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嫁到》 第一章 钱满满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 “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我们认识吗?” 女人的一颗头低在男人胸前做出思考状,于是她摇晃脑袋的时候,一头本该柔顺秀丽但此时却略显焦躁的头发,也就有意识的跟着抖了几下。 “那我欠你钱吗?” 女人仰起脸,本想重重的点头,但是考虑到事情的本质,无奈她还是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总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南希此时的声音跟他的脸色一样程度的难看,于是也就顾不得此刻他顶着1米85的身高,对着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人大呼小叫的无耻画面了。 “我说你这个女人阴魂不散也就算了,你在大马路上这样逮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拉着不放,你妈没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南希的话越发的难听起来,撕开女人纠缠着的双手时那力道也就可想而知。 女人再次被推搡开来,脸上挂着可想而知的难堪。不过她仍不气馁,是谁说打不死就要死活赖着的?于是本着弘扬并实践这种伟大精神的初衷,南希走一步,她便跟上一步;南希走两步,她立刻小跑十步...... 真是受够了,就没见过如此无赖的女人! 南希戛然顿住步子转身,冷眸还未来得及扫射这女人一通,谁料想却被这家伙撞了个满怀。 不带一丝怜香惜玉的口吻。“你到,底,想,怎,样?”南希咬牙问。拜托啊他连上个厕所她都要守在门口,有没有人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陌生而且又无赖又蛮横不讲理的女人给缠上? 更重要的是不明原因! 等等,莫不是她是曾经被自己上过的那些众多女人其中之一? 这么想着南希的余光带着百分百的怀疑扫过去。 只不过......女王范的,御姐型的,好吧就连小萝莉和小时候隔壁阿姨家的小妹以及从小指腹为婚的那死丫头都算上,他南希也不记得他何时上过这种品味的女人了? 啧啧啧......瞧瞧那全身上下,分明赤裸裸的写着几个大字:“批量复制型”。 “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跟着你可不是想要对你图谋不轨。”她保证!呃......顶多只是想拿些他的银两罢了! 啊啊啊啊啊……真想一脚踩死这女人有没有! “原因呢?”南希压抑的扯扯自己的头发问,“总该有个原因吧?你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缠我的无耻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私生活!你这叫扰民你懂不懂?我他妈的可以去告你!”他最后的这句问号加上感叹号组合出来的口气,毫无保留的诠释了他此刻的恼怒。 女人稍稍收敛起在她看来理所应当的理直气壮,“那个.......你就当我是来讨债的好了。” 南希的脸黑了一半,他忍不住扶额,心里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果然是一夜情的讨债鬼来的。好吧……“你跟着我是为了钱?” 女人愕然的抬头,白皙干净的脸上大刺刺的映着“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 嘿,果真猜中了!那先前还装的互不相识为哪般?为了要这点钱她还真是豁得出去,连男厕所都敢跟着进!想想当时男厕所里那些下巴掉到地上的男人们吧......丫的! “说吧,多少钱?”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破点财而已,打发了这个疯女人也就当买了清净了。呃……咳咳当然,给人家一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要多少钱?可是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住了女人,要多少钱合适?师父也没给过一个准确的数啊! 女人好看的一弯秀眉颦皱起来,“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等等,我找我师父算算清楚再回答你。” 啥? 讹人是吧?还是组团讹人!你组团讹人也就算了,拜托可不可以讹的稍微有点素质? “你师父是谁?”好找她师父评理去! “我师父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岂有此理!“你这个疯女……” “我不是疯女人!……”这时候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岂有此理的是你!你一个粗鲁低等的凡人敢对本仙如此无礼! “现在我就正式向你介绍本......呃人,本人姓钱,名叫满满。钱就是那个钱,满就是那个满。” 南希冷笑两声,毫无利用价值的自我介绍,找不到一点可用之处。 他又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谁知再度被钱满满打断,“你就用不着自我介绍了,对你我是了如指掌。南希对吧?南就是南瓜的南,希就是稀里哗啦的稀。生辰27岁,生肖属龙,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两兄,如今独身。父母健在,这片地方方圆百里你家就算是地主也不为过。最关键的是,你,很有钱!” 呵,真够详细的! 可关键的是…..“我家是地主,难不成你是来斗地主的?再说了我家有钱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钱满满无比的理所当然。“因为你是否有钱完全取决于我,懂吗?” 啥? “因为我就是那个能决定你贫穷或是富有的人!”这样的回答应该可以让这家伙肃然起敬了吧?满满沾沾自喜中...... 南希石化掉,他好想问为什么呀?不过脑子里登时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他,这种白痴的问题若是问了出来,那只能证明其实他自己也是个白痴。 罢了罢了……南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又从钱夹里搜刮出一张卡来,一夜情来百日恩不是?“这里有5万你拿着。”他将卡塞在钱满满的手心后继续说道,“密码是109876,就这些钱多了没有,从此你我两清。”他交待完毕摆摆手就要走人。 谁知满满不买账了,“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她想要的是真金白银! “你不是要钱吗?” “是啊!” “那不就结了,我把密码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去取就好了。”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种钱。”这个钱怎么可能拿回去给玉帝交差! 岂有此理!无赖到这个地步真就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你是想挑战我的极限?”那气场,仿佛下一秒他的大手就会拎起这女人然后将她头朝下的直接塞进垃圾桶里,再把盖子狠狠给扣上,外加补上一脚。 见对方的气场危险,钱满满也只好一本正经起来。“那,你可不可以将这些换成黄金或是银两再给我?”谁知她的一本正经在南希看来更加好笑。 “你说什么?”南希尖叫着问,他觉得他刚才一定是耳鸣了! “反正你要给的都是钱,给什么样的钱对你来说不都一样吗?” 谬论!这是哪门子谬论!只感觉一股血气直直的瞬间涌上脑门,南希知道此刻他的头发一定是根根直立的! 所以他改变主意了!于是伸出大手好不温柔的从满满手中取回那张卡,并附上火药味十足的一句警告,“你爱要不要。还有,我警告你,**再敢跟着我,别怪我报警!” 抱紧? 满满僵住。可是……男女有别哎……更何况她是神仙! 这边,南希丢下一记厌恶的眼神,转身便抬起步子往前走,谁知刹那间,身后竟意外的伸出一双手圈住了他…... 第二章 穿越女? 本世纪最着名的四大悲哀:金榜题名――别人,洞房花烛――隔壁,久旱逢雨――一滴,女人缠身――疯子!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真的是神仙。我是天上的财神,只不过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所以玉帝才叫我下界来的。我的任务就是下界来赚满一个香囊的钱。所以你很荣幸的,成为了那个在人间陪我一起完成此项任务的人!” …… 诸如此类的话,钱满满真的说了不止一遍两边十遍八遍了,从大马路上一路跟着南希回家,经过晚饭的时间再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南希被这女人给定住了不能动弹,他发誓他真想自杀。 凌迟的感觉不过如此吧? 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你怀着无比激昂的心情打算出门去泡妞突然就有这么个莫名其妙不知死活的疯女人出现在你身边你吃喝拉撒睡她都跟着你还摆着一张臭屁脸瞪着一双死鱼眼整天疯言疯语的……而且死活摆脱不掉!最关键的是,她还一再的强调她是个神仙! 那么恭喜你,你遇上的真不是神仙,而是神经! “你信吗?”钱满满拿着自己的脸凑向被她定在沙发上的南希,再一次确认。 南希不语,因为他根本就没法言语。但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南希发誓,他非将这疯女人千刀万剐了不可! “你信吗?”满满再次逼问,转而又意识到南希被她定着这个事实,于是决定仁慈一把,“这样,你可以用眨眼睛来表示你想说的话,眨一下就是不相信,眨两下就是相信。如果你相信,我就解开你。” 可以眨三下吗?南希在心里问,我真想说我眨三下的意思是想把你轰出去! 可是……情势所逼啊情势所逼。趁着周身的骨头还没有散架变成一滩骨灰之前,南希还是妥协了。 “这不就结了。”满满两手响亮的拍了一记,“你早说你相信也就不至于受这份罪。” 真是个天杀的疯女人!我信了你的邪! “可是我还是不能解开你。” 啥? “因为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可以。” 靠!别太过分! “你答应吗?”满满第三次凑上来,这次换成了一脸的威逼利诱。 这次南希可没有轻易妥协,至少他渐渐变成血红的眸子足以证明此刻他有多想掐死这女人! 满满又不是瞎子,南希的反应其实用脚趾头都能预料的到。但是本着以后能够和平共处的心态,满满最终还是决定做出一步退让。她伸出玉指轻绕,“轰你爸你妈......”好吧,如你所愿,南希得到了解脱。 呃…..当然,这里说的解脱指的是他的嘴! “你这个疯女……”人字没来得及蹦出来,南希就再次被满满封了口。 “我说你这个家伙能不能配合一下?”满满极度不满,她挺立在南希跟前双手叉腰,真想一刀劈了这家伙的的脑袋然后亲手扒拉扒拉清楚他脑袋里面的那几根筋。 “我跟在你的身边又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你要知道我是一个财神。财神你懂吗?第一,你只会福运连连,第二,我的到来只会让你财运亨通福星高照!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激烈的反抗?”满满呼哧呼哧的说了一大堆,无奈只能对着一个“哑巴”碎碎念。 在时针滴答滴答又走了一圈……半,之后。 “我说……”被钱满满接下来的这一个半小时的疲劳轰炸以后,南希脑袋里的观念竟然奇迹的被潜移默化成了钱满满或许真的是个神仙?于是在第一时间恢复了说话的权利时,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既然说你是神仙,那你要怎样证明?” 是吧?人还有身份证呢,那神仙也该有张证才行啊!四四方方的,上面赫然映着三个大字“神仙证”。 …… 这个……满满语塞。自己的法力被玉帝以后已经收回了啊,若不是靠着师父暗地里给的这个手镯带着些灵力,她哪有那本事能把这五大三粗的男人给撂倒? “可是……我刚刚把你定住了啊……我用的是仙力,这就可以证明我是神仙。”虽然底气不足,但好歹也是证据一。 南希嗤之以鼻,“好笑,那么神仙大人,您大概不知道,其实人间也有一种功夫叫做点穴吧?” “……可是,如果我不是神仙,我干嘛一再的强调这一点,我有病啊?”证据二。 牵强。“可是在我眼里你确实有病。” 真是顽固不化!满满耐心用尽,心生极端之计。反正玉帝说了只要将那个香囊装满银子就可以回去交差,那还管那么多?施个法让这家伙干脆睡上十年八载,然后卷了他的银两一走了之就是,反正他也没法子上天告御状去! 人家说相由心生,神仙亦是如此。满满心里定了这个想法,面上的神情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只见她那秀巧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哼着气,真恨不得哼出一个风火轮来烧了这家伙! 看出了端倪,南希敛头在心里分析:先不管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总之她会点人穴道这一点确实要防着,还是来点软的先骗了她解了自己的穴再说。 “咳咳……那个我说,你看你这么突然的出现,我当然没有防备了,所以先前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对不对?那你现在又这样对我……”南希双手动弹不得,只能眼珠子上下翻动示意他被点穴了这件事,“我对你当然没有什么好的映象了。所以,你先把我解开,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男人态度上突然的转变,满满不由的心生疑惑。都说男人是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对于这一点她也是领教过透彻,总之她能有那500年的牢狱之灾,可不就是拜男人所赐? “要不,我可以先答应你一些条件,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吧?”南希抛出诱饵,就不怕这疯女人不上钩。 若能和平解决此事当然甚好,怕只怕这家伙耍什么花样。 “你此言当真?”满满将信将疑。 南希用力眨眨眼睛以表诚意。 权衡再三,满满还是决定相信这家伙一次。于是嘴上轻念几声咒语,伴随着镯子散发出来的灵力,南希只感觉周身继而迅速被一阵酸痛包裹着,然后他就无力的往身后沙发上窝进去了。 “你给我……500两银子就差不多了。”500年的天牢换500两银子,真是不值。 “500……两?”南希捶捶脊椎有气无力的问,这是几个意思? 等等,这女人的来路很可疑!最近穿越剧穿越文那么盛行,该不是这大潮流也被他南希给赶上了吧? “没错。等我回天界复了职这些钱我自尽数还给你的!”咱是好借好还的神仙不是? 又来了,神仙神仙……我看你就是一神经!什么穿越女……瞎扯淡! “好好,500两而已小意思。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给你。”南希敷衍了事,其实心里正盘算着去卫生间躲起来打110处理了这个疯女人的! 这么想着,腿就这么执行了。 满满盯着南希可疑的举动不免心生疑虑:“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第三章 姚晶 “喂我要报警,我被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纠缠了一天,你们能不能……”110的报警电话还没打完,南希只看见眼前的门“哐”的一声被某人的一只玉足踹开,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又他妈的不能动弹了。 该死的是,他正在坐在马桶上那啥啊老天! “喂――喂――请问您刚才是要报警吗?”隔着空气,南希听见电话那头警察的追问,下一秒,来不及反应,手机就被对面的满满拿了过去。 真是奇怪的东西。这是满满拿在手上的第一反应。 “喂?请问您刚才是想报警说您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骚扰了吗?” 这奇怪的东西里面竟然有人在说话?满满诧异不已,不过等等,这个声音里所指的那个陌生的女人,是自己吗? 满满阴阴的笑,那笑阴的简直能把你膝关节里的类风湿给勾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南希对着满满重新送回耳边的手机,不甘的说道,谁叫......谁叫他还被定着。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恼羞成怒,再给南希上了几大分钟的政治教育课之后,真的就挂掉了电话。 气氛里本该充斥着可想而知的尴尬,可这该死的女人竟一双杏眼死死的瞪着南希,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仍让南希保持着坐在马桶上打电话的姿势与她对恃。 “我说……你……你怎么进来了?”咳咳,话说,光着屁股坐在马桶上跟一个女人对话,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满满不以为然,她在心里哼哼道:屁股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形。只是没想到人类现在颓变得如此狡猾,居然能想到用这么个破东西千里传音搬救兵!你说换成你你气不气? “我若不进来,难道要在外面等着被人抓了去?”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手机往身后一丢,满满改由双手抱胸的反问。 看吧看吧,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疯女人,她的思维比正常人还正常人!她根本就是在装疯卖傻!什么穿越女什么神仙!扯你妈的淡! 除了意识到这令人可气的一点之外,南希所剩下的只有无比的羞愤。好歹他没穿裤子好 吧?!!!不过他还是强装出一副好商好量的态度说,“那个,你能先把我解开,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行吗?” 满满观察了一眼现状,发现了确有不妥,于是乎......“不行!” “好歹男女有别,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懂不懂得廉耻啊?”南希恼羞成怒,狼狈的咆着。 “我可是个神仙,你们这些凡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具具皮囊罢了,什么男女有别……本仙怎么会用你们这些凡人的眼光来看待你正光着屁股上厕所这件事情?” 你妹啊!还没有天理! 南希欲哭无泪,“你这是调戏!赤裸裸的调戏!你在用你神仙的身份无耻的调戏我们凡人!!!” 调戏?这就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不过思来想去,这家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好吧,为了公平起见……” 南希松口气,可得先把裤子提上再说。 “……我出去好了!” 啥? “这样两全其美啊,你既可以保留了你身为男人的尊严,我同时也可以惩罚的到你。就这么定了!”满满两手一拍,为自己的明智之举喝彩! 天理不公天理不公啊!不带这样的! “你这疯女人我要杀了……” 别,别点我的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神仙大人你要让我以这样的姿势持续到什么时候! ************ 第二天是个春暖花开的好天气,这种季节开着跑车载着一位妖娆的美女兜兜风,最后兜到宾馆里去……超爽的有没有! 只是…… 南希的美梦被一阵尖锐的门铃声打断,他睁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转,第一时间回忆起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原来那一切真的不是梦,他真的被一个疯女人给缠上了!至少,他现在仍坐在马桶上不能动弹就证明了这一点! “你醒啦?” 自顾自的悲哀没来得及持续一分钟,视线里就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的脸孔,仔细瞧瞧,可不就是那个做梦都想把她拆了剁了蒸了吃了的疯女人! “你居然让我一夜都坐在马桶上?!!” 南希散发出来的高危气息满满成功接收到了。只不过,咱不怕,咱是神仙,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凡人? “外面是不是有人找你?”满满岔开话题好意提醒。说话间身子已经挪到了门口,并意外的发现猫眼处杵着一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啧啧啧……若不是职责不一样,满满真想收了她! “有一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找你。”满满在站在门口冲着卫生间大喊。 女人?完了完了!要是被别的女人看到自己如此模样,那以后还要不要在情场混了? “什……什么样的女人?”他疯了吗?现在首要的不是应该求那疯女人解开自己? “头发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眼睛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嘴唇红的像是见血…”满满自顾自的描述中…… 爆炸头,烟熏妆,大红唇……姚晶! 这是她的标志性装扮! “要让她进来吗?”满满撤回来催促着南希,而这时门铃声格外的急躁起来,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个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南希哥……南希哥……” “千万不能让她进来!你不知道她有多缠人,她比你还恐怖!”南希瞪大了瞳孔解释,明显的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你先解开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十马难追!谁说话不算话谁就……谁就爆菊花!” 咦?南希居然发现自己在发毒誓的同时,双手早已恢复自由,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自己收拾了妥当。 只是满满疑惑的是,“你所谓的爆菊花是什么意思?怎么个爆法?”这家伙把这放在最后说,可想而知这样做的重要性!神仙独有的灵感告诉满满:这一定是个精彩绝伦的惩罚! ……南希#¥&**&# “南希哥!” 就在这时,姚晶破门而入。伴随着类似是脖子被掐住了一般的声音,南希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好过了! “晶晶……”南希打招呼中,无比的哀怨啊无比的哀怨…… 姚晶则是一脸相反的态度,反正她每次见到南希就是花开怒放就对了。“南希哥……”话没说几个字,先把两手缠上南希的胳膊再说。 “人家好想你,都快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呢……” 呲~~~ 是不是神仙被罚下天界,连带着法力忍耐力都被一同剥了去?怎么见到这副情景?满满只一心想将这妖精弄回去回炉重造?! **************** 久违了新朋友老朋友们,仙女的新作《财神嫁到》正式跟大家见面了,本文是轻松诙谐,又浪漫感人的故事,结局一定会出乎大家预料的。当然,结局怎样,也可以由读者来定哦。没错就是你!大家可以进我的群306596369来讨论或是给我意见。还请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新朋友们就不要吝啬手上的推荐票,读我的文会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就投出来吧...... 第四章 你真是神仙? “她是谁?” 口气是在责问南希没错,可是姚晶的指尖却锋利的顶着满满的鼻尖,恨不得马上就将这女人撕了剥了的架势。 满满还在感叹上仙们造人的失职的时候,突然就送过来这么一根不知死活的手指指着自己。 口气还是无比的滑稽! 咳咳,那什么,虽然这个叫南希的家伙长得是有那么几分的姿色,但好歹咱也是神仙不是,怎么会被这等货色所迷惑。再说了,退一万万步说,就算咱跟这货确实有啥,那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所以…… “你又是谁?”满满横了姚晶一眼问。插队是吧?靠边站! 姚晶突然间没了那份怒气冲冠,转而毫无预兆眼泪汪汪起来,“南希哥,你看,连你家的保姆都开始欺负我了……哇……” 虽然不知道保姆的具体意义是指什么,但是满满单方面的揣测出,估计这也是一种比较低下的身份吧! 南希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胳膊还被姚晶撕扯不放。 老天,你为什么要让我生在南家?生在南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偏偏要跟姚晶这样一个肤浅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有一纸婚约!!! “晶晶,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只仅此而已。” “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不,她只是我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朋友!” “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朋友,还算什么朋友?她这么早出现在你家里,你说,她是不是跟你独处了一夜?” “是……噢不,不是,没有的事!” “到底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跟她完全没关系......” ...... 看不出这家伙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张扬跋扈的女人唯唯诺诺,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满满鄙夷一声:“咳咳......就在你进门之前,他刚穿好自己的裤子。这应该能清楚明了的说明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识趣一点的话,你还是不再为难他了......” 这边的南希和姚晶一个追问一个敷衍的同时,都快炸开了锅,谁知满满冷言冷语的一句瞬间将气氛推向高潮。 “你说什么?刚穿好裤子?还是在卫生间?那岂不是……”嘎,姚晶的脑袋里瞬间就马赛克乱飞了…… 满满笑的特不正经,反正她又没说谎,这家伙确实刚穿好裤子啊。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关她的事喽! “钱满满,你别胡说八道!”南希一个焦急扯过来满满的胳膊就是一通吼叫。 虽然姚晶是个讨厌鬼,但是南姚两家可是世交,姚爸爸又极其溺爱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有理的没理的反正遭殃的都是别人。再加上老爸老妈一辈子就眼馋一个女儿还愣是生不出来,于是对姚晶这死丫头就视如己出宠爱有加,咱倒不是怕了这丫头,怕的就是到时候家里人不给好日子过啊! “我哪有胡说,你刚才是不是还发誓说从此以后我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我?”满满借题发挥,佛祖明鉴,反正她没撒谎就对了。 ……可是那个发誓不是指那种发誓!南希一时语塞,竟张着嘴答复不上来。 “南希哥你居然都已经跟这个女人海誓山盟了……哇……我不管,你要给我一个说法……我不管我不管……” …… 天啊地啊神啊…… 神? 望着一脸得逞的钱满满,南希心里顿时便来了主意。 他咬牙,“你若帮我摆脱的了现状,我就信了你是神仙。” 满满一听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我――发――誓!” 满满心想,虽说男人的誓言多的如粪便一般,不过谅这个凡人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且就信了他这一次!于是伸出手腕露出玉镯,嘴里轻念咒语,顷刻间一道白光骤然而出。 南希只感觉自己像是经过了坐电梯那般轻微的眩晕之后,果然耳边就没了姚晶的哭闹和要死要活,世界真的一下子就清净了。 睁开眼,对上的是钱满满那张“你如愿了”的脸。 南希诧异的看看自己的身边,果然没了姚晶的影子。“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满满耸肩,“你只是说你想脱离刚才的状况,又没说要连带着将她也一并处理了。” 也是…… 抬眼看看这陌生的地方,南希终于意识到一个仿佛是事实的事实。“你……真的是……神仙?”阳光下,他那双好的看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南希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早该觉醒的? 到现在还怀疑?“那么你们凡人有这种能瞬间转移的能力吗?”满满鄙视的问。 说的也是…… 只是凭空冒出来一个神仙,换做是谁都该有一段时间的适应不是? 等等!南希貌似又意识到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这是什么地方?” “你脚下踩着的是泥土,又不是白云,所以这里当然是人间啊,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她的回答无比的理所当然。 “你是说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南希指着空气扯着喉咙问。 满满摇头。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你又没有跟我说你要指定逃离到某一个地方!”岂有此理的凡人!不讲道理!还挑三拣四! “……” 罢了罢了,这神仙是个脑残级的。“那你现在把我送回去好了。” “送回去?”满满略略有些讶异,“你的家里?” 南希真心想一口血全喷在这神仙的脸上。“我家附近!”现在回家里去难不成还想继续被姚晶缠着?那他还跑出来干什么?干脆就此跟那丫头比翼双飞算了。 “这个……”满满为难的低下头,“有点难度……” 啥? “为什么?你把我弄来这里再按照原路把我弄回去这有什么可难的?” 啧啧啧……这些个凡人,真是不当神仙不知神仙苦。“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被罚下天界的吗?所以法力什么的自然也就被收了回去。至于带你来这里的法力我全是靠着这个……”说着,满满晃晃自己手上的玉镯。 “这是我师父偷偷塞给我的,这个镯子具有灵性,所以我先前才可以对你……不过这镯子道行尚浅,我每天把用它个一次两次吧,它的灵力就没了……也就是说,,要等到隔天才可以再用。” “什么?”南希想疯啊有没有!“那你居然还敢说你是神仙?”你这分明就是下来祸害人的! 怪不得被罚下天界,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神仙,天界恐怕也留不得吧? 南希长叹一口气,想着或许可以打电话叫哥们来接?可是这想法刚一萌芽就被无情的扼杀掉了。 仿佛,貌似,好像手机被这位神仙大人拿了去! “所以......我的手机呢?”不敢抱着诸多希望,南希只给自己留下一丝丝的期待小心着问道。 “你是说那个可以千里传音的东西吗?被我遗落在你家里了。” 上天果然待我太薄啊!南希仰天长叹! “不过我还有个办法!” 雪中送炭啊雪中送炭啊有没有! “是什么?”南希睁大了眼睛,绽放出希望之光...... “我们可以走回去啊!” ............ 咔嚓一声,南希看见自己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第五章 传说中的香囊 你挑着担啊我牵着马,迎来日出啊送走了晚霞…… 多么令人荡气回肠的旋律啊! 但是但是…… 南希此刻的真实写照其实是:你托着我啊我托着我,迎来了月亮啊送走了太阳! “你为什么……不累啊?你走这么久,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累吗?”南希有气无力的晃晃自己那只被满满挂在肩膀上的大手问。 “我跟你说过了我是神仙,神仙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休息而且还感觉不到累。” 当真是个令人发指的回答! “我说你到底是神仙还是扫把星啊?”南希顿住脚,夜幕里他只能对着满满的轮廓发问。“你其实是扫把星下界吧?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每次粘上你就他妈的这么倒霉!” 鬼晓得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害他今天沿着乡间的小路整整走了一天!一整天知道吗一整天!还是他妈的连一个鬼影子的毛都看不到的那种乡下!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满满一句话落地,“嗖”的顺手将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也一并扔了出去。“我解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这样蛮横的指责我,真是不通情理!” “谢你?”南希只留着一股子力气保存在脚底借以站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好我谢你……我谢你全家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可是带着你欣赏了一天的田野美景啊!” “什么田野美景,充其量只是无边的稻田上面围绕着一群虎视眈眈的蚊子!” “……” 漆黑的夜幕中,南希没看见满满其实有些自责的脸。 空气里夹杂着牛羊马驴鸡鸭狗兔的味道,伴随着小路边上的草丛里蟋蟀烦躁的叫声,南希真想死了算了。想他堂堂南家少爷,打从娘胎里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曾几何时受过这份罪!什么美丽的乡间,那只是曾经出现在幼儿园课本里的可笑地方! 他几次有股冲动,想趁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扑上前去狠狠踩死这女人的! 只可惜…… 只可惜恐怕自己的脚尖尚未碰到“猝不及防”的她,自己就已经被定在路边的这臭水沟里了!那可就真的叫阴沟里翻了人! “前面有亮光…..” 就在南希即将奔溃的同时,前面的疯女人突然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喊道,“前面一定是客栈或是店家,我们可以休息了!” 客栈?店家? 拜托啊神仙大人,这里是21世纪尚未被改革的落后农村!你以为是金庸爷爷小说里的某一页吗?然后前面突然窜出来某一路英雄好汉,一脸正义,血气方刚,看见你顿时就心生歹意,按在路边顿时就把你ooxx了? 满满回过头来重新搀扶住南希,仿佛刚才的争吵根本就不复存在一样。“你不高兴吗?前面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了。”天晓得她要是得知了刚才了他内心的想法,她一定会一根一根的拔了他的毛,然后和了路边的泥巴包他成一个饺子的。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其一。“你有钱吗?” 满满摇摇头。“可是你有啊......” 嚯,就说这女人脑残,难不成这里还有pos机可刷? 其二。“你肉眼所看到的亮光,说不定是个屠夫的家里呢?这个家里住着一对吃人的夫妻,看见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说不定想把你剁了做成人肉包子卖……”嘿嘿!水浒传!丫的没听过吧! 嘶――满满倒吸一口气。“人间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说你脑残你还真对得起这两个字,难为你是怎样成神的!“如果没有恶人,那么请问神仙大人,十八层地狱是为谁设的?” 满满僵住,扶住南希胳膊的一双手也连带着冰凉起来。 南希暗中窃喜,他感谢这夜幕掩盖了他那憋到内伤的一张脸。只是没想到这神仙这么好骗!这么一阵的愉悦立即将奔走了一整天的劳累一扫而光,南希生怕被满满看穿,于是忙不迭地的说道,“快走吧,说不定后面还有专门吃人的怪物呢!” “喂你等等我――” 没一会,漆黑的夜色中,就只剩下两人渐渐残缺的对话。 “你说你被罚下人间,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等我赚够了钱就可以回去了。” “赚够了钱?多少钱?” “这个……我也不知道。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香囊,只要将它装满便可。” “香囊?装满一合香囊的钱?那……一万块够不够?” **************** 第二天中午,走了一天一夜的南希终于在天快亮了的时候赶到了满满口中的那个“亮光”的人家,几经周转借到了电话,加上满满惨不忍睹的法术和南希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在晌午十点的时候,他们乘坐着驴车赶到县城,如愿的坐上了回去的客车。 然后,再经过了大大小小的五次换车,外加零零碎碎三个半小时的徒步,其中去掉人们诧异的目光和几只素质恶劣的宠物狗的追赶……总是,顺利抵达南希的别墅时,又是傍晚了。 这该死的农村!南氏企业的下一步一定是改革了这该死的农村! 洗好澡出来,南希一眼便瞧见了客厅沙发里胡吃海喝的满满! 当真是神仙啊,居然在她脸上一点也找不到疲惫的痕迹! “你洗好了?”满满扭过头来问,还不忘塞一片松软的面包在嘴里。 “你不是说你可以好几天不吃不喝不休息?”南希在满满对面坐下,松松垮垮的浴巾只勉强围住他的上半身,健硕的肌肉就这么不客气的倾泻而出了! “那是在特殊情况下现在又不是特殊情况!” 呵,真他妈的有道理啊!不过,人成了神以后的构造原理跟骆驼的,其实是一个概念?“我说……那个钱小姐。”请允许他这么叫她。“我觉得我们两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是当然……我一直都想跟你好好谈谈的。”满满含糊不清的应着,一秒钟也不想耽搁了眼前的美味。 “就是关于你……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眼前这件事。”他顿了一下,见满满一脸“你说下去”的表情,于是也就照做了。“这一点呢,我认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特别想问你,你到底怎样才能离开我的生活呢?” ...... 这里其实不止是六个感叹号这么简单,其实还包括了满满又将一个奶油蛋糕一杯奶昔一杯花式咖啡塞进肚里这个事实!“我跟你说了我来你这里是为了赚钱的。所以只要我把这个香囊装满了银两我就可以回天庭复职了。” 南希半信半疑,因为这理由却是蹩脚。“你说的是真的?”他拿眼盯着着满满手上的香囊问,得到的回应是满满三下重重的点头。“你确定如果我满足了你这个要求以后,你不会再提出其他的?”南希一再确认,其实他早就想破财免灾的! “你给了钱我们早早的一拍两散,岂不是皆大欢喜?”虽然这个人间处处都有美食,但是天界那才是她的家。 “成交!” 第六章 你怎么又回来了? 带着南希给的一万块钱换成的迷你版金条,满满果然将小小的香囊装了彭满钵满。小神仙得意洋洋了许久,这才靠着镯子仅有的灵力连夜回归了天界,重新迎向她那优哉游哉的生活!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答滴答滴哒哒哒哒……” 早上,南希刚睁开眼,伴随着回归以前的潇洒生活,并迎着初升的太阳,好心情指数一路飙升,看啥啥顺眼! 今天太阳似乎格外的灿烂啊…… 今天的自己好像不小心又变帅了…… 就连今天的马桶看上去都显得尤为光彩熠熠有没有! “哎呀呀……生活可真是滋润啊……”南希一边啧啧啧的赞叹着马桶老兄,一边疯狂的刷着牙。没一会功夫,他便整装待发从浴室里出来。 “姑娘们,我来啦!嗷噢……” 南希嗷嗷叫着来到玄关处,打开门……嘎! 还真有一姑娘!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好心情在第一时间瞬间打了个结。 满满望一眼南希,虽然极力隐藏,但是仍不能避免被看出她那直冲云霄的沮丧。于是眼珠子在眼眶滴溜溜的打了几个弯,“呃……那个……其实是因为……” 天哪,这该怎样启齿啊! “你东西忘了带了?” “……” “钱不够?” “……” “你想和我道个别再走?” “……”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南希心里慢慢扎根。“那是因为什么?” 自知有些满不过去,满满这才低首答道,“这个,说来真有些话长......” **************** “所以……还是因为钱不够?”南希冷着脸问对面坐在沙发上的满满。 “也不全是。一半是因为钱不够,再者是因为这钱不是我赚来的!”话说,被玉帝用这样的理由打发回来人间,她也很郁闷的好吧! “你赚的和我给你的有差别吗?”南希实在拎不清,这种吹毛求疵的理由只有玉帝老人家能说了算的吧?反正天大地大唯他独大! “而且现在最首要的是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说!” 满满吞吞口水,“我之前是因为犯了一些错误才被罚去做了天牢,所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过前科的神仙?”南希绝对有理由的烦躁情绪下,突然被满满这句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是吧?身为财神被罚下界,需要以身赚钱抵过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还坐过牢啊妈呀,活脱脱的不良少神啊…… “重点不在这里。”满满恼怒的打断南希的取笑,一双明眸瞬间被羞愤的怒火覆盖住,“重点在于我入天牢那会,人间才是唐宋年间,与时至今日你们这些人所用的银两截然不同,我在天牢里对此事又毫不知情,于是……” “于是问题就在这?”南希算是听出来了。 “是!”满满慎重的点头。 “其实你只是不知道你入狱的那一年所用的银两等于现在的多少钱?” “是!”身为财神毫不惭愧这样回答,满满知道这家伙一定把自己看的很无耻。 原来如此!“所以你又被打下凡间了?”南希试探着,其实他的意思是,只要他帮她搞清楚这些事情,那她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天上去做她的神仙? 满满低着头本来不打算吭声的,只是,“玉帝老人家发话了,说这次只要我赚够500两黄金,我就真的可以回去了。”这也算是她给南希的一个下线吧,反正他是师父给自己在人间谋的靠山,所以死活都得赖着他就是了! 听至此,南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做个人还经常遇到这个困难那个烦恼的,就当她是个倒霉的神仙罢了。再不济,给她20万就是了,反正最开始以为她是自己睡过的女人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个数。再说了,20万既是自己能接受的幅度之内,又可以帮到她,说不定等她回了天上知恩图报,给月老说说情叫自己艳遇不断呢? 想到这,南希的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一扫而空了。“咳咳……那个,我说。这样,我给你20万,20万可不是一笔小钱,绝对可以让你回天上去交差了,那么你拿着这20万走人,从此你我两清,可否?” 我呸!南希在心里狂呸了几声,这才两天罢了,他怎么就钱满满式的说话?只是,有着这么好的条件,那女人怎么还是依旧是眉心不展,摆着一副苦瓜脸。 “不是我说你怎么还是一张烂柿子脸啊,我给你20万哎,20万!搁在别人早就乐疯了!”南希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他都无私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能叫这位神仙大人满足! “那你能告诉我,你说的20万,其实是多少两黄金吗?这才是最重要的,别等我兴高采烈的拿着这20万回去交差,玉帝一动怒,觉得他是在被我一个小小的小仙戏弄,也罚了我去接天蓬元帅的职!到时候可怎么收拾!” 满满不满的嚷嚷着,其实她这次下界来,已经是被玉帝训斥过的,怎敢再邋遢行事? 噗~~~淡定!南希啊南希,咱是伟大英明的男子对不,所以对于这么好笑又值得同情的事情咱……实在忍不住啊! “哈哈哈……你要是被罚去做猪八戒……”那可得死多少脑细胞才能勾勒得出这女人顶着一张猪脸的样子啊?高难度!高难度! 瞪着对面这个笑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家伙,满满咬牙切齿危险的警告,“你是想坐在这里几天不能动弹吗?” 哐!犹如一记重雷砸在南希的脑门,不过这也确实结结实实的止住了他张狂的笑声。 “那什么……咳咳,你等等,我帮你算算看。”不过说实话,一两黄金到底等于多少人民币?这个咱真不知道!关键是老师没教过啊! 余光出突然搜刮到电脑的身影,有了!“你等等啊,我现在就用我超强的记忆力加演算能力,来帮你找到答案!” ************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满满一脸茫然的站在南希身侧,对着啪嗒啪嗒敲着键盘的南希问。 “这个啊……”南希嘿嘿的笑着,“是我发明的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就连你们神仙也只能叹为观止!这种东西的作用就是,可以把人脑里的东西全部存在这台机器里,以方便你随时想翻看,随时就能找出来。” 这么神奇? 满满凑上前看这电脑屏幕,除了有亮光和一些密密麻麻的简体字之外,“我真看不出它有什么厉害之处!” 南希不屑的笑笑,手指敲一下回车,“诺你看,出来了。”他用鼠标往下拖动所有百度搜出来的,“一两黄金等于多少人民币”的搜索结果给满满看,“这些全是我怕自己忘记了于是存在这台机器里的记忆!” 嘶――谎话可以说到这个程度,大哥,大言不惭说的就是您吧!!! “这些全是你的记忆?” 第七章 500......万 百度搜索结果如下: 在我国古代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那么一两银子相当于多少人民币相对来说就复杂一些:盛唐时期一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1000~4000元,北宋中期为600~1300元(或1000~1800元)不等,到了明朝中期就是600~800元。以此类推在清朝中晚期的时候,一两银子只有150~220元人民币的价值…… “这么算来,你是在盛唐年间入的狱,那么按照当时的换算就是1000~4000元……” 南希这么自言自语的算着,冷不丁的,他就好像看见那个小数点啊,吧嗒吧嗒的拼命就往后撤了去! “那到底是多少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满满还是忍不住出言询问。 “如果是1000~4000元取最少按1000来算的的话……那么1000元等于一两银子,十两银子是一万元,一万元才等于一两黄金……”南希倒吸一口气,“那么500两黄金岂不是……” “多少?”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满满凑上来追问南希。 “500……万?!!!” 玉帝啊玉帝,您该是那最不差钱的神啊! “500万......”满满直起腰来,站在南希身侧咀嚼着这个数字,开始深思熟虑起来。然而深思熟虑的结果是:她还是不知道这个数字的具体意义到底是多少。 “那……500万到底是多少钱?” 神呐,有这么笨的财神吗?好歹当个财神最起码也该具备会计师资格证吧?“500万就是500两黄金……”某人有气无力的回答中。 “可是500两黄金在我眼里就是一丢丢的小钱啊……” “一丢丢?!”南希张牙舞爪的站起来,“您可真是财神,500万是一丢丢,那请您大发慈悲,把那一丢丢的黄金打赏给我吧……” “可是你明知我现在就缺这一丢丢的钱!” 冷场中……尴尬中……满满后悔中…… 危险在空气中疯狂的蔓延,好吧,虽然咱是神仙,但也不能把人逼上绝路不是?于是满满做出了伟大的退让。“那......你能形象一点的形容给我听,500万到底是多少钱吗?” 形象一点的形容500万到底等于多少? 好问题! “如果拿这500万块钱扔你不但可以把你砸死而且一条龙服务接着还能把你埋了!” 嘶―― 满满倒吸一口气:那看来还真是不少的钱呢! 岂有此理啊有没有!“我说你们现在的这些神仙到底想干嘛?那些个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暴雨暴雪禽流感艾滋病你们不去管,现在连你这个连堂堂财神都要下界来找我这个凡人来赚钱了,我说你们这些个神仙到底想干嘛!!!” 满满没办法被南希的连珠炮弹击退到墙角,见这家伙像是头顶上炸开了锅,满满虽然气不打一出来,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好歹咱还要赖着他赚钱不是?所以……任何问题都是可以和平解决的嘛,对吧! “嘿嘿嘿…….”她扯开五官干笑几声,“那个,你先别激动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南希第一时间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拒满满在千里之外。“看在先前我大发慈悲给你20万的份上,你赶紧走神。多留一刻,可别怪我不客气!”他佯装自己怒意十足,实则心里的小算盘正吧嗒吧嗒拨个不停。 就算假设这小神仙以后将功补过回了天上,谁知道她会不会记得还欠着咱的一笔债务?反正自己又不能飞到天上去到她那串门,所以只有一个逻辑是最靠谱的,此时多施舍一分钱,到最后只能多亏了一分钱! 到那时,连打官司都没得打……总不能找律师架上神十飞到天上去? 更关键的是,500万是小数目吗?开什么玩笑! 南希一路推搡着满满到了玄关处,“你是神仙要懂得自重,可别等我把你丢出去……” 满满瞪着眼,心里猜测这家伙八成是真的动怒了,于是也不来硬的,转而软语下来。“都怪我刚才没解释清楚,我没说要你白白送给我500万,我可以帮你做事情,以此来赚钱啊!” 我呸!什么馊主意! “你打算从我这赚500万?”南希指着自己的鼻尖掐着喉咙问,那她岂不是要赚到死?靠靠靠……这样一来倒霉的其实还是他自己,那他岂不是要被这女人死活纠缠一辈子? 你妹啊!!!那还让不让人泡妞了? 满满点头,意思像是在说:我的主意很棒吧! 谁知回答她的却是那堵冰冷的门板发出的拒绝声! 噢!她果然被轰了出来! 满满泄了气,情绪也一下子跟着她一起跌坐在地上。 “玉帝啊玉帝,你说你吃饱了撑得没事吧,干嘛要给我出这个难题啊……将功补过,什么法子不好,偏偏叫我堂堂财神下界来找一个凡人赚钱!”声声叹息着坐在南希门口的台阶上,满满两手托着鼓鼓的腮帮子,一双秀眉为难的颦楚起来,小小的身躯窝成一个温暖的姿势,阳光小心的打在她身上,在夏日的早晨里,像极了一幅清怜又朦胧的画…… 这幅画,被门口一个女人尽收眼底。 她踩着高跟鞋步步走来,直到快要逼近时,满满才恍然醒来,俨然受了惊扰一般。 “你是谁?”女人一副这房子主人的口吻问道。 满满张口结舌吞吞吐吐了好一会,仍是没回答上来。趁着嘴上拖延的功夫,小神仙仔细打量了来人。看这女人有些年纪了,脸上画着浓淡相宜的妆容,蓬松的头发在脑后优雅的挽了一个髻,一身的雍容华贵彰显着她的身份,五官眉眼间似乎透着跟某个人的神似…… 满满大胆猜测……“您是南希的……母亲?” 女人被满满的不答反问弄得有些好笑,她微微点头,“我是。那你呢?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当真猜对了! 心头除了一些惊喜以外,满满立刻有了这样一种感觉,这样一位优雅的女人居然能生出那样一个火冒三丈的儿子,啧啧啧…… 不过这是好事,孔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家伙据自己于千里之外,那就从他的母亲这下手! “呃……此事说来有些话长……”满满为难的伸手挠挠后脑勺想着对策,糟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冒出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有些轻微,但还是逃不过咱神仙大人的耳朵。 “夫人,刚才小陈打来电话确认了,少爷这几天确实是和这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 仔细看来,这个声音来自于夫人身后的一个冷着脸的女人,你说你冷着脸也就算了,冷言冷语就有点那啥了吧……怎么你的意思好像是“这个女人”死缠烂打着你家少爷似的…… 呃?……咳咳,不过貌似,这好像也是事实。 闻听此言,夫人的一脸端庄自然就有了异样。她沉声数秒,再抬起头来,就是一语惊人。“给你20万,希望你从此不要在干扰到我儿子的生活!” 第八章 又是20万 嘿我说!这钱也忒好赚了吧!合着你们南家是钱多了烧的难受吧! 只是等等,这是什么钱啊,怎么又是打发人的钱,这次还不光是打发,竟连带着还被人误认成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了! 不行,这钱绝不能赚!咱是有尊严的神仙! “夫人……我想您可能对我是有一些误会。我跟您家少爷之间……呃其实是有一定的渊源的。对,我们之间有一些渊源!” “渊源?”南家夫人一听这两字不禁好笑。这丫头话语间倒像是个大家闺秀,可是做起事来怎么就一个劲的犯傻呢?渊源?和她儿子纠缠在一起的女人哪个不是自称有渊源? “你是嫌钱少吗?”夫人自顾自发问。没等满满回答,夫人身后的那个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的保姆倒是滋声了,“夫人,这种人不能纵容。她这次轻易的就捞了一笔,自然还会有下次。” 南家夫人面不改色,笑的一脸和煦中愣是带着一些扎人的刺,让满满看着好生不舒服。 这下可完了,这个南希没缠上,反而被他老娘给收拾了,这不是功败垂成是什么? 都怪那该死的随从,长得就是一脸的清汤挂面的样,活该服侍人一辈子,说不定还是个老处女…… 老处女? 有了! 想他南家家大业大,虽然大哥和二哥都以成婚,但是两个嫂子一个小产,另一个又坚持晚育,所以才弄得南夫人到现在还没抱上孙子…… 老人嘛!谁不想儿孙承欢膝下?不管了,赌一把! 南夫人见满满低着头不滋声,眼睛只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心里猜想着这丫头八成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心头上自然而然的抚上一层厌烦,开口就想大打发了这丫头…… “夫人,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纠缠着您家少爷,其实是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满满一脸的哀怨中,只可惜,她故事里那个老套到生锈的,被南家少爷睡了又怀了孕的苦命女主人公不是她! “噢?难以启齿的原因?”夫人浅浅的冷笑,早就猜到了答案。“无非就是你已经成为我儿子的女人了之类的吧……” 满满闻听此言,料想南希那家伙必是经常惹是生非的主,而收拾烂摊子的无疑是就是眼前这夫人了。不怪满满有多精明,怪只怪夫人那一脸的鄙夷和嫌弃,可想而知她是替儿子处理了多少自送上门的女人? “不不,不是我......是我的姐姐。” 姐姐?怎么又冒出了个姐姐? “什么姐姐?”南家夫人显然上套了。 “我上面有意姐姐,今年二十有五,春天的时候与你家少爷相识,两人一见倾心,坠入爱河。谁知事后你家少爷竟丢下我姐姐一走了之,我家姐姐伤心欲绝,日日以泪洗面,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找上门来替姐姐找个说法。”