这不合适”。东方末心领神会地把毯子铺在地上让她踩。 “来干嘛呀?” “你还生气吗?” 原来她是在关心这个事。东方末笑了一下,原本有点气现在也没了。 “早不气了。”东方末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呢?今天晚上不是也很生气吗?” “嗯…我还有点…”蓝天画撅起了嘴:“我以前有点磕她和雷寒,现在我不想磕了。” “呵…” 东方末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我呢?你还生我的气吗?” 蓝天画收到了东方末送的樱花和樱桃,还没给他答复呢。 蓝天画故意不看东方末,做出没那么在意的样子:“为什么送我樱花呢?” “我不都写在纸上了吗?” “你送花不查花语呀?” “花语不都人定的嘛。”东方末觉得花语这个事很无聊。但他学乖了,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我只是觉得你和樱花都很可爱。” “是吗…”画姐暗爽。 “所以,樱花的花语是什么呀?” “纯洁,和转瞬即逝的爱情。” 蓝天画有点小埋怨,其实是无理取闹的调情: “你不该送我这个花,寓意不好。为什么不送我桃花?难道我不像桃花吗?桃花也很可爱。” “这不怪我,谁让你小时候喜欢吃樱桃,不喜欢吃桃子呢?” 东方末的话惹得蓝天画又羞又恼,捶了他几下:“什么嘛,那是因为我奶奶院子里只种了樱树,她要是种桃树,我就喜欢桃子了呀——” “好好好,那我下次送你桃花和桃子。”东方末哄着她:“反正我是实用主义,你想要什么花我就送你什么花。你要是馋了,我还可以给你送爆米花、鸡米花…” “啊啊不许说了不许说了…你又馋我!” 蓝天画“哼”了一声,怪可爱的,然后说: “好吧,我不生气了!” 东方末松口气,无奈地捏蓝天画的脸蛋,不由自主地说: “你这小脾气什么时候才能发完啊…” 蓝天画听了,变得严肃起来,严肃里还带了一点委屈。她直直地看着东方末的眼睛: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主动一点呢?” 东方末一愣,蓝天画还在看着他。她的眼睛像小鹿的眼睛,盈盈的、澄澄的、亮亮的… “为什么要我生气,你才愿意多说一些话来哄我;为什么要我眼馋那捧红山茶,你才愿意买樱花来我安慰我?” 周六的夜,虽然没有雨,却依旧降温了。有些脆嫩的绿还挂在枝头,有些枯败的黄已经落到地上了。转眼夜就深了。 东方末把蓝天画送回房间时,问她:“下周是不是要上表演课?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嘛。不是叫你不要接我嘛。” 东方末欲言又止,最后说: “晚安” “嗯,晚安。” 蓝天画关上了房门。 别担心,天画这次没有生气。她只是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 …… 预告函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高三的周末只有一天假期,所以周日这天,大家都懒懒地待在小洋房休息。难得的休息日,大家不想做饭。一直到七八点,沙曼才叫了披萨外卖。 “天画姐姐呢?不吃晚饭吗?”子耀边吃边问。蓝天画没有下楼来吃饭。 百诺解释:“她最近减肥呢。晚上只吃了水煮菜。” 沙曼其实很同情蓝天画:“我都不忍心点高热量的食物。当着她的面吃太残忍了。咱们快点吃,吃完了把外卖盒子丢掉。” “天画姐姐好可怜,连披萨都吃不了…”乐妍说。 (老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写子耀和乐妍。主要吧,我写的人,要么能热幽默〈蓝天画沙曼凯风雷寒〉,要么能冷幽默〈东方末百诺洛小熠〉,要么为剧情服务〈曹久愉白铃袁晓婷欧阳知爱等许多人〉。 乐妍和子耀三方面都不沾,写起来真的麻烦。) 门铃响了,凯风立刻就猜到了:“肯定是雷寒来了。” 果然,洛小熠一开门,雷寒就像条癞皮狗扑上来,抱住洛小熠的同时,腿还盘了上去: “小!熠!师!兄——我来啦!” “啊你快下去,我腰要被你压断了…” 雷寒松开可怜的洛小熠,然后冲到桌边去:“天呐,是披萨!我也要吃——” “你吃吧,小点声就行。东方末还在家呢。小心你吵到他,他要下来把你打死。”沙曼说。 雷寒一边把披萨往嘴里塞,一边嘟嘟囔囔:“唔…肿么办捏…东方师兄生我的气了…” “你管好你的破嘴就行了。你不犯贱,东方末就没兴致管你。”凯风托着腮,一语道破。 百诺问雷寒:“你不是说,要接手预言家的账号吗?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们平息舆论啦~” 雷寒擦擦手,用手机登上了预言家的论坛账号,编辑了一条文案: ‘【预言家新谜题】冬日练兵地,白衣日落聚(打一校园内场景)’ “雷寒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子耀完全读不懂。 “你这是要干嘛呀?”凯风不解:“明天开学后,郝成他们的处罚肯定会公示,大家也就不信论坛里的‘预言家’了。谁还会解你的谜题?” “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即使知道一个人是故弄玄虚。”雷寒眨眨眼:“这条消息我现在不发,明天下午第二节课才发。” “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不告诉你们!” 其他人:“……” “嘿嘿…明天下午第二节,我们上体育课。”雷寒最后还是透露了一点点。 “体育课?” 洛小熠默默念叨:“‘冬日练兵地,白衣日落聚’…哦,是不是,操场西南角的白桦林?” “bingo!” “为啥啊?”乐妍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白衣聚…还以为是停尸房呢!” 子耀:“……”学校有停尸房吗… “哦!‘练兵地’就是操场,我国冬天日落西南方向,所以就是操场西南角。那边有片白桦林,是‘白衣’,对吧?”沙曼猜了出来。 “还有个原因。”洛小熠无语地笑:“咱班女生体育课喜欢在操场西南角的排球场打排球,包括曹久愉。” “哦~” “你又想出什么撩人的花招了吧?” “嘿嘿…” 洛小熠一边和他们说笑,一边在打字发消息。百诺问他在和谁聊天,洛小熠说是在和妈妈。 百诺一下子就想起了几天前不愉快的记忆: “你和妈妈道歉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我叛逆期的时候没少跟她吵架,然后很快和好。她心大,不要紧的。” 百诺小小地笑了下,回应洛小熠的安慰。后面他们聊天时,百诺一直在发呆。过了许久才问: “雷寒,你什么时候来人类世界的?” “十二三岁的时候吧。”雷寒说:“我好像是第二批来人类世界的族人。” 子耀说:“六越山这么早就把族人送来人类世界了呀,我都不知道。” (给看糊涂的同学解释一下:现在主角团们还不怎么了解龙氏集团呢) “那你父母还在六越山?”百诺追问。 雷寒若无其事地解释:“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了爸爸。后来爸爸病逝了,妈妈把我接回家去。不过她已经再嫁了,还生了个弟弟,我就觉得,待在新家里像个外人,还不如来人类世界玩。” “哦…” 所有人的脸上都不免染了同情的色彩,雷寒哭笑不得地说: “你们别这样,我妈妈和我继父对我很好,假期我会回去住呢。我只是喜欢人类世界。人类世界有流行音乐,我以后要做音乐人,没办法留在族里发展。” “这样啊…”百诺犹豫片刻:“那你有听父母提起过,六越山以前,有个算命大师…” “百诺…” 洛小熠知道百诺还在纠结那天洛母说的话,他很着急,也很难过。百诺连忙说: “我只是随口问问…” “算命…没听说过…”雷寒迟疑了片刻才说。 凯风想了想:“我也没听说过。沙曼,你呢?” 从小在罗刹军中长大?沙曼(高低眉):“你问我?” “呃…你肯定不知道。” 雷寒想想说:“算命没听说过,倒是有个…有个预言者…” “真的假的?”凯风没当真,笑言:“敢情这世界上还真有预言家呀。” 雷寒这样话多的人,提起六越山的预言家,居然没有讲故事,反倒安静下来了。百诺其实很想问下去,但她感受到了洛小熠的担忧情绪,所以没有问下去。 第511章 站队 等到周一他们回到学校时,唐浩宇和郝成的处分就已经出来了。他们并没有像刘副校长说的那样被直接开除。念及初犯,两个人被停学直至高考。停学比起开除,还是要轻一些。 两份检讨书被贴到公示栏的同时,郝成的视频、唐浩宇的怪谈文章也都被下架了。周一学生会例会的时候,刘副校长对纪检部的功劳做出了夸奖,点名了洛小熠、百诺、还有袁晓婷。 “对于解决学校纪律重大问题的优秀学生会成员,学校予以夸奖和感激…希望各位能向他们学习。 今天校领导们会集中商讨一下学生会会长、副会长的任命情况。我想,袁晓婷同学是一定要晋升的…” 袁晓婷脸上带着兴奋和得意,她能感受到白铃在用余光瞟她,白铃现在一定恨极了:恨她居然真的把事查出来了,居然真的大出风头。这下子,哪怕刘副校长为着大家都看到了袁晓婷的功劳,也该把会长的位置给她呀。 白铃的确在瞪她,脸上的表情谦和,但眼里的恨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白铃多少还掩饰一下,曹久愉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盯着白铃笑,生怕别人不知道白铃现在嫉妒得要死。 白铃一边气袁晓婷的风光,一边恼曹久愉的嘲讽——她这样盯着自己笑是什么意思?故意叫别人看笑话吗? (那当然。) “…既然袁晓婷一定会晋升,那么我现在直接宣布新任的纪检部部长——百诺。” 百诺受宠若惊:不是还要搞什么投票,搞什么…不搞啦,直接任命? 袁晓婷由衷地高兴,带头鼓起掌来,洛小熠也难掩笑意,化身拍手海豹。百诺难为情地向副校长致谢。就此,进入学生会半年而已的百诺直接升任了纪检部部长。 当官这个事,百诺不像袁晓婷有执念。但如果能当,也是很独特的人生经历。 一片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中,白铃愤恨地瞪了眼还在努力嘲讽的曹久愉。但是曹久愉有时超级幼稚,越被瞪着越是嚣张,就差拿个喇叭喊“白铃要气死了”“白铃满肚子都是酸水”… 龙容儿站在不引人注目的,一边观察白曹二人的举动。 “除了纪检部之外,宣传部的部长也提前宣布——由王靖担任。其余部长未到位的部门,明天会宣布。” (怕有些朋友没印象:这个王靖,是之前和蓝天画欧阳知爱产生矛盾的秦嘉嘉的追求者,被画姐锐评为“舔狗”的那号人物) 刘副校长又说了几句,然后让评价部部长上台做例行总结。袁晓婷趁此机会小声跟百诺道贺:“太好啦,提前升官了~” “百诺百诺,以后你得护着我~把我当成你的助理就好了。”洛小熠撒娇。 “哟哟哟~洛小熠成贤内助了~”袁晓婷疯狂磕cp。 远远的,白铃看着百诺洛小熠,眼神变得阴狠潮湿,仿佛盯上猎物的毒蛇。曹久愉看她变了表情,自己的神色也不再嚣张。 龙容儿做总结时忍不住咳了两声。她今天带了口罩,嗓子也有点沙哑。做完例行汇报后,刘副校长还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一点点感冒而已,谢谢副校长关心。” “天气转凉,大家都注意身体。散会去吃午餐吧。” 龙容儿戴紧自己的口罩:她是真的感冒了。本来,她考虑要请假,想到这两天是学生会新任命的日子,不论和自己有无关系,她都想站在一线了解情况。 百诺、洛小熠和袁晓婷想要关心一下她,毕竟龙容儿在钓鱼计划里帮了他们,现在又加入侦探社团,也算是朋友了。 但龙容儿对他们马上要来问候自己的举动,并不感到高兴。她看见白铃在例会上死瞪着袁晓婷百诺的眼神了。现在的明智之举是不要和百诺他们表现得太热切,小心白铃把自己当做百诺他们的盟友,使绊子的时候把自己和他们一锅端了。 所以龙容儿立刻咳嗽起来,装作急需喝水的样子去找水杯,避开了百诺他们。 白铃还在瞟着百诺洛小熠,心中冒出了些许计划,嘴角也出现笑意。曹久愉用胳膊肘戳她: “呦:看得好入迷啊——换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爱上百诺了呢。” 曹久愉语气调侃,白铃也不甘示弱。她冷笑着对她说:“真不知道你在耀武扬威什么,他们晋升,又不是你晋升。你可是差点晋升却被拖下来的人。” “你有病吧?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告发的我诶!” 曹久愉对白铃的不要脸程度表示无语。 白铃向前一步,和曹久愉靠的更近了,针尖对麦芒:“我听说了:预告函的事情,你也帮了他们。你帮他们,就是跟我作对…” “啊对对对,跟你作对,所以呢?” “我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白铃还怪自信:“而且…你真觉得,你跟了他们,能捞到什么好处吗?” “我不在乎呀~” 曹久愉两手一摊,笑的得意又轻松: “我就想气死你——气死你我就高兴了。” 另一边的龙容儿刚喝了口水,发现百诺洛小熠他们居然锲而不舍地跟上来了,一阵心烦:怎么还甩不掉呢? “龙容儿,你还好吗?看上去很难受,需不需要请假呀?” “啊…没事没事。” 龙容儿透过洛小熠和袁晓婷间的缝隙,看到白铃在和曹久愉说话,暂时松了口气。 “其实前两天我就感冒了,今天已经是发病末期了,快好了。” “那就好。”洛小熠主动提出:“你待会儿怎么吃?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袁晓婷也把龙容儿当队友了,热情地说:“我们,还有东方末、天画他们想去吃学校对面的火锅,庆祝一下呢——一起去吧!” 百诺也说:“对呀,人多热闹,咱们也算是打了场胜仗。” 龙容儿心想:白铃显然盯上他们了。现在自己堂而皇之地跟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一起去吃饭,这和胸前挂个牌子写上“纪检部同党”有什么区别? “不了,医生叫我吃的清淡点。”龙容儿顺势咳了两声,笑言:“下次聚餐一定叫我,好吗?” “那好吧,你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天画他们还在火锅店等着呢。” “诶对了,”洛小熠突然想到,犹豫不决地问百诺:“曹久愉也帮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叫她呀?” “呃…” 百诺只犹豫了片刻,便说: “算了吧,东方末蓝天画都不满她。别多事了…” “也是。” 洛小熠、百诺和袁晓婷离开了会议室,白铃瞧着他们的背影,眼里直冒冷光。她对曹久愉说: “未来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走着瞧吧。” 白铃离开时,肩膀还撞了曹久愉一下。曹久愉很不屑,心里却升起一股担忧。 龙容儿整理报表凑巧走到曹久愉旁边,曹久愉自然地搭话:“诶,你还好吗?” “嗯?啊…没事,小病而已,马上就好了。” 曹久愉有意往龙容儿旁边凑,然后冲白铃那边撇: “瞧她——呵,嫉妒的要死,搞不好又在憋什么坏招呢。” 龙容儿只是笑笑,谨慎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曹久愉还瞅着白铃继续说: “白铃这个人一向自私自利、心思狭隘。为了舔居高位,什么脏事都能干出来,什么人都可以背刺…” “你小点声,就算她听不到,这里还有好多他的亲信呢。” “我怕她做什么?”曹久愉兜着手,傲气地笑着说:“我跟你说,我曹久愉嘴人,从来不看当事人和当事人的亲信在不在场,哪怕她现在在我跟前,我也照样骂。” 龙容儿无话可说,她不能理解曹久愉这样的人:“你性格挺好。”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曹久愉的话题太跳跃了,把龙容儿整懵了。 曹久愉直白地说:“白铃是什么样的烂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百诺和袁晓婷我了解:至少是个公允的人。所以呢,你知道你应该怎么站队了吗?” 曹久愉以前对龙容儿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讨厌。龙容儿给她的印象是市侩、谨慎、又不够真诚。但她那天看到龙容儿出现在侦探社团了,也知道她和东方末他们很熟。她决定重新审视她,说不定有惊喜。 “哦,当然。”龙容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要站在正义的一方,否则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嗯。” 曹久愉百无聊赖地抓着自己的马尾辫绕了几圈玩,龙容儿看着她又黑又直又多又漂亮的头发,有些羡慕。曹久愉瞧见白铃走了,认真地对龙容儿讲: “我觉得白铃盯上百诺洛小熠了——我跟他们没那么熟,你去提醒他们一下。” 龙容儿心里一嘀咕,嘴上立刻应允:“好。” “午饭怎么吃?去食堂?要一起吗?” 曹久愉对龙容儿卸下防备,友好地邀请她。龙容儿没想到曹久愉这样简单大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哈…好啊。” “走呗——哎对了,我刚刚看见百诺他们跟你说话了,说啥了?” “没事,就是关心了我一下,然后问我要不要中午跟他们一起吃火锅庆祝。医生叫我清淡饮食,我就没去。” 曹久愉眼底闪过片刻黯淡,但立刻就消失了。 “走吧走吧,吃饭去。” 曹久愉和龙容儿并排离开会议室。还没下楼呢,就远远地看到了走廊里的白铃: 白铃在和新上任宣传部部长的王靖说话,王靖身边还有秦嘉嘉。 曹久愉下意识疑惑:“白铃和王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龙容儿的脸色变差,好在她戴着口罩,曹久愉看不清她的神色变化。 “百诺他们…和王靖秦嘉嘉他们有仇吗?” 曹久愉跟天画他们还不够熟悉,许多事都不了解,只能问龙容儿。 可惜,曹久愉问错了人。如果她问的是雷寒、百诺——他们会告诉她那件事,从而察觉到白铃的恶意。 但这是龙容儿。 龙容儿看到白铃和王靖说话时,就明白他们也许要做什么了。她面色阴沉,内心疯狂盘算,最后选择隔岸观火: “我不知道欸,不然你去问问他们吧。午餐点快要过了,我们走吧…” “哦,也是。” 第512章 实习期 大家中午在学校对面的“巴蜀火锅”聚餐。菜都上齐了,开会的洛小熠百诺袁晓婷姗姗来迟,沙曼立刻赶紧让凯风下羊肉。 “龙容儿没来吗?”蓝天画问。他们说好,由去学生会开会的洛小熠他们去邀请龙容儿。 “她生病了,要清淡饮食呢。” 东衍也说:“哦,我记得:今天上午她一直戴着口罩。” 洛小熠还没坐下呢,雷寒一个问题又追上来:“那曹久愉呢?” 洛小熠有点难搞地朝东方末蓝天画那边瞅了眼。东方末一眼不瞧雷寒,蓝天画无语地撇嘴,洛小熠于是往雷寒脑袋上拍了一下: “诶呀——你自己去撩她吧,别指望我帮你去请人。” 雷寒撅着嘴摸摸自己的头。 袁晓婷一坐下就高兴地欢呼:“呦厚——好消息,百诺提前升任纪检部部长了!” “真的?太好了!” “快快快,给百诺倒果汁——以果汁代酒,咱们要好好庆祝!” 百诺哭笑不得:“沙曼你这酒桌文化哪儿学的啊…没什么可庆祝的,本来晓婷就要升职…” 洛小熠抢着说:“啊对,百诺胜券在握,确实没什么可惊喜的!” “对了,好事不止一桩呢。百诺你快看——”沙曼高兴地把证书给百诺:“我们的社团申请批了!这是证明呢——” 百诺拿来看:证书上盖着教务处的章,还有一个logo,由经典的福尔摩斯的帽子和放大镜构成。洛小熠问这个logo谁设计的,蛮有意思。沙曼说是侦探团里喜欢福尔摩斯的那个女同学设计的。 就是那个磕福华cp的蘑菇头嘛!东方末想起那女的就头大,咬着牙冲凯风说:“那几个难搞的学生你们去处理,我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蓝天画捂嘴笑:“沙曼,你们到底招了什么样的人啊,把东方末恨成这样。” 东方末给蓝天画夹菜,然后傲娇地瞪蓝天画一眼,一副“服了你了”的样子。凯风私心觉得,这是东方末撒娇的方式。 啊对,我们傲娇是这样的。 “不过,这个证明上面怎么没有社团教室的分配啊?”百诺问。 “宣传部说教室分配很快会宣布。” 欧阳知爱还想着话剧团教室的事,她很不愿让那个教室被秦嘉嘉他们抢走:“龙容儿不是说,她会帮我们跟宣传部交涉一下吗?” 蓝天画想起了王靖,那个秦嘉嘉的舔狗。她有点担心,提起了王靖秦嘉嘉的关系,洛小熠也面露难色:“王靖…今天上午也提前就任宣传部部长了。他恐怕不会帮我们…” “也不一定啊,”沙曼往好里想:“我们现在不是‘话剧团’,而是‘侦探团’。那些家伙兴许只是想找话剧团的麻烦,而且根本不清楚话剧团和侦探团的关系。” 其实,沙曼说得有道理。 蓝天画想起秦嘉嘉那奸诈的脸就气恼,也担忧。沙曼还笑蓝天画:“什么时候变这么谨慎啦,天画童鞋?龙容儿不是说她和王靖有点交情吗?” “也是,他总要卖龙容儿一点面子吧。” 蓝天画努力往好了想。她给龙容儿发消息,请求她去找王靖交涉一下。龙容儿很快就回复了,说下午就会去。 “龙容儿人真好。”蓝天画很信任龙容儿。 “别光发好人牌了,快快吃饭吧。”东方末说:“你闹着要吃火锅的,现在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起来了。” “臭东方,要你管!” “好好好,我多管闲事。不过…” 东方末已经不会一味地跟蓝天画吵了。蓝天画的盘子里堆满了东方末夹的菜: “我若是不多管闲事,你喜欢的羊肉啊、虾滑啊、笋尖啊…不早就被抢光了吗?” 东方末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啊。洛小熠眯起眼睛,手指尖在东方末和蓝天画间来回指:“你俩确认关系了?” 东方末不作回应。他和蓝天画关系认定的决定权在蓝天画那里。蓝天画倒是一副从容模样,放下筷子,还假模假样地清清嗓子: “咳咳…嗯…看在这家伙最近殷勤的份上,本小姐决定给他一个试用期——就这样。” 蓝天画这话一说,是个人都要反应一下,包括东方末。沙曼愣愣地讲:“什…什么实习期啊?” “当我男朋友的实习期啊。” 东方末眉毛一挑,凯风笑出了声:“…你们两口子也太会玩了。东方末,你知道这事吗?” 东方末双手一摊:“很明显——刚刚才知道。而且很神奇,‘我有女朋友了’这件事情,居然是我的女朋友在餐桌宣布,我才知道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那很有仪式感了。” 大家都笑疯了,笑到百诺不得不提醒大家安静些,其他桌的客人都在看。蓝天画瞪了东方末一眼:“怎么,你不乐意?” “没有,我只是想说…”还好东方末脑子转的快:“‘正式录用’的时候,先‘偷偷’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唔~甜死了!” “天画师姐,你得列一份‘考察表’,东方师兄只有到了一定分数才能‘正式录用’!” 雷寒吵着说。洛小熠真想掐死雷寒,因为这家伙兴致高起来后又满嘴都是“师兄”“师姐”了。欧阳知爱还在桌上呢。好在知爱正全神贯注地磕cp,眼睛里都是“我的cp终成眷属了”的幸福感,哪还管的着雷寒。 “还有好啦,吃饭吧!别吵了…” 蓝天画努力装出的云淡风轻,最终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完全破功,脸都快埋盘子里了。东方末也很不好意思,故作镇定地骂他们不八卦活不了,大家才憋着笑吃饭。 吃完饭后,蓝天画去卫生间洗手。东方末出现在镜子里,她一眼就看到了,脸一下就红了。 “实习期…”东方末靠在洗手台边,迷之微笑:“你想考啥呀?” “…考你的态度呗…” 其实实习期啥的,完全是蓝天画一时兴起之言。她不好意思直接答应东方末,承认自己跟东方末是情侣,因为之前使了太多小性子。 蓝天画故意不看东方末,去整理碎发,东方末偏故意把头探到她眼前,搞得她必须看他。然后东方末又用手指点点:“啧,憋着坏招。” “你害怕我使坏,自请辞职呗。” “唉…老板太有魅力了,辞不了啊…” 蓝天画被东方末逗笑了。东方末看她开心,自己也开心。 龙容儿跟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用他喜欢的方式追求他”。她这样说是想让东方末觉得自己和蓝天画不合适。但东方末愿意接受蓝天画的方式,会去和天画玩这个游戏。 他喜欢天画,不正是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吗? 东方末想去拉蓝天画的手,但蓝天画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下午第二节,特别巧,三班四班又撞体育课了。洛小熠很热情地邀请白铮去打篮球,白铮眼睛亮亮,非常高兴。 “雷寒,你去吗?” “我不去。” 洛小熠跟白铮说,雷寒体育课有大事要做,才没功夫跟他们打篮球呢。 “我不喜欢打篮球。”雷寒耸肩:“一身汗臭。” “你是嫌累吧。”洛小熠打趣。 小时候雷寒还在星火罗门时,练功就很敷衍、滥竽充数。其实他和洛小熠差不多大,练得太差,就留了班——哦,跟留级差不多。从此变成了洛小熠的师弟。但他脸皮厚,不光不觉得这丢人,还到处说。时间久了师父也不大管他了,他会逃课去做各种新奇的事。去玩皮鼓、笛子,还有写歌。他像个天生就该离开六越山的小孩。 洛小熠就没指望雷寒会去打篮球,更何况他现在全心扑到了曹久愉身上了。他叫了凯风、东衍和东方末去打。今天刮很大的西南风,天气也转凉了。 “怎么打,分组吗?五个人怎么分。” 天画和沙曼来围观了。凯风故意说:“沙曼,你不是说你会打吗?不然你来——” “行啊!”沙曼故意大声应答。 洛小熠推了凯风一把:“你干嘛,别了吧。” 不是洛小熠看不起沙曼,打球多少要有点肢体碰撞,和沙曼打,他们要不要和她抢球嘛。 “不过天画,你怎么来了,18班也上体育课?” “我们自习。”蓝天画说。 凯风马上起哄:“哦哦,既然是自习课,就赶紧跑来看男朋友打球了,是吧——” 戴着口罩的龙容儿想来找东方末,刚好听到凯风的话。她心中有不小的鄙夷和不屑,当然她不会因此放弃东方末。 蓝天画羞得想要去把凯风撕碎,大叫:“我是想陪沙曼打排球!沙曼,我们走——” “哟哟哟,急了。” 龙容儿故意咳嗽,果然引起了蓝天画沙曼的注意。她们主动问候龙容儿的病情。 “咳咳…没事,本来都要好了,没想到今天降温,又加重了。”龙容儿病怏怏又强颜欢笑,故意提起:“我刚刚去找王靖了,可惜他不在。下节课我再去一次吧…咳咳咳…” “呀,你真的没事吧?”蓝天画果然心疼起了龙容儿:“对不起,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你帮我们奔走…” “这都是小事,都是为了我们侦探团嘛。” 龙容儿的大好人形象,就这样在天画和沙曼心里立起来了。而代表“傲慢”形象的曹久愉转着排球,主动找她们搭话: “嗨~美女们,要一起打排球吗?” 蓝天画和沙曼对视一眼。曹久愉没注意到,拍拍龙容儿: “哦,你病了。还是休息吧,别运动了。” “我看你们打好了。”龙容儿捂紧口罩。 “我们…我们今天不太想打排球。”沙曼秒懂天画的意思,随便找了个理由:“天气一冷就不想动…你找其他同学打吧。” “哦…” 曹久愉随即注意到她们身后的篮球场: “洛小熠他们在打篮球啊——那我去找他们!” 曹久愉风风火火,说去就去了。天画汗颜,跟沙曼说:“他们熟不熟啊…她好社牛。” 龙容儿暗自想着:曹久愉是太社牛了。中午她们去吃饭,曹久愉说了好多话。以前她居然觉得曹久愉是冷漠话少的角色。 “天画,雷寒好像要给曹久愉整什么花活——在排球场那边。”沙曼忽然想起。 “是吗?”蓝天画也想起来了:“呀…那我们是不是不该拒绝她。” 蓝天画是不太喜欢曹久愉,但也不想阻碍曹久愉和雷寒的爱情。 可曹久愉已经跑去篮球场找小熠他们了:“hello,你们看上去缺人哦,能加我一个吗?” 其他人对曹久愉的到来感到惊讶,东方末则在记曹久愉的仇:“你?女生?跟我们打,你确定?” “瞧不起女人?”曹久愉说话自带锋利感。 “没那意思。”东方末板着一张脸:“只是怕打的激烈,把你撞飞。” “那也要你有那本事才行。”曹久愉冷笑。 没想到这不请自来的家伙真要和他们打,洛小熠便同意了。但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曹久愉打球技术非常好,速度极快。东方末还说怕她被撞飞,实则她很精壮。在这个女子以瘦弱为美的垃圾社会风气下,她的肌肉线条,媲美长期练武的龙武族女子。 “真有意思。”曹久愉很帅气的甩开头发。 第513章 春风得意是贬义词 曹久愉自负的样子,激发了东方末的斗志。曹久愉是强者——很明显——各个方面都是。东方末本人就是一个喜欢与强者比试的人,何况这个强者曾经嘲讽过他。原本随便打打的游戏,变成了强者竞争的比赛,东方末变得很灵敏好战,抢过凯风手中的球扣进球篮,举动格外激进。 曹久愉也不甘示弱,洛小熠凯风东衍他们逐渐变成了辅助,白铮更是连球都摸不着,这局面让洛小熠汗颜:他们本来是想让白铮提高自信的呀… “你身手不错。”东方末开始以牙还牙:“可惜这点能耐,不值得夸耀。” “东方末,我们现在可是平局。”曹久愉说。 “你表现得好像是自己马上就要上颁奖台一样。” “我喜欢傲慢。一个人只有胜了,才可以骄傲吗?” 人可以把骄傲当做自己的本性,还是只有胜了才可以骄傲,这似乎是个有趣的议题。 曹久愉不对东方末的找事感到恼怒,笑盈盈地讲:“你想把在预告函上丢的面子,从球场上捡回来?” 很一针见血的话,加剧了他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在此时起了一阵大风,洛队以风大不适为由叫他们休息一下。他担心曹久愉东方末较劲个没完。 白铮大舒一口气瘫在长椅上:“累死我了!” 凯风小声和东方末说:“别揪着她不放,只会让自己不快。你看不出吗?你挑衅她,她只会觉得好玩。” 东方末只冷哼了一声,凯风无语地掐腰。 曹久愉把篮球拿在手里转,偏头看向累瘫的白铮。她忽然对洛小熠说: “干嘛要和白铃的弟弟玩。” “什么?” “他是白铃的弟弟诶,你们真不怕白铃哪天利用他捅你们一刀吗?” 洛小熠看看白铮,对曹久愉说: “白铃是白铃,白铮是白铮。白铃在学生会和我们有矛盾,但白铮是个好人。” “好人,也会被坏人利用啊。” 曹久愉表情戏谑,但洛队言辞正经,明确告诉她,他们不会因为白铃而与朋友断交。曹久愉眯眼,以欣赏的目光看他: “真好。” “谢谢。” “龙容儿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什么?” 洛小熠想,龙容儿能跟他们说什么呀。曹久愉刚张口,忽然刮起一阵剧烈的西北风,伴随着同学们的惊呼,鲜红的风自排球场方向来,席卷操场。曹久愉还未看到这红色的秋风,就率先被红山茶花瓣包裹住。嫩柔的花瓣擦过她的脸庞、胳膊,然后在空中飘荡,红潮栖风飞驰,瑛落脚边。 “天呐…” 和龙容儿说话的蓝天画沙曼她们也毫不避免地被红山茶瓣风暴的余势影响,更是直接目睹了红潮席卷小半个操场的壮观景象。沙曼惊呼:“雷寒这是搞什么鬼啊?” 蓝天画指着西北角的林子:“啊,那边有一群人。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边有一个大气球,超级大,好几个人围着。” “雷寒说他要发那个谜题…” 沙曼合计明白了:雷寒引好奇心强的同学去那个树林,又把花瓣装在巨型气球里面,等人把它扎破。 今天刮强烈的西北风,雷寒一定看过了天气预报。 操场上惊呼声此起彼伏,被红山茶风包裹,从而短暂震撼住的曹久愉回头看,雷寒笑嘻嘻地走来: “哇…好震撼哦,没想到那个大气球里面装的是花瓣。有一点浪漫哦。” 洛小熠无语:这货居然还要装一下… 雷寒买了一大堆红山茶,比上一次多得多,叫洛小熠凯风陪他剥花瓣。洛小熠凯风骂骂咧咧,但还是帮了。雷寒把花瓣收集起来,翘了上一节课,到树林里去安置那个大气球。就为了搞这一出。 洛小熠在观察曹久愉的表情:很显然,她知道这些是雷寒搞出来的,更知道这些是为她搞的。 “是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瓣…”曹久愉眼睛亮亮的,慢悠悠地明知故问。 雷寒问:“你有看到论坛里‘预言家’的新帖子吗?” 曹久愉没看,所以这场花潮打的她措不及。 “啊——真不知道这个预言家是想要搞什么,也许明天他还要搞更过火的事。” 雷寒这话就跟预告似的,解读一下就是“别感动到头,明天还有呢!”凯风害怕地跟洛小熠讲:“还要搞啊?他不会又教我们半夜陪他剥花瓣吧?” “要是还有下次,我死也不去。”洛小熠翻了个白眼。 曹久愉满意又调情地看着他,二人间暧昧的气氛怎么也藏不住。洛小熠感慨雷寒真的能拿下所有类型的女生,而曹久愉站在满地花瓣中,饱含深意地说: “好啊,我等着看。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蓝天画沙曼看戏看的入迷,龙容儿的剧烈咳嗽声把她们引了回来。龙容儿的脸色极差,蓝天画连忙问要不要送她去医务室? “谢谢你,天画…”龙容儿一副急需帮助,被蓝天画感动到的模样。 