最后一句,满满适量的加大了音量,弄得对面的南夫人和随从云里雾里。 “那你姐姐为什么不自己前来?”是吧?受了委屈的该是姐姐才对啊! “我家姐姐倒是想来,只可惜......只可惜......”满满低首对指,故意卖关子。 南家夫人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伎俩见多了,无非是殉情不成住院了,亦或是得了绝症?反正需要大把的钱就对了。“20万不够,那你想要多少?” “我原本以为南家是讲理的人家,谁知......”满满一脸的忿忿不平,好似真有个姐姐被南希给玷污了似的。“难道夫人眼里,20万就可以买您的孙儿了和我姐姐两条命不成?” “夫人,小心有诈!”还没等到南夫人有什么反应,随从便立即凑上她的耳根,轻语道。 “你刚才说什么?”有了身孕这四个字无疑是南夫人的软肋。满满算是捡到要害了。 如今!是可以白白捡一个大孙子?她那拈花惹草了20多年的混蛋儿子总算是办了件正事! “你……你此话当真?”南夫人两眼放光的反问。 满满郑重的点头。“绝无虚言!不信您可以找南希当面对质!” **************** 晚上十点以前能见到南希的车子停在自家门口,这简直就已经是奇迹了。 带着连自己也找不到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回窝的理由,南希一路碎碎念的掏出钥匙去开门。 只是……只是…… 家是咱的家没错,但是为什么老妈会和那个半拉子脑残神仙坐在餐桌前一起其乐融融的边吃饭边聊天?这是啥子情况? 塞了结结实实的一口饭菜在嘴里,满满指着门口石化掉的南希对夫人说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南夫人回头,经典的口吻登场,“小希啊,你回来了。来快坐,刚盛出来的饭一起吃吧!” 刚盛出来的饭?桌上那堆被风卷云残过的垃圾是刚盛上来的饭? 南希咽咽口水。“妈,你怎么来了?” “妈怎么就不能来?小希啊,你可真没辜负妈的期望哦!”南夫人一脸的“你懂得”的表情。 可是……南希这边:妈我真的不懂啊! 南希艰难的抬起步子往那边战场上挪过去,他有预感,这一定是那烂女人搞的鬼。他今天明明把她关在门外了,然后自己从后门溜出去的! 定是她用卑鄙无耻的花言巧语骗了老妈的信任才会得逞的!岂有此理啊岂有此理!南希在心里嗷嗷叫着就已经把满满给大卸了八十八块! **************** “什么?”什么叫他把人家姐姐的肚子搞大了就一走了之? 谁的姐姐? 钱满满......的姐姐? “小希,你也知道妈一直以来的愿望,妈就是想要早早的抱上自己的孙子。可是你那两个嫂子,一个小产,一个又坚持什么丁克......”说到这的时候,南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妈年轻的时候就想生个贴心的女儿这你也知道……妈甚至……” “甚至在你怀我的时候一度以为我就是个女儿谁知道生出来才发现我还是个带把的于是您伤心无门欲哭无泪整整一个月子里都以为我是被医院给抱错了要不是因为有一份铁证bna摆在您面前的话您真想把我扔了!”南希一口气说完这老掉牙的故事,又深深吸口气问道,“对吧妈?” 南夫人白了他一眼。“你说说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我们南家是不是格格不入?我就说你是中途抢了我那苦命的女儿的路才投胎到我肚里的。” 这......这是什么老太太啊! “是!要不是因为难度太大,我知道您真恨不得把我塞进肚子里回炉重造去是不是?妈我都知道了您从我记事起就这么说了。幸亏我很有自知之明,早就把我自己当成是您充话费送的了,否则我幼小的心灵一定是千疮百孔!” ……满满尴尬中。虽然不是完全听得懂,不过这家伙的遭遇真的有那么悲惨吗? “只是妈……”家丑都说出来给这可恶的神仙笑话了一通,是不是也该回归正题了?“您刚才说我把谁的肚子搞大了?”南夫人正正色,指着满满就说,“人家娘家人都找上门来,你还不招认!” 第九章 去哪弄个姐姐? 我招认个鬼啊我!南希呸了一把,他什么时候上过这女人的姐姐了?不不,她什么时候上过神仙了? “不是……妈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有些误会!”南希伸手抄起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南夫人身边,无视对面满满笑的一脸奸诈。 “解释什么解释,小希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南家是名门望族,为人处世向来礼字当先。如今你做了事就要负责,更何况人家钱家又是家世清白的好人家,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南夫人一脸的不理解儿子这怪异的表情究竟是什么原因? “家世清白?”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好不好?“妈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南希指着满满问道。 “我当然知道!”夫人倒是回答的斩钉截铁,怪只怪,她先前已经被满满洗了脑。 “对对对,知道的知道的……”满满也在一边附和着。 南希哼哼几声,“做什么的?” “人家钱家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家。人家生活在农村怎么了?总比你那两个出生名门但是心高气傲的嫂嫂强多了吧?”语毕,南夫人干咳了几声,顺势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南希的耳畔道,“这钱家的女儿要是娶进门,铁定会孝顺我跟你爸爸的,关键是能抱上现成的孙子!” 原来重点在这里! “可是妈……说到底,你还是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对不对?”南希死抓住这一点不放,他坚信如果把钱满满是个神仙这件事情张扬出去,老妈铁定会认为他们钱家是神经病世家! “哎呀这不重要小希!重要的是,你即将迎娶一位怀了我宝贝孙子的女人,这才是最最要紧的!” 这是什么妈呀,为了要孙子当真不管儿子的死活了? “我说叶瑾华女士……”南希的话还未说完,南夫人就一道懿旨完美收了尾,“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你亲自陪同满满回家里迎娶她姐姐过来家里住下。然后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礼隆重的办了,我的心愿就算了了!” 此举正合我意!哈哈哈哈……满满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夫人,那我怎么办?”此时趁火打铁再合适不过,只要能在南希这里住下,什么条件都没问题。至于大肚子的姐姐……小意思,信手捏来! 南希就知道满满的阴谋诡计用意就是在这,于是在南夫人下决定之前,他急急的抢在前头回答,“妈!那个,男女有别,我这里反正不适合收留她!再说,姐夫和小姨子,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 这家伙真是……满满的表情像是生生被一个茄子噎住了似的。 夫人沉思数秒,寻思着南希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思孙再三最终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好了。满满孤身一个人,但是如若被我们安排在酒店未免显得我们南家有失礼仪。但是刚才小希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于是我决定……” 南希和满满两人睁大眼睛翘首以盼。 “我决定叫叶姨留下照顾你们,司机自会把我送回去的。” “什么?”屋里剩下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尖叫着问。 南希和满满的心思自然大家都懂,至于叶姨的…… “夫人……您叫我留下来?”表情少的可怜的叶姨脸上难得挤出一丝讶异。 “你只在这里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收拾妥当便可。”夫人说着就已经起身往门口走去。“明天早上7点钟,我再叫司机送我过来。” “砰”――一扇门关的倒是淋漓尽致,只留下屋子里各怀鬼胎的三人。 这下完了,先前将这女人关在门外想就此撇干净不成,这下倒变成她冠冕堂皇的住进来了。南希在心里大喊失策啊失策! “......呃,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叶姨的声音传来。 没等到南希的答复,满满倒是不客气。“刚才夫人已经发话了,说是叫我今晚留宿在这里。就麻烦叶姨帮忙把我要住的房间收拾妥当吧......” 抬眼看看南希瞪着满满愤恨的眼神,叶姨心里大概有了数:早就说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了。只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答道,“是。” 叶姨闪身进了里侧的客房。客厅里顿时暗流涌动啊...... 此时南希倒是想通了一件事情,于是摇着头笑笑重新陷进身后的椅子里。“这下我看你去哪弄个大肚子的姐姐?” 玩火**说的就是她吧哈哈哈哈...... “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要用你那烂到不行的法术大变个活人出来?”南希挑着剑眉问。 预料里本该是这女人后悔莫及抓头挠腮的画面,谁知满满竟一脸的:山人我自有妙计! 本着男人的第六感,南希觉得事情不妙,于是他正正身子,满口虚伪的关怀。“我妈这个人可是说一不二的。我上面的两个嫂子总之都没能叫我妈如愿,你要是食言,后果是很严重的.....” 这家伙...... 罢了,告诉他也无妨......满满眨眨眼睛,又拨了两颗巧克力塞进嘴里这才含糊的说道:“本仙平日里爱好广泛,女娲娘娘更是我崇拜的偶像。所以,像捏土造人这样的小伎俩其实根本不在话下!” 啥! 南希的脑子当即就懵了,如同是被雷劈了的避雷针,如果他根据这女人说话的意思没有判断错误的话...... “你是说,你想造个泥人?”南希“噌”的站起来,拎着喉咙问。 “嘘――”满满立即伸出手指比了个小声一点的手势,赶忙朝客厅里侧张望,还好叶姨在房间没有什么动静! 等满满将视线再次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时,这家伙居然已经挪到了自己屁股跟前了。 “你是说你要用泥土捏一个女人?大肚子的女人?”听得出他也极其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同时他语气里的不安才占据着这句话的主要成分。 满满郑重点点头。 神呐,她居然要用泥土捏一个女人? 上次请她帮忙脱离窘境她都能脱成那个样子,那这次.......她该不会直接用土捏出一个袋鼠出来吧? 可怜我南希一世英名,居然跟动物也搞上了!!! 你妹啊...... 带着明显的哭腔,南希问,“你确定,你行?” “拭目以待!” 第十章 捏出来的姐姐1 第二天,早七点。 南夫人踩着朝阳果然如约抵达。 南希随着所谓的自信满满的满满上了车以后,糟糕心情模式便开始启动。 各种想像,各种状况,各种逃跑,然后,各种被抓回…… “你在想什么?还不出发?”副驾驶座上的满满催促着问。后面南夫人的车子也按着喇叭有些不耐烦。 “如果你姐姐家是住在天上,那我的车子恐怕真的无能为力抵达……” 满满手指打了一个脆响,“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农村……” 什么? 南希不可思议的歪过头来,“你家住在那个旮旯农村?”后一句是明显的怨恨,“那你上次居然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不能怪我啊,只是我的家昨天夜里才建成,昨夜之前那里只不过是一块空地,你叫我如何请你进去坐坐?”亏得了自己的软磨硬泡才让师父老人家同意冒充父亲,否则,自己撒下的弥天大谎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圆下去。 啧啧啧…… “一夜之间建成的房子……”该不会也是用土捏出来的吧? **************** 经过了4个小时的颠簸,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叶姨搀扶着南夫人下了车,小心的沿着细窄的泥土小路往前头南希的位置赶过去,紧随其后的是身上背着各种名贵礼品的司机老侯。 望着这个原生态的不能再原生态的农村,南夫人尴尬的露出一个笑。“满满啊,你家住在这里?” 满满乘着阳光点点头,“往前就是了。夫人,跟我来吧,我父亲已经等候多时了。” 嘶――南夫人倒吸一口气,看来她确实有必要重新衡量一下什么叫门当户对了!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的时间,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栋房子。只是仔细看过去,这房子的构造倒是跟早些年间的有些相似。直到逼近,南夫人这才由衷的发出一声赞叹,“这种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 可不是,从进门开始,沿路就是一排排精致的石子铺成的小路,两边是清澈见底的水池,也许赶上了当季,水池上面怒放着一朵朵清澈的荷花,不时间传来一阵阵的芳香扑鼻……再往前,就是前厅。前厅里是用用上好的紫檀木打的一副桌椅,两侧挂着王维的一首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好一个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南夫人情不自禁的跟着朗读起来,仿佛她已置身于如此的雨后清新之中。莞尔低首,夫人恍以为这地上贴着的是木地板,实则细瞧,竟是一根根被打磨完整的竹片拼凑而成。 “如此考究,满满,想必你父亲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人!”夫人循着满满问道。满满笑而不语,只领着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 前厅过去,是个四四方正的庭院。东西和北朝向分别是五间布局精致的房间,院子中央是一棵直径约一米的老槐树,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个秋千,秋千随着风轻轻晃着,仿佛依稀能听见秋千上有传来女孩爽朗的笑声。 “是南家夫人吗?”正在这一行人感叹着欣赏着古宅的优雅时,身后突然传来这样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南希和夫人循声回头,见满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位面相古朴的老人身边。老人笑的一脸和煦,梳着背头,身穿一身浅灰的唐装,双手很是自然的交叉着垂在身前,正在向南夫人这边走来。 “夫人,这是我父亲。”满满缠着“父亲”的胳膊,略带着些俏皮的向南夫人介绍。 “喔――原来这位就是钱先生!真是幸会……” 双方一番客套的寒暄以后,大家在前厅的椅子上对面而坐。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沏好了冷热刚好的茶,闻着味道,像是龙井…… “南夫人的来意满满已经跟我说了,只可惜我一辈子中规中矩,子女却做出如此令人蒙羞的事情来……蒙夫人不嫌弃,还亲自登门迎接,我真是惭愧啊惭愧……” 怎么一夜之间又多出了一个父亲?这父亲该不是也是那女人捏出来的吧?南希一边细心的打量着钱老爷,一边做着判断。 南夫人接下话,“钱先生太自谦了,我们都是老一辈的人,再说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受我们管制?” ……此处略省3000字。 “对了,钱先生,我们聊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大女儿的身影?”南夫人最终忍不住问,这才是今天的来意啊! “噢……”钱老爷刚想说话,却被满满抢在了前头,“夫人,我这就去请我姐姐过来。”语毕,满满起身往身后的侧房走去。 没一会便传来了再次开门的声音。众人皆将目光聚集过去。南希更是上心的不行,他倒想看看,那女人到底能用泥土捏出个什么样的姐姐出来!这个念想刚过去,他的双眼就立即被惊艳到。他猜测他此时的表情该是目瞪着口也呆的吧? 只见“姐姐”一头柔顺长发优雅的挽在耳后,一袭洁白裙衣,面上不施任何粉黛,一双眼明亮的像是会说话一样,小巧玲珑的唇鼻镶嵌在精致的五官上,简直鬼斧神工! 看不出这个钱满满还有这样的本事?居然能捏出如此令人心神荡漾的姐姐来!看来哪天叫她捏个三宫六院出来玩玩也未尝不可! 不过……南希咽咽口水,她真是用泥捏出来的?视线循着这个念头往下落去,最终落在女人的腹部,要很仔细的瞧,才能看出那抹微微的隆起。咳咳……南希又郁闷了,话说那里真的有个孩子吗?该不是也是一团泥巴吧? “哎呀……哎呀呀,真是太美了。钱先生,你是怎么生出这样美丽的女儿的?”南夫人忍不住赞叹道,生个美丽可人的女儿,是南夫人这辈子的愿望啊,只可惜...... 满满笑的相当自豪啊,这可不是出自“父亲”的手,她才是“姐姐”的再造父母! 可是姐姐受了表扬,仍是一脸的浅笑,除了僵硬的站着,再无其他动作. 然而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南夫人没注意到这一点,南希倒是细心观察到了。这个所谓的“姐姐”很是受钱满满的摆布,她叫她坐她便坐,她叫她摆什么姿势她便摆什么姿势…… “你叫什么名字啊?”南夫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忍俊不住便开始询问了。 姐姐浅笑中,一身端正的坐着,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满满站在姐姐的身后,手指轻饶,将一串汉字输送进了姐姐的后脑勺,这时候,姐姐才轻启微唇,“夫人,小女姓钱,闺名唤作圆圆。” 钱圆圆!噗――南希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好个钱老爷,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圆圆,一个满满……啧啧啧!人生从此就够了吧! 显然姐俩这对好笑的名字没怎么引起南夫人的注意。她在意的其实是……“呃……圆圆啊,你有身孕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小希和我们南家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姐姐仍是浅笑中…… “对了,你有了身孕已经多长时间了?” 姐姐顿了一会,收到指令。“一月有余。” 第十一章 捏出来的姐姐2 “钱先生,你看圆圆她也……”南夫人笑着指指“姐姐”的肚子意有所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我一会定视如己出好好对待你女儿的,而且,我们南家是必须要给圆圆一个交代的!” 钱老爷顺势客套了几句,无非就是舍不得女儿出嫁之类的话。之后满满就理所应当的接上了。 “父亲,你看人家南夫人亲自上门来接姐姐,可见南家是个懂礼数的人家,想必也一定会重视姐姐的。再说了,母亲去世的早,姐姐现在又有了身孕,若没个人照料着,也着实不好不是?” 满满的话甚得南夫人的心,反正她是对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儿媳妇一百个满意。“满满说的对,女人有身孕的时候特别是这前几个月,一定要有人好好照料的。我就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人……” 钱老爷装模作样的犹豫了一会,最后才犹豫不决道:“夫人的意思我自然懂,只是我这女儿没名没份的就住进南家,恐怕以后会遭人闲话……我们钱家可是世代的书香门第……” 钱老爷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南夫人急急的打断了,“钱老爷放心,我回去就找人挑好日子,赶紧让孩子们把婚礼办了!” 啥?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不是……妈你听我说……”南希急了想跟南夫人解释解释,谁知南夫人中途杀过来一记眼神,南希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我就把圆圆接回去。” 钱老爷纵然装出了不舍,但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也只能如此了。” 什么书香门第?这里充其量也只是几吨泥土罢了?包括这钱老爷,该不是…… 四四方正的前厅,南希满满对面坐着,眼神在空中相撞,产生以下内容: “你这个爹不会也是捏出来的吧?” “说你是肉眼凡胎你还觉得憋屈,我爹是如假包换的财神爷!” “你妹!看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我妈叫我跟你这个泥人姐姐结婚!” “那你就乖乖的听话呗……” “……你强!那你休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味,满满思忖片刻,做了决定。 “你按我说的做,就定不会让你娶的成我这个姐姐!” 南希败下阵来,他胡乱哼哼着气,一副伟岸的双肩第一次就这么垮了下来!他怎么就栽在这么个半拉子神仙手里了? 午饭留在钱家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姐姐中途除了吃饭的时候现身意思一下,其他时间都是独自呆在闺阁里的,美其名曰,需要调养生息。 午饭过后,南希谎称自己内急,经过南夫人的允许,这才找了机会拖着钱满满来到别院。 “你你你……”南希一气之下竟语无伦次。 满满捂着嘴笑,好看的一双杏眼笑的弯成一汪明月。“你是为自己即将迎娶如此美艳欲滴的新娘子激动的语不成调了吗?” 你妹啊!“是啊,能有如此令人神魂颠倒的新娘子,我真是三生有幸!”话没说几句,院子里就传来母亲异常兴奋的声音,“小希,快出来拜别岳父大人,我们要回去了。” 这就成岳父了?这是逆天的节奏有米有? “那你岂不是成了本仙的姐夫?”满满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几圈,忍不住调侃道,“姐夫在上,受小妹一拜啊!” 拜你妹!谁是你姐夫!不,谁要娶你姐了!!! **************** 事情如此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姐姐”坚持坐在南希的车子上以外,整个过程堪称圆满到天衣无缝!满满不时在心里又美美的赞扬了自己一把。 南夫人和叶姨交代了南希小心开车以后,就已经辞别了钱家老爷,先行开车回家去替宝贝准儿媳收拾房间了。只留下慢吞吞龟速在马路上的南希的车子。 回头望望后车座上只一脸浅笑的“姐姐”,南希扭过头来问满满“她真是你用泥捏出来的?” 满满点头,笑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豪。“那还能有假。怎么,你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并开始崇拜我了?” 南希吞吞口水。“我说……”他又回过头看看“姐姐”,“那她为什么一直望着正前方傻笑?”难道除了浅笑之外,她就不会做其他的了吗?按摩捶背会吗?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团泥巴,能保持人形坐在这里供你欣赏已经很不错了,你别奢望太高……”真是的,这些个凡人不当神仙不知道神仙苦,捏个人出来还要挑三拣四!人是那么好捏的吗?岂有此理! “可是我们就这样把你这位姐姐带回去,早晚会穿帮的。”很奇怪的口气是吧?好像做贼的其实是他一样! 满满听着这话只呵呵的笑,“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说完,她也回头望一望姐姐,对自己的作品呈无限满意状。“坚持个七八天不成问题的!” 啥?七八天?那七八天以后呢?南希呼出一口气,“等等……”某人似乎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我家去?”依着老妈的性子,她真能叫自己的儿子跟这个泥人举行婚礼的!这个半拉子神仙的话可不能抱太大希望,她哪次的法术能对得起观众读者了? “因为她是你老婆啊……”满满反驳的一脸心虚,只有姐姐成功的住进南家,这样她才能理所当然的缠住这个“姐夫”哎,可不妙的是,这家伙似乎看穿了这一点…… “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你这个姐姐,好光明正大的赖在我家,等你坐稳了屁股,再一脚把这坨泥人踢开,到时候你就能呼风唤雨啊……”只要想想自己被这女人定在马桶上一夜,南希就恨得牙根痒,若长此以往的跟她生活在一起,那他的生活岂不精彩又绝了伦? 糟了,被他看穿了……转念一想,不怕!咱是神仙。“那反正你母亲已经知道我姐姐的存在了,你总不能半路上把她扔了?” “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南希冷哼着,“我可以告诉我妈你这个姐姐到底是坨什么东西!” 第十二章 所谓洞房 “原来你早就开始想要这么设计我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如果你不那么坚持把我赶走的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满满对指,一脸的可怜兮兮。 “呲――”南希粗鲁的踩下刹车!“合着错的人其实是我?”南希怪异的口气反问。“看来我是不得不把这坨女人带回家去了?” 某人点头如捣蒜。 “可是我总不能真跟这女人结婚吧?”洞房花烛夜,激情高涨时,一个劲的怒放啊......嘎!新娘子却一下子变成一滩泥躺在床上了…… 你大爷,各种想死的心啊有没有…… “到时候,我在想办法把我姐姐给弄走就是了......”话说,一个大活人不好一下子变没了,但是一滩泥巴,就另当别论了! 南希叹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先稳住老妈再说吧!不过,这女人为了能留在自己身边骗钱,当真是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啊! 无奈的回头望一眼“未婚妻”,嘎...... “她......她的额头怎么少了一块?”南希指着身后的“姐姐”一脸惊恐的问满满。 大惊小怪! “她是泥人,你刚才突然那么猛烈的刹住,她能吃得消吗?”话说这男人还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啊! “那现在怎么办?”他又不是故意的好吧...... “还能怎么办?前面停下我重新找块泥巴补上就是了!” 除了无语,南希也只能抽搐几下眉毛嘴角了...... 想想今晚即将跟这个泥人“姐姐”共度春宵......得,还是收起那些容易被打上马赛克的画面吧! **************** 一进门,南希和满满便被一锅一锅进补的汤药给包围住。呃不,其实更确切的说,是“姐姐”被这些汤品给埋住了。 姐姐被满满安置在自己的房间,以睡着了为由替“姐姐”挡下了第一波进补汤药,殊不知,要是被南夫人看见姐姐睡着了还睁着眼睛微笑的画面,夫人一定会从此疯掉的! “你说什么!”南希的卧房,从卫生间里传来如此尖叫,紧接着,就是他慌里慌张提裤子的细碎声音。罢了罢了,反正上厕所也不是被这女人第一次看了。 只是等等,她刚才说什么?“你说那坨泥不能沾水?否则会怎样?” 满满急了,“你自己也说她是一坨泥了啊,泥要是碰上水会怎么样?肯定原形毕露啊......” 原形毕露!!!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所以,那些汤......?”南希提着心担忧着问。 “绝不能喝!”满满的潜意思其实是:你就代替了喝下去吧! 要死了要死了,南希啊南希,你这脑袋是被门夹过了还是被这女人用内裤给套上了,你怎么就做出这么个缺心眼的决定――把那个泥人“姐姐”带回家呢!这真是自作孽,活不了啊! 南希哭丧着一张脸,连屁眼都看得出他此刻的懊恼,满满的心里则是疯狂的摇旗呐喊,面上却是做出同病相怜状,“现在咱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应该全力配合才是!” 某人面临奔溃中......那可是给怀孕的女人喝的东西啊!她居然有脸叫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喝?! “钱――满――满――带着你那个姐姐,给我滚出去!” #$%&**&&^$#$&* 一阵冷场之后...... “小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门口,南家夫人一脸的不苟严肃。 “妈?!” 太好了,救星来了!满满一张脸秒变哭泣状,转身挪着几步小碎步就抱上了南夫人的胳膊。“夫人,你可要为我和姐姐做主啊,您可是亲耳听见了......您要是不在,还不知他要如何欺负我们姐俩呢......” 你妹啊!这心术不正抹黑事实恶心巴拉的臭神仙!南希吐口血先...... 南夫人拍拍满满的肩膀,示意别再哭了,随之转过头来怒喝道,“南希,你给我过来!” 要出大事了有没有,叶瑾华女士距离上次喊他“南希”已经有十多年了吧,上次她发飙这么喊是因为他十二岁那年,在参加派对时掀了隔壁阿姨的裙子,然后问老爸,“为什么阿姨的内裤藏在屁股里面?”这下好了,老妈要飚火了,自己还是放老实一点的好! “妈,为了表示我深深的歉意,我决定亲自把您辛苦熬的汤药,送给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希望能以此消您心头的气!” 满满站在南夫人旁边哭着点头,南夫人是没看见满满眼泪底下藏着的那抹得逞的笑,可南希却亲眼看见了,她分明看见那女人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朵后...... **************** 低头看看“媳妇”一脸浅笑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南希胃里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整整十碗给孕妇补身子的汤药啊有没有......作死也不是这个节奏吧......“ 叩叩叩...... “谁!”南希回头,老天保佑,不是叶姨端着那第十一碗汤药敲的门。 “姐夫,是我。” 靠!居然还有脸叫我姐夫! 南希噌的窜过来将门打开,满满一脸笑的欠揍的站在门口,“夫人已经回去了,叶姨跟着夫人回家去拿明天炖汤要用的食材,过些时候才会回来。” 这么说家里除了“姐姐”这个泥人之外,就剩他们两个喘气的了?“真是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能耐......害人居然能害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满满办了个鬼脸,“谁叫你要把我轰出去的。” “我能留你吗?身为财神你不保佑我发财也就算了,结果倒好,还要从我身上扒一层皮......”南希咆哮着,早就想一巴掌扇扁了这女人的五官。 “我说了我会还的,我又不是白白借你的银两!再说了我是神仙,我下凡来投奔你是你八辈子的荣幸!” 你妹啊!“我稀罕你这见鬼的荣幸!”说着,南希伸手拉起满满的胳膊,扯了她进来屋里,指着床上呈死尸状还依然坚持微笑的姐姐,“赶紧把她给我弄走,现在,马上,立刻!连你一起!给我消失!” 不妙啊,这家伙动怒了!“那你跟你母亲如何交代?” “不用你管,**现在赶紧给我消失!”南希容不得商量,他是已经忍到极限了。 好吧,容不得商量就只能用不商量的办法了!“你爸你妈轰~~”随着满满一声咒语的降临,下一秒,南希只看见那该死的神仙正在给躺在床上的自己盖被子! 你大爷!他又被定住了! 而且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而且......是和姐姐同寝而眠! 满满盖好被子,扑闪几下无辜的大眼睛,“姐夫,良辰美景值千金,今晚是你和姐姐大喜的日子,春宵莫虚度......” 死女人,我杀了你!!! 满满笑的一脸奸诈,关了灯掩了门,屋子里瞬间漆黑一片。 钱满满!你回来!至少等我上个厕所再定我! 第十三章 憋回去了...... 你试过一整夜平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一下的滋味吗?加上旁边挺着一个没有气息还坚持笑的一脸诡异的“妻子”,再加上…… 再加上他妈的他真的真的想要上厕所啊老天! 死女人,死女人,你不得好死! 倘若这次要是被憋得断子绝孙,丫的做鬼也不能饶了你! 尼玛――淡定淡定,再这样激动下去膀胱真的要炸了…… “少爷……” 是叶姨!门口是叶姨在敲门! 太好了!有救了! 哦不!完了!完了完了,叶姨要是进来看见自己被一泡尿憋的脸肿充血的样子,旁边的少奶奶还笑的满脸花开…… “叶姨早。” 这时,门口传来以下对话。其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跟叶姨对话的是谁! “原来是钱家小姐。” “叶姨是想叫姐姐和少爷起床吗?可是我刚才看见少爷出门去了。” “噢?喔。” “叶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进去陪姐姐梳洗起床了。” “……” 果然没一会,就听见叶姨离开的脚步声。紧接着,南希再次望向门口的时候,那死女人的脸就已经不知死活的凑了过来。若非能力有限,南希真恨不得将自己的两个眼珠子当做弹珠,狠狠砸那女人脸上砸她个满脸马蜂窝! “早啊,姐夫……” 早你妹!快解开我! 像是意会了南希的意思,满满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姐夫可是想去如厕?” 废话! “这好办。”满满站直了身子在床沿,双手灵巧的绕了几个弯,随着一层白光渗透进南希的身体里,丫的他竟意外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通体舒畅。 爽!无尿一身轻!就是爽!等等…… 你大爷!这女人该不是让自己尿床了吧? “好了,回去了。”满满笑的一脸欠扁。 回去?“什么回去?回哪?”于此同时南希发现自己的嘴也能动了。 “你刚才不是想去如厕吗?”等不到南希的附和,满满自顾自的接着解释,“我呢又不想这样轻易的就解开你,所以取中间最能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是――让你把那泡尿憋回去。” 憋……回去? “憋回哪里去?” “这可不好说,有可能是你的肠道……或者是你的胃里?反正憋回肚子里就是了……”满满满不在乎,反正等会要吐的又不是她。转身对着姐姐玉手一杨,“姐姐”竟自己坐起身子来,还客套的向满满招呼问安。 “妹妹早。” “姐姐早。” “你这个死女人,我要宰了你!”南希义愤填膺,他咬牙切齿的同时但又不敢用太过激烈的字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女人再施个法叫那泡憋回去的尿直接冲上脑门……那可好了,从今开始就不用洗脸了,反正这张脸他也不想要了。以后出门,谁见了他都说“这家伙的脑袋是被尿给泡傻了”...... 钱――满――满――从今开始,我南希与你势不两立! 等等! 这女人不是说,这破镯子一天只能用个一两次法力就消失了么,那就忍忍,先骗了她解开自己再说! 这么想着,南希就真的扯出一抹足以跟嚎啕大哭相媲美的笑来,“呵呵呵……那个......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的嘛,你先解开了我再说,行吗?” 满满不予理会,只装模作样的给姐姐整理衣服。 死女人!“那,你开个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考虑的。” 此计可行!满满心里打着小算盘,管他这话是真是假,就算他想耍赖,咱有法术傍身不怕他能逃到天边去。 “你说话可算数?”满满一把推开姐姐,认了真的问。 “说话不算话天打雷劈!”反正他刚才只是说考虑又没答应她什么! 既然如此,要不就解开她?老是这么定着他也不是个事。要是这家伙狗急跳墙了,反而弄巧成拙! 这么想着,满满就伸手解开了南希。下一秒,他没瞧见这家伙立马兑现诺言,反而第一时间冲进一旁的卫生间去,连连作呕起来…… 也不知道是吐了多久,或是压根连肠子都拉出来里里外外搓洗干净了?总之快晌午的时候,才见南希蔫吧着从卫生间里扶着墙走出来。 满满正陪着姐姐在客厅试穿夫人给买的一大堆的衣服,身后冷不丁的就飘来这样的声音。 “妈~~” 满满没看见的,是身后南希那张“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脸! “小希,你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样子?”南夫人起身去扶住南希坐回沙发上。“昨天还是好好的。” 满屋子心知肚明的就南希和满满两人,满满憋笑憋到内伤。赶紧扶着姐姐闪人往里屋走去。 午饭吃的比预料里的还要风平浪静,南希意外的对“姐姐”照顾有加,宠爱万分。不过这也直接促使了南夫人想赶快为这两人举行婚礼的决定! 于是: “小希,妈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你们两人一起,带上亲家小姐,一起回家里去见见你爸爸!” 啥! 这可闹大了!爸是什么人啊,察言观色洞悉一切是他们商人的本性啊!现在要是把这坨妻子带到老爷子跟前去,再加上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小姨子,他这不叫作死叫什么? 于是南夫人一走,南希就不得不拉着满满召开紧急会议! 偏房。 “现在该怎么办,我就说不要把那坨泥带回来你偏不信,还扬言说你自有分寸,这下好了,这下连老爷子也重视起这件事情来了,你总不能真的要我带着那坨泥去见老爷子?” 书房里,满满倚在窗前,南希如困兽一般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这个姐姐,还怀了我孩子的这个姐姐,该如何处理?”南希问的火大,连带着最后的几个字都能听出他带着懊恼的哭腔。 “你何必这样大惊小怪,大不了,去见你父亲就是了。”满满不以为然,实在搞不懂这家伙为毛谈父就色变! 不过…… 见他瞪着自己的两个眼珠子恨不得把自己一下就给瞪的灰飞烟灭的份上,满满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再不济,叫姐姐消失了便是……”反正一个咒语,姐姐就回归大地了!简单的很! “消失?”人能说消失就消失的吗?“你以为你能叫那坨泥泥像我的一泡尿一样说憋回去就憋回去吗?”南希在满满头顶上叫嚣着,恨不得撕开这女人的头发拿放大镜好好研究研究她那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一坨粪! 第十四章 坐死=作死 做人做到这种份上,南希有心一头撞死,又不想便宜了那该死的女人! 但是总这样跟她纠缠着也不是个事,可现在问题的最关键是:如何叫这个姐姐消失! “比如突发恶疾,不治而终了……”满满提议道。 “神啊,现在你是21世纪,你就算是被车撞成一滩豆腐渣了,还能换心换脑换胳膊换腿,不治之症根本说不过去!”这种馊主意就她想的出来。 好吧,方法一行不通…… “那,突然遇到歹徒,被行刺了?” “拜托我们的时代是法治社会,行凶的人会被枪毙,你到时候难道还要再去捏一个人回来给你枪毙?” 呃……好吧,也放弃! 可是,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满满算是绞尽脑汁了,反正她的法子都不被他认可,倒不如拉开冰箱去翻些吃的更为实际一点。烦恼嘛,就留给那个凡夫俗子好了! “你居然还有心思吃?”大难临头了好歹也着急一下,这样才对得起读者好吧?南希焦顶着一脑袋的焦头烂额,若是头顶顶着的其实是一头的稻草,丫的肯定早被烧成和尚了。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可以叫你这个姐姐变得跟正常人一样的谈笑风生?” 十秒以后,“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法力已经用掉了。一次是解开你,另一次是憋回了你那泡尿......” 别再提那泡尿! 这个死女人...... 打也不行骂也不是,直接轰出去说不定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有心直接给她钱叫她滚蛋,但是500万啊……想想那笔钱能买多少称心如意的女人啊? 可是…… 现在该怎么办?有一个钱满满就够了,偏偏还多了个钱圆圆。钱满满惹是生非无非倒霉的是自己,可是钱圆圆啥啥也不会就真的令人头疼万分。好歹她要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谈吐自然,蒙混过关先骗了老爷子也倒还好,重点是这女人的法术又有限,即使可以供她随意挥霍,也是烂到不值一提…… 南希叹口气,为自己的一世英名!他现在算是船到桥头――撞上了,车到山前――摔死的份。 无奈之下往后退去想要坐在沙发上,谁知屁股不但没接触到原本柔软的沙发,却意外的感觉到了整个臀部被一团奇怪的东西给包裹住……有点软......有稍微有点硬...... 南希本能的立马弹起来,起身回头一看…… “oh――my――god――” 他居然一屁股坐死了老婆孩子! 你妹妹家的二大爷!他老婆被他用屁股给坐成一滩泥了! “你……你怎么能把姐姐给坐到屁股底下去!!!”身后传来那女人异常惊慌的声音。 满满端着大盘奶油蛋糕从冰箱前赶来,望着惨不忍睹的事发现场,她恨不得一盘蛋糕砸烂那家伙的屁股! 可恶!她难道没有提醒他这是个泥人,不能遭受猛烈的撞击吗? 此刻倒是换南希无所谓了。咳咳虽然……顶着内心对阵亡的妻子和孩子极大的内疚感。 “你完全可以再捏一个……”反正她常干这事不是吗…… 什么! “人也是可以随便捏的吗?”满满瞬间飚火。 “为什么不可以?”望着比自己明明低一个头,却仍然不知死活张牙舞爪的女人,南希倒是?了闷了,她不是说这种事情信手捏来的么,怎么这会却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捏土造人本来就是天庭禁忌,再说捏土事小,用法力成就她的外貌秉性才是大,我现在的法力又没了,上次还是叫师傅下来帮忙的!” “那你可以再上去叫你师父帮忙就是了!” “问题就在这!可是我现在没了法力上不去了!” …… 嘎?怎么会这样?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南希指着沙发上的一滩泥问道。 满满一脸“你说呢”的表情。“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我早说找个适当的时机叫姐姐得了顽疾死了算了,也总比被你一屁股坐死了强,你不听我的,现在这局面你自己收拾吧……” 满满嘟着嘴,双手抱胸侧过身去,脸也耷拉下来。好歹死了“姐姐”不是? “喂喂喂,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好歹这也是你起得头啊!”对吧,人也好,神仙也好,做事总该有始有终吧? “可是我确实无能为力了。反正我又上不去叫师傅下来,所以捏土造人......肯定是行不通了。”都说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还他妈真是这么回事。 如今好了,他坐死了姐姐,还不等于是她在作死!他若是一个着急来个鱼死网破,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所以,你弄出这么个烂摊子,打算不管了?”听得出,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 “我说……做神仙可不带这样的!” “……” “钱满满!”好说歹说不行,丫的卷起袖子一下子发飙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偏偏就是要来祸害我!” “……我没想祸害你,我只不过是想留在你身边赚钱而已!” “赚你妹!”南希一个怒火中烧直冲脑门,大手一个用力,拎起满满就扔出了门外。 反正她今天的法力已经用光了,不怕她报复!大不了,卷铺盖走人,逃到国外去,丫的总不能也追到国外去吧!惹不起,咱总躲得起! 好吧,再没尊严的神也不能接受两次被人轰出家门的事实!更何况,还是被这家伙轰出来的! 满满从地上爬起来,“不识时务的凡夫俗子!”本仙还不稀罕留下,什么被罚下界!什么赚钱抵过!去你外婆的香蕉皮的!本仙恕不奉陪! 于是,南希的一屁股直接导致了这样一个结果: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搭上一坨姐姐,得嘞,两清! 一个小时后,南希准备妥当。托着一个厚重的密码箱,来到玄关处。 猫眼外静的像是太平间一样。那女人果然不在!该不是又去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吧?管她三七二十一,孔子那么聪明的不是也说:三十六计走是上策! 心里这么定了,于是也就义无反顾,毫不迟疑的开着车子往机场奔去。 第十五章 面见南父 傍晚6时一刻。 南希果然被堵在去机场的路上。这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他还发现他被四名身穿黑衣的保镖给五花大绑的绑回南家去了! 要死了要死了,老爷子连保镖都出动了,这下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市中。 南府。 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要不是时值夏季,南希还以为是过年了。 当然,如果能屏蔽掉老爷子黑到一个等级的那张脸的话。 “我说......有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干嘛非要绑着我……”南希站在大厅中央,两手被保镖用绳子粗鲁的捆在身后,对面是一言不发的老爷子和叶瑾华。左侧是两位哥哥,右侧,老妈旁边,丫的怎么又是她! 他明明把她又轰出去了!这次她倒好,直接捅老窝来了! 只是,你来就来呗,干啥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你妹啊! 满屋子的人,老老少少,兄弟姐妹,却没一人应他。更丢人的是,唯一替他解围的竟然还是这“小媳妇”。 “伯父伯母,要不……就先解开他吧。绑着也确实怪难受的。”满满轻声对身边的南夫人说道。 南家夫人见满满如此懂事识大体,于是面上这才有了声色。她狠狠瞪了南希一眼,转而对南楚怀说道:“老公,就先解开小希吧,你看满满都替他求情了……” 啥?啥啥?南希愣是没听出来老妈这句话的重点在哪! 南楚怀只是微微点头,但是并没有马上下令解开南希。倒是先发问起来。“我问你,你开车去机场,是打算逃到哪里去?”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南楚怀依旧冷着一张冰霜一样的脸,好似他南希真的做了什么丢他老人家面子的事情! 大哥按捺不住也出言道,“三弟,跟爸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是啊三弟。你看弟媳妇不是也没多加追究吗?”二哥也附和着说道。 只是等等,二哥嘴里所谓的弟媳妇……?是谁?姐姐不是已经被坐死了吗? 南希朝大哥投去不解的目光,大哥顺势将南希的眼神带过去满满身上。 靠? 丫的钱满满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他的女人明明是那坨泥好不好!啊呸!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剑拔弩张仇人相,再不济,老妈你可是亲眼见证过的,这丫的充其量是他的小姨子! 满满的眼神在空中对上南希的:认命吧! “不是……我说你们大家听我解释,其实这个钱满满根本就是……她其实就是专门来讹人的。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几天前我压根就不认识她……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她就向我索要500万......” “胡闹!”南楚怀怒喝一声站起身来打断了南希苍白的解释,“我们南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没担当的人!” 没担当......的人? 靠这有点严重了吧! 不过南希确实闭嘴就是了!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敢作敢当。这件事不必再合计了,按我说的做,挑个时间把亲家约出来,两家好好计划计划,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省的你这混小子整日在外给我拈花惹草闯祸生非!”南家老爷一声令下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一脸茫然的南希忿忿不平。 “凭什么……” “闭嘴!” 好吧,钱满满,你狠! 晚饭过后,南夫人留满满在家里稍作逗留,交代片刻之后,才由南希驾着车子两人一同折回去。 路上。 南希挑了一处稍稍僻静些的地方将车子熄了火。 “我说……你怎么就成我媳妇了?” 副驾驶座上的满满撇他一眼,面上满是“不识好歹”的表情。“我替你解了围,你该谢谢我才是。” 谢你妹啊!“没你我照样活得出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身为堂堂神仙被你如此相待,两次拎着领子就被仍出去了我情何以堪。本来我真想一走了之的,谁知中途我遇见师父,他要死要活逼着我回来,没办法,我只能屈尊了。” “……可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南希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能力出问题了,还是这女人说话总这么不着边际?丫的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老爷子突然这么坚持的要自己跟这女人结婚? 满满扇扇睫毛,“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父母之所以对你失望透顶是因为你想丢下怀孕的妻子一走了之被捉回来之后还义正言辞的狡辩否认!”她深吸一口气,“就是这样!” 等等…… “你怎么就成了我的未婚妻?我妈分明知道你姐姐才是怀了我的孩子的那个女人!”南希忍不住吼道,钱圆圆钱满满相比较,他宁愿娶那坨姐姐好吧! “……这个,其实是我师父使的障眼法。” “什么意思?”南希眯着眼问,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 满满也回答不上来,情急之下只草草敷衍了南希了事。“哎呀总之就是我师父略施法术,你母亲和叶姨就只知晓我才是怀了你孩子的那个人,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总之你以后不再提起那件事就对了。” 真是的,她也是一头雾水好吧?她明明已经负气离开了。谁知中途遇见师父,言辞间竟是威逼利诱,总之一个意思:她必须回到南希身边,没得商量! 至于是为什么,师傅也只回答:天机不可泄露!对于南希的逼问,满满只好生搬硬套的回答。 “去你的天机不可泄露!你不也是天上的人?还有什么机是不能泄的?”南希不以为然,显然满满的解释不能叫他信服,他指着车顶叫嚣着,“把你师父叫来,我跟他理论理论!” 满满气急反笑,“我师父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吗?”语顿片刻,她接着道,“你就当是上辈子我们两人有一段孽缘未了,这辈子我来寻你续缘来了不就行了!” 这不算是笑话的笑话一时间也让南希哭笑不得,是啊,不是上辈子就牵扯不清,这辈子,又怎么会如此纠缠?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你居然跟我妈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满满点头。“这个你不必担心,找个适当的时机,我就说这孩子没了。” ……那老妈该有多伤心啊! “可是你师父为什么不直接让那坨被我坐死的姐姐死而复生?” “难道你真想跟一个泥人结婚?” “......也是。”南希扯开狼狈的一抹笑,“你为了能留在我身边,还真是不惜血本啊……” 满满挑着眉反问,“你这无可奈何的声音,是向我表示投降吗?” 投降?是啊,不投降还能怎么办?“我不投降,谁知道你还使什么阴谋诡计?” “……我不会害你的,我真的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赚钱而已。” 牵强的借口!总之总有那么一天,一定要这女人给个合理的说法! 南希望着夜色下满满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心下一狠,“就这么定了!” 第十六章 约法三章 世界一片清净,只有大团大团的云朵小心的从脚下走过。满满知道,她又梦见自己回归天庭了。 只是这次不知周公大人哪根筋搭错了,竟把月老也请了来。 “小财神近来无恙啊?”月老捋着花白的胡子身披大红缎衣驾着云朵,冷不丁的飘了过来。 “多谢月老挂心,小仙一切都好。只是......”满满上下打量几番,实在搞不懂她跟月老之间还有啥买卖可做? “小财神不必多想,本尊是待你师父跑这一趟。这样,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便是!” ......呃?那......“月老可知师父为何只坚持要我留在南希身边赚钱?” 月老弯着一双眼,只露出一排排牙齿在外面,“就知道小财神要问这个。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本尊也无能为力啊......” 切!“我也是神仙,神仙就该知道天机!” 月老摆摆手,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前生缘,今世还!小财神呀切记,在下界莫不可动了凡心!” “前生缘今世还......”满满自顾自的咀嚼着这几个字的意义,再抬头却发现月老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下一急本想追上去一问究竟的,可是满满却惊悚的发现从云端底下竟伸出一条条带着荆棘的藤蔓来,像是带着谁的诅咒一般,准确无误的缠住了她,活活将她从天上扯了下来…… 那种毫无防备的从天而降的感觉并不是简单的痛苦或惊栗,而是恐惧!是恐惧夹杂着极度的恐惧!伴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一瞬间就将她吞噬殆尽……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的清醒,满满发现她幸运的跌到了那家伙的家里……的床上! 惊醒着睁开眼……果然是那家伙! “啧啧啧……没想到神仙居然也会做梦?”南希冷嘲热讽着,直起身子收回胡乱拉扯满满胳膊的那只手。 原来梦里的那些荆棘和藤蔓竟是这家伙的手!可恶!“你该说你其实就是我的噩梦。” 南希嘿嘿笑着,一脸“荣幸之至”的表情。顺手将几张东西毫不客气的砸在女人脑袋上。 满满惺惺忪忪的爬起来。“这是什么?” 几张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这上面写了些什么?”真是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这家伙一大早就起来闯到一个单身神仙的房间里?还拿一些她看也看不懂的东西来。 简直不成体统! 心里这么不痛快,嘴上也就跟着牢骚起来。“我说…...那边好歹也有扇门吧,你进门前抬手敲敲会死啊……” 南希到稀奇了,这女人向来不顾什么男女有别的,这会怎么又拾起来这些俗套规矩了?“我上厕所你都能堂而皇之的想进就进,这里是我家,所以我爱去哪就去哪!”语毕,还不忘补上一个“你管不着”的表情。 这家伙真是……一身的凡夫俗骨,这辈子都别想死后成神!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满满又低头瞪了几眼纸上的密密麻麻,原谅她一个前朝人,实在看不懂这21世纪的简体字。 “这是约法三章。是我拟定的。”南希大拇指指着自己答复道。 约法三章?“什么约法三章?” “你不是哭喊着要留在我这里赚钱?那这上面就是你要遵守的规矩,孔子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南希一脸的胜券在握,转身扬着手就摔门出去了。 