龙容儿的病容不是假的,虽然也有演戏成分。蓝天画不光信以为真,还十分关心,劝她请假回家。找宣传部的事,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龙容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了这节课,龙容儿的爸爸就来接她回家了。蓝天画沙曼很好心地把她送出校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执勤的袁晓婷。 “嗨,你们去哪了?”袁晓婷热情地打招呼。 “去送龙容儿,她病得很严重,请假了。” “这样啊…” 袁晓婷从包里掏出巧克力给她们吃,还有果冻、薯片、许多零食。蓝天画笑言:袁晓婷和沙曼一样嘴馋,执勤都要带这么多零食。 “不是嘞,这是几个同学和部员送的礼物,祝贺我升职。” 袁晓婷笑嘻嘻地说。旁边有二三个学生会成员路过都殷勤地和她打招呼,袁晓婷如今是真的春风得意。 沙曼忍不住说:“哇,当官就是好…现在才预备升职,他们个个跑来巴结你。” 蓝天画捂嘴笑:“晓婷,他们不会都是求人办事吧?” “别这样说,我又不是收贿!”袁晓婷脸红,解释说零食真的只是贺礼。 “好好好,我们知道,”沙曼把巧克力塞进嘴里:“求人办事哪有送一小块‘德芙’的?至少一盒‘费列罗’,是吧?”(两种巧克力) “吃货,一盒费列罗就打动了,贪官的料子!” 蓝天画故意埋汰沙曼,三个人嬉笑起来。笑够了,沙曼忽然想起:“对了,龙容儿病倒了,谁帮我们去要教室呀?” 袁晓婷此时正得势,春风得意又前程似锦,正愁自己没发挥的地儿,一口应下: “我去!你们等着好了,宣传部指定卖我个面子。放心,我不收你们‘费列罗’——” “你收,我们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蓝天画心想袁晓婷说话定比龙容儿还要管用。她赶紧把喜事跟欧阳知爱分享,后者也很高兴,说要把之前从话剧团教室挪出来的戏服、道具搬回去。 大家都默认这件事板上钉钉,所以洛小熠叫大家去话剧团教室打扫卫生。他把消息发在了大群里,食堂吃晚饭的白铮也看到。 白铮快扒拉几口饭,白铃问:“铮儿,吃这么急干嘛?” “同学叫我…和他们一起打扫社团教室…”白铮嘟嘟囔囔,正在咀嚼。 白铃原没当回事,随口问:“你最近加入社团了?哪个社团啊。” “侦探社团。” 白铃一愣,看向白铮:“真的?” “骗你做什么。怎么了铃姐姐?” 白铮糊涂又心大,察觉不到纪检部和生活部的分庭抗礼。白铃心想:真是冤家路窄,白铮竟跑去他们社团里了。 白铃脸上浮出笑意: “铮儿,你说,他们叫你一起去打扫社团教室,可现在社团教室还没有分好呀。” “是吗?” 白铮的“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了: “我不知道哎。他们在用话剧团以前的教室。侦探团里的好多成员都是话剧团的人,也许他们笃定不用搬吧。”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铃姐姐,你知道什么?” 白铃知道白铮糊涂,大胆告诉他: “因为袁晓婷和侦探团很熟,她去找宣传部部长要了那个教室。” “原来是这样啊。” 白铮没当回事。他也没意识到:侦探团、袁晓婷和宣传部的事,白铃这么了解,这不正常。 白铃温柔的笑中带有奸诈:“去找他们吧。铃姐姐晚饭后也有工作忙呢。” “好。” 于是晚自习时,除了执勤的百诺、上专业课的天画,其他人都跑去话剧团打扫卫生了。 哦,东方末和雷寒不知跑哪去了。 大家边打扫边讨论,社团应该办什么活动。沙曼已经想好了:“我觉得,我们的活动内容还要围绕学校。探究校内传言,用科学论证传闻,打破流言。” “这个点子好。”洛小熠支持:“何况,学校的许多流言,我们本就知道原因。” 流言,无非关于那几个案子嘛。洛小熠东方末他们再清楚不过。 “看来还是要请东方末当讲师,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松口。”凯风笑言:“话说他去哪了?天画去上专业课,难不成他要旁观?” “这难免,毕竟——‘实习期’嘛…” 袁晓婷大胆开麦,教室里一阵八卦的笑声。这时有人进来,凯风还以为是东方末,做好了要被他“反击”的准备,不成想是雷寒和白铮,他们还带来了曹久愉。 白铮这个公子哥,看着就不会干活,但还是主动说:“我来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帮你们拖地吧!” 东衍分给他拖把,白铮笨手笨脚不会用拖把桶的甩干轮,东衍哭笑不得。 “好热闹啊。”曹久愉到哪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左顾右盼,拿起道具箱里的面具把玩。 洛小熠看向雷寒,雷寒笑得单纯:“咱们侦探团还缺人吗?加久愉一个呗!” “嗯…”沙曼想说他们满员了,但他们也只有20个成员,死卡这个数字似乎不够合理。她看向洛小熠,意思是把裁决权给他。洛小熠正难为呢,曹久愉率先开口: “那个金发菜鸟侦探呢?我想加入这个社团,正是瞧他不服,想再切磋切磋…” 凯风心想,幸好东方末不在。 洛小熠说:“曹同学你已经错过我们的面试了哦…” 洛小熠的表达很含蓄。但曹久愉一点都不含蓄:“那就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喽?”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洛小熠汗颜:她说话好直接… 曹久愉显然还能再直接一点:“面不面试,都是你们说了算。若是欢迎,随时都可以面试一场。” 凯风笑着打圆场:“你想多了。小熠只是想说:你既然想参加,上周怎么不来面试呢?”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把预告函的事搞清楚。”曹久愉双手抱胸:“如果不能,那参加这样的社团也怪没意思的。” 沙曼反驳了一句:“你那天不是嫌我们的方法笨吗?” “方法笨,但还是解决了呀。” 沙曼心里嘟囔:她上次说的可是“虽然解决了,但是方法笨”。这会儿倒是反过来了。 曹久愉见他们犹豫,大大方方说: “没关系,我不要人人欢迎——我不在乎这个。你们不同意,我没有意见。” 袁晓婷戳戳洛小熠,希望他同意。因为她觉得曹久愉好歹是学生会成员,应该拉近关系。雷寒也恳求洛小熠同意。洛小熠只好答应了。 曹久愉很满意:“谢啦。” 白铮埋头拖地,拖到门口时,眼前出现一双黑皮鞋,抬头一看竟是年纪副主任,惊地后退两步:“副主任…” “嗯?” 袁晓婷有点惊讶:“舅舅,你怎么来了?” 哦对了,年纪副主任是袁晓婷的舅舅。洛小熠百诺他们早知道,但沙曼他们才知道。 副主任还算年轻,30出头的样子。他面色不好,有点心烦,又有点担忧。他指责: “谁叫你们用这个教室的?学校还没分教室,这个教室你们不该进来的,知道吗?” 大家都愣神了,看向袁晓婷。袁晓婷赶紧上前,乖巧撒娇着跟副主任解释:“舅舅,我都跟宣传部商量好了。这个社团里好多成员以前用这个教室,东西多,就不挪动了…” “唉…晓婷,你…”副主任看上去不是来问罪的。他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老做这种事啊?” “啊?我怎么了?”袁晓婷听糊涂了。 洛小熠和凯风沙曼面面相觑:他们也听糊涂。白铮抱着拖把灰溜溜地回归集体。雷寒在看曹久愉,曹久愉则皱着眉头,预感很差。 “上周,舞蹈团和话剧团是不是为这个教室起了争执?你来调和,罚他们写检讨交给主任。” “啊…是有这事。”袁晓婷都快忘了。 副主任愁容不解:“我问你:主任知道这事吗?检讨书收齐了吗?交给主任了吗?” 袁晓婷有些心虚:“没…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想让主任烦心…” “是小事。”副主任很烦躁:“但你罚了他们,没收检讨书、没报告主任,却和刘副校长说主任已经解决这事了——你觉得你在小事化了吗?这叫包庇!” “舅舅…你言重了吧…”袁晓婷有点害怕。 洛小熠神情严肃起来,意识到了:“肯定有人去告状了…” “有人把这笔旧账被翻出来了?”沙曼小声抱怨。 曹久愉指关节贴近鼻下,思索状:她想起来白铃和秦嘉嘉、王靖聊天的场景。她当时还问龙容儿,洛小熠他们和秦嘉嘉王靖有没有梁子。龙容儿说不知道。 “舞蹈团…秦嘉嘉在舞蹈团是吧…你们真的和她有矛盾?” “是。那天就是秦嘉嘉带头,要把话剧团赶出这个教室…”亲历者凯风跟曹久愉解释。 沙曼第一反应是秦嘉嘉想和他们抢教室,但曹久愉串起了一切: “是白铃…” “啊…?” 白铮双手还握着拖把杆,小声反驳:“你在说什么?铃姐姐怎么会跟这事有关系…” 曹久愉不可置否地看着白铮,白铮被盯得发毛,但坚决扞卫白铃: “铃姐姐不会做这样的事。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白兄,你真傻假傻…”雷寒肯定偏帮曹久愉:“你姐姐在跟袁晓婷争学生会会长诶——你不清楚吗?” 曹久愉冷笑一声:“什么好处?当然是袁晓婷因错旁落这样天大的好处。” 白铮想反驳,但发现曹久愉说的很有道理,他没想到而已。沙曼拍拍白铮的肩以示安抚,洛小熠心悬了起来:他觉得,曹久愉说得对。 本周请假 不好意思小伙伴们失约了,本周家里有老人生病,外加准备语言考试,有些忙。本来拖到周五,觉得周末应该能写完,但是后两天又安排满了。所以本周停更,抱歉让大家久等。下周和下下周会三更补回来。 祝大家期末考顺利。高考生中考生查分喜洋洋,工作了的家人们顺心顺意。夏日炎炎,多多补水,小心中暑~ 第514章 处罚 袁晓婷问舅舅,他怎么会关心这个事。洛小熠相信,袁晓婷也联想到了有人告状。但副主任只说: “刘副校长找我和主任确认情况,她问我们知不知道这事。我见副校长满脸不悦,就知道你闯祸了。” “舅舅,我是忘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袁晓婷其实已经在怕了:“我现在去找副校长认错。” 副主任叹气,宽慰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副校长总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给你降职。也不必非当会长,你现在这样也很好…” 袁晓婷急了:“舅舅,副校长说,不让我当会长了吗?” “没有没有。”副主任生怕袁晓婷急,所以很含蓄:“我的意思是,你在学生会当骨干,已经很优秀了。副校长要你当会长,挺好。但若是不让,正好不叫人说闲话,以为你是因为舅舅在学校工作才能当选的。所以也没啥可在意的…” “你说什么呢!” 副主任觉得袁晓婷不当会长也好,但袁晓婷可不觉得。她情绪上头,跑了出去,非得跟副校长解释一通。洛小熠他们正发懵呢,忽然收到百诺的信息。 “百诺叫我去副校长办公室。” 洛小熠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 袁晓婷跑到副校长办公室时,白铃刚走出来。看到她气冲冲的样子,白铃很镇定,甚至可以说有点得意。她表面和气地和她打了招呼。 袁晓婷见她就来气,说话也口无遮拦:“你做什么的?” “什么?”白铃适时装糊涂:“我没做什么呀。副校长找我说查卫生的事。” 袁晓婷跑的老快,洛小熠姗姗来迟,见失去理智的袁晓婷要跟白铃拉扯,忙拽住袁晓婷。 袁晓婷瞪了白铃一眼才进办公室去。 百诺已经站在桌前了,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她的脸色很差。洛小熠进来时,她都没看他一眼。旁边居然还秦嘉嘉和王靖。 “副校长,我…” 来势汹汹的袁晓婷,一对上刘副校长的眼就畏惧了: “我是来领错…” 刘副校长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又瞥了洛小熠一眼。对了,洛小熠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们纪检部真是高人事多,刚办好一件事,就在日常工作上出各种问题。” 他指着袁晓婷说: “我给你学生会的职务,是叫你包庇,结小团体的吗?什么侦探社团…怎么,他们进你的‘绿灯名单’了?” (绿灯名单:贬义用指违规放行、违规庇护) “不是这样的,副校长,我就是前段时间事多,忘了收检讨书…” 王靖忽然开口:“哦,那你为什么问我要教室啊?不是帮着侦探团吗?” 袁晓婷一下子没听出这之中的逻辑,洛小熠倒反应过来为啥办公室里还有秦嘉嘉和王靖了。 秦嘉嘉可怜兮兮地装乖学生,对刘副校长说: “副校长,那个教室铺的木地板,还有镜子,非常适合舞蹈社团,他们侦探团也不用这些。我们舞蹈团向主任和宣传部请求了好久,他们倒好,直接占为己有。听说现在正搁那打扫卫生呢。这学校的资源,到底是谁占了归谁的,还是谁先请了才有可能分到啊?” 洛小熠心想:秦嘉嘉是想报复话剧团?他们怎么连我们正在打扫教室的事情都知道呀? 袁晓婷涨红了脸。她本觉得这是小事,找王靖卖卖面子,哪知好处没要到反被咬了口。 百诺也正觉懊恼。袁晓婷说帮他们去要教室时,她也想到了王靖和秦嘉嘉的关系。她以为,顶多就是王靖不乐意,拒绝他们。哪想这家伙还要来告状,还新仇旧怨一起告。 刘副校长又看向洛小熠:“我知道你和百诺都在那个社团。学生会成员当然能参加社团,但利用职务之便为社团谋利,就是踩学生会的红线!拉帮结派更是大忌!” “对不起,我们是动了一点歪心思。以后再也不敢了。”洛小熠光速道歉。 刘副校长叹了口气,叫秦嘉嘉和王靖出去。秦嘉嘉得意洋洋地瞧他们一眼,大概是知道他们和话剧团是一帮人。 “还有,你和百诺…” 洛小熠没想到还有别的“状”。刘副校长说起了他和百诺的恋情。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学校怎么想的,都不管早恋,叫什么…“开明教育”“个性化教育”。叫我说,你们学校纪律这么差,这么散漫,就是校规管的不严。别人就算了,怎么你们这些学生会骨干都敢在楼道上卿卿我我,成何体统?” “啊?” 洛小熠不理解:前几天他倒和百诺在河边亭子里聊天,但楼道里…没有啊。 “别装傻,你俩干了啥都被人家拍下来给我看了。” “谁啊?” 洛小熠下意识问,百诺暗暗冲他摇头。 “谁拍的别管。一点学生样都没有,还好意思待在学生会。” 袁晓婷心里不舒服就急,急了说话就没有分寸:“副校长,这不公平。要说他俩是谈恋爱、我是私心用甚,那——那王靖就是谈恋爱加私心用甚——秦嘉嘉是他女朋友,他为了女朋友才告状的,您怎么不…” 袁晓婷越说越垮,百诺心里都暗叫“别再说了…”。果然刘副校长训了她一通,说这跟他们犯的错是两码事。 袁晓婷的舅舅,也就是副主任进来,劝副校长消消气。刘副校长扫了他们一眼: “检讨,明天交给我。洛小熠和百诺不能老待在一起,树个烂榜样。洛小熠调去别的部门吧。” “啊?” 洛小熠满心不愿,但刘副校长已经想好了: “好像是卫生部人最少——你去卫生部吧。” 洛小熠、百诺和袁晓婷灰溜溜离开了副校长办公室。一个比一个脸色差。 百诺推了洛小熠一把:“叫你老在学校里对我动手动脚,被人抓住把柄?” 洛小熠尴尬挠头:“啊…谁这么多事啊?居然拍下来,还告状…不会是白铃吧?” 百诺不下论断,只说怀疑是白铃。她正在执勤,忽然被叫去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就是白铃、王靖、秦嘉嘉…王靖和秦嘉嘉告袁晓婷“包庇、滥用职位”,那谁告洛小熠百诺谈恋爱呢? 洛小熠总是这样:看到百诺惆怅,就赶紧往好的想去安慰她:“不过副校长看来很喜欢你,骂了我们这么多,也没有把你刚得到的部长职位撤走。” “职位刚升又降,她很没脸的,不是为我。”百诺叹气:“但晓婷怎么办呢?明天才宣布会长人选,本来小婷已经胜券在握了…” 一回头,他们看到袁晓婷贴在办公室门上偷听。百诺问她在听什么,袁晓婷只说没什么,叫他们先回去。 …… 蓝天画上的是一个艺考名师的大课,要不是有景娜介绍,一般人还报不上名呢。名师要求也严,对蓝天画这个新手也不手软。要蓝天画念台词、演段子,看她功底。一向社牛的蓝天画都社恐了。忙活一顿,老师说她要下的功夫还很多,还说她体重不达标,要再减。 下了课,蓝天画又累又饿,满头是汗,和景娜一起离开老师的私人教室。 “我没瘦吗?我这两天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景娜你说我难道没瘦吗?” 景娜上下打量,蓝天画叫她说实话,不必哄她: “似乎是瘦了点。” 蓝天画一阵高兴。 “但离标准还远呢。” 那点高兴立刻就掐灭了。 “呜呜…减肥真难…要是光吃不胖的方法就好了…”蓝天画随后燃起了斗志:“不过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走下去。我待会就跑回家!增加运动量!” “啊哦:你好像不用跑回去了。” 景娜指着大门口,东方末站在路灯下等待,旁边架着一辆自行车。 蓝天画脸一红,跟景娜匆忙告别便跑过去,狠拍了他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接我吗!” “这么晚了,走夜路多危险。”东方末随便扯了个理由。 “才八点啊。”蓝天画觉得现在不晚:“再说嘞,我可是战士出身,才不怕呢!” 东方末觉得好笑,握住她的细手腕:“战士都已经减肥减成麻杆了,还有什么战斗力?” “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把自己弄丢了?这可是闹市区。” 小末努力了一下,然后傲娇地说:“哦,我也不想在学校自习,就想跟你多待会嘛。” 蓝天画心里高兴,脸上还憋着笑: “真哒?” “假的。” 东方末蹬掉车闸,让蓝天画坐后座。蓝天画刚坐上去,肚子就咕噜咕噜叫起来,真尴尬。 “饿了?”东方末说。 “哦,上课的消耗比较大。” 其实是蓝天画吃了半根玉米就来上课了,能不饿嘛。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吃!减肥!”蓝天画瞪着东方末,下定决心不同意到底。自己刚刚还跟景娜说要坚定信念呢。 东方末才舍不得她饿着肚子睡觉呢:“我们去吃水果捞,加无糖酸奶。热量很低。” “嗯…” 刚刚还决定不同意到底的蓝天画顿时犹豫了,那嘴就跟棉裤腰似的,忽紧忽松。东方末笑了一下,骑自行车带蓝天画去买水果捞。 蓝天画撅起嘴,从后面抱住东方末的腰:“东方末,你就是我减肥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绊脚石是你的嘴馋,不要把什么锅都盖在我头上。” “就是你就是你!你不劝我是能坚持住的。” “好好好…” 夜色皎好,公路上车不多,被喜欢的人用自行车驮着还是挺浪漫的。蓝天画心里正美呢,龙容儿的电话打过来,打破了美好: “白铃去找副校长告百诺的状了?你不是病假回家了吗?怎么知道的…” “明天宣布会长人选,我觉得今天可能出事,叫朋友盯着白铃呢。她和王靖秦嘉嘉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儿,百诺就被叫去了,咳咳…”龙容儿在电话里还忍不住咳嗽:“我就想问问你事情严不严重。” “我去上专业课了,不在学校啊…” “哦,我忘了…” 龙容儿又咳了两声,说希望不是什么大事,聊了两句又挂断了电话。这件事激起了蓝天画的忧心,她立刻对东方末说:“我们回学校。” “还有一个小时放学了,回去干嘛?” “哎呀,叫你去就去啦——往那边骑!诶诶诶——臭东方,别拐弯那么急,小心把我摔了!” “好,我的公主…”(无语口气) 第515章 终究还是败了 蓝天画和东方末赶回话剧团教室时,百诺和洛小熠已经把事情跟其他人解释完了。凯风沙曼雷寒白铮欧阳知爱他们无不惊讶。曹久愉挑事般看着白铮:“怎么——你还觉得,你的铃姐姐啥也没做吗?” “不会的…”白铮含糊其辞,心中动摇。“她做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只是尽学生会成员的职责吧…” “职责?告状吗。她的行为叫‘下作’,别再维护她了。” 雷寒在给曹久愉帮腔,把白铮弄得很难堪,这令沙曼不满。白铮是怎样被白铃控制的她很清楚,雷寒也清楚。白铮也是可怜,干嘛要逼他站队,替白铃认错呢? “这跟白铮无关。”沙曼挡在白铮面前:“他又不知道白铃在忙什么。” 蓝天画关心地走到百诺身旁:“你刚升任,不会受牵连吧?” 百诺摇摇头。 “晓婷呢?” “不知道,她叫我们先回来。” 洛小熠本来想说算了,事已至此嘛,以后防着白铃得了。他想叫大家散了,回各自班自习吧,但曹久愉说话异常尖锐,直指事件的锚点: “没听洛小熠说吗?秦嘉嘉知道你们今天晚上在这儿打扫卫生,还拿这事当把柄呢。她早和白铃沆瀣一气了,你猜这个事她是从哪知道的?” 她很不客气地看向蓝天画和欧阳知爱: “你俩和她同班,有跟她说吗?” 当然没有。但蓝天画和欧阳知爱都没有直接给出态度,曹久愉也完全没有要她们给出确切答复的意思: “那就只有你了。” 白铮很委屈,也有些愧疚:“我…我是跟铃姐姐说,跟你们一起打扫卫生…我…” 沙曼替白铮出头:“他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 曹久愉的目光持续锁定在白铮身上: “但你毕竟是白铃的弟弟,而侦探团的利益和纪检部高度绑死,说明我们将和你姐姐长期对峙。你明白吗?你得聪明,得明辨是非,得会周旋。没脑子就别做骑墙派。” 白铮没听懂曹久愉的中心意思,所以只觉得愧疚,连连道歉,而曹久愉的话确实太尖锐了,连好脾气的凯风都忍不住说:“你这话说的太过了,曹同学,麻烦你尊重一下别人。” “我不觉得我侮辱了他,我只是在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们可以在对峙的局面里把敌人的弟弟当朋友,而白铃没这个善心。白铮不想害你们,难道他就不会被白铃利用吗?” 蓝天画上了气:“那你冲白铃摆这个态度吧!分明她是罪魁祸首。” “honey(宝贝),态度可不能当饭吃啊。”曹久愉冲蓝天画笑:“我只是提醒他机灵点,没有排挤他的意思。” “可…” “好了够了。” 百诺的叫停声,不响亮但有震慑力。她话语落下,教室安静了片刻,使门口的脚步声变得清晰。 竟然是白铃。东方末心想:她还有脸来。果然,整个教室没谁的脸上挂着好态度,曹久愉更是骂了句“狗.东西”。白铃对他们的态度和曹久愉的话毫无表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都在啊。我是来找白铮的。” 她笑靥如花,明牌使坏: “铮儿,快走吧,别待在这儿了。” 白铮又被推到了众矢之地。他面临一个抉择,很为难,不想走,但也不敢反抗白铃。 “铃姐姐…” “还不快走?” 白铃语气温柔却狠厉,白铮不情不愿的挪到她身旁。 “对了,宣传部让我跟你们说:这个教室是一定不会分给你们的,你们尽管放心。”她说:“所以请你们今天晚上赶紧把东西拿走。谢谢你们打扫卫生。” 百诺皱紧眉头:“白铃,是不是有点过了。咱们学生会的人追求升职也罢,还和冲无关的同学下手?” “怎么能这样说呢?百诺。”白铃又打了一张牌:“规矩是招满20个成员的社团才能申请教室,我跟宣传部说过了,白铮的名字从你们社团划掉,你们现在只有19个人。别说这个教室——哪个教室你们都得不到。” “姐姐,我…” 白铮完全不情愿,快要哭出来了。这时的沙曼小小地期盼着,白铮能有骨气一次:叫他姐姐别插手自己的事。可惜,白铃只瞪了他一眼,他就默默把话咽下了。白铃还拉着他的手说: “铮儿,你要听话,别和来路不明的人做朋友。要好好学习,不然爸爸要骂你了。” 蓝天画生气地瞪着白铃:“来路不明?你来路有明,烂人堆里出来的。” 曹久愉冷笑一声,白铃面色变的愈加狡诈。曹久愉直言:“喂,烂货,我已经加入侦探团了。20个人,不少。” 白铃有点惊讶于曹久愉真的跟他们混成一帮了。不过白铃本不把曹久愉当自己人,瞪了他们一眼,便拉着白铮走了。 曹久愉双手抱胸:“看来,那个软骨头也不用做抉择了,跟我们一切两断得了。也好。” 蓝天画心想:这家伙就这么排挤白铮吗?她要发作,没想到白铃刚走龙容儿又来了。 龙容儿其实早到了,她在门口听到白铃的声音,找了个角落回避。等那家伙走了,才带着咳嗽,佯装虚弱地进来,上来便关心: “怎么样?有事吗?白铃对付你们了?” “龙容儿,你怎么来了?你病的那么重…”凯风说。 蓝天画非常好心地拉来一个凳子给她坐,龙容儿病怏怏:“我在附近的诊所打吊瓶,听说白铃告状,不放心,回来看看。她做什么了?” 她的手上还贴着医用创可贴,面色惨白,使她的话很可信。曹久愉觉得怪,她还在想早上跟龙容儿目睹白铃王靖他们谈话的事。她问凯风东方末,龙容儿有没有提醒他们什么,他们摇摇头。 洛小熠把事情又讲了一遍,龙容儿故作懊恼:“都怪我,要是我没病,我去跟王靖沟通,也许就不会连累晓婷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样只会连累你而已。” 龙容儿悄悄观察东方末的表情,他没什么反应,但也没有怀疑她的意思,这就好。 “秦嘉嘉和你们的矛盾,你和我说过。怪我病糊涂了,没记起来,不然我就是发着高烧也要替你们跟王靖沟通,不必连累晓婷…” 不光蓝天画,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欧阳知爱他们也真心地觉得,龙容儿人真好,病成这样了还关心他们。只有曹久愉拿猜忌的眼睛看龙容儿。 龙容儿见他们信了,就找理由回教室了。蓝天画还想送她呢,但龙容儿委婉地拒绝了。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蓝天画,她觉得蓝天画简单蠢笨又幼稚的女人,不知道东方末喜欢她什么。 她走后,曹久愉刻薄地哼笑一声。雷寒问她笑什么。 “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呢——猫头蛇尾,自作聪明。” “你在说龙容儿吗?”雷寒注意到她刚刚一直瞪着龙容儿。 曹久愉点点头,蓝天画马上就发作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龙容儿?偏见不得人好一般——” “她好?她哪儿好啊——出力的时候躲起来,然后做事后诸葛?” “说得好像你出了力似的!” “我都不知道你们跟秦嘉嘉的事,怎么出力?刚刚那家伙说了,她早知道秦嘉嘉记恨你们。今天早上我俩分明看见白铃和秦嘉嘉王靖谈话,我问她,她却说不知道。” 曹久愉翻了个白眼,蓝天画却很信任龙容儿: “她病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人都会忘事,何况生病的时候。难道你就不会忘事,你就什么都记得住?” “哦,病糊涂了,却耳聪目明,刚事发就跑来找你们说道?” “那是因为她关心我们!” 其实蓝天画也不是强词夺理:龙容儿病了一天她都看在眼里,而且一个人忘了别人跟她讲过的事,所以没有起疑心,事后愧疚难安这也很合理。重要的是,龙容儿演的太深了,东方末洛小熠百诺他们都没起疑心,何况蓝天画。 曹久愉不信龙容儿,她原来和龙容儿就不熟。现下没有证据,她只能无奈地把手往裤裆一插: “你若这样想,那被忽悠也不冤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谢谢,管好你自己吧。”蓝天画冷冷地说。 曹久愉没生气,耸耸肩离开了。蓝天画站在原地生闷气,东方末也很反感地看着雷寒:曹久愉跑来他们社团必然是雷寒的手笔。偏他们现在还不敢把她赶走。 … “同学们:高三,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测试!今日苦读,来日辉煌…” 高三部动员大会在礼堂进行,年级主任在台上斗志昂扬发表她的激励演讲。听得早起疲乏的蓝天画都快睡过去了。后面上台的刘副校长倒是情绪冷静,沙曼觉得她满脑只剩她的学生会制度了。 刘副校长提拔了百诺为纪检部部长,洛小熠他们都松了口气。但当说到年级会长和副会长时,队列里的百诺很揪心。她可以看到旁边的袁晓婷:面如死灰,好像已经知道结果了。 “生活部部长白铃,原纪检部袁晓婷,都是学生会老成员。态度认真,工作严谨,经校领导研究:任,白铃为学生会会长,袁晓婷为副会长——” 洛小熠沙曼连连叹气,凯风跟东方末交换了下眼神,蓝天画远远看向白铃恨得牙痒痒。百诺把手放在袁晓婷肩上安慰她。袁晓婷只低下头,面容憔悴,不知在想什么。 终究,还是败了。 第516章 酱酱酿酿 曹久愉隔着几个人头都能看见白铃嚣张的气焰。刘副校长请她上台去,要给她发学生会会长的徽章。曹久愉大翻了个白眼。这时校园论坛里弹出消息,她掏出手机,看到那条来自“预言家”的消息: ‘准备好了吗?我心爱的侦探小姐。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怎样的…’ 曹久愉对“预言家”是谁心里有数,洛小熠和沙曼当然也很有数。所以洛小熠刚看到消息就问:“雷寒呢?” 他人不在。 学生群体里偶有几个人看到了论坛里的消息,在议论,但也不多。洛小熠,四处张望想在礼堂找到雷寒的身影,下一秒一只飞箭不知从哪儿射出来,洛小熠下意识去抓,旁边的凯风(三班四班挨着)从他背后抱住他阻止他,洛队的老腰差点闪到: “哦豁——疼疼疼我的腰!” “嘘——小熠,别坏人好事儿…” “啊?” 白铃满面微笑走上去,刚到舞台中间,忽然被从天而降的红色花瓣和各种颜色的海洋球砸了个正着,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整个人都被活埋掉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生什么了?” “这是谁搞的啊,哈哈哈…” 台下层层起哄,学生们最爱这种打破学校枯燥的趣事了,立刻吵得房顶都要被掀掉。洛小熠还被凯风以奇怪的姿势擒着呢。他肘击了凯风的肋骨,又疼又痒凯风哭笑不得地放开他。 “我去,什么鬼?” 沙曼捂嘴笑:“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大,当着校长的面…” 不知为何,舞台后方做特效用的大风扇又开了,自然把红山茶花瓣与海洋球全都吹散了,轻的飞上天,重的从台上滑下来,把本就混乱的局面弄得更加热闹。前排的同学叫的比过年都兴奋,张皇的白铃从花瓣和海洋球堆里扒出来,满头凌乱狼狈不堪就算了,花粉过敏了她还连打了几个喷嚏,鼻涕流出来,眼睛也睁不开。刘副校长脸都绿了。 洛小熠打了凯风一下:“雷寒干的?你知道啊!” “我知道啊,他没告诉你吗?” 洛小熠心想:死雷寒,现在干啥事都敢瞒你师兄了。 沙曼偏偏拍打洛小熠的肩膀,大笑着说:“别吃醋,小熠队长其实是雷寒叫我们帮他给海洋球打气,我们才知道的!” 洛小熠像看傻子一样瞧他们:“你们一对妖孽情侣,嫌雷寒事多,每次还上赶着帮他实现鬼点子,真是蛇鼠一窝。” 曹久愉兴奋地拿出手机来拍白铃的囧样,白铃当然也发现了她不怀好意的镜头,恼怒地捂着脸跑下台去了。刘副校长用话筒严厉呵止学生们的起哄,花了好久才让礼堂安静下来。 “这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做的?!” 当然没人敢认。然而下一秒曹久愉就在紧张的安静中走出了队伍。一时让大家还以为她是出来认罪的始作俑者呢。 实际上,她看到了一颗天蓝色的海洋球,刚刚从舞台滚下来。她走上前把海洋球打开,拿出了一条亮灿灿的欧泊手链。 …… “太过分了,这太过分了…”刘副校长在审问曹久愉:“是你搞的鬼吗?” “不是。” 曹久愉当然不会认,刘副校长也不觉得是曹久愉。曹久愉做这种事干嘛。 百诺有点担心:她不担心曹久愉把雷寒的名字告诉副校长,她担心副校长又要把调查任务交给纪检部。雷寒啊雷寒,说好把预言家账号的事料理了,结果把娄子捅的越来越大… 刘副校长气的要冒烟。学校这几周就没消停过。她问曹久愉怎么知道海洋球里有东西。曹久愉只说,那海洋球从台上掉下,都没弹起来。 “东西呢?” 曹久愉乖乖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塑料珠子手链给刘副校长。 百诺当时在台下看的真真的:海洋球里的是宝石手链,不是塑料珠子。她在鱼龙混珠,打发一下刘副校长这个站的远看不清的人。 本来就没证据说这事和曹久愉有关,刘副校长放过了曹久愉,叫百诺带纪检部去查,然后打发她们离开。 百诺人都要碎掉了,她想哭。临走前,曹久愉故意说: “呀,百诺,马上市英语竞赛了。我不打算参加,看来你也没空参加咯~” 果然,刘副校长很快叫住了百诺: “算了,这件事你别查了。让老师去查查监控吧。” 一出办公室,曹久愉就笑嘻嘻地从口袋中掏出欧泊手链给百诺展示,像是得到糖的小孩。 百诺感慨了手链的漂亮。“你怎么知道蓝色的海洋球里有东西?” “雷寒最近出了首新歌,叫《我的晴空》。你不知道吗?” 百诺笑了一下:“我哪有时间关心这个。你这算是接受他的意思吗?” 曹久愉点点头。 “为什么呀?为什么喜欢雷寒?” “他身上有很自由的感觉。我喜欢,和我一样。” 曹久愉把手链戴在手上,鼻尖靠近,去嗅它的味道,上面是红山茶花的味道。 “你知道有一个词叫百无禁忌吗?虽然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百诺不太能理解“百无禁忌”这个词形容人是什么意味。做人就是充满忌讳的呀。 