这话......是孔子说的? 还约法三章?满满苦笑。还真是上辈子欠他,否则她堂堂财神,岂能受这凡夫俗子的约束? 上辈子欠他? 上辈子? 前生缘,今世还......前生缘......今世还。南希是上辈子的缘? ************ “约法三章第一条: 赚钱的方式只能通过劳动力换取; 第二条: 酬劳的多或少,只能由出资方独裁; 第三条: 劳力赚钱时间内,受资方不能使用法术压榨出资方。否则一切酬劳驳回!” ……冷场中。 “你没听懂吗?”南希从沙发上起身,凑过来对面满满的脸,“我已经写得很通俗了。”他指着手上的合同说道,“这可是经过律师认证的。我已经签字了,现在只要你签字,就立马可以生效!” 满满尴尬着一张脸,她不是没听懂南希的话,只是……“就是画押呗?” ……“呃,就是那个意思。”南希应付了事,反正越解释越糊涂。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笔递给满满,“画押吧……” 嘿嘿!只要她签字,就等着被欺凌压榨吧!嗷嗷嗷嗷嗷……钱满满,你先前侮辱我在先,别怪我现在对你下手无情!你要是敢违约,哼哼,就等着被告吧!哈哈哈哈…… 浮想联翩之际,果然满满已经用那生疏的圆珠笔签好了字,只是她实在搞不懂,她只是签个字罢了,这家伙怎么就笑成那样了? 她是被他蒸了还是煮了?或是被吃到肚子里发现他又把她生出来了还管他叫爹爹?否则怎么就哗哗的留着三千尺的口水在那傻笑? “我说……”时间久了,满满说话竟也有意无意的,总学着南希的腔调。“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南希收回合同,见着右下角果然映着潦草的“钱满满”三个大字…… 那就真的没什么好忌讳的了。 是你要死要活的嚷着留下来,日后死的难看就别怪咱们凡人进化的太快了! “咳咳……钱满满,签了字画了押可就产生法律效应了,你现在要是反悔,法院可是会起诉你的。” 法院?=衙门?起诉?=逮捕? “那我现在马上就反悔了,会怎样?会被逮捕?成通缉犯?”满满扑闪着眼睛问。 南希被一盆冷水哗的浇下来……看来日后要根本这神仙处日子,还是有必要多看看文言文的。“没错你现在要是反悔,就等着被通缉吧......” 原来她很可能会被通缉就是这家伙之所以趾高气昂的原因? “我可以逃啊,我可以逃到天上去......你的衙门的人,总不能也追着我到天上去吧?” ......嘎,咋忘了这一茬! 这女人是个神仙啊,她要是真的逃到天上去......难不成要去雇个神十载着律师们找玉皇大帝打官司去?怪不得她有恃无恐! 等等!那这张合约岂不是......废纸一张?那他忙活了这一个大早上岂不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真是大大的失策!“我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赚的!”他的潜意思其实是:哼哼,想从我手上赚钱,可得扒层皮!如果这世上真有铁公鸡,那么他南希岂不成了不锈钢的公鸡?还是全方位无缝的那种不锈钢! 不知为何,满满看着南希此时一脸的奸佞反而觉得好笑!她想赚的钱,岂有赚不到之理? 反正她仙友众多,请个把神仙来客串又岂在话下?就譬如:扫把星? 嘿嘿嘿! 第十七章 屁大的事 本以为只要让这女人签了字,那就可以肆意妄为的虐待她一雪前耻的,谁知竟忘了她是神仙这一茬,合着咱们的法律在她身上愣是使不上劲? 这可如何是好? 连日来,南希苦相冥想,全是如何能收拾了这女人打发她回天上去,同时又能叫自己免于破财的计策。 为此他真可谓是绞尽脑汁,谁知设计不成,无形中,却又被满满结结实实的反设计了一次! 某日早上。 南希只觉得连日来的精神萎靡仿佛尤属今日最为严重。丫的这二十七八年了,感冒都很少找上门,最近这是怎么了?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连平日里兴趣高昂的xx片,居然都提不起劲头!!! 南希蔫吧的靠在阳台的摇椅上,似睡非睡,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嘴里还忽沉忽浅的碎碎念着...... “我说......要是实在扛不住,我随时可以帮助你的。反正我这人爱好广泛,什么扎针救人啊,捶打按摩之类的......都略懂一二。” 耳边充斥着那女人不安好心的引诱,南希第九百九十九次不领情。“你才略懂一二,我哪里敢叫你扎针......别到时候把我直接扎马蜂窝,明明没死魂却早早的被你吓飞了.....” 满满撇撇嘴,“不识好人心......” “哪里有好人心?”南希挣扎着抬起头,配合上一副“有眼无珠”的表情。“你的心是否好其实和钱是成正比的。” “你出钱可以买你的一身精神抖擞,而我只要略施法术,既能赚钱又可以帮到你,何乐而不为?” 南希觉得好笑!“何乐而不为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现在我是压根就不想看到你,何谈接受你有偿的帮助?” 吃了闭门羹,满满只能退出阳台。一个人碎碎念着来到前厅。 这都快五六天了,一分钱也没赚到。本想请扫把星来帮忙给这家伙添晦气的,这下好了,晦气倒是有了,可这家伙死活不接受自己的帮助,这可如何是好? “我早说了你这招不管用。”身后冷不丁传来熟悉的取笑声,满满回身一看,果然是扫把星。她正甩着自己的两条小辫子优哉游哉的享受贡品。 卡。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所谓的贡品是啥子玩意儿。话说在钱满满的设计下,扫把星来到了南希身边,致使南希整日疲累不堪,提不起精神。叶姨通过南夫人的准许,特地在大厅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美其名曰,是为了替少爷?晦求福的! ok,继续! 扫把星咬一口苹果,两眼登时放大。“嗯~这果子真好吃,我们在天上也不见得能吃上这样美味甘甜的果子。” 小题大做!不过想来也是,像满满和扫把星这样的小小小小仙,所能享受的贡品,都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这个仙那个神吃剩下的,哪里有这种据那家伙说是进口过来的水果可吃? 再说了人家国外的贡品都是用来孝敬人家国外的神仙的...... “你别光顾着吃啊,倒是给我想想法子。”满满扯扯扫把星的衣袖,指了指阳台上的半死不活的南希说道。 扫把星滴溜溜转转眼珠子,“干脆我直接现身,把那家伙吓死算了。” 嘶――满满倒吸一口气先。 可不是要吓死!瞧瞧扫把星这造型吧,一头稻草一样的头发果然对得起她的名字,真真的就在脑袋后面扎成一个扫把。至于五官,咳咳读者朋友们你们就各自发挥吧,鄙人笔拙,实在找不到什么贴切的词儿能准确的形容出扫把星的模样...... 咳咳,当然,虽然是一副衰神的外表,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扫把星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那种喜剧天分。她仍然是那个衰的一塌糊涂,同时也嗨的一塌糊涂的神仙! “我说......我是要你来帮我给他找晦气的,不是叫你来惹祸的。你直接把他吓死,我找谁赚钱去?”满满极度压抑着口吻,所谓的做贼心虚指的就是当下的她。 这下换扫把星不高兴了,虽然是几百年的好朋友,但是帮了忙还要被挑三拣四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我是衰神不错,但是没有玉帝的旨意,我哪敢随随便便衰人家?”顿了一下,见满满仍是顶着气鼓鼓的两个腮帮子,“喂,我可是顶着被罚坐天牢的危险下界来帮你的!不知足就算了,怎么反倒挑起我的刺来了。” 满满刚要反驳,耳里却突兀的传来南希小心翼翼中又带着些惊恐的疑问。 “那个......我说,你在跟谁讲话?” 满满和扫把星同时望过去,南希正手支撑的沙发背步履艰难的往这边走来。 话说回来南希其实很郁闷的好吧?隔着阳台厚厚的钢化玻璃,只听见客厅里的女人对着空气指手画脚张牙舞爪。走进一听,怎么他好像隐约听见了晦气和赚钱什么什么的? 扫把星不着痕迹的放下那剩下的半个苹果,这才如痴如醉的欣赏起眼前的美男来。 “如此姿色,就连天上的仙女也望尘莫及吧......”扫把星两手撑着腮,端坐在供桌上,就差把两个眼珠子瞪出来狠狠贴在南希的脸上。 满满扶额。仙界怎么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神仙?这家伙的这种货色就能叫她五迷三道? 切! 咳咳,不过当然了,以扫把星这样的形象而言,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丑化所有人的心理!特别是同性! “钱满满。” 满满在心里鄙视扫把星的同时,谁知南希的下巴已经抵住自己的头顶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跟谁比手画脚?” “......我哪有跟谁比手画脚?这里有人吗?有人吗?”满满指着空气反驳道。不经意间瞄一眼扫把星。 “神经病!”南希懒得跟这女人计较,反正他现在是连恶心这女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踉跄的转身,想要打道回府来着...... 谁知,就在这时...... 噗―― 丫的竟然没忍住放了一个屁!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南希瞪着眼呈死尸状站在原地,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身后的女人是怎样一张憋笑憋到爆红的脸。 扫把星皱着眉头捏住鼻子。“太打击神了......”那种感觉就像,你正如痴如醉的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山水画时,那幅画里的水却喷了你一脸! 听到这样的评论,满满终于再也把持不住,趴在扫把星星的肩上笑的快要抽过去...... 等她笑够了,正如预料之内的一样,果然面对上南希那张比刚才的屁还臭的脸。 “屁大的事,有什么好笑的!” 第十八章 扫把星 隔天,南希发现自己精神了许多。 啊!能健康的活着真是一种享受啊!起码,这是南希恢复正常以后的最大感受!貌似连那女人看起来都有点女人味了呢!咳咳,当然,她还是那么令人深恶痛绝! 优哉游哉的吃着叶姨做的早餐,手里不时地把玩着手机。南希不知道的其实是,隔壁椅子上正坐着扫把星两手托着腮如痴如醉的欣赏着他。 满满整日无所事事,反正南希压根不稀罕她的任何帮助,所以到现在她的香囊仍是比脸还干净。没办法,她只能整天跟在南希屁股后面打转。 “我说,你吃饭就好好吃饭,一边吃一边玩,叫暴遣天物,是要遭雷劈的!”满满咽咽口水,实则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南希手上的欧式早餐不放。 南希笑的狡黠,将早餐绕了个远路经过满满的眼前,然后到自己这里用鼻子大力的嗅嗅,好像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从此就嗅到了他的灵魂里一般,这个时候南希才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吞掉。 噗嗤一声――扫把星喷出一嘴的口水笑的前仰后伏。她笑的不是南希的吃相有多对不起读者,而是对面那小神仙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儿! “钱满满,我说你真不该做财神,那净坛使者不该是天蓬元帅该是你才对啊,哈哈哈哈......” 真是岂有此理,有这么好笑吗!满满横着眼问扫把星。 “当然好笑!你是财神哎,财神只能对黄金白银这一种东西做两眼发直流口水状......” 你给我闭嘴!满满火大!吃不到美味的东西已经够窝火的了!现在居然还被一个区区衰神如此笑话! 难道你是扫把星就不好笑了吗?真搞不懂我钱满满怎么会有你这种倒霉能倒到几百代祖宗坟墓里头的仙友! “......你敢笑话我的神位!”扫把星摸一把脑袋后面的扫把,爪子猛拍一下桌子,嗖的站起来,一条腿还撂在桌面上,“钱满满你别不知好歹!” 丫的居然来真的! 可是满满来不及回答什么,耳边却跑来某人诡异的声音,“那个......我说......刚才是,地震了吗?” 是吧?好好的吃着早饭,桌子突然就不明原因的蹦了起来,不是地震是什么? 钱满满拿眼瞥一眼南希,你说这倒霉孩子是有多怕事,连连吞口水就算了还一脸铁青。丫的真是地震了土地公公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她一声? “哪有地震,我怎么没感觉到?”满满睁眼说瞎话。瞥一眼对面的空气,扫把星早已撤回了椅子上。 南希再咽一次口水,“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桌子弹起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当真没看见?” 满满晃晃脑袋。 “真是怪了......”仿佛屋子里也没什么别的动静了,南希也就全当自己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反正自从这女人出现,他的生活就没正常过。 经了这么一闹,突然间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了,南希决定开车出去溜溜,眼不见心不烦,省的在家里看着这女人堵心。 只是他刚一站起来...... 噗―― 丫的居然又放个屁!比昨天的还响,而且这次还是那种巨无霸臭的那种! 南希的脸一下子红到脚底心。丫的脱光了都没这么丢人!而且......还是在这死女人面前! 满满憋笑到两个眼球快要爆炸,默默的捏着鼻子拎着扫把星走开。 “南希哥……南希哥……”门外是某女人扯着喉咙的声音。 屋内钱满满鄙夷一声,“真是的,门铃在这女人眼里是用来摆设的吗?每次来都用那双爪子砸门。” “外面是谁?”扫把星凑上来问。 “你的同僚……”满满切的丢下一句话,闪身就进了屋内。“南希,有人找你,别躲在屋里了……” 扫把星怀疑的来到门口,从猫眼处果然瞧见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人。 嚯!扫把星倒吸一口气先。“敢情还真是我的同僚?”她下意识的把门打开,迎上来的是姚晶那张目瞪口呆的脸和自言自语声...... “南希哥家里什么时候装上自动门了?” 里侧房间里,南希正一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两个小时了,未曾动弹一下。 “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女人……”满满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什么?……”对面的南希,话还没说完才刚要起身,噗―― 你大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只要稍微一激动或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就会忍不住放……气呢? 南希小心着又挪回椅子上,一口口水分了三次才咽回去。“该死,我明明约了医生,为什么还不到?” 这个时候,姚晶破门而入。 “南希哥,原来你在家啊……害我刚才敲那么长时间的门。”姚晶说着便一屁股坐在南希的腿上,力道刚刚好,刚好到让南希又放了一个屁…… “什么声音?”如果没听错,姚晶认为她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不雅的声音。大眼睛这才回头瞪着满满,“是你?” 满满反驳,“如此有力道的屁,想必只有身强力壮的人才能发出的,我可是望尘莫及……”满满身后的扫把星笑的前仰后伏,“你的回答真是绝了喂!” 姚晶吹胡子瞪眼一番,猛然又记起上次的事情,于是转而双手搂上南希的脖子,“南希哥,上次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嗯?”语毕,她还故意扭扭屁股以此撒娇,谁知她这样做的后果直接促使南希又无可奈何的放了一个……连环屁! 这下姚晶可是听的真真的,这有力道的屁,果然是她的南希哥放的! 此时,她的南希哥正红透着一张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晶晶……今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南希哥你还没有跟我解释清楚上次你跟这女人突然就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语罢姚晶忍不住又伸手推搡了几下南希。与此同时,噗――噗―― …… “哈哈哈哈......”扫把星笑的趴在墙上像是要从此就撒手人寰了,“这下你肯定能赚到钱了钱满满。我看他定会找你医治……” 满满的五官此时那叫一个复杂,总之就是她想要得逞张狂的大笑,但又得极力隐忍着不敢被南希看出,于是......你懂得。 姚晶尴尬的站起身来,一脸奇怪的望着南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的一句,“南希哥……” “喂。”扫把星擦擦眼泪转而又趴在满满肩上,指着姚晶问。“这女的是谁啊?” “哦,她叫姚晶……” “妖精?果然人如其名啊……” 第十九章 看病1 网上曾有一货发了一帖子,内容如下:经常将要放的屁憋回去对身体有伤害吗?当时某人还嗤之以鼻甚至辱笑那货就是个二逼,这下好了,这下换某人该去请教那位二逼了:怎么他的屁就偏偏憋不回去! 哎,所谓现世报我想指的就是这个! “通通给我滚出去!”本该暴跳如雷的这句话,愣给被南希说成了可怜巴巴。 “我就不。南希哥你是生病了吗?生病了就该去看医生!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姚晶再不敢有什么动作,只站在原地接着说,“还是你得了什么绝症,根本就是治不好的那种……呜……南希哥你是要死了吗?” “啧啧啧,妖精就是妖精啊,没人性!好歹这家伙也是她心上人不是?” 对此观点满满表示赞同。只不过是多放了几个屁罢了,怎么就成绝症了?人生路漫漫,放屁乃是头等大事,多放一些,有何不可? 南希扶额,本想起身辩解他妈的他只是肠胃不舒服才会这样的,谁知刚要起身,竟然又放了一个屁,丫的幸亏姚晶的哭声大给盖住了。 这都什么情况啊!哪有放屁就跟松了口的气球一样,气愣是一个劲的往外出啊!这......这......这叫他以后还有何脸面出去泡妞! 就在这时,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一定是医生!一定是!”南希兴奋道。 糟了,要真是医生把这家伙给治好了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绝不可以! 于是某人当下就举手自告奋勇。“我去开门!”不等南希的批示,满满便托着仍在傻笑的扫把星果断的就闪身来到了客厅。 “钱满满你抓疼我了!”扫把星嘟囔着,另一只自由的爪子还配合的巴拉着满满的手。语毕时,她俩已移至门口。“松开听见没!” 满满不予理睬,只趴在猫眼处好生仔细的瞧着,门外果不其然杵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嘿,这年头医生都长这样?一身白衣,合着是给谁戴孝呢吧? “他就是那家伙口中的医生?”满满自语中,双眸渐渐眯成一条危险的线,冷不丁伸手抚摸起下巴来。 扫把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根据衰神特有的直觉加上几百年来跟这女人的相处经历来判断,这女人每次做这样的动作就是在预谋什么离谱的事情!而且每次遭殃的总是她! 果不其然! 有了!“你现在就是他!”满满指着门外仍在狂按门铃的医生对扫把星说道。“你现在就是这个医生!” “你有病吧!”扫把星瞪着俩眼珠子明显的不肯受满满的摆布。“你用屁眼看都能看出来我跟这男人长的是不是一个型的!” “你有法术傍身啊,你可以将自己变成他!”就说她是个祸害吧......法术都是那些位高权重的神仙才能修炼的,何况她是一个走到哪衰到哪的衰神,哪里有资格修炼那些上乘的仙术?还不是平日里偷师别人的。 “不行!想都别想!” “你行的!我知道你最近偷偷在修炼幻化人形的仙术!” “......那也不行,我还没修炼成,会露马脚的。” “不怕,我可以暗中助你一臂之力!我有师父给的镯子,你看!”说着满满伸手晃了几下手上通透的镯子。 “你来真的?!”扫把星倒吸一口气,随时准备撤。谁知下一秒她脑袋后的辫子就被满满揪住。 “岂有此理,你居然又揪我的辫子!”真后悔告诉这女人,脑袋后的扫把就是她的软肋!“钱满满你轻点!” “这样你就跑不了了!”满满笑的欠揍,“咔”一声开了门。谁知门外的医生刚扯开三分的笑意便顿时僵在脸上。 原谅他一个凡人看不见扫把星,他所看见的,只是满满的拳头扬在半空中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这......你......我......是来替南少看病的......医生。”医生几次吞吞吐吐咽咽口水,谁知没等到满满的回答,他顿时只感觉一阵的头重脚轻,原地晃了几下之后,丫的居然就挺尸在地上了。 “嘶――你把他杀了?”扫把星倒吸着冷气问。 满满无语,“你觉得呢?” .************ “你确定......我这样不会露馅?”扫把星不习惯的摸摸自己嘴边的胡渣,“我说你那镯子的法力能维持多长时间啊?” “这个......要看......情况......” “还要看情况?”扫把星横一眼正在托着昏迷的医生进去矮树丛里的钱满满,“该不会我等会正在给那家伙看病的时候就现原形了吧?”那可好了,放屁的病没治好,活活倒把他给吓死了。到时候不知道这帐该算在谁头上。 “不......会!”满满起身,气喘吁吁,“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俩虽然仙位低下,但好歹也是神仙!这些仙术用来糊弄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语毕,满满深吸一口气,奋起一脚狠狠将半个屁股还露在外面的医生给踹进了矮树丛里,这才两手拍拍巴掌,“走人!” “你确定我这样进去不会被看穿?”扫把星指指身子还是自己的身子,但头已经换成了那医生的头的自己问,“这种比例严重失调啊!” 咳咳......话说却是有些不妥,至少这挽着一大截的裤脚和袖子就证明了这一点。 “那还能怎么办,我们两的法力加起来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所以我说什么来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谁叫你平时不好好修炼法术的!” 满满讲了一通算是歪理的道理来,惹得扫把星又是一阵不满,“合着还是我的错?我早该在几百年前就算好今天,然后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死命的修炼法术去?” “......呃总之,南希那家伙一心只想着要只好他放屁的毛病,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面上信誓旦旦,但其实满满心里也不踏实。只得先稳住扫把星再说了。 还能怎么办呢?扫把星叹口气无奈妥协了,谁叫她摊上这样一个仙友?爱揪人小辫子的仙友! “他等会要是醒来怎么办?” “不会!” “为何?” “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完事!” 第二十章 看病2 “什么?把脉?” 南希拎着喉咙小着心的问。靠,他貌似记得这陈医生好像是西医吧,他什么时候搞起中医来了?莫不是放屁多这种见鬼的病,只能用中医看? 此时陈医生……噢不,此时扫把星的脸上带着一些慌乱的神色,“呃……那个……其实是因为……”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这种病,把脉可以把的更清楚一点呢?”满满适时的解围,虽然,没起到什么效果。 “更清楚?难道把脉能比做肠镜看的更清楚?”南希不禁反问。 肠镜……是什么镜?镜子的一种吗?能放到屁股里面去,然后那镜子就能清晰的照出来屁股里还存着多少屁没放? “可是南希哥……做肠镜的设备不是医院才有的吗?难道医生也可以随意带出来……”姚晶倒是说了回明白话,无意间成功的帮着扫把星过了这道坎。 “对对对,在医院,我忘了带出来!”扫把星擦擦额上根本就没有的汗,摸爬滚打也算是过了一关。 “忘了带出来?”陈医生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尽是说些无厘头的话?这心思没来得及在南希心间生根,就被满满一句话给撂出去老远。 “喂你还发什么呆啊,不是叫医生来看病的吗?还看不看了?” 扫把星也立即附和着,“对对对,看病,看病。快,把你的手给我,我给你号脉。” …… 算了,管那些的毛线啊,现在看病才是首要。管他西医中医,能治好病,就是好医! 于是南希慢慢的伸出右手来放在扫把星面前,扫把星装模作样的接过来,伸出三指放在南希的脉上开始诊断起来。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一直闭着眼睛我看你是快要睡着了吧?” 别误会,这么一大串的话南希还没那个勇气说,可想而知是姚晶发问的。 扫把星睁开眼,望一眼南希,叹口气又摇摇头。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倒是着实把南希吓的不轻。 “怎……怎么样?” 扫把星俩眼珠子往右上角翻去,她在仔细回想着刚才在门外,满满是怎样教她说辞的。 十五分钟前。 “等会你进去就直接给南希把脉,他问你如何你便说,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体内阴气太盛阳气太弱的表现,反正那家伙处处拈花惹草,你就往这上头扯就对了,记住了,一定要往严重了说……” 往严重了说……往严重了说便不会露陷了...... “你倒是说话啊,我南希哥到底怎么样了?”姚晶皱着眉不耐烦的问,好像生病的其实是她一样。 “咳咳,我行医这么多年以来,倒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病……” 满满站在扫把星身后窃笑,不时还会附和一句,“很严重吗?” “说严重也不算严重,说不严重的话……也挺严重的!”虽然很没有底气,但是扫把星还是这样说了。反正她闯出来的就算是滔天大祸,那也是钱满满自找的,谁叫她偏偏找上自己的?该! “**有话快说有屁快……噗!”有屁快放还真就放了一个。不过显然南希早已不把这回事当成一回事了。于是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巧合也就被他迅速华丽的给无视了。 “嗖”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南希就还奇了怪了,丫的以前这陈医生给老爷子看病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磨叽过?敢情是放屁能放死人还是怎么地! “……呃,总之你这个病,与你在外面看拈花惹草有很大的关系,你长期以往如此,体内阳气不足,所以导致了这种……屁多的现象!”扫把星一紧张,人也跟着南希站了起来,不过她这样做是为了能更迅速的逃离这里。 丫的这算什么诊断?你大爷! “草!我拈花惹草了这么多年怎么以前没事现在却……噗噗……”好吧,南希要说的话确实被屁声打断了。不过扫把星显然已经看出来了南希的怒气冲天。 “总之,你这病是治不好了,你你你......你好自为之吧……”扫把星为了少生事端,丫的竟匆匆撂下一句话,活脱脱的愤怒的小鸟一般,急急的朝门外射了出去留下了屋子里满头雾水的南希和姚晶,当然,还有心知肚明的满满。 “南希哥你找的这是什么医生啊?”姚晶最先反应过来,“这该不是怨恨你的某个女人故意找这医生来吓唬你的吧?” 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怨恨我的女人?这几个字刚一蹦?到南希的脑子里,紧随其后出现的便是钱满满的名字。 “该不会……是你?”南希拿眼横着满满,好像已经确定了罪魁祸首就是她一般。 “开什么玩笑,我刚下……刚来这里,我可是人生地不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可是奔着你一个人来的,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再说了我哪有那份人脉啊......”亏得满满机灵,算是成功的将南希糊弄了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扫把星也太不厚道了吧,你说这倒霉孩子给人看病就给人看病呗,又不是她生病,慌什么呀,跑什么呀?这下好了,病没看成,还差点被怀疑。 这就叫没捉到狐狸还惹得一身骚。满满心里想着,下午一定要找扫把星算算账! 谁知一个下午,都没再见着扫把星的身影,连南希也是。 据说南希是直接杀到医院去看病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晚上才回来。得到的结果是――仍是没有结果。 “什么叫没有结果?没结果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结果?结果为什么没有呢?” 某人一进门,满满便迎了上来一通问。 南希扶额:丫的怎么不去写书啊?看看这口气跟台湾的姓琼的那阿姨多像!下回她也去写个《还珠阿哥》,《还珠皇后》,《还珠嬷嬷》铁定他妈的火! “有没有结果跟你有关系吗?”南希无视满满,径直来到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 “人家只是关心你,不领情就算了。”哼,满满心想:谅你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 隔着厚厚的抱枕传来某人郁闷至极的声音,“我谢谢你的关心,我谢你全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那几根肠子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乘火打劫!” 乘火打劫!说的太好了! 满满凑上来,“我就是想乘火打劫啊,不过我打劫以后,获益最大的其实还是你啊。” 枕头下没有声音,“……”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 “……” “难道你不想去泡妞了?” “……” “难道……” 枕头下的脑袋猛的窜出来。“你这是引诱!赤裸裸的引诱!” 满满笑的牙不见缝,无耻的点头。 “……”某人怀疑中……打量中……最后,妥协中…… “你有什么办法?”灰头土脸的南希连声音都是灰头土脸的。 此时传来某女人异常兴奋的声音:“当当当当……就是它!” 第二十一章 防臭屁内裤 “这是什么?”南希指着满满手上拎着的那条内裤问。 “这是我发明的放臭屁内裤。”为了配合她话里对这内裤的重要度,满满伸两手捧着内裤在掌心,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绝啊?” 当然绝!用大红的带寿字的绸缎布做出来的内裤,能不绝吗? 南希指着内裤问,“你这......该不会是用来做寿衣剩下来的布做的这条内裤吧?” “瞎说!怎么会!”满满当即反驳,继而将内裤收回放在心间处上抚摸了几下。“睁开你的肉眼凡胎仔细看清楚了,这可是用天上的仙女用羽衣做出来的。” 啥?羽......衣?! 好吧,如果神仙的品味就是这样的话,那么南希宁愿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当一个凡夫俗人! “可是…..你这内裤到底有什么用处?”虽然很不情愿接受这女人的帮助,但是无奈这貌似是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了。谁叫他在医院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甚至真的连肠镜都做了,到现在屁股都还疼着呢,最后也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医生只莫名的摇摇头再摇头连连摇头:这种病我真的束手无策。 丫的一句束手无策就完事了,合着他南希以后这辈子不管做什么都要与屁声相伴? “你最好不是拿这玩意糊弄我的,否则......小心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南希发出恶狠狠的警告! 这时候, “怎么会......这位朋友请注意了,我手上的这条内裤全名叫做放臭屁内裤!放臭屁内裤!大家记住了放臭屁内裤!顾名思义放臭屁内裤的功能就是放臭屁!自从这条内裤问世以来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满意和青睐!众多消费者纷纷争相推荐和使用!一时间,放臭屁内裤风靡全球!穿上它!不仅能提高您臀部的优雅线条!更能让您的臀部变得更加迷人和性感!穿上它!您就可以尽情的放屁!再也不用担心放出来的屁会影响到您甜美浪漫的约会!穿上它,多少窈窕淑女会为之倾倒拜倒在您的一条内裤下!只有它!才能与你的雄风豪迈所匹配!不要再犹豫!不要在怀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就是您最佳的选择!如此全能的内裤您还在等什么?掏出您口袋里的钱,赶紧订购吧!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令人振奋为之若狂的好消息!今天,我们把优惠真正送到您的身边!如此完美的内裤不要2998,不要1998,这条全能完美的内裤,只要998!只要998!998!多么完美性感的数字!只要998!它――便是属于你的了!” ………… 一阵冷场之后。 “你……确定,你上辈子……不是电视销售?” “电视销售?”满满疑惑的反问,“什么电视销售?” 南希的额上拉下几条黑线。“你怎么不去抢啊,一条内裤你卖998元?你当我财神爷啊?”嘎――眼下这女人可不就是新任的财神爷? 啧啧啧,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吧......财神爷疯狂代言放臭屁内裤?! “你嫌贵啊?才一两银子,我没跟你要十两银子就不错了......”满满特吊的甩几下内裤,反正她是吃定这家伙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敢一条内裤卖我一万块,信不信我宰了你?”是吧?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不是?特别是不能便宜了这个女人! “我这已经很优惠了,你慢慢考虑吧......”说着,满满将内裤卷了几下收进口袋里,然后拿脸凑上南希的,“除非你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南希眯起眼,显然对满满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满。这是敲诈好吧?罪恶的敲诈! “可是我总不能一辈子都穿着你的这条内裤不换吧?” “谁叫你一辈子穿着了?我的内裤可是有治病的功效的,只要你穿上它一个月,包你百病全消,精神抖擞。”满满笑的有些不正经:反正他的“病”是她的杰作,小意思,小意思! 啥?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都穿这一条内裤?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可是有洁癖的处女座! “算你狠!”南希咬牙切齿,然后,非常夯的扯过满满手上的内裤,在屁声的伴随下,朝浴室挺进! 好吧,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可以说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的一小丢丢。 ************ 第二天。南希果然没再被屁声所烦扰。貌似生活里的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 当然,除了这莫名的从天而降的女人! “早啊......感觉如何?”满满端着杯奶昔迎了上来,笑的特奸诈,像是南希的脸上被她画了一个大王八一样。 显然意会了满满这话的意思,他知道她是在跟她的内裤打招呼。“一大早你便盯着一个男人的生殖器官不放......意欲何为啊?” “噗――”满满喷一口水先。“少自作多情,本仙就算是瞎了双眼肚脐眼哪怕是屁眼......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区区凡人的!” 南希抄过来一张椅子坐在餐桌边主人的位子上,道:“别再为你暗恋我的那份心找借口掩饰了。就算你真的想跟我怎样,那还得看我同不同意......人家说三岁一个代沟,我跟你,简直隔了一个马六甲海峡。”是吧?她坐天牢都坐了500年了,起码那时候已经是成年人了吧?这样一来掐指一算的,丫的这女人不是已经活了千八百年了吧?那岂止是一个马六甲海峡,丫的根本就是一老妖精! 叶姨端上来可口的早点,对于两人的口水战,做无视状然后转身离开。 “我你大爷!你才老妖精!你是放屁没放够还是怎么地?”满满桌子一拍,奶昔往桌上头一扔,愣是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说漏了嘴。 嗯? 丫的话里有话啊,合着真的是她在搞鬼? “你刚才说什么?嗯?”南希逼进满满的脸,“什么叫放屁没放够?” 呀――完了完了......“我说了吗?噢我的意思其实是......你对神仙不敬难道不怕遭报应?万一老天叫你又不停的放屁这可如何让是好?我可没有第二条放臭屁内裤给你穿......” 南希上下扫射了满满一通,得到的结论是,谅这丫的也不敢!“最好不是你搞的鬼,否则,我说了,你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说道钱......“对了,你还没付钱呢。”满满指指南希的屁股,“内裤的钱。” “在我们这,买东西都有试用阶段,期限是三天。三天以后如果我的症状确实有所好转的话,你再来找我要钱!” 什么?满满瞪着俩眼珠子,“你耍赖!” “我耍什么赖了?我又没说不给钱。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第二十二章 十五1 转眼,三天已过。南希发现自己的症状确实缓解了很多,只奇怪的是,那女人今天为什么不追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要钱了? 这个要钱跟要命一样的女人! 南希来到满满的房门口。于是心里住着的两个小人开始争论起来。 “我为什么要进去?难道我在关心她?” “当然不是,你做梦都想宰了那女人的。” “可是她今天一天都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该不是死了吧?” “怎么可能?她是神仙?你什么时候见神仙死过?” “说的也是……可是她一整天都窝在房里……” “该不是又在设计什么阴谋诡计吧?” “有可能!” 两个小人达成共识,于是南希想也不想的一脚踹开了门。 下午两三点的阳光最是刺眼,它强行透过洁白的窗帘,不死心的照进来,照在被窝里的女人身上…… 南希靠近,“呀钱满满……你怎么了?” 过了良久,南希都快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满满这才伸手无力的掀开被子。 “我以为你死了……” “我是神仙,神仙……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这......这女人的脸色确实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啊…… 确定了这女人还活着,南希凑上前去一把掀开被子。丫的竟然没反应,翻了个身挪了一下居然又睡过去了。 “嘿――你这是几个意思?”向来精神好的跟个贼一样的钱满满,这是怎么了?南希皱着眉,实则心里正掂量着眼下的状况是不是这女人设的局?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估计满满已经做完了一个梦那么久,她果然从迷迷糊糊中又听见那家伙咆噪的声音。 “没死就别装死给我起来……” 原来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满满掀开山一样重的眼皮,视线里全是南希黑着的那张脸。 “你这是生病了?” 还以为这家伙是真的在替自己担心,谁知下一秒,满满竟然听见南希笑的像是马上要抽过去一样。 “哈哈哈哈……报应!这就叫报应!谁叫你下界来祸害我的!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心是用来摆设的!他怎么可能菩萨心肠起来? “原来……你是被偷的那只鸡啊……” “……”这女人,分明已经奄奄一息了,竟然还不忘呈口舌之快…… 却在这时,南希只瞧见满满挣扎着坐起身来,费力的搬过双腿盘膝而坐,两手垂放在两膝之上,双眼紧闭,顿时间她周身竟泛起蓝白相间的一层光晕来…… 南希看傻了眼,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弹去几步,直到逼近墙角为止。这样的事情他是第一次所见,虽然早已知道这女人是个神仙,不过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也太……坑爹了吧? 南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唯一的动作只是将整个身子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双眼的视线范围也仅限于对面床上的那个女人。他生怕那女人该不会一个走火入魔......活活阉了他! 就这样,又过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对面床上的满满这才睁开眼睛,随之她周身的那圈光晕也渐而淡去。 只是……只是,这女人的气色好像看上去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死气沉沉了…… “你……你……”南希一个劲的你你你,愣是说不上半个字来。 满满抬一眼,奈何使不上劲说话,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甚至连坐立的力气都在一寸寸的消失。这是怎么了?就连满满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几百年了,何时出现过这种要死不活的时候? “我……可能……是要……” 可能,是要,死了? 南希瞪着眼,死死盯着晕倒在床上遗言没说完便不醒人事的满满不放。 她死了吗?南希在心里问自己。 开什么玩笑,这女人要是死在自己的家里,那玉帝要是追究起责任来,自己岂不是难以逃脱?那坑爹的玉帝都能想的出来叫堂堂一个财神下界来赚钱,试问还有什么法子是他想不到的? 说不定,玉帝一句话,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投胎做了畜生去了! “可是她是神仙,她都不能自救,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叶姨。叶姨的视线首先捕捉到对面纹丝不动雕像一般的南希,“少爷,刚刚夫人打来电话,叫您带着钱小姐过去一起用晚餐。” 表情少的可怜的叶姨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对面少爷的答复,余光倒是不小心撇到了床上不醒人事的满满。 “呀――这……这这……钱……钱小姐这是……怎么了?”向来连半个??碌淖盅鄱济挥械囊兑蹋?谷荒芙?约旱淖熘e?嵛岢烧飧鲅?樱?舷r菜闶强?搜劢缌恕?p>下一秒,就见着叶姨撒丫子跑了出去。 靠,至于吗?没见过死人啊?南希哼哼几声,视线又落回去满满身上。不过,她是真的死了吗?某人第n次自问。 伸出手带着百分百的警觉靠过去满满的鼻孔…… 还有气! 丫的吓唬人呢吧! 这个时候,门外竟然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原来叶姨刚才出去是打120了。只是话说回来这120的速度也忒快了吧?要不是医院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别人还以为那医院是他们南家开的呢。 不过最后还是得谢谢叶瑾华女士,谁叫她坚持要买离医院最近的房子?这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少爷您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钱小姐抱上救护车啊……” 叶姨的话扯乱了南希的思绪,在叶姨的催促下,半个小时以后,堂堂财神果然住进了医院。 只是在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南希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可是个神仙哎,谁知道她是不是也五脏俱全啊?要是让医院给查出来了这女人非人类,那老爷子和南家上上下下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外星人的! “请问……您是要办理住院手续吗?” 对面柜台里,除了眼珠子是黑色嘴唇是红色的之外,白肤色白帽子白手套白大褂,甚至连鞋子都是白色的女护士催促着这样问到。 “呃……那个……我……”糟了,到底要不要办理住院手续? 就在南希还在犹豫不决的当下,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南希循着声音望过去――是叶瑾华女士和司机。 “小希,怎么样?满满怎么样了?我听叶姨说她突然昏倒不醒人事?” “呃……其实……” 不等南希吞吞吐吐完,“快!”叶瑾华吩咐道,“找全院最好的医生来,快去。” 柜台里的护士一见是南家的人,立刻点头如捣蒜往里间拔腿而去。 要死了要死了,钱满满,我可不是故意的!南希在心里补上一句,下一秒就被叶瑾华托着进去急救室了。 “我的宝贝孙子……也不知道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了……” 嘎!咋忘了这一茬!这下真是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 第二十三章 十五2 这就叫天意如此有没有? 南希在心里连连道:钱满满,这是老天爷的意思,我可不是有意要加害于你的。叶瑾华女士知道了你怀了她的宝贝孙子可是整日整夜的精神亢奋睡不着觉,现在要是被医院查出来了你根本就没怀孕这件事,那女人是会活活把你赶出我们南家的!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深得我心称如我意! 哈哈哈哈…… 钱满满,你也会有今天!哼!谁叫你偏偏下来祸害我的!只要医生一宣布你并没有怀孕,那你就等着去西天取经吧!哈哈哈哈……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问题很严重啊?”叶瑾华担忧的往急救室里面张望着,还不时双手合十替她的宝贝孙子祈祷。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啊,这女人被送进去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南希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 “妈,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消息我马上通知你。”虽然叶瑾华女士平时管教自己确实有点过于严格了,但她毕竟是自己的老妈啊。而且人又上了年纪,这么深更半夜的还不睡觉,身体怎么吃得消哦。 “是啊夫人,不如我先扶您到房间里休息一下,钱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么说着的时候叶姨便已经起身,准备搀扶叶瑾华去里屋休息。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满满,这种情况我哪里睡得着……” “那您在这里等着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一样的干着急?”南希反问。反正那女人没死就对了,说不定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是因为医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在里面伤透了脑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出来面对病人家属。 叶瑾华的眼帘垂下来,她忍不住抬手扶扶额头,岁月不饶人这一点,她是不得不认。“那……我就在那边的休息室里,有什么事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是!知道了!快去吧……” 送走了老妈一行人,就剩南希独自坐在急救室门前等待,走廊里静得像是太平间一样,老妈刚才那张有些伤感的面容不禁又浮现在南希眼前。如果......如果......叶女士要是知道了真相......她该会有多伤心啊? “可是早晚都要戳破的,您早晚都是要知道她根本就没怀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 ************ 清晨的时候,光亮钻进了南希的眼帘。他皱皱眉想要翻身继续睡的,谁知一个激灵,他竟滚到了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嘶――”倒吸一口气,摸摸被地板撞的生疼的手肘,南希忍不住龇牙咧嘴了一番。 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无声的打开。从里面走出来被倦容席绢了整个脸庞的医生。 你妹啊,那女人居然被急救了整整一夜?! “怎么样了?”南希迎上去,口气里充斥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关心。 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我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啥?“她……死了?” “噢不!不!当然不是。”医生果断反驳。“我的意思是,我们并没有查出来患者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对此,我们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吓了南希一跳。合着现在的医生都只会这一句:“我真的是束手无策”?那还要开医院干嘛?干脆直接找推土机铲平算了。 “什么叫束手无策?好歹也该有个说法吧?”是吧?是死是活,给个准信啊! “我们真的是奋斗了整整一夜,但真的是查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如果非要给一个说法的话……那就是......月经不调。”语毕,医生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话说医生也很郁闷的好吧?自从这病人被送进来,他们可是动用了一切检查手段啊,什么脑电波心电图肝功能检验,血小板检查,血常规检查,核磁共振筛查,拍ct,拍it,拍wt,就差尿检了好吧……可是所有化验指标通通显示正常啊,这种情况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哇! “月……经不调?”神仙还他妈的有大姨妈? 算了算了,没查出来她是个神仙就不错了。“她现在人在哪?” “噢,因为并没有查到有什么影响身体健康的因素,所以病人已经转到vip病房了。” vip病房。人类就是爱作,住个院还要分什么vip。干脆治病也半个套餐,治一送一好了。 一路嘟囔着,电梯带着南希噌的窜上17楼。 “这是哪?” 开了门,南希还没来得及关门呢,丫的倒是先发问起来了。 “你终于醒啦?......我差点把你火化了。”南希没好气的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您老这是怎么了?” 这家伙是指昨天吗?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哎。 “你管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起来了。”既来之则安之,这家伙既然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满满也就顺势往床背上躺了回去。 话没说几句,门再次被打开来。“满满......满满,你觉得怎么样?”叶瑾华迎上来,尾随其后的是主治医生和叶姨。 “呃......我......”脸色红润气色饱满,瞎子都看的出来她的现状如何。只是叫她如何回答呢?“嗯......我还好啦......” 叶瑾华不放松,继而转身问主治医生,“医生,到底怎么样?满满这是怎么了?还有,她肚里的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动了胎气?” 显然叶瑾华的一番话像是炸弹一般准确无误的炸开了医生的脑袋,否则他那一张呆若木鸡的脸如何解释? “孩......孩子?” “是啊,她肚里的孩子啊,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了?”叶瑾华不明白到底医生在不明白什么,难道她说的不够明白吗? 卧槽!历史性的时刻终于到了!钱满满!你等着受死吧!哈哈哈哈...... 南希笑的阴森,起身装模作样的拍拍自己灰色外套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那个被某女人以怀孕为理由,无耻的骗钱骗财骗色骗银两骗婚姻骗感情甚至连内裤都骗的无辜痴情欧巴! 等等,还是被强势老妈强行逼婚的无辜受害者!!! 第二十四章 我是被逼的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不死了那份要赶她走的心!满满心知这必是南希设的局。她有没有怀孕,如今来了医馆,可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的事。 眼下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许多。反正师父说了,只有在南希身上赚的钱才作数。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使用一些极其手段才能让自己留下来。 “妈,事情其实是……”南希张开的口只说出半句话,剩下的半句却被满满抢了去。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满满低首,在心里窃喜众人都在等她的下文。她再抬头,已是两眼泪茫茫。“夫人,都怪我,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您要怪,怪我一个人便好!千万别迁怒到南希身上!” 叶瑾华不明白满满为何突然痛心疾首,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满满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激动慢慢说!” 南希则是心知肚明。他抽出两下嘴角,做同情状。哎,当个神仙也不容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今看在她诚心认错真心悔改的份上,说不定她被轰出南家之时,他还可以大发慈悲送她点路费钱。 “我……我……夫人,对不起,我骗了您!”满满越发哭的伤心,伸手忍不住拉着叶瑾华的双手,瞄一眼仍然笑的不知死活的南希接着道:“您千万别怪南希,您要怪……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呜……” 叶瑾华被弄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有预感,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支支吾吾了半天,这孩子还是一句正话都没讲,只一个劲的哭哭啼啼。 满满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望一眼南希,叶瑾华便马上意会。“你放心满满,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如果,真有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儿子,我也觉不会姑息!” 