虽然这件事的讨论风波很高,但也让学生们意识到了,论坛里的这个预言家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人。他出的谜题是从《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抄来的,做的事是为了表白。大家把他当成了一个大胆的舔狗。学校去查了礼堂监控,但当时台下的灯是黑的,根本看不见箭是从哪射出来的。洛小熠大胆估计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雷寒,你知道吗?”课间时,洛小熠埋汰雷寒:“新火罗门代表着勇气。我真觉得你才应该当火象斗龙战士,我只是在有些事上很有勇气,你干啥都很敢。” “谢谢师兄谬赞啦!” 咬牙切齿版洛队:“我不是在夸你…” 沙曼拖着塞往嘴里塞零食:“小熠队长,你有没有考虑过,怎么调回纪检部?” 一提这个洛小熠就烦,洛小熠一烦雷寒就要话头:“师兄在为自己不能为女朋友鞍前马后而伤心呢。” 洛小熠眯着眼睛看雷寒:“是啊,你日子好过了,我却见不到百诺了。你是不是我的灾星?你过得越好,我就越倒霉?不然我掐死你吧!” 沙曼站在磕cp的角度难过:“尖子班的时间表都和我们不一样。本来开会什么的,他俩人还能碰个面。现在只能晚上回家见了。” 雷寒讲话大胆:“晚上回家见好啊——这晚上能干的事多多了…” 洛小熠立刻要抽雷寒,雷寒马上抱头求饶。但洛小熠放过他之后,他又开始犯贱: “小熠师兄,你跟百诺师姐真的没有…嗯?” 洛小熠“斯”了一声:“今天皮痒了?” “不不不,师兄息怒。”雷寒立刻把话把转递给了沙曼:“沙曼你呢?” “沙曼,我经常看到凯风很晚才从你卧室出来。” 洛队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人类的悲欢不能共通。沙曼大惊,连忙反驳: “他在我房间里是跟我下飞行棋,我懒得什么都没干。我还是个小孩子呢~” “切,我才不信呢,一把年纪还装嫩。门一关,谁知道你们在里面下的什么棋?” “洛小熠,你这是造黄谣!” “我是合理怀疑…” “哼——那难道你和百诺就没有嫌疑吗?”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不能不信任百诺。你就是百诺会在高中毕业前和我酱酱酿酿吗?” “那你想要吗?” 沙曼拖腮,抛出一个带坑的问题。洛小熠果然立刻回答“不想”,沙曼故作惊讶: “啊?洛队,你是成年人诶,对自己的女人都没有渴望——不会是不行吧?” 洛队两只眉毛都立了起来,后槽牙咬在一起。沙曼好一个诡辩选手:他若说不想,就显得自己那方面有问题;若说想,那沙曼可不把这事当个大笑话到处说? 当然,别小看我们洛队: “…我只是想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你呢?请问你有渴望吗?” 洛队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 “有啊,我就认了,怎么样?”沙曼不吃那套。“不过我也不急于一时罢了!” “哦哦,那凯风呢?你不介意,那为什么他不和你‘酱酱酿酿’?难不成不行的是他?” “哈?好好好,洛小熠,狠起来连自己兄弟都背刺是吧?我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凯风!” “你告诉他呗!我顺带怂恿他‘勇敢去做’——刚好,你俩先去尝试一下这件事情,然后给我们一些经验。就和我们几对在一起的顺序一样——你和凯风,我和百诺,东方末和天画——永远都是你俩打头阵!你们要是都‘just do it’了,我们就不害臊了…” 沙曼到底没说过洛小熠,又羞又气满脸涨红,洛小熠当然也没好到哪去。所以曹久愉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争辩到面红耳赤的人儿,和看戏的雷寒。 “呀,这是怎么了——天儿也不热呀。” 雷寒看到了曹久愉带着他送的欧泊手链,很高兴。 “你来啦!他们在聊一些很私密的话题呢…” “真的假的?光天化日…”曹久愉显然也是极其没有性.羞耻的人,直接坐到了白铮的位置上:“加我一个!” “我…不…是他先挑起的话题!”沙曼和洛小熠异口同声又默契地指着雷寒。雷寒两只手都举了起来,非常冤枉。他只是开了个小偷,哪知道他俩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越聊越深… 曹久愉在拿饶有兴趣的目光看雷寒。这时班主任带着白铮来了。曹久愉赶紧起身。 班主任说:“白铮的位置换一下吧,家长打电话来说你们打扰他学习。” 沙曼雷寒洛小熠面面相觑:白铮都在睡梦里上课,谁能打扰他呀? 白铮表情委屈,动作慢吞吞,一看就是被白铃要求的。曹久愉对白铮无语,又翻了个白眼,然后提出:“老师,不然跟我换吧?” “你?” “我正好喜欢这个位置在中间看黑板清楚呢。我的位置是单人桌,也没人可以打扰他了。” 虽然班主任知道曹久愉上课比白铮睡的还死,根本不看黑板,但还是体面地同意了。白铮不情不愿地搬东西,没和他们说上一句话就搬走了。 曹久愉心满意足地坐到了雷寒身边,用俏皮满足的眼神看雷寒,雷寒很殷勤地帮她整理书本。沙曼暗叫不好: “完了小熠队长,我们以后就要在后排观赏小情侣‘酱酱酿酿’了…” “呵呵…” 第517章 又是秦嘉嘉 隔天,下午。 欧阳知爱很遗憾地,最后看了一眼话剧团教室:前天他们还欢喜地打扫卫生,为忙碌波折争取来的胜利庆祝。而现在,这个教室搬空了,要属于别的社团了。 “唉…真舍不得。” 欧阳知爱抱着箱子叹气,蓝天画与她并肩走,安慰她: “没关系,不过就是换个教室,我们话剧团还在呀,还要参加比赛呢。” “嗯,也是,你说的对。有教室用就好。”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二人回到教室。一进门就对上了秦嘉嘉那狡诈的眼睛。这家伙此时脸上有得意的神情。蓝天画不明白她得意什么:她算计他们那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知爱,瞧她那样子:办了件厉害事,要挂脸上好几天。” 欧阳知爱刚想跟蓝天画说“别理她”,忽然发现秦嘉嘉直直地朝她们走来。到她们跟前,她张嘴就说: “王靖让我问你们:你们社团人不够,还凑不凑了?不够就把社团名额给别人。” “人不够,怎么会不够?说好20人呢?我们刚好啊——” 蓝天画很迷惑,她的第一反应,是最后加入侦探团的曹久愉临时变卦。然而秦嘉嘉说了三个她不熟悉的名字。她想起,那三个人是沙曼凯风面试来的人。 “他们退出了,怎么会…”“那你要问他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下午前,你们社团凑不够人,就没有申报资格。”“你…” 蓝天画盯着秦嘉嘉的脸,现下才明白,这家伙得意是因为自己又干了件“厉害事”。有些人就是这样:用损人不利己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蓝天画生气,真想跟秦嘉嘉对骂一场。欧阳知爱一直拉着她,暗示她不要冲动行事,班里全都是人。秦嘉嘉走开前还给她甩了个脸子。 蓝天画生气地把箱子往桌上一撂:“可恶可恶…我得问清楚——” 她不顾欧阳知爱的劝说跑出了教室。 而另一边,凯风和沙曼还不知道侦探团有解散危机的事呢。他俩趁课间,在人少的连廊上讨论社团活动的事情。 “预告函的事肯定要说道说道…之前的连环杀人案…不过欧阳副校长的事不方便多提吧,会给知爱带来舆论困扰的。” 凯风自顾自的说。他以为沙曼一直在认真的听他说话,但其实沙曼的脑筋飞了。 分去哪了呢?飞去了昨天她和洛小熠讨论的那个话题:那个‘酱酱酿酿’的话题。 她只跟凯风亲亲抱抱过。那啥…完全没有考虑过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考虑呢… 凯风为什么不问她:“我们可不可以试一下?” 是因为他们年纪还小吗?但他们已经成年了。她知道,钟离雪和蓝宸现在已经同居了,而他俩显然早就走到那步了。 她和凯风,跟宸雪差不多大。 感觉也没关系啊,没什么不可以的。 话说——她忽然脸一红:我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呢?难道我很想跟他… “沙曼,你脸好红啊,你在想什么呢?”凯风发觉了异常。 沙曼才回过神,慌忙说:“没没…没什么…” “你好心虚的样子啊。” 凯风最了解沙曼,才不信这个理由呢。 “你心里肯定在想什么坏事:在盘记着欺负我呢!” 坏事?欺负?纯洁直白的中国话又莫名其妙引导沙曼的小脑子往黄黄的地方飞… 她心想:啊对对,我就是有点想有点好奇,那又怎样嘛——俺是新时代强大女性,莫得性.羞耻——我就是想‘欺负’凯风,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跟凯风解释时,沙曼还是扯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谎话:“啊…我在想要怎么压榨东方木去当社团活动的‘讲师’。” “是吗?” 沙曼表情坚定,眼神不闪避,凯风就信了。 凯风的思路回到了社团活动上,沙曼却跃跃欲试地问:“凯风,晚上你来我房间找我…好不好?” “啊——我下腻飞行棋了。” 这话,一般人听了都会往那方面想,但凯风晚上去找沙曼,基本都是和她一块儿下棋,很难想歪。 不对,是很难想正。 “不,我是说…”沙曼强装镇定:“也许可以玩点别的…” “不然——” 凯风脑筋一亮: “我网购的‘大富翁’到了,咱们叫小熠和天画一起来玩吧!” “啊?” 哎呦喂不是呀!我是让你玩这个东西吗? “别叫他们,咱俩就不能度过一下‘二人世界’吗?” 凯风挠头,不解且失落的说:“‘二人世界’就没法玩‘大富翁’了呀…” 沙曼见他还没get到自己的意思,更羞臊了。情绪上头打算直说,蓝天画忽然跑过来找他们,打断了什么: “不好了,咱们面试来的那三个人退社团了——咱们现在人不够了。” 蓝天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她刚刚去找了退团的同学,得到了原因: “他们被宣传部叫去,说是社团申请表填写有问题。修改的时候,旁边有同学跟他们说闲话,以为侦探团和纪检部结党营私,副校长恼了侦探团。他们担心参加社团一个学期却得不到社团学分,觉得没意思就退团了。 我跟那个蘑菇头确认了,讲这个闲话的人就是秦嘉嘉——肯定是他们设计好的!” 沙曼凯风真是两眼一抹黑: “咱们要真能凑齐那几个人,也不必面试的呀!明天下午…这时间也太紧了…” “是啊,这怎么办…” 百诺升任纪检部部长,正在组织纪检部内部会议呢。刚散会,便收到了沙曼他们报忧的消息,惆怅极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以为秦嘉嘉就是图个教室,没想到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她叹了口气,回想还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朋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在楼道尽头,她忽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说熟悉吧,她一时想不起那是谁——那是一个纤瘦女生的背影,非常眼熟。 百诺顿住了脚,楼道上人太多,那个身影转瞬间就不见了,百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好眼熟的背影…是谁…这样熟悉的感觉?” 洛小熠出现在百诺背后,轻触她的后腰,把沉浸在思考中的她瞬间惊醒。 “啊,小熠…”“发生什么了?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好出神的样子。”小熠温柔地问。 百诺想到那个人影,觉得也许只是自己感觉出错了,所以笑着摇摇头: “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我在想,还有没有谁能帮我们侦探团凑数。” “啊,是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想问问我的同学他们…” 洛小熠拉住百诺的手,带着她离开。聊了一会解决方案,洛小熠又说起了卫生部的事: “卫生部现在的部长是闫言。他是白铃的心腹。我之前跟他打过照面,大普查时我在四班跟他撞上:他看我的样子像是起了疑。要不是龙容儿替我解围,也许他要向白铃告密。” 洛小熠惆怅地说: “看来是个聪明又坚决投靠白铃的人。今天他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瞧着要难为我了。” 百诺反倒笑了,洛小熠怪百诺一点都不心疼他,居然还笑——笑什么呢。 “难为——大队长感受到被难为的苦头啦?” “大队长怎么了。我当队长不是还要被东方末难为吗?” “哦哦,原来我们的洛队吃尽了‘难为’。既然如此,还怕他做什么,他难道比东方末还嚣张?” “那倒没有。” “哈哈哈…” …… 夜晚,白色的路灯抚摸柏油路。傍晚下了一场秋雨,粼粼的地,盈盈的光芒打进了东方末的眼睛。 他又骑着自行车来接蓝天画下课。之前蓝天画说不要他接,他偏来。两三天的,蓝天画果然也不嚷嚷不要他接了。他开始觉得天画想要的爱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很直接。 天画下课了,他看见她脸色很差,所以很温和地捏她的脸:“嗯?怎么了?被老师训了?” 天画点了一下头,又犹豫地摇摇头,叹气说: “其实也不算啦。排队上称,全班就我一个五十公斤以上的。一排人站在一起就我最壮。” 东方末用手比划比划她的腰,宠溺地说:“你已经变瘦了,总要慢慢来。” “唉!” 蓝天画忽然搂住东方末的腰,吓了东方末一大跳,但蓝天画立刻松开了。原来她是在量东方末的腰围。 “你又没有外形需求,要是分走我十斤肉就好了。” “我才不要。那我漂亮的腹肌就看不见了。” 蓝天画调侃地用胳膊肘戳他:“不当战士那么久了——你还有腹肌嘛!”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蓝天画脸一红,坐到后座上去: “我才不要。” “切,怂包。” 第518章 玩的就是路子野 自从白铃担任学生会会长,袁晓婷担任学生会副会长之后,蓝天画他们就很少见袁晓婷了。 但他们并没有闹掰。百诺和袁晓婷关系依旧好,天画沙曼在学校里遇到袁晓婷,她们也会热情地打招呼。但他们都能感觉到袁晓婷的难过,甚至是麻木。这种负面情绪,强烈且持久到完全不像是错失一个学生会会长职位而产生的。 这让主角团既同情,又感到困惑。 百诺还说,自从白铃当选,袁晓婷和白铃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以前她们不明争但暗斗。而现在,应该深以为恨的袁晓婷,对白铃言听计从,像是失去了某种心气。这让天画、沙曼和凯风他们很烦恼。 “这不奇怪吗?她不应该一巴掌扇到白铃脸上吗?”曹久愉在午餐的餐桌上说。 哦,这件事也让天画他们很烦恼:曹久愉和雷寒在一起了,她粘着雷寒,跟他们一起吃午饭。 而且以她的架势,似乎打算天天来。 桌上没有人接话,但她自顾自地说:“为什么她像是倒戈了一样?明明你们以前帮了她许多,又受她连累了许多。” 蓝天画和东方末不喜欢曹久愉,凯风和沙曼也对曹久愉很无好感:她说话很刻薄,很直接,总把人往坏里想,充满攻击性。 像白铮——他现在在班里已经不和洛小熠沙曼雷寒说话了。虽然这一定有白铃的原因,但蓝天画觉得,如果曹久愉那天不对着白铮说那么多伤人的话,白铮也不会和他们断的那么绝对。 而龙容儿——每当蓝天画冲龙容儿抱怨曹久愉,龙容儿总是给曹久愉说好话,仿佛曹久愉骂的不是她。而当大家在曹久愉面前提到龙容儿的名字时,她会翻白眼。 “所以呢:你觉得她很不厚道,她背叛了我们?”蓝天画说话夹枪带棒。 曹久愉笑着回话:“我只是想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蓝天画想要反驳,但百诺拉住了她。对了,百诺对曹久愉态度还算平和。 “也许她只是不想再争了。” “嗯哼——不一定哦。”她摇摇筷子:“我们有一个团队,真的不至于如此灰心。即使放弃了,她也可以继续跟我们来往,为何突然变冷淡了。也许她遇到了什么事。” 沙曼:“比如?” “那你应该去问她咯。” 蓝天画不满地看着曹久愉:她说了些有煽动挑拨意味的话,却摆出“我在提醒你们,没有恶意”的样子。她很不喜欢这个态度。 “别这样看着我,美人:解决问题的前提是知道问题所在,我只是说话直接了点。你不服,不然跟我赌。” 雷寒跟曹久愉永远一派:“对呀——跟我们赌——赌有没有隐情。” “好呀,赌就赌。晓婷光明磊落,我信她遇到事情会跟我们说。”蓝天画豪气地直视曹久愉:“你输了,就再也不许说白铮、容儿还有晓婷的坏话。” 曹久愉无奈摊手,对“坏话”二字无法理解。“那你输了呢?” “随你。” “你要是输了,就让我亲你两口。” 蓝天画一怔,餐桌上其他人的表情也很奇异。曹久愉这人真怪。 “脸颊就行。” “你…” “你为啥要亲她呀?”雷寒代替所有人问了出来。 曹久愉只明媚地笑,她的面相很有复古港星的风格,但又把心机挂在脸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曹久愉用调戏的目光看雷寒:“你在吃醋吗?我们都是女孩子呀。” “如果我亲凯风一下,你会吃醋吗?” 凯风被汤呛到了,他现在想把雷寒的头摁进紫菜蛋花汤桶里。洛小熠抿着唇狂笑不止。而东方末产生了被侵犯的感觉,他带有敌意的眼睛在瞪曹久愉: “我跟天画一起赌。” 曹久愉看着雷寒对他说:“他们要是输了,你去亲东方末,我去亲蓝天画。” 沙曼对曹久愉发起癫来和雷寒半斤八两这件事表示叹为观止,东方末懒得理曹久愉的话: “但我们不赌这个——我们赌袁晓婷即使有隐情,也不是恶意的——她不是想背刺或背叛我们。” 曹久愉兜着手,直视他: “那我不赌了。” 倒餐盘的时候,百诺单独和曹久愉讲话: “我以为你不信任袁晓婷。原来不是。” “我只是喜欢把话说白,百诺,但我不是傻子。我不觉得袁晓婷不讲义气。” 沙曼拉着蓝天画回教学楼,急着提醒她:“咱们还没解决侦探团的事呢。” “对了——哎呀我忘了,光顾着跟曹久愉打赌了。” 这是他们烦恼的第三件事。 蓝天画要拉沙曼去18班坐坐,爬到4楼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男孩叫住,这个男孩蓝天画有印象,是他们班同学,也是艺考生。因为集训这两天才刚回学校。 “有什么事吗?” 那个腼腆的男孩,非要把他们叫到没人的角落才肯说: “请问…你是莫林天门的蓝天画吗?” 蓝天画和沙曼都一惊,心想,莫非这人也是龙武族人? “我是。你…” 对方一喜:“昨天听到师姐的名字就觉得耳熟,不敢确定。现下确定了。师姐,我是星火罗门的叶晓宇,久仰大名…” 真的是族人啊。蓝天画感慨:“你一直都在这里读书吗?我竟不知道,原来学校还有别的龙武族人。” “我自幼在人类世界长大,很少回六越山。”叶晓宇腼腆地挠挠头:“小熠师兄也在我们学校吗?” “对啊,他在三班。” “改日我会去拜见。” “别这样说,太客气了,”蓝天画笑出了声。 叶晓宇很显然不了解六越山,所以格外讲礼仪,其实六越山的师兄弟间不会这样客套。 沙曼脑子灵光,赶忙问叶晓宇:“对了,你参加社团了吗?我们的社团急缺人,否则要解散了。拜托,帮我们占个人头吧!” “呃,可是我在美术社团…”叶晓宇是美术生:“不太方便退出来诶…” “那太遗憾了…”蓝天画也不想难为他。 “不过学校还有很多龙武族族子啊,可以去问问他们…” “很多?” 蓝天画和沙曼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她们以为,学校只有斗龙团加雷寒——怎么会是“很多”。而且龙武族人口不多,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即使不认识也面熟。蓝天画从来没在学校遇见过六越山的熟人。 “师姐们不知道吗?我们好多龙武族的小孩,都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 “很多吗?我以为…” 蓝天画一直以为,像宸哥哥这样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孩子很少很少。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到人类世界的呀? “那…那你还认识谁?帮我们介绍几个,帮帮我们…” …… 闫言这个人,可以说是把墙头草这个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洛小熠原不是卫生部的人,但他清晰地记着,曹久愉还是卫生部部长预备役时,每逢学生会会议,闫言第一巴结白铃,第二巴结曹久愉。现在当了部长,脸一抹,对曹久愉一点友善也没有了。 “你和洛小熠去查一下本周大扫除各班的卫生吧。”他看都没看曹久愉一眼:“教教他怎么打分。” 对了,洛小熠也很不受他待见。 这家伙就差把“我的顶头上司是白铃”这行字刻脑门上了,卫生部几十个部员,他净给曹久愉洛小熠派活。洛小熠看明白了,但他刚来,部长安排干活没毛病。曹久愉还要声讨一下: “按照排班,下周才轮到我看大扫除呢。” “人员升迁调度大,排班重新来。”闫言的意思是今天非要他俩去忙:“怎么,不想去?” 曹久愉因为闫言的厚颜无耻而嗤笑,洛小熠接过打分表,一看那么多格子…“这…18个班…不是两个人的工作量吧?” “工作量是有一点大,你们提高效率。晚餐时间去吧,半个多小时呢,怎么也够了。” 晚餐时间查卫生?亏他想的出来。曹久愉想骂闫言狐假虎威,跟在白铃后面就装大尾巴狼。白铃当部长的时候,怕落入口舌都不会这样乱难为部员。洛小熠见她要“雷霆出击”,下意识拉住她,想试试和气解决: “闫部长,既然要重新排班,那几人一班呀?我再叫几个人,我们就当第一班。” 洛小熠给出台阶,闫言却不给脸面: “洛小熠,我听说你在纪检部,可是主心骨、优秀部员,查个扰乱纪律的同学可以翻好几个小时的监控。怎么到了我们生活部,就这么懒怠?难道是不满副校长的安排,或是瞧不起我?” 此话一出,洛小熠也不愿拉着曹久愉了。他敛气以示与曹久愉统一战线,不再图合,果然下一秒,曹久愉就张口开战: “副校长没人敢非议。但你——配不配让别人看得起,自己心里还没点逼数吗?” “你…”闫言没想到曹久愉路子野到会直接跟他贴脸开大,一时僵住。 “卫生部这么多人,你偏把工作都丢给我们两个,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在替白铃难为人吗?哟,合着这白铃升迁了,还统管卫生部啊。那你这个部长当的真憋屈,不如横竖一刀切,给你家格格当‘搀手太监’,免得她坏事做尽走夜路都要摔跤!” 洛小熠都快笑出声了,曹久愉战斗力不俗,生怕旁边路过的同学听不见。闫言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竟敢这么说话…” “我就敢,你能拿我怎么样吧!” “我一定要告诉副校长!” “告就告呗——我倒想看看,如果副校长知道她提拔的卫生部部长,上任几天管理无方还要找她告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再者,你排不出班还要把工作都丢给我们,也凑不出‘有理’二字。你爱告就告,最好快告。否则,要是几天后还没有合理的排班表,你就更无理了。洛小熠,我们走吧。” 曹久愉夺过洛小熠手中的文件夹,相当霸气地甩到闫言脸上。 洛小熠也没给曹久愉漏油,丢给闫言一个臭脸,和曹久愉冷静地离开了,徒留闫言一人无能狂怒。 “路子挺野啊。”洛小熠小声夸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学着点。”曹久愉也一点不谦虚。 第519章 间奏 (写到这篇我才发现,白铃原先待的那个部门叫“生活部”,后来不知怎的打成“卫生部”了。 哎呀我要哭了我是从哪篇开始打错的啊要一篇篇修改了…) 高三的学习节奏就是很快呀。沙曼是文科生,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背五个科目的知识点,被历史老师的讲课节奏拽的七荤八素,然后又被政治选择题abcd打的眼冒金星。平时还要看雷寒曹久愉在前面撒狗粮。踉踉跄跄熬到周六,命都少了半条。 但明天就是周日了——周日呀,放假啊! 洛小熠很不解地看沙曼:这家伙现在双手合十,居然在拜政治课本。 “你在干什么?” “希望用我的虔诚打动上苍…保佑我的幸福周日不要被政治课绊住脚!” 现在是周六下午。下节课上政治课,然后是体育课和很水的语文课。洛小熠他们办公室的政治老师很严格,每节课要花20分钟的时间抽查背诵,没背过的同学要把知识点抄20遍。 沙曼紧闭双眼,洛小熠心生无奈:“就算你再虔诚,闭着眼也背不下来吧?不要寄托玄学啦。” “我不是祈求让知识都到我脑子里,而是祈求他不要点到我。” 沙曼偷懒太多了,好多东西都没背过。 洛小熠刚想说“寄托玄学还不如多少背点”,广播响了,叫高三级部去听一年一次的消防安全讲座。 “耶!不用上政治课啦!” 沙曼一蹦三尺高,洛小熠双手一摊,看着课本:“这算什么?我昨天晚上背到12点诶。” “小熠队长——还是要信一信玄学哒~说不定呢~” 沙曼很欠揍地拍拍洛小熠的肩膀,洛小熠气得牙痒。 沙曼蹦蹦跳跳跑出教室刚好撞上了蓝天画、东方末还有凯风。她心情特好,打趣蓝天画和东方末越来越爱黏在一起了,还怪凯风“老给人当电灯泡干嘛”。蓝天画立刻反驳一句“哪有!”然后把话题岔开: “你看王靖…”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他们刚好遇到了王靖和秦嘉嘉。王靖又提了两袋东西跟在秦嘉嘉身旁,秦嘉嘉只是偶尔理他几下。 凯风耸肩:“如果说他难为我们纯粹是为了秦嘉嘉,那我真是不理解。” “天画,我还没问你呢:那天你把那么多申请表交给王靖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蓝天画回忆起来有点想笑: “王靖倒还好,秦嘉嘉知道后人都傻了。我估计她还想见招拆招,但我们侦探团如今有30多个人,她想怎么离间我们?” 那天,叶晓宇告诉蓝天画和沙曼,学校里的龙武族孩子们有一个聊群,他们可以进群问问。龙武族人的凝聚力是很强的,蓝天画才发了一条消息,就有十几个族子抢着送来了申请表。 压着王靖的最后期限,沙曼整理出了总共32名成员的社团申请表,王靖想为难他们都没有办法了。这个人数,超过其他申请社团太多了。 秦嘉嘉一扭头刚好和她们对上眼,蓝天画送去了挑衅的眼神,她很烦地装看不见,可把蓝天画沙曼乐坏了。 洛小熠和百诺在后面拉着手走,旁边有路过的、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同学跟他们打招呼: “师兄师姐好。” 原来是完全不认识的师弟们。 百诺尴尬的回应他们,然后跟小熠说: “这现象已经持续一周了:跟我打招呼的人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哈哈…我也是。感觉身边突然就多了好多族人呢。” “但听说,他们很早之前就来人类世界了。” 百诺露出不解的神情,洛小熠能看出她在思考一些问题。 “也许是长老他们早就决定让龙武族快点融入人类世界,没告诉我们罢了。” “其实…”百诺说:“我前几天在学校里见到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原本我想不出,但最近我知道学校里有好多族人之后,突然有思路了——那长长的辫子…有点像甘桃。” “甘桃?之前我们在左丘君家里见到的那个?” (对这两个名字没有印象的朋友可以再回看一下龙武族情人节特辑) 洛小熠没觉得奇怪,只说:“哦,她也来人类世界了吗?” 百诺表情难以捉摸,对洛小熠摇了摇头。 消防安全讲座还是类似的内容,和去年一样。讲座结束后,主任又讲了几件事,卫生问题,还有是学校新提供的营养补贴: “从今天开始,每位同学可在下午第一节课前来教务处领取纯牛奶两盒。这是学校补贴高三生用脑疲劳的下午茶。需要的同学可以来领取,不需要的同学请不要领走浪费。” “还有这么好的事啊…”凯风小声嘟囔。 “是啊。”洛小熠已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了,他翻个白眼:“我们生活部的工作量又加大了。” 刘副校长叫各部部长到讲台边开会,其他同学可以领取牛奶。洛小熠和东方末没有兴趣,蓝天画在减肥一点多的东西都不进嘴,沙曼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拉凯风去领牛奶。 “天呐,我现在居然连纯牛奶都想喝…” 蓝天画可怜巴巴的,东方末看了就心疼:“想喝就喝一包呗,那玩意儿不长肉。” “才不要。我肚子空空的,喝牛奶烧胃。” 洛小熠笑言:“呀,天画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好有毅力呢。” “切,小瞧谁呢。” 蓝天画注意到讲台边开会的人,有她不认识的人影:“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和戴眼镜的男生,是谁啊?没印象…” “女生是宿管部部长任一莓,男生是学习部部长李奕才。”洛小熠介绍。 任一莓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蛮外向的性格。倒是那个叫李奕才的: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像好人。天画是个很信面相的人,所以她问洛小熠,那俩人跟他们关系怎么样。 “都不熟诶,他俩刚刚升任部长。以前又不是一个部门的。” “小熠队长,你可要跟他们搞好关系哟~” “…你还是跟百诺说这事吧,我现在还在生活部的泥潭里挣扎呢,哪有机会跟那些部长打交道啊。” “洛小熠,你行不行啊。”东方末把手拍在他肩膀上嘲笑他:“一个闫言都搞不定了?别弄得好像自己要靠百诺才能在学生会站稳脚跟。” 洛小熠甩开东方末的手,蓝天画偷笑完,又关心道:“闫言到现在还在难为你吗?” “还好…他犯贱时,曹久愉会狠狠地当众嘴他一顿,我只管配合曹久愉怼他,就能把他气的七窍生烟。” 东方末冷笑一声:“那家伙,用作枪使时还挺管用的嘛。” 洛小熠想替曹久愉辩解几句,让他们对她的印象扭转一点。曹久愉是太毒舌太有攻击性了,却不是坏人。但这俩人现在太反感曹久愉,洛小熠还是闭嘴了。 “天画,你进了龙武族同学的聊群是吧。群里有没有甘桃?你在学校遇到过甘桃吗?” “百诺的那个师妹?没有诶。哦——那个正分牛奶的同学,就是月空星流门的族子——咱们可以去问问她。” 洛小熠立刻同意了。他们去找那个正分牛奶的女同学,对方看到他们,很激动,把工作交给其他同学,和他们到一边说话: “师兄师姐好,叫我小颖就行。” “你好…” 洛小熠尴尬地挠头:他对小颖毫无印象,小颖倒认识他们… “哦,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带着我来人类世界生活了。师兄不认得我很正常。不过我看过六大星门斗龙战士的画册,所以认得你们。” “看来,你们大多是很小的时候,就跟长辈来人类世界,才会在这读书呀…” 洛小熠眯起眼睛,在思考,话里饱含深意: “那…你认识月空星流门的甘桃吗?” “甘桃…” 小颖思考了一会儿: “不认识…是我们学校的吗?我们学校月空星流门的族子我都认识。” 东方末和蓝天画都不明白,洛小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而洛小熠正失望,小颖忽然补了一句: “但几周前,群里新来了一个月空星流门的族子,说…刚来人类世界,向我们打听一个人。那个人,我没见过,只在群里聊过几句,她自称叫‘阿甜’。” 洛小熠忙问:“那阿甜,打听的人是谁啊?” “皇沙星门的左丘君。”小颖说:“这个人我们也不认识。” 洛小熠心中好似下了定论,他拜托小颖:“帮我们留意阿甜的消息,最好——能有什么办法把她引出来。” 东方末和蓝天画疑惑地盯着洛小熠看。 另一边,刘副校长和各部门部长的短会开完了,百诺和龙容儿打了声招呼,亲切地叫她一起走,但龙容儿扯了个理由说自己还有事。 只要白铃在场,龙容儿都尽量和百诺保持距离。 百诺刚走,学习部部长李奕才就走到了不远不近的地方,阴阳龙容儿: “…果然啊,你还是你…”他阴嗖嗖地笑:“前几天看你和百诺袁晓婷他们多说了几句话,我还以为你打谱跟他们抱团呢。” 这家伙啊。 龙容儿瞥他一眼:她和李奕才可是老相识。 “抱团?呵…朋友是靠不住的。我可不想和他们一起,被白铃当作活靶子。” “哦,那我呢?”李奕才冷笑:“我之前可帮过你。咱们不算是短暂的抱过团吗?” “帮我?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上个学期,龙容儿还不是评价部部长。 但学期末时,原评价部部长被举报“徇私舞弊”了。然后龙容儿就升职了。 当然,不是龙容儿自己举报的,她不会干的这样明显。是李奕才举报的。李奕才和原部长有仇。 这是他俩的利益交换。 “所以,你不想跟着百诺袁晓婷她们混,干嘛跟她们走那么近?” 李奕才说话有一种明着试探的感觉。龙容儿其实很不喜欢他说话时的嘴脸,但跟这个人交往很简单,利益交换就好。 “不关你的事。” “龙部长,对我厚道点吧,咱们互相也算是个人脉。” “呵…好吧。难道你觉得百诺袁晓婷不好对付?白铃有钱有势手段脏——她才是最难搞的。同样,也是最招恨,最容易被‘群起而攻之’的。” 李奕才点点头,赞成龙容儿的观点。他看向远处的白铃——白铃正在跟宿管部部长任一莓说话。任一莓认认真真地听,白铃则说得超级动情,不知道在说什么。 “瞧,任一莓要被白铃忽悠过去了。小心着吧。” 龙容儿心里有数了。她对李奕才露出浅浅的笑: “帮我留意任一莓吧。咱们就借袁晓婷这把刀好了。” 第520章 女朋友的暗示 今天是周日,放假。沙曼很想趁这个机会跟凯风过“二人世界”。 对,就是那个“二人世界”。 她想起他们搬进这里时,蓝宸说:“有独立的房间,就方便各位打雷闪电了”。现在她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所以周末晚上她叫凯风来自己房间。 然后凯风叫来了百诺和小熠。 一起玩大富翁。。。。 (之所以是诺熠不是末画,是因为蓝天画去上专业课了,东方末去接她。) 百诺小熠来的时候,沙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差直接冲凯风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兄dei!”百诺很敏感,她注意到了,还问沙曼发生了什么事。沙曼很不好意思让百诺知道她想和凯风那啥,这很难堪,所以她假装无事发生。 “3、3、3…耶!那块地归我了!”“nonono——我想要‘湘水古镇’的——” 凯风今天手气绝佳,每次摇骰子,都能骰到想要的点数,所以“财产”是四个玩家中最多的那个,“濒临破产”的洛小熠快要羡慕死了。 但凯风要是知道沙曼今晚的想法,恐怕会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沙曼很无奈地托腮,想:百诺对这种棋盘游戏从来没兴趣,偏今晚有闲心。我真是倒霉透了。 不过百诺真的不感兴趣,所以她指着钟表说:“不早了,玩到这里吧,就算凯风赢,他财产最多嘛。” 沙曼心一喜:啊对对对,快点结束还不晚,能干点什么… 洛小熠大叫:“不要啊,我还要翻盘,我就不信了,我…” 百诺掐了他,于是洛小熠迅速投降了。凯风说小熠要负责收拾残局。洛小熠今天晚上逆风一局还要被凯风指使收拾棋局,非常不服。所以当楼下传来开门声时,他迅速跑了出去:“啊——一定是天画和东方末回来了——” 百诺哭笑不得跟上去:“小熠…” “洛小熠你故意的是吧?你给我回来——” 凯风气笑了,偏要去把洛小熠抓回来。沙曼一把拉住了凯风: “等等…” “啊?怎么了?” 沙曼一梗,话到嘴边反倒难以说出口。 这哪能轻松的说出口啊!我我我… “呃…嗯…你…你累了吗?我是说…” 凯风摸不着头脑,所以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怎么了呀,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小秘密吗?” 沙曼脸一红,还是不好意思。她只说要凯风留下来陪她聊聊天,凯风很轻松地答应了。 “哦,但要洛小熠把残局给收拾了!” 沙曼恨铁不成钢地看凯风追出去找洛小熠。凯风最终在楼梯边找到了洛小熠。他想冲上去挠他,但被洛小熠及时摁住。百诺作出了噤声的手势。 “啥啊啥啊…” 他们在楼梯口悄悄偷窥一楼的末画。 蓝天画喋喋不休地跟东方末说着表演课老师的严格、同学们的内卷。东方末默默地听着,帮她脱外套、拿拖鞋,非常贴心。最后蓝天画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东方末端来了一碗关东煮。 “什么啊,我不吃东西啦——”蓝天画没好气地啊,瘫在沙发上,脚一翘一翘。 东方末对待小孩般对待她,又唬又哄:“胡闹。晚饭也不吃,饿着肚子能睡着吗?” “不吃!” 蓝天画的犟劲上来了。沙曼小声跟其他人说,天画从未如此认真的减肥,真是令人惊讶。 东方末跟她讲道理:“关东煮是清汤的,里面都是什么魔芋呀、萝卜呀…哪里长肉啊?快吃吧…” 他哄了好一会儿,蓝天画终于妥协了。一口一口吃着关东煮,很满足但还要埋怨东方末: “如果我减不下肥,那都是你害的。” “是、是、这话你说过好多遍了。”东方末无奈。 “那你还总是催我吃。这不是害我吗?” 东方末叹气,认真地和天画说: “听着,天画:我不在乎那些人觉得你瘦成什么样子才叫漂亮。我只在乎你健不健康。你要瘦,我也希望你健健康康地瘦。我可以陪你每天夜跑、少油少盐地吃饭,但我不能看你用节食来消耗自己。懂吗?” 蓝天画看着他认真的双眸,有一丝无措。东方末很难像凯风那样,去说一些很甜蜜的话。他只会说一些很实用的话。但这很真诚。蓝天画已经习惯了东方末的这种“浪漫”,不再要求他去搞凯风、雷寒、蓝宸那样的浪漫了。 其实感情就是要磨合,天画自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是东方末爱她的行为。所以她现在心里很感动,脸也红红的。 “哦…好浪漫哦…”洛小熠以猥琐的姿势蹲在楼梯上。 百诺:“让他们说话,我们走吧。别再偷窥了…” 凯风:“不要不要…让我看下去。” 沙曼瞪着百诺:“对。百诺,别以为我忘了,我和凯风约会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跟踪的…” “我…”百诺一时语塞。 楼下的蓝天画感动在心,嘴上若无其事地说了句“哦”。东方末看出这家伙在装淡定,宠溺地捏了她的鼻子。蓝天画便娇哼着说:“干嘛呀,你烦死人了…” “好,好…” 蓝天画边吃边淡定地说:“对了,待会你来我房间一趟…” 沙曼内心莫名惊诧:哦!集美,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啊——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性.羞耻的大女人不止我一个! “干嘛,我关心你的健康,你却图我的身子?” 东方末忽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让楼梯上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一句:“我去…” 蓝天画大惊,几乎尖叫出声:“你想什么呢!我的旧课本落在衣橱上,太高了,我搬不下来——” “呵…” “你脑子里乱想什么呀!”蓝天画羞红了脸,用抱枕砸狂笑的东方末。 洛小熠笑言:“唔,好刺激…我还以为…” 百诺瞪着小熠:“以为什么?” “百诺,你刚刚跟我们一起感慨出口,说明你也想歪了。别装了。” “我…我是被东方末的话惊到了。我没觉得天画在邀请他做什么。” 凯风啧啧两声:“东方末平时那么直男,但这种时候,反应蛮快的啊。” “哼…是啊,人家怎么就能读出女朋友的‘来我房间’,内含什么意思呢…”沙曼忍不住阴阳。。 沙曼这话,引起了凯风小熠百诺集体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坏了,话没经脑子就吐出来了。 “什么意思?” “不不我没什么意思…” 沙曼慌忙解释,膝盖没注意顶了洛小熠一下,本来就蹲的不稳的洛小熠直接就从楼梯上扑了下去: “啊!” “好啊你们——居然在听墙角!” 东方末要冲上去找他们算账,凯风沙曼超级不仗义滴转身便窜上楼,尴尬的洛小熠摔在地上,百诺只能蹲着旁边捂脸笑。 一楼打闹成团,逃跑的凯沙跑上了二楼。沙曼顺顺胸脯,松了口气,又觉得真好笑。对不起啊小熠队长… “哎,沙曼,”凯风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希望我…” “啊…啊?”这也太突然了,沙曼有些张皇。“我…” “你说待会想跟我聊天…”凯风笑了:“不会是想跟我那个吧…” 沙曼本来就很惊慌害羞,见凯风居然笑了,好像在嘲笑他一般,更羞了。这种情绪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变得有点“恼”,所以她突然就冷静下来,反将一军: “你笑什么,难道你对我不感兴趣吗?” “不是啦…” “哦,那你为什么要我跟你讲这个事呢?”沙曼说话理直气壮了起来:“我暗示你也听不懂,你现在是不是完全不在乎我啊?” 凯风被镇住了,赶紧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在乎你。我…我…我是以为这个事会在我们毕业之后发生…” 沙曼莫名坚定,掐着腰说:“我就觉得现在可以,嗯?你呢?” 空气安静了三秒,两人的心跳都能听得见。 凯风眼带雀跃,但不敢看她的眼睛:“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没有套套。” 沙曼咽了口水,掩饰疯狂加速的心跳。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跟我说。” …… 高三生的假期是很短的,周一立刻就要投入紧密的学习节奏。但今早很不一样,学校被暗流涌动的舆论声笼罩着,学校论坛和教学楼楼道里是袁晓婷的负面舆论。 洛小熠听到了,百诺听到了,大家都听到了。他们有说,袁晓婷毫无能力,凭借副主任舅舅才能当上学生会副会长;也有说,袁晓婷拉帮结派,以权谋私。 这一切,倒也没什么证据。但负面舆论就是莫名产生了。百诺完全摸不着头脑。早自习时,她看到袁晓婷无心读书,面色难看。下了课她想去问候一二,袁晓婷却已经难堪地跑出了教室。整个上午的课间,百诺完全没跟袁晓婷说上话。 “白铃她到底要干嘛啊。” 曹久愉直言快语,立刻把这件事安到了白铃头上。 午休期间的教室,3班的同学不多,有的在自习,有的三五成群聊天,一如既往。 沙曼洛小熠他们其实也觉得这事是白铃干的,毕竟竞争对手嘛。但沙曼还是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是白铃做的,就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除了她,实在少有人既有心思也有能力做这种缺德事。” 雷寒:“怎么说?” 曹久愉兴致勃勃地跟他们分享起了这件事: “白铃有一个小型‘舆论扩大机构’,跟水军类似。他们会在论坛上集体讨论某件事情,创造声势,还会把这件事分享给每个班里类似‘大喇叭’的同学。这样,白铃想让舆论往哪打,大家就往哪跑。‘人声造势’,讲得多了,大家就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了。” 洛小熠有印象,袁晓婷说过这个事:白铃拿这招对付过很多人。 沙曼皱眉:“那个‘舆论扩大机构’在哪里啊?为什么帮白铃?”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至于在哪里…不清楚。都是白铃的人脉,收钱做事,非常隐蔽,不大好查。”曹久愉翘起二郎腿。 雷寒有时是很聪明的,他提出了一个疑问: “百诺不是说,她们俩关系缓和,袁晓婷也对白铃言听计从。怎么突然,白铃又要对付袁晓婷…” “所以我说嘛…”曹久愉眼中满是猜忌:“袁晓婷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洛小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到了月空星流门族子——小颖发来的信息。他正看呢,沙曼神不知鬼不觉凑上来: “小颖?你在跟她聊天?” “你…你认识她…” “小熠队长,你真是月空星流门少女杀手哈…”沙曼打趣道。 洛小熠还没反驳呢,曹久愉忽然问:“什么星门?” giao,忘了,这家伙耳朵超级尖。 沙曼和洛小熠头疼起来。在这方面,他们是很想念白铮的。白铮憨憨的,脑袋不灵光,耳朵不好使,好奇心也不重。有时他们当着他的面说漏嘴,他都完全没反应。曹久愉则是啥都能听见、啥都要问问。 “没什么。”洛小熠冷静地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要和天画东方末打赌吗?赌袁晓婷瞒了什么。你不去找东方末再切磋切磋吗,那家伙对你可不服。” “是嘛。” 好在曹久愉是个容易被激将的人: “那个小侦探不服?好啊,那我再去跟他会会。走吧雷寒——” 曹久愉雷寒一走,洛小熠就拉着沙曼离开教室。沙曼很疑惑: “你要做什么啊?” “找一个人。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 学校天台。 小颖站在天台焦急等待。没过一会儿,“阿甜”就来了。她扎着编进彩绳的麻花辫,套着不合身的校服。 “嗨——你好,你是小颖吧?” “嗯。” 小颖有点心虚,还有忐忑不安。“阿甜”看出了她的异样,直言问,她到底知不知道左丘君的下落。 “为什么不在网上说,要约我线下见面呢?” “嗯…”小颖努力拖延时间:“我…还是觉得见了面讲的更清楚一点…” “阿甜”于是很友好热情地牵住她的手: “那好吧。小颖,我请你吃饭。咱吃饭的时候,你慢慢跟我说…” “你还是请我吃饭吧,甘桃。” 百诺清峻的声音冷不丁传进“阿甜”——也就是甘桃的耳朵里,吓得她打了一寒颤。回头便看见百诺、洛小熠、沙曼和天画都出现在了天台上。 “吃饭的时候跟我好好讲讲——你为什么私自从六越山偷跑来人类世界——方便我回法月长老的话。” 第521章 甘桃?敢逃? 甘桃看到百诺,吓得转身就要跑,但被百诺一把抓住,尴尬地冲她笑: “啊哈哈…百诺师姐,好久不见啊——你在说什么呢。我跟你们一样,来人类世界上学啊——” “你这校服…哪里搞到的啊?”沙曼上下打量:“太大了吧,学校给你发错尺码了?” “呃…对啊!” 甘桃还在嘴硬,但没有用。她的心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校服估计是从哪个毕业生那里买来的。洛小熠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勾引,叫小颖给她发个信息,这家伙就毫不怀疑地跑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引她来嘛… 百诺很严厉地对甘桃说: “别扯了,法月长老联络了我,说你从六越山偷跑来了人类世界,让我留意一下。你根本就没有获得准许,更没有人类世界的任何身份,怎么敢私自跑来?” 虽然以前没有这样的事情,但蓝天画也能想到,私自来人类世界是要受很大惩罚的:“甘桃,你跑来人类世界做什么啊?” “我…我来玩啊,哈哈…” 甘桃还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想要蒙混过关。但洛小熠已经有思路了: “你来人类世界找左丘君?” 甘桃的笑僵住了。 “左丘君不是皇沙星门的雕刻师吗?他怎么会在人类世界,你又怎么会跑来我们学校找?你找他要做什么?” “师兄师姐,求你们放过我吧。”甘桃讨好地双手合十,拜托他们:“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我会回去的。” 沙曼:“那你也要先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法月长老的意思是,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可以私自离开六越山。” 百诺态度很坚决。她简直不敢想,如果甘桃被牵扯进什么事,让人类的官方部门,例如警方发现:她要如何解释,自己过去的十几年来在社会上毫无生活痕迹。 这是要出大事的。 甘桃心里一合计,面上做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吧,师姐,我错了。我愿意回六越山接受处罚。但,在我回去之前,请先让我见见左丘君吧。” “你到底…” “见到他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洛小熠面露难色,看看其他人。他问天画和沙曼知不知道左丘君在哪里。甘桃的眼睛在打转,耳朵关注着洛小熠他们的言语,推断他们根本不知道左丘君在哪。 问也是白问啊。 “小颖,你真的没听说过左丘君吗?” 小颖摇头:“我打听过,学校里的族子们都不知道…” 但甘桃认定了这点:“他肯定在普城,也肯定来过普城中学。” “他来过?” “嗯,就是…”甘桃不好意思地吐舌头:“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 甘桃看他们摸不着头脑,觉得很失望,不在他们身上报以期待了。百诺要甘桃说清楚,甘桃于是把手伸进口袋:“好吧,告诉你们:其实是因为这个…” 她掏出一个粉色的透明球,很像一个粉红泡泡,不过是塑料材质的。但当甘桃将它抛到空中,它却变成了真的泡沫球。 “这是什么东西啊?”天画惊讶地说。 甘桃忽然被吸了进去,变成了泡沫球里的小人,还和他们打招呼。一阵风吹过来,泡沫球顺着风飘下了楼。 “哎…哎——” 洛小熠大惊:“哦!我对这个东西有印象——好像是龙武族密库里的法器,大长老给我看过。她居然把这东西偷出来了…” “愣着干嘛,赶紧追她啊——”沙曼第一个跑下了天台。 今天的风其实不大,那个泡沫球移动的不快。他们跑下一楼时刚好看到泡沫球慢悠悠地朝操场飘。沙曼跑在最前面,后面是小熠和百诺,蓝天画力竭地跟在最后。 沙曼看到那泡沫球似乎只能乘风移动,正高兴呢: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追上?谁知操场边缘有两个打羽毛球的同学,看到泡沫球以为是谁吹的泡泡,觉得好玩,用球拍打了一下。泡沫球没破,却被打远了。 “啊,等一下——” 洛小熠他们头疼地追上去,打羽毛球的同学非常疑惑,不知所谓。球里的甘桃看着紧追不舍的师兄师姐,十指紧扣祈求能来一场大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刚好有一阵大风把她吹远,而且是一口气吹上了几米的空中,越过了校园的围墙。 “可恶…” 百诺停住了,一边喘气一边心想:甘桃这是做什么?又是私自下山又是偷东西,严重点说甚至可以叫“叛逃”。 她到底要做什么? “同学,你没事吧?” “同学,你需要去医务室吗?” 洛小熠百诺和沙曼才发现蓝天画没有跟上来,回头发现蓝天画倒在了操场旁边,刚刚打羽毛球的那些同学正在关心她。 “天画——” …… 蓝天画是低血糖。不是很严重,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血糖不稳定的体质。低血糖是因为她早午餐加起来只吃了一个苹果一袋牛奶,所以她央求其他人,别把这件事告诉东方末。但由于沙曼太想吃末画这份“狗粮”了,蓝天画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就给东方末发消息了。 于是东方末黑着脸跑来了医务室,后面跟着期待看戏的凯风、雷寒和曹久愉。 蓝天画的床边忽然涌上了一堆人。这架势,让她联想到一年前,韩雪柔坠楼事件里她被砸伤后脑勺,住院几周时的场景。 但那次她是被害,这次是自找。其他人还好,东方末面色凝重,盯得她连嘴里的士力架都要咽不下去了。 “畸形审美害人啊…”曹久愉居然是第一个说话的,她无聊地拨弄蓝天画的葡萄糖点滴。 凯风暂时憋住想看热闹的心:“天画,你这持之以恒的毅力值得赞扬,但这个方法是不是略微偏激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晚上不是吃了一大碗关东煮吗?我特别有负罪感,就想,少吃一顿午饭就补回来了…就…” “我给你买关东煮,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吃饭,下了课嘴唇发白,给你补充一点能量。”东方末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让你把晚上应该发作的低血糖拖到第二天中午!” 蓝天画羞愧地抬不起头。医务室老师从里屋走出来,轰他们走: “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干嘛?去去去,回教室去,医务室不是跟你们聊天的地儿。” 现在的医务室老师不是上学期那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了,换成了严厉的中年女性。洛小熠百诺于是推着其他人出去,只留一个东方末陪蓝天画。蓝天画欲哭无泪地看着百诺沙曼的背影祈求她们能留一个陪自己,不然她要单独面对东方末的指责了。 可惜她们走的很决绝。 呜呜呜…丸惹… “对不起啦…”蓝天画撒娇地说。 “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你自己还差不多。低血糖是要人命的。” “我知道啦…以后一日三餐都会好好吃哒…” 蓝天画瞪起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求饶,东方末无奈罢休了。他坐在她床边,心里还有点憋闷,于是捏她的脸撒气: “你啊你啊…” 医务室老师忽然又从里屋走出来,蓝天画赶紧把东方末的手拽掉。老师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们: “你是她同学?” 东方末点点头。 “帮她弹弹输液管里的气泡。” “好。” 她又进屋去了,里屋好像有别的同学。蓝天画盯着她的身影消失,然后耍赖地倒在东方末怀里,用于化解他残余的愤怒。 “不气了不气了,以后你让我吃什么我吃什么…” “我让你今天晚上正经去食堂吃顿饭再去上专业课,你听不听话?”东方末顺蓝天画的头发,好像顺小猫的毛似的。 “好好…” 东方末宠溺又担忧地搂着她:“还没成为大明星呢,先给自己饿晕一次。以后火了,岂不是要把自己饿成骨头架子?” “凯风不是说,要你当我的经纪人管着我嘛…嘿嘿(〃°w°〃)…不过我就怕你当了我的经纪人,我就永远也瘦不下来,当不了大明星啦——” “至少饿不死。” 蓝天画见东方末终于气消了,松了口气。她想就这样躺在他怀里,把刚刚的事情说一说。但严厉的医务室老师又出来了,蓝天画赶紧从东方末怀里溜出来。 “你俩啥关系啊?” “呃…” “把我医务室当相亲角,还是蜜月岛了?你,就你——那大小伙子——快上课,赶紧走吧!” “我要不…”东方末还想陪一会儿床。 老师强硬地打断了他:“走吧!我不是人啊?我帮你看着。她就一低血糖,挂完吊瓶啥事没有。快走快走,再不走我让你老师来接你了!” 东方末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蓝天画,引得医务室老师翻白眼: 靠,这群小年轻就欺负我个老光棍。 她看看门口又看看害羞的蓝天画,丢下一句无奈的:“唉西…你自己看着吊瓶点!” “好!” 蓝天画很不好意思,于是乖乖躺下盯吊瓶发呆了。 刚刚一直在说话,人也多。现在静下来,他才能听见里屋那同学跟医务室老师交流的声音。很小,但可以听清。尤其是老师的大嗓门: “哪儿疼?这儿?上面还是下面…吃啥不新鲜的东西了吗?嗯…别含糊其辞,说清楚点…” 那个跟老师交流的女同学,说话声音好耳熟啊… 好像是… 蓝天画随后听见医务室老师烦闷的叹气: “你真病假病啊?我没空陪你玩,装病去找你班主任,我不给你开假条。” 她听见那女生声音很小,还有点哭腔:“老师…你给我批假条吧…我们班主任很严格的…说在医务室看过,才准回家…” “你是真难受?你确定?” 女生对于病痛的描述含糊其辞,但咬定自己病了。蓝天画终于听出来了:这是袁晓婷的声音。她此时的声量很弱,还在抽泣,跟平时爽朗的声音有很大区别。 “哪个班的呀?” “1班…” “尖子班的啊…” 蓝天画更肯定这人就是袁晓婷了。而医务室老师终于意识到,学习最刻苦的尖子生,哭哭啼啼的装病,定是有难言之隐。 “那回家歇一天吧,我找你班主任说。你呀,做学生的…遇到事情要跟老师讲的,知道吧?别自己想不开,学也不上了…” 然后医务室老师出门去了,也许是去找她的班主任了吧。 蓝天画爬下床,抓着吊瓶架走进里屋,果然看到袁晓婷坐在病床上哭。 “你来了…”袁晓婷眼红红的,看上去哭了很久:“我就知道是你们…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晓婷,你还好吧…” 蓝天画关心地坐到她身边,袁晓婷还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塞给因低血糖来医务室的天画,这让天画跟心疼了: “我听到那些谣言…我知道这肯定是白铃干的。她是个烂人,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但是…但是你遇到什么事得告诉我们,别憋在心里啊…” “谢谢你,天画…我…我…” 她抹了把眼泪,跟她道歉: “这几天我疏远你们,不是不想跟你们做朋友了…我是觉得…也许我们不亲近了,白铃放松警惕了,就不会对付你们了…” “白铃那样的人,怎么能乞求她松手呢?”蓝天画对白铃的恬不知耻早有领略了。她试图唤起袁晓婷的斗志:“你应该跟我们齐齐心协力,把她扳倒才对!” 袁晓婷眼里是悲痛、无助。她跟天画说: “天画,你说的对…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我…唉…算是被寒了心吧…” 原来,宣布学生会会长前夜,白铃告袁晓婷、百诺和洛小熠的状。袁晓婷让百诺和小熠先走,自己留下来贴门偷听了一会儿,听到了她舅舅——也就是副主任——和副校长的谈话。 刘副校长跟副主任说,她很犹豫会长的人选。她这么说,其实还是想让副主任替袁晓婷说句情,她好顺坡下驴,卖副主任一个面子。副校长知道副主任是袁晓婷的舅舅。 但袁晓婷的舅舅说,袁晓婷还很不成熟,别让她当会长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袁晓婷有他这个舅舅才能当上会长。 副主任主要是怕自己的名声受损。也是觉得,学生会什么的都是儿戏,侄女当会长还是副会长,都一样。 “…我刚入学就进了学生会,勤勤恳恳干了两年,从来没沾过舅舅的光,生怕别人说我是‘关系户’…结果…结果…” 她哭着说: “没帮过我一次的校领导舅舅不帮我说话了,还要被造‘关系户’的谣…从不进羊圈反被泼一身羊粪…” 第522章 侦探社团 蓝天画听得连连叹气,安慰的话说不出,只好先提了个问题: “那…都遂了白铃的愿了,这流言怎么又会…” “这是白铃的威胁。” 袁晓婷笃定地说: “你知道的,闫言是生活部的部长,更是白铃的狗腿。小熠转到生活部之后,闫言根据白铃的指令,一直为难他和曹久愉。曹久愉不是忍气的人,骂了回去。” 这件事蓝天画知道。这是少有的,蓝天画觉得曹久愉干得真漂亮的事情。可惜这件事给袁晓婷招来了恨意。 “闫言没说什么,白铃却撺掇宿管部部长任一莓,去给副校长打小报告…” 白铃清楚,她之前去副校长面前告状,这件事已经过头了。再由自己告状,目标太明显,副校长会觉得她搞党羽之争。所以这次打小报告的一定不能是她。 于是她撺掇了任一莓,用什么理由说动了她,袁晓婷暂时不知道。任一莓例会后找了副校长,说生活部的宿舍用品分发工作一直没搞定,好多宿舍的扫把、簸萁都配备不齐,找宿管部申诉。 副校长理所应当地找了闫言,闫言把锅推到了洛小熠和曹久愉身上,说那是分给他俩的任务,但他俩很不上心。 袁晓婷听了这事很急,顾不上被记恨,跑去副校长办公室说了前几天曹久愉洛小熠和闫言起争执的事,表明这件事不一定是他俩懒怠,更可能是闫言想推锅报复。 洛小熠的人品和性格刘副校长也清楚,再一打听发现袁晓婷所言确有其事,马上把闫言指责了一顿,叫他亲自把宿舍用品发放下去。 就这样,这件和洛小熠曹久愉强相关的事件,在俩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袁晓婷解决了。 代价是,白铃的算盘子翻了必然要找人撒气,尤其她发现表面乖顺的袁晓婷还没有完全服从她。于是隔天,学校就出现了袁晓婷的一大堆谣言。 “她都已经当上学生会会长了,怎么还胡搅蛮缠?” 蓝天画眉心皱成一团,内心不停咒骂白铃这个缺德的千金小姐: “气死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跟百诺他们说清这件事,把白铃那个该死的‘舆论扩大机构’揪出来,让所有人看到白铃的险恶用心!” 袁晓婷叹气,觉得这事很难办。但蓝天画一再保证,说百诺东方末他们都会帮忙: “啊对——是我们侦探团——我们侦探团就是要干这个嘛!惩恶扬善!” 袁晓婷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她感激地看着蓝天画。 “话说…天画,你的葡萄糖好像打完…” “哇啊啊啊回血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师怎么还没回来?你会拔针吗?∑(;°Д°)” “啊∑(o_o;)我…我不会啊…这么拔出来不会飙血吧——” …… 周一的下午有社团活动,这是侦探团第一次正式活动。 由于最终侦探团申报的成员高达32人,他们得到的活动教室比较大,是一个旧会议室,在顶楼,夏热冬冷,空调也不好用。唯一的好处就是大。玻璃墙和门把教室隔成了东室西室,西室旁还有个杂物间。 32人的社团,有二十多是龙武族人,堪称‘少数民族心得交流会’。 欧阳知爱想要排新剧目,用于明年春天的大赛。她很担心,跟这些同学解释他们要用侦探社团的教室排话剧团的节目,会让他们反感。但他们最终都答应得很爽快。 那当然了,他们都只是想帮六越山的师兄师姐占个名额… “沙曼啊…你们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么多好说话的人…” 欧阳知爱的问题把沙曼搞得难以张口,只能随便糊弄一下。她劝欧阳致爱赶紧去排练。 “我们要排新的剧目。旧的那个很好,但…那是他编的故事…” 之前那个公主故事,是欧阳副校长编的,虽然后面又经天画改编了一下,但传出去,还是会让别人以为这是杀人犯指导的剧目。 “…哪个裁判敢给我们打高分呢?最好排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我想了几个现代故事,你看看哪个好…” 沙曼正要挑,旁边一个莫林天门的男同学,听到了便插话: “为什么不演一个推理故事呢?这样说出去,你们的话剧不就是我们侦探团的活动内容之一了吗?” 凯风听得两眼一亮:“哇,这真是个好主意哎!” “我记得你叫…”洛小熠对那个同学有印象,他感觉,他在六越山见过他。 蓝天画自豪地拍男同学的后背,炫耀:“哈——这是牟云!我师弟——小时候在六越山…” 百诺狠狠掐了蓝天画,蓝天画的胳膊都红了起来,人也尖叫出声。欧阳知爱和景娜奇怪地问:“百诺,你掐她干嘛?” “…我叫她说重点,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蓝天画对上百诺那要杀人的目光,汗毛矗立,迅速改口:“啊我是说…牟云是我认的干弟,我们小时候经常一块去爬山…” 其他人没注意,但曹久愉的目光在蓝天画和她师弟身上打转。她对他们口中经常出现的“师兄”“师弟”字眼表示好奇。 “大家可以直接叫我木鱼,这是我的外号,好记。”木鱼挠头,笑起来很温和:“我是17班的,学编导…” 欧阳知爱惊喜:“我也学编导诶。木鱼同学——你真的太有想法了,不然我们一起排一个推理情境剧目吧!” 木鱼欣然同意,但表示自己写故事的本领并不强,也不看推理小说。 “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剧本。”木鱼说。 小颖联想到:“不然,我们改编一下学校里发生的案件?小熠哥他们很熟悉,不是吗?” 洛小熠笑言:“真要把这些搬上全国大赛的舞台,校长非要把我们撕碎不可。” 东衍:“那怎么办?我是个书呆子,最多给你们当群演,没有写剧本的能力。你们有没有想象力强的人?” “不是有现成的嘛。” 一向不喜欢在集体讨论时发言的东方末忽然张口了。蓝天画反驳说,全国大赛的规则是要用原创故事。现成的推理小说再好也不能用。 “我说的不是现成的故事,而是现成的人——” 他往曹久愉那边使使眼色: “那家伙不是自称推理小说家吗?” 雷寒喜欢曹久愉出风头:“对啊,宝儿——找一个短篇故事给他们排嘛。” 还在琢磨那些字眼但突然被q到的曹久愉:“嗯?但我是写长篇连载的,而且好多都发表了。” “那你就现写一个呗。没这个能耐?”东方末挑衅地说。 东方末是想激一下曹久愉,但曹久愉没吃这套,干笑两声: “你动动嘴皮子就要我吐一个剧本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想占便宜了呢…” “现在,这就是我们社团的任务。”