耶!等的就是这句话!满满在心里替自己打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这才抬手胡乱抹一把眼泪,“夫人此话可当真?” 叶瑾华的眼眸更深沉一些,明显的传递着“绝无虚言”的信息。 丫的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南希横了满满一眼:无非是编些替自己开脱的借口,看你这张嘴能巧舌如簧到什么地步! “我家本是住的偏远,夫人去过也是亲眼所见,我父亲乃是书香弟子。我自小耳濡目染,虽然不是什么学富五车,但随便拿来一本书也能说出一二来。今天春天,我父亲命我来城里寻亲,可怜我从小就没出过远门……”说道这的时候,满满顿住,伸手擦几下眼泪。 啧啧啧……原来是灰姑娘进城的故事,接下来该不是遇见了什么恶心的流氓把你ooxx了吧……南希鄙视床上的女人一眼,漫不经心的听她讲故事…… “后来呢?”说实话,叶瑾华仍是没听出什么头绪来。 “后来……谁知我那亲戚早些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突然陷入了人在外地举目无亲的地步,有心回家,却……却不小心被人偷去了钱财……” “讲重点!”南希不耐烦的打断。这女人接下来不会是想说没钱回家的她被人卖去了类似春风阁那种地方?然后少不经事有了身孕,不得已才来骗钱的吧?拜托神仙大人,这里可是21世纪,这里的妓院怎么可能还取那么俗气的名字? “谁知……谁知我竟遇见了他!”满满伸手怒指南希道。 不妙啊,按照故事的发展,他不该这么早的出现啊!南希隐隐觉得一个恶心的帽子正被某人扣在自己头上。 “关我什么事!”南希反驳,依旧的吊儿郎当! “夫人!”满满又回过头来,伸手急切的握住叶瑾华的一双手,“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夫人!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叶瑾华打断满满的话急切的问。 好吧,就连南希也特别想知道他到底被这女人安排了什么恶心的角色! “他把我强暴了!呜……”满满捂脸,这真真是一件见不得脸的事情啊……哈哈,南希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嗷嗷嗷嗷!!! “什……什么?”叶瑾华感觉到这几个字明显震的她的心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满满只一个劲的号丧以表伤心,顾不得其他。 南希连连吞咽口水!你妹妹家的大爷!这恶心巴拉的死神仙!强暴人的那种事他从来不屑的好吧?虽然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多到数不胜数,但都是那些女人死皮赖脸扑上来的好吧! 靠! “不不!妈你听我解释……” “夫人!”满满大声怒斥道,“不仅如此,他还怕自己的行为被你和伯父知道,于是危言于我,倘若我敢把这事情泄露出去,他一定不会饶了我和老家我年迈的父亲。他还强行将我软禁在他身边,直到被夫人发现我的存在。事后他逼我以怀孕为由继续骗您。可怜我一个弱女子,竟被这家伙逼着做出了如此期满长辈的事……我的清白声誉啊......我这下辈子可怎么抬头做人啊!” 叶瑾华的手早已颤抖不已,她眼里,小希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即使他在外面跟很多女人纠缠不清,但他一向都是注意分寸的。 可是……可是,强暴这种事情,这种龌龊的事情,他是怎么下的去手! 南希见叶瑾华颤抖不已的双肩不禁心灰意冷,“妈你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的为人性情怎样难道你不知道吗?很明显,这个信口雌黄的女人是成心来我们南家骗钱的!妈一定要相信我!” 南希不信这女人的三言两语能敌得过血亲本能的信任! 听闻此,满满哭的越发伤心,大有一股天地都不能为她做主的气势。 “妈,你还不明白吗这女人是妖言惑众抹黑事实来我们家骗钱……” “啪――” 叶瑾华响亮的一记耳光另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栗! 南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思议的望着叶瑾华,被打的分明是他的脸,可为何心却疼痛难当? “你打我?”南希后退一步,“为这信口雌黄的女人!” “一个女人,能用自己的清白信口雌黄吗?”叶瑾华喘着粗气反问。她的心随着双手一起颤抖的越发厉害,那刺耳的一声其实也在提醒着她:她是如此一个母亲! 伤痛袭来,叶瑾华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一般,趁着清醒,下一秒她捂住脸转身逃离这里。 留下了伤心不已和愧疚不已的南希和满满。 “现在你满意了?” “我......不是有意的……” “……” “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赶我走。” “……” “对不起!” “……”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 “只要,你不再赶我走!” 第二十五章 贼1 下午的时候,天气开始变得压抑起来。就像此刻南希的心情。 “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满满一路跟在南希屁股后面从医院往家里走。 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来去匆匆的人们若非必要谁也不去多看谁一眼,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都是一副忙碌而麻痹的嘴脸,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到他俩的对话。 “喂,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要知道我是个神仙哎,我这么卑躬屈膝的……” “没人要求你一定要这么卑躬屈膝的留在我身边。”南希打断她的话,不带一点情绪的口吻。 “……”这家伙!真是得理不饶人!少说一句会死吗? 不过只落下五六个步子的距离,南希的背影竟被人群逐渐抹了去。等满满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头哪里还能再见着南希的那张脸? “这家伙真生气了!”满满皱着眉,沮丧的叹口气,伸手烦躁的挠挠头。“师父啊师父,您为何偏偏要叫我留在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身边?难道天下间再没比他南希更有钱的人了?” 时间接近傍晚,行人渐渐稀少。多半是该加班的正在加班,该回家的已经回家,该泡妞的也早就泡妞去了吧……可是他呢?该回哪?回那个只有冷冰冰的四堵墙的房子?还是回那个里面住着一位只要见着他随时就会暴走的老爷子的家? 南希走累了才发现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走到了爱之街。爱街,顾名思义,就是那些刚开始恋爱的,和正在恋爱中的,还有已经热恋的以及热恋过后最终迎来分手的恋人们常来光顾的地方。 他挑了前面一个还算干净的镂空雕花的白色木椅上坐下来,屁股刚着了椅子,立马跑来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女孩,“叔叔,您买花吗?” ……买?花?送给谁?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钱满满? 南希刚想拒绝,谁知小女孩的眼泪就立马开始开始飚起来。草!这什么年头?强买强卖?! 他凭什么要买?他为什么要买?他买了干什么?别以为事先在眼里滴几滴眼药水就可以赚足我们男人的怜悯之心!别以为捏造一个身世凄凉的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以为…… 好吧,貌似是他过于激动了。这小女孩的确不是那该死的女人! “多少钱一枝?”南希妥协,他伸手开始掏钱包。 谁知钞票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下一秒,他就看见他的手空了。再下一秒,他意识到他原来是遇上小偷了。再再下一秒,你大爷的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这小女孩是个骗子! 脑袋里顿时有个信息支配他去责问那小女孩,谁知等他再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丫的人家已经跑过百米开外,并且成功的将偷来的南希的钱包接力到另一个中年男子的手上,然后撒丫子拐弯跑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去了。再回头找那男子…… “我去你奶奶家的二大爷!我的钱也敢偷!”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一下从脚底板瞬间侵袭到他的脑神经。 追! **************** 等到天已黑定,只留下满世界的霓虹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南希发现他竟然身处在荒郊一处废弃的工厂里头,周围还充斥着刺鼻的橡胶水的味道。 他这是……追到了贼窝里了?南希倒吸一口气先。 不妙啊! “小子肺活量刚刚的啊……一口气都追到这儿来了哈。” 身后,突然响起这么个娘炮的声音来,南希一回头,嘎――他的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几下。他们敢再恶心一点吗?那条丝袜套在头上也就算了,丫的竟然套了一件内衣在头顶! “大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大哥旁边的小弟拿手狠狠的抹一下脖子,“处理了他!” 大哥笑笑,“我说你能不能斯文点儿?整天喊打喊杀地,你说你这以后可咋整啊你……” 东北那旮旯的?南希觉得身后有乌鸦飞过。 “把我的钱包还来。”他没好气的道,不想跟这帮不但偷人钱还兼职偷女人内衣的没素质的贼多费唇舌。 “别生气嘛,咱有话好好地说。你说你这么有钱,借俩咱哥几个花花,能咋地啊?”大哥边说着边开始翻开钱包数钱。 嘿!这帮贼合着跟钱满满是一挂的吧?当贼居然也能理所应当到这个地步?草! 南希翻翻白眼,“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练过的。就你们几个根本不在话下,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把钱包还给我,省的遭罪!”啊呸!我什么时候成东北人了? “哈哈哈……”大哥笑的甚是张狂,“哥们真是练过的?”两只贼溜溜的眼珠子在内衣里若隐若现,说着就把钱包踹兜里了。“兄弟们这几天正愁着没人练手呢,嘿哥们来的正好,兄弟们,还等啥,上!” 语毕,南希就瞧见对面黑压压的几个壮汉抡着膀子就上来了。 “啊――” “喔――” “哦――” “咔嚓――” …… 很抱歉,事实非你所愿,跟那些青春浪漫爱情小说里的男主不一样的是,我们的南希其实根本压根就是个废材男主,打架基本是被人打的份。 当然,这次是被好多人打! 咳咳……所以刚才的那些声音通通都是南希发出来的。噢不,最后一个不是,你猜到了对不对?没错! ……是他的胳膊发出的声音! 十分钟之后。 南希谢天谢地他还活着!至少他全身上下的酸痛和那只正在荡秋千的右胳膊提醒他,他确实还活着。 “你……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南希断断续续语不成调,“抢人家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打人!” 大哥笑的露出一拍牙,里三层外三曾,活脱脱的一收割机。“哥们,还舒服吗?要不要再来几下?”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南希!” 嗯?谁? 南希坐起身来,一回头竟然望见了他梦寐以求想要宰了的那个女人。“钱……满......满?!” “你的胳膊怎么了?”满满蹲下来,“是他们打的?” 明知故问!难道是他自己没事折着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闻着你的气味找来的。” 南希庆幸他的嘴角还能抽搐,“你是狗吗?” 第二十六章 贼2 “现在怎么办?”南希问。原谅他现在只能做一个娘炮,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能力比他强大太多。 “当然是逃了!难道你没被打够?”满满尖叫着反问,隔着几百米以外刚才就听见他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合着这家伙是贱骨头还是怎么地? “所以快点逃啊,用你的法术!快快!”南希催促着,另一只完好的手就去巴拉着满满的镯子。 “你别再拉拉扯扯了,刚才我瞬间移动过来,用了不少灵力,这镯子怕是累坏了,哪里还有力气再带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 ……你妹啊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一心只着急着赶来找你,谁知道居然会赶上你被人群殴?”满满反驳的有够心虚,话语间其实已经暴露了她的本质想法:有偿服务! 嘿这女人……南希拿眼怒视她,“钱满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他咆噪的想要飚火,但是无奈还得拜托这女人能带他平安离开。“一百块!” “你玩我呢吧?”满满掐着喉咙好笑道。表情像极了是看见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男人硬往她身上扑,嘴里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仍是个处男! 南希咬牙,“……1000!” “开什么玩笑,你那么重,我可是要浪费很多灵力的……”至少十两银子! “2000!”岂有此理,危急关头他们这是在用生命讨价还价吗? “……” “钱!满!满!你丫别太嚣张了!” “十两银子!否则免谈!”满满哼着气背过身去,反正等会可能再挨一顿的又不是她。 “……5000!”这是他的极限! 思忖片刻,“好吧。”这家伙别狗急跳墙了。 成交!两人空中击掌,弄的对面的几个大汉看傻了眼。“大哥,他们在干啥?” “……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个时候,只见满满伸出镯子,“轰你爸你妈……” 通透的镯子顿时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射出去,那光逐渐变淡浅,变成一个浑圆……直到那浑圆分割成了两个超大的气泡。 “大姐,性命攸关你玩我呢吧!”南希鬼叫,好歹就算不能立即回到家,就算她的法术总那么坑爹,至少现在也该在半路上吧?这才对的起他的5000块钱啊有没有,总之只要不是还趴在这鬼地方对着对面那几个恶心的贼! 满满收回镯子,“着什么急,能救你命就是了……”说完,她便径自起身钻进了其中一个泡泡。紧接着,不知从哪跑出来一阵风,泡泡竟晃晃悠悠的浮了起来。 “快进来,泡泡可以带我们回家!” 你妹啊!“钱满满,不带你这么坑爹的!” “你不上来是想等着被他们打死吗?” “……” 南希妥协,谁叫他……好吧,打不过人家! 泡泡越浮越高越浮越高,直到高出那些贼伸手所不能够所触及到的地方,但是很遗憾,那些贼除了目瞪口呆之外,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到南希和满满飘到再也看不清他们脸! “我们会这样一直飘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直到这个泡泡再也不能承受我们的重量为止吧……” “话说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招?” “噢这个啊......是我昨天看电视,突发灵感。这样不是很浪漫吗?” 又不是在谈恋爱,浪毛的漫……“不过我说,你每次施展仙术时念的咒语,我怎么听着都觉得像是骂人的话。” “是吗?那我下次改改。” “对了,关于昨天……你是不是也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泡泡越浮越远,已经看不清了他们的脸,但很明显对话到这里的时候满满的声音顿了很久,“昨天是我被罚下界的日子,自然也就是我灵力最弱的时候。而且以后,每个月到了这一天,我都会昨天那样,经历一番痛苦……” ………… “可是……我们这是要一直飘到天上去吗?会飘到星星那里吗?还是有可能到月亮上?会见到嫦娥吗?……” “嫦娥没有,猪八戒倒是有一个你想不想见见?” ************ 第二天。医院。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没安好心!我就奇了怪了,同样是神仙,怎么你的本事就他妈的衰到这个地步?现在好了,你说你是不是成心的?”vip病房里,南希指着自己被打上厚厚的石膏,然后再缠上厚厚的纱布的右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成心看我胳膊没断,所以才活活从那么高的地方把我给扔下来好把这胳膊给摔断啊?!” 岂有此理!“我救了你你还这样说,有没有良心啊你!”这家伙每次都翻脸不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投胎转世的啊? “我不管,基于你救我不成还害了我一把,佣金付半。”南希斜她一眼,反正出钱的是他,他爱怎么扣就怎么扣!他的钱他做主! 什么?满满跳起来,“喂喂喂,你怎么又耍赖!上次你欠我的内裤钱都还没付,这次居然又想赖账!” “谁赖账了谁赖账了?”南希叫嚣着从床上蹦?下来,“你还敢提上次的钱,要不是你我会挨我妈一耳光吗?这次我没全扣了你的钱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在这里跟我张牙舞爪讨价还价!” “你……既然如此,那你先把这次的钱给我!”满满伸出手,摊开掌心在南希眼前。谁知道过了这会他下一秒又会编出什么理由来搪塞了她? 嘎!“我的钱包被偷了,你不是自己也看见了?” “……”某人忍无可忍中!“你是想被定在这里几天几夜吗?嗯?” “小希!”火药十足的房间里突然迎来了泪流满面的母亲。听叶姨说少爷浑身是血的住进医院了,叶瑾华“噌”的就晕了过去,然后“噌”的又醒来赶了过来。 “妈――?”声音有些难堪,却也带着掩饰不掉的任性。是啊,在妈妈眼里,谁的孩子不都是永远的淘气鬼。 叶瑾华擦擦眼泪,看看南希被包成水桶的胳膊,伸手刚要触及却又哆嗦的收回去。“疼吗?” 南希摇头。他不敢说话,其实他很想问:妈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总让妈操心,你就不能学学你两个哥哥……”说完,叶瑾华忍不住又哭了,她伸手捂住嘴,一颗头轻轻的靠在了南希的肩上。 “妈,我都说了我不疼了,你这是干什么?”南希瞥一眼满满,示意她离开,“妈你不记得以前吗?我小时候上学,哪天不是身上带点伤才回来的……” 满满轻掩上门,“切,小时候那么有种,长大了怎么倒成孙子了?” 第二十七章 毋点点 好吧,这里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毋点点其实是个人名,而且是个男人的名字。至于为什么要突兀的在这里讨论一个男人的名字?当然了,这跟接下去的故事有关。 几天以后,满满成功从南希手上取得了她下界来所赚的第一笔钱。当然,这中间少不了跟那家伙的讨价还价和威逼利诱。 “现在的人用的银两居然是这样啊?”满满仔细端详着手上一沓厚厚的“毛爷爷”,不禁发出感概。“现在的人是要疯啊,放着好好的黄金白银不用,这分明长得像手纸一样的东西倒当起宝贝来了。啧啧啧……” 虽然感慨,但满满最终也还是接受了这钱,于是将“毛爷爷”小心的卷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塞了进去。望着这个精工雕琢盘龙附凤的香囊,满满可算是看到了那终日瘪瘪的囊身是哪个有了些起色。 咳咳……虽然,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饱和感。 “哎呀呀……真是可怜,五千块钱装进你那包里,竟然看不出来。你那包其实是个无底洞吧?是玉帝他老人家专门用来戏弄你的吧?哈哈哈……”南希从满满身后抡着水桶胳膊,冷嘲热讽的走来。 满满两耳不闻,小心收起香囊放进口袋,“多管闲事!” “500万是要赚到什么时候啊?用你这速度,哼……500年吧?”南希叼着手上的一杯果汁陷进沙发里,等着看满满一脸自暴自弃的样子准备好喷笑!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神仙!500万而已,那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丢丢的小钱。” “那就请神仙大人把您那所谓的一丢丢的小钱赏赐给小的吧……” “……好啊,那请你先等500年,等我赚到了再给你。” 南希¥&&%¥##* 这坨恶心巴拉的神仙! 他拿眼横她,余光里瞥见叶姨朝这边走来。 “少爷,门外有您的访客。” 访客?“谁?” “他不肯透露姓名,只说……”叶姨说到这的时候犹豫的顿住了。这跟她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截然不同啊,不过当然,人家顿住也是顿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说什么?”南希皱着眉,叶姨平时不是这样的。 “那人只说叫我转告您一句话,您便知道他是谁了。” 南希从沙发里拔出身子来,“你到底要说什么叶姨?” 叶姨的头一低再低,过了许久,南希都以为叶姨已经中风了,这时候叶姨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人说……你……你大爷!” 噗――“哈哈哈……”满满捂着肚子笑的差点背过去,“南希啊南希,没想到你人品这么好,来人见面通关密语竟是‘你大爷’!” “你大爷!**有大爷吗?”南希莫名恼火,转过来对叶姨吼道,“叫他进来!”他倒是想看看谁敢骂他大爷! “你大爷反正都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叫人骂一下有何不可?”满满憋笑,中途却瞧见南希杀过来的一记眼神。好吧…...“你大爷的我不骂就是了。” 满满话音刚落,就从门口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等等! 南希的神经“嗖”的紧绷住。 该不是…… “毋点点!” 毋点点?满满上下挑眉循着南希的眼光望向来人。 嘿,丫的居然有勇气取这么个伤天害理的名字来! “学长,好久不见啊。”来人果然是毋点点,他扯开阳光一般耀眼的笑容,正朝南希这边走来。 咔! 这里,我想解释一下这号鸟的来路。毋点点,男,27岁,典型的阳光活力型小正太。没爸没妈没兄没姐没弟没妹,啥啥没有,有的就是从死去的老爸老妈那里继承到的到死也花不完的财产,什么金融股票基金连锁酒店动产不动产房地产等等等等各种产。好吧,这里还有一点值得一提,这号鸟曾经跟南希同进修过一家学院,所以才称之为学长。咳咳,还有就是,这货钟情于姚晶! “你……你不是早些年就已经定居国外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怪南希吞吞吐吐,怪只怪记忆已经将他带回了十年前。 貌似是高中的时候?总之他还是跟姚晶那丫头同一所学校的时候,之所以认识这货还得拜晶晶所赐。 某日姚晶拿来一封情书到南希面前,从试探威胁到死心,南希整整一个星期可是都没好过,本还以为这只是姚晶捏造出来,结果没想到还真有这号人物。于是某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南希真的就被这号鸟的堵在了某一条小巷中。 “你既然不爱晶晶,为什么还要霸占她的心?” 南希无语。“我没有。” “明明已经厌倦了晶晶,现在居然还敢占着茅坑不拉屎!” “喂我说,你的……嗯。”南希闷哼一声,靠他只是想说这家伙的措辞也太他妈恶心了吧,他找谁惹谁了? 好吧,如你所愿,他们打起来。但也正是因为这顿打,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于是……后来……他们就成了铁哥们了。 我承认,事实发展的却是有些坑爹,但是这是人家男一号和男二号共同协商的结果,我无能为力好吧! ok继续。 “我今天刚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学长,你是不是很激动?” 激动!是激动!连鸡都动了。“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这有什么难的?”毋点点背包往沙发上一甩,“我先去了南家老宅,是从那里得知这个地址的。” 这货居然先去见了老爸老妈,还敢有脸说是第一时间来这里的!靠! “呃……这位是……”毋点点指着满满问道,可是还没等到南希给出正确的答案,他就自顾自的猜测中了,“该不是学嫂吧?” 好吧强行暂停,我觉得我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毋点点是属于典型的没事找抽尽说鸟语型的人。学嫂算是最初级的,譬如学父学母,伯父伯母,你敢猜猜这其实什么是什么意思吗? 中招了吧?学父学母尚可理解成学长的父母,所以……伯父伯母是指谁?好吧,伯父就是伯父的父亲,毋点点的观念里才会称之为伯父,至于伯母……你懂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南希长此以往跟这种思维模式离经叛道到活脱脱一个外星人一样的人生过在一起,他现在能正常说话正常吃喝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谢她钱满满了!所以各位读者,为了便于以后的阅读,大家请自带脑子,以备随时解读毋点点的话!至于后果,作者不负! 抱歉,今天更晚了,有事耽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更,总之上来说一句聊表心意!大家抱歉了! 第二十八章 婚约 在满满眼中,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不,眼下这两货喝的酩酊大醉,对着马桶说再来一杯又作何解释? “叮咚叮咚――” 姚晶? 钱满满撒丫子从卫生间跑来玄关处,打开门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只妖精。 “南希哥呢?”姚晶见门开脱口便问。 这丫头……眼里是没有别人吗?满满抽搐两下眉毛,“在里面。” 循着一路的酒瓶子,瞎子都能找到卫生间来。“南希哥。” 姚晶兴奋的一声传来,下一秒她那一瞬间飚的外太空的兴奋又猛的杀了回来。就说南希哥怎么会突然发春发神经叫她来陪喝酒,原来是那个烦人的家伙回来了! “晶晶啊……你看,是谁回来了?”南希踉跄的起身,说是介绍毋点点,其实多半是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人家毋点点身上。 毋点点装模作样的搞搞自己的发型,“嘿嘿……晶晶,是我,好久不见。” “谁要见你啊?”姚晶嘟着嘴哼哼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都知道我和南希哥已经订婚了吗?” 什么? 爆炸性的新闻有没有!这家伙居然和那只妖精有婚约?满满瞪着两眼珠子问自己。怪不得她每次来都有恃无恐的张牙舞爪。 “可是晶晶……”毋点点开始哭丧着一张脸,“你其实比谁都清楚,学长他心里没有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喜欢你的。” “嗯,学长心里没有你,他才是真正喜欢你的。”南希也跟着附和道。若不是酒气蒙蔽了他的双眼,他一定会看见姚晶此刻要活活掐死他的那张脸。 “我就是喜欢南希哥,要你管啊……” “可是学长他不喜欢你啊……” “是啊不喜欢你……” “那也不关你的事,反正我就是喜欢南希哥……” “可是无论如何学长也还是不喜欢你啊……” “是啊无论都不喜欢你……” ……… 满满扶额。啧啧啧,这帮吃饱了撑得该杀千刀的家伙! ************ 临近傍晚,洗耳聆听,依旧还可以辨析到南希家里穿出来的姚晶的哭声。 “晶晶啊,你就别再哭了。”叶瑾华头疼不已,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孩子。“你这是要哭到什么时候啊?” “我不管,我就要南希哥喜欢我……我就是要跟南希哥结婚!我就是要跟南希哥结婚!呜――”姚晶哭的天塌地陷一般,反正南妈妈最爱她了,哭了久了,她就一定会妥协的! 满满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挑几句姚晶的话拉来听听,反正她是神仙,除了比较重要的几个字眼,其他噪音,她一概自动屏蔽掉。 “我不管南妈妈,我要跟南希哥结婚,越快越好,不,就这个星期天。”一不做二不休,一定要拿下南希哥再说! “晶晶……”叶瑾华为难的道,话语间还不时抬眼撇了下满满。是吧?身为被南希强行占有的女人,此时有另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嚷着要嫁给南希,她好歹也给个反应啊! “晶晶,你听我说,小希他……不能和你结婚。”叶瑾华低首,不用看也知道姚晶一定是一副“为什么不能”的脸。 果不其然,“为什么南妈妈?” “因为……因为,她。”叶瑾华伸手指着对面沙发上胡吃海喝的满满,“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小希跟满满结婚了。” “什么?” “什么?”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她钱满满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那货了? “南妈妈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南希哥家里新来的保姆吗?”姚晶摸一把鼻涕,事情出乎她的掌控范围啊有没有! 保姆?“谁说我是保姆?”满满反驳道,虽然没有答应要跟那货结婚,可是咱堂堂神仙也不至于沦落成给那货端茶倒水洗内裤吧? “不不晶晶,满满……她不是这里的保姆,她是……她是……” “那她是谁?”姚晶这才想起来,貌似跟这个女人打了几回交道,全都是跟她的南希哥拉拉扯扯暧昧不清的画面。上次还莫名其妙的从厕所里就失踪了呢。 “她是……小希和我们南家愧对的一个人。所以,小希必须得跟她结婚。” “这是什么理由?南妈妈,你可别忘了,我跟南希哥可是有婚约的,这婚约还是我们两家的老人共同定下的。难道您想单方面反悔吗?”姚晶叫嚣着站起来,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 “啧啧啧……这还了得,你还没过门呢,岂能对夫人如此不敬,难道在家里你母亲都不教育你如何尊重长辈尊重婆婆吗?”满满火上浇油,因为她突然灵光一现,倘若她能乘机替那货解除了这一纸婚约,试问,值多少钱?哈哈哈…… 被满满这么一说,叶瑾华也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于是面上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异样。姚晶猛瞪满满,却丝毫没意识到满满为她设下的圈套。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南妈妈说话你插什么嘴?”姚晶气愤地吼道,没注意到叶瑾华看她的眼神里已明显带着恼怒。 “我是不算什么,但至少我懂尊敬长辈。我那早早就过世的母亲教过我,在家父母是天,到了婆家,那婆婆就好比是母亲了。我问你,你在你自己家里,对你的母亲也是如此吗?” 姚晶被满满责问的没法回答。这时她才猛然明白到满满其实给她出了一个两难的题目。 “要是你在家对你母亲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婆婆。可想而知,你要是哪天不称心,岂不是要把夫人给揪起来扔出去......”满满说着望一眼叶瑾华,意思像是在问:深的您心吧? “我不管,既然身为长辈,就该说话算话,既然已经答应了这桩婚事,就应该履行这个承诺。”姚晶一急盯着叶瑾华问道,“南妈妈你说是不是?” “哎――”叶瑾华还没滋声,倒是传来满满的一声叹息。“我想,夫人要是多年前就知道你长大了是这副德行,是断然断然不会定下这门婚事的。” 叶瑾华决定对满满另眼相看,没想到这年头了居然还会有如此明事理顾大局的好孩子,不禁连连点头赞许。“好了,今天就先这样。晶晶你先回去吧,既然你都说了这婚事是我们两家大人的决定,自然,也就由我们两家大人说了算。至于是什么结果,你就等两家大人商定后再通知你吧。” 第二十九章 十两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还不见南希的房里有动静。满满心想:这货该不是从此睡死过去了吧? “叩叩叩……”满满砸门,她告诉自己,如若她数到三那货还没开门,那就说明他真的去取经了。这样一来,她便可以诱导那货:你那一世英名可不能到最后悔在了活活醉死这件事上,好歹,气死也比醉死了强吧? 如此的话,岂不是又可以赚一笔?嗷嗷嗷嗷…… 可是,直到满满数到第三十三下的时候,她终于才看见那扇跟棺材盖似的门里,爬出来一具尸体。 “要死啊你……大半夜你砸什么门?”南希抓耳挠腮,扯开眼皮看一眼对面像是活活见了鬼一般的满满的脸。 “你才要死呢,我以为你死在床上了。” “废话,我当然死在床上。”南希转身,嗅着床铺的味道接着道,“我不死在床上,难不成站着死?撒丫子跑着死?” 这家伙……满满被南希一句话堵在门口,眼里倒映着南希翻上床的画面。“这个星期天就是你的末日了。那只妖精吵着要跟你结婚。” “她已经吵吵了十几年了……” “这次不一样!”满满“噌”的窜过去床沿,“这次她是认真的。” ……被窝里没有动静。 “她看到毋点点回来,心中的危机感剧增,昨天晚上已经哭闹了一个晚上,你母亲拗不过她,像是已经妥协了……” “……” “这几天大概就会找对方长辈商议婚事了呢。” “……” “我说……” “我说你丫到底想说什么?”南希被子一撂站在床上,低首怒气冲冲望着脚尖那里的满满。“我跟她结不结婚跟你有毛的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满满也跟着站起身来,仰脸道,“我知道你不想跟那只妖精结婚,所以我是在帮你!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我呸!”南希扯几下头发,“谁稀罕。就算我不想跟晶晶结婚,我也会自己跟她说,用不着你插嘴。”南希瞪一眼,弯腰捡起被子打算再蒙头大睡。谁知满满就是不让他如愿。 “关键是你说的清楚吗?姚晶那种性子,可能在知道你要跟她说分手之前,就已经在身上藏了一把匕首,准备随时捅在你心窝上。”情景一。 南希愣神了一下:依着那死丫头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同意分手,你能保证她不对你以后的孩子下手?你生一个孩子她杀一个,你生两个孩子她杀一双,直到把你心爱的女人也杀干净一了百了为止。”情景二。 “嘶――”南希倒吸一口气,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几率也是非常高的啊! “再万一,好吧比方说她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也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你保证她不会天天给你写信打电话:南希哥我永远等你。南希哥我的心已为你死。南希哥祝你们白头偕老,我只希望你能在偶尔闲暇时间能想起,在阴曹地府的某个地方,我就算做了鬼,也都会永远深深的望着你……直到,你也死去的那一天!”情景三。 靠! 南希浑身一个激灵,“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神仙……少在这里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晶晶。” 满满不以为然,“反正我活了几百年了,这种事情是见多了。多少为爱断命的孤魂野鬼不肯投胎,逗留人间只为跟所爱的人如影相随。不过你是南希,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终日与怨鬼为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满满笑的奸诈!人类之所以是人类而不是神仙,就是因为人类永远都会恐惧心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南希的脸色有了异样,不过他是堂堂七尺男儿,这种鬼神论他不信,“我信基督,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妖魔鬼怪!” “基督?噢,你说的是那个临了之时穿着条内裤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的那谁吧?”某人凤眼滴溜溜转哒两圈,“都已经自顾不暇到临死还要被人扒了衣服的神仙你也敢信?难道你是想跟他一样的下场?” 嘎?南希感觉脑后的一根筋貌似突然被人揪起一般。“谁……谁说的……人家基督那是……”那是什么呢?舍己救人?杀基给猴看? 不过转念一想,这死女人一大早跑来这里唬了他一通……“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嘻嘻……十两,我帮你解决了这件事。而且买一送一,我还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怎么样?有诚意吧!”满满笑的一脸贼样,不怕这家伙不上钩。 你妹啊!“你是有意的。你先恐吓我,从而达到我魂不守舍的然后你便可以从中谋取财力的目的!”南希指着满满,一语道破玄机。 呀被看穿了!“那又如何?我又没欺诈消费者。效果可是看得见的,我怕什么?再说了,反正那只妖精到最后一定是会跟毋点点走到一起的,没你的事。” “什么?这你都知道?”南希单挑着一只眉问。 “……作者告诉我的。再说我是女主角,对于配角的一些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一二。” “……”南希的眉毛抽搐了两下,“既然如此,反正他俩早晚都要在一起,我又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作者还说了,你要是不同意让我赚这笔钱,作者最后就把你跟那只妖精写在一起,叫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作者是仙女,咱又是神仙。本家,好说话! 南希哼哼着气,他分明瞧见自己的胡子都瞪了起来。“不带你们这样的。” 满满充耳不闻,“十两。一分不能少!” 南希咬牙,“你怎么不去抢!上次我性命攸关才付你5000,这次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上次我考虑也要你十两啊,是你自己认为自己命贱只值5000,所以我才勉为其难。” “……你,欺人太甚!” “而且作者还说了,这次要你先预付一半作为定金,否则他怕你又耍花招!” “休想!” “哎……那就可惜了某人大好的年华,明天再更新的时候就要被作者写死喽!” “……预付30000。” “50000!” “30000!” “你想被写死吗?” “……45000!” “……ok成交!” 南希懵了,“你一个古代财神居然会讲英文?!” “噢……,我是跟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谁学的!你懂的!” 第三十章 追尾 50000和5000就是不一样啊!瞧瞧,香囊的饱和度是不是明显的增加了? 满满喜笑颜开,望着日渐饱满的香囊,她仿佛已经瞧见了胜利在望的那天! “这下高兴了?”南希挑着剑眉问,统共加起来算算,包括他第一次赖掉的那笔钱,迄今为止这女人也就赚了47000块。靠,有什么好高兴!至于笑成那副德行吗? “五万块都不到你就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要是真赚了500万,你还不得一脚踹到天上去?” 满满没好气的扫一眼对面那个聒噪的人,“你脑子里装的是肠子吗?像你这种人活着对人类的唯一贡献就是能拉出粪来。你难道看不到我的高兴是因为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钱?哦对了,你当然不能理解此刻本仙的心情,因为你这种游手好闲的寄生虫压根就没靠过自己的双手赚过一分钱!” “切!靠坑蒙拐骗威逼欺诈得来的钱财也能称之为赚?真是笑死人了。”南希绕过满满拾起桌上的车钥匙,然后径自转身往门口走去。 “喂,你去哪?”满满急急的将香囊塞进口袋问。 “去给老爷子请安。”“砰!”他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厚实的门板被摔上的声音。 呀怎么给忘了!刚才叶姨明明提醒过午饭要过去老宅那里吃,都怪自己高兴过了头,光顾着数钱了! “呀你这家伙等等我!” ************ 反正那女人是神仙,不用车载,有本事闭着眼睛念一声咒语就出现在自己车里啊!南希吹着口哨这么想着。只是这念头刚一过,他便被身侧副驾驶座上猛然掉下来的一坨东西给震慑住! “钱……钱满......满!”南希瞪着俩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然而“哐”的一声,omg,他华丽丽的追尾了! 满满刚还在摸着被摔的生疼的屁股唏嘘不已,现下又因追尾额头又猛的撞上了车前窗......“你这家伙......你怎么开车的你是不是蓄意报复?” 车子被迫停滞不前,南希真想一口血全喷在这女人的脸上,“你居然还好意思指责我!要不是你突然从天而降吓我一跳,我会追尾吗?” “你这么说就太不讲理了吧?我为什么要从天而降?还不是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开车走了?” “我为什么一个人开车走?要不是你早上对我威逼利诱,我能一个人开车走吗?” “说到底还是怪你不给我钱!” 嘿他这暴脾气!南希的怒火一下子烧到了脑袋顶,“我他妈欠你钱啊你这个脑残神仙,是谁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眼前非要跟我要500万的?!”南希叫嚣着,口水都喷了满满一脸。搁在平时,满满一定奉还百倍,可是眼下她的把柄被这家伙给抓着了。 “那个……我说了我不是白白拿你的钱。”满满低首对指,语气也随之耷拉下来。“我说了我会还的,是你不肯借我才千方百计从你这赚钱的!” “……”南希刚要说什么,这时车窗玻璃上伸出来一只不知死活的手。 两人同时望去,窗玻璃外呈现给了他们一个花一样美的男子。 南希愤愤的摇下玻璃,他知道这家伙是前面的车主,下来找事的。“我负全责。”是吧?他也没脸说这不是他的责任啊! 男子淡笑,指指后面排的不见尾巴的车流说道,“我们还是先把车子开到路面再协商吧。” 南希顺势望一眼,ok!谁叫他今天倒霉! 马路边上,南希递给男子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说了这起事故我负全责。” 男子的脸上始终保持着20摄氏度的微笑,他接过来南希手上的名片只瞅了一眼,“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南家三公子。” 赫赫有名还算说的过去,可是他反感别人给他的尊称上,在前面加上一个“南家”。好吧,真的应了刚才那女人说的话:他确实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金山的顶端的那种人。 谁知接下去男子的话却让南希大跌眼镜,“你的大名我如雷灌耳,不过多半是从那些娱乐场所的人口中所听。” 嘿挑衅是吧?他招谁惹谁了?不就追了个尾至于言辞讥讽吗?南希扭头看一眼那辆屁股憋进去一半的奥迪,和自己那辆车前头破烂不堪的保时捷。靠一辆破奥迪a4牛逼轰轰什么?丫的自己的车可是r911。妈的砸成破烂卖都比你那坨车值钱。 “怎么?你是想我直接给你买新的不成?”恶心的奥迪男! 男子笑开,“你误会了,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只因我刚回国没几天,我碰巧也曾去过一些娱乐场所,不过听的最多的便是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说了一通,不还是那个意思?丫的海归了不起啊?用钱满满的话说就是:一帮子信奉到死还被人扒光衣服的神!丫的全该被订到十字架上去! “既然如此,你的车修好了告诉我,我自会派人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南希不想多费唇舌,转身开了车门坐进去“噌”的就射了出去。 “啧啧啧…….你这是把车当飞机开吗?”满满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生怕这家伙再一追尾她好提前做准备。 “小神仙有进步嘛。你最近恶补了吧?居然还知道飞机?”南希开着破烂不堪的车子一路彪悍,惹来不少车主诧异的目光! 满满哼一声,“我是神仙,神仙和天才乃一步之遥!” “神仙和神经也是一步之遥!” 两人又绊了几句嘴,没一会便杀到了老宅。 望着已经算是报废掉的车前头,叶瑾华感觉自己的额稍又隐隐作痛起来。“小希啊,你是把车子当飞机开了吗?” 嘎?这两个女人怎么一个口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南希语毕大脚已经跨进了门槛。满满随在南希身后这才走来。“伯母。” 叶瑾华刚要应下,视线却被满满额上的殷虹所刺到。“满满,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忍不住叶瑾华在心里又把那熊孩子抽了一通。“快进来,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替你包扎。” “不必了伯母,小伤不碍事的!”其实满满担心的是,要是凑巧又请来上次被她放晕的那个医生,那岂不是把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三十一章 不欢而散 晚饭吃的尤为平静,这是破天荒头一次。哪次老爷子的那张脸不是冷到桌子底下去?呃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满满啊,多吃些,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多吃些……”南楚实在挤不出什么可亲的笑颜来,只不断重复着枯燥的这几个字眼。相信长耳朵的人必是能听出他话里明显的愧疚成分。 你一定要问,他南家家大业大,小小女子被他那混账儿子糟蹋了,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是,何必要如此当成神仙一样相待?呃当然,前提她就是神仙没错。殊不知其实在南楚怀眼里,他这个老幺实在是个惹是生非的熊犊子。否则,人家姑娘岂有那份胆拿自己的清白声誉陷害于他?除非是压根不想活了,否则,就一定如这姑娘所说,是他威逼所致。 南楚怀几次拿眼横着南希,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滚熊!” 满满倒是乐在其中,几百年了,都不曾跟父母们家人团聚在一起用过饭,呃当然钱满满是乞丐出身,压根就没见过她那双狠心将她丢弃的父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之说。只不过,小神仙如今功德圆满,除了要赚500万以外,最缺的便是那份亲情了。 “伯父伯母待我实在是太好了……我真的……我真的好想哭……”拼命夹菜之余,徒然间听见南楚怀的话,小神仙不得已才感概几句。佛祖明鉴,这么肉麻的话您就只听前半句好了,至于后半句,您就自动删除吧。 啊呸!这人面兽心恶心巴拉的破神仙,南希拿一双筷子猛戳饭碗,睁眼说瞎话说的就是她吧? “对了伯母,今晚说是家宴,怎么不见两位哥哥和嫂嫂?”满满觉得是时候岔开话题,因为她生怕对面那家伙涨的血红的那张脸,一张嘴就能喷她满脸的血! 叶瑾华笑的有些尴尬,提起她那两个儿子,与其说是儿子,到不如比成亲戚更贴切些。所谓儿大不由娘,那两个兔崽子自从结婚,就以妻为天。两个心高气傲的媳妇虽说面上对婆婆以礼相待,但实则,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婆媳当然能客客气气和睦相处。 “哦……他们啊,今天恰巧都有事,所以没能赶来……”其实实情是,大儿子家因为要参加朋友的婚礼给推脱了,二儿子家却说正在外地,明明早上老爷子还在公司瞧见了,晚上就到外地了?丫的怎么不说已经跑到火星上去了? 这时候,只听见“哐啷”一声,南希将碗扔回了桌子上。“我饱了。”说完便就要转身离去。满满刚要起身追随,却被南楚怀一句话有给按回椅子上。 “你是在外久了,连家里吃饭的规矩都不记得了?”在南家,长辈尚未吃完,小辈是不可以先甩屁股走人的。 “你自己吃的慢怨谁?为何大哥二哥不回来吃饭?还不是被你这些莫须有的规矩给折磨的?”南希没好气,拿后脑勺对着桌上的三个人道。 “小希!”叶瑾华压低声音,这父子俩算是冤家吧?为何偏偏是这种关系的冤家? 满满有些不知所措,她又不是瞎子,这一老一小的气场言辞她又怎会看不出来?“伯父……” “不必说了!”南楚怀收敛起一身的随和,转而冷绝起来。“原本吃这顿饭的意思,是想征求你的意见再做决定,如今看来,你压根就是不容人说话的主。”稍逝一顿,南楚怀便下了一个命令,“我决定了下月中旬,便是你跟满满的婚期。所有一切我自会命人安排,你只要记住,你能做一个有担当的新郎,那便是堵了我的嘴!” 南希愕然,面上分明填满了愤怒。“凭什么?”他所愤怒的不是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决定他和满满的婚事,而是老爷子分明才是那个独断专横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容不得人旁人? “凭我是你父亲!”南楚怀怒喝一声,声音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站了起来。 不妙啊不妙!这气氛……弄不好,这家伙真要狗急跳墙! “伯母,你快拉走伯父啊,这样下去要出事的……”满满着急的扯扯叶瑾华的衣袖,这样紧绷绷的气氛下,她也不敢冒然插嘴。 叶瑾华应下,朝南楚怀走去。“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呀?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吃一顿饭,你就少说两句吧!” 南楚怀吹胡子瞪眼一番,冷静下来,径自往里屋走去。谁叫他这一生所誓,便是不叫他的妻子忧心?见南楚怀进去里屋了,叶瑾华连忙嘱咐几句,便匆匆追随而去。“满满,你跟小希先回去吧,我叫老侯送你们回去。”转而,叶瑾华又来到南希跟前,伸手在他胸前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你这孩子,怎么每次都这样?他是你爸爸,你是想气死他还是气死我?” 南希语塞,满肚子的道理,却不知该如何跟这个左右为难的女人解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奇怪! “南希……”满满低语。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她似乎能够隐隐感觉到两位老人的孤独。“你跟你父亲为何会如此剑拔弩张?” 南希的冷漠渐渐淡去,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向眼前这个女人,娓娓道来一段可歌可泣的父子之间的怨恨。 他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大步往门外走了去。 “呀你等等我!”满满失声喊道,这家伙的每一步也太没逻辑性了吧。 等满满追出去的时候,她果然看见那台前头烂的跟垃圾堆一样的车子,甩两下着就跑远了。 “这家伙……是成心打算叫我露宿街头吗?”满满叉腰,“熊孩子!”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满满才走回来南希的家。 这家伙总算报仇了?害她一整夜徒步走回来他身上是能多长块肉还是怎么地? 一路碎碎念着来到大门口,尚未踏足进去,耳里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尤为刺耳。 “是那只妖精!”满满搞不懂这女人一大早跑来南希的门口哭丧砸门是几个意思。 “我说……”她不是对姚晶说,而是对姚晶身边正一筹莫展的毋点点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毋点点闻声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扑过来,“昨天学母已经正式向晶晶的母亲提出解除婚约了,这不,晶晶正伤心着呢……” 第三十二章 梦 毋点点心疼的望一眼仍在砸门的姚晶,不由得叹一口气。“对了,你这是去哪了?我跟晶晶昨晚就来了,到现在也不见你跟学长。” “噢……我在外走了一夜,刚回来。” “一夜?”毋点点倒吸一口气,“一整夜不睡精神还能好的跟个贼似的?” 满满瞥一眼,“大家彼此,你也不赖啊!”听这话里音,他不也是一夜没睡! 毋点点没再滋声,只一脸哀怨的望着门口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 “我真是搞不懂,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相待?”满满不禁意的问。姚晶就是那种典型的看照片的时候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是看到本人立马就会想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想入非非? “那你呢?你对学长的心不也是一样的坚定不移?”毋点点轻松地反问,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姚晶。 嘎!咋忘了这一茬,大家眼里他们可是一对情侣啊!“是啊,就算我说的话是毛线,你学长也绝对能把它织成一件毛衣!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带着毋点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满满潇洒的来到了门口。 “呀我说你这妖精,你一大早在人家门口这里哭什么丧啊?” 妖精肿胀着一双眼回头,“我要南希哥给我一个说法,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除婚约?!” 啧啧啧……情能救人,亦能害人!瞧瞧吧,这些个为情所困的凡夫俗女们…… “我要是个男人,就算已经跟你结婚了,但是见了你这副德行我也会果断的休了你!”满满口下不留情,从口袋里变出一把钥匙,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开门。 “你这个专门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女人,有什么权利指责我?”姚晶胡乱摸一把满脸的泪痕,起身冲着玄关处的满满叫嚣。 凭什么?“就凭下个月我就要跟南希结婚了。”满满不以为然,转身闪进屋内。走了一夜快饿死神了,先找些吃食再说。 姚晶懵了:原来前天晚上南妈妈说的都是真的!南希哥真的要跟这个女人结婚? 满满打开一罐饮料刚准备要一饮而尽,中途却被一只突然伸来的手给截了去。“你刚才说什么?下月你就要跟南希哥举行婚礼?” 这些个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有时间不去享受人间美食还在这里纠缠不清的家伙!“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跟你南希哥的情深款款你侬我侬?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跟你南希哥就是那种手牵手走进婚姻殿堂然后再手牵手走进棺材死了还得在墓碑上刻:‘分得开我俩管你叫大爷’的那种人吗?我们至死不渝,哪里容得你这种闲人插一脚?” 满满不耐烦的几句话果然让这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也太静了吧?静的像是龙卷风的中心圈一样。 佛祖明鉴!