蓝天画瞪着她:“你非要加入我们社团,却不帮忙,算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也有道理诶…” 曹久愉拖了个长音,让人觉着没有好事发生: “但,我这会儿没有什么灵感,要是…要是有哪个美人缪斯,跟我亲热一下,说不定…” 她把目光放在蓝天画身上,天画想打寒颤,就好像哪个流氓在看她一样。 雷寒添一把火:“天画,你之前不是跟我们打赌嘛。事实证明,袁晓婷就是瞒了我们一些事。” 蓝天画一惊,看向洛小熠:洛小熠尴尬地挠挠头。 袁晓婷的事,蓝天画已经告诉洛小熠了。而洛小熠觉得这事跟曹久愉有关,也透露给了她。 “那么,按照赌约,你应该让久愉亲你两口嘛。” 木鱼、东衍、景娜、龙容儿等一群外人:什么玩意?玩这么花? 蓝天画不认,反驳:“什么嘛…东方末说,我们赌袁晓婷就算有所隐瞒也不是要害我们…” 曹久愉贼得很: “我立了第一个赌约:‘袁晓婷有事情隐瞒我们’,你持反对意见;后来东方末立了第二个赌约:‘袁晓婷隐瞒不是想害我们’。我说我不赌第二个赌约,但你却没说自己不赌第一个赌约呀!” 蓝天画一怔:这事还能这么讲??? “也就是说:第二个赌约没有成立,而第一个——仅仅你我的赌约还成立呢~美女——那你不应该让我亲亲吗?” 曹久愉油嘴滑舌、装萌卖无辜,蓝天画又气又没理,不想认也得认。 “你、你…” “哦~现在你们还有事相求,需要我写一个剧本出来。你要知道:写故事是很费脑细胞的!要是没有一个缪斯来安抚我的精神,我只能说——呜呜…我没有灵感…” 曹久愉拿出一副做作姿态,话里话外要占蓝天画的便宜。东方末咬牙切齿,蓝天画无可奈何,为了知爱的剧目愿意“两肋插刀”: “我脸上冒油,你要是亲到可别…” 话未毕,曹久愉蹦到她身上去大大地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两下,把蓝天画委屈得想哭。 “mua、mua——好哦!我有灵感啦:你们想要情杀、仇杀、谋财害命还是无差别杀人———通通没问题~” 蓝天画真的欲哭无泪,曹久愉这个小疯子还得逞满足地围着她蹦哒: “要是想让我效率高一点,那就让我的缪斯多和我贴贴吧~” 洛小熠and百诺and凯风and沙曼and东方末:“……” 欧阳知爱憋着笑,努力做出同情的表情:“天画…谢谢你的献身…” “……”蓝天画用力擦擦脸。 木鱼提议:“曹同学,团长,那我们沟通一下创作方向吧!” 景娜还是一样傲娇:“说好了,不是主角我可不演。” 洛小熠提议:“那你们聊聊剧本吧。没有事的同学们,我们到西室去聊天。” 欧阳知爱等一干话剧团的同学留在了东室。还有木鱼、曹久愉、雷寒。龙容儿想去隔壁,因为想和东方末待在一起,但蓝天画拽住了她:“你不是也喜欢看推理小说吗?我们一起讨论吧!” 龙容儿正头疼,东方末却没离开反坐下了:“我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龙容儿于是心安理得地留在东室了。 西室的同学就只有东衍一个普通人类了。凯风马上反应过来:“东衍,你不是还要刷题吗?杂物间有桌椅,也安静。” “哦,好主意。” 龙武族子弟围坐一圈,终于可以谈论些龙武族的事了。 小颖:“师兄你说请我们帮忙,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谢谢大家。”洛小熠对大家有情有义表示感动。这些族子,他在六越山时大多都没见过。“我们在找一个私自出逃的族子,希望大家帮帮忙。” 第523章 又分组行动 “甘桃,是吗?”金头发圆脸的女生说:“小颖找我问过,我也在群里问了,大家都不认识。” 小颖跟洛小熠、百诺、凯风和沙曼介绍: “这是我们普城中学龙武族族子内部群的群主,霍琳。” 霍琳个子小小,非常外向。笑起来脸颊上有猫咪纹: “你们好,我是霍琳。虽然你们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们很熟悉。我爷爷经常跟我讲你们的事。” 凯风热情回应:“你好你好。你是哪个星门的呀?” 小颖贴心解释:“她是孤斗星门的。霍金司长老就是她爷爷。” 熠诺凯沙四人无比同步地发出了一声“哦——”的惊叹。 “原来你是霍金司长老的孙女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霍金司长老那张脸… 那严肃、死板、硬朗的壮汉风格; 还有他的大长方脸; 怎么会有一个圆脸猫咪纹金色小卷毛的可爱孙女呢? 有种又合理又不合理的感觉。 霍琳很友好:“爷爷说,你们是龙武族的大英雄。我几乎和聊群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好了!” “谢谢你。”百诺跟霍琳,也是跟大家解释:“甘桃私自出逃还带走了龙武族的法器。法月长老叫我们尽快把她带回去。否则,她闹出乱子,可能会导致龙武族暴露…” 大家都意识到了重要性,一致点点头。有人问: “不是说,甘桃是来人类世界找人的吗?找谁呀?” “皇沙星门的左丘君。” 洛小熠左右看看,大家对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沙曼跟大家描述了一下左丘君的外貌、性格。凯风则问大家有没有遇到过陌生的皇沙星门族子。 “群里有一个,不是吗?”有人说。 霍琳想起:“对!群里有一个人,只说是我们学校的,皇沙星门的。不透露班级姓名,很少冒泡。” 小颖回想了一下:“我记得他的昵称是一个句号。感觉像是个男生…” 皇沙星门,男生,很少冒泡。 有一点点像左丘君诶。 沙曼还记得左丘君那古怪冷僻的性格。 “而且…我感觉他不喜欢你们。”霍琳不好意思地跟洛小熠他们说。 “什么意思?” “我在群里发消息,请大家帮帮斗龙战士,加入侦探社团。其他人要么同意,要么已经在别的社团,要么没看到消息…只有他回了一句‘帮那些家伙干什么’…” 洛小熠他们满头冒问号:左丘君…对他们斗龙战士好像没有意见吧? “你能私信约他出来吗?”百诺说。 凯风头疼:“用什么理由呢?” 霍琳很伶俐:“我有办法:我爸爸来往两个世界,有时带一些六越山来的包裹。收件人在我们学校的话,就托我转交。可以把这个当理由。可…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百诺立刻有了主意:“你跟他说,你把收件人信息搞丢了,只知道收件人是皇沙星门的,请他当面确认一下。” 洛小熠:“百诺,还是你聪明。” 马上到了晚饭时间。大家都散了。教室里徒留我们斗龙团六人组商量事情。 蓝天画忧心地说:“我知道你们还要找甘桃。但袁晓婷…” 袁晓婷在被白铃针对,百诺那儿有法月长老的任务,蓝天画还有跟话剧团拍新节目。事情凑到了一起,都不知道先忙哪个了。 每当百诺都无奈的时候,她会不仗义地把事情丢给洛小熠:“你是队长,你决定吧。” “我…” 队长就是用来应付选择困难症的是吧? “原则上来讲,龙武族的事占第一优先级…” 但袁晓婷很把他们当朋友,他们不能在她被谣言缠身时弃她于不顾。 凯风放言:“小熠,我们分组嘛。天画专心应对艺考和话剧,我们其他分两波。” 他们正讨论,龙容儿忽然回到了社团,吓他们一跳。 “我水杯忘拿了。” 龙容儿是找理由回来的。不过别担心,大家聊龙武族时说话声音都很小,龙容儿什么也没听见。 她笑着走上来关心他们:“总感觉你们在操心什么。是袁晓婷的事吗?” 大家赶快应下:“啊…对、对…” “是吗?怎么感觉你们有点心虚呢…” 洛小熠心里承认:龙容儿是极敏锐和聪明的。 百诺于是编了个理由:“我老家表妹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家人觉得她可能来普城,我们商量怎么找她呢。没事,你不用管这事。” “所以,你们又要应付袁晓婷的谣言,又要找人,又要忙新话剧,所以才焦虑啊。” 龙容儿洞察力过人。 “没事,学生会的事,我会帮你们的。不然…你们专心找人——” 她看向东方末: “我和东方末想办法对付白铃他们。” 其他人看看龙容儿,又看看东方末。东方末也没想到龙容儿专门点了他。 “学生会的事,还是要学生会里的人解决嘛。既然百诺忙,那我来就好。只是想借你们个大侦探。” 龙容儿的意思是,她帮他们解决白铃的没事找事,不过需要叫一个人配合。那大侦探东方末自然最权威。 这很合理,而且龙容儿帮过他们许多了,大家对她有了基本信任。 龙容儿继续说服东方末:“白铃强就强在,许多人都猜到她有渠道利用舆论攻击别人,却找不到她的门路…这很有意思。大侦探,你不好奇吗?” 说东方末不好奇,那完全是假的。而且白铃招惹他们、招惹蓝天画不止一次两次了。 “行啊,咱俩合作。” 龙容儿内心满意地笑了。 沙曼还心想:东方末和钟离雪合作,蓝天画那么吃醋。那龙容儿…转头一看蓝天画亲热地挽住了龙容儿的手臂… 她不仅不吃醋,还充满感恩地看着龙容儿。 …… 普城市区刑侦支队。 白锦很长时间没有出场是因为普城最近来了一个流窜作案的拐卖儿童团伙,她不得不放下关注度极低的严文栋案,和徐队去找南郊支队合办案件。 南郊支队新上任了一个很年轻的队长,叫顾勋。他还是副队长时白锦见过他,没说过几句话。她只知道徐若菲和顾勋一起办过案子,办得很漂亮。那几乎可以说是上级属意顾勋做下一任大队长的直接原因。 他确实很神勇。袭击犯人巢穴时,余淮中了埋伏。顾勋不仅救了他,还一个人制服了三个头目。头顶嗞血,冒着热汗,把老大提溜出来,倚在警车边点起一根香烟。 很年轻,但的确很有刑侦大队长的模样。 只是他对徐队太殷勤了,白锦一度以为他和徐队有什么旧交,比如新兵蛋子时期曾被徐队所救…后来余淮告诉她,顾勋和徐若菲一起办案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案子办完后顾勋就向他打听徐若菲有没有男朋友。 “真的?” “真的。我怀疑他看上徐若菲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管别人的感情生活呢。” 余淮的胳膊被犯人砸骨折了,吊着石膏。 “你不关心吗?徐若菲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只要不找个女朋友,我就安心。”白锦云淡风轻地检查余淮的绷带有没有包好。不过她想了想又说:“算了,她找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不怕和徐队开战就行。” “什么嘛…” 办公室闲聊时,小夏来了,眼神里带着“有线索了”的意味。 “白警官,你不是叫我留意着跟严文栋案相关的事吗?” 小夏在他们身边坐下,给他们看照片: “我今天跟小杨突袭了一个涉.黄的小旅馆,查近两个月的客房登记时,发现严文栋曾在那里开过房,时间大约是他死前半个月。 那个旅馆,与他的出租房只有不到5公里的距离。” 余淮冷笑一声:“黄.赌.毒一体嘛。” “那家搞卖.淫产业的形式,不会给嫖.客登记信息。”小夏说的很谨慎:“我觉得他不像是去嫖.娼的…” “这就很有意思。一个在本市定居工作的人,为什么要在距离出租屋不到5公里的地方开房。” 白锦感谢了小夏的留意,并提出,现在就和余淮去看看。但徐队来叫他们开会,似乎有了新的案子。白锦很失落。严文栋案再拖下去就要被上级强制结案了,毕竟他杀证据很不充分。 余淮安慰她:“我们过两天就去。先开会吧。” 第524章 曹久愉的讥讽 转眼开学快一个月了。学生们很盼望十一假期,假期后还有美食节等一系列活动。作为高三生,很多活动都没有他们的份。例如去年沙曼天画参加的农园活动。 但话剧团很忙,曹久愉写了一个情景推理剧的草稿,欧阳知爱想先排出来,在美食节表演。有任何不妥再修改。由于缺演员,帮师兄师姐占名额的好几个龙武族同学也被拉上了。比如霍琳、小敏。 天画现在话剧团专业课两头跑,百诺、小熠、凯风和沙曼一边学习忙法月长老下达的任务。大家都很忙。东方末最烦学习,上课不听作业应付,显得很清闲。 他跟龙容儿的关系明显变好了,因为龙容儿要跟他传达很多学生会的事。 “任一莓看来和白铃他们结盟了呢。今天开例会,她们都是一块到场的。” “任一莓…”东方末嘴里重复了一遍。 “怎么?” “没什么。以前没听过这个名。” “新上任的嘛。” 晚自习时间,四班。东衍和凯风在做作业。龙容儿早做完了,跟东方末小声说话。 东方末冷嗤,说白铃原来也会拉帮结派:“他们那边四个,我们这边三个。非要算,我们还弱势呢。哎,是不是少了个人…” “你想说,学习部部长?”龙容儿跟他解释:“李奕才,是个油嘴滑舌的中立派。” “你们学生会真够无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朝廷呢。” 东方末百无聊赖地转笔,龙容儿盯着他的脸,猜他在思考。她很喜欢他思考时的样子,智者思考时的面孔,在龙容儿心里很有魅力。 “看我做什么。” 龙容儿张口就说:“我觉得,可以留意一下任一莓。说实话。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好?你指的是她配合闫言告洛小熠消极怠工吗?”东方末对任一莓的行为嗤之以鼻。 龙容儿耸肩,笑言:“她没有参与告状,只是种了苗头。而且种的很合理…所以,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说,她被当枪使了?” “也不一定,有可能她是被白铃哄着一起对付你们。” 东方末看着龙容儿的脸忽然笑了一声,让龙容儿罕见地出现无措的情绪:“干嘛这样看着我笑?” “呵…你说话的口气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龙容儿还没问是谁,做题的凯风出声:“不会是钟离雪吧?” 龙容儿奇怪地看看凯风,又看看东方末。东方末解释说,钟离雪也总是这也不一定那也不一定,好像给别人一个明确的观点很难为她似的。 “很谨慎的人呢。” 东方末其实是客观地评价了龙容儿和钟离雪的相像,龙容儿听着,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东方末紧接着说: “既然你觉得任一莓值得注意,那我们就查查她。反正也没什么其他好的突破口。” 龙容儿点点头:“我有跟任一莓同班的朋友…” 凯风弹起桌边的橡皮,打到龙容儿胳膊上。龙容儿马上回过头去。巡查纪律的值班老师进教室了。 老师刚走,下课铃就响了。东方末拎起书包就走,龙容儿赶紧叫住:“你去哪儿?不是要去查任一莓…” “明天吧,我去接蓝天画下课。” 龙容儿沉默地看着东方末的背影,凯风打趣东方末:“他都快成为天画的御用司机了。好像他不去接,天画就没有腿走回家似的。” 龙容儿敷衍地笑了一下。 “…原来,你们和钟离雪很熟呀。” “嗯。你没听说吗?”凯风有点意外,因为龙容儿是消息极其通达的人:“高二上学期,东方末和钟离雪走的很近,还有过不少绯闻呢。不过他俩关系很清白,他们只是临时搭档查案子而已。” 凯风以为这事完了,要继续做题,龙容儿却追问了下去:“他们关系很好吗?” “反正我们几个人里面,钟离雪跟东方末关系最好。钟离雪出国时,还在机场跟他说了会儿悄悄话呢。哈,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小秘密。” 什么小秘密呢?其实,就是钟离雪劝东方末跟蓝天画表白罢了。 龙容儿欲言又止地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们…真的没谈过?” 凯风倍感奇怪地看着龙容儿。也不是一男一女关系好就一定要谈恋爱吧…她干嘛这么问。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龙容儿自觉失言,尴尬地笑并摆摆开手:“…她很漂亮。” “啊…” 凯风挠挠头,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含蓄地说: “我和小熠,跟钟离雪也很熟啊。但我还是最爱沙曼,小熠还是最爱百诺。漂亮的事物容易引起他人关注,但不一定会成为每个人的挚爱呀…” 龙容儿笑而不语,点头表认可凯风的说法。实则,她还是困惑的。龙容儿一直狭隘且刻薄地认为,东方末喜欢蓝天画是喜欢她的漂亮。她很鄙夷这点。 但她现在觉得,东方末喜欢的是蠢笨的美人。 龙容儿的感情观跟东方末完全不一样。她永远不能理解东方末和蓝天画的感情取决于三观、经历、性格的适配。 她只认为,东方末是有高智商且优秀的男人,就应该配她这样高智商且优秀的女人。输给钟离雪她还能理解;但输给蓝天画… 她在心中对蓝天画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隔天下午,话剧团在侦探社团教室里排节目,木鱼、知爱和曹久愉商讨角色分配。有两个角色比较关键,一个是侦探,一个是凶手。 木鱼建议把这两个角色分给蓝天画和景娜。知爱还在犹豫呢。曹久愉超级果断地说: “让天画演侦探嘛。” 天画不解地瞧着她。 “侦探先生的女朋友演侦探小姐,会更好找到感觉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蓝天画耸耸肩,一派轻松地说:“好吧。” 蓝天画对曹久愉反感减少了,因为曹久愉帮他们写了剧本,还帮小熠在生活部出头。她开始觉得,曹久愉是个尖锐、毒舌、刻薄但本性不坏的人。 雷寒捧着一大束红山茶,蹿到曹久愉背后,然后举到她眼前: “surprise——honey~” 曹久愉欣喜地接过了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和雷寒接吻,超级大方地给所有人撒了狗粮。沙曼凯风都看不下去: “哎呦,你俩…” “雷寒,你变成山茶花批发商了吗?” 曹久愉炫耀般笑着看他们。不过他们已经习惯曹久愉的高调表情了,不会觉得她真的在炫耀什么。 “开玩笑——情趣懂吗?”雷寒一下子变成了懂王:“爱就要表达——知道为什么送花总是9朵、99朵、999朵吗?” 洛小熠想都没想:“长长久久呗。” “那为什么不‘十全十美’呢?” 东方末对着零营养的话题表示无语:买花的宣传呗,明明送几支都一样。 曹久愉精准捕捉到了东方末的不屑。 雷寒的红山茶花束里共有十朵花,他抽了一支出来,传授经验般说:“送花的时候,从里面拿一支出来,插在水里养着。等什么时候这枝花完全枯萎,就意味着你要给你女朋友买新的花了~” “呦…” 沙曼想起,教室窗边插了一瓶红山茶,刚好今天枯掉。 该说不说,雷寒在讨女朋友方面真的有招儿。 蓝天画对雷寒一如既往的性子感到好笑,但也小小地羡慕着曹久愉。为了掩盖这个羡慕,她调侃:“爱送就送呗,只要别再叫我们沙曼凯风熬夜掰花瓣就行。” 曹久愉忽然用犀利的语言对准蓝天画: “what——jealous?” (怎样,嫉妒?) “什…什么?” 蓝天画本来英语就不好,曹久愉说的还快,更听不懂了。但这话必然引起了蓝天画身后的东方末的气愤,同样听懂曹久愉意思的百诺更是拍了她一下,叫她别说了。 “既然爱的不行,那就好好收着吧,不是说叫断头花嘛。”东方末眯起眼,冲着曹久愉和雷寒讽刺起来:“天天捧到人前秀恩爱,小心花头全折掉,感情也‘断头’了,闹得很难看。” 蓝天画拽拽东方末的袖子。她没听明白曹久愉刚刚的话,还奇怪东方末怎么突然嘴毒。欧阳知爱、沙曼、凯风他们面面相觑也不明白气氛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曹久愉偏就是不怕东方末的,她挑衅般笑着说: “能秀恩爱,是因为爱人一直在送。我可听说,有人的女朋友闹了脾气,才收到一捧樱花…” 蓝天画脸一红,瞪着雷寒。 “看来樱花比山茶贵多了,怎么就送了一次呢?若是山茶比樱花贵,我瞧别人天天满柜子樱花,也是要羡慕的。” 曹久愉眼里全是戏,笑里全是意。蓝天画愣愣地看着曹久愉。 但东方末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只生气雷寒这个大嘴巴,明知道曹久愉毒舌嘴贱还什么事都和她报告。 他压着火叫雷寒,雷寒超级知时务地躲到曹久愉背后。当东方末生气地想要把雷寒拽过来收拾一顿时,曹久愉霸气地挡在雷寒前面和东方末对视。洛小熠和凯风下意识拦东方末,但最先抓住东方末胳膊的却是蓝天画: “好啦,东方末——” 东方末回头对上蓝天画的眼睛——她的神情复杂,还带一点点责怪——他的火气很快就消了。 …… 百诺在大家排剧目时悄悄走出教室,看到曹久愉哼着歌把红山茶花一支支插入琉璃花瓶。她说,三班的窗台上总有那束显眼的花,班主任很快会起疑心的。她要把花放在社团教室。 百诺走到曹久愉身边,默不发声。曹久愉也只看了她一眼。阳光透过玻璃花纹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印记,浮在曹久愉手臂上。 “你好像很喜欢天画。” “嗯哼。” “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必须要有什么原因吗?我也很喜欢你啊,百诺。” 百诺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点淡淡的惊喜意味: “我以为,你只是因为讨厌白铃,才想跟我们抱团。原来你真的会把我们当朋友。” “朋友可是双向关系:天画还没有把我当朋友呢。” “那你还这么想帮她?” “我喜欢帮助一切我喜欢的人,这跟她是不是我的朋友没有关系。她怎么看待我是她的课题,与我无关。” 曹久愉眉梢一挑: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女人缄口不言地等着男朋友把喜欢的东西送上来,好像这样的爱更深刻一般。” 百诺点点头,她对曹久愉强势的性格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侦探社团教室门口在这时来了一个男同学:深褐色的头发,敞怀的校服外套,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一副装酷叛逆的样子。他说他来找霍琳。 百诺立刻明白了情况,冲里屋的洛小熠递眼色。洛小熠和霍琳拉那个男生去走廊角落说话,百诺打发了曹久愉几句便紧随其后。 曹久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挠挠头。 其实,洛小熠见到这个男生时,期盼就已经大半落空了。他想找的是左丘君,这个男生显然不是 “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转交吗?”那个男生问。 洛小熠和霍琳有点尴尬,因为这只是个借口。他们问那个男生是哪个星门、叫什么名字? “程浩然,皇沙星门。”程浩然眉毛一皱,猜出来:“你们不是为了转交什么东西找我的?” 洛小熠只好承认,他们只是想见他,但他并不是他们想找的人。洛小熠也大大方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星火罗门斗龙战士洛小熠,我们…” “斗龙战士?”程浩然的脸色原先只是拽拽的,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则沾染了厌烦。他指责般说:“你是斗龙战士,就能随便把人骗出来吗?难道就你们斗龙战士的时间是宝贵的,我们都是随便的人嘛?” “呃呃,不是…”洛小熠完全没设想过这样的情景展开:“很抱歉,我们…” “哼…果然啊,斗龙战士就是一群被惯坏了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哪配得上龙武族人‘英雄长英雄短’地赞美着。” 洛小熠听得头大,看来霍琳说的是真的:这家伙对斗龙战士有很大意见。但是为什么呢? 第525章 一个启发 程浩然的对斗龙团的态度令百诺和洛小熠费解。百诺疑惑道:“请问,你是对我们斗龙团有什么意见吗?” 程浩然看看百诺,他问她是不是斗龙战士,百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是皇沙星门的斗龙战士,对吧?”“不。我是月空星流门的斗龙战士。” “皇沙星门的斗龙战士,是子耀。”洛小熠没想到程浩然连自己星门的斗龙战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看来你对我们并不熟悉。那你又为何对我们有意见呢?” 程浩然冷哼了一声:“听闻,你们都是很傲慢的人。” “这位师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你不懂吗?”百诺严肃地跟他掰扯道理:“你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就认定我们很傲慢:你觉得这合理吗?” 程浩然一时语塞,霍琳作为斗龙战士忠实的拥护者,生气地说:“你是听谁说的!” “我父母。” “你父母,现在在人类世界生活吗?” 程浩然板着一张脸点点头。也许是因为百诺的话的确有道理,他的态度没那么敌对了,但还是写满不情愿: “我们一家,正是因为斗龙战士,才被族人排挤到人类世界来生活的。” “什么什么?” 洛小熠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排挤?因为斗龙战士?能有这事儿?他想问清楚,但程浩然不说了,甩开他们就要走。百诺拽住了他,坚持要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左丘君的人吗?” 百诺给他形容了一下左丘君的长相和性格。程浩然很不耐烦地说他不认识。 “拜托,无论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这是关系龙武族的大事,千万糊弄不得。” “我说了,不认识。前几天群里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真不知道。” 程浩然的话不像在撒谎: “自从我们家离开六越山,就很少和族人联系了。我父母在龙氏集团安排下,在本地做生意。你们想找人,可以去找龙氏集团,看看他们怎么安排他就业的嘛。” 程浩然摆脱他们并离开了。洛小熠默默念叨:“龙氏集团…” 霍琳:“师兄,你们不知道?龙氏集团是横跨斗龙世界和人类世界的桥梁,在安排族人到人类世界生活方面,出了很大力。” 斗龙战士们原先不是没听说过龙氏集团,但了解很少。他们是通过长老直接来到人类世界的。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找到龙氏集团?”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哎…他们好像很难找…很谨慎…” “不过说起来——”洛小熠忽然有了思路:“程浩然倒是提醒了我一点:职业——左丘君是雕刻师。你们说,他来人类世界,是不是跟他的职业有关系啊…” “比如…采购石料?” 百诺的脑筋经洛小熠的点拨,立刻有了灵感:六越山的石材石料种类有限,远不及人类世界。 要说左丘君来人类世界采购材料这很合理啊!说不定他还在这边发展点小生意。 “霍琳,你知道普城有什么石料店,或者材料市场吗?” …… 晚自习时间,学生会会议室。 龙容儿借整理各部门打分表,留着会议室。但她其实只是等人。没一会儿,学习部部长李奕才就来了。 “呵…” 李奕才把打分表交给龙容儿,压下声音来说: “你叫我亲自来交表格,不会就是为了那点子程序工作吧?” 龙容儿不言,李奕才就有数了。他观察四周无人: “你之前不是说,要先处理白铃吗?” “嗯,是啊。”龙容儿云淡风轻,满肚子坏水:“不用咱亲自出手:袁晓婷那边盯着她呢。放放消息,就能借刀杀人。” “so,这次是什么消息呢?” “帮我留意一下任一莓。” “我就知道。” 李奕才笑起来。龙容儿其实很讨厌他笑:奸诈小人的精明模样。就差把“我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挂在脸上了。 “任一莓和白铃勾结那些动作太明显了,就袁晓婷那帮子人直头直脑得看不见。你想知道来龙去脉,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他凑近她:“我还能告诉你该怎么做呢…” “那倒也不用。袁晓婷这边,也是有个智囊在的。” 龙容儿指的当然是东方末。 门外面有一些异样的声响,龙容儿和李奕才马上谨慎起来。无人进入,龙容儿立刻反应过来,推门而出,四处张望有无人贴门偷听。 但并没有什么人,走廊上静悄悄的。 “也许窗外的声,不是门外。”李奕才随意地说。 龙容儿将信将疑地关上了门。而隔壁楼梯间里,曹久愉背靠墙面屏息敛声半天,听到门声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了… 本来想偷听一下,没想到,门厚啥动静都听不到就算了,还在门前滑了一脚,差点被发现。 曹久愉心里清楚,这俩人谨慎,现在也有了防备心理,贴墙根是听不到东西的,于是顺着楼梯间走了下去。 嗯…龙容儿和李奕才… 他俩有什么可聊的?兴许只是随便聊聊。但若是随便,至于如此谨慎吗? 曹久愉对龙容儿的质疑心理很深刻。她觉得这家伙蛇鼠两面、左右逢源。她高度怀疑这个莫名的家伙,其实是“两面派”。 曹久愉若有所思,思考的很认真。这导致,雷寒都追到他眼前了她都没看见。 “久愉啊——久愉?” 曹久愉迟迟地回过神来。 “你怎么出神出的这样厉害。”雷寒甜兮兮地,笑着问曹久愉:“明天可是十月一假期啊…我们出去约会吧?” “好呀。”曹久愉一口便答应了下来,两只灵动的眼睛像小鹿,两只小臂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就是——约会约会——想要怎么个‘会’法呀?” “看电影?或者你想吃什么?” 曹久愉一副“好无聊”的模样,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陪你。” 曹久愉的嘴贴近他的耳朵: “…如果我要带你去开房,你也愿意吗?” “嗯…我在校外有自己租的房子诶,为什么要开房呢?” 曹久愉以为雷寒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但随后,她对上了雷寒大胆而挑逗的目光,她意识到:雷寒和她真的很合拍。 …… 很快就是国庆假期。忙碌了一个月,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洛小熠一直睡到了10点才起床,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遇到了百诺。 “怎么了?” 百诺在盯着蓝天画的房门:门前有一碗水果沙拉,完全没有人碰,已经蔫了。 “又闹小矛盾了…” “唉唉,他俩真是没完没了。” 洛小熠和百诺同款无语,双手抱胸,对着蓝天画的房门,以及那碗弱小可怜无辜无助的水果沙拉倍感无语。 就因为曹久愉讽刺了东方末一嘴,而东方末完全没听出曹久愉意有所指,还骂雷寒多嘴… “天画的小性子越来越多了,不过使小性子的方式倒是越来越含蓄了。”百诺无奈地摇摇头。 洛小熠问:“这怎么说?” “天画不满东方末情商低,却不明说。昨天晚上下了专业课,东方末照常接她,她也没说什么。就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洛小熠同款叹气:“这俩人:一个就喜欢浪漫、仪式感,一个偏偏拉不下脸面也没那个情商去天天做这种事。” 百诺:“都说好事多磨。我以为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没那么多矛盾了。这下好了,热架变冷暴力了。” “这算什么?对抗路情侣——” “是天画对东方末的单方面反复鞭策吧…” “看来还是需要好好磨合一下呀。” “这恋爱谈的,我都累了。” 洛队和诺姐你一言我一语把末画这对小情侣数落了个遍。下楼时,洛小熠想到一个问题: “咱俩怎么就没有感情磨合期呢?” “嗯…没什么原因啊。我们很满意对方给予爱意的方式,也很乐于给予对方爱。”百诺的想法是。“我还嫌你太粘人了呢。” “什么嘛,我就是想要跟你一块自习。”洛小熠有意冲她腻歪:“你这么不喜欢我在你学习的时候陪你吗?” “你知不知道,自习的时候,你对于我,就像美食对于减肥的天画。”百诺笑着戳他:“‘不良诱惑’,懂吗?” 腻歪够了就该动真格了,洛小熠揽住百诺的腰亲吻她。百诺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在厨房泡牛奶麦片吃的沙曼,一出来就被呛到了。 “咳…咳!我滴妈…” 百诺赶紧推开洛小熠,洛小熠还嫌沙曼碍事。沙曼本人则是被细小的麦片卡了一下,咳了三四声才缓过来: “…哇你俩真虐狗…好不容易放假,你们…”沙曼指指百诺,又指指洛小熠。“我服了。算我倒霉算我倒霉,我上楼去了你们接着亲吧…” “哎哎哎别说得好像你跟凯风不虐狗似的——” 一直到午饭后,八人斗龙团汇合(嗨害,我终于要写子耀乐妍了),出发去了霍琳所说的,在学校附近的石料市场。天气转凉,一下公交车,枯黄的叶子就从脚边滚过。 昨天晚上,百诺和法月长老通过了信息,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其中一件他们确定的事是:左丘君的确定期往返人类世界和六越山,采买石料。 根据洛小熠的思路: 石料市场→可能找到采购原料的左丘君→有机会找到四处寻左丘君的甘桃→完成任务。 “明白了没有!” 洛小熠很想要在此时发挥一下来自龙武族斗龙战士们的团魂,于是高喊了一句,但大家的反应都很漠然。东方末更是很不留情面地打趣道: “是找人,又不是打怪,没有必要如此中二魂吧,洛队…” 洛小熠:“…”(尴尬石化) 乐妍高高举起手:“小熠哥哥,咱们怎么找人啊?连照片都没有…” 洛队:“啊…”(双倍石化) 子耀也不好意思地说:“而且如果他只是买家,卖家也不一定对他印象深刻吧…” 洛队:“呃…”(四倍石化) “小熠队长,现在我没有徐若菲了,也没有权限去查监控…”沙曼温馨提示。 洛队:“这个…”(八倍石化) 百诺哭笑不得地拯救洛小熠:“别再对队长发出灵魂质问了。我们现在除了来石料市场找,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长老们也没有左丘君的照片,他很不喜欢照相。” “看来只能挨个店家问了…”蓝天画无可奈何地说。 顺着并不繁忙的人流,大家抱团走进了石料市场。说是“石料市场”,其实这里也卖各种不同材料和制成品。还有更多跟石料完全没关系的店铺,现在并不宽广的小巷子里。凯风一边观察着附近的店铺,一边提出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甘桃到底为什么要找左丘君呀?” “这个问题,还得由她亲自回答呢。” 已经知道了些许甘桃身世的百诺,沉着地说。 第526章 双线交织 “请问您对一个叫左丘君买家有印象吗?” “请问你们店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叫左丘君的男子…大概这么高,灰墨色的头发,戴眼镜…” “没有没有。” “没印象。” “你们谁呀?警察吗?” 沙曼很尴尬地笑两声,此时此刻超级希望徐若菲在身边。好在蓝天画来解围,把她给拉走了。 “这样问,真的能有结果吗?他们看上去对我们爱搭不理…” 沙曼对这种“走访式调查”的效果持怀疑态度。蓝天画也连连摇头。 凯风和东方末跟在后面。凯风问东方末,蓝天画是不是又和他闹别扭了,东方末回答了一个“说不好”。 “她也没有很闹脾气,刚刚还跟我聊天呢。”东方末的眼睛始终放在蓝天画身上:“有种,‘虽然我理解我男朋友,但还是有点委屈’的感觉。” “也许你不该对雷寒和曹久愉的感情持有那么嘲讽的态度,天画会觉得你很鄙夷这种浪漫。其实她还是很喜欢雷寒对待曹久愉的方式的。”凯风的分析是。 东方末反感地说:“浪漫不浪漫的,我反感的是那个女人的没事找事,好吗?” 凯风无可奈何地笑笑,没有接话。 “不是凯风:你们分析我俩的感情头头是道,你自己那边的问题处理好了没?”东方末作为斗龙团毒舌第一名,不留面子的调侃起了凯风:“你打算怎么应付沙曼的‘睡眠任务’啊?” 凯风顿时站定了,惊讶地看着东方末: “不是…谁跟你说的?洛小熠吗?” “嗯哼。” “啊…真是…”凯风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涨红:“我跟他说,叫他别跟别人讲,他居然转头就去跟你说了。真是的。” 沙曼不是跟凯风提出,想要那啥嘛。要说凯风对这种事“手拿把掐”,那自然不可能。毕竟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这件事拖了一周多,沙曼也没好意思再提。但凯风还是找小熠单独谈论了这个问题。 毕竟东方末和蓝天画看起来就不像“发展到那一步”的情侣,他俩还在情感表达方面的小矛盾上来回掰扯呢。 凯风很想知道,小熠和百诺是怎么处理“那个事情”的。小熠惨无人道地嘲笑了凯风一通,然后告诉凯风,他和百诺还没有睡过,因为觉得这件事适合晚点发生。 “不是说,这种事到了床上,自然而然就会了吗?”东方末开了个玩笑。 凯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驾驶,可以开自动挡吗?” “那你去问问蓝宸吧。咱们几个认识的朋友里面应该只有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是…我不是向洛小熠咨询这种‘技术性问题’,我是想说…”凯风摊开手,跟东方末解释:“就是感情发展到这一步,啧,这个…有点没经验,也有点不好意思…” 东方末干笑了两声。 “那你继续不好意思吧,反正我没有什么建议给你,还没发展到那一阶段呢。我显然在‘送花’这个环节‘卡关’了。” “卡关…哈哈哈哈…” 沙曼和蓝天画姐妹俩忽然回头看他们,把凯风吓得一口气没上来,还以为她们听到了。 “什么卡关啊,你们在聊什么,游戏吗?” “啊…对,没、没…就游戏。” “喂——我们是奉长老会旨意,寻找私自出逃的族人的诶。能不能认真一点,我和沙曼都问了十几家店了,你们光闲聊!” 凯风和东方末赶紧夸她们能干,正巧在岔路口,他们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找来的洛小熠、百诺、子耀和乐妍。 乐妍摇头:“毫无线索。” 百诺说:“没想到这个市场看着路窄窄的、不起眼,居然有这么多家店。” 子耀对这些石料什么的还有一点了解。他跟其他人说,这里的店铺,至少一半是不靠谱。“那些石料品质很差,卖不到他们说的那个价格。” 蓝天画想起左丘君那个精明、抠门的模样,灵感乍现: “那我们该好好打听一下,这里哪家店的石料品质最好、信誉最高。左丘君那家伙看上去就不像会吃亏的人。” 东方末附和:“天画说的有道理,可以找这里的买家了解一二…” 他们聊这个时,洛小熠透过旁边的人流,看见了巷子角落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他看到了白锦和余淮,在跟店家交涉些什么。 “他们来查案吗…” “什么?”百诺还以为洛小熠在和自己说话。 洛小熠回过神来,问百诺:“左丘君…他有人类世界的身份,对吧?身份证上就是‘左丘君’这个名字,对吗?” “嗯。怎么了?” “那他来到人类世界,有固定住所吗?他应该不会有房产吧…” “你的意思是…” 百诺还在琢磨洛小熠的意思,洛小熠拍拍她的肩膀: “我去那边的宾馆问问。”“我跟你一起吧?”“不用。你跟他们去走访店铺吧,我分头行动!” 百诺看着洛小熠跑走的背影,小声念叨:“真是的。” “哎百诺,他们说巷西头有家公认的老字号石料店,咱们去问问吧?”蓝天画说。 “哦,好。” …… 洛小熠跑进那家小宾馆时,白锦正在查客房登记表。余淮立刻认出了他:“洛小熠——是吗?你怎么在这里呀?” “余淮警官,白锦警官。”洛小熠含糊地跟他们解释:“我来这儿找人的…” “是嘛,巧了。我们也算是来这儿找人吧。” 余淮警官倒是友好,白锦还是冷冷的,翻看登记表头也不抬一下:“来这边找人?这个宾馆前天已经停止营业了。你要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吗?洛小熠才注意到宾馆门外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 为什么停止营业嘛,前几天提过:小夏警官他们查封了这家店的涉黄营业。要不是白锦追查严文栋案,今天这家店也不会开着门。 “其实我是怀疑,我要找的人曾在这家店住过。”洛小熠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白锦警官,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要找的人在不在这份客房登记表上?” “不行。客房登记表上全是个人信息,不能随意泄露。” 白锦比徐若菲讲规矩得多,很绝对地拒绝了洛小熠的请求。然后指指登记表上的名字,对老板说: “严文栋,就是这个人。帮我调一下这天的监控吧。” 老板带白锦余淮去看监控,洛小熠穷追不舍地跟在余淮后面。 “拜托了,余淮警官。我可以不看登记表,你们帮我找一下,好吗?拜托拜托…我们跟徐若菲认识这么久,她清楚的,我肯定不会做坏事。” 余淮看上去很容易心软,也确实已经被说动了。他的眼睛在往白锦身上瞟,意思是,这件事还要白锦点头。他只能先说: “小熠啊,你在找什么人啊?” “我老家的一个朋友闹离家出走,她家人说,她应该是来普城找一个男的了。我这不是顺着线索找到这里了嘛…”洛小熠用的还是那套早就编好的说辞。 老板带他们上二楼,余淮就跟洛小熠一言一句地搭话:“你那个离家出走的朋友是女的?” “嗯。” “那…也许你查了客房记录也没有结果。这家店有涉黄的勾当。来这里干这事儿的,都不会登记。” 余淮看向老板,老板心虚地低下了头。 “啊…怪不得停止营业了。”洛小熠想想左丘君的形象,尴尬地说:“不过那个男的我也认识,他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总之请你们帮帮我…” “好了,余淮,你说太多了。”白锦挡在监控间的门口,撵洛小熠离开:“这件事不行。要找人,不然你去报警吧。” 洛小熠机灵,找借口说:“那女孩已经成年了,又是留了信儿走的,也不能立案…白锦警官,请你帮帮我们,她的家人真的有急事找她。” “锦儿,就帮小熠看一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连环杀人案,小熠他们帮了我们许多呢。”余淮帮着洛小熠说话。 白锦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看了洛小熠一眼,叫他进去等等,他们查完监控就帮他。 洛小熠于是乖乖站在一旁看他们查监控。从白锦和余淮的言语中,他大概得知:这个叫“严文栋”的人已经死了,他们是来查他生前的行踪的。 “他好像是下了班来的,只带了一个公文包。” “也没有行李,也没有女伴,开什么房啊。” 洛小熠其实很好奇他们在查什么案子。但面对白锦这样纪律严明的人,他不敢问些什么。不过他看到了电脑里的监控视频:一个体格消瘦,普通上班族模样的男人,拎着一个不大的公文包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宾馆的维修工出现,在门口附近刷墙。老板解释说,那几天是安排了人重新给走廊刷漆。 紧接着,白锦余淮和洛小熠他们看到,一个上下黑衣服、戴黑帽子黑墨镜的男人出现在监控里。 他携带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还有一个白色的盒子——那个盒子,洛小熠觉得很眼熟——他敲了敲房门,进入了严文栋的房间。 白锦皱眉,余淮说:“8月份诶,穿的那么严实。他能来干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锦心里有数了: “也许,知道这个人是谁,案子就破了。” 黑衣男子只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便离开了。由于包裹严实,帽檐压的低,他们完全无法确定这个人的长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走的时候,手里白色的盒子不见了。 “也许那个盒子,给了严文栋。”余淮的想法是。 视频后拉了半个小时左右,严文栋从房间里出来,手上除了原有的公文包,还有一个灰色纸袋,腋下夹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白锦正在琢磨那个,灰色袋子里是不是黑衣人带来的白盒子,幸运的事就发生了:监控里的严文栋被修理工的箱子绊倒,文件夹和灰袋子都掉到了地上。袋子里的东西露出了一角,正是那个白盒子。 “我感觉像是那个黑衣男跟严文栋进行了什么交易,”余淮跟白锦讨论:“那个文件夹和白盒子,就是交易物品吧…” “那个灰色的纸袋子,我怎么看怎么眼熟。” 白锦想了好一会儿,从手机找出一张照片: “是不是这个袋子?” 余淮确认了图片和视频里的袋子上logo一致,很惊讶:“这是从哪来的袋子呀?” 白锦面色压抑着情绪:“白氏信托的礼品袋。上面的logo,就是白氏信托的。” 洛小熠默默地听着,眼睛盯着视频里的白盒子。 余淮笑出了声:“这算是什么,铁证吗?那个黑衣男不会就是白氏的人吧!” 视频还在播放,严文栋和修理工拌了几句嘴。因为那个黑色文件夹掉到油漆桶旁,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油漆。不过没吵多久,严文栋就拎着东西走了。 余淮给那个黑色文件夹和白盒子都拍了照,要让小夏警官去死者遗物里找找有没有这东西。洛小熠在此时弱弱发声: “那个…视频能不能倒回一下:倒回到黑衣男进房间前?” 白锦和余淮齐刷刷看向他。 “我觉得那个白盒子有点眼熟…” 第527章 踪迹 白锦和余淮交换了一下眼神,把视频进度条拉回,让洛小熠仔细看看那个白盒子的模样。洛小熠确定了,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小型充电式冰箱,通常会放一些需要冷藏的药物,比如胰岛素。 “之前我查连环杀人案的时候,为了找到欧阳副校长和吴述白交易的证据,对这种药剂冰盒有些研究。” 洛小熠从网上找到照片给他们看。 白锦对比后,认可了洛小熠的说法。余淮则立刻联想到了:“难不成是毒…” 他的话说了一半便塞住了,因为宾馆老板还在这。白锦请老板回避。老板出去后房间里便只剩他们三个。 “这个死者,是个瘾君子。” 洛小熠一惊:毒.品这个话题,他只在安全教育课上接触过。“这么说,你们是在查贩.毒…”“倒也不是。我们在查严文栋的命案。当然,如果他的死和贩.毒有关,那我们也是要和禁毒大队合作一下的…”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白锦看着监控视频里的灰袋子:“‘白氏信托’…你信真的这么巧吗?” 余淮见白锦已经松口了,便和洛小熠解释:“是这样的:这个死者是本市明星企业‘曹氏酒业’的会计,他储藏大量毒.品,还挪用公司大量公款,没跑路却割腕自杀了。 我们觉得有蹊跷,随后查到他和白氏集团有联系。白氏集团呢,又和曹氏酒业有一些商业纠纷…” “所以,你们怀疑他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商业争斗?” 洛小熠后知后觉: “等等,这个白氏集团不会是…” 白锦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对,就是白铮、白铃他们家的产业。”兴许是看出了洛小熠的疑惑,她还补了一句:“我已经脱离白家了。” “哦…那曹氏酒业的创始人家里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曹久愉?” “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她。她和白铃矛盾很深呢。” 洛小熠以前听百诺说过,曹久愉和白铃的矛盾不仅在校内,还牵扯家族产业的事。以前没概念,现在他了解了。 白锦看洛小熠的眼神,有所变化,而余淮把话题拉回监控视频。他说这个黑衣男大概率是和严文栋做毒.品交易的人。那他是专治毒.贩,还是… 白锦怀疑黑衣男就是白氏的人。“用毒.品挟持和操纵,使其在对家公司卧底…” 余淮对此存疑:“如若属实,那白氏还有贩.毒的勾当,这可是大事啊:他们怎么敢…” 一般事业很成功的个人、组织、集团都不会碰这种刑事犯罪级别特别高的买卖,危险系数太高。但白锦还是怀疑白氏: 其一,禁毒大队那边真的没有查到严文栋的毒品来源;其二,严文栋和白氏的“私下交情”,是目前警方对死者生活轨迹的唯一疑点。 “那我有一个不理解的点。” 洛小熠含蓄地开口,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黑衣男: “单就监控来讲,你们怀疑黑衣男是白氏成员的唯一细节,是那个灰袋子。但如果袋子是黑衣男的,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把药箱放在袋子里?” 黑衣男进房间前,左手提手提箱,右手直接拿着小药箱。 …… 蓝天画等人走进市场深处的一家石料店。店面不小,秃瓢老板正在跟别的买家拉扯价格。 蓝天画试着开口:“您好…” “你们先看看料,稍等我一会儿!”老板正讲价讲的起劲呢,没空管他们。给旁边的年轻人招招手,叫他去给他们介绍。 不看不知,一看:这年轻人不是皇沙星门的程浩然吗? 百诺看到他一惊,程浩然看到他们也一愣: “你…?” “百诺,你们认识吗?”凯风问。 百诺忙跟他们解释:“这是程浩然,是皇沙星门的族子,我前两天见过他。但你怎么在这里…” 百诺的后一句是在问程浩然。而程浩然的目光,谨慎的在他们每个人脸上跑: “你居然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是我舅舅家的石料店,我是帮工而已。” 沙曼惊讶:“他是龙武族族子?我们学校的?我都没听说过。还没有参加我们社团吗?” 程浩然直骂:“我才不稀罕跟那群人一样,去捧斗龙战士的臭脚。” 这么不友好的发言果然立刻使群情激愤,蓝天画他们正要好好跟程浩然说道说道,百诺奋力拉住他们。刚好秃瓢老板,也就是程浩然的舅舅来了。 “几位想看什么样的料啊?” “他们不是来挑石头的,赶他们出去得了。” 程浩然转身就走,弄得秃瓢老板又尴尬又奇怪,责怪他没有礼貌。百诺赶紧把话权抢回来:“啊…不好意思,我们是想要打听一些事。” “哦,好啊,什么事?” “您也是皇沙星门…” 凯风压低声音,试探性的问。老板很惊讶:“哎呀,难不成你们都是龙武族人?哦哦,老乡见老乡了。有什么事你们尽管提,我都帮你们!” “他们是斗龙战士。”坐在旁边石头上的程浩然没来由地补了一句。 “原来你们是斗龙战士啊。哦哦,久仰大名。” “谢谢,我们是想问一下:您店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客人叫左丘君?” “当然啦!”没想到他们真来对地方了。“左丘君嘛,熟:他也是皇沙星门的,都是老乡,每次来我还给他打八折呢。” 他们说话的时候,程浩然的目光不断往他们那边瞟。他认出来子耀是皇沙星门的斗龙战士。 “这么说,他经常来?” “是啊,他一直在我这采购石料。差不多半年来一次,半个多月回去。” “那他上次来是…” “8月末。” 现在已经10月了呀。难道甘桃刚跑到人类世界,左丘君就回六越山了?百诺心想:不对,法月长老说左丘君不在六越山。 东方末挤到前面去:“老板,除了我们,最近有没有别的人来打听过他?” “当然啦,昨天上午还有个姑娘呢。”秃瓢老板仔细回忆着那人的长相:“很年轻的一小姑娘,编着麻花辫儿…” “那您跟她说什么了?”天画忙问。 “就…她问我知不知道左丘君住在哪里。这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把采购的材料放在街对面的租赁货仓暂存几天,我就把仓库号写给她了。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六越山了吧…” 斗龙团忙请秃瓢老板把仓库的位置也告诉他们。老板很亲切,想要亲自带他们去,但刚好店里又进了买家。秃瓢老板只好叫外甥程浩然陪他们去。 程浩然自然是万般不乐意,烦闷都写脸上了。但舅舅非要他去,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带路。 凯风提醒百诺:“用不用给小熠发个消息?让他来找我们。” 百诺点点头。 “洛小熠这家伙,以为自己单走,就能比我们更快掌握线索了吗?”东方末开启毒舌模式:“不知道多少哪儿挂机了吧。” 凯风笑了:“是哦,难道他还能找到比我们更直接的线索?” 与此同时的洛小熠:“啊湫!” “小熠,感冒了吗?最近降温呢,注意天气。”余淮友好地提醒。 洛小熠蔫蔫地擦擦鼻子:“嗯…可能是这几天受寒了吧。” 不过他马上看到了凯风的消息:‘洛队,被你抛弃的队友们发现左丘君的踪迹了哟。你最好已经直接擒拿甘桃本人,否则怎么在为你的单走而挽尊呢~’ 东方末:‘[微笑][微笑][微笑]’ 洛小熠汗颜:原来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小话啊…那没事了… “你要找的人没在这个宾馆登记过。”余淮已经帮他查了客房登记信息。 “大概是我猜想错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显然他的队友们按照正常线路寻找线索是正确的。洛小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感谢余淮。 “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没关系,百诺那边好像有线索了。我先走了,余淮警官…” “等等。” 洛小熠刚踏出门,白锦忽然叫住他。 洛小熠知道白锦性格一向冷淡,前面对他的态度也只是公事公办不是对他有意见。现下白锦态度松动了,有些友好的意思。 “谢谢你帮我们在监控里找到了线索。” “不客气。其实,没有我你们很快也会查出那个东西是药用冰盒的嘛。”洛小熠很客观地说。 白锦安静片刻,像是在思考。 “如果可以,有个忙,希望你能帮我们警方一下。” “留意白铃和曹久愉对吗?” 洛小熠猜的很准,白锦也对他的聪明感到舒畅。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明白。如果有任何状况我会联系你的。” “嗯。还有白铮——多谢你们的关照。” 洛小熠很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该不该跟白锦说,由于白铃的捣乱他们已经很少和白铮来往了。想想不知从何说起,他只能笑了一下,离开了。 第528章 夜店?really? “这个程浩然怎么摆这副臭脸啊,好像我们欠他钱似的。子耀,你认识他吗?” 蓝天画这样问子耀自然是因为程浩然也是皇沙星门的。但子耀表示他毫无印象。百诺小声告诉他们,程浩然家很多年前就搬来人类世界了。 程浩然挂着一张臭脸带他们走过天桥去对面的仓库区,凯风已经尽可能地抛出话题与他沟通了。什么“这一带你一定很熟悉吧”、“那个装了霓虹灯的建筑不会就是仓库吧,好炫酷”… “当然不是了,那是个夜店。哪有那么光鲜亮丽的仓库啊。你们斗龙战士才刚来人类世界吗?” “哈…” 程浩然的语气,好像是在质疑他们是不是乡下人刚进城,搞得凯风好尴尬。 而跟着后面的其他几个人也不免小声讨论。百诺告诉其他人,这个皇沙星门的族子,似乎对斗龙战士很有意见。 “据他所说,他们一家,是因为斗龙战士,才遭到族人的排挤,因此搬来人类世界的。” 蓝天画脱口叫冤:“排挤?我们有排挤他们吗…” “笨女人——百诺的意思是:他们家遭到了族人的排挤,而被排挤的原因和斗龙战士有关。” 蓝天画回头瞪东方末,东方末叫她看路别看他。沙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趣:“哟,稀奇。‘笨女人’这个称呼,你俩在一起之后我几乎就没听过了。” 百诺说:“某人似乎忘了自己还在实习期了哦…” 东方末笑而语塞,蓝天画反驳:“那按照你说的这样理解不是更奇怪吗?族人排挤他,他排挤斗龙战士。我们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龙武族封闭惯了,是存在些没事找事互相排挤的不良风气,长老会怎么管也不成。百诺和我小时候都被排挤过,不是吗?”东方末说。 蓝天画想起月空星流门有些人因为个“灾星”说法排挤百诺就生气,百诺自己倒是一副已经不在乎了的模样。 “也许我们可以直接问问程浩然,他们被排挤的原因是什么。”乐妍说。 程浩然跟凯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终于把他们带到了仓库区。繁华的夜店高楼旁围满朴实无华的仓库,来来往往的人不是很多。程浩然找到了仓库管理人,对方认识他。 “浩然,来送货吗?” “不是。我们想看下有位买家前段时间租用的仓库,他好像落了东西。这是仓库号。” “喏,钥匙给你,自己去吧。这里一个月前退租后,就一直空着。” 空仓库的管理一向是疏松的,管理员都懒得多问一句。程浩然带他们去仓库的路上还烦闷地念叨:“有什么可看的,能留什么东西呢。他大概早回六越山了。” “程浩然,能问你个问题吗?当初,你们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族人排挤的呀?” 程浩然开锁的手一顿,对这个问题有着难以掩饰的回避意味。 “能因为什么?就是些小事呗。” “不是说,因为斗龙战士吗?” “哦。本来大家觉得我是斗龙战士,结果我不是。就这样。” 众人感觉脑袋上飞乌鸦:这算什么?有任何因果逻辑吗? 在六越山,年纪相仿的孩子是很多的。什么叫“觉得你是斗龙战士”“结果你不是”所以就要排挤你? 一路都不急的程浩然,为了回避他们的问题现在急着开仓库门,但蓝天画执着地追问下去: “你能不能说说清楚啊?你讲的这些根本就不成逻辑啊——” 程浩然生气地拔出钥匙:“你们还看不看仓库了?” “对不起,但这是两码事。我们谢谢你的帮助,但也想搞清楚,怎么会有人因为我们斗龙战士而遭到排挤。” 百诺认真严肃地跟他说。程浩然低着头沉默片刻: “就,我妈还怀着我时,他们都说我是皇沙星门的斗龙战士。结果没想到,斗龙战士是和我同年出生的另一个人。” 子耀意识到,程浩然说的是自己的哥哥子宇——跟小熠队长他们同年的,原本的皇沙星门斗龙战士。 “我爸妈本来对我寄予厚望,也骄傲地和大家说,家里要出英雄了。结果…呵…大家都笑我们家不自量力…可是,一开始也是别人说我妈怀的是星相继承人啊!又不是我们家胡扯的。 那家伙还是个短命鬼,最后还要自己的弟弟还是妹妹…哦,是你吧,子耀——还要你来转移继承人星相力量。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是我…” “喂,你说什么呢!” 本来蓝天画都有点同情程浩然了,没想到他转而骂子耀的哥哥是短命鬼,蓝天画护弟心切张口回怼: “又不是子耀的哥哥抢了你的身份,你讨厌嘲笑你们的人,干嘛要攻击他呢?说什么‘不如一开始就是我’——凭心而论你有做斗龙战士的品德吗?” 沙曼对蓝天画的嘴替行为默默竖起大拇指,而乖乖的子耀拉住天画的衣袖,跟她说“没关系”。 程浩然恼怒,但也知道自己理亏,没反驳。乐妍在被子耀拽住的情况下,生气地要程浩然道歉。后者装作听不见,抬起了仓库的卷帘门,强行打断话题。 仓库内掀起一阵尘土,除此之外,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确实很久没人租了。 东方末轻捂口鼻,率先走进去查看。这里没有窗,只有一个通风口,罩着铁丝网。除了沙粒灰尘,没什么东西。但他注意到,现在是白天,仓库里的灯是亮着的。 凯风拍拍子耀的肩膀,以示安慰。子耀笑着摇摇头,转移话题: “甘桃姐姐,似乎不在这里呢。” “是啊。她没有钥匙也进不来。”乐妍说。 沙曼提议:“要不去问问仓库管理员,也许甘桃来打听过。” 百诺在他们说话时,眼睛也盯着那白天还亮着的灯看。随后她敏锐地回头,捕捉到靠近门口的地面,那悄悄往门外挪的、不起眼的粉色泡泡—— “在那里!别让她跑了——” 泡泡里的迷你甘桃大叫:“哇呀!怎么穷追不舍都追到这里来了?快快快快滚起来啊幻翼球…” 这个法器叫幻翼球,较低端的飞行器具。自行移动速度较慢,但乘风可以飞得很高。也不知道甘桃咋偷到的这玩意。 离得最近的凯风伸手去抓,刚好通风口灌进来一阵风把泡泡吹远了,凯风扑了个寂寞,沙曼抄起角落的木板堵住通风口,百诺想起法月长老的嘱咐,可以为了抓住甘桃而打破幻翼球,于是丢出一张符纸—— “别跑!” “术…” 蓝天画和百诺都没反应过来,符纸意外贴到了扑出去抓球的天画背后,东方末吓得一声尖叫跳过去: “啊啊!别‘爆’别‘爆’,百诺——留她一条狗命…” 幻翼球滚出门刚好乘着今日强烈的西风飞起来,凯风和沙曼最先追出去,百诺恨铁不成钢地“哎呀”一声,撕掉蓝天画背后的符纸追出去。 东方末气急地拍了蓝天画的屁股:“哎!哎!急什么急,差点被炸成爆米花了…” 蓝天画立刻跟他吵:“我哪知道百诺要丢术爆嘛!她都多久不用这玩意了!” 哭笑不得的子耀乐妍:“哥哥姐姐,我们现在要赶紧去追吧…” 东方末:“都怪你,差点忘了正事。” 蓝天画:“怪你好吧!快走!” 凯风跑在最前面紧跟着幻翼球,穿过仓库间的狭长地带。路的尽头来到了空旷的路边,风骤然减弱,骑在幻翼球里的甘桃又迎头撞上了洛小熠。 “不要啊~”甘桃悲催地叫。 “小熠,快抓住她!” 这里没什么风,幻翼球本就移动缓慢,甘桃本来都认命了,看着洛小熠的手向自己和幻翼球袭来,害怕地闭起眼睛。结果路边开过一辆送货的车带起一阵风,洛小熠的手跟幻翼球擦肩而过。 随后,幻翼球乘着不强盛的风飘向小路对面,洛小熠急着追,另一辆送货的车一个急刹: “喂!想死吗?走路不看路!” 洛小熠连连向小货车司机致歉,后到的百诺看见洛小熠差点被车撞吓了一跳:“小熠——小熠,你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 “心急也别跑那么快啊,太危险了。”凯风说。 沙曼眼尖地瞧见路对面的幻翼球刚好被吹进了那家名叫“乐悦”的迪厅的正门。他们追上去,但被迪厅前台拦了下来。 “您好,门票买了吗?可以那边验一下券。” “呃…” 刚刚跑进来的时候没多想,进来后,他们隐隐听见场馆里重节奏的乐曲,看见入场门折射出了频繁闪烁的绚丽灯光,来往全是俊男靓女,才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呃…请问各位成年了吗?” 也许是洛小熠他们年轻又看起来很拘束,前台人员担心他们是未成年。百诺赶紧解释他们确实已经成年,并出示了身份证,说想要进去找个人。前台礼貌地表示,核验门票后才能进入。 后赶到的东方末、蓝天画、子耀、乐妍和不明所以的程浩然在大门口停住脚。蓝天画吐槽:“你确定你没看错,小熠队长他们进了迪厅?” “当然。八成是甘桃溜进去了呗。难道还能是小熠百诺他们主观想进去蹦迪?” “你们要进去吗?”跟了一路的程浩然事不关己地说:“我可不进去。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乐妍挠挠头说:“哥哥姐姐,这里未成年人不让进吧…” 东方末其实也对这种极吵闹的地方毫无好感:“干脆让洛小熠他们去找,咱们走吧!” “喂喂喂,臭东方,哪有你这么不讲义气的?”蓝天画揪着东方末耳朵骂。 “不愿意进这种地方。那么吵,我也没去过,蛮尴尬的。” “你尴尬,百诺他们就不尴尬?要尴尬一起尴尬,那才叫团队好吧!” “这不还有未成年需要我们监护嘛。” “他们都多大了,自己在附近逛逛也没事啊。” “诶,你就是想进去玩吧?” 东方末一秒戳穿了蓝天画的小心思,天画一时语塞,配合子耀乐妍的捂嘴偷笑,蓝天画很快恼羞成怒了起来: “呵!好,我自己进去。在里面遇到帅气的小哥哥来搭讪我就说:‘嗯,好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男朋…’” “你敢。”东方末笑着咬牙切齿。 “我怎么不敢啊?” 僵持片刻,蓝天画转头就往迪厅里冲,东方末赶紧把她逮回来,擒住她的胳膊肘。 “臭东方,你放开我!这里人来人往,我要喊‘痴汉骚扰’啦!” “你不让我骚扰,却让里面那些男的骚扰你?没门!就这样:我也不进去,你也不进去,咱们吃饭去!” 东方末强硬地拽蓝天画离开,顺带瞪了子耀乐妍两个磕cp的小朋友一眼,小朋友便乖乖地跟他走。正在蓝天画骂骂咧咧时,正前方出现两个熟悉的人影。 “你们怎么在这儿?” 雷寒惊奇于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很显然是正要进迪厅。 第529章 舞池追缉 当然,有雷寒的地方自然也有曹久愉:她穿了一件深蓝色吊带,画着上扬的眼线,长发高高束起,特别高傲漂亮。 曹久愉那双尖锐有洞察力的眼睛在末画二人脸上来回打转,饱含意味地说:“哦,来约会?” “不,我们不…” 东方末张口否认,恰巧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他们跑出来了。凯风没看见曹久愉所以张口就说:“没买票不让进。东方末,你们进去吗?百诺要一起订票…” 沙曼搭理凯风一下,吃痛的凯风才注意到旁边的曹久愉和雷寒。雷寒倒不要紧,自己人嘛,但曹久愉难搞的很。 难搞的曹久愉果然戏谑地开口:“原来咱们学生会的好学生们也会来蹦迪嘛。也是,排解压力。” “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 斗龙团众人连声否认,沙曼嘴快,透露他们其实是要进去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啊?” 曹久愉问他们,他们回答含糊,她便转而问雷寒。当然雷寒也一无所知。雷寒跟曹久愉走得太近了,所以找甘桃这件事他们都没告诉雷寒,雷寒当然一脸懵。 “无所谓啦,刚好跟我们一起玩——还没订票?没事,交给我就好。” 曹久愉神气地领着他们去了前台,前台人员张口就叫“曹小姐”。 “订几张票。卡座还有空的吗?我想换掉散座。”“刚刚有退订的,马上给您占上。” 凯风随手拿起旁边的价格单,包一个卡座要好几千块钱,吓得回头看其他人。但曹久愉很大气把他手中的价格单按下:“我请客我请客!就怕没人陪我玩呢。” 洛小熠看着曹久愉的背影,嘴里突然冒出小声的一句:“对了,她家是做酒业生意的…” “也许这家迪厅是她家的产业,或者是下游链。”