她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因为这只妖精太烦人了! 然而下一秒,“哐”的一声!丫的居然晕过去了! “晶晶!晶晶!”毋点点从门外刚巧进来,见着这一幕,不由分说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嘎!这妖精该不是一下气急攻心,从此就走火入魔了吧?罪过啊罪过! ************ 南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西边天上已经缀着一弯浅浅的娥眉月。 “你回来了?”满满迎上来,问。 南希头也不抬,径直往里屋走了去。他走后身边带着一阵风,满满嗅了嗅,有些刺鼻的味道。“你喝酒拉?”至于吗?多大点事啊,至于借酒浇愁吗? 南希晃晃悠悠的掀开被子,一个踉跄,整个身子便陷进去温暖的大床上。 “这家伙……”满满站门口独自嘟囔了两句,“害我白白担心了一整天,切……”横他一眼,满满也闪身进了自己的卧房。 躺在床上满满的脑子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从500年前一直到现在,从明絮一直到南希……想着想着,她便沉沉睡去。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很美很美,很长很长的梦! ************ 等满满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回到了500年前,自己正昏睡在这条热闹街道的小桥桥洞边! “你妹啊!”满满由衷的一声,她穿越了?怎么神仙也中这种招! 街道上熙攘来往的人热闹非凡,这情景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一天。明絮……也是在这样一个阴霾天,她遇见了明絮…… 满满来到人群中央,她四处搜索,企图在杂乱的人群中找到深深刻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多少个午夜梦回,他就站在不远处的柳絮下,笑的像是并不记得一切伤痛一般! 只是......这么多张脸,却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柳明絮! 满满叹口气不禁垂首,嘎,脚下金灿灿的一抹亮光差点刺瞎了她的眼! “金子!”金锭子第一时间取代了柳明絮,悲春伤秋的模式瞬间关闭,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超级兴奋!超超级的兴奋! “这是要发啊,走路都能捡到钱!”满满将金锭子放在牙上一咬,“喔嗯......”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金锭子硌的两个大门牙生疼!是真的!是真的!满满贼一样的笑开来,四处张望一眼,确定行人们没有什么异动,于是忙不迭地的将金锭子装进口袋! 这时候,鼻尖处突然飘过来一阵肉香,循着香味回头一看,竟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满满小碎步来到摊子前,“老板,给我来两个!” “得嘞!”店家应声包起两个包子递到满满手中,“姑娘,您拿好。” 满满应声接下,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琐碎银两出来,“给,多了不必找!”今天捡到大钱了,区区几文钱,就当是她施舍这店主好了。 谁知她这话刚一落,店家的脸竟然阴了下来,“我说这位姑娘,大早上的你这是来给我添堵的吧?” “添堵?添......哪门子堵?”满满不由的反问。她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店家的脸更黑了,“哪有你这样买东西的?你买我东西我不给你钱就算了你反而还要倒找给我钱,你说你这不是给我添堵是什么?” 什......什么?这......这是......什么逻辑?这店家疯了吧?还是她刚才耳鸣了?或者压根是她想钱想疯了? 满满的脸像是被这店家生生塞进去整整的一笼的包子一般,“我说......呃你这店家做生意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我来买东西当然要给钱了啊!”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第三十三章 不花钱的世界 店家一甩抹布在案台上,两个袖子往上卷去抡起两个浑圆的胳膊来,“你这姑娘是成心来捣乱的吧?我开门做生意我容易吗?你何必一大早跑来砸我招牌?” 这……这都哪跟哪啊……满满连连咽几口口水,“买东西给钱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你不要就算了,讲那些歪理做什么。”真是岂有此理啊!难不成这开门做生意的不收人钱还要倒找买东西人钱?多新鲜啊...... 谁知她这念头刚一落,只见对面那店家转身从一个大水缸里捞出一个金锭子来,粗鲁的一把将那大金锭子塞进了满满手中,“今天我算是倒霉碰见您这样的主,您请移驾别人家,我这小本买卖可经不起您这样的折腾……”说着两手迫不及待的推搡着满满离开自己的铺子。 一秒,两秒,好吧……一分钟过去了…… 满满仍张着嘴立在原地,她发誓!她向佛祖发誓!向观音向玉帝发誓,她绝绝对对没有对那店家施法,是他自己凶神恶煞骂骂咧咧的塞给自己这个大金锭子的!天地为证! 再回头望望那店家,人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音容笑貌,正站在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卖力吆喝着。“刚出锅的包子喽,走过的路过的,大家都来尝尝……” 莫不是……师父在暗地施法相助?这么想着,满满觉得极有可能。不过师父老人家做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种行为跟抢钱压根没有本质区别啊!想那人家小小的包子铺,要赚多久才能赚够这一个大金锭子。啧啧,师父太不厚道了...... 满满忍不住黑线,她继续在人群中张望,说不定那个角落里就藏着师父他老人家! 可是就在她四处寻望之际,前面一家宅院门口站着一为妇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妇人与她相隔并不算远,但不知为何满满就愣是看不清那妇人的脸,只听见她正朝着自己招手呼喊着什么……满满纳闷,她与这妇人相识?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这么奇怪着,但满满还是朝那妇人走去。直到逼进,满满才勉强可以看清妇人那张微笑着的脸。 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在她的梦里! “女儿!你回来拉!” …… 女?儿? 什么女儿? 谁的女儿? 谁是女儿? 她在叫谁女儿? 满满愣在原地,这妇人定是认错人了!谁知妇人喊声过后竟走向前来拉着满满胳膊,真真的就朝里院拽了去。 “叫你去丢东西你怎么丢了这么久?饭菜都快凉了……”这妇人……是在跟自己说话?满满的脑子不能思考,只任由着妇人将她拉进一间热气腾腾的厨房。 云雾缭绕中,她貌似看见桌边坐着一位老汉,正笑眯眯的望着她。老汉旁边是三四个年岁不等的小孩,对她的到来没有一点的惊讶,仿若她本就是这家的一份子那般的理所当然,只一个劲低头的往嘴里扒饭……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吃饭啊……”妇人一边端着盛好的米饭往桌上放,一边催促着门口俨然雕塑一般的满满。 这是她……的家?! 梦里的家?! 她在梦里吗?! 下一秒满满来不及找到答案,胳膊就再次被妇人拽着来到桌前,按她坐在小矮凳上,“快些吃……吃完好做事情……”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了吧?满满不知所措的握着手上的筷子,抬头望一眼她曾深深怨恨也极度奢望拥有的这一家人…… 这一定是在梦里,因为她做梦都想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饭! 这么想着,满满的心竟莫名的温暖起来,“对了,母......亲,我刚才在街上捡到了这个……”满满从口袋里取出那两枚金锭子放在桌上,看得出家境的贫寒,所以她心甘情愿把这些拿出来贴补家用……即使这是在虚幻的梦境,那也请让她做完整这个美梦吧...... 谁曾料想她不拿这金锭子还好,这一拿出来,妇人的脸立马变了。 “你这孩子,我叫你去丢掉这些,你怎么又拿回来了?” 嘎! “啥……?”丢掉……这些金锭子? “快快快……”夫人忙将金锭子拿起来在掌心起身就要出去。 “母亲你这是要做什么?”满满疑惑的望着妇人问。她记忆里,仿佛人见到钱不该是这种像是见到瘟疫一般的反应啊! “当然是要丢掉!还能做什么?” “为什么要丢掉?这是钱!”满满放下筷子起身随着母亲来到别院里。 “就因为是钱所以才要丢掉!” “为什么就因为是钱才要丢掉!” 妇人拿起铁锹的动作突然莫名的顿住。“你这孩子……你不知道家里已经钱满为患了吗?还偏要拿回来给我们添堵……以后别再往家里拿钱了!”说完,夫人拿起铁锹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两个金锭子往里一丢,然后三下两下盖上土就把金锭子埋起来了。 钱满为患?满满只听过人满为患水满为患……什么时候钱多也成患了? 她如今可是被钱逼的紧哪!见妇人已经折回去屋里,满满弯腰又拾起铁锹,两下就把刚才的金锭子挖了出来…… 轰―― 满满听见她的脑袋忽然被雷劈开的声音。她刚才明明看见母亲埋进去的只有两个金锭子,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得这么多……“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 …… 她刚才施法了吗?还是师傅又在暗地里施法了?满满望着眼前一堆金锭子,顿时就开始怀疑她这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以至于出现的幻觉! 这个时候,天上传来闷闷的雷声,满满抬头望一眼,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吧…… “啪――”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了满满的额上,“嘶――好疼!”这下的是什么雨啊,怎么砸在人身上这般生疼? 满满唏嘘着望一眼地上…… 你妹妹家的大爷啊!噼里啪啦全是金锭子! 玉帝这是疯了吧!下雨都下金锭子?难怪母亲和那店家主见钱就色变,原来真是钱满为患!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田野,奶奶的!缀弯了稻穗的也是金黄一片的金锭子……还有那树上结的果子,地上开的金黄的花……清一色全他妈的金锭子啊...... 满满彻底无语了,可就在她还在讶于这荒唐的世界的时候,从门口跑进来约莫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哭的委屈不已,活像遇见强盗一般。“母亲!母亲!你快看,我刚才在街上遇见小偷了,又被人偷偷塞进我口袋里好多钱……” 要死了要死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满满干咽几下口水,抡着腿撒丫子就跑出去了。 大街上……花花一拍的乞丐正跪在路边哭泣道:“行行好吧,从我的碗里拿些银两去吧,哪怕只拿走一文钱也好……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这……也算是乞丐?你妹啊!被钱多愁成了的乞丐!她活了几百年了,如今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远处,还有官衙的人逮捕了一户农民,“按照本朝律法,随意抛弃钱财的人,要坐十年的牢狱……” 身后,徒然传来一阵琐碎的声音,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奶奶正在官兵的搀扶下往这边走来,“就是她,就是她刚才撞坏我的东西,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请罚我赔偿她50万两黄金吧......” 官兵二话不说,抖着手上的铐链包围上来…… 满满惊恐之余,一张嘴简直哆嗦成一个筛框。“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第三十四章 请柬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满满惊悚着从梦中醒来,不止梦境离谱惊悚,就连尽在咫尺的叶姨的脸也是如此。 见满满醒来,叶姨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撤了撤。“小姐这是怎么了……” 满满渐渐平息掉自己紊乱的气息,抬眼望叶姨一眼,“……我做梦了。”没错,那其实是个可怕的噩梦!倘若世间真的变成那样,那人间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叶姨一脸的碧波无痕,没再滋声,只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满满扭头望一望窗外,阳光照的大地正欢。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 只是……那梦里的父亲母亲……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转而又想......就算是知道了在哪里又怎样,时隔至今已经四五百年的时间了,想必他们也已经经过了几次的投胎转世和再世为人,就算擦肩而过,也未必能将其认出。 满满叹口气,为自己心头渐渐蒙上的那层伤感…… 客厅里安静的很,没有南希的声音,想必那家伙还懒在床上!只有厨房里飘来阵阵饭香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满满洗漱完循着香味来到厨房。“叶姨。” 叶姨转身稍稍低首,“午饭这就做好,小姐先去餐桌前稍等便是。”语气里除了平淡的白开水……还是白开水! 满满算是已经习惯了叶姨这德行了,想必是上仙造她的时候抽去了她的七情六欲,叶姨才会一辈子清心寡淡的吧…… “南希还没起来吗?” “还没。少爷自昨晚睡下一直到现在。” 这家伙还自称是抗打压性超强的,啧啧啧……跟自己的老子吵了一架就已经颓废至如此了? “对了叶姨……你知道南希和伯父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何他们父子俩到一起,总是意见不合滋生口角?”听那家伙说叶姨是叶瑾华的陪嫁丫鬟,想必这其中的一些事情,她一定也是耳濡目睹亲身经历过的。 果不其然,叶姨狭长的眸子像是被丢进去了一颗石子一般,荡起阵阵涟漪。 “我只是好奇罢了……再说,下月我就要与南希成婚了,有些事情我又不好当面问他,所以每次见到他跟伯父争吵,我有心劝说,却也无可奈何……” 叶姨抬眼望一眼满满,虽然在心里莫名觉得少爷的这个准媳妇奇怪,但是现在她既然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出于对少爷的关心! “这个……还要从多年以前说起……”叶姨犹豫着停顿,像是在逼问自己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不过挣扎几番,叶姨还是决定道出原委来。 “先生有三个儿子,小姐也是知道的。” 满满点头,“我都见过。”她退一步将身子抵在厨房的柜子前,继续听叶姨说道。 “大少爷为人敦厚老实,是个实心眼的人,先生总说他无法随机应变缺少一些狠劲和果断。二少爷倒是狠戾激灵许多,但自小是由奶奶抚养长大,南家奶奶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于是二少爷的性子也就有些激烈狠辣。但是小少爷不同。” 说道这的时候,叶姨的眸子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一般。“小少爷天资聪颖,很小的时候便随着先生四处应酬了,小少爷深的老爷的欢心。但是这一切在小少爷18岁那年开始慢慢改变。” ??铝艘煌ㄖ沼诮驳街氐悖?拔?裁矗俊?p>“小少爷聪慧机警,这一点尤为表现在创作这方面。” “创……作?” 叶姨不解的望着满满,“就是作画。小少爷一直都很热衷于作画。” 作画……明絮也是个爱写诗作画的人……满满敛了眼底的忧伤,“那又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里是南家。先生又将全部的期望都寄托在小少爷身上,而小少爷又执意坚持自己的喜好不肯接受商场的束缚,于是就产生了矛盾。”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南希只是坚持作画,又有什么错呢?” 叶姨叹口气,“小少爷无心经商,只一心扑在画卷上。不仅如此,小少爷大学那年还喜欢上一个同系的女学生。两人甚至已经私自约定要共度一生,先生却极力反对,不仅如此,他还用了一些比较强势的手段迫使两人分开。所以这梁子就是从那一刻起结下的。” 搞了半天,原来又是棒打鸳鸯的故事!“那之后的故事一定就是先生自此就立下誓言:只要南希坚持作画一日,他就不认这个儿子!所以南希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搬出来住了。对吗?” 叶姨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先生是说过类似那样的话,小少爷也确实因此独自搬出来住,但是少爷却从此不再创作了。” 原来是一朝被打,就永远不打算翻身拉!比梁先生和祝小姐的故事逊多了。而且男主还自此消极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空气里突兀的传来一个怨毒的男音,满满和叶姨循声望去,南希正“一枪嘣了你”的架势往这边走来。 叶姨慌了神又随即掩饰掉,“少爷早。” 没有人回应。 “我这就去看看客厅的餐桌收拾妥当没有……”孔子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叶姨顶着踩地雷的风险,火速逃离到了客厅。 满满才不放在心上,这货是凡人她怕什么?“原来你还有这么段伤心往事?” “关你屁事!”南希冷言冷眸炸了这女人一通,转身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咕噜咕噜猛灌几口。 满满嫌弃的捂住口鼻,“又不是昔日的恋人死了,至于消极成这个样子吗?”呕~~满满没好意思说,这家伙一天不洗澡身上怎么就好像一年没洗澡一样,他其实是屎壳郎转世吧!!! 这时候门口有人客气的按着门铃。 叶姨赶过来开门,收到的却是快递公司寄来的一封请柬。 “少爷,有人寄来一封请柬。”叶姨将东西交到南希手上说道。 请柬?谁家要宴请吗?满满心里叫妙,有好吃的了...... 南希将啤酒往身后一丢,打开雪白的请柬一看…… “尹……尹嵌。” “尹嵌是谁?”满满张望几眼请柬,里头一男一女,女人穿的像是戴孝似的一身白,“谁家死人了吗?请你过去悼念?” 叶姨挤眉弄眼做出冒犯圣上状,“尹嵌就是少爷喜欢的那个的女人…….” “嘶――她真死了?” 好吧……叶姨彻底无语,低头只等着少爷的责骂好了。 “她这么做,还不如死了呢……”南希低低咒骂一声,她这么做是想叫他亲眼看看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是如何被另一个男人蹂蹑的吗? 第三十五章 横竖都是欺骗 望着桌上像是棺材一样躺在那里的请柬,南希的心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往下沉去…… 这么久不联系,再有她的消息竟是她已经要嫁为他人做妻!曾经那些好笑的,幼稚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海誓山盟啊……哼,见你妈的鬼去吧! “这是挑衅!”满满冷冷给出结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她站在南希对面,双手抱胸,一副要跟这请柬同归于尽的架势。 南希抬头横了对面的女人一眼,“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一定又想借题发挥然后很赚一笔。 “怎么不关我的事?”满满无比好笑的看着南希,“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未婚妻,我有权利和义务替你撑场面!你这前女友居然都敢叫你去参加她和别人的婚礼,可见她在心里早已将你碎尸万段了!否则这样尴尬的事情,她又怎么忍心叫你来面对?” …… “所以呢?”南希挑眉问,她想怎样?人家拼爹她打算拼婚? “所以我们两个人应该齐心协力容光焕发恩爱无比的……一起去参加你前女友的婚礼。我们一定要表现出我们过得比她强的状态来!” 南希才不稀罕伪装,“可是我确实过的没她好……这是装不出来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去参加她的婚礼。”她如今幸福,那就祝她幸福好了。 “你不去参加她的婚礼,她恐怕会以为你是不敢面对!难道你想在你前女友的心里塑造一个窝囊废的形象?”满满弯腰逼问。 怎么就窝囊废了他怎么就窝囊废了!!!南希扯扯嘴角,“我不去就是窝囊废?你这什么逻辑?” 满满横他一眼,“如果我曾经有一个海誓山盟的恋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如今我成婚他不愿前来,那我只会这么认为……别无他想!”其实满满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见见这个尹嵌。出于好气?或是……嫉妒?她在嫉妒她曾是他的女人? 南希“啪”一声拍的桌面弹起来,“看来我明天是非去不可了?” 早就知道这家伙受不了激将法,满满点头如捣蒜,“如果再加上我,那就更完美了!” ************ 好吧,南希无数遍的问自己,他怎么就答应了这女人带她一起去参加尹嵌的婚礼?答案是这女人一定在他身上施过法。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貌似除了身边这女人,好像也没有谁更合适陪他一起出现在尹嵌的婚礼上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满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系好安全带,然后抬首盯着南希问。 “你不是说要去参加我前女友的婚礼?难道就穿身上这副穷酸皮相?”南希懒得看满满,只两眼认真的盯着前方路况。话说……今天这交通是怎么回事?便秘? 满满不是傻子,当然听的出南希的意思。只不过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需要事先说明,“咳咳……话说我身上可没带钱……”是吧,她是要去给他撑场面的,开销什么的,自然也得由他买单。 啧啧啧!真是个一毛不拔的女人。“明明是你嚷着要去,结果却是要我掏钱……是不是想当一个财神,坑人是必备的品质?”南希扬了扬声音,话里充满鄙视却没有不情愿的成分。谁叫他活该倒霉,死活被一个无耻的神仙给祸害了? 等到他将来功成名就,能够出自己的名人名言或是书籍的时候,他第一本要出的书,就是告诉全天下的人,他曾经是如何载在一个恶心巴拉的神仙手里的! “这怎么能是坑人,我是在帮你……”好吧,她确实是带着一些占小便宜的心思,她没想否认…… 半个小时过去了,汽车才爬到市医院的门口。也就是说,南希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从自家门口开车来到了自家后门口。 “靠!”某人低低的咒骂,他斜一眼身边优哉游哉的女人,有心叫她施个法把自己连人带车抬到步行街上去,但又舍不得腰包里的票子…… “哦~这不是医院吗?你不进去看看那只妖精?”满满指着院门口硕大的红十字转头问南希。 是啊,听叶姨说晶晶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么想着,南希索性将车子调了头,往医院里杀进去。 **************** “南希哥……”姚晶一看来人竟是南希,整个人随即晴朗起来。“南希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虽然……虽然,她等了一天一夜他才来。 南希面上闪过一丝愧疚,晶晶虽然有些跋扈,但是哪家被捧在掌心的公主不是这样?她一向心高气傲,却唯有对他的南希哥卑微顺从。 “晶晶,你还好吧……医生怎么说,身体都没什么大碍吧?”南希踱步来到姚晶床前,奇怪这里怎么只有晶晶一人。“毋点点呢?”他不是一向对晶晶如影随形? “他刚出去,去给我买些吃的……”姚晶卸掉满脸厚重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少。 南希叹一口气,他知道姚晶一向挑嘴,医院里的饭菜她肯定吃不惯。“对不起晶晶,南希哥是个混蛋,总是做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他伸手爱抚的摸摸姚晶的头发,俨然就是一个十分宠爱小妹妹的大哥。 只是南希这话一出,姚晶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雨珠一样,她的南希哥何时说过“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如今他是……来做诀别的吗? “南希哥……你是真的要跟那个钱满满结婚了吗?”姚晶的两手紧紧将不甘握成拳头,她两眼直直盯着南希,既迫切又害怕的等待着南希的答案。 “我……”南希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地步,倘若他回答是,那他便是欺骗晶晶;如若他回答不是,那么最后他只能是为难自己。 门外的长椅上,满满不禁意往屋里瞥了一眼。她不觉得自己除了留在南希身边赚钱之外,还跟他有着什么其他的必要的关联,所以他的回答对她来说,无论是与不是,都是一种欺骗! 第三十六章 海上龙卷 风 “你回答了她什么?”重新将自己塞进这恼人的车子里,满满扭头问。 南希的神情有些忧郁,这是在他脸上很少见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想欺骗晶晶,同时,他也扭头撇一眼满满,他觉得他自己也确实不想和这个女人结婚! 两人都没再言语。满满靠在车窗玻璃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车子仍然努力的往目的地爬去,终于在天色被染上暮灰的时候,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高档女士用品店。 满满揉揉眼睛又连打了两个哈欠,然后才边伸懒腰边问道,“我们到了吗?” 南希累到不行,明明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居然开了整整一个下午。大爷的!幸亏这是交通便秘,要是人便秘便这么久,丫的早便死好几回了吧? “进去随便挑,帐记在我头上……”南希边交待边松开安全带下了车。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你不和我一起进去?”满满“砰”的关上车门问。 南希的心跟着哆嗦一下,他的宝贝爱车啊……早晚死在这女人手上!“我开了一个下午的车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就在附近转转,你买好了东西就在这里等我。”说完,南希就丢下一个背影径自往人群中走去。 “呀这家伙……我可是前朝的神仙,哪里懂得你们这些现代人穿些什么啊?”满满埋怨了几句,东张张西望望,本着神仙独有的莫名的自信感,丫的撒丫子就跑进去了。 ************ 南希兜兜转转,果然来到了玉苑。请柬上写着明天早上尹嵌的婚礼就是在这家酒店举办。这时候,前面不远处停下一辆红色的跑车,跑车很显眼,从车里面下来的窈窕女人更显眼。 “尹嵌!”南希几乎脱口而出。他的眸子里倒映出尹嵌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的场景,两只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同时他也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他俩早已分道扬镳,他还吃他妈的哪门子的醋! 他的懦弱葬送了那段感情,如果当初他肯挽留她,哪怕只是一句话,或许今天,那请柬上的名字便不是“新郎吴勉,新娘尹嵌”。 什么叫不是滋味?不是滋味就是所有的苦辣酸甜痛齐齐涌上来!那就叫不是滋味,因为你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滋味才是你心里真正的滋味!南希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他愤然转身,朝着自己车子所在的地方赶去。因为那里有个女人在等她,他明天一定要带着那个女人,“齐心协力容光焕发恩爱无比”的出现在她的婚礼上!这一刻,他真他妈的觉得中午那女人说的话竟是如此字字珠玑! 等他一阵风杀回来车子旁边时,满满果然拎着大包小包在踢车门。 南希敛了面上的异常,道,“你怎么这么快?”他记忆里,女人逛街起码要手上拎不动才会往回撤。更何况还是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喔~莫不是,她其实骨子里根本不是女人?神仙其实压根都是雌雄同体?怪不得他的美貌一向迷倒众生她却不为所动。原来是个同志! “买东西要多久,买好了就出来了。”满满丝毫不知道南希脑袋里一瞬间的弯弯九九,她只是搞不懂这家伙为毛这种反应。 南希走近,“你买了些什么?”他瞥一眼,从手提袋里隐约看见一见白色的带有蕾丝的东东。原来这神仙是个蕾丝控。 “我进去只说我要买陪我相公去参加他前女友婚礼时要穿的衣服,那营业员就给我找来了这些。”满满扬扬手上的东西,“我看过了,确实不错,于是就买回来了。” “相公?”南希复读这两个字,可想而知那些店员一定是看一只会说话的蛤蟆一样看这女人,也亏得那些店员心理承受能力强。 南希的心情被尹嵌弄得乱七八糟,不想跟这女人??率裁矗?谑翘统鲈砍卓?顺得拧!澳闳ツ牧耍俊彼?兆?茫??呔痛?凑庖晌省?p>“知道前女友明天就要结婚,我伤心去了不行啊?”他没好气的道。抬腕看一眼时间,已经7点了。天色这么黑,正是晚高峰,现在回去肯定又会堵在路上的。 所以,他决定去一个地方。 “这是哪里。”满满语气里没有该有的疑问,所充斥着的竟是满满的满足。“这里太棒了,我做梦都想来海边看一看!”她迫不及待的脱掉脚上的鞋子,张开双臂朝大海奔去。 “神仙居然没见过海?!”南希切了一声,在前面挑了块算是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天上的星星和那硕大的圆月散发出来柔和的光芒。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和尹嵌的身影,已经那么久都没有出现在这里了。这里覆盖了满满的他们的回忆,就像永不知疲倦的海浪一样,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冲击着南希脆弱的防御。 “这里是你和那个尹嵌常来的地方吗?” 南希的思绪正不着边际,突然被耳边冒来的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你刚才不是还在那里吗?”南希指着远处说道,这女人什么时候跑回来了? “别岔开话题,你脸上分明已经写明答案了。”满满戳戳南希的口鼻眼睛,“这里,这里这里……都有。它们都告诉我了。”满满轻哼一声,靠着南希的背坐下来。“你那么喜欢她,就算你父亲有所干预,你怎么就轻易放弃了呢?” 满满背着南希,久久没等到他的答复。当然,她也不曾看见夜色下他那一脸的悔意。 “我师父说了,人的相遇,皆是因着上辈子的缘。你们既然分开,想必就是这辈子的缘分到头了,所以,我想你也不必太过悲伤……”满满搜肠刮肚,总算是找到这么几句像样的话来用作安慰。只是遗憾,背后的人仍是死气沉沉没反应。 看来非要逼她出绝招了。满满从石头上跳下来。伸出双手绕了几个圈,“你爸你妈轰――”。 随着她的咒语的降临,南希只看见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绵突然波涛汹涌,那海水像是疯了一样的向自己涌来,逼近自己脚下却突然圈成一个圈,那圈越来越大,直到形成了一个海上龙卷风。 南希惊讶的望着自己身处在这龙卷风的中央。他张口结舌目瞪口呆,这周围的海水里,竟还有不知名的鱼在欢畅游离,南希觉得自己俨然像是置身于水族馆一般!真实的水族馆!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满满对自己的作品呈无限满意状。 好你妹!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们会被人误认成是妖怪的,然后被捉去五马分尸暴尸街头!“你你……你……快收起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满满瞪了南希一眼,一声咒语,海水便沿着原路,迅速的撤回了海面。只一瞬间,海面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的情景,只是南希出现的幻觉。 “给钱!” 南希愕然。“给什么钱,谁欠你钱!” “我刚才这样逗你开心,你当然要给钱了!” “不给!”南希说着起身往岸边跑去,他又没要求她,是她自愿的! “喂你这家伙快给钱……” “不给,就不给!” …… 追逐声,嬉笑声回荡在海面,冲淡了南希内心的阴霾,只一瞬间,南希就清醒的认识到,他其实早就该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的,而不是将自己凌迟至今! 第三十七章 前女友的婚礼1 早上,南希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满满门口。“好了没,你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你到底是换衣服还是在做衣服啊?” “这就好。” 南希无语,这磨叽的女人。等会要是带她去参加婚礼,会不会丢人啊?他叹口气转身重新陷进沙发里,伸手抄起第九罐饮料。 “少爷,门外有一位姓李的造型师前来拜访,说是提前跟您约好的。”叶姨道。 “嗯,叫她进来。”南希喝了一口饮料,这时对面满满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噗――” 南希被狠狠惊艳到。这一刻就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几乎……不不,他确实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如此仔细的注视过这个女人。原来,她竟是长的如此清新脱俗……到叫人不能为之喘息的份上! 只见满满原本就白皙的面上,均匀散布着五官,南希不知道该说她那是一双杏眼还是桃花眼,总之那双碧眸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叫他不能离开。如若不是她突然扯开笑,南希甚至从来不知道她竟长了如此深刻的一对酒窝。 往下看去,果然是那件带有蕾丝的裙子。裙子不对称的设计一边将蕾丝做为丝带优雅的搭在她的肩上,另一边却巧妙的露出她圆润的肩膀,搭在肩上的那根蕾丝经过后背完美的绕到前面来,在腹部系了蝴蝶结。蝴蝶结下是微微蓬起的裙身,裙身修长,直到脚尖。她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隐约能瞧见她穿着的那双黑色高跟鞋。 南希看到忘我,他突然想到了中学的时候一个同学写的一封情书,“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原来,这诗形容的却有其人。 眼前人素衣袭袭,仙气飘飘,看的南希竟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哗哗流下的口水。 “南希,怎么样?”满满拎起裙角,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好……好看。”他的回答毫无内容可言,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 满满上前在南希眼前晃晃手,“快走吧,你不是说要迟到了吗?” 南希这才猛的回神过来。望着拎着裙子走在前面的满满,南希由衷的赞叹道,“神仙就是神仙!”两人走后,只徒留屋子里莫名的叶姨和造型师对望。 ************ 粉红的拱形门,紫色座椅,金色的吊灯照耀在婚礼现场,把地板映的熠熠生辉,客人们端着高脚杯你来我往,人人脸上都写着祝福。 南希和满满挑了一处离台最远的桌子坐下,但即使如此,仍是不能避免络绎不绝的男人们罪恶的眼神,和恬不知耻的邀请。 “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某男深处爪子在满满面前。 满满坐的特正,像是外国来视察的首相夫人,矜持的不像话! “我说你这人的眼睛是瞎的吗?没看见她是跟我一起来的?”南希没好气的炸了某男一通,某男一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切,一个司机吊什么……” 你妹!你妹妹家的二大爷!他南希看起来像是这女人的司机?靠! 这女人,横竖都是个麻烦。先前是神仙,竟是给他惹麻烦,如今是女神了……仍是不停的给他惹麻烦。 南希忍不住回头瞥一眼满满,她正摆着梦蒙娜丽莎的微笑看过来。南希突然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因为如果你看见蒙娜丽莎就坐在你身边对你那么笑,你的后背也会凉的。 “快看快看,新郎新娘来了……”不知是谁这么的喊了一声,南希和满满立即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新娘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沿着红毯往这边走来。 新娘子果然生的美丽!这是满满的第一映像。“只是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结婚都要穿白色?像是戴孝。”满满鸡蛋里挑骨头挑出这么个毛病来。 南希看的入了神,没有听见满满的话。 “喂,”满满凑过来南希的耳畔。“你这前女友的眼光也太不咋地了吧,跟你分开了怎么找了个足以当她爹的男人结婚?” 南希回神,“那个人就是她爹。” 嘎?“那新郎呢?” 南希的目光准确的在红地毯的尽头那搭建的台上搜寻到新郎的身影,“喏,在那。” 满满弄顺着南希的手势看过去,“你说那个脸长得像荔枝一样的男人是新郎?” 南希无语,这女人就算穿的人模狗样,但只要一张嘴,保证那些流着哈喇子眼巴巴望着她的男人们万箭穿心,这就是明显的说话拖长相的后腿。“我说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咳咳,虽然那新郎的脸长的确实跟荔枝差不多。 “我又没说错,这样看来,新娘的父亲看着倒是比新郎顺眼多了……” ……哪位神仙能叫这女人闭上嘴!南希脸一黑,庆幸这桌上没有旁人。 “我说……新娘子为什么要和父亲走在一起?”某人又有疑问了。 “因为父亲要亲手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交到新郎手上。” “……噢~”满满作深思状,不过她的结论是:“这简直是多此一举啊。” “哐”。南希忍不住用头猛磕桌面。“闭上你的嘴,给我好好吃饭!” 满满鄙夷道,“我倒是想啊,不过闭上嘴要怎么吃饭?” 南希⊙?⊙ 婚礼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正在询问新人。“吴勉,尹嵌,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每位宣告你们的心愿。新郎吴勉,你是否愿意娶尹嵌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不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新郎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我愿意!” “新娘尹嵌,你是否愿意嫁给吴勉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不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新娘低首娇羞一笑,“我……当然愿意!” 顿时,整个会场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融成一片。 只有坐在角落的南希的心却越来越冷。 这一刻开始,她便是别人妻了…… 这一刻开始,他甚至连怀念她的权利都不复存在…… 这一刻,南希不想否认,他的心真的狠狠的,痛快的死后重生了! 第三十八章 前女友的婚礼2 婚礼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尹嵌拾起拖地拖到老远的礼服往南希那边走去。同行的,当然还有那个“荔枝新郎”。 “南希。好久不见。”尹嵌发声,简洁明了,不带一丝邋遢的问好。 座上的南希瞬间局促,他原本以为婚礼都快结束了,新娘子大概不会来了,谁知…… “是……好......久不见。”满满在心里鄙夷一把:这熊孩子,这点出息…… 尹嵌连笑也是干脆的。“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很意外。”她盯着南希,像是从此要把这个人的灵魂的看穿一般。 意外个屁!满满在心里答道,请柬都发到南希手上了,现在居然还睁眼说瞎话。不知怎的,临近了一瞧,满满总是觉得尹嵌美丽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些阴暗的东西。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爱人。”尹嵌回眸,望一眼荔枝男,笑的无比的小鸟依人,“......吴勉。” 南希不语,一双眸子只深深的望着尹嵌。曾几何时,那张脸只贴上属于他南希一人的标签,现如今,却被这对面的男人给注册了。 “亲爱的,他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南希。”尹嵌笑的意有所指,吴勉像是马上意会了。 “噢,原来你就是南希。久闻其名,嵌嵌总说你是对她生命影响颇深的一个人,她说你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今日一见真是幸会。”吴勉朝南希伸出手来,竟半晌也等不到南希的回应。 对她的生命影响颇深?教会她很多东西?什么东西?如何狠心背弃爱人也是他教的?那么她对那男人说他是她的谁?老师?教授?还是什么...... “幸会。” 南希低着头只见荔枝男伸来的手意外的被另一只手握着,他顺着手臂往上找,是钱满满。 满满浅笑,指尖只稍稍触及荔枝男的手便收回。这礼节,早上南希教过了,她烂熟于心。“我叫钱满满,是随南希一同过来参加你们婚礼的。” 尹嵌仍然笑不改色,她直勾勾的盯着满满像是在问:你是谁? 满满装做没瞧见,径直挽着南希的胳膊,将头稍稍搁在南希肩上。做的如此明了,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她是谁了吧?满满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货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丢人现眼,关她何事? 但不知为何,满满一瞧见这货因为那女人的到来变得没出息的样子,她就很想一巴掌扇了那女人回老家炕上待着去。 天大地大,这货只能任由她钱满满欺负!别的女人,滚熊! “这位是……?”尹嵌本想忽略掉满满的,只是如此硬凑上来的女人逼着她没办法忽略。 “想必是南希的女朋友吧?”荔枝男接话道,徒然没瞧见他娘子眼底的阴戾。 “不……我其实是他的……”满满瞅一眼身旁的死尸,“哎呦你们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顺道邀请你们,下月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好吧,“婚礼”二字终于让死尸活过来了,他猛瞪满满:你怎么能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的事? 嘿这熊孩子!这女人都拎着她男人到你这里来显摆了,你居然还顶着一副千年死尸的嘴脸干站着。 “噢?你的消息我一直都有关注……但我只听说你曾经为了一个女人伤心欲绝,如今倒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愿相信爱情了呢。”尹嵌盯着南希问,她的话里话,连没长耳朵的人都能听的出来。 南希狭长的眸子流露出痛苦之色。他痛苦,她明知道曾经令他伤心欲绝的女人就是她,如今还要狠戳他的伤疤! 这没出息的家伙……满满真要飚火了,她就没见过南希如此一面。他那嚣张的气焰哪里去了?他对她张牙舞爪拎着她的领子丢出去的本事哪里去了?他的天大地大唯他独大哪里去了?啊呸,满满呸了一把,怎么看了几天琼瑶剧,她就变成琼瑶了? 于是,某女决定狠狠替这倒霉催的熊孩子出口气。 “哎呀南希,你看你看……我就说不要来参加前女友的婚礼吧……”满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懵。 “这下好了,你看看,刚才人家新娘子还说呢,一直以来都特别关心你的消息,可见她对你的心还是依旧的。你却突然告诉他你要结婚了,你要身为前女友的她如何接受嘛......还有这新郎……” “够了。”南希私底下拉住满满的手,低声命令道。 满满可不消停,他看见荔枝男越来越绿的那张脸越发的痛快,“还有这新郎,恐怕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看看现在多尴尬,人家新郎先前不知情还好吃好喝的大爷一样的供着我们……” “钱满满!”南希稍稍拔高了音量,“别再说了。”他的话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他之所以来,他的本意其实是,或许,尹嵌所需要的,是他一句真挚的祝福。 但是现在被满满这一闹,他再去祝福人家,还不乱棍被人打出去。 就在这时。 “哎呀~”满满惊呼道,“南希怎么办,你叫我带来的红包和贺礼……我全给忘记在我们的床上了,怎么办哪……”捏着喉咙说话谁不会,切! 荔枝的脸绿了又绿,感情这是老婆瞒着自己叫来前男友做最后的道别,这前男友还带着人家的老婆来白吃白喝一通,临了人家老婆不买账还要跑到咱头上来撒泡尿…… “噢没......没关系,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荔枝新郎犹豫再三,最后以一个超烂的借口离开,“我先去下洗手间,你们……你们慢慢聊。” “有气该出就出,千万别闷在心里,小心闷出病来......”哼,赶走一个是一个! “够了!闭嘴!”南希怒喝。他怎么没想到这女人存心是跟来捣乱的? “南希,你也看到了。”尹嵌的脸色跟她的声音一样程度的难看。“我现在过的很好,比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要幸福百倍千倍。我叫你来只是想叫你亲眼看看,曾被你们南家拿钱羞辱的我,如今是怎样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掌心的。我真的很庆幸,当初你的懦弱和不挽留!” 尹嵌的话像是化作了根根利刺一般死死卡在了南希的喉咙间。他沉默许久,满满都快以为他中风了,他这才幽幽的道,“是,我的懦弱伤害了你,如今,我只能……祝福你。” 第三十九章 前女友的婚礼3 靠!弱爆了!人家都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这没出息的货居然闻闻臭味就算完事了!你丫还真是屎壳郎啊! “南希不挽留你是因为他知道你这种女人根本不可能跟他走到最后,所以他压根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他的一丁点感情。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的好,只有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你连最起码留在南希的身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权利指责南希的懦弱和不是?哼,我所看到的南希,他对我好,他爱我,疼我,宠我护着我,事事依着我……天下倾其男人,没一个能比的上南希的完美和痴情。他的好,你这种女人压根就不配享有!如今你请来南希参加你的婚礼,无非是妄想借此机会深深的刺激南希,我猜你还痴盼着南希会因为你的举动而心痛,于是幡然悔悟从新再次将你挽回吧?切,不好意思,你该明白,有些人有些位子,只要你离席,就将永远失去再回来的权利!” 南希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满满,头一次发现,咄咄逼人的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恶心巴拉。 “嚯――”尹嵌好笑,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滑稽的笑话。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会说话的王八站在她面前跟她比手画脚的讲道理。“我跟南希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当然!”满满不以为然打断尹嵌,“正是因为我认识南希比你的晚,所以你才有机可乘伤害他……” “我伤害他?”尹嵌指着自己的鼻子好笑道不行,好比一个外星人突然站在你面前,告诉你说你其实也是一个外星人同样程度的荒唐!“南希,几年不见想不到你的眼光竟变的如此恶劣和低俗,这种货色的女人你也瞧的上眼?我记忆里,姚晶那没教养没廉耻的死丫头都没她讨厌!” 我靠你妹啊!一股火子瞬间烧到满满的头顶!丫的骂人就算了,居然还拿那只妖精跟她相提比论! 她可是堂堂神仙!那只妖精算毛线啊! 我去你外婆家的香蕉皮! 下一秒…… “嗯!”只听着尹嵌闷哼一声,人捂着右眼便倒了下去。 南希石化住。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肇事者钱满满早已拎着裙子撒丫子跑出去了! **************** 晚,十点一刻。 这女人该不是一走了之了吧? 南希对着满满空无一人的房间独自叹息。原来不知不觉,他竟已经习惯了这房间里无处不在的,那个曾几何时令人头疼令人咬牙切齿的女人了! 如今她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肇事逃逸。 “叮――咚――”没了那女人,怎么好像门铃的节奏都变得死气沉沉? 南希光着脚一路踢开啤酒罐来到玄关处,开了门,他以为是叶姨带吃的过来了。 喔――钱满满!“我以为你走了。” 满满低首不语,两手对指中。 南希瞧见她雪白的裙上隐隐沾着些灰尘。“你有本事打人,就该有本事别回来我这里啊……”南希恢复到常态,不管怎么说,这女人回来了便好。 他转身朝屋里走来。身后却传来某人不服气的声音,“人间这么大,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我不回来还能回哪里去?再说是师父叫我跟着你的。” 这话听着不讲理又欠扁,可是不知怎么地,南希竟听起来觉得格外舒服。噢~原来这女人眼里,他竟是她足以依靠的人? 南希偷笑,带着满足的偷笑。可是冷不丁脸上的笑又僵住:南希啊南希,你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还好他脸上表现出来的一系列心理活动都是背着那女人的。否则她一定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了。 南希继续朝里屋走去,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他听见身后传来满满关门的声音。 “那个……”满满没启齿,然而肚子骗不了人,“咕噜噜……” 真是丢死人了! “我饿了,家里还有没有吃的?”满满问,说话间人已经闪身进了厨房间。在厨房间捣鼓一通,果然在冰箱里翻出一块芝士蛋糕和一锅煲好的骨汤出来。 血盆大口一开,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眼前的东西便消失殆尽。汤足蛋饱,满满心满意足的转身。 “呀――”要死啊,这家伙没事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干嘛,当门神啊! 南希盯着风暴席卷过的厨房,他深深怀疑自己先前的想法是不是精神病的一种表现。这恶心巴拉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怀念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好吧?真走了才好,省的在这里祸害他这个良民! “你看什么看……今天在婚礼上,我如此帮你打抱不平,你贡献一点骨汤和蛋糕有什么?”歪理!满满也知道其实这是歪理! “呵,你还好意思提婚礼。我还真怕你忘了你打人这件事。”亏得她提醒,他才想起来他是如何被逮进警察局,然后又折回医院看望尹嵌,跟新郎新娘的双方家人赔礼道歉点头哈腰,这还不算完,对方要求索赔10万作为医药费,这些也通通都忍了,唯一可气的是,最后他还得随时等着接受法院的传票,因为他们要告他故意伤害罪! “……我那也是为了你啊……我是看不惯那种女人骑在你头上拉屎。”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的头是一个马桶?”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 “总之你的行为叫我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南希在满满头顶咆哮。过了良久,才听见下巴下的女人弱弱的说了一句欠扁的话,“谁说一个月……下月便是我们的好日子啊……” 你妹啊! “谁要跟你好日子?啊呸,谁要跟你结婚?”南希没好气的转身往回走。他知道他的生活又开始乌烟瘴气了。可是古时候的女人不都是很保守的吗?怎么这丫总拎着他们要结婚这件事招摇过市?“你这种女人,被谁娶回家,谁家的祖宗都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哭!” “嘿你这个熊孩子……好歹我也比你多活了几百年吧,你怎么能如此没大没小?” 哼哼……南希冷笑,“您老多活的几百年是在哪活的,您还好意思提?” 一个有前科的家伙,凭什么仗着多活了几百年多吃了几百年大米就目中无人?切,他南希才不放在眼里。 第四十章 市价有点贵 三天后的早上。 某男某女第一次和平的在同一张餐桌上共用早餐,至少叶姨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哪次他们不是打闹一通才呼哧呼哧的将早饭塞进肚里? 好吧谢天谢地,佛祖显灵了,毕竟这是一对即将结婚的人,也该收敛点了。呃――虽然他喝他的咖啡西点,她吃她的包子油条。 这时候,桌上躺尸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南希拿过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南希吗?” 他认识的人里没有这样称呼他的。通常男女老少对他的称呼全是南少。“你打错了。”南希猛灌一口咖啡,扣上了电话。如此死板的人,想必要说的也是死板之事,不听也罢。装作不认识好了! 谁知对方三秒后又打了进来。南希翻翻白眼,“我说了你打错了!” “……我是一个星期前你追尾那辆车的车主。” 追尾……的车主? 噢!貌似……好像……却是有那么回事,他还鄙视人家是奥迪男。 “咳咳……”南希干咳几声。“你计算好了我该赔偿多少了?” 对方轻笑一声,顿了一下才说道,“中午有时间出来再聊吧,我在闵庄定了位子。” 闵庄是个酒吧的名字,那里一般都是些富家子弟,文媛公主,总裁董事,ceo,ufo等等o经常出没的地方。 南希也不??拢?凑褪橇恕!?k,中午见。”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个事! “谁啊?要债的?”满满挪挪屁股凑上来问。 南希塞一口西点,“你都听到了还问什么?”还好意思说,那次追尾,不全是她闯的货?