百诺说。 曹久愉说要订六个人的票,蓝天画立刻使坏地说东方末不去。东方末马上回了一句“谁说我不去”。 “你不嫌里面吵嘛?男人真矫情。” 蓝天画大大方方赏东方末一个白眼,给东方末气笑了。 前台核验了门票,曹久愉便带他们进去。百诺不放心地嘱咐无法进入的子耀乐妍:“找家餐厅吃个晚饭,等等我们吧。要是累了,就先坐公交回家去。” “放心吧百诺姐姐,我早就不是八岁小孩啦…”子耀笑着对他们说。 蓝天画一走进迪厅,耳膜就被很直观地震撼到了。不怪东方末怕吵,这里的音乐声真的大得震动身上每根骨头。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蓝、紫、红的光束在烟雾中扭曲。空气中飘荡着电子音乐的轰鸣,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直窜上脊椎。 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体,汗水在闪烁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光。吧台处调酒师手中的雪克杯翻飞,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在霓虹灯下如同液态宝石。 “快走啊,别愣着了,呆呆的——” 曹久愉几乎是喊出来,他们才能听到她的声音。洛小熠他们很拘谨地跟在曹久愉后面,巨大的音响声让百诺很想塞住耳朵。东方末和蓝天画还在互相较劲,凯风沙曼他们倒是蛮新奇地四处张望。 “感觉人也没有那么多嘛,没有我想象中人山人海蹦跳的模样——”沙曼说。 “现在才几点呀?10点后才开场呢,这会儿人都没到齐!”雷寒大声地回复她。 在卡座入座后,东方末四处观察环境:这里密闭无窗,甘桃要是进来了,幻翼球应该难以移动才对。 “喝点什么?我请客!” 虽然大家很客套,但曹久愉还是坚持要请客,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洛小熠赶紧说他们不喝酒。雷寒夸张地说:“来这个你们不喝酒?!” 蓝天画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也不会喝酒。” “酒量差不要紧,点打果啤嘛,又没度数——” 曹久愉替所有人拿了主意,然后重提了那个问题:他们是来找谁的?百诺只好又搬出来那套“亲戚家孩子离家出走”的说辞,然后立刻提出要去找她。 “刚好四处逛逛!诶,我们去舞池玩玩——啊不,找找嘛——” 曹久愉完全是要拉着他们狂欢蹦迪的架势,这热情百诺都有些招架不住。蓝天画兴奋地蹦起来要去,东方末一把将她扯回卡座。 “你们去吧——” 雷寒看了看他们,说:“哦那刚好你们俩看着酒。” 东方末用假笑送走了他们,蓝天画拳打脚踢着从他怀里挣脱:“讨厌…讨厌死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就要去舞池玩。” “不行。”东方末拽拽地说。 蓝天画委屈地大叫:“凭什么?我找你当我男朋友,又不是当我爹,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我又不是你的一个物件!” “你可以去蹦迪,但你得把说过的话收回去。”东方末记仇地说。 “什么话嘛!” “装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男朋友’~” 东方末不提,蓝天画真的要忘记了。此时她瞪着东方末忍俊不禁,没想到他还在记恨她这句玩笑。 啊对,她差点忘了,东方末本来就是这种阴湿的性格。 “你不是说我矫情吗?”东方末眉尾一挑:“对,我就是矫情。为了防止我的女人在外头被人骚扰,还欣然接受,我宁可拿根链子把她拴在我旁边。” “你…” 她瞬间服软,撒娇着叫道: “哎呀!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我都是开玩笑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蓝天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你看我这张正直的脸,像是会拈花惹草的人吗?” 东方末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蓝天画气得叫:“你还真要考虑一下啊!” 东方末摆谱地啧啧两声,实则知道见好就收:“所以要是遇到男的找你加微信,你怎么办?” “我当然是看也不看,扭头便走啊!” 蓝天画声情并茂、挤眉弄眼地向他保证,然后又拍起了马屁: “而且他们都说什么夜店里全是俊男靓女。我倒是觉得那些男的跟你比起来,太差劲了!什么河童精王八精转世…有你这样的天菜男友,我哪看得上他们呀?不被吓跑就不错了!” 东方末听舒服了,蓝天画便得意地凑到他身边说: “开心了吗?我可以去了吗?” 东方末:“那你去百诺他们,和他们一起…” “好嘞!” 东方末还没说完呢,蓝天画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另一边,曹久愉紧紧拉着百诺,生怕她退缩似的将她拉进舞池。百诺被灯光晃得都睁不开眼,很不适应: “我现在头昏脑胀…” “我们学霸女神不太适合这种地方呢!”曹久愉打趣:“这肯定是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那我陪伴了你的第一次是不是很值得骄傲呢?” 百诺也不知道曹久愉想表达啥,可能是在调戏她吧。曹久愉一直这样疯疯癫癫,想说什么说什么。但她现在很头疼,这里太嘈杂拥挤了。回头想撤,看到小熠和凯风沙曼也被雷寒推了进来。 “百诺,别急着走啊,玩玩嘛!人生经历!”雷寒乐呵呵地劝她:“六越山可没这么好玩的地方!” 洛小熠又拍了师弟的脑瓜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心曹久愉听到又要追问…” “这么吵,这个距离,她才听不到呢——” 其实曹久愉也没有离他们很远,就隔了两三个身位的地方。 现在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所以舞池里并不算人挤人,闲人走开时,他们恰巧能看到曹久愉随着强劲音乐的节奏跳动,那高高束起的头发完全是深黑的直瀑,每根发丝都那样轻盈乌黑又可以反光,随着身体的律动,像水流那般“溅开”“摇摆”。她纤细高挑,格外出众,眼角一点高光眼影在灯光下亮似蓝宝石碎屑。再一回身,轻微仰头,黑发梢烂漫自在地垂落肩头,吐出一口烟。她完全叛逆,也完全漂亮。 “她真漂亮。”雷寒冷不丁对他们说。眼里有一种爱慕与骄傲。 凯风被逗笑了:“你这个大花痴。” “我喜欢她漂亮——内外兼备的漂亮。”雷寒忽然饱含深意地说:“而且你们知道我最喜欢她什么吗:她知道自己漂亮,且把别人的评价当成屎。” 这也许是个很独特的优点吧,但凯风洛小熠暂时难以理解,雷寒觉得这厉害在哪里。 百诺受不了所以想拉沙曼离开,但沙曼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又搬出来中国人那句老生常谈的“来都来了”。曹久愉回来冲她撒娇: “别嘛——再陪我会儿——咱们拍照!我有拍立得——” “你还有拍立得照相机啊。”沙曼最喜欢这种有趣玩意,早就想买一台了。 曹久愉喊雷寒给她们三个女生合照。拍完后,百诺表示自己实在受不了这种环境。曹久愉也终于放人了。 “喏,照片送给你。”曹久愉俏皮地把拍立得塞给她:“证明你被我拉来蹦迪过。卡座那边安静一点,待会儿我们玩游戏。” “好吧。”百诺无奈地笑。洛小熠嘱咐凯风,在舞池留意一下甘桃,然后与百诺离开了。沙曼凯风则有些习惯这环境,和雷寒他们继续玩。 与此同时的蓝天画兴致冲冲地往舞池走,经过了散台区。 “妹妹,你长的真漂亮。认识一下呗——” 说话的是一个很酷的姐姐,小烟熏和干枯玫瑰色的口红,又帅又温柔的感觉。 但她为啥要认识我?蓝天画想歪了,以为是蕾丝边。好在酷姐姐下一句话是:“要不要去我们台子聊聊天?我们那有帅哥哦,认识一下呗——” 哦哈…原来是这个套路。“不了谢谢,我有男朋友了。”蓝天画礼貌地回应。 “果然漂亮的花都被采走了呢,真遗憾。” 漂亮的花?我吗?蓝天画又高兴又不好意思。她今天连妆都没化,随便套了身休闲装就出来了。 果然我是美人胚子对吧~活该要去当表演生~ 不远处的舞池爆发了欢呼,好像有什么人上台了。蓝天画指着大屏问酷姐姐那人是谁。“你头一次来吧?那人是这家夜店最火的dj,今天上台这么早。” 大屏在dj和舞池人群间来回切换。蓝天画不认识什么dj,但她在直播台下群众的某个镜头中看到了甘桃那鲜明的发带麻花辫。甘桃大概在距离舞台很近的位置,挤过人群向出口的方向靠近。 蓝天画确定位置后立刻行动,路上恰巧撞到小熠和百诺: “我刚刚在大屏上看到甘桃了,咱们赶紧去追!” 百诺小熠一听,也顾不上什么吵闹还是拥挤了,跟着天画一起挤入舞池的角落。 甘桃现在在舞池人最多的地方穿梭,比百诺还要头昏脑胀十倍。但想着,百诺他们应该追不进来,心里窃喜… 嘿嘿,都抓不到我都抓不到我… 啪,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回头就看到了蓝天画,还有后面的百诺、洛小熠。 她尖叫出声,但在这里尖叫也没什么稀奇。她想摆脱蓝天画,但人群把蓝天画挤得死死的,同样也把她挤得死死的。 灵机一动,她大叫:“我要吐啦!”身旁几位客人条件反射地向旁一撤,甘桃趁机开溜。 “喂…喂!”还被挤着的蓝天画只能干着急。 甘桃甩开他们几米远,一想到他们紧追不舍的模样,心里打怵。 不然,缩进幻翼球,找地方躲一下?人这么多,他们找不到吧? 的确,蓝天画他们挤出人群后,就再也找不到甘桃的身影了。天画四处张望:“明明是往这个方向跑的,怎么没看见她呢?” 百诺沉默半晌,发挥高智商:“也许她躲进幻翼球,在地板上滚,这样我们就难找了。” “这么多人,她躲球里也不怕被踩?” 洛小熠正说着,一扭头就瞧到了某个被人踢飞的粉红泡泡。他大叫“找着了”然后追上去,眼瞅着幻翼球擦着好几个人的裤管飞过,然后滚向舞池边缘—— “啪…” 曹久愉捡起撞到自己鞋面上的粉红球球,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追过来的洛小熠百诺蓝天画,以及原本就和曹久愉待在一起凯风沙曼,全都惊得全身一颤,宛若触电。浑然不知的雷寒也在观察:“好奇怪啊,是扭蛋吗?能不能打开?” 球里的甘桃快要吓吐了,只能原地装死。在她的视角里,曹久愉那张大手掰幻翼球,跟掰自己差不多。 救救救救救救… “好像打不开…” “呃曹久愉…”百诺也吓坏了,这被曹久愉看出疑点就糟了:“这是我的小摆件。还给我吧…” “小摆件?这么奇怪的小摆件?你喜欢这种玩意儿?” 曹久愉还捏在手里把玩,还上下摇摇。甘桃就像坐摇摇车似的,整个人快要不行了。沙曼看着都替甘桃晕。 “这里面是个小人吗?做的好精致啊,像真的一样。哪弄来的呀?百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啊…没有…”百诺感觉背后都是汗。 “你不是在找人吗?找到没有?” “也许她已经不在这了…好啦,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啦…” “不要。”曹久愉现在这种时候使坏起来:“走嘛,咱们去玩酒桌游戏玩,赢了我就还给你。” 天画急了:“这本来就是百诺的东西,你怎么…” “啊…”曹久愉想想,兴许觉得天画说的有理:“那…那你们陪我玩完游戏,我就还给你们。但如果你们玩输了——百诺,你要把这个球的来龙去脉讲给我哦——就这样,我们去喝酒吧!” 凯风无语扶额:完了,可算被她逮到了。这下要陪她喝酒喝到吐了… 第530章 拔牙游戏 曹久愉拉他们回卡座那边去,东方末见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回来了,还一副尴尬又吃了屎了的表情就很费解。蓝天画偷偷把事情告诉东方末,东方末耸耸肩: “算了,逮住了就好。不就玩游戏吗?” “酒桌游戏,你有经验吗?”蓝天画调侃。 “游戏和酒桌游戏的区别不就是个酒吗?”东方末老有自信了:“看我喝趴下她!” “哟哟哟,给你厉害死了。”蓝天画说。 洛小熠也对东方末说:“那你最好说到做到。我酒量不行,百诺更是滴酒不沾。” 凯风拱火:“你不是对她憋着口气吗?现在就在她的场子里打败她!” 这仨人一顿鼓捣,给东方末激得摩拳擦掌,直对曹久愉发话:“玩什么?今天晚上我奉陪到底!” “行啊,咱玩个简单的成不成——‘拔牙’。”曹久愉倒了好多杯酒在桌上,又拿了一个装了十个骰子的骰蛊:“轮流摇骰子,摇之前叫数,摇完后把和自己叫的点数一样的骰子拿出来,交给下一个人摇骰子。如果没有自己叫的点数,就喝一杯酒,然后接着摇,一直摇到有为止。谁把骰子摇没,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都喝一杯酒。听明白没?” “这不纯靠运气吗?都是侦探,能不能玩点动脑子、有技术含量的?”东方末嘲讽。 曹久愉笑着反击:“等你喝到七荤八素,就不会希望游戏多么有技术含量了。” 东方末冷哼一声。沙曼问这样怎么才算赢。“谁把骰子摇没了,谁算赢吗?” “这才第一个游戏呢。谁能醒着到最后,谁算赢呗~” 凯风略怂,摸摸胳膊:“呼,玩儿这么大…” “你们想把东西赢回去,那就把我喝趴下呗。喏,六对二。你们不常喝酒,公平点。” 雷寒指着曹久愉跟大家介绍:“她酒量很不错哦。” “我一个人就够了。”东方末放话。 洛小熠哭笑不得地拉住东方末:“喂喂,兄弟,别逞强。咱们还是团战,团战吧…” 凯风难得和洛小熠意见相左,因为他酒量差:“小熠,我觉得东方末说的很有道理。我还是撤吧,去找子耀乐妍他们…” “阿西!”洛小熠和沙曼联手把凯风拉回座位上。 东方末一挥手:“那这样——女士们不参加,我们哥仨跟你们会会。” 沙曼和蓝天画同步叫出声:“小瞧谁呢!”“装啥呢,说不定比你能喝!” 欲哭无泪的凯风连声叫:“我是女的,我是女的…” 洛小熠连连拍他的背:“能不能有点出息!”然后转头问百诺:“你有参加吗?没关系吗?” “没事,我能喝一点点。” “洛小熠,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凯风哭唧唧:“你怎么不问我?我一点点也不能喝…” 洛小熠:“……” 推脱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参加,发个消息给子耀乐妍让他们先回家。由于这个游戏是越后面筛骰子越吃亏,所以曹久愉先把骰蛊给了百诺(凯风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百诺随便说了个“1”,摇完打开,里面有两个1。 “我把两个骰子拿出来就好了,不用喝酒,对吗?” 曹久愉点点头。其他人也明白了。蓝天画:“哦,这么简单呀。” 下一个是洛小熠。他说了个“3”,打开后有一个3,也成功过关。 骰蛊到凯风手里时,还有七个骰子。凯风心想:这概率还是蛮大的呀,玩到后面才危险呢。 “我要‘6’。” “凯风你把这当飞行棋了是吧?”沙曼笑道。她说凯风玩飞行棋运气特别好,因为飞行棋要骰到6,飞机才可以从始发站出发,凯风特别容易骰到6,所以他的飞机总是最早出发。 但是老天爷最爱玩的就是drama(抓马,指戏剧性),凯风的飞行棋运气偏偏今晚不灵,七个骰子一个6都没有,凯风整个人都碎了。 曹久愉拍手叫好,雷寒发出嘲讽爆笑并把酒推到他面前:“喝酒!” 凯风苦着脸把酒喝下去,那酒就跟烫人似的,让凯风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还是6!” 凯风猛地摇两下然后打开,里面一个1、三个2、两个3、一个5,就是没有6。全场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 “凯风,今天运气不佳呀——” “快喝快喝…”沙曼直接把酒端到了他嘴边,凯风痛苦地喝了下去。然后愤恨赌气地说: “我就不信我骰不出6了…” 凯风又摇了摇骰蛊,默念“666”,好似求神拜佛般虔诚。结果打开发现依旧一个6都没有。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凯风呀凯风…你今天晚上就是第一个醉的命!” 蓝天画笑得前仰后翻,连连拍东方末的腿,沙曼笑得直不起腰,洛小熠乐得抱住石化的凯风摇啊摇,说他怎么这么点儿背。 凯风: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本来是6v2对战曹久愉雷寒,结果上来就喝了三杯酒,凯风感觉已经有点晕了。放下酒杯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恨你们所有人…” “凯风,已经梅开三度了,该不会…” 凯风立刻捂住了洛小熠的嘴,叫他别乌鸦嘴。 百诺笑言:“你还是放弃你的6吧!” “就是啊哈哈…” “…那就2吧。” 洛小熠忽然又跳出一句:“你说会不会这把只有6没有2…” “啊呸呸呸…洛小熠你快闭嘴吧!” 凯风气愤地瞪着洛小熠筛骰子。好在这次老天爷终于放过他了,骰蛊里有一个2。 “呼…” 凯风安心地把骰蛊交给沙曼。 沙曼叫的点数是“5”,但她只骰出了三个4,一个1,两个6,于是爽快地喝下一杯,并展示了空杯。“干了昂。” “可以啊,沙曼。”东方末说。 雷寒为凯风再添暴击:“沙曼,以后办婚礼的时候,要替凯风挡酒的,知道吗?” 沙曼接茬:“对对对,我是家里主心骨——” 众人在笑,凯风一手捂脸,一手摆摆。洛小熠问他摆手是啥意思:“咋的,不服?” 凯风生无可恋地说:“随便吧…” “不是兄弟,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只是怂,没想到你是真的菜。才喝了三杯,怎么上脸呢?这是啤酒又不是白酒…” “哈哈哈哈哈…” “安静点安静点。”轮到东方末摇骰蛊了,他自信满满地摇完:“那我也试试‘6’。” 蓝天画:“你替凯风试试这骰子有没有问题。” 东方末打开骰蛊,里面有两个‘6’。蓝天画立刻说:“凯风,骰子没问题。” 凯风受暴击x1 东方末一副很烦的样子:“没意思,真没意思。我还想喝酒呢。” 凯风受暴击x2 骰蛊到蓝天画手里时只有三个骰子了。蓝天画担忧地说“那我很危险呀”,然后选了一直没人选的“4”。骰蛊打开时大家都懵了: “哇…” 三个骰子全都是4,幸运女神本神蓝天画一声欢呼。凯风受暴击x3。 曹久愉叫:“她把骰子摇没了,其他人都要喝酒!” 洛小熠把手搭在凯风肩上:“兄弟,你还要喝。” 凯风受暴击xn “这算什么?你把自己和雷涵排在最后真的是为了公平吗,还没轮到你们摇骰子,骰子就筛没了。”东方末对曹久愉说。 曹久愉耸耸肩:“是你女朋友太幸运了好吗?本来到我们两个手上应该只剩一两个的。” 雷寒把骰子重新装回去:“那我们重来…” “十个骰子是不是太多了,”东方末一挑眉:“我觉得六个就够了。” 曹久愉如他所愿,从骰蛊里拿出了四个骰子,然后雷寒选了5,第一次没摇出,喝了一杯。随后一口气摇出了三个。 “啊哦,看来你只剩3个骰子了。”东方末嘲讽:“希望你跟天画运气一样好。” 曹久愉笑了笑,也选了5。但她没有摇出来。于是从容地喝了一杯酒。第二遍也没摇出来,又喝了一杯。第三遍也没摇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笑了。曹久愉嘴上说着“真倒霉呀”,喝的却很淡定,像是在喝白水。 洛小熠又打趣凯风:“你看人家怎么就那么从容呢…” “洛小熠,再说你就没有兄弟了…” “哈哈…”百诺笑完了又关心凯风:“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饮料稀释一下?” 凯风摇摇头。随后他们听见曹久愉说了一声“完了”,齐齐看过去:不是因为她没筛出5,而是因为她筛出了两个5。这意味着骰蛊回到百诺手里时就只有一个骰子了。 洛小熠担心地说:“我跟你换位置吧,百诺。” 曹久愉也说:“百诺,要不你和洛小熠换一下吧。” 百诺摇摇头,直言:“没事,我能喝。” 雷寒跟百诺说:“百诺,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了的话,可以认输,然后算淘汰出局。” 大家有点担心,因为百诺从不喝酒。但百诺笑着说可以试试。她拿起骰蛊选了“1”,然后摇骰蛊。1\/6的几率,果然比较难。连续三次她都没有摇到,随后连喝了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百诺露出不适的表情,手捂住口鼻,艰难下咽。酒精的味道没怎么喝过的人是需要适应的。 洛小熠急着说:“下一杯我替你喝吧。” “不能替喝哦。喝不了了可以认输,不然这游戏没意思。”曹久愉很坚决。 百诺皱着眉,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摇骰蛊,大家都希望百诺赶紧摇出“1”,百诺但是摇到的是“6”。曹久愉毫不怜惜地把酒倒上,递给百诺:“喝!” “让我们替百诺喝,好不好?”沙曼心疼百诺:“我们一人一杯,不算你吃亏。” 但曹久愉很绝对地拒绝了:“规则就是规则,不能打破。” 蓝天画也急啊:“不就是个游戏吗?百诺喝出事来了怎么办。你别再逼她了——” “百诺都没说自己不能喝了,你急什么?”曹久愉不恼不怒地笑着反驳:“如果一个女人明明不行却要逞强,那她要么傻,要么是等人怜惜。你觉得百诺是这样的人吗?” “你…” “别吵了。”百诺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捂住嘴。 “百诺,你真的没事吗?”凯风也关心道。 百诺皱着眉摇摇头,说自己再试一次。蓝天画都替百诺感到烧肚子,扭头一看曹久愉还在云淡风轻地倒酒,气死了。这家伙真是不会一点人情世故,但她偏偏还驳不过她那张嘴。 看来今天幸运之神不仅没有关照凯风,也没有关照百诺。百诺还是没有摇出“1”。她喝下了今晚的第六杯酒,然后连声说:“我不行了…好晕…” 东方末给百诺递过去一瓶水,百诺拒绝了。“我有点想吐…” 洛小熠:“啊?” 沙曼:“我扶你去卫生间。” 洛小熠和沙曼扶着百诺往卫生间去。蓝天画不高兴,瞪着曹久愉。曹久愉还明知故问:“干嘛?”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对呀,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如果她觉得自己不行,可以认输。反正还有你们五个人。” “百诺她很倔强的…” “不错的性格,我很欣赏。” “而你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蓝天画觉得自己已经是很严肃地指责曹久愉了,但这对曹久愉起不到一点伤害,她还在笑着说话: “first of all,我确实对人情世故不屑一顾;second,百诺对此全然知晓。” “但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你认为的礼貌是什么?对别人的身体负责吗?” 曹久愉双手抱胸,毫不愧疚: “e on,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如果她觉得自己不行了,就要像凯风那样,明确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如果她没说,那就是还想玩下去。虽然你们也不怎么关心凯风的诉求吧——就好像他可以被过分点对待而已。” 凯风忽然被q到,有点意外和尴尬。蓝天画和东方末扭头看向凯风,他的脸已经因为醉酒而发红了。 “我…没关系,我不在意…” “是的,你不在意。因为你是个男人。虽然我认为百诺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在意,但总有人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只有弱者和笨蛋。” 曹久愉输出完了,说要去买瓶葡萄汁给百诺解酒。蓝天画又气又哑口,拍了东方末一巴掌:“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东方末少见地赞成了曹久愉的话:“她说得挺对的啊。” 本周请假 上周单更、这周停更是因为作者生了个小病。。。 老觉得没事没事能赶上进度,事实是不能。。。 最近数据史诗级差,已经有点无法写下去了,没有动力。。。 第531章 说缺点游戏 说说子耀和乐妍那边的情况。 哥哥姐姐们进去之后,子耀和乐妍去面馆吃了饭,然后在附近逛了逛。走回夜店时,刚好狂风大作,下起了雨。 子耀和乐妍跑进夜店大厅躲雨,然后给洛小熠打电话。但当时洛小熠在吵闹的舞池中追甘桃没有听到。乐妍去向前台借雨伞,前台抱歉地和他们说,雨伞刚刚都借出去了。 子耀和乐妍可怜巴巴地蹲在大门口看着瓢泼大雨:普城的秋天,雨总是来的非常突然。白天还晴空万里,让人完全记不起带伞。 “怎么办,也不知道哥哥姐姐们什么时候出来…” “不然,我们打辆出租车,然后顶着雨冲进车里?” 子耀计划的很好,但雨来的突然,出租车特别抢手,子耀的打车软件滴滴了十几分钟也没排上队。 正当他们两个唉声叹气,期盼洛小熠他们快点出来时,雨中出现一个撑着伞的人,顶风而来。 “程浩然哥哥?” 乐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浩然在洛小熠他们进迪厅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扭头走了。现下却又撑着伞回来了。 程浩然虽然打了伞,但外面狂风暴雨,他的鞋子和裤腿已经湿透了。他还挎着一个包,包里有好多把伞。他把伞递给子耀和乐妍,问洛小熠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啊…程浩然哥哥…”子耀没想到程浩然会来解救他们。明明他嘴上说讨厌斗龙战士。“谢谢你…” “我们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真是的,居然把两个初中生丢在外面不管。”程浩然没有好口气地说。 乐妍替哥哥姐姐们解释:“他们叫我们可以先回去。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有暴雨…” 程浩然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可却为他们解决了麻烦: “算了,你们俩去我家住吧,我家就在对面。雨要下到凌晨呢。” 乐妍和子耀只感到受宠若惊:这个程浩然还挺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乐妍放心不下同样没伞的洛小熠等人,程浩然直言: “他们走不了,干脆就在里面待一夜了,这种地方都是通宵的。你们呢?快跟我走吧。” 子耀和乐妍对视一眼,撑起伞跟程浩然回家了。 …… 蓝天画放心不下百诺,去卫生间找她,凑巧在门口碰到了拿着葡萄汁的曹久愉。曹久愉就跟刚刚啥也没发生似的,蓝天画还劲劲的,没有理她。 “百诺还没出来呢。” 洛小熠在女厕所门口等着。他问蓝天画怎么了,看上去很生气。曹久愉替她回答:“她生我气呢~” “啊…” 正说着,沙曼架着百诺出来了。百诺扶着头,已经很醉了。她说好晕,感觉好困,想睡觉。 “看来我酒量确实不行…” “这样你怎么回家啊?”蓝天画担忧地说。 沙曼又补了一句:“我刚刚在厕所里听到窗外有雨声,特别大:子耀乐妍他们没事吧?” “子耀刚刚发信息说,他们被程浩然带回家去了。” 沙曼刚想问程浩然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敏锐且多管闲事的曹久愉就率先开口:“那是谁呀?” “呃,我们的一个朋友。” 曹久愉把葡萄汁盖子拧开,塞到百诺手里:“她醉得严重,干脆别回去了。我在楼上开间大点的房子,在这过夜呗。反正你们的弟弟妹妹都去朋友家住了。” 洛小熠、蓝天画和沙曼彼此相视,想拒绝,在现下的情况,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曹久愉去开了个有四个房间的大套房,那个认识曹久愉的前台人员领他们坐电梯。在富丽堂皇的电梯上,沙曼小声感慨曹久愉的财大气粗: “卡座、酒、总统套房…这一晚上,小一万就进去了吧…” “听小熠说,她家就是酒业生意。说不定这家夜店是她家就是附属产业呢…” 不知为何,这些信息汇总到沙曼脑子,她就把曹久愉联想成了“黑道大小姐”。虽然这些也是正经生意,但是吧…曹久愉的气质加这些产业的属性…啧… 进了套房之后,洛小熠扶百诺去其中里面的房间休息。其他人在客厅左顾右盼。 “真大呀…”蓝天画说。 沙曼不自觉地说:“咱们学校的学生还真不一般,背景都家大业大…” “嗯?”曹久愉好像猜出了沙曼的所思所想:“你以为这个夜店是我家的吗?其实这里只是我们家供应酒水的下游产业,算合作商。” “哦…那,你是自己喜欢来这里玩的喽?”凯风说。 “怎么,不可以吗,我就喜欢蹦迪喝酒。” “没有没有…” 雷寒意图再次挑起纷争:“你们还打算跟我们比吗?” 沙曼玩上头了,觉得很有意思:“接着玩呗,我们还有五个人呢。” “好!” 曹久愉让前台人员送一些可乐和威士忌来,说光喝啤酒没意思。东方末嘲讽曹久愉刚刚那个游戏没意思: “光拼运气有什么好玩的。” 曹久愉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的鬼点子: “好啊,我们换个游戏。换个——‘说缺点游戏’,怎么样?” “说缺点?” 洛小熠安顿好了百诺,蓝天画忙叫他来听游戏规则: “我们每个人在纸上写下除自己以外,其他人的一个缺点,分别叠成小纸团,放在一起。然后轮流抽一张,抽到了便读出:‘有人说某某的缺点是…’。 被说缺点的人,可以喝一杯酒并说‘是的,我的缺点是…’,或者去猜写下这个纸条的人是谁。猜对了,写纸条的人罚两杯酒,反之,被说缺点的人罚两杯酒。明白了吗?” “喔…”沙曼坏笑:“这游戏够刺激昂…” “还有附加规则呢。” 曹久愉继续说: “当有人说了某人的缺点,而且某人也承认了,这时你就可以选择‘追加案例’:说一个某人展现该缺点的案例。 比如,有人说东方末很直男,东方末也认了,那其他人就可以补充一个他的直男事例。如果他承认了这个事例,那么举例的人罚一杯酒。如果他想要反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认为对方说辞有失偏颇或是事例有隐情——无论因为什么,都要喝三杯酒才能反驳。” 莫名被q到的东方末眉毛一翘:“这玩意很靠脑子吗?” “等你被吐槽到连连喝酒的时候,再耀武扬威吧。”雷寒反驳。 “玩吧玩吧,挺有意思的!”蓝天画喜欢这个游戏。 大家写缺点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憋什么好话。小纸团打乱顺序堆在桌子上,蓝天画想要先抽。 “我看看我看看…” 蓝天画打开纸条。还没读出来呢,就笑得前仰后翻。 “什么啊什么啊?” 凯风和沙曼想凑上去看,但曹久愉连忙说不可以看别人抽到的纸条,并催促蓝天画念出来。蓝天画强忍笑意: “有人说…洛小熠的缺点是太恋爱脑!” 众人指着洛小熠爆发出来激烈的嘲讽大笑,凯风连声赞好:“客观客观!”沙曼连连鼓掌:“天才之言!” 被起哄嘲笑的洛小熠笑得咬牙切齿,环顾一周,又觉得谁都有可能写出这个纸条。 “小熠哥,你要猜吗?”雷寒问。 洛小熠很无语啊。感觉这是他亲爱的队友们写出来的纸条,但是他亲爱的队友们难道不够恋爱脑吗 “天画,那个字迹你能认出来吗?”洛小熠机智地问。 蓝天画立刻说:“我认出来了也不告诉你啊!” “哈哈哈哈…” 凯风:“对了,要是我们抽到了说自己缺点的纸条,又恰巧认识那个字体…” 曹久愉:“那算你运气好喽。” “so,你认不认?”东方末问。 洛小熠喝了一杯酒,憋着口气说:“是的,我是恋爱脑…” 凯风积极地举起手:“那我可以补充了吗?” 洛小熠震惊地瞪着凯风:不是…他们不是来一起喝趴曹久愉的吗? “请讲!” “有一次,”凯风声情并茂地讲述:“洛小熠在忙,他的手机在我旁边弹出条消息,他就让我帮他看看。我想都没想就把百诺的生日输进她的锁屏密码,然后立刻打开了…” “把女朋友的生日当手机密码这不是很…” “哎哎哎小熠哥,别破坏规则哦,解释和反驳都要喝三杯酒的!” 洛小熠憋屈极了,但还是选择了忍下:“好好好,他说的对…” 凯风拿起酒杯碰了他的杯子:“小熠,敬你,这杯酒我喝的心甘情愿。” 洛小熠憎恨地瞪着凯风,但一刀未完一刀又来: “我我我,我也有要补充的!”沙曼张口就说:“今天早上小熠和百诺边下楼边腻歪,他还嘲讽天画和东方末有感情磨合期——” “你!好好好…” 洛小熠气不打一处来,沙曼则是果断地喝了酒,而蓝天画东方末坐不住了。东方末更是直接叫出声:“嘿你个洛小熠——拿我俩当你们感情生活润滑油呢?!” 曹久愉和雷寒想歪了,大笑出声。恼羞的蓝天画转头冲东方末喊:“你怎么说话呢!” 