害他要白白送给人家那么多钱。 满满横他一眼,“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居然还提。就没见过你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嘿――你妹啊。白白给人家十来万,哪个男人的肠子是宽的?南希刚想说什么,谁知又有电话打进来。 靠,要债也不要这样吧,要命的一样! “喂。”他没好气的吼了一声。谁知竟把对方吼没了声。过了很久,南希甚至以为打来的其实是个哑巴,对方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 尹……嵌。 尹嵌的声音让南希有些措口不及,他干咽几口嘴里的东西,又慌张的喝了几口水,手忙假乱的收拾了一通,这才说人话来,“尹嵌,你怎么打来了?” 怪不得一副偷了人家的女人慌忙提内裤的模样,切……满满又将自己的屁股挪回原位,他们那点烂事,她才懒的听…… “中午我想跟你见个面。就今天。” “中……中午啊?”南希结巴道,中午那奥迪男约了他哎。靠,奥迪男算毛啊,再说他是来讨债的,现在可是尹嵌在约他哎。权衡利弊,谁更重要?谁更重要?谁更重要?南希在心里神经病一样的逼问自己。 当然是尹嵌更重要了! “怎么,中午你有约?”尹嵌的话冷冰冰,隔着电话似乎都能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眸子。 “不不,没有。我们就中午见吧。老地方……” 呕~~ 老地方,该不是宾馆吧?满满连连作呕中…… 挂了电话,南希犯难了。这可如何是好,虽说奥迪男是来讨债的,但是欠人钱不还,人家还指不定把自己想成什么恶心的人了。可是有心去赴奥迪男的约,尹嵌可怎么办啊? 思来想去……貌似眼前就摆着一个大闲人。 满满注意到某人传来的眼神,“你该不会是想叫我去赴那女人的约吧?靠,我是女人,女人跟女人怎么上床?”虽然她是神仙,但是这种事情她也无能为力好吧?满满一脸嫌弃的望着南希,眼神里坚定不移的透露着这样的信息:打死不去。 南希算是无语了,真是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逗想些什么?他是那种人吗?他什么时候跟女人随随便便的上床了?她看见了?草! “谁叫你去跟尹嵌上床了?我是叫你去替我赴奥迪男的约。那次车祸你是罪魁祸首,所以这种事,你去协商最好。”南希起身,“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银行取钱。” 感情是叫她跑腿啊……凭什么!“不行,你叫我跑腿,要付钱!我这两条腿可是长在神仙身上,市价比凡人贵十倍。” ……我忍!南希吞一口气,“100块。”只是去送一趟钱,100块是他的底线! “我说我的市价比凡人贵十倍。一千起价!”满满抱胸,反正他找不到别的主了。叶姨还要留下来供他差遣,他总不能叫他那老爷子去替他擦屁股? “一千……还起价?你抢啊?”靠,土匪都没这么牛逼,这女人当神仙以前就是当土匪的吧?“500。”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他都要跟这个女人讨价还价?他才是地主好吧。 满满哼一声,起身就要往屋里走,“本仙还不乐意去了……” 岂有此理……“跑腿500,如果那奥迪男要求索赔的数目太过分,你能砍下来多少全归你!”这下她总满意了吧? 过不其然,某女人一脸奸诈的转身笑开来,“此话当真?” 某人濒临发飙中…… 太好了!她可是有本事叫那奥迪男一分不收的!嗷嗷嗷…… “成交!” **************** 午十一刻,两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各自朝目的地出发。 南希比满满早到。他来到与尹嵌约定好的地方的时候,尹嵌已经喝了半杯咖啡了。 “物是人非……我记得以前我们每次来这家店,你从不迟到。”尹嵌今天只化了淡妆,大卷发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她一脸平静的望着落座的南希,语气里有掩饰不掉的伤感。 南希呼口气,他明明比平时早出发半个多小时的,都怪那该死的交通。“我有些事的耽搁了。”他草草应答了尹嵌,招手叫来服务员点餐。 “你真的要结婚了?”尹嵌问,语气纯粹的很,如同她的眼神一般。 南希一时间看的晃了神,最初的时候,他爱上的就是她的这双眸子。 “是。下月。”南希答道,她都可结婚,他为何就不可?分手做不了朋友,只能当仇人! 对面的女人扯开痛苦的笑来,“是吗?”她仰头,一饮而尽手里的咖啡,苦涩瞬间填满胸腔,眼泪的开关就因此打开。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已经离婚了呢?” 第四十一章 骗钱 等满满下了出租车以后,才真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不用进去,光看这外头富丽堂皇的装修,就该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啧啧啧……现在的人简直是想造反,玉帝老人家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啊……”满满感叹着,拎着大包的爪子推开了大门。 在三楼的包间里,满满迅速的找到了奥迪男。之所以迅速,是因为她用了法力。 包间的门虚掩着,满满提醒的敲敲门,“叩叩……” 奥迪男回头,入眼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他用眼神问她何事。 “是南希叫我过来的,上次追尾,我也在场,只不过一直在车上没下来。”满满语毕,人已经走进了房间。 奥迪男笑开来,“南希本人呢?” “这件事他交由我全权代理了。”顿了一下,为了提升自己的可信度,满满补充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奥迪男点头,心里有些惋惜。第一眼见满满,她的气场叫他完全恍惚。很多年了,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满满将大包钱往桌上一塞,“你想我们索赔多少?” 奥迪男扫一眼对面一大包的钱,奇怪她为什么不直接带一张卡来?“我之所以约来见面,其实是有一些索赔款项想当面解释清楚,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一些。” 这个满满才不在意,她人都已经来了啊不是吗?“你就说多少钱吧?我这里有的是。” 出门前,南希说了,她包里的钱,都够这家伙买半辆车了。 奥迪男笑的更开了,“我叫颜司钦,你呢?”颜司钦突然对对面的这个女人很有兴趣。 这家伙突然岔开话题,满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来讨债的吗?干嘛还要知道对方的姓名?以防以后对方图谋不轨被陷害,做了鬼好找对方索命? 既然如此,好吧……“我姓钱,钱满满。” 颜司钦这下彻底被逗笑,“你的名字……嗯很好笑。” 这家伙……居然敢说她堂堂神仙的名字好笑。“你的名字不好笑?你叫思情,干脆叫思春好了1” “哈哈哈……”颜司钦简直笑不能停,“思春不错,思春不错……” 满满横了颜司钦一眼,言归正传,“我说……你到底想要我赔多少钱啊?” **************** 云坊。 南希微微张着嘴,他以为自己耳鸣了,“你不是几天前才结的婚?” 尹嵌沉声数秒,“我以为你会因此而高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在以一个已婚的身份,来引诱她之前的最爱吗? “我怎么会离婚?你自己也说了,我才刚结婚。”尹嵌的语气有些奇怪,至少在南希耳里是这样的。“尹嵌,对不起,以前的事……我很抱歉。” “抱什么谦?别告诉我你父亲拿钱赶我离开的时候,是你的主意……”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他眼里,以前她不止是恋人,更是莫逆之交。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抱歉的。”尹嵌突然叹口气,她将双手交叉着搭在桌面上,“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回忆过去的南希,我……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南希不懂,“去哪?” “去法国。我老公的工作被调到法国去了,我也要随他一起迁居。”尹嵌的眸子里流淌出分分不舍,至少,以前她在期望,某一天走在街上,她一回头,或他一转身,他们能在见上一面。然而,将来,在法国的街道上,就算她屹立着几天几夜,都将不会再出现那可笑的偶遇了。 南希一直没再说话,他压低着头,耳边仿佛响起满满的那句话,“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尹嵌起身告别,南希才说道,“尹嵌,祝福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深深的祝福你。” 尹嵌笑的苦涩,南希尝到了那味道。她望一眼南希,他仍是那么帅气,那么令她神往。“我也是,希望你能幸福。” 三年前的分手,直到今天,他们才说出迟来的再见! **************** “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常见面。”颜司钦考虑着他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跟钱满满谈事情,毕竟酒庄是个适合男人待的地方。 “常见面?在这里?”满满指指这屋子说,“这里可是老百姓卖血才能来这里喝一碗粥的地方,我不会再来第二次了!”她现在可是最穷的苦逼财神! 谁知满满这话又逗得颜司钦笑到不行,“你说话真的是太有趣了。这里是酒庄,只卖酒不卖粥。” 气氛似乎渐渐轻松起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对面的家伙始终跟个弥勒佛一样笑的前仰后俯,满满也不好意思总是板着一张脸。“噢对了。”正事还没办呢。“说到底,你还是没说你要多少的赔偿?” 颜司钦稍稍思忖了一下,“这个好说,其实我家也是大户人家,这点钱,我其实也不在意的。” 这就好办了!“哎……”满满叹气。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真是羡慕你们这有钱人,哪像我,一个下人,还要替别人跑腿,看人脸色过日子。” “嗯?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南希的未婚妻?”是吧?他刚才没听错吧? 满满摸摸后脑勺,呀,说露嘴了。“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只是南希家里的一个打杂的。他今天是去约会他的前女友去了,所以才差遣我过来跟你协商。” “哦……所以呢?”这厉害关系在哪?颜司钦觉得自己没听出来。 可是这时候,满满却突然的,不知原因的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真是太苦了,我小小年纪,大字不识几个,就被人卖到南希家里做打杂的了,从小吃尽苦头不说,可怜我还要照养上面瘫痪在床的二老,和下面一双痴傻疯癫的弟妹,南希那个没良心的主子还三番两次的苛扣我的工钱,这不……”满满一把将装着满满的钱的包裹推向颜司钦,“这不……南希他发话了,我今年的工钱,就看你要索赔多少了,剩下的,就是我这一年的血汗钱哪……” 显然颜司钦被满满的鬼话说的云里雾里,“既然如此,那这些钱……我不要也罢,通通都留给你好了……”难得投缘,颜司钦也是个阔少,再说这包里顶多也就八九十来万,这点钱,他也确实不放在心上。 “你此话当真?”满满摸一把眼泪,逼近了颜司钦问。“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唬住了这家伙,顺利的让人有些失落。 第四十二章 颜司明 “我没开玩笑,这些钱你都拿去好了。”再说了,话说回来,这些钱也不是他的啊,假花献佛谁不会? 满满顿时又热泪满面,她突然伸出双手拉住颜司钦的,“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 好吧,颜司钦承认,这一刻,他突然的,没出息的,脸红了。 “司钦,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门应声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推开,两人循声望过去,满满立即傻了眼。她感觉此刻的自己,灵魂像是被谁给狠狠抽了一顿似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层层犯起,就连她呼唤着他名字的声音,甚至都像是从千年前某一处阴冷潮湿的地方传来。“明……絮?” 颜司钦刚要张口说“这就好了”,可是到嘴的话却被满满哆哆嗦嗦的一句话给击退回去。他莫名的转头看向满满。门口的男人亦是如此。 “明絮?”满满起身,哪里还有先前的感激涕零,她眼神流露出来的,是无穷无尽,怎样都无法驱散开来的思念和忧伤,还有一些完全让人读不懂的内容。“真的是你?” 门口的男人茫然的站着,他向颜司钦投去不解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 颜司钦伸手晃晃满满目不转睛的两眼,道,“咳咳,钱小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颜司明。” 颜司明?“颜司明?”满满下意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又抬头望一眼颜司明,“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像谁?” 满满回过神来,“没……没谁。”她低首,不着痕迹的抹掉眼里晶莹的水雾。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明絮?五百年了,五百年是多少个轮回?即使此人长得如明絮如此相像,恐怕也只是跟他有着血缘的后人,或者压根就是根本就没关系的另一个人。 她的明絮,五百年前失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颜司钦笑的勉强,“看得出你一定是把我哥当成是你以前的旧识了,但我保证他一定不是。因为我哥跟我自小就生活在国外,前些日子才回国。” “是吗?”满满仍低着头,他不敢再看门口男人的那张脸,如果这真是巧合,那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他们刚回来,她就与他们相遇了? 还是冥冥之中,这本来就是注定好了的某些事情。满满突然想到师父曾经说的一句话:前生缘,今世还。如若眼前这男人是前世的缘,那师父为何又偏偏叫她留在南希身边? “司钦,我们走吧……” 满满的思绪仍在漂洋过海的时候,门口的男人突然提出离开。她忍不住又抬头,只是这次看见的却是颜司明冷峻的侧脸和背影。 “钱小姐,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先回去,下次我们再联系。” “好……”满满痴痴的点头,其实她只听见颜司钦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的响了几声,她跟本就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直到这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会是明絮,他一定不是明絮……”明絮的脸总是带着温暖的笑,不像他,冷的刺骨! **************** 回到家的时候,满满发现南希已经提前回来了。他正站在窗前抽烟。 干嘛,跟前女友上了床,边抽烟边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她刚要喊他,突然意识到手上拎着的重重的包裹,这才轻施法术,将那些钱收进香囊之中,然后朝屋里走来。 “你已经先回来了?”她的语气有些做贼心虚,但更多的是受颜司明的影响。 南希徒然转身,嗯了一声,又低着头接着抽烟。 “怎么这么快?” 南希没说话。 满满也没再追问,只一屁股陷进沙发里,跟着南希一起发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反正地上的烟头已经七七八八了,南希不自然的咳嗽的时候,满满这才起身朝窗前走来。 “干嘛抽烟?”她映象里,他虽然讨厌,但他向来不抽那玩意!所以他身上的体香从不会被烟草那种呛人的味道所掩盖。 “尹嵌今天……是约我道别的。”南希将刚点上的那支烟掐掉,伸手推开窗户,往阳台上走去。“她要去法国了。也许......从此不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你既然这样伤心,为何不挽留她?” “挽留?”三年前他如果也挽留了,那天的那场婚礼,应该就是他和尹嵌的吧?“她都已经结婚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挽留?” 满满跟过来,“那……你心里还是喜欢她的吗?” 真是个好问题,好到他也不知道答案。南希先摇头,随后又深深的点头。能说不再喜欢了吗?毕竟以前,是如此刻骨铭心的存在的。 “我也是……我也还是喜欢着他……”那个男人,他喜欢了500年的男人。即使背叛,她也还是没出息的喜欢着那个的男人! 满满这么一说,南希倒觉得奇怪了,“谁?你说谁你也喜欢?” “明絮啊……过了500年,我还是喜欢他。我相信,不管再经过多么久远的时间,我都不会停止对他的喜欢。”满满一双眸子望着远方,里面深深隐藏着坚定。 明絮是谁?“我从没听你提起过……”这女人还有喜欢的男人?她不是神仙吗?神仙可以跟男人私通?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500年前,我是新上任的财神,玉帝派我下界公干,然而我却在人间遇到了一个秀才,他诗词歌赋满腹经纶,他喜欢写诗作画,他文采飞扬……我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他……”是的,这是甜蜜的,南希能感觉的到,至少,她脸上也是这么清楚明了的写着的。 “后来我们两个决定私奔,但是他是个穷苦秀才,我们没有钱,无法生活,原先他开始写些字画赚钱糊口,但是在那样一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人们哪里还有钱来买那些只能眼看不能饱腹的东西……” 说到这的时候,满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南希猜不到依她的性子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后……我就监守自盗,从天庭的银库里偷了一些钱出来……”她苦笑一下接着说,“再然后,约定的时间他并没有到,而我听到的却是他与一户官老爷家的女儿成了婚的消息……你是想问再然后吗?”满满抬头,盯着南希。 南希不语,他隐隐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 “再然后,这件事就东窗事发了,最后,玉帝就把我打进天牢了。” ……南希感觉一时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塞住了,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妈的这女人什么时候讲故事这么感动人了。“如果再给你一起机会,你还会那样做吗?” 满满沉默,“会!我依然会!因为我没有后悔!” “他……”南希浅浅的说,“或许是因为有事……耽搁了?”与其说是回答,到不如说南希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妈的他为什么要对她故事里的那欠扁的家伙如此愤愤不平?靠逃跑的又不是他! 但是,望着余晖下满满那双誓死不悔的眸子,他又突然从心底里嫉妒起那个男人来! 第四十三章 兰玉 是不是两个人都已经愿意将自己心底最丑陋的事情挖出来恶心对方了,这样就可以说明他们的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更靠近了一步? 南希这么问自己,虽然从天上被打下来的这个女人做事确实有一些极端,但是仔细想想,貌似他最近总遇到的倒霉事,都是靠她才得以摆脱的。 于情于理,他是不是也该跟对方说句谢谢?或是……请她吃顿晚餐?这么想着,他抬手敲满满的门。 …… 五分钟之后,当南希获悉了追尾赔偿的那笔钱果然又被这女人给贪去了这个事实,他果断的否认了先前自己所有犯二的想法。 “你瞪着我做什么?明明你自己说的,对方开了价之后剩下多少都归我,所以我才答应替你跑腿的。”明明是早上的事情,怎么到晚上这货就失忆了? “没错我说的是剩下的,可是你现在明明是全部拿走了……”南希站在门口,冲着躺在床上的满满鬼嚎。 “这你不能怪我……”满满合上书,干脆坐起身来,“那家伙一分不要全给我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 “缺你妹!你别告诉我那人是贪恋你的花容月貌所以才做出这种见鬼的决定?”南希眯起眼,“你就没跟他说别的?” ……“说了啊……”满满不以为然,她以自己的劳动力赚来的钱财,干嘛要掖着藏着?于是她不厌其烦的将在闵庄发生的事情又娓娓道来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哎,没办法,演技好,天生的。” 生你妹!“你这是诈骗!”南希呼哧呼哧的走来床沿,在满满面前摊开手,“拿来。钱!” 开玩笑,十几二十万呢,去个零白白给她,他都得好好考虑考虑。 “我不。现在这钱是我的!”满满反驳,并且已经下床穿了鞋子,随时准备同这货恶斗一场。 南希哼着气,搞不懂这女人为毛什么钱都赚?“你这种行为是犯罪你懂吗?我可以去告你!” 又来这套。不过关键时刻,满满觉得自己还是很善于用马克思主义分析问题的。“我就犯罪了……你咬我啊?”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的比鼻子还高。 南希吐血三升,活活被气死过去。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床道袍都撞鬼!可恶的女人,吃大便去吧! ****************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南希和满满便被叶瑾华拖了起来。理由是,婚期将近,该去拍婚纱照了! 我去…… 动真格的?! “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你来托着我们去?我们自己会去的。”南希哈欠连天,顶着一头鸡窝打算再拱进去猪窝里,谁知屁股还没来得及盖上被子。“啪”一声,响彻西天啊…… “你这熊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几根花花肠子。这次我跟你爸都是动真格的,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信不信我削了你?”叶瑾华深呼吸,她平时很少露出这一面的,除非是被这货给逼急了。 养了二十多年,这货也算是说了一句像样的人话来:要不是真的因为难度太大,她叶瑾华真恨不得把南希再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次。 南希哭丧的弹坐起来,“干嘛打我屁股!这会让人很没尊严!”、 嚯!一个从小天天尿裤子尿到四岁的家伙居然跟他老妈提尊严! “你是谁生的?”叶瑾华叉着腰问,这货的一毛一发都是她给的,何况是尊严? 南希败下阵来,有心骂她老妈生个儿子没屁眼,转而想之,她儿子可不就是他?真是……真是无以形容此刻他的感受! 哎……可怜他的大好青春啊,就要终结了!妹的! *************** 收拾妥当之后,三个人便驱车往市里赶去。 满满的观念里并不知道拍婚照具体是做什么,于是趁着叶瑾华在后排闭目养神之际,她几乎将半个身子靠过来南希这边。 “喂,拍婚纱照……是干嘛?” 死女人,不知道拍婚纱照是干嘛,刚才还屁颠屁颠的要跟过来。 “就是把人定在一张纸上……”南希开着车,只斜一眼身边聒噪的女人,就继续盯着前方。他一瞬间的扫视,没观察到满满“哦”了一声之后,脸上渐渐奇怪的表情。 直到过了很久,南希开始怀疑这女人的嘴是不是被缝上的时候,他这才听见她悠悠的道,“现在的人真是太疯狂了,为什么人要在结婚前都要被钉在纸上?那该是多厚的一张纸才能承受人的重量啊?” “……” “为毛不干脆学那谁,直接钉在十字架上?” 南希瞪着眼望过来,“咔”,他看见他的下巴跌至大腿上…… **************** 优美的音乐,加上处处洋溢着浪漫气息的布置,再加上这店里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婚纱…… 啧啧啧……满满一路感叹号跟着叶瑾华来到vip包间。 “叶女士,您请喝茶。”今天招待他们的又是姓杨的那位店长,为什么这里要说又呢,因为叶瑾华三个儿子的婚事,都是这家店一手操办的。 杨店长笑的嘴快咧到耳朵后,不怪她,只怪财神爷光顾她没法不笑啊。 “叶女士,您家的三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这位钱小姐也是气质非凡。我们已经提前为两位你定好了几套婚礼的策划方案。”说着,有人递过来一本册子给杨店长,“叶女士您看,这里有几种风格的拍摄,您和南少钱小姐先行看看。”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一些女人光着屁股拍的。南希撂下一句话人就往旁边撤了去。“我没心思看,你们自行决定吧。”已经拍婚纱照了,下一步老爷子就该筹备着订婚了。不行,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跟那女人谈谈不可! “哇――”这时候,传来满满异常惊讶的声音。 “满满,你看中了那一款?”叶瑾华侧过头问。 满满指着册子里一位身着古装的女人道,“真是太美了……”白裙飘飘,长发幽幽,这不正是梦里,嫁给明絮那天的那个她吗? “钱小姐眼光真是不错,这是本店新到的款式。不过是已经被人预定了。” “这样啊......”满满的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 “不过,还有一件同款系的,样式只在这件之上,绝不会比这件差。”其实杨店长说的这件也是被人预定的,只是由于昂贵的而价格,买主已经过了三天都未出现,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也只是声称最近太忙。 不管了!显然杨店长一咬牙,“钱小姐,其实这件婚纱会更适合您!”说着她起身往里头走去,她在一件雪白的婚纱前停下。“就是这件!这件婚纱是享誉盛名的的verawang的作品。她的名字叫做‘兰玉’。” 第四十四章 决定 “为什么这婚纱的名字要叫兰玉呢?”满满一双眸子充满了惊喜,她盯着这婚纱问到。 “这个……”店长有些回不上来,“具体的原因设计师本人也没阐述过。不过我想,这名字,一定是设计师为这件婚纱特别赋予的,它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说的太好了,我喜欢你这句话!”谁都是这样,都有一定存在的理由! 对此南希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大惊小怪,扯几块布做的婚纱而已,未免扯的也太远了吧……” 好吧,即便如此,南希还是被按在这家婚纱店里整整一天的功夫。 他的大把光阴啊……全被这女人给浪费了。回头来,还要花他大把的票子,而他整整一天却只拍了两个镜头!天理何在啊!玉帝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祸害人的女人吧! 最后一个场景才拍到满满身穿“兰玉”。随着杨店长的惊呼一声,南希承认,他再次被这女人给惊艳到了。 碎花帘子掀开,只见像是一位仙女从天上飘飘而来。她及腰的长发一半披着,另一半被一只白玉的簪子挽在脑后,虽然再无其他装饰,但是南希也深深的在心里感叹到:这已足够! “南希……好看吗?”满满浅笑着走近,在靠近他的一米远停下,“好看吗?” 哪里是好看?这样的她简直就像是开天辟地时,她就是那理所当然存在的女神一般。 被她穿在身上,南希才不得不佩服那位他已经忘记了叫什么名字的设计师,那一定是一位魔力的设计师,否则怎会设计出如此令人陶醉忘我的婚纱来? 整件婚纱的设计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便是飘逸。古代装束特有的“y”型领,如今蜕变成一层薄纱,若有似无的依靠在满满的肩颈之上。目光往下移去,你会立即被薄纱里层交织的褐色丝带所吸引,它们若隐若现,像是少女的手正向你告解,她已牢牢的将幸福握在掌中的诉说…… 丝带的多情和缠绕最终结束在腰间,不是突然的被打成了蝴蝶结或是突然中断,而是渐渐地,渐渐地淡去,只留给你余痕未了的遗憾。再往下是直至脚尖的裙摆,裙摆没有任何复杂??碌牡阕海?涣糇叛┮谎?览龅陌祝?椎牧钅闵裢??椎牧钅悴荒艽?3?p>“真是太美了……”杨店长颤抖着声音说道,“真的很美,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般……” 不不,南希在心里补充道:就像是兰玉原本就是她丢失的东西一般!他坚信,这世上,再不会有谁,会比她更合适这件婚纱! 所以,他决定!为她买下来! “南希!”满满拎着裙角优雅的走过来,“好看吗?” 南希回神过来,即使尽力,但也仍掩饰不掉余下的三分痴状,他刻意咳咳,“还……还好吧。也就那样。一般。你觉得呢?” 本以为会是他由衷的赞叹,没层想这家伙这么小气。她可是连自己都被自己惊艳到了呢。这家伙居然无动于衷?八成是怕她一时兴趣索然,要求他替她买下这件婚纱吧? 满满不知道的是,一般南希一个句子里同时用上几个句号,这就说明他明显在撒谎。瞪了南希一眼,满满没再说话。任由杨店长拉着往摄影棚走去。 天已黑定,时针已经指在8的位置。满满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婚纱店。 “南少,钱小姐,你们慢走。婚纱照我们会在一个星期以后送到府上。”杨店长站在门口恭送道。 是送货上门啊,要是能再来一趟,再穿那件婚纱一次,人生就足矣了吧?满满遗憾的想。 “还在耽搁什么,妈中午就撤了,我们也早点回去吧……”南希站在车门前催促道。 满满叹口气,这才与店长道了别往回走来。 “怎么还不走?”满满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车上了,可是那货仍站在车门前发呆,于是她忍不住问道。 “噢……我想起来。我的手表落在店里了。你等一下。”又是同时出现多个句号的句子,南希其实心里正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到底要不要买下那件婚纱?不过最后,那女人看那件婚纱时流连忘返的眼神……好吧,他发现他又败了! **************** “什么?您说……您要买下这件婚纱?”杨店长一张嘴呈o型状问。 南希也不罗嗦,干脆的道,“你的表情是不可以吗?” 杨店长的一颗头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过顿了三秒,她又马上点头,“可是南少,这件婚纱已经有买主了,只不过……买主已经过了三天都未来领取。” “哦?”南希挑高音色问,“我出双倍的钱!”真是郁闷,他为毛要为了那女人多花那冤枉的多一半的钱? “这……”杨店长确实为难,她其实是在衡量到底两家买主,她更得罪不起谁?权衡利弊之下,南家似乎战胜了一切! “就这么定了。一个小时后,送到这个地址。”不知何时南希已经将自家大门的地址跃然纸上。然后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尽情的崇拜吧!哼,我就是那个多金多情的完美男人! 路上。 满满被拥堵的交通堵的睡了过去。车子里只留下悠扬的大提琴声…… 南希撇头,仔细打量着身旁的女人。她恍如天仙的一幕不禁又浮现在眼前。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有时愚昧的令人发指;有时又文静的像是处子;更有时候,她惹是生非的本事着实叫他想活活掐死她。还有那段情,她的那段情……她对那个男人那样至情至深,他甚至发现自己竟无耻的嫉妒起那个几百年前早就死掉骨灰说不定都化成一滩泥的男人! “钱满满……你到底为什么,偏偏要来到我的身边?”南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及她的发,却被身后车子的鬼叫声扫了兴。 “靠!按什么按!”南希低声咒骂,抬头,这才发现前方距下一个红灯处,竟只有他这一辆车子。 好吧……某车立即夹着尾巴跑了。 第四十五章 第二个十五 车子爬到家的时候,已经靠近十点了。 谁知这女人竟头也不回一声不吭的下了车,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靠!她房里莫非有有男人在等着她? “喂――”奇怪的叫住满满,南希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 房门口,满满没精打采的转身,“怎么了?”她的眼帘勉强撑开,用扫把星的话说,用屁眼都能看出来她此刻的困意有多深。 面对这样一个困意十足的女人,南希突然发现自己没话好说了。“没什么,我刚在接电话你没看到吗?” 其实他想叫她等等,再等等,她梦寐以求的婚纱就到了。 满满一脸“你神经病啊”的表情,伸手打开门,便往床上死去。 南希啊南希!你这是犯哪门子的贱!你不该叫南希,你该叫南贱!南贱无敌! ***************** 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南希才昏昏睡去。只是他刚阖上眼,便立即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你妹啊!你大爷!你妹的大爷! 叶姨是去哪了?这门铃声跟鬼哭一样她听不见啊?南希吹胡子瞪眼的在屋里找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叶姨的踪影,又恼怒了一会,这才意识到他现在的首要是不是应该去开门! 靠!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疯了吧? “您好,我是米兰婚纱派来的。这是您要的婚纱。”一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将一个四四方正的盒子捧在掌上。 “靠我不是叫你们昨晚就送来的吗?妈的现在送来有吊用啊?”明明昨晚趁火追击,说不定能瞧见那女人感动到飙泪的场景。这下好了,火都被一夜的露水浇灭了,还飚什么泪!“滚熊!” 南希粗鲁的一把接过装婚纱的盒子,然后“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丫的扫兴也不带这样的! 只是……不过话说回来,他关门这么大的动静,那屋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再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靠,已经十点了。 那丫貌似从来不睡懒觉的…… 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南希推开满满的房门,发现这女人正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一条腿还撂在地上。 “钱满满――” 没有回应。 “钱满满――” 仍是没有回应。 “喂钱满满――” 丫的不是死了吧……就像上次那样…… 呃?上次?十五? 靠!今天几号? 南希的脑袋嗡的一声开始作响。他愣神十秒钟,突然丢掉手上的盒子往自己的卧室拔腿跑去。 桌子上,床上,衣服口袋里,甚至鞋子里,被窝里,枕头底下……通通都没有手机的踪影。南希正奇了怪了,余光猛然瞥见床底下露出来的手机一角。他趴下来一看,果然,手机就像是棺材一样正躺在床底下。 靠,害他找半天! “日历日历……在这!”南希点进去,果然,23号,农历十五! 又是那女人遭罪的日子! 你妹啊!南希低低咒骂自己一声,然后猛一拍脑门,这才又拔腿往隔壁房间跑去。 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那女人要死不活的躺在那,他不先把她送去医院,居然先跑来翻箱倒柜的找手机确认日期! 妈的!看来他真是得什么罕见病了!譬如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病?不过貌似医院也没这样一种科室吧!完了,不治之症! “钱满满,你醒醒!钱满满!”南希拍拍满满的脸,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她那张白到像是昨天的那件婚纱一般的脸面对着他。 “钱满满!”南希问自己他到底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她手脚冰凉冰凉,像是尸体一般的冰凉,继而他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 “我又没死……你干什么………” 嚯―― 南希吓了一跳活活往后弹出一米远,两手做奥特曼状,妈的他以为诈尸了。因为他刚才分明没有听见她的心跳以为她死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可是……床上的人却再次没了动静。 回光返照? 不能吧? 南希撞着胆又凑上去,喂,好歹看一眼婚纱再死啊…… “好冷……” 唇瓣轻启间,南希好像听见她这样说…… “冷……” 南希松口气,真以为她死了呢。可是怎么办,现在是夏天,总不能叫他开空调打暖气吧?无奈从楼上某房间里找来几床被子,牢牢的将满满裹了起来。 就说她是个祸害吧,谁敢否认,南希保证他抄家伙先上来跟那人干上一架。这不,某人正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忙着给小神仙炖汤呢。“钱满满,等你以后升天你一定要保佑我发大财,才对得起我现在这般照顾你!” 南希奇怪自己怎么干脆不买一包老鼠药丢进这汤里,活活毒死这女人,一了百了,也不用跟她结婚,也不会被她缠着要钱。更关键的是,警察局还没法逮捕他,因为他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仙! 好吧,趁此机会,玉帝老人家可以下来向他兴师问罪,那他也可以上去当神仙了! 哇哈哈…… “少爷……” 叶姨一脸茫然的站在厨房门口,她惊恐的望着厨房间里,南希正对着煤气上往外扑出来的汤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在叶姨看来,这中现象完全是少爷死定了啊,这不是自杀是在干嘛? 南希被惊到,突然回头。“咳咳……叶姨你去哪了,大中午也不做饭……” 叶姨张嘴结舌,愣是忘了她该解释,其实她就是出去买午饭要用的食材这件事。 “对了对了。”南希忙又换了副谄媚的嘴脸,拉着叶姨进来厨房,“你尝尝,这汤怎么样?” 叶姨一脸恐惧的望着这褐色的汤,不确定的望向南希。 “尝尝看。”南希鼓励到,这可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他自己都还没舍得喝呢…… 叶姨甩甩自己难看的脸色,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闭着眼一口将那勺汤一饮而尽,再睁开眼,对上的竟是南希一脸“怎么样怎么样,棒极了吧?”的表情! “少爷,您这是想毒死我吗?”叶姨没好意思说,这跟喝老鼠药没什么区别! “有那么难喝吗?”南希哼哼着也给自己盛了一勺,可是汤还没送到嘴里,他貌似确实就闻到了一种令人想……好吧,令人想作呕的味道。 某人矜持中......“把这汤倒了吧,你再重新煮一锅,中药也罢,食材也可以,只要能驱寒取暖就行……” “是。”叶姨低着头,她其实很想问少爷,他何必如此麻烦,一锅姜汤足以解决一切啊! 第四十六章 突来的......吻 满满睡了长长的一个觉,做了长长的一个梦。她梦到自己正穿着大红嫁衣,走在一条桃花铺成的小路上,路的尽头,是张开双臂迎着她的明絮。 明絮站在一棵盛开的桃树边,有朝阳小心的搭在他身上,他修长的身影拉的很长,美好成一片令人难忘的风景…… “钱满满――钱满满――” 有人在唤她!满满犹豫着要不要回头,但就在这当下,她所犹豫的当下,她发现前方的桃树下哪里还有明絮的身影,取而代之的竟是南希! 什么?她竟然连做梦也想嫁给他? “钱满满!”南希大声在满满耳边喝一声,如愿的将满满从梦中拉醒! 满满瞪时张开眼,天花板上吊灯绚丽的光线立即钻进她的眼里,叫她忍不住再次闭上。缓解了许久,满满才再次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从此要睡死过去了……”南希坐在她的床沿,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跟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满满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床背上,“我做了个噩梦,自然就被吓醒了……”没错,那是个噩梦,她做梦都在想要嫁给南希那怎么不是个噩梦?超级噩的梦! “我以为你们神仙都不会做梦的……” “神仙也是由人演变而来,为何不会做梦?” 说的有理啊,南希哼哼着想,神仙也是人,也七情六欲泛滥成灾!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声,你每次这样……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看她,每次死去沉沉的躺在这里,南希不想否认他的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满满抬眼,恰巧捕捉到南希眼里的一抹担忧。 他竟在担忧她! 这让满满很是意外!他向来恨不得一掌活活拍死她! “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这样就没人再死皮赖脸的留在你这里讹钱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莫名其妙的死在我这里,上头的人能轻易放过我?”南希压低了声音指指屋顶道。 原来他在担心自己会受牵连!还以为他真是良心发现!“放心,就算我死在这里了,上头的人也一定会认为我是畏罪自杀!才不会扯到你身上!”说着满满还不忘恨他一眼,然后才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干嘛……”她该不是说一套做一套,担心自己下一个十五之日,他会趁机一掌劈了她,所以现在先下手为强吧? “我躺在这里两天了,我要去撒尿也不可以啊?” “……为毛你说话这么恶心,真佩服你这品行是怎么当上神仙的……”某人嫌弃的道。 她说话恶心吗?撒尿就是撒尿啊,这有什么恶心的,难道他没尿?“哦~对了,某人的尿也可以憋回肚子里,跟我们神仙的体质完全不一样……” 岂有此理!“钱满满!”还敢提那泡尿! 满满苍白的脸上晕开一抹得逞的笑!她准备起身,余光却瞥见对面桌上一个精美的盒子。 “那是什么?”她房间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南希循着满满的目光望过去,呀!婚纱!可不能被她瞧见了!他现在改变主意不想送给她了!于是身子往后迅速扑去……“没什么,是快递。我买了一百条内裤。你也知道我这人有洁癖,内裤每天都换……” ……那也不用买一百条吧? 显然这理由蹩脚,满满不信。不过她也不用自己动手,略施法术,那盒子便乖乖的自己送上来了。 “呀钱满满!你怎么又用法术欺负人?”南希叫嚣着之际,不过显然为时已晚,因为对面那女人已经将盒子打开了。 “这……”望着睡前最令她难忘的这件婚纱,满满惊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南希,“这不是……那件婚纱吗?” “咳咳――”某人开始装模作样,他理理衣袖,理理衣领,理理衣襟,理理身后所有能理的东西……“噢,这个啊……其实是……”不行,不能说是特意买来送她的,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可是南希哎,什么时候做过如此没面子的事情? “我看你挺喜欢,就顺手买来......送你了……”某人一脸的“不必客气不必言谢都是应该的”,然后两眼便死死的盯着天花板,预备打死也不移开。 奇怪了吧?本来想亲眼看她激动的当场飙泪的场景的,可是现下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有勇气面对那女人的一双眼。 靠,怎么没反应,就算没有热泪盈眶,至少也该激动的一下扑上来吧?再不济没扑上来,那也该说句谢谢啊,起码……“嗯――” 南希轻哼一声,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一张美人脸。她一双朦胧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掩埋,两只微微颤抖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一双袖子,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双唇留在他脸上的余温尚未离去…… “南希,谢谢你……” 满满话音一落,南希只觉得自己瞬间坐骨神经脊髓神经滑车神经三叉神经迷走神经舌下神经……总而言之各种神经全都沸腾起来!瞬间功夫仿佛身体里有无数个小人摇着小红旗呐喊道:上她!上她! 南希涨着通红的一张脸呈死尸状立在那。 她……她竟然吻了他……的脸颊! 她竟然在热泪盈眶的同时,还一下子扑了上来,还趁其不备吻了他! “*%*%¥#……”某人脑死状态中,原谅他无法说人话。 “真的谢谢你,南希。”满满由衷的说道,“除了明絮之外,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我不会忘了这一刻的!” ****************** 天黑。深夜。各自房间,各自床上。 吻后一小时。南希心跳100,某女100。 吻后三小时。南希心跳130,某女90。 吻后四小时。南希心跳150,某女85。 吻后六小时。南希心跳180,某女80。 吻后……天快亮……南希心跳200,某女,睡的正香! 第四十七章 卖了 要死了要死了,心跳简直想活活跳死人啊你大爷的!南希挂着一双熊猫眼,顶着一头马蜂窝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正有气无力的与他对视。 “不就一个吻嘛,你是没被别人吻过,还是别人没吻过你?”镜子里的男人拿一双极其极其鄙视的眼睛瞪着南希。“你丫不也经常被女人强行拉上床?那女人吻你一下脸颊你就激动成这副鬼样子,改天她要真跟你上了床,难不成你活活要精尽人亡才甘心?” 南希垂头不语,这种状况……他,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吧? 他“咕噜”一声咽咽口水,好像脸颊上那女人的余温仍有残留。“一定是她用了法术,所以我才会是这个状态……否则以我南希交女朋友的数量多到要用火车载的情况下,我怎么会因为她的而一个吻,而彻底丧失了意志?” 镜子里的男人彻底无语。“如果这么想真能叫你打心眼里舒服一点从而找回自尊的话……”他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衰的又不是我!” 两个南希相对无语,不知过了多久,镜子里的南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你……你……该不是,喜欢上那个讨债鬼了吧?” 喜……欢? “怎么可能!”南希眼角嘴角齐抽搐着回答,“开什么玩笑,那女人胸小不说,屁股还和那张脸一样平,上下一条线,活脱脱就是搓衣板转世。还有那一头见鬼的长发,正常的时候人家还以为她是女鬼着也就罢了,若是有静电或者被雨淋到什么的,简直就是一只触了电的狮子狗。再……再说了,她爱说脏话,上课不认真听讲,不爱护环境,还不节约用水,更关键的是,她洗澡还不关门……那种品味低下的女人,我南希怎么可能瞧的上眼?” 一阵反驳之后,镜子里的家伙果然消停了。南希刚要的得逞的问,“心虚了吧”的时候,那家伙却突然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连那女人的缺点你都能倒背如流,可见你已经喜欢她到无法自拔了……”说完,便消失了。 岂有此理!谁说他喜欢她了! 南希一着急,两手一把抓着镜子,“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啊!” “说清楚什么?” 嘎! 南希回头,看见门缝里露出来一个女人的头。“你在跟谁说话?” 这女人……居然偷听他讲话,岂有此理!“喂你妈没教你进门前先敲门啊!” 满满狐疑费解,这家伙怎么了,得失心疯了吧?刚刚还神经病一样的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怎么转眼又对着自己开炮了? “我敲了你没听见。你刚才在跟谁争吵?”满满索性开了门走进来,张望一圈,这屋子里哪有别人啊?这家伙莫不成还认识什么世外神仙,而且道行在她钱满满之上的? “我……我哪有争吵!”他刚才争吵了吗?他刚才只是心平气静的跟镜子里那家伙辩解好吧?他吵了吗?吵了吗?哪有吵啊? 罢了……反正这家伙总这副德行,满满也懒得猜测,“叶姨做好了午饭,我是来叫你吃饭的。”语毕她便转身离开。 哎呀南希,人家压根就没把昨晚那个吻放在心上过,你这货还?n吧?n吧一大早跟个镜子瞎吵吵……你是真该去医院瞧瞧了! **************** 不过,望着桌上自己平时最爱吃的几道菜,尤其是苦瓜炒大肠,南希竟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靠,不是怀孕了吧?南希自己问自己。 “你平时不是最爱吃这个的吗?怎么今天不吃了?”满满用筷子敲敲那盘大肠问道,“真是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吃这种装载恶心物体的器官,真是一不怕死,二不怕苦。” 对于满满的冷嘲热讽,南希竟觉得自己第一次想法抗,但是明显力不从心。于是只哼哼唧唧几声,然后瞪了满满一眼就算完事了。 “天蓬元帅要是知道天下间有你这么号人物如此热衷于他的器官,他一定会下界来跟你拜把子的……” 切,笑死人了,谁稀罕。“谁要跟一只猪拜把子……”南希扒一口饭,“你跟那只猪关系很好吗?” 满满点头,“有一次我跟他打赌,谁输了谁就学猪叫。” 南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两下,“他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是啊,我也很郁闷他为什么能接受这种惩罚?” ……南希吐血,因为他本来就是只猪啊! 早饭……不午饭吃的异常无聊。或者是,那女人的常态叫他觉得无聊。她吻了他,怎么现在这么若无其事? 南希拿筷子来回插饭,一边嚼大肠一边问,“咳咳……那件婚纱,你打算以后结婚的时候穿……还是咳咳,一直保存着,只在自己想起的时候拿起来欣赏?” “你说昨晚你送我的那件婚纱吗?”满满加一口菜在嘴里接着道,“早上我去卖掉了!” “哦……嗯?”南希瞬间将两眼眼珠子弹出来,“你说什么?” 他刚才听错了吧?一定是,一定是他刚才耳鸣了,他最近总是这样,他一定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他得了耳癌吧?还是,这盘大肠得了癌症? “你……刚才说,你把那件婚纱……卖了?”南希听见自己低低的问。 满满不以为然,他送给她就是她的东西了,她卖了他干嘛要大惊小怪?再说了,他不是顺手买来的吗?“是啊,早上刚拿回去。那店长竟然退给了我那件婚纱双倍的价格。我很吃惊!” “我也很吃惊!那是我送你的东西,你怎么能拿去卖了呢?”南希“嗖”的弹起来叫嚣着。关键的是,他那可是出了原价双倍的价格从别人手里夺来的啊! 满满愣了,“为什么不能?”她不明白这家伙为毛这种反应。她拿回去的时候人家店长都喜极而泣了,为毛这家伙倒炸开了锅。 满满不知道的其实是,她后脚去卖婚纱的时候,前脚刚走的正是那个来讨要婚纱的人。人家店长能不喜极而泣吗?人家店长简直当她观音一样供着了! “钱满满!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根本就是装疯卖傻!”我草你妹妹家的大爷!我他妈的喜欢你! 第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 南希愣住,被他自己心里那一瞬情不自禁的真实想法吓住! 他竟然,在心里对这女人说,他喜欢她! 靠!他病入膏肓了! “你看!”满满从身上取下香囊,如今的香囊已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饱满很多,虽然她装进去的钱离500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她相信,她总能迎来功德圆满的那一天! 望着满满手上怎么看怎么扎眼的香囊,南希真想一把上去捞过来,活活将那玩意撕成粉末! 但…… “你眼里除了钱,还能看看其他吗?”南希问,声音竟带着些祈求,眼神亦是如此。 满满惊怔住,“我……”当下首要,便是赚钱啊,她不向钱看,将来如何向前走啊! “南希――”满满说着伸手要过去拉南希的衣袖,却不料被他徒然躲开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他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满满就这样站了很久……一直…… **************** 白色保时捷急刹在米兰门口时,南希连自己也搞不懂他为毛要一副报仇雪恨的嘴脸杀回来?他找谁报仇雪恨? ……等等! 隔着车窗,南希竟在那店里瞧见了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靠!奥迪男! 他一双爪子抓着那件婚纱干毛?难不成?他就是之前店长嘴里的“那件婚纱的买主”? 你大爷!还真是冤家路窄! 南希深呼吸,刚准备上前去要与颜司钦大战三百回合,谁知颜司钦竟空手离开了这家店。 搞毛啊你大爷的! 南希下车,一阵风似的刮进店里。杨店长的“欢迎光临”只说了前三个字,最后一个便生生被她吞了回去。这样的顾客,她恨不得闭门不见好吧? “南……南少!” 南希扛着大墨镜,瞥一眼旁边打包好的那件婚纱,“这婚纱……怎么回事?” 杨店长心里十五吊个桶打水――七上八下。明明早上钱小姐过来退了这婚纱,如今南少的来意,到底又是为何啊,她真是摸不着头绪。杨店长支支吾吾,却又不敢贸然说话。 南希也不??拢?罢饣樯矗?匦赂?野?鹄础!闭獠皇且痪涑率鼍洌?馐浅嗦懵愕拿?睿?p>杨店长愣神了几秒,“南少,您就别为难我了。这件婚纱刚才买主已经付了钱了。” 切!南希哼一声,“就是那个想买又不买后来又来买的那个家伙?” 靠!他不也是买了又退退了又来买!比那家伙更可恶! 杨店长明显的犯难,声音带祈求状道:“南少,您就大发慈悲绕了我吧。” “嫌钱少?”南希将墨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然后伸出三个指头,“我出三倍的价格!” “……您,您这又是何必呢?” 怎么就不何必?他本来就是回来夺这件婚纱的,谁知竟又碰上了那个天杀的奥迪男,夹路相逢勇者胜!靠!谁钱多谁拿货!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买主来了交给他。我自会处理!”南希丢下一张名片之后便拎着婚纱一路扭进车里。 于是,最后的结果便是,他莫名其妙的又出了比原来高两倍的价格,买走了这件婚纱! 靠!老爷子知道又要仰天长叹:败家子啊! 一个小时后颜司钦回来取婚纱,得到的竟是店长“婚纱已经被别人高价买去”了的消息。他好笑道,“我以为你们这种国际连锁店不会狗眼看人低的。” “颜先生您千万别生气。”杨店长赔笑脸道,“实在是因为对方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主……” “你的意思是……我们颜家好欺负?”他收起笑意,严肃的问。 “不不不……”杨店长慌了,赶紧从柜台里取出南希留下的名片。“颜先生,这……”店长不敢再妄自说话,反正两头都是有钱的主,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颜司钦本来没想理会的,谁知名片上赫然的“南希”两个大字逼得他不得不从店长手上接下来。“原来是他!” 杨店长低着头,可以感觉到她的进退为难! 也是,南家财大势大,她一个小小的店长,除非不想活了才会拒绝将那婚纱卖给南希!这么想着,颜司钦扯开一抹冷笑。“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与你无关。” 杨店长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哈腰,“谢谢,谢谢颜先生的宽宏大量。” 