东方末一手阻挡蓝天画的拍打,一边说:“那我也有话要讲——” “兄弟,算了吧,何必呢…” 哭笑不得的洛队很想提醒东方末他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但东方末直接开始揭短: “洛小熠同学专门有一个小本本,用来记录他认为可以送给百诺的小礼物,什么小风扇、保温杯、围巾、暖宝宝、靴子…涵盖百诺的生活点滴,比管家还要细!” “我去——” “吼吼吼洛小熠啊洛小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洛队!” “我都不知道!” 洛小熠生气地看着东方末,好像在说“不是不让你说出去嘛”。但东方末很得瑟,还表示便宜了洛小熠,因为百诺本人没听到。 本来第一趴就要结束了,但洛小熠忽然又灵光乍现,问蓝天画: “所以你能认出来那是谁的字迹?” “啊…”蓝天画下意识一瞥:“当然啦,那又怎样?” 洛小熠指着捂嘴笑的沙曼:“是沙曼写的,对不对!” “什么嘛!”前功尽弃的沙曼气恼地说:“你怎么猜到的?” “天画刚刚都朝你那边瞟了。” 蓝天画:“我没有!” 东方末:“我刚刚都看到了。” 蓝天画生气地捏了东方末一把,沙曼辩解说,洛小熠刚刚自己都认了,不算。但洛小熠表示自己毕竟猜出她来了,她必须喝。曹久愉也赞成。沙曼只好认罚地喝了两杯酒。游戏继续。 轮到东方末抽纸条,他得意地看了曹久愉一眼:“说你的昂:有人说曹久愉的缺点是喜欢没事飙几句英文。” “喂,这是你自己写的吧?”曹久愉说。因为曹久愉前不久刚用英文惹了东方末一次。 “不好意思,不是。”东方末自认自己吐槽曹久愉绝对更狠:“罚酒吧!” 曹久愉认罚,喝了两杯酒。游戏继续。 第532章 游戏继续 然后轮到沙曼抽。她抽到了凯风的缺点——酒量太差。 “太没有新意了。”雷寒吐槽。刚刚凯风酒量差这个事大家都见证了。就现在,凯风也是迷迷瞪瞪、七荤八素的样子。 凯风狐疑地看着东方末:“这么没新意的缺点不会是你写的吧。” 东方末一挑眉,完全没在怕:“你确定猜我?” “算了算了,我还是认了吧。”凯风苦笑着拿起酒杯。 东方末心里发笑:其实这个纸条就是他写的,他就赌凯风不是个特相信直觉的人。 曹久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拱火:“咋,有没有人举例?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也算。” “这…嗝…有点欺负人了吧…”凯风痛苦面具。 洛小熠忽然高高举起了手,说要讲个其他人不知道的,关于凯风酒量差的案例: “知道我为什么清楚凯风酒量差吗?他18岁生日那天,我带了一瓶好酒去找他。我说‘兄弟,庆祝你成年。今晚请你喝酒,摸摸自己的酒量’。结果,他喝了半杯,话都没聊够五分钟就哇哇吐,然后又抱着马桶睡了。” 洛小熠刚讲完,大家还没开笑呢凯风就涨红了要辩驳,面相看着比窦娥还冤。 “不是的…他、他…” “凯风,反驳可是要喝三杯酒的。”蓝天画要笑抽了,沙曼还一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我…” 凯风把酒杯端到嘴边,又哭唧唧地放下: “我要是认输,可以直接反驳吗?” 曹久愉也松口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酒量差我认,但那天就是东方末也要被喝倒!”凯风激情陈述:“洛小熠带的是一瓶40多度的白酒,而且他拿的不是那种小酒盏——是普通玻璃杯——半杯!玻璃杯!”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小熠你多损啊!” 洛小熠摸摸头装无辜:“我也不知道是谁送来酒,也没看度数。咳咳…” “洛小熠你真的,绝了。”东方末默默竖起大拇指。 兄弟就是拿来玩的是吧? 在东方末洛小熠的双重夹击下,凯风瞬间趴菜,扑到沙发上昏睡去了。 洛小熠报了凯风刚刚打趣他恋爱脑的“仇”,但也随即意识到:曹久愉玩了套阴招,这个游戏不如刚刚的“拔牙游戏”。 因为他们认识曹久愉不够久,不够了解她,也不好意思写她多么严重的缺点,更举不出案例。而他们彼此之间非常了解,玩闹惯了,特容易演变成内斗,曹久愉不必喝酒还听一堆乐子。 再看看曹久愉:几杯酒下肚她面色一点不动,好似喝的是饮料。 “哈哈——末哥,我抽到你的缺点了——总是故弄玄虚!”雷寒幸灾乐祸地读了出来。 “我哪有故弄玄虚。”东方末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蓝天画:“像是每次都到最后一刻才把你的推理告诉大家?” 沙曼:“还有明明是和钟离雪合作查案,但偏不告诉大家?” “这也算啊…”东方末心虚地嘟囔。 看看蓝天画和沙曼的无语神情,东方末觉得她俩都可能写出这一条。谨慎些想,又觉得洛小熠和凯风也有可能。所以他摇摇头,承认并喝了一杯酒。 洛小熠观察到了曹久愉,那宛若套出有意思东西来的神情。她托着下腮:“啊…原来你和钟离雪一起查过案啊…” 雷寒添火地说:“天画和沙曼刚刚算不算‘举例’?东方末要是不反驳的话,她们要喝的!” 蓝天画反驳:“我们是随口一说,他刚刚还没承认呢!” 雷寒和蓝天画开始拌嘴。雷寒很坚定地站曹久愉一派,配合她让他们在游戏里多喝酒。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不知道甘桃的事,单纯以为这是个游戏。 好在曹久愉主动说刚刚不算,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雷寒立刻就松口了,转而说自己要举一个东方末故弄玄虚的案例: “有一次…哎呀!” 洛小熠打翻了可乐瓶,刚好洒在了雷寒的浅色卫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快去卫生间洗洗吧,会染色的。” 雷寒只好撂下一句“等我回来说”,匆忙跑去洗手间。而洛小熠借口上厕所跟了过去。 雷寒脱下卫衣,只穿着t恤衫清洗污渍。洛小熠左顾右盼,然后把雷寒拽进厕所隔间。 “啊,小熠师兄——你干什么呀?” “嘘…” 洛小熠皱紧眉头,手还紧紧拽着雷寒的胳膊: “我跟你讲…” 半晌,在客厅等待的曹久愉、东方末、蓝天画和沙曼就听到雷寒震惊的“啊!”一声。曹久愉立刻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了?” 东方末意识到洛小熠的意图,于是忙说:“可能可乐染色洗不掉了吧。这家伙老爱一惊一乍…” 这话没有打消曹久愉去查看的意图,但雷寒探出头来笑着说:“没事没事,不小心溅了一身水而已。没事…”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曹久愉坐了回去。 雷寒又钻进厕所隔间,看见洛小熠脸上每个五官都带有骂人的意味,连声道歉。 “骚里骚里~太惊讶了…甘桃在那个球里?你们是为了捕她才追进夜店…” “对、所以——”洛小熠咬牙切齿地威胁他:“不要再帮助曹久愉灌我们了…长点心吧,笨蛋…” 等二人再回到酒桌上,雷寒的神态立刻就没有之前那般轻松畅快了。曹久愉还大气地拍拍他:“憋闷什么?衣服脏了我再给你买一件呗!” “雷寒同学这是傍上富婆了啊…”东方末嘲讽。 但雷寒只是笑笑。曹久愉让她接着讲,雷寒愣了一下:“啊…啊?”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哦对——我差点忘了——就是东方末、东方末他…”雷寒明显是改了套温和的说辞:“他每次做讨好女朋友的事都不告诉我们,像是去接天画下课、送花…” “我跟我对象干什么事,为什么要跟你说?”东方末感到莫名其妙。这也叫“故弄玄虚”吗?这不该叫“关你屁事”嘛。 “啊哈哈…不合理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当我没说。” 曹久愉敏锐的目光瞧瞧雷寒,又瞧瞧洛小熠。洛小熠感到背后冒汗:雷寒太不自然了,根本骗不了曹久愉那敏锐的洞察力。 “洛小熠,抽纸条吧。” 洛小熠抽到了雷寒的缺点:“有人说,雷寒是‘人间油物’。” 蓝天画捂嘴笑:“中肯。” 雷寒摊开手,无奈的样子:“哎呀,大家都可能这么说呀,这我怎么猜?” 曹久愉顺话接话:“我不会呀。” 雷寒卖弄起了油腻的本领:“宝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蓝天画and沙曼and东方末:“咦~” “根本没法猜嘛,我认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举例?”沙曼兴致勃勃地说:“像是总对着教室的窗户玻璃整理发型,还要沾点水捋头发,对着窗户挤眉弄眼?” 蓝天画:“幸好窗外没对着另一个教学楼。否则对面的同学还不知道你在冲谁发骚呢!” “这叫臭美,不叫油腻好嘛!”雷寒反驳。 沙曼鄙夷地吐槽:“但你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做作油腻。” 洛小熠立刻说:“雷寒,你刚刚算反驳了,要罚三杯酒!” “哎呀,我忘了——” 雷寒一边故作抱怨一边迅速给自己灌下三杯酒,然后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 “醉了醉了…” “真的假的?这酒量…真爱吹牛。”曹久愉盯着他的眼睛夹杂一丝质疑,但她没有戳穿他,只叫他去里屋睡觉。 “继续吧!” “等等…” 东方末按住曹久愉抽纸条的手: “人少了,这个游戏玩的没意思。换个游戏吧。” 只要继续这个游戏,喝酒的永远是他们,听乐子的永远是曹久愉,东方末心里也门儿清。 曹久愉看着他,眼睛像在应战的豹子那样锋利。她笑了一下:“好吧。” …… 程浩然家就住在石料市场旁边。他和父母、舅舅一家住在一起。程父程母看到儿子带两个初中生进来,都一愣:“有客人啊?” “嗯,斗龙战士。雨太大了他们回不了家了。”程浩然边收伞边随意地说。子耀和乐妍有些手足无措地跟长辈问好。 “哦…斗龙战士啊…” 程父程母对他们的态度也是犹犹豫豫,有种尴尬但也提不上不欢迎的感觉。他们收拾出客房给乐妍住,子耀则住在程浩然屋。 洗了个澡,子耀坐在床边左右张望:这所寻常的住宅,已经看不出什么和龙武族有关的元素了。 他们家显然已经搬来人类世界很久了。 “子耀。”乐妍跑进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沙发上:“哎呀,就这么住人家家里真不好意思!” 子耀:“…你看着也没有客气呀。” “嘿嘿…”乐妍调皮地吐舌头:“浩然哥哥的家人对我们也挺好的呀,阿姨刚刚还给我烤蛋挞吃呢。感觉他们是好人,可为什么对斗龙战士这么…” 子耀想起了白天时,程浩然跟他们说的话,心里也很疑惑。他打算好好问问他。 正巧,程浩然走进房间。抱了一床干净的被给子耀。子耀和乐妍相视,乐妍用眼神催促子耀快问,子耀的眼神在说“凭什么不是你问”。房间内一时寂静尴尬。 “那个…程浩然哥哥,”子耀最终开口,想先找个话头:“你们家搬来人类世界多久了啊?” 程浩然并不看他们,只收拾床铺,但却好似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当初别人说我应该是斗龙战士?” “啊…嗯。” 程浩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难讲清楚,这是为什么。” 第533章 六越山旧事 曹久愉又换了个公平的小游戏和剩下的东方末、洛小熠、沙曼和天画玩。本来洛小熠觉得,四对一,又没有雷寒搅局,他们总能赢的。谁成想那曹久愉那么能喝。 岂止是“能喝”啊?简直就是酒桶,装进那么多酒去一点感觉都没有! 先断片的是蓝天画。洛小熠虽然还清醒着,但也意识到靠喝酒赢曹久愉似乎不太可能,于是主动投降。东方末还指责洛小熠“见势脱逃不义气”,因为他非要跟曹久愉刚到底。后来沙曼也投降了,曹久愉就和东方末一对一,硬是把从小偷长老酒喝的东方末灌倒了。 “呼,有两下子…” 曹久愉站起来的时候,也有些犯迷糊了。当然,比其他人好多了,凯风、沙曼、东方末和蓝天画已经在沙发上昏死过去了。 什么,你问洛小熠呢? 哦,这家伙没晕,他在装睡。 洛小熠坐在沙发上假寐,他在猜曹久愉把他们往死里灌有什么目的。但曹久愉只是扯了几张毯子给他们盖,又订了些粥。看来这家伙就是纯贪玩。 难怪没朋友啊… 洛小熠正想着,忽然发现雷寒不在客厅,早不知这家伙跑哪去了。曹久愉似乎也在找他。刚好雷寒从百诺的房间里出来: “你进去干嘛,人家在睡觉。” “我看看她需不需要我倒杯水嘛。” 假寐的洛小熠用余光观察二人。 雷寒扶住曹久愉:“你喝太多了,别这样,伤身体。” “我开心啊!今天有人陪我玩——”曹久愉双手搂住雷寒的脖子,撒娇地说:“咋的,你心疼啊?那还装醉丢下我。被你的师兄说服了,抛弃我了?” 洛小熠默默想:果然什么也骗不了她。 雷寒笑了一声,在撩她:“我这不是为了在你喝醉的时候‘趁虚而入’嘛?谁知道这都喝不倒你。” 曹久愉的双臂环着雷寒的脖颈,雷寒搂着她的腰,二人以十分暧昧的姿势交流。后面他们的说话声音变小了,洛小熠听不见(并且觉得自己不该听),随后雷寒突然把她横抱起来,曹久愉惊喜地尖叫一声,二人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确认二人已走,洛小熠默默站起来,四周张望一下。他蹲着沙发旁拍东方末的脸: “哎,东方末、东方末…” “…唔…去你的…我还没醉呢…”然后翻过身死睡过去。 洛小熠:“……” 有人拍拍洛小熠的肩膀,他一回头:竟然是百诺。她不仅醒了,还从口袋里掏出幻翼球给洛小熠看。 “这…” “我刚刚从曹久愉包里偷出来了。”百诺跟洛小熠解释:“我刚刚让雷寒支走曹久愉,趁机偷的。” 洛小熠笑了:“百诺,你还会干这种事啊。” 百诺拧住洛小熠的耳朵:“什么叫‘这种事’,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 “啊痛痛痛…” “又撒狗粮呢?” 沙曼突然坐起来了,把洛小熠和百诺吓了一跳。洛小熠说:“哇…沙曼,可以啊,喝那么多还清醒着。” “切…我只是不想和东方末似的一根筋。”沙曼帅气地一甩头发,从沙发上蹦哒下来:“你说,怎么每次都是我精准地看到你们秀恩爱嘞?” “算你倒霉呗。”洛小熠无语地赐她一个白眼。 “先别说这个了。甘桃…”百诺拿起幻翼球——甘桃还待在幻翼球里,刚刚球被卡在曹久愉包的夹层里了,她想逃也逃不掉,现在正呼呼大睡呢。 洛小熠捏着幻翼球:“咱得问清楚:她到底来人类世界做什么…” 百诺说:“把她弄出来。不过这里…” “我来!” 百诺想说这个套房还有曹久愉,建议离开这里再放出甘桃。但沙曼一把抢过了幻翼球。因为她想到自己现在被灌得胃疼全是拜甘桃所赐,心里来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将幻翼球攥着疯狂摇动。 “呃…啊啊啊——” 甘桃像是扭蛋里的小摆件,被沙曼晃得七荤八素、瞬间清醒、连连求饶。 “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接着摇,非把你摇吐!” “我出、我出来…” 甘桃狼狈地扑了出来,一头栽在沙发角。脑袋无力地扣进沙发,双臂垂耷,死一般寂静。 “哼…”沙曼把球装起来,脸上露出赢家表情:“快说——顶着严重处罚的风险来到人类世界——你到底想干嘛?” 百诺也说:“别装死了,甘桃。” 但是甘桃不动,还摊在那里,也不回应。洛小熠侧头从缝隙中发觉她面色苍白,赶紧探探她的鼻息。 “诶,她好像真的有问题…呼吸很薄弱了!” “啊?难道是沙曼把她摇晕了?”百诺赶紧去扶甘桃。 沙曼大惊:“我就摇了两下!能摇吐但摇不死吧——她在碰瓷!” 局面混乱时,响起的门铃声又添了一脚乱。三人僵住面面相觑,随后七嘴八舌争论起来。最后还是百诺小声叫了句:“先把她藏起来!” “对对…” 沙曼和小熠手忙脚乱地把半昏迷的甘桃往沙发后拖,偷感十足。百诺跑去开门,是服务生: “你好,这是你们房间订的宵夜。” “宵夜?” “对,曹小姐订的:银耳粥和清汤面。” 此话一出,被悲惨拖走的甘桃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像是被人脑勾引的僵尸,带着某种执念决绝地冲出去。沙曼和洛小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那放这里吧…” “哎——” 宵夜刚落桌,甘桃就扑了上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抄起筷子就疯狂地把食物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给服务生都看呆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 “喂你…” 不光百诺费解到哭笑不得,洛小熠和沙曼也一脸懵。他俩刚刚还以为甘桃要冲出门去,没想到是冲向食物。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唔唔…” “你小点声…”百诺忙说,还看看曹久愉在的那个房间。 甘桃不顾形象地一顿胡吃海塞,零碎的话语,让三人拼凑起了她这两天的遭遇。原来她从石料市场打听到左丘君常租的仓库,乘幻翼球去找,却被仓库管理员意外锁在了仓库里,后来又被他们追捕。已经一天半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饿鼠了…差点饿鼠了…唔唔…好吃…” 三人:“……” 百诺真怕甘桃的声音引起曹久愉注意,强行把她拽了出去。甘桃捧着面碗在走廊上吃了个痛快,然后装乖地说:“师姐——咸,想喝水…” 小熠拿了瓶水来,还没递给甘桃就被沙曼抢走了。她凶巴巴地说:“事情解释清楚了才能喝!” “哎呀好啦好啦,我跟你们讲嘛——” 甘桃哼唧哼唧地,但又畏惧百诺的目光,坦白讲: “师姐,我根本就不该待在六越山。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星象力量——我就是个人类。” 沙曼and洛小熠:“啊?” 百诺看看意外的二人,然后跟甘桃强调:“你是在六越山出生的,龙武族长大的,你就是龙武族人。长老说了,你就是先天体质不适宜使用星象力量…” “师姐,这话就是长老骗骗师兄弟们的,你怎么也信呢?”甘桃叹了口气:“这些年,族人也没少议论我的身世。我知道师姐你都把人言当耳旁风,但你就一次也没想过吗?我的妈妈…” “等等等等,你们好像在聊一个很劲爆的话题。”沙曼强行打断:“但我听不懂。” 洛小熠:“看来这是月空星流门内部的事了。” 百诺沉默半晌才说:“甘桃,是单亲家庭,从小就无法使用星象力量,很少参与星门习武。人们都说,她妈妈是个人类…” “真的吗?” 小熠和沙曼从甘桃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答复。 “那么早就有人类踏足六越山了啊。”洛小熠感慨:“我还以为钟离雪是第一人呢。” 沙曼:“所以,你到人类世界,是来找你妈妈的?” 甘桃顿了一下,点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他们的追问下,甘桃讲起了当年的故事: “你们知道,六越山的算命先生吗?” 百诺心里咯噔一下:又是算命先生——就是他说百诺的妈妈克父,让妈妈在星门倍受排挤。 洛小熠说完全没听说过六越山有算命先生,但甘桃说很多年前是有一位,现在没有了。 “六越山始终和人类世界有所隔离。但那年,他算出天有异象,六越山西南方向十公里外的地方会有一批人类到访。他们身负重伤,需要帮助。 那时,龙武族人对人类世界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恐惧。但长老还是本着救人一命的心,组织了一支搜救队伍去探查。其中,就有我爸爸… 那些人类都死了,只有我妈妈存活了下来。他们把妈妈带回了六越山悉心照顾。为了避免族人因对外界的恐惧而伤害妈妈,这件事只有长老,还有参与搜救的几个人知道。 妈妈痊愈后,长老们想尽办法,想要把她送回人类世界。但是妈妈和爸爸相爱了,她怀了我,恳求长老不要让我们一家三口分离。原本法月长老一直不同意,但后来,算命先生跟她说了什么,她便同意了…” “说了什么?” 甘桃看着百诺的脸,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沙曼听起劲了:“然后呢?” “后来,我出生了。但不久后,妈妈就失踪了。几个月前,我爸爸也病逝了,死前还念叨着我妈妈…”甘桃有些木讷地说:“也许,她回到人类世界了…” “这就是你来人类世界的原因?”百诺问。 甘桃用力地点点头,又好不走心地脱口而出:“我只是想找到妈妈!师姐,想妈妈有错吗?” 百诺一下子被勾起了伤心事,僵住了动作,后面的洛小熠和沙曼连连挤眉瞪眼,甘桃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啊,对不起,师姐…” “没事。”百诺温柔地面对甘桃,实则是在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也经常想妈妈…” 甘桃面露喜色,觉得自己得到了师姐的怜悯: “但这不是你擅自离开的理由:我们会把你送回去。你妈妈的事,我们帮你打听。到时候我会说服长老,一定让你和妈妈见面。”百诺很坚定地说。 …… “之前,我们家还在六越山上住时,” 程浩然坐在床边和子耀乐妍讲述: “山上有个很厉害的算命师。我奶奶很信他的话,请他来我们家卜吉凶。他一进门就说,我们这家要出一个斗龙战士。 家里人都很高兴,因为我妈妈当时正好怀了我。家人觉得我就是那个斗龙战士,觉得很荣耀。邻里很快也都知道了,争相奉承。 但我出生之后,大家发现命中注定的斗龙战士并不是我,而是你哥哥。不少曾经奉承过我们的人,转而笑我们家痴心妄想。可我们家也是听了算命师的话啊。” 和小熠百诺他们一样,年轻的子耀乐妍也从未听说过六越山有算命师。程浩然说,他也不了解那个算命师,只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扯那个谎,把我们家害得被人嘲笑。” 乐妍试探性地说:“我知道族里有些人是爱搅屎棍,但因为一个误会…” “你觉得我说的太过了,是吗?” 乐妍赶紧摆手说没有,但程浩然说,他们家被族人排挤搬离六越山,还因为另一家事: “那年,我五岁,跑去你家屋后采洋甘菊。后来他们说,有人往你家后院里扔了炮仗,炸起了院里的草堆和尘土。你哥哥被吓坏了,也被烟雾呛得加重病情。 他说,当时他看见我在屋后…于是人们都说,是我们家在报复你哥哥…他们说我顽劣,又说我们家恶毒。后来我们家在六越山混不下去了,乘着机遇移民到了人类世界。” 程浩然说着说着,烦闷地站起来: “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那时候那么小,根本不懂。你哥哥也是——他都看见我了,怎么不记得我手里拿的什么?——我手里根本没什么炮仗…” “我哥哥不是会乱说话的人…”子耀弱弱但坚定地说。 乐妍连忙说:“也许子宇哥哥并没有咬定是你,是别人以讹传讹。” 程浩然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久: “也许吧。也许这跟你们斗龙战士确实没有关系。 我就是不明白。既然我没有这个命,为什么又要因为斗龙战士而白白被羞辱…” 子耀和乐妍也都不知说什么地瞧着他。程浩然似乎意识到聊太深了,找补几句,然后关掉了房灯: “太晚了,睡吧。明天我送你们去公交站。” “嗯…” 乐妍离开房间前,程浩然突然又冒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哥哥姐姐开的侦探社团…还招人吗?” 第534章 假期结束 天刚亮的时候,沙曼和百诺带着甘桃先走了。洛小熠留在房间里无语地看着昏睡沙发上的凯风、蓝天画、东方末仨人。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把他们拍醒还是任由他们睡醒再走。 “好亮…” 窗外亮光把迷迷糊糊的蓝天画晒醒。她一醒来就发现东方末抱着自己的大腿鼾睡。 “什…什么啊…他——” “啊?他抱着你睡了一晚上了。”洛小熠一脸正常:“你睡太死了都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陡然而至,直接把昏睡的凯风吓到抱着毯子从沙发上滚下来: “啊——”凯风的惨叫。 “谁、谁打我!”东方末被扇醒了,并且一个激灵蹦起来。 蓝天画羞红了脸大叫:“你抱哪儿呢!” 迷糊的东方末:“我抱哪儿了?” “你抱着我的大腿睡了一晚上!色狼!” 洛小熠:“噗嗤…” 凯风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满头星星:“我是谁?我在哪…” 东方末以懵逼的眼神看着蓝天画,半天才组织出一句:“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 “……” 重拾记忆的蓝天画:“…哦,对哦。” 洛小熠:“噗哈哈哈哈哈哈…” 凯风(带着迷糊的口水):“发生什么了?” 面对洛小熠的嘲笑和东方末脸上的大巴掌印,蓝天画没理,但强词夺理:“你…你是我男朋友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啊——” “同意啥啊我都醉死了…”东方末委屈地揉揉被扇红了的左脸:“再说了,我是抱着你睡觉又不是强.奸你…” “那你喝那么多酒干嘛——” “我不是为了赢曹久愉嘛。” “赢你个蛋,人家明显比你能喝好吗?就你倔,你就是个傻狍子。” “哪儿跟哪儿啊,我抱着你睡觉跟傻狍子有啥关系…” 凯风(懵圈地拽拽洛小熠的衣角):“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俩别吵了,沙曼和百诺都把甘桃带回去了,咱也快走吧。待会儿把曹久愉吵醒了她又要问这问那…”洛小熠把外套一个个丢给他们。 东方末一下来理了:“你看,我也给她喝得够呛——” “你就吹吧…” “曹久愉是被雷寒带进屋里去了,不是被你喝趴下了。”蓝天画还没怼呢,洛小熠就先说出了真相。 东方末面上挂不住,于是转移话题,去查看雷寒二人:“真的假的,雷寒带她去干啥了?” 东方末握住门把手,洛小熠吓得小声叫:“喂喂,这不礼貌吧…” “我看看他俩锁没锁门…” 锁门了就是办事了呗。 但东方末没想到这俩人没锁门,并且两个人躺在一起,他“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我去,都不锁门吗…” 哦,看来不锁门也能办事。 蓝天画小声地狂捶东方末,洛小熠把东方末往外拽。四个人凌乱地收拾东西离开。出门的时候,凯风还揉着眼说:“早知道雷寒能摆平她,就不喝那么多了,直接装醉。” 东方末不屑地说:“你才喝多少,好意思说自己‘喝了那么多’吗?” 蓝天画白东方末一眼:“你喝的倒多,有用吗?” 东方末没理但不服。 蓝天画戳着他的胳膊调侃道:“你不神机妙算吗?怎么早没想到,他俩来这儿约会就是打算滚床单的呢?” 东方末尴尬地“切”了一声。 …… 百诺把幻翼球没收了,甘桃摆烂了起来。国庆假期几天,她只管吃吃吃喝喝喝。她缠着凯风沙曼给她点外卖,今天点炸鸡、明天点寿司、后天点烧烤…如果不遂她的愿,她就要自己跑出去买。百诺很担心她跑出去要惹祸,她在人类世界没有身份,最后便摆摆手让沙曼给她点。 但他们的生活费有限,天天点一大堆吃的,甘桃都要把他们吃穷了。沙曼哭唧唧地拽着百诺,说甘桃再不走,下半个月她就要啃树皮了。 “阿莱达的时空列车在检修,狄古说国庆假期后就可以用了。” 但是众所周知,百姓的国庆和高三牲的国庆假期是不一样的。主角团今年只有三天的国庆假,后面四天怎么看守她呢? 子耀乐妍倒有时间,但两个小孩子也看不住满肚子坏水的甘桃。 百诺最终决定把甘桃关进幻翼球,然后套进透明袋,挂在书包上带着去学校。 “师姐,不要把我关在里面,憋屈~”甘桃撒娇求饶。 “都是你自找的。”百诺凶巴巴地说。 “午休和大课间,我们会到社团教室把你放出来透气的。”洛小熠说。 高三生们都是带着怨气返校的。在校门口,蓝天画整个人毛燥得想要引爆世界。偏偏东方末还没事找事:“蓝天画,你专业课老师让你背的台词,你背过了吗?” 蓝天画狠狠白了东方末一眼。 “今天晚上要是再被骂,可不要来找我哭了哦…” “臭东方,你胡说:我上次只是情绪低落,哪有哭嘛!” 蓝天画上手拧东方末的耳朵,东方末灵活的躲开。这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小情侣的y,但龙容儿适时出现,刚好在二人背后,同时拍了两个人的肩,打断了甜蜜。 “嗨,假期过的怎么样?” 大家相视而笑,一副“真不怎么样”的模样。 被曹久愉灌得烂醉,第二天全都昏睡在家里,第三天又都赶紧爬起来写作业。 非常不充实的假期。 “好吧。我的假期倒是挺充实的…”她别有意味地瞧着东方末,完全忽视其他人:“我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东方末点点头:“那太好了。” 蓝天画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 “关于白铃的事。”东方末耍帅般说:“袁晓婷和洛小熠都有救了。” “真的吗?” 蓝天画沉浸在高兴的情绪里,完全没意识到龙容儿慢慢插进了她和东方末中间,而她却被默默隔了出去。 今天执勤的又是袁晓婷。她看到百诺洛小熠,很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好讨厌,今天又有例会。我不想看到白铃那张脸——” “嘘,小心传到白铃耳朵里。”洛小熠说。 袁晓婷小声叹气:“学校的风言风语真是折磨人。白传成黑,无传成有。可你们瞧啊,白铃就没什么黑料。” 洛小熠回头看了眼东方末和龙容儿: “白铃的刻意为之嘛。” 她总不会传自己的谣。 袁晓婷想入翩翩:“真希望,有天一觉醒来,她也被无端冤枉一次,好好尝尝这感受。” 百诺谨慎地观察四周,确保没人听到袁晓婷的抱怨。 其实百诺明白袁晓婷的弦外之音:刚开学时,袁晓婷就找过她,因为白铃曾经也传过钟离雪的谣言,被钟离雪巧妙化解了。袁晓婷希望百诺能凭借和钟离雪亲近的关系,“替钟离雪”声讨白铃,从而让白铃也有“黑料”。 当然,她们并没有证据。 百诺是肯定不会干这种事的。袁晓婷看出来了,也只好说说作罢,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们说,白铃会受贿吗?” “她这么有钱谁贿赂得动她啊。”沙曼说。 百诺:“怎么忽然这么问?” “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上学期学生会有个成员收贿,被同部门的部员告了,罚得挺惨。然后被议论纷纷,直接转学了。 我记得,好像是评价部的部长,叫全泉。” 正在跟东方末说话的龙容儿,忽然顿住了,注意力被袁晓婷的话吸引走。 东方末很奇怪:“怎么了?说下去啊。” 袁晓婷百诺洛小熠他们也回头看龙容儿。龙容儿连忙笑着说:“没…没什么…” “对了,你一直在评价部。你们全部长是被部员出卖的,对吧?”袁晓婷笑着打听,起初并不走心:“‘正义制裁’还是‘分赃不均’啊?” 问题突然砸来,龙容儿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摆摆手: “不是啦。他是欺骗了想贿赂他的人,然后被那个人举报了。” “诶,是吗?”袁晓婷思索:“是我记错了吗?” “应该是你记错了吧。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举报他的人,不是学生会的成员。”龙容儿说。 袁晓婷还是疑惑:“百诺,你记得吗?” 百诺也仔细回想:“嗯…这种事我都没听说过呢…我认识的第一个评价部部长,就是龙容儿。” 龙容儿面色淡定,实则内心急切地盼着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但袁晓婷好死不死地继续在龙容儿的雷区蹦迪:“话说回来,全泉和我们是同一级的吧?要不是他干坏事被举报,龙容儿可能到毕业也不能升部长呢。你运气真好。” 袁晓婷是联想到了白铃,她也希望白铃直接落马,换自己去当会长。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龙容儿脸也有些僵了。 直到百诺暗中戳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 “啊不不…我的意思是,龙容儿你本来就很优秀,幸好没有被德不配位的人挡路。” 龙容儿勉强控制住表情,轻松地说:“哈哈,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幸运的。” 挂在百诺书包上的幻翼球在晃来晃去,是无聊的甘桃在故意找事。百诺怕被袁晓婷和龙容儿看出端倪,以早读快开始了为由,叫大家赶紧回教室去。 袁晓婷看着龙容儿离开的背影,还费解着: “奇怪,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