颜司钦走出婚纱店,望着手上的名片,手指一松,名片便被丢进了垃圾桶。 哼,他的联系方式,那一次他便记住,何须名片? ***************** 一个下午带一个晚上,满满都心不在焉,她心不在焉那家伙为什么还没回来?望着墙上的指钟已经走到了9,满满问自己她是不是应该出去找找? 这么想着,她刚欲起身拉门出去,电话铃却响了起来。 “喂――” 她明显感觉到对方怔了一下,这才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男音。 “喂。是我,还记得吗?” 满满努力回想中……“你是……司钦?” 颜司钦讶异于满满这样唤他。“嗯。是我。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得到颜司钦认证的一瞬间,满满脑里是一闪而过的颜司明的脸。“你……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 “……我不小心查到的。”哼,事实是,他颜司钦想知道的事情,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对了,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喝杯咖啡吧。” 呃……说实话,咖啡这东西最近满满喝多了,有些反胃……“呃,你有什么事吗?”除了那次骗钱以外,她不认为这世上除了南希之外,她必须跟别的男人一定要有什么关联。 “噢……嗯,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 满满再看一眼时钟,或许时间还早?“那好吧,在哪?” ************** 这次颜司钦把地点约在了一个瞎子都能看见这里浪漫氛围的餐厅。确切的说这里是一家西餐厅,没错,就是那种白色桌布,白色蜡烛,高脚酒杯,连服务员都趾高气昂的地方......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没熟透的牛排! “这家的牛排不错,钱……呃满满,你尝尝看。”颜司钦认为,女方都主动称呼他的名字了,那他有何不可? 满满干干的点头,望着盘子里隐约还能看见血丝的牛排,胃里有些不安分的东西开始涌动。 啧啧啧,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不得而终的神的后代们啊……都是吃这些没煮熟的东西长大的!真是悲哀!阿弥陀佛! “我刚才来之前已经吃过晚饭了。所以我现在,并不怎么饿。”这是大实话,干干的大实话。“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颜司钦笑开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大家认识也算是朋友一场嘛……” 满满的目光无意识的往窗外飘去,窗外大幅的led电视墙上,一位记者正在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报道。 “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xx路和xx路的交叉口,跟据警方确认,发生车祸的车主名叫南希,是本市杰奥集团总裁的小子。这次车祸的主要原因是酒驾,由于……” 南希……满满心头一惊,她无所事事的神经“嗖”的紧绷,便起身急急往门外奔去! 第四十九章 所谓仙骨 等满满赶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收拾好了急诊室准备撤离了。 “刚送来的那个出车祸的人呢?”满满两手猛的一把扯过来手上还握着工作利器的医生问道,“南希呢?他在哪?” 满满没在意到的,其实是她自己内心莫名的恐慌!她竟在害怕和恐惧那个男人的死去!事后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美其名曰,他死了,她就没地儿赚钱了! 医生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女人弄得不知所措,他干干的咽咽口水,恐惧于满满周身冰冷异常的压迫感,一时间只怯怯的答道。“南……南少已经送去vip病房了!” v你大爷!满满只听南希说过,vip表示极其重要的意思,如今他被送去vip病房了,那岂不是等于,他伤的严重,是去vip那里等死的? “你说什么!” “南南南……南少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仙……仙骨那里伤的比较严重……不过经过救治,已......已没什么大碍......” 仙……骨?那货居然还长着仙骨?那种见着雌性就上的货居然还长着仙骨? 靠!满满瞬间就凌乱了! 所以……仙骨到底是什么?这谜底终于等到满满站在那货的vip病房里的,面对着趴在床上,屁股撅的老高的南希时,她才真正理解了所谓的仙骨! 南希回头,角度刚好勉强够了囊括满满的整个身影,原谅他趴在床上做这种暧昧的姿势。 “你……怎么会来?”第一个字是明显的惊讶,后者便是嫌弃?庆幸?或是尴尬?总之,他的语气跟他的心情一样程度的矛盾就对了。 满满翻翻眼,“我听说你仙骨受伤了,所以特地来膜拜!”她没好气的来到床前,盯着南希被一圈一圈白纱布包成一个包子的屁股看。 “呀钱满满,你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盯着一个大男人的屁股看什么!你懂不懂羞耻?”南希一急,刚准备将身子翻过来压住受伤部位,谁知道他动作一猛,竟扯的刚才车祸留下的伤口生疼! “嘶――”他倒吸一口气,又重新趴回床面上。大爷的,疼死他了! 满满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这样,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笑什么笑!笑你妹!有什么好笑的!笑你大爷!”南希狼狈的吼道,拜托他好歹也是为了她才去买婚纱,回来的路上,心情不佳呃……路过酒吧喝了点酒而已,然后神志不清的开着车往家里赶,谁知就他妈的遇上车祸了!你说遇车祸就车祸呗,丫的为毛非要叫他屁股开花? 靠! “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出的车祸,居然能伤到屁股?”开车不是要坐在座椅上的吗?难道他座椅上被谁放了什么爆竹? 噢等等!等等等等!爆菊花爆菊花!原来以前他说的那个爆菊花是这个意思! 这货居然差一点就被爆菊花了! “钱!满!满!”南希吵吵着,伸出一只爪子来,“信不信我掐死你!” ……好吧,伤者为大,满满忍住不笑就是了!不过话说这真的很消耗内力啊有没有! 为了转移注意力,满满转身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南希跟前,“你可是要当新郎的人啊,怎么能这样趴在医院里呢?” 南希别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满满。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他算是看透这女人了,她就恨不得连他一起拿去青楼妓院给卖了! 这个生孩子准没屁眼的女人!早晚有报应! “我说你总不能一直趴在这里啊……我们可是婚期将至哎。”满满趴在南希耳根边接着引诱,“这次价格好商量,因为你伤的是屁股,不是脸。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靠!屁股就活该被轻贱?事实证明没了屁股或是屁股受伤,整个人还不是得躺在医院里?再说了,他南希的屁股长得如此性感,怎么能用价格好商量这词来形容?简直掉架!“我的屁股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南希愤愤的给出一个回答。 “哦~既然如此,那我出低价为你疗伤简直就是在侮辱你!” 某人点头。这神仙也总算说了句上道的人话。 “那既然如此,我包你明天能走路。500万,如何?”满满歪着头,等床上的人生扑过来! 果然,南希本想从床上跳起来活活拎着这女人从27楼的窗口将她扔下去,而且他有信心以她的体重一定会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然而,屁股却生生将他刚要抬起一半的上身给压了回去。“钱满满,我真搞不懂你为毛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满满嘿嘿的笑,“要不?499万?” 南希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他大爷的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他到底是强暴了这女人,还是这女人强暴了他?要不他怎么就摊上如此无赖?低级无赖! 见南希趴在床上气鼓鼓的,满满也无心再闹他,私下张望一番,确定了没人,然后取下手上的镯子合在掌心…… 突然静逸下来的气氛让南希感到莫名,他刚准备回头望望这没良心的女人是不是没良心的撒丫子走人了,这时候却突然听见她轻声的说,“轰你爸你妈......”紧随其后的,他竟感觉到屁股上撕裂的疼痛见鬼一般的消失了。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能动了……再然后,他发现他居然能自如的趴着站着跳着踢腿甩屁股…… “钱满满,你该不是蓄谋已久,想以此来要挟我吧?”南希居高临下站在床上,晃晃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屁股和两条光溜溜的腿,眯着眼怀疑的问。 切!小人之心!“我才没你那么无聊!我这全是谢礼,谢你上次送我婚纱的礼。”满满收了镯子,两手抱胸,一副“鄙夷”的眼光瞧着床上滑稽的这个男人! “真的?” “……” “你这该不是抽疯的表现吧?” “……” 南希思忖再三,“那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讲个故事给我听我就信。” “讲故事?”这货才是抽风吧,她是财神,数钱的神仙!职责不一样好吧!“我不会。” 南希一脸的不信,他重新爬进被窝,什么话也没说,只一脸无辜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满满…… 十秒钟以后…… 服了这货了,“我讲!”怎么死法也不能被这家伙活活恶心死不是?那传出去多丢人啊靠! 第五十章 新西游记 “从前,天蓬元帅垂涎嫦娥姐姐的美色,有一天他偷看其洗澡,后来被玉兔小仙女撞见告到玉帝面前,玉帝勃然大怒,贬了天蓬元帅投胎到一个猪的身上……” “西……游……记……?”这女人该不是要给他讲西游记吧? “什么西游记?”满满望着床上一只眉毛挑到头发顶上的南希,解释道,“我讲的是一个元帅被罚下界,然后历经千幸万苦护送一个凡人去西天向佛祖拜取真经的故事!” ……靠!不还是西游记!!! 噢对了……那个年代吴承恩还没出生呢,所以这故事还没取名...... “好吧,你接着讲……” “后来玉兔自责不已,她觉得是她害得天庭堂堂元帅做了猪,日夜心难安,于是趁着嫦娥不备,偷偷下界来,变成一只猴子追随在天蓬元帅身边,化名孙悟空!” “……原……来”南希抽搐两下嘴角,“那只狒狒竟然是个女人变得?怪不得一年四季都穿豹纹!” “你到底听不听啊?”满满不满的道,“我给你讲好听的故事,你怎么总是打断?” 南希投降,“你讲的故事确实好听,好到我想被你抽……”是吧,要多牛逼的接受能力才能接受这种逆天的反差? 如果吴承恩听见这样的历史事实,他一定会活活从坟墓里爬出来指着这女人的额头说:你这熊孩子懂什么,我写《西游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给哪个猴子身上捉虱子呢! “后来……他们就去西天取经了。路上他们还遇见一个河妖,那河妖至情至性,发誓要保护元帅等人一同前去西天……” “等等,那河妖……该不是沙悟净?” “你怎么知道?”满满一脸惊奇的望着南希,像是在说“几百年前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南希冷笑,地球人都知道好吧! 不过还好!总算沙僧沙悟净没被这女人糟蹋!谁知满满接下去的话愣是让南希......想死的心都有。 “悟净小姐和玉兔幻化的悟空一样都对元帅一见钟情,谁知那凡人竟痴痴恋着悟净小姐,可元帅却一直深深迷恋着嫦娥姐姐……于是他们四人陷入了纠葛缠绵的爱恨当中……” 还让不让人活啊!古代的女人们,不!古代的女神仙们,那天蓬元帅可是一只猪啊,现在猪肉这么便宜,你们死活争一只猪回去做什么啊?是能看家还是能当保镖啊!南希两眼无神,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开始口吐白沫…… “一路上,他们四人历经艰险,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陷阱诡计,多少尔虞我诈和美女诱惑,却始终,都坚持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取得真经!” 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天理!分明唐僧才是《西游记》的男一号,什么时候男一号被那只猪给霸占了去?这也就忍了,更关键的是……“怪不得唐僧始终不为女妖精动心,原来是因为他最爱的女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所以他是根本就不削于去偷腥!” 南希血压飙高,本就做好了吐血而亡的准备,谁知旁边讲故事的这女人却突然没了动静。 “你为毛不接着讲下去?” 满满摊开手,作不理解状。“故事已经讲完了啊。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结局当然是留有遗憾的。他们后来取得了真经,却被逼无奈各自回到了各自所在,甚至几百年几千过去了,即使他们还是深深爱慕着对方,但却始终没再没能见上一次面!” “哐”,南希看见自己的下巴掉到了床底下。 原来,《西游记》竟是一个爱情故事?他妈的他怎么就瞎了眼愣是没能看出来?说到底,原来堂堂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讲的就是几个毛的关系都没有的人神妖凑在一起七搞八搞搞了一通然后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故事! ……吴承恩你听见了吧,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西游记》啊!!!您老还是在坟墓里歇着吧,千万别出来得瑟您那盗版了! 看一眼床上近乎奔溃的南希,满满不禁对指,“我都说了我不会讲故事了,是你非要我讲......”害他成惊讶成这个样子,所以不赖她! “可是......我说,为什么你的每个故事,都跟那只猪有关系?”是吧?他没记错吧?“你该不是也暗恋着那只猪?!” “胡说!”满满高声反驳,“我们虽然以前关系很好,但是到后来......我们已经不怎么往来了.......” 噢?“为什么?” 满满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接下去她要说的话。思忖再三,反正这货又不认识天蓬元帅,定也不会传到元帅耳里去。“就是因为......有一次,我问天蓬元帅,有没有那么一件是他最想做但是遗憾又没能做成的事?” “然后呢?”南希同时也在心里问自己有没有那么一件事。他最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是什么?上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女人?或是一榔头夯死眼前这女人?“他怎么回答?” 满满咽咽口水,仿佛还在因当时的事情心有余悸一般。“他说,他小时候总喜欢跟着人往茅房里钻......” “靠,神仙也这么猥琐!” “他说最想做而始终不得如愿的事情就是往茅房里扔一爆竹,然后炸了那上厕所的人一屁股屎!” ...... 呕~ “畜生就是畜生,没人性啊!钱满满,你居然能跟这种人做朋友?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难怪你平时说话总那么恶心......,近墨者黑,近猪者臭!”南希打了个哆嗦,两手来回摸摸手臂,仿佛真的就抖落下来了一箩筐的鸡皮疙瘩一般。 “呀你这家伙......我不是都说了,自那以后我都很少跟天蓬元帅来往了吗?” “要是我......我一定弄一坨屎糊在他脸上,然后再跟他绝交!” “......你没觉得你这么做比天蓬元帅更恶心吗?” “那也是被你传染的!” “......” 第五十一章 尿不湿 矮冬瓜医生扶扶镜框,不可思议的望着南希的屁股,道,“这是……这……从医学的角度,这根本无法解释……” 南希无语,他提上裤子,他早说不要检查的,是这只矮冬瓜非要扒了他的裤子看他屁股的。如今对着他那坨结了疤的屁股,这家伙又目瞪口呆活活见了鬼一般,叫他情何以堪啊? “这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我这是自身恢复力强。你是医生难道不懂患者自身的恢复能力?”南希重新躺回床上,抬手就抄起一杯果汁往嘴里送。 “自身恢复能力我倒是知道,只是这能力也太……太过匪夷所思了……”是吧?昨晚还血肉模糊的屁股,过了一夜,今早就能结疤愈合了,这种能力也只有外星人才会有吧? 南希斜一眼过来,“你该不是认为我其实是外星人?”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医生嘴上说不,实则心里还是很奇怪这种现象,他从事骨外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遇见。 “我说……”南希抿一口果汁,拿脸凑过来威胁道,“我们南家虽然不是什么跨国大财团,好歹在这片地方上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要是有人敢在外造谣,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譬如妖魔鬼怪外星生物之类的话……我这人可是从不手软的。”说着,南希挑眉,故意伸手握拳捏出噼里啪啦一阵响。 矮冬瓜哪里敢得罪南家的人,就算是南希此刻没有这么告诫,他自问也绝没那胆在外胡说。“不会不会,南少千万别多想,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的……对了,您现在立马就可以出院!现在!立刻就可以!”请神容易送神难,只是南家这尊神他没想请啊! 南希望着怯怯往后退去的那个矮冬瓜,忍不住切一声,“谁说我要出院了?”眼看婚礼在即,医院这地方用来躲避再好不过。“我不仅不出院,而且我还要住在这里,你……”南希指指医生,“仍是我的主治医生,我现在伤势严重,需住院修养一个月,明白了吗。” 矮冬瓜愣神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总之神说的话总是对的!“是是是,您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您住一年也没关系,不不,您就把这当成是您自个的家……” 你大爷!谁稀罕把家安在医院!这些个风吹一窝倒的家伙! “那只矮瓜怎么逃命一样的跑了?”满满从门外疑惑的走进来。 嘿,她倒更省事,好歹他还叫人一声矮冬瓜,她就直接矮瓜了。 “谁知道。大概以为我是鬼上身了。”南希望一眼对面两手空空的女人,“我叫你带吃的东西呢?”这女人该不是自己填饱肚子,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回来了吧? “呀――”满满作惊呼状。 死女人,就知道她忘了。 “我连你那份一起吃了!” 南希无语,他清楚的看见眼前飘过一群乌鸦。“贪了我的钱,自己吃饱了不说,还连我的一份也一起吃了。我说你这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不,他错了,他该问,她到底有没有心啊! 见南希气呼呼的扭过头去,满满这才从身后变出来早已打包好的四菜一汤。 “当当当当……某人最爱的苦瓜炒大肠……还有猪尾汤,猪肝炒蒜,爆香猪舌……”满满依样将饭菜摆好在南希面前。“吃吧。” “为什么全是猪身上的器官?”南希指指猪尾猪肝猪舌猪大肠问,“你存心的吧?”昨晚那故事还不够叫他恶心? “就是因为昨晚我讲了如此令你厌恶的故事,所以今天才特地挖了猪心猪肺来向你道歉……也算解你心头之恨。”满满笑的一脸危险,“特别是猪尾汤,有壮阳的功效哦……等你出院,保证所向披靡!” “哼哼,等我出院,我一定要先把你摁在这张床上,试试看这猪尾汤到底壮不壮阳!” 嘎――南希这话一出,突然发现自己咬到了舌头。靠,他竟然想着要跟这女人上床?他是压根就活腻歪了是吧?她可是个神仙,丫的就算他喝一水缸的猪尾汤连续“嘿咻”24小时,说不定到头来那女人还要问,“可以开始了吗?” 靠,如果真是那样,南希真希望自己拉一坨粑粑糊在自个脸上,反正他那张脸也不想见人了! “说话狂妄,闪到舌头了吧?”满满两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活该!” 南希无语,只能低头猛扒猪器官。 整整一个星期,南希都老老实实的趴在医院。这期间老爷子……的司机,叶瑾华女士,大哥二哥,甚至极少碰面的大嫂,还有叶姨老侯,晶晶点点,还有他那数不胜数的前女友……们,都不约而同的前来看望。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的大爷家了!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他出车祸差点爆菊花! “我要出院!”再不出院,全世界的人都会鄙视他的!而且事实上他早在住院的当天晚上就活动自如了。 满满在一旁优哉游哉的削着苹果,“你确定?本来你再坚持一个星期,就可以躲过我们的婚礼的。”满满切一块苹果,往自己嘴里送去。 南希跳起来,“我宁愿跟你结婚,也不想再日复一日的躺在这里撅着屁股供人欣赏!” “这么说你很想跟我结婚?” “……跟你结婚只要被你一人看屁股,而现在我是被全世界的人看屁股,叫你你如何选择?” 满满点头,一脸的“你说的有理”,“怎么是全世界?跟我结婚我是真的要看你光屁股,至少现在你屁股上是裹着布的!” “那你怎么不一圈一圈的拿纱布把自己的屁股裹成一个粽子?撒个尿再一圈一圈的解下来,撒完尿再一圈一圈的缠上去!” “第一,把自己的屁股缠成一个粽子我做不来,难度太大。第二,人家护士给你尿不湿了,是你自己死活不穿!” “你大爷!你怎么不去穿尿不湿?**来大姨妈怎么不去穿尿不湿?”靠!这女人居然这么变态,叫他堂堂1米8几的男人穿尿不湿。“你才穿尿不湿,你全家都穿尿不湿!” 第五十二章 不举 “我本来是想帮你一把的,是你自己等不及先出车祸的。” 南希正呼哧呼哧的呼着气,没想到丫的竟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害他愣是没弄懂这到底是啥意思。 “本来我是这样想的,反正你爱在外拈花惹草,如果你突然某天歇菜在某个女人的床上,也是未尝不可啊?而且你看这样是一箭几雕啊。首先,第一你不用跟我结婚了,第二,我总算替你父母出了一口气,他们会认为风流成性的儿子总算得到教训了。第三,全天下的妇女朋友也会得到解放的!” “放你妹!钱满满你丫居然想着要把我设计死在女人的床上?!”南希真是瞎了八辈子的眼,他怎么就没瞧见这女人如此的狼心狗肺!“我死了我看你找去谁赚钱!” “谁让你死了。”这熊孩子把她堂堂神仙想成什么人了,“我的意思是打算叫你从此不举……” ………… 靠!这样还不如死了!你要是被一个女人设计成阳痿早泄性功能障碍肾虚肾亏肾脱落从此不举,你说你死不死?你肯定也死,你说不定死的比他还麻利! “钱满满,你怎么能变态到这种地步?你居然想着要害死我老二。” 满满不以为然,一脸的“你鬼叫个毛啊”。“我当时也只是想想,又没打算付诸行动,再说了,你不是也在这之前出车祸了吗?” 你大爷!原来他还要感谢这场车祸!是这场车祸救了他下半生的性福! 南希头一晕,眼一翻,腿一伸,挺尸在床上了…… ************** 第二天,南希果然如愿的收拾好包袱准备出院。 “若一直呆在医院还可保一时平安,至少不用跟我结婚。你就这么出去,也不怕我再起歹心谋害你老二?”满满倚在门口,挑衅了问。 “哼……横竖都没好日子过,我干嘛还要躺在这里?”是吧?死也要死得其所啊不是吗?南希瞪了门口的女人的一眼,哼哼道。 “你们这些凡人不都是信奉单身才是王道,而结婚这种做法其实是活生生往坟墓里头爬的送死行为吗?”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种浪漫的话竟能被她说出了鬼片的味道,南希不禁啧啧称赞,“事实证明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若我不结婚,那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你说呢?” 满满晕开一抹笑,带着些得逞。结婚什么的,她才不放在眼里,她可是神仙,她能同意跟这个凡人假结婚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这一出院,可就别无选择了,夫人一定会逼着你跟我结婚的。”满满冷不丁飘来南希背后,突然问。 用不着她提醒,这一点,南希也知道。只不过话说她都无所谓,他还怕什么?再说了,现在的女人不是都变态的以为:二婚男人是个宝?哼,这是老天给了他这次绝佳的机会来塑造自己的完美形象! “结就结呗……不然还能怎么办?”南希回头,没想到竟瞬间捕捉到了满满脸上的一丝异样。 那不能单纯的以高兴或不高兴,生气与不生气来形容,认识这女人现在想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貌似他就从没见过她脸上除了自信满满和欠揍之外,还能有其他任何表情。 很多年后,突然的某一天,南希才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一刻的她的异样,其实是因为他的那句“结就结呗”而产生的,她是在惊讶,讶于有一天他会说:他愿意娶她? “你怎么了?”南希问,语气是关心伪装成的不屑。 “嗯?”满满回神,“谁怎么了?我怎么了吗?我哪有怎么?我没怎么!” “……”南希黑脸抽搐两下嘴角,真是难以想象他近在咫尺的,与这女人婚后的日子! “少爷,可以走了。”叶姨轻轻敲了两下门示意道,“老侯已经在院门口等候多时了。” 南希点点头,“走吧。” 他们一行人刚刚行至医院大堂的时候,南希竟眼尖的瞧见那迎面而来的――奥迪男! 靠靠靠!出门忘了拜佛,原来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啊! “满满――”颜司钦风度翩翩的走来,“你们这是要……” “这么巧啊司钦你也在这?”余光下移,满满注意到颜司钦手上大捧的鲜花。“你是来看望朋友的吗?” “嗯……”颜司钦拉长尾音,做出思考状,“朋友还算不上,可以说有些交集。听说他受了伤,所以特地来看一眼。”语毕,他将大捧的花塞在了满满……身边的南希手上。 南希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刚还在心里把人祖宗给问候一遍的,谁知对方竟主动献花……这是几个意思? “咳咳……你,送我花做什么?”南希的意思是,他们很熟吗?除了追尾和婚纱那两件事之外! 满满顿时茅塞顿开,原来司钦嘴里的“有些交集”的那个人竟是身旁这货…… 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看吧,这一比,人的反差就出来了吧?满满不着痕迹的斜身后的人一眼:看看人家的气度,再低头看看你的。 我干你大爷!南希血压飙升,她怎么能拿他和这货相提并论?这货能当男人看吗?靠,一看就是一副吃大便的嘴脸! “我是看到新闻报道,听说你因为酒驾出了车祸。好歹我曾经被你撞过,也算是跟你有些渊源,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伤的如何?” 说是问句,只是没等南希回答,颜司钦又自顾自的接着道,“不过想来你那车子也横行霸道惯了,撞两下……”颜司钦低头望一眼南希的屁股,“看来也无大碍啊……” 岂有此理!敢情是来看笑话和报那婚纱的一箭之仇吧! “哦……原来你是那个先前被我撞的那个车主啊?不好意思,那天天黑,没看清。谢谢你的花……”南希放在鼻尖闻闻,“咳咳咳……只是不好意思,陌生人送的花,我过敏。”说着南希便将花重新塞回去,假装一个不小心没接到对方手上,于是一捧美丽的鲜花就愣生生摔成了一坨! “南希!”满满瞪他:人家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 于是南希更窝火!靠!你丫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这货那天给你的钱还是我出的!再不济,你也是即将要跟走进坟墓的那个女人吧怎么能帮着别人说话?安的什么心啊? 第五十三章 你丫看上那货了? “对了满满,上次的约会突然中止,我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颜司钦无视对面气到恨不得抓一把屎糊在他脸上的南希,径直问道。 “现在啊?这个……” 岂有此理,这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约这女人出去!丫的还当不当他是回事儿啊!还真当他的头是马桶可以随便骑上来拉屎啊? 嘎――他怎么会这种反应?南希愕然,貌似尹嵌的婚礼上,某女人也是这么一副张牙舞爪忿忿不平的状态! 对面颜司钦笑着点头,正一脸期待着满满的回答。 笑你妹!“今天不行。” 满满刚要开口,虽然想说的也是拒绝的话,但是显然她很不满意这家伙替她做决定。“南希――” 南希不予理会,大爪子伸过来一把楼主满满的细腰,他先在心里庆幸这女人没有当下就把他的手弯成s型。“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去拿婚纱照的日子,你忘记了亲爱的?” 满满愕然,这家伙不是在跟自己讲话吗?他为什么对着司钦叫亲爱的? 果然南希这话一出,颜司钦的脸阴天下来。“婚纱照?什么婚纱照?”前者是疑问,后者是带着笑的疑问。两者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重复,另一个是不解。 “是……” “是我们结婚当天要用的。怎么你不知道下个星期我们两人就要结婚了吗?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要出院。” 南希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毋点点曾经说的一句话:男人就像是狗。狗的本能就是占据自己的领地。如果领地一旦被侵犯,他们将毫不犹豫的亮出獠牙啃向对方。眼下,婚姻就是最好的獠牙,所以理所当然的,满满就是原先他的领地。他的领地,容不得他人侵犯! 至于对面的颜司钦……南希哼哼道:小小的狮子狗,敢跑到我大型藏獒的头上拉屎!小心你裤子还没脱我便切了你老二! ****************** “你居然把我比喻成是一条狗的领地?”满满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靠,她说了一万遍了有没有,她可是神仙?神仙怎么能被这家伙如此侮辱? “我不也把自己比喻成了一条狗?只是比喻……又不是真的。”南希鼻孔朝上反驳,再说,他也只是这么想想,又没说出来,她鬼叫个毛啊!而且她曾经不是也想过要叫他从此不举? 满满摇摇头,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看南希。“人家司钦是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为什么要攻击人家?” 靠好心好意?“你没长耳朵啊难道听不出来他的话里话?”这女人,吃里扒外,南希发誓,他以后不会再给她一分钱! 等等…… “你……你丫不是看上那货了吧?”南希挑着眉问。 他这话一出,惹得前排驾驶座上的老侯和叶姨猛的心颤一下,不过调整呼吸,两人还是做充耳不闻状。 “你不是真的看上那货了吧?”见满满一脸奇怪的盯着自己,南希立马叫嚣起来,“靠那家伙有什么好?一看就是那种有家暴倾向的人!” “家暴?”满满好笑的反问,“你觉得我会是怕家暴的那种人?” 说的也是,这女人可是神仙,而且她擅长点人,最关键的是动不动就点,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不过……“所以你……?”她连他家暴都不怕,是打算铁了心的跟着那奥迪男了吗? 满满彻底无语。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一副神经兮兮的状态?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以前还真是跟一条狗似的总咧着嘴留着哈喇子准备被随时上来咬死你的嘴脸! 她不自然的望望前排的叶姨和老侯,然后清清嗓子道,“我跟你说过了,我是奔着你一个人来的。”满满将“奔着你一个人来的”这几个字咬的特字正腔圆,借以表明她的态度,“我又怎么会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男人有所纠缠呢?” 南希徒然愣住,因为满满的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很可笑,他竟然在害怕这个处心积虑不择手段骗他钱的女人会喜欢上别的男人,而后又因为这女人的一句压根就不算承诺的承诺而放下心来。 这不是很可笑吗? 不。南希想,这不可笑!她是奔着他来,她竟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谁,比他更能理所当然的与她纠缠在一起。难道这不是很美的一句话吗? 他这是怎么了?南希问自己,为什么最近他心里总是产生类似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再望一眼满满,此时她的侧脸,迎着阳光的那张侧脸,是如此让他不能移开视线! 之后的几天过的异常平淡无味。南希总是游走在屋子里,有意无意的在意着某人的在意。最近某人迷上了琼瑶小说,整天一个姿势窝在阳台上翻书啃字,不吃不喝。偶尔南希会凑过去给她送杯果汁,她便“哦”一声,然后接过来仰头咕噜噜一饮而尽。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总是“偶尔”过去给她送点东西,他真怕她活活饿死! “我说……你们神仙真的都不用吃喝啊?嗯......关键的时候?”某天下午,下着小雨。南希一身白衣倚在阳台栏杆上,问低头看书的满满。 这么认真!上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丫这么用心过!南希哼哼道,不过貌似她上学的时候他还不认识她! 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一心扑在书上,总比出去跟那个奥迪男鬼混了强! “我说你现在怎么也不着急赚钱了?”南希边说边抿一口咖啡,装作有意无意的问。 “听说结婚可以收一大笔红包,我现在又何苦赚钱?”满满也不抬头,撂给南希一句话。 某人抽搐两下眉毛,“你居然在打红包的主意?” 满满抬头,“怎么?你打算和我抢?”她用眼睛问:你不想活了吗? 岂有此理,又威胁他!“之前你承诺要让晶晶对我死心的,怎么现在也不见你有什么动静?” 满满叹口气,索性合上书,“事实证明姚晶最近也没来烦你或者要死要活啊!” 说的也是……“不过日子不再鸡飞狗跳了,我倒还真觉得有些不适应。”某人由衷的叹息道。虽然以前…… “我说你这个人真不该叫南希。你该叫南贱!”满满起身,往里屋走去,却又徒然回头,“噢不,该叫贱男!” 第五十四章 放心,有我! 南希讨厌这种感觉。明明他才是这家之主,为毛最近他总觉得被那女人似乎骑在头顶上!不行!这种不正之风一定要遏制! “呀钱满满,我警告你,你说话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可是会把你轰出去的!”南希追着满满来到客厅,他顺手关上阳台的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被阻断在窗外。 “谁没大没小,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祖奶奶的祖奶奶。”没大没小的人是你!“我平时没叫你小兔崽子就不错了。”满满刚没喝过瘾,于是又从冰箱里翻出一杯某人刚榨好的果汁来。 “……”这女人怎么不干脆说她就是从那坟墓里蹦出来的他的祖先? 靠! 南希瞪瞪眼往一旁沙发上倒去,反正说也说不过她!打就更不用提了。 “这下雨天的……真是很无聊啊,又不能出去……”满满趴在窗玻璃上望着外面。“我们在天上可从来不下雨。” “废话,这雨就是从你们那里下来的!雨都淋在我们身上,你们那当然淋不到了。”某人一脸无趣的嚼着口香糖。神仙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无聊的话来! 这时候。 “少爷――”叶姨从外间走来,“刚刚夫人打来电话,说是请您与钱小姐同去老宅一趟。” “现在啊?”满满指指外面的天气道。 叶姨点头,人并没有立即退去的意思。“听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 南希没说话,摆摆手,示意叶姨退下。“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满满凑过来,盯着南希问。 “鬼知道。”南希不为所动,他挑眉,“你想去?” “你不想去?”满满奇怪,这家伙怎么回家就像上断头台一样?她叹口气,打算讲些道理给他听:“你知道人和人之间为什么要以某种关系而特定的存在吗?比如说你和伯父,为什么你偏偏是伯父的儿子?” 南希略有所思,然后瞥一眼下巴底下的一张脸,“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本该被射在马桶里然后冲进下水道的,谁知老爷子一时心软,于是就弄出了一个我。” “……”满满黑脸中。 “人跟人之间的存在是冥冥之中早有的定数。不是你想投胎在谁家就可以投在谁家的。世间的轮回讲究的是缘分和契机,你为什么不去想,你能作为伯父的儿子,其实上辈子是有一些不能解开的缘分,或者是必然要存在的契机而将你们关联到一起的呢?就像......就像明絮和颜司明……” 南希承认,此时的满满确实就是惊为那位天人。不是她的长相有多清秀,而是因为明明这只是那些算命的老头老太太们常用来糊弄人的把戏,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便不明原因的深信不疑。她说的没错,他明明不想作为南家的人,可是命运却死死的将他困在那里,无论他如何挣扎,他身上始终都被禁锢着南家的血液! “你刚才说谁?和谁?”南希觉得他刚才好像听见了明絮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不是她上辈子的遗憾和悔恨? “我没跟你说过吗?”满满歪着头仔细想想,好像却实没跟南希提过颜司明的存在!“颜司明啊!” 颜司明是谁?“你居然认识不只颜司钦一个男人?靠,你不是说只奔着我来赚钱的吗?”这话一落,南希突然觉得自己真心的对得起贱男这个名字!他这话是想说他是钱多了没地方撒非要塞给这女人不可了吗?靠! “是司钦的兄长。就是那次你叫我替你去给司钦清算追尾事故的时候,我一起遇见的。” 某人的男人缘还真是以见缝插针般的趋势生长啊!“所以呢,那男人把你怎么了?”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同的两个人却长着相同的一张脸?”满满问的极其认真,她在想或许她怎样都猜不透的有些事情,别人却能轻而易举的点破? 南希皱着眉问,“你是说那个叫颜司明的家伙跟你上辈子的男子长得一模一样?” 满满点头。“真是想不通。我见他的那一霎那,真的以为瞬间回到500年前了……” 靠!看看这女人的花痴样! “你该不是以为那个颜司明就是你上辈子的男人投胎来找你的吧?”这女人,真是可气!她脑子里除了他和钱之外,怎么还可以装载别的男人?这让南希很是有危机感!“钱满满,你是要跟我结婚的人,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吃喝拉撒还有睡相!” 满满一脸狐疑的望着南希,“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这副表情?”好像她真的跟颜司明在床上那啥被他当场捉奸了一般!“快走吧,天气不好,早去早回!”满满不再理会南希,起身往门口走去。 本以为仍会堵在路上的,南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跟这女人说清楚,关于他和别的男人的区别,她必须好好区分定位清楚。谁知即使是这种鬼天气,这些车子还能一辆一辆飞一般没命的往前窜,于是......没一会他们就飞到市中了。 满满今天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身裙穿,在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她没有精心打扮,只将修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清新的如雨中精灵一般,令人遐想。南希看的出神,恍惚间他真的希望从此就要跟这个女人天荒地老了。 最近总是产生出这些没出息的想法。南希晃晃脑袋,努力使自己回归平静。将车子熄了火,于是他也打着伞下来。 雨势似乎渐大,等他俩进屋的时候,满满风衣后的一角已经尽湿。叶瑾华迎上来忙说道,“快将外套脱下来,否则要着凉的。” 满满应声照做,再抬头,这才发现屋子里坐满了人。 大哥和二哥她倒是见过一面,只是他们身旁的女人…… “是大嫂和二嫂。哼……”南希轻笑一声,小声的对满满解释,“你的面子可真够大,居然能把那两个女人也请了来!” 满满一时间没消化掉南希的话里话,只莫名的拿一双眼望着她。 “放心吧,有我呢!”南希伸手揽着满满的腰,往客厅走进。 第五十五章 南希的奸情 直到他们相爱了很久以后,南希问满满:你觉得我最让你感动的一句话是什么?满满仍无法忘记这一晚,南希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的那句话:放心吧,有我呢! 这是让满满对南希真正意义上刮目相看的一句话! 她感觉到了……他在保护她! 只是满满不明白,他在保护她什么!只是见见从未谋面的两位嫂子罢了,又不是吃人的凶猛野兽! “伯父伯母――”满满首先向叶瑾华和南楚怀作揖,之后才望一眼身两侧的两口子。 “满满,见过两位哥哥和嫂子。”这话出自叶瑾华之口,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叶瑾华大有婆婆在上怎敢不服的威仪。 “是。” 南希站着始终不语,虽然满满说的对,这辈子能成为一家人,或许真的是因为存在某些必不可少的关联,但是对这两位哥哥……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看似老实巴交,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老实的人越容易叫你疏于防备,从而最后一击将你毙命 至于二哥……虽是一母同胞,但是自小由那位心狠手辣的奶奶抚养长大,关于心计,南希真是不敢恭维和领教!只曾经听过,不禁意间得罪二哥的人,从此便没了消息……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满满细细打量,大哥长着一张敦厚的脸,大嫂亦是如此。两人见满满以礼相待,便好生客气的回笑。“三弟眼光真是独到,钱小姐果然气质非凡。” “大嫂过奖了。”人家张口便夸,他南希又怎能塞人家一拳头呢! “哪有过奖……我看这弟妹不止气质非凡,而且还是个旺夫相呢……”二哥南忘接着话道。“弟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能只旺三弟一个人啊!哈哈哈……” 满满略略点头,“二哥真是取笑我了……”满满忍不住抬眼望一眼南忘身边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因为那女人的光芒太过刺眼! 她长的并不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但是仔细看来,她的眉眼唇角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得不从的压迫感来。 “二嫂。”满满不由得道。她似乎隐隐能明白为何南希进门前要说那句话了。 二嫂起身往满满走来。风姿优雅,袅袅动人。满满由衷的赞叹,这种女人,男人见了只会觉得自己更像男人,而女人见了,只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人?满满微微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再抬眼望望二嫂的。啧啧啧,这身材也太那啥了吧……一句话,总之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一点也没浪费! “钱小姐真是客气,还没进南家门呢,这就大嫂二嫂的叫上了?我可真是不敢当啊!”二嫂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望一眼南希,眼里带着丝丝的不悦。 “常云。” 没等满满说话,二嫂身后的南忘却叫唤道,“你做什么?跟人家初次见面,说话怎么这样?” 上座的南楚怀却一脸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嘴脸。“就要开饭了,吃了晚饭再各自回去吧……” 除了大哥大嫂应一声,其他人再没动静。直到南希拉着满满的手闪进楼上自己的房间。 “你二嫂可真是狠角色……我又没得罪过她,说话却让人听了总感觉怪怪的。”满满一边打量着这房里的布置,一边问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机的南希。 “你跟你二嫂有什么过节吗?”满满也过来坐在床上,趴在南希旁边问。 “怎么会?我这人多么古道热肠啊,怎么会得罪人……”南希也不抬眼,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满满切一声,“我看不然吧……你二嫂那么有优雅高傲的人,怎么独独看待你的时候,眼里却是特别的温柔?” 满满这话一落,南希“噌”的弹坐起来,“你胡说什么?”他语气里是浅浅的责备,像是责备她不该说这种惹祸上身的话。“这话要是被二哥听见,说不定哪天我们两就突然暴毙而亡了!” 什么?还带杀人放火啊!“你可是他亲弟弟!” “我是他亲弟弟,但你不是他亲妹妹!”南希叹口气,他在考虑,有些事情要不要告诉这女人?或者,压根就没有必要?反正他没打算继承这家里的一丝一毫,再者,她早晚也是要升天的人!又何必纠缠凡间事! “所以,以后没事,少来这里,少说话,多吃饭。”这是南希总结出来的字字谏言。 满满刚想说“她是神仙她怕谁”,可是门外却有人在敲门。“三弟,是我。” 二嫂! 满满一瞬间各种猜测,她上来做什么?该不是来杀神灭口的吧?于是她刚想回头问南希,这家伙居然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三秒以后,满满只听见以下对话。 “二嫂,有事吗?” “晚饭要开始了,我特意上来叫你。” “嗯。我这就下去。” “对了,你的婚期是……” “月底。”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满满听见那女人娇笑一声,“三弟,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恭候大驾。” 对方没了声。满满在猜想那女人此时是一种什么表情,突然,这时候传来一些琐碎的布料相互摩擦的声音。 靠!在脱衣服啊!光天化日之下! 你妹啊!这货居然跟她二嫂有奸情! 满满“噌”的一阵风似的窜来门口,见到的却是那女人手上拿着一件男士衬衫。 “这是我去给你二哥买的衬衫,谁知道买回来才发现尺寸小了一码,于是……”二嫂瞥一眼南希身后小火鸡一样张牙舞爪的满满,接着道,“于是我拿来送你,千万别介意。” 南希面无表情,狭长的双眸平静无波,“不会。”可是他却伸手接下了那件衬衫。 “快下来吧,晚饭要开始了。”二嫂笑的妩媚异常,像是在跟满满比试,到底谁更女人一些,然后她得知自己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满满,便扭着屁股踩着高跟下了楼! “你跟你二嫂有奸情!” 南希刚关上门,迎面而来就是满满给他定的“不伦罪”! 他将衬衫随手一丢,“你真不想活了?我二哥的手段可是高明到能让你笑着死去,你信吗?”亲耳听闻南希此刻话里熟悉的温暖,满满这才突然意识到刚才门口他跟二嫂的那段对话,是用了怎么样一副冰冷的口吻。 “你二嫂……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 “用得着你说?” “你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她送的东西?这样你二哥只会更加误会。” “如若我不接受,她便会无数次的以各种理由送我东西,那样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再说了,这只是她买来给二哥穿来不合身才送我的衬衫!她把借口掩饰的如此完美,谁能质疑?” 第五十六章 意外的吻 “我第一次见二嫂,其实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我开车差点撞了她。然后我送她去了医院。”南希讲述着他跟二嫂的经历,看似没什么好激动的,但他干巴巴的话总让满满觉得之情不会这么简单。 “她出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二嫂的消息。再见她时,便是由二哥带着她前来家里见长辈。之后,他们就结婚了。”南希两手一拍然后耸耸肩,“然后就没了。” 满满持怀疑态度。“当真?”她一眉高一眉低的问。 “……好吧,她第一次来家里,我没想到她会跟我表白……” “这还差不多!”总算揪出腥味来了! “但是我拒绝了!”南希徒的站起身子,划清故事里他和二嫂的界限。“我压根就不喜欢她。再后来,就发生了尹嵌的事情。继而我就搬出家了。” 满满略有所思,一手撑着另一手举着下巴,“这么说……是你二嫂对你单相思喽?”也不对啊……“你那二哥好歹也是相貌堂堂啊,又不是武大郎,二嫂干嘛偏要勾引你啊?” “……”南希一口气分三次咽下去,罢了,这里不是理论的地儿,回家再跟这女人争辩去!“总之,你记住,等会吃饭的时候闭上嘴,什么也不许说!听见没!” 与以往不同的是,满满这次竟破天荒点点头。 于是整顿饭下来,满满确实没说几个字。实在是因为桌上的气氛太过压抑。大哥大嫂倒还正常。不过平时平易近人的伯父伯母倒是威严了起来,不苟言笑。至于对面的一脸算计的二哥,和满心满眼都是南希那货的二嫂…… 好吧,满满表示,那货说的话是对着。光吃不语,是真理! 临近晚饭快结束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发话了。 “再有一个星期,便是南希和满满的婚礼,订婚仪式定在明天。这也正是今天叫你们来吃这顿饭的原因。” 桌上鸦雀无声,包括当事人。 “订婚仪式在紫禁酒店十三层。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南怀南忘你们吃过饭便回去吧,南希和满满今晚留宿在这里。免得明早起得晚耽搁了时间。” “是,爸爸。”大哥点头,答应道。 二哥南忘瞥一眼南希,刚要开口,谁知老爷子又发话了,“天大的事,明天都该搁置,各自回去把公司的事情推到后天。谁都不准缺席!” 南忘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公然对抗老爷子,他自认为他还没那个能力! “是。”他敛下头,满眼的阴狠没被人瞧见! “晚饭过后我们也要回去。”南希边扒饭边淡淡的说。他知道,他们不回去的话,那女人今晚都会睡不着觉的,所以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他在想,她半夜睡不着会不会在他耳边再讲一个类似《新西游记》的故事给他听? “我说了今晚住在这里!”老爷子的口气略略硬了一些,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即将爆发的怒火。 “满满认床,她睡不惯!”南希丢了一句话,然后望着满满。“对吗?” 嘎――满满正低头猛咬筷子,猛的被南希一问……“那个……伯父,我……” 也罢……反正这小子向来软硬不吃,“既然如此,你们明天别迟到就是了。”老爷子算是给了满满面子,然后他便放下筷子离开了。 这都什么啊…… 这哪是一家人啊…… “南希……”满满望着霓虹一片的马路,问身侧开车的南希。“为什么你家是这样啊?” 南希不说话,只闷闷的开车。 满满回头望一眼他,“同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脉相称的父子……怎么我看人家司钦弟兄两个与你们大不相同?” “干嘛?想悔婚啊?”南希哼哼道,“求之不得。”不跟他结婚可以,但他也绝不会让她再跟别的任何男人结婚! 特别是哪个奥迪男!和那个据她说长的像上一世情人的那家伙! “哎,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兜兜转转,居然又转了回来。最开始我想,弄个姐姐出来与你成婚,那样我也能理所当然的住在你家,还不必与你有什么关系上的牵扯。谁知到最后,我还是要嫁给你……”满满轻笑,带着些无奈。“我那百年的清白声誉啊……啧啧啧!” 南希嗤笑,如满满一样的心情。“明天只是订婚,你还有反悔的权利!” “谁要反悔了,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我们又不会真的怎样!” “谁说的!”南希玩味的道,“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新婚之夜,难道我们要坐在床上划拳度过?开什么玩笑?” “这么说……你想……?” “该想的我自然会想,不该想的也要想,该做的要做,不该做的……噢呜――你打我头干嘛!” 满满捏一把拳头,啪啪作响,“你不想活了吗?神仙也敢上?” “神仙怎么就不能上?”汽车猛的刹在路边,南希一脸单挑的架势,“钱满满,那你说你凭什么要莫名其妙的从我这拿走500万?” “谁莫名其妙,我说了我会还的!”单挑就单挑!怕你啊! “还?”哼,“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到时候拿着钱跑天上去了,我上哪找你?”不讲理的女人!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堂堂神仙会在乎你那区区500万?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神!”岂有此理,满满抡起胳膊就要上。 谁知这时,对面那货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捞过来满满的头,大嘴铺天盖地的盖了上来…… “嗯……”他没按牌理出牌!满满本来已经想好了只要他一动手她便一拳头先塞在他脸上的! 靠! 南希本只是想轻触她的纯面就离开的,谁知在遇见她的温度时忍不住流连。她的唇不像看上去那样喋喋不休,碰到陌生的唇,竟也不知所措。南希用舌头撬开满满贝齿,得到的是一嘴的清甜余香,他不禁想更深入,探究她那美好…… “嗯――”不妙的是,他发现他的肚子被这女人掏了一拳。“你干嘛!”南希捂着肚子惨叫。 “你……你干嘛……” 这女人,在演八点档的肥皂剧吗?尽说些废话!他在吻她,她没看见吗? “明天是订婚仪式,这种剧情必不可少,我当然要先跟你练习,我可不想当众被你窝拳头!”话说这女人的劲可真大,南希感觉胃疼的快抽筋了! 满满几次咽咽口水,“你……你可以早说啊,干嘛突然这样?”满满目光闪躲,实则正回味刚刚那突然而来的,令人血脉膨胀的深吻。 第五十七章 你是初吻? 有些女人就是那样,只要你尝过,便无法忘怀,总会千方百计的想要第二次!南希这才发现: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钱满满,就是那个令他迫切想要第二次深吻的那个女人! 又是一夜无眠。南希问自己是不是独独对那女人的唇无法免疫?否则,他第二早又顶着深陷的黑眼圈过日子怎么解释? 想想也是,自动上来的,和自己抢来的吻,感觉肯定是不同的。那些送上来的吻,千篇一味:绿箭。但昨晚抢来的那吻可不同:令人提神!提一夜的神!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平时口若悬河到口吐白沫,怎么偏偏接吻的时候却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莫不是......初吻吧?靠!那女人活了几百年,都干什么去了! 南希对着洗浴室的镜子嘿嘿的笑,冷不丁,镜子里窜出来一个女人的脸孔。她正一脸看神经病似的嘴脸看他。 满满无语,径直走过来,挤牙膏,漱口,刷牙......空气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是恶心的空气! 南希也没吱声,也重复做着那些动作跟着她一起刷牙。直到刷了5分钟之后,或者活活将整个食道也刷干净为止?南希这才瞧见那女人漱口。 “我说......你们古代人谈恋爱都做些什么?”难道只是远远的对望或是猜拳?靠! 满满不予理会。 “你......昨晚的,不会是初吻吧?”南希盯着镜子里的女人问道。 “谁说的!”某女挥着牙刷像是挥一把大刀一样的架势,“谁说是初吻?” 南希嘿嘿笑开,“呢呢呢,脸红心跳,气急败坏,语不成调,分明就是被夺了初吻的表现......我说你们这些古代的人,谈恋爱只是空口说白话吗?至少也该牵手接吻啊......”实则南希正窃喜,本来还以为这女人头脑一发热,早就跟那秀才那啥了,他还想找那人单挑呢,结果倒好...... “你以为我们古代人都跟你一样,见着雌性就嗷嗷叫着扑上去交配啊?” “什么交配什么交配!怎么说话呢!”南希嗷嗷叫着牙膏沫子满天飞,“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懂不懂懂不懂啊?生理现象是我们人类的本能,本能你懂吗?现在要是有一个男人跟你处了几年愣是对你没啥动作,那只能说明那人根本不是一个男人!或者是你长得丑疯了他根本就下去去嘴!再说了,我要严重声明:男人和女人之间那叫性生活!性生活懂吗?动物之间那才叫交配!”靠!这个清心寡欲了几百年的女人,真是没办法沟通。 闻言,满满顿了一下,然后扯开五官,给了一个抱歉的笑,“可是我们神仙眼里,你们凡人就是动物!”然后甩着屁股就要走。 谁知南希竟抢在她前头堵住门口,“真是不好意思神仙大人,您今天就要跟一个动物订婚了,而且很快,您就得跟我这只动物交配了......嘻嘻嘻嘻怎么办呢?”南希笑的不知死活,转头撒丫子就跑去自己房间了! 你大爷!满满气急攻心,差点一个咒语烧了那家伙!“有种别跑!咱们单挑!” 南希偷笑:再蠢得的动物也不会蠢到和一个神仙单挑! ************** 老侯和叶姨早已在门口就位待命,可怜两人一把老骨头足足等了近三个小时,准新郎准新娘才互掐着从屋里出来!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快上车吧!”叶姨催促着,实则正在掐算时间是否来的及。 南希理理身上笔挺的西装,然后弯出手臂。 “做什么?” “挽着我!你现在是准新娘!” 满满做鄙视状瞅一眼这只动物,然后径自拎着裙角上了车! 好吧,最终的结果是,他们果然迟到了一个小时......多。 至少南希看见酒店门口的老爷子,脸是就是这么写着的。 “这里这么多宾客等着......你说,你昨晚是怎么保证的?”老爷子黑着一张脸,恨不得掐死这玩意儿!兔崽子,就不让人省心! “不好意思,堵车。”是吧?车子堵在高架上有他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他把车子当飞机开吧? “伯父......真是对不起,早上我们确实起的很早,谁知道......”没错,她没撒谎,作者保证!他们确实起的很早,不过时间都用来掐架了! “罢了,快进去吧!”老爷子大手一挥,先闪身进去酒店。 “看来以后有事,你出马比较事半功倍!” 满满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你没瞧见老爷子生生憋回去的气吗?搁在平时,他能把我捆了然后扔到海里喂鱼去了!”语毕,南希笑笑,然后伸手牵住满满的,“走吧新娘子,今天是我们重要的日子!” *************** 至于这日子重要到什么程度,看看都来了些什么人就一目了然了。 先说政界的朋友吧,这个长那个委,这个书记那个秘书,反正丫的清一色全是谢顶的就对了!满满暗叹:全是内分泌失调吧? 再有就是商界的朋友了。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订婚大典,只要不是残的,瘫在床上的能走能说人话的几乎全数到场。丫的酒店整整一层差点塞不进去! 当然,这也包括颜家的人! “颜司明!”礼堂内侧,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中,满满一眼便瞧见了颜司明的脸庞。南希听见她的低呼,忍不住干咳。可是仍不见那女人收回那痴缠的目光。 “钱满满!”南希支走化妆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道。虽然订婚结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些外挂的名声,但好歹南希也不希望订婚当天他的新娘子却像个花痴一样盯着别的男人看吧?靠,那样他会很没面子的!再说了,他心里也实在不好受! “你干嘛突然大声!”满满回神过来,其实他知道南希在气愤她的失态。“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钱满满!你是要跟我结婚的女人,你的眼里心里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人的身影!”真是岂有此理,如此令人作呕的情话,他一向都认为只有那些不要脸的男人才会挂在嘴上的,如今他也成了不要脸的家伙了吗? “先生小姐,订婚仪式可以开始了吗?”门口露出来一个女人的头,小心的问。 第五十八章 订婚仪式1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感谢你们能来参加南先生和钱小姐的订婚仪式!现在我宣布,订婚仪式,正是开始!” 随着司仪刚落下的话音,众人循着灯光的落点处,果然见着准新郎准新娘的登场。 “噢――”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尖叫,更有些女人忍不住泪奔……总之场面好不热闹。 满满挽着南希的手臂,掀开幔布,踏着满地的花瓣娓娓走来。灯光华丽,花环炫目,亦遮不住她的耀眼! 淡黄的礼服上身呈蝶状优雅的附在满满肩上,她的头发被设计师精心的盘在脑后,然后被一个枚深黄的蝴蝶簪牢牢固定住,蝴蝶簪与礼服交相辉映,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没了头发的遮掩,满满曼妙的背部便若隐若现隐藏在黄色宽大的丝带之中,丝带温柔悱恻,缠**绵的绕在裙身,直至脚尖,才依依不舍的断开。 “真是太美了……”颜司钦看的入迷,整个人像是被夺去了灵魂一般。“真的很美……” 颜司明低首沉寂,满满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是两次见面的冲撞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他,内心也翻起惊涛骇浪。“这样的女人实在不适合嫁入豪门!” 颜司钦回神,“哥,你说什么?” “这样清美的女人,就该存在在一片仙境里不是吗?”颜司明回头,望一眼自己早已如痴如醉的老弟。“司钦。注意你的态度。”他沉声,提醒颜司钦的失态。 颜司钦长长的叹口气,“可是我见她第一眼,便已经**了……” “她即将嫁为人妻!” 颜司钦低头,“我知道啊……”可是能怎么办呢,如果心都不能自己,他也只能任其生长,无法阻拦! “南希哥!” 南希闻言回头,姚晶正端着杯红酒往这边走来。她一双眼肿的像是核桃一般,还非要用深深的烟熏遮盖。水雾积聚在大大的眼眶里,一副随时要奔溃的架势。南希真怕她一个视线模糊,整个人就活活砸向旁边的餐桌! “晶晶――”南希伸手扶住她。 “南希哥……”千言万语,姚晶却发现无从说起,她最爱的南希哥啊……此刻就要成为那个天仙一般的女人的丈夫,她只觉得心痛!无比的心痛! 满满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痴傻相随。她不是故意的,害那只妖精那么伤心,她也觉得很抱歉。 “晶晶,对不起。”南希将妖精拥在怀里,自始至终他都没给姚晶一个准确明了的答复,却一再的用残忍的事实来伤害她!为此,他很抱歉!他本想在不带给她一点点的伤害的情况下,悄悄退出她的世界的! “学长,恭喜你!”毋点点如影子一般始终尾随在姚晶身后,见姚晶只死死的躲在南希怀里不肯出来,他这才说道,“上次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就已经订婚了。” 南希不知该说什么,毋点点是个好男人!他爱姚晶的那颗心始终不曾动摇过,这一点,南希从不觉得自己可以逾越他。 这时候,南希身后却有人提醒,“少爷,先生叫您过去一趟。” 南希点点头。“晶晶,你跟毋点点吃好玩好,我等会再来看你。” “南希哥……”姚晶早已泣不成声,却只能眼见着南希牵着满满的手走远。 “晶晶,我们去那里坐吧?”毋点点见姚晶始终愁眉不展,只望着南希的方向一个劲的流眼泪,于是他指着一处安静的角落这样说道。 姚晶哭到天昏地暗,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要塌了一般。只弱弱的点头,倚在毋点点的肩上往里侧走去。 毋点点叹口气,“触景生情,你说你干嘛非要来呢?” “我一定要亲眼看见南希哥和那个女人结婚,这样我才能死心。” “晶晶,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姚晶不再争论,因为突然的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爱南希的那份心,正如同毋点点对她的!其心可鉴,同样都是毫无保留的爱,她凭什么要狠狠嫌弃? “等会你只要点头扮笑就可,其他的都交给我。”南希拉着满满穿梭在人群中间,最后在颜司明的桌前停住。 南希见是颜司钦,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正打量颜司钦身侧的那个家伙……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骨子里却淙淙的涌动出一股阴气来! “南希,来认识一下颜先生。”南楚怀正端着酒杯,介绍自己填房一般的指着颜司明道,“他就是最近才刚回国发展,并已经在业界取得了傲人成绩的颜司明,这位是颜先生的弟弟颜司钦。” 南希不动声色,他果真是颜司明!那女人嘴里像是她上辈子恋人的那个男人! 颜司明扯开三分笑意并不明显,主动朝南希伸出手,“恭喜。” 南希望一眼那只不友善的手……还是将自己的爪子伸了过去客套。“谢谢。” 这时候,南楚怀听见旁边走来一个十月怀胎一般的男人跟他打招呼,于是对颜司明道,“颜先生,先失陪了。叫犬子跟你聊聊,你们都是年轻人,说起话来会更加投机。” 颜司明点头,“您忙。” “恭喜你啊满满……就要结婚了。”颜司钦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今天很美!” 满满徒的收回恋在颜司明身上的目光。“谢谢……我没想到今天你……和你哥都会来” 这没出息的女人!靠!丢他的脸!他南希是站着没那家伙高,还是躺着没那家伙长?还是老二直径不如那家伙!她干嘛一副死鱼眼黏在那男人身上!靠他们脱裤子比试比试啊! 岂有此理!老天怎么不打个雷下来劈死这女人! 南希不着痕迹的捏捏她的手:注意影响! “南先生果然好福气,能娶到如此美貌的妻子。”颜司明举举手上的酒杯,在南希的杯壁上轻碰了一下。眉宇间,竟然全是讽刺。 讽你妈的毛的刺!南希在心里低咒:长着一张万年死人脸得瑟的不行啊,妹的! “这是当然。我妻子说了,人之间的结合讲究的是契机。我跟她契机相投缘分未了,自然是要终成眷属的!”南希说的头头是道,临了还不忘拿嘴轻啄一下满满的额头,“对吗亲爱的?” 满满能说什么呢?这些话分明都是她先前用来教育他的,难道要她摇头说no吗? 第五十九章 订婚仪式2 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才迎来**。 男人们仍是西装笔挺,而女人们却换上了各式晚礼服争相斗艳。露背的露背,露胸的露胸,露腿的露腿……总之能露的全露了,不该露的也藏不住掖不住了。 南希望着眼前一袭淡紫色旗袍的满满,不由得感叹人神的区别。这死女人怎么总是稍一收拾,就美得没完没了呢! 啧啧啧,人家老婆都恨不得扒光了,他媳妇却很不得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你们这些人类真是奇怪,好好的衣服,为什么撕开?这如何穿啊?”满满指着大腿外侧的开衩说道,“这衩开的也太不像话了,我屁股都快露出来了。” 南希起身,拉她到窗前,“男人们看那些此起彼伏的股沟事业线都来不及了,谁会低头看你这光秃秃的大腿?”咳咳,事实上,别的女人的股沟和这女人光秃秃的大腿,他还是宁愿选择后者! 晚上,订婚宴搬到了酒店了后面的露天花园里。花园中间有个超大游泳池,四周树丛茂密,是举行派对再合适不过的地方。年纪稍稍大些的老人们早就撤了,才不跟这些代沟重重的年轻人鬼混。估计这时候已经在家里做足浴呢。 满满推开落地的门,随着南希融入到人群中。放眼一望,清一色的全是大胸。 时值夏末,入晚还是有些微凉。满满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怎么?你冷?”南希说这话的时候,不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是,背心衬衫,马甲,还有西装外套。 他也不小气,于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套在满满身上。“再忍忍吧,老爷子发话了,九点以后我们才可以离开。” “那伯父为什么先走了?他是长辈,该是留下来主持大局的啊……”满满将南希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往中间拉拢一下,不满的道。 “喂,是我们订婚,又不是老爷子。再说了,你想叫老爷子留下来对着这些光屁股的女人主持大局?”靠!那老爷子回家还不马上暴毙而亡? 满满不再言语,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也没叫她上刀山下火海或扒她一层皮,只是静静的坐着到九点而已。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想静静的等,有人却不会如她的愿! 二嫂常依云走来,夜色下的她,更显妖艳。除了胸前夸张的蝴蝶结,她几将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外,两条腿倒是被黑色的丝袜裹的严严实实的。 “三弟……恭喜你啊……”她举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血红的艳唇还沾着酒气,忍不住,深出舌头舔了舔。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随时要倒去一般,可是无形中,又好像有一只手撑着她的身子,她才借以站稳。 满满吞吞口水,不由自己的往南希身后靠靠。抬眼望一眼南希,满满奇怪的很,这家伙刚刚还跟她谈笑风生的,怎么一见二嫂整个人就立马冷漠起来。 “谢谢。”南希不动声色,只见这常依云笑一下,然后仰头将大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以为三弟要就此孤独终老了呢,因为尹嵌的事情……”常依云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由得撇向南希身后的满满,俨然是看一只替罪羊的嘴脸。“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接受别的女人……” 南希不语,只冷眼瞧着二嫂。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不见钱小姐的家人前来?” 这话是问她的,满满自知躲也躲不过,“家父住的远,再说这只是订婚。等真正结婚的那天,我父亲自会赶来。” 常依云也没纠缠,顺手正好接过侍者端着的两杯红酒,自己留了一杯,另一杯递给了满满,“大喜的日子,怎么也得喝一杯吧?” “满满不会喝酒。我来。”南希说着就要拦截下来那杯酒,谁知常依云又生生撤了回来,“我是特意敬新娘子的……三弟这也要抢?” 南希不语,她拿话压他,他也没辙。只得眼睁睁看着满满一口气灌下那杯酒。 本以为她会不适应,至少也该咳嗽一番吧?谁知她竟脸不红心不跳,大气都不带喘一下。 “钱小姐真是好酒量……”常依云笑的诡异,抬手也要将自己的一杯酒灌下肚,谁知这时候她竟被身后的一个人碰了一下,一杯酒结结实实的全撒在了她饱满的胸前。雪白的纱裙顿时被红色浸透,一白一红,甚是刺眼。 “常云。”南忘从人群中赶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里是满满的责备。 满满不知所措,她望望南希,他正深沉着一双眸子盯着常依云。 “对不起啊老公……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常依云看向满满,眼里充满着笃定。“我知道新娘子今天备下的礼服多,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身给我换下?” “啊……”满满低呼一声,伸手下意识的拉南希的衣角。 南希转过身来,“你就带二嫂去换一身,记住,换好了马上出来。”南希无比认真的道,最后的一句话说的也异常严肃。 满满点点头,内心突然间不知原因的忐忑起来。“好啊,二嫂跟我来。” “真是麻烦你了……”常依云说着,便随着满满往人群深处走去。 “三弟,真是不好意思。”南忘见南希望着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出神,于是出言打岔道。“要不我们先去旁边坐坐?”他抬手看看时间,“时间还早,我们边喝边等吧!” 南希定定神,“好。” 他告诉自己,只是去换件衣服,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记得满满告诉过他:血亲和水,两者之间总是有区别的!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希越发的感觉到心慌。她们离去的时间并不长,可南希就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阵忧心。 “三弟真是艳福不浅……所有的女人都是为你倾心……”南忘苦笑,用一双令人读不懂的眼眸注视着南希。 南希越发觉得蹊跷,却在这时,他听见人群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钱满满! 南希只感觉心下猛然一紧,下一秒,他整个身子便朝游泳池边飞去。 清澈的水面,南希只见那抹淡紫色的身影迅速往下沉去,他来不及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常依云在嘴角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南希,你的新娘只能是我!” 第六十章 溺水 21世纪的今天,信息传播速度比以往快了多少倍?**微信e-mail能准确的给你答案。只几分钟的时间罢了,人人便不得而知:杰奥集团总裁次子的订婚宴席上,新娘莫名落水,已送去医院急救! “满满!”颜司钦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内心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哥,掉头,回酒店。” 颜司明看一眼身边的弟弟,“你想做什么?”他哼一声,并没有要将车子停下的意思。“回去看别人的妻子?以你现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新朋友的身份?” 别人的妻子这几个字像结结实实的拳头一样,狠狠的窝在颜司钦的胸口处,他不禁觉得心下隐隐作痛。“我……” 他是没有立场,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在她危险的时候能理所应当的挺身而出!可是那个理所应当的该死的男人!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 “南希,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常依云肩上披着南忘的西装外套,里侧穿着的,却是中午在订婚宴上满满所穿的那件浅黄色的礼服。她面上的愧疚和自责全世界都看的出来,可南希却始终面色冷淡,冷淡的有些拒人千里以外。 “你不相信我?” “没有。我只是在担心满满。”南希依旧冷颜寡语。 南忘瞅一眼急诊室,“放心吧三弟,我想弟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希不再言语,只一心盯着急诊室的门。满满已经送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是什么情况也没人出来说一声。他的身子渐渐降温,因为他不能忘记他抱她在怀里往医院赶来时,她周身的冰冷和绝望! 过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南希再次开口道,“二哥,你们先回去吧。” “弟妹还没脱离危险......” “这里有我!”南希异常果断的声音打断南忘的话,也生生阻挡住常依云已经张开的嘴。他拿自己坚毅的背影对着身后的两人,像是在做无声的承诺:他在!谁都不能伤害她! 常依云敛敛不自然的神色,“既然如此,老公,我们就走吧!”她也不罗嗦,转身就朝走廊另一侧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希从没任何一刻,觉得时间的速度也能如此折磨一个人。内心五味杂陈,但是有一点他却比平时看的更为清晰:他不能容忍那个女人因为他的关系而莫名的遭人毒手! 这让他无法容忍! 就在这时,有人打进来一个急促的电话,南希掏出手机,是叶瑾华。 他稍稍调整下自己的心态。“妈――” “小希啊,我怎么看新闻上说满满落水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啊?”隔着空气,南希仍能听出叶瑾华语气里的忧心。他知道,依着老妈的性子,如若不是此时已是半夜十一点,再加上旁边有老爷子的阻拦,她一定会杀来医院的! “妈你深更半夜不睡觉瞎担心什么?还嫌自己皱纹多,就你这样,我看明早你一起来,八成眼角又多了两条......” “你这孩子,我在说正事,你怎么胡扯八扯的!” 南希做无奈状,“只是失足落进酒店的游泳池了,真不懂你们这些老太太的心思,到底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还骗我,新闻上说都已经送去医院了!”叶瑾华一个着急,对着话筒吼道。 “八卦媒体你还不了解吗?为了制造舆论有噱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能把你往死里编,编死为止!” 对方没了声儿,南希看不到叶瑾华的脸色,但是他心知老太太此时该是怎样一副忧心忡忡! “好了,我正上厕所呢,明天我叫满满给你回个电话,这你总放心了吧?” 明天!如果她能平安无事,当然可以! 十二点过后,急诊室的门才被打开。 医生一脸疲惫,像是经过一番厮杀。 “如何!”南希急着上前,一把抓着医生的两袖,问。 “患者突然落水导致肺积水严重,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简要说明,南家的人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肺积水......”只是一个两三米深的游泳池,他就不信了能活活淹死人!“所以呢?” 医生擦擦额稍的汗,“通常溺水者都是因大量吸进异水而引起感染,从而造成的缺氧会使部分脑细胞受损。但是我们做过ct,并未发现患者的脑部有确切异常,所以只初步诊断为,是因肺部感染而导致的昏迷!” 医生的话南希一字不落的听着,只是他貌似还是没有听到重点。“那她什么时候醒?” “这个很难说......患者的脑神经没有明显的活动,估计......”医生一脸拿不准的表情,不由的更添南希心头的自责。 “她人在哪?” “噢,患者已经被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重症监护室里,温柔的灯光下,南希静静的坐着。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满满苍白如雪的面庞上,久久不愿离开。 不知为何,床上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竟让南希的心隐隐感觉到一阵抽痛。他问自己:她是不是要死了?就这么突然的,连一句“再见”也没留下,然后,突然的就消失了? 她的500万,她的计较,她的小气,她的算计,她的...... 她的一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深深铭记的? 他记得,他曾经非常厌恶这女人的...... 他记得,他总是被她算计,然而在见到她一个人偷着笑的时候,却不再觉得反感...... 他记得,那个深深厌恶她的那个男人,竟为她高价买了一件婚纱......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曾在心里说过:我他妈喜欢你! “是啊......”南希苦笑,“连我妈都喜欢你呢......所以,你快点醒来吧!” 他伸手去牵她的,冰冰凉凉,像是带着一些埋怨,南希握在掌中,没忍住冲动,将那只手拿到脸颊旁......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南希没回头,只瞧见一袭白衣走到他对面。 “她怎么样了?” 这话...... 南希奇怪的抬起头,心下一紧。“你不是......满满的师父?!” 第六十一章 是她做了手脚 天上的月渐渐昏暗西沉,进入到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南希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身穿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他没认错!他分明是那天,在那个乡下古色古香的老宅里,那个女人的父亲! 记忆里又浮现起满满在他耳边嘲笑的那句话。“说你是肉眼凡胎还不爱听,那父亲不是别人,正是我师父,正儿八经的财神爷!” “你……”南希张着一张嘴,愣是不知该说什么。“医生”只一脸笑意,伸手想要捋捋胡子,却徒然发现手心扑了个空! 南希感觉不妙,这女人的师父都下凡来了,想必真是她凶多吉少! “莫急莫急,我来看看徒儿……”财神爷笑的一脸和善,俯身用手撑开满满的眼帘。 “如何?” 财神爷仍是笑意不减。“小事,莫要挂心……” 人都快死还是小事?真是不能理解这些神仙眼里什么才叫大事?噢对了,佛家不是说,人死了才能往生极乐?如此说来,死了倒真是一件好事了? 啊呸!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师父来了,想必她便不会有什么事了!南希紧绷着的一颗心终于松懈下来。 这么想着,他便瞧见财神爷老人家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小小的褐色药丸来送进满满的嘴里,然后就拍拍两手一脸完事的神态。 嘎!还以为能看见神仙发力,输真气渡仙力救人的壮观场面呢,合着,一粒药丸真的就完事了?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十全大补丸?大力神仙丸? “呵呵呵……”财神爷只眯着眼继续笑着,南希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底在笑啥,只见他屡屡伸手捋胡子,却屡屡扑了个空。“放心吧,徒儿已无大碍,休息一夜,天亮便可恢复。” 南希不知如何应答,只点点头。他下意识的低头望一眼床上的女人,果然脸色已经有点点泛红了。 神仙就是神仙!生生生死死分分钟的事儿啊! 南希抬头刚要夸赞一番,谁知偌大的病房里,哪里还有财神爷的身影?连爷的毛都看不见一根! 靠!他不是幻觉了吧! 若不是眼下的女人确实生机了不少,南希还真他妈的以为刚才自己是幻觉了! ****************** 第二天早上。 他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伴随着胳膊的酸痛从睡梦中醒来。 “小希小希!”叶瑾华一阵风似的杀进来。“满满怎么样了?” 南希打了个哈欠,“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去问问主治医生好了,走廊尽头左拐。”叶瑾华不作声望一眼床上仍在昏迷着的满满,又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往门外冲去。 啧啧啧……老太太体力也太好了。一把骨头早晚折腾散架。 南希回头望一眼满满,她的眼帘有微微的掀动,看来是受了惊扰。没想到他这一念头刚过,满满就已经睁开了眼。 “你醒了?”南希几乎脱口而出。他谢天谢地,谢她师父! 满满睁着两眼,目无焦距,犹如痴傻。 靠!昨天那医生说溺水会导致脑神经缺氧,这女人该不是缺氧缺成傻子了吧? “钱满满!”南希伸手在满满眼前晃两下,“你还认识我吗?”他可是那个她说在这世上,理所当然的跟她有关系的男人! 满满视线渐渐凝聚,她望了南希一眼。“你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她刚才只是在回忆她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你二嫂!是她,她推了我!”满满的语气异常笃定,她认真的望着南希道。 果然! 南希敛下眸子,没让满满看见他眼里的悔恨!“这件事,是我的错!”她却是因他才被常依云差点谋害! 满满不以为然,一副“哥俩好,算总账”的嘴脸,“所以呢,你打算赔偿我多少钱?500万怎么样?”她边说边笑,边努力想撑起身子。 这女人……真是没救了!南希无奈扶她靠在床背上,“你师父来过。昨晚。” 满满先是一惊,“难怪。”她沉声几秒,又接着道,“我对昏迷后的事情一无所知,正常情况下不会这样,多少我还是能感知一些的。想必是昨晚我的性命危在旦夕,否则师父也不会下来。” “你不识水性?”南希突然想到问。 “虽谈不上怕水,但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很少触及水面。”满满休息片刻又接着道,“那女人对我做了手脚!”否则,就算她怕水,也不可能任由着被水淹没! 南希沉默,满满说的没错,那样危急的情况下,一个凡人都知道挣扎呼救,何况是一个神仙?况且他在刚一听见常依云喊“救命”的时候就已经飞奔过来了,可看见的仍是这女人整个身子迅速往下沉去的画面,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常依云在喊救命的时候已经是满满挣扎过后的时间。否则,就只剩下她事先在满满身上做过手脚这一种可能! “你们去换衣服的这中间,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吗?” 满满仔细回忆,却不得其中。“她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 这就奇怪了,这不是很奇怪吗?南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常依云知道她是个神仙?知道她的软肋在哪? 算了……南希替满满掖掖被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过想来问这话也是多余,十全大补丸都上了,还能有什么不妥? 满满歪着头故意思量,装模作样了好一会才道,“除了脑袋昏沉,手脚无力,四肢发软,肺部不适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靠!都被说全了还能有什么其他的? 头脑昏沉!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落水的一瞬间,意识突然消散,整个人一瞬间陷入昏死状态,否则我不会连起码的挣扎救命都忘记做!” 南希再次冷颜下来。 是那杯酒! 一定是那杯酒!南希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面上却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他怎么没想到!除了药物的作用,他还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可能。她是神仙,虽然有时候犯二,但是观察力敏锐力都在凡人之上,一般人肯定近不了身! 只是知道结果又能怎样!事发现场估计早就被常依云清理过了! “事情过了就过了吧……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多做纠缠,要是被人查出蹊跷反倒不好。”满满扯开僵硬的笑,她知道南希心里在想什么。“你说呢?” 南希没答复,只是在心里觉得,这件事,他该给她一个交代! 第六十二章 我爸死了 叶瑾华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从外面进来,一副“见最后一面”的架势。可是见着病**上的满满正朝她微笑,叶瑾华先是一惊,而后哭的更伤心! 回光返照啊回光返照!刚才医生明明说她性命堪忧的! “满满――”叶瑾华伸手过来握住满满的,一脸的悲悯之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我还记得,当时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是怎样义正言辞的保证的。可现如今……现如今……”叶瑾华话未说完,泪已流干,“现如今你叫我如何向你父亲交待啊!” 满满被叶瑾华的一番话弄得雨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伯母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瑾华听了这话,哭的越发大声。“满满,你这孩子怎么命苦啊……都是伯母不好,伯母没照顾好你!” 南希抽搐两下嘴角,老太太这是被那医生给洗脑了吧。 “妈――她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就算死了媳妇该哭的也不是婆婆啊! “你这混小子!”叶瑾华突然扬手一巴掌扇到南希的后脑勺,“你说我哭什么!我就奇了怪了,我跟你爸爸都是悲天悯人的性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兔崽子!” 靠!关他什么事啊! “伯母――”满满反握住叶瑾华的手并不觉的加重了力道,“我真的很好,昨晚我只是一脚采空了才会落水的。是医生小题大做了!” 叶瑾华摸一把眼泪,仔细打量满满红润的脸色,貌似也察觉到了一些,话说回光返照,也不是这么个照法的吧?“满满啊,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骗我,你当真没事?” 满满点点头,她拍拍自己红润的脸,还做了秀肌的手势。 “那……为什么那医生说你危在旦夕了?” 满满想了想,“也许他是个庸医!总之他的话不足为信……” 叶瑾华终于破涕为笑,谁是庸医也罢,是神医也罢,她都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孩子们能平安无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向你父亲交待!” 提到父亲,满满忽的灵光一现,眼下婚宴在即,到时南家的人一定要她轻父亲出席,可是师父远在天上,她上又上不去…… “伯母,有一件事……我跟南希瞒着你和伯父,一直没说……”满满面露难色,实则正在心里酝酿着是该嚎啕大哭还是小声抽泣。 南希闻听这话隐隐感觉不妙,这女人撒谎向来出口成章,从不打草稿的! “什么事?” “我父亲……其实在上个月……忽然得了顽疾,已经去世了……” 南希*>?<* 靠!难道昨晚来的那货是鬼啊! “你说什么?”叶瑾华显然不能接受,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前些月我们去拜访的时候,亲家不是还好好的吗?” “妈――刚不是说了得了顽疾了吗?治不好的那种,而且一旦发病,死亡率百分之百……”南希凑上前去,用现代化解说一番,得到的却是叶瑾华怒目圆瞪! 好吧!南希闭嘴,当他没说! “到底是什么顽疾?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什么顽疾治不好?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吱一声?好歹我们也前去看看啊……”人家父亲临死了都没跟对方长辈交待一声,唯一的女儿还落在那个“**犯”的手里,人家能死得其所吗? 满满犯难,她被噎住,不知该如何作答,干脆草草收尾。“总之伯母……我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了……关于这件事,我也不想再多提起。” 靠!这神仙要是生在现代的女演员,什么金鸡奖金马奖,靠她该得一金熊奖! 叶瑾华长长叹口气,她抬眼望望**上这个瘦小的孩子……“这样一来,从今往后,满满啊你岂不是真的……”真的无家可归,成了一个孤儿? 满满错愕的一下,然后又意会了叶瑾华的意思,配合的做出伤心状…… “别怕孩子,你就要跟小希结婚了,南家就是你家!” 呕~ 南希连连作呕,老妈现在要是捧一麻袋黄金送那女人眼前以作补偿,说不定她还能感激一番。家人神马的,人堂堂神仙才不会放心上!人家信奉的是凡夫俗子是狗屎,踩都不稀罕踩一脚! 应叶瑾华的要求,满满被迫住院一个星期。说是要趁此机会好好调理好身子,虽然满满称自己抵抗力超强,不过仍是没能拗过叶瑾华。 事后医生仍是扶着金边镜框,连连称奇道“这在医学上是根本无法解释的”,明明已经半死的人……不过,医生仍是被南希那恶心的货一句话给堵住嘴。 “您老婆还好吗?” 随后医生夹着尾巴逃了,之后再没见过,听说是自此辞职了。 然后,除了中间姚晶和毋点点来过,满满就再也没见着除了南希和叶瑾华还有新换的主治医生以外,其他喘气的。 她心知这是南希的意思,防的就是有人再意图不轨。不过某一个傍晚,满满不屑的说道:我可是神仙,你这种老母鸡的心态是不是有点过了? 事实证明,她其实越发的沉醉于南希老母鸡般的保护。至少,在临出院前,满满的眼前突然迎来常依云的面孔时,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脸上寸寸结冰。 “二……二嫂……”满满抓着手提包的一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那天晚上的场景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的涌上她的脑海。 常依云依旧的媚骨艳惑,她朝满满步步走来。虽是迎着阳光,但满满却深深觉得那女人的脚步犹如地狱的使者。 “我是来向钱小姐道歉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三弟总说我来的不巧你正在休息……” “噢……我最近确实感觉很容易疲累。至于道歉,二嫂太多心了,你也不是有意的。”那晚她差点被害之时,常依云的动作被包装的完美无瑕,如若不是在连南希都将目标锁定在她的身上,满满甚至到现在都会以为,她当时的动作只是想抬手去摸摸自己的头发,而不小心将满满误推进旁边的游泳池里。 常依云笑的诡异,满满真是不能理解,一个女人的笑是如何做到能让其他人犹如身在三尺寒洞的! “可是不来亲自道歉,我真怕我会一直良心不安呢……” “二嫂太客气了……”满满捡不出什么好的字眼,于是只干巴巴的几个字勉强凑成一句话。 “对了,听说你跟三弟的婚礼就在月底了?地点都订好了吗?” 没等到满满的答复,门口冷幽幽的飘来一个男音。“婚礼暂时取消。” 第六十三章 花屋 常依云回头,跟她预料的一点错都没有。南希果然拿一脸的冰冷凝视着她。“原来是三弟啊……怎么你刚才说婚礼取消了?” 南希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满满身子恢复的慢,所以婚礼延迟了。” 满满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神情望着南希。 “我刚决定的!”他补充道。 常依云笑意更深,“是吗?不过你三弟你这样做,岂不是让二嫂更加自责吗?” “二嫂多虑了。”他也不看常依云,只将目光牢牢锁在满满身上。 常依云还能说什么呢,再不走,心上人恐怕是要赶人了。“既然如此,钱小姐自己多当心,改日我再亲自上门探望。” “二嫂言重了。”满满微微点头,只盼这女人早些离开。 “三弟,我先走了?” 南希应声侧过脸来,“慢走。” “怎么,堂堂神仙还怕了凡人了?”常依云走后很久,南希见满满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禁调侃道,“你编谎话跟我妈说我强奸你的时候,其实你比二嫂更可恶!” 满满额上拉下几条黑线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希笑开,带着几分宠溺。换了是别人那么说谎,他还不干呢!“走吧,回家了!” 说是回家,可是南希的车子却一路往市郊开去。 “我们不是回家吗?”满满指着前面的高架问。“这条不是回家的路。” “那里暂时不回去了。”想来常依云既然敢对满满动手,必是做过很多准备。所以那里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定连马桶上都被装了微型摄像,那样多不好,他总不能拿自己性感的屁股给人家瞧吧? “噢――家里装修。”他顿了一些接着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女人一向不过三天,装修看的久了也腻了,所以我打算彻底翻新……你说地中海风格怎么样?” 满满脸上顿时抚上一层莫名的不安。这家伙是带她躲去别的地方住了! 她也不戳穿南希。“我是个古代神仙,不懂你在说什么……地就是地,海就是海,地上长着海,你不是存心想让土地公公和龙王爷掐架么!” ……真是精辟啊!南希瞬间就对这女人无比膜拜了! ************** 车子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路两边的风景便由堵的长长的车龙转换成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荫。也许是初秋的缘故,满满降下车窗,竟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格外的令人神清气爽! “这里是哪里?”她没回头,风却把她的话带去身后南希耳里。 南希浅笑,“到了就知道了。” 所以,等满满知道这究竟是哪里的时候,她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放眼眺望,随风荡漾的花海里,依稀散布着几幢建筑,远的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是眼前的,满满发现这屋子竟是一块块的木板所制。木板上趴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像是在偷偷看来人是谁。房前两边各是一大片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种的花……什么花什么花的,满满一个也叫不上名来,只知道这些花是她从未见过的! 踏着木板楼梯上去,脚下发出“蹬蹬蹬蹬”的声音,引得花丛里一群蝴蝶惊怔飞起。满满伸手推开门,“嘎――” 有点煞风景!满屋子的白布和灰尘! “你这不是偷了别人的钥匙吧?”满满转头问正吃力的拎着笨重的密码箱的南希。 “放心……不是私闯名宅。就算是,你是神仙谁也不能定你的罪!……喔,真重!”南希将箱子往地上一扔,又是引来一阵尘土飞扬! “这是以前我住的地方,很多年没来了。”他径自走进去,面上是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些是什么?”满满指着此起彼伏的白布问。 南希略有所思……“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不要也罢,他仍是没舍得说出口。 抬手掀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布,映入南希眼帘的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没有面庞,没有唇眉,只徒留一双眼睛沾满整个画布。带些迷茫,又有些冲动…… “原来这些是你以前做的画?”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南希点点头。“动手吧,都堆起来放在后屋。” 他四仰八叉的扛起一副画艰难的穿过画丛往后面一扇小门走去。“家里在……装修,所以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话音落,人刚好进了里屋。满满若有所思,这货平时看着嘻嘻哈哈,谁知会愿意住在这样一个仙一般的地方…… 稍一抬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颜料罐里,颜料顺势撒了一地,逐渐往前面地上一副躺着画布侵蚀过去…… 糟糕! 满满低呼一声,咒语急念,那花卷“嗖”的飞来她手里。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下完了……”那货小气巴拉,这些画想必他是非常珍惜的。望着右下角沾上的那一大块仍在往下滴滴拉拉的褐色颜料,满满已经能预见那货龇牙咧嘴拎着她的头发将她扔出去的画面! 不过懊恼之际,满满竟被画布上那一抹身影给迷住…… 那是一个怎样优美的女子……她侧着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幽怨的眸子,带着不安和怨恨,紧紧深锁的眉头会让你情不自禁的跟着揪起心,轻启未张的嘴像是在诉说说千万衷肠,齐腰的长发在风里呜咽…… 满满的看的鼻子酸酸,刚要有眼泪下来,谁知这画却突然不翼而飞…… “谁让你乱翻别人的东西!”南希一把将那画布抓在手里,褶皱成一团。但是他眉心却有一股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不小心弄脏了所以拿来看看脏了多少……”满满敛下眸子,顺势将眼泪逼回。 南希瞪她一眼。低头看看狼狈不堪的画布……“别再动这些画!”他简短的几个字,却沉重有力,让满满不得不从。 其实搬了那些画进去小木屋以后,这里便没什么好收拾的了。一张床靠窗而座,旁边是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花瓶,里面是早已枯萎的花…… 简单收拾了之后,满满便为晚餐做准备。 可是,她却清楚的看见后面的小木屋里,南希那双手正无限疼惜的抚平那张画,眼里是漂洋过海的忧伤…… 第六十四章 老子直径5公分 因为不知道这幅画于南希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满满的道歉就迟迟未说出口。她总认为,应该在等到他的解释以后,才能将同等重量的歉意表达出来,这才是最公平的。 “你晚上就给我吃这些?”南希指指桌上的一碗白米饭,跳起来问。 他没买菜吗? 靠他没买菜吗? 丫的他分明将那宽度一米的冰箱塞到快要便秘了! “我是神仙……不会做菜。” “你都会用那么高科技的电压力锅煮米饭,居然说不会做菜?” “我是神仙!神仙不用吃饭!” “可我不是神仙,我要吃饭!” “饭不是已经端给你了吗?” “……没菜怎么吃饭?”某人濒临奔溃中。这就像那次他叫她闭上嘴好好吃饭,她却说闭上嘴怎么吃饭是一个道理! 满满抡着两个膀子,“古时候的人连树皮都没得啃,给你一碗大米饭你还挑三拣四,真是不怕伤天害理!” 岂有此理!“呀钱满满,你真的不饿?” 满满瞥一眼被她搞得杂乱一滩仍未收拾的厨房,“神仙可以一个星期不吃不喝!” “死骆驼!”南希哼哼着作罢,自个儿往厨房杀进! 虽说被眼前厨房里的景象给吓到尿急,但南希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一小时三十分后。 以下是两人坐在桌子旁边,对着满桌子不忍直视的菜所产生的对话。 “你确定这能吃吗?” “……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我把我的第一次都献给了你!” “谁稀罕。我看你的第一次......啧啧啧,惨不忍睹!” “钱满满你敢嫌弃我!” “事实证明你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 “你大爷!我只是没完整的展现我的能力!” “……” “我平时都有锻炼!跑步,举哑铃什么的全是有氧运动……” “……” “仰卧起坐俯卧撑什么的,都是锻炼腰部能力的......” “......” “靠!我一次真能坚持好几个小时!” “……” “你丫别一副不信的嘴脸,要不要我现在就脱裤子给你看,老子直径5公分!” 满满⊙?⊙‖? “你怎么那么恶心啊?我在跟你讨论做菜……” 南希徒然刹住,“可你刚才明明在质疑我的技术和能力……” 你妹!“我说南希啊……”满满做无限悲哀状趴过来,拿脸凑在南希的面前,“你能不能别像一个畜生一样动不动就拎着你那玩意儿出来显摆啊?好歹你是站着走路的动物!” 南希瞬间一张脸爆红,他恨不得马上就拉一坨热乎乎的屎出来然后一把屎全糊在那女人的脸上! 哼!吃大便的女人! ************** 夜儿静悄悄,月儿高高照。风儿轻轻说,**上两人别胡闹! 南希呈死尸状躺在**上――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的全被钱满满大字型占据。 真是岂有此理,月黑风高,男女同寝一室,这女人竟然如此过分!“**占的地也太大了吧!”南希狼狈的嚎叫,好像此刻他就是那个被人扒光了衣服钉在十字架上的那谁! 满满闻言翻个身面朝窗户,空出来中间好大一块,懒洋洋的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尴尬什么,我是神仙,根本就不会拿你当一男人看!对了,我忘了告诉,上次你上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你那玩意了,据我目测,直径没那么宽。” 岂有此理!“谁拿你当女人看了!”身边躺着一个健壮无比的汉子,这女人居然还能如心平气静......的**他!她该不是个性冷淡吧!南希表示自己已经气血倒流,他真怕自己熬不过今夜,活活气死过去!赶明正好被这女人给当做花肥埋在这地下了! “这样最好!那就睡吧……”满满慵懒的道,声音已经明显带着些困意,她打了个哈欠,眼帘也逐渐变得沉重。 什么!这女人居然要睡了!靠他可是在医院忙活了一天为她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开车载她到这里又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连菜的毛都没见着不说到了晚上还要硬生生被这女人挤在**沿睡觉! 这些通通都忍了,好歹他那没出息的老二也为她站起来了她总不能拍拍屁股就睡觉吧!怎么说也要负责啊! 奶奶的!他**了整个情场,如今报应来了! 上她,怕她一脚踹他进鬼门关! 不上她,靠老二不干啊! 南希欲血倒流,恨不得马上就翻身上人把那女人给ooxx了。但是考虑到现实问题……他该不会还没进去就被这女人给定住了然后欲血爆满经断而亡瞬间炸成一块一块的!靠那还不如当花肥至少还落个全尸! 转念一想: 不会不会!南希仔细听来,满满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显然已经熟睡。如今唯一的方法便是趁她不备! 嗷嗷嗷嗷嗷……整个动作可以分成以下几步,一,他迅速脱掉自己的**;二,他迅速脱掉她的**;三,他迅速爬到她身上;四,他趁其不备迅速进去! 就这么办! 制定好了一系列全套的方案,南希果然从死尸状诈尸,“噌”的从**上弹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ok,第一步顺利完成!下面就是第二步…… 只是南希转身,脸上**的坏笑瞬间僵死,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被人生生揪起人后被人当成了弹弓弹起来一般,体内的欲火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逐渐爬到嗓子眼…… “钟钟钟钟钟钟钟钟……钟馗!”南希伸着那双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的手指指着**上一脸笑意的“钟馗”,可怜他一张嘴抖的像是筛框......他见鬼了,活活见鬼了!还他妈的是见到了专门捉鬼的鬼! “钟馗”一脸暗红,瞪着一双硕大的白眼珠子,身后还冒着徐徐白雾,仿似真的刚才地狱爬上来索命一般。不过他笑的就有点那啥了……“正是在下。不过我听说你想上我?” 南希神魂一个抽离,瞬间便昏死过去不醒人事! 他什么时候说他想上钟馗啊! “呀南希!”钟馗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满赶忙走向前来扶起挺尸在地上的南希。“南希,你醒醒啊,是我!我是满满!” 这下可玩大了,这货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合着是怕钟馗啊!满满不禁自责,她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晕过去了。 “南希――南希――钟馗走了,我是满满!你醒醒啊!”好吧,看在这货的脸差点被自己打肿的份上,满满总算收了手。 看来是真的吓晕了! 算了吧,这就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活活将南希吓晕过去的满满只能龇牙咧嘴的托着南希往**上爬去! 第六十五章 性功能障碍了 望着眼前只围了一条浴巾露胳膊露腿的在房间穿梭的满满,南希叹口气吸吸鼻涕,看来他不止是感冒了,而且感冒还引起了可怕的并发症――阳痿了! 是吧?是阳痿了吧?活活被吓的阳痿了吧?还是早泄?还是淋病梅毒尖锐湿疣性功能障碍性生活紊乱疱疹疱皮疱全身…… 总之……即使看到女人不穿衣服在她眼前晃悠,他也毫无反应!真应了那女人的鬼话――他真他妈的不举了哇…… “我洗好了……”浴室里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南希瞥一眼,身子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这种该拉出去枪毙的女人,害他不举了,居然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他要亲自枪毙她!装上500发子弹,活活轰她成一个马蜂窝!然后再扔一个c4炸弹,丫的炸了她去见钟馗他才解恨! 奶奶的大爷! “我洗好了。到你了。”满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绿色的裙子,踩了一条黑色的棉丝袜。“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去吗?干嘛坐着不动?” 他还出去做什么?见了女人都没反应了,还出去做什么?出去被女人泡?靠!真是睁眼说瞎话! 南希不睬她,只叼着嘴里的吸管猛吸。老天保佑,他两天没吃没喝,昨晚被这女人活活吓晕过去,今早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所以今天一定要往死里吃,因为说不定哪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撒手人寰了! 满满挨着南希的屁股坐,先是叹口气,做出无奈状,这才道,“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再说了昨晚是你先打算对我意图不轨,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 靠还有脸说!她一个柔软温香的女人躺在他身边,难道他是太监啊不会对她意图不轨!只要是个男人,但凡老二能动的,都会想翻身扑上去的好吧! “好吧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装钟馗吓你了!”满满举右手三指发誓,见南希仍是蔫吧的样子,于是默默追加到四指。 南希仍是不语,扭扭屁股,拿背朝着她。真想叫他原谅,哼,拿出点诚意来! 譬如……人为的改变他的性能力!这才不枉他被吓一场! 再说满满这边,见南希分明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禁失去耐心……“你到底想怎样?”她都已经卑躬屈膝的跟着个凡夫俗子道歉了,这货居然还拿一屁股堵她。靠神仙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好吧?! “我哪敢怎样,你可是神仙,我就该像古时候的女人对待自己的丈夫那样三从四德的对你。”南希阴阳怪气哼一声,接着道,“我就是那从不生气,从不反抗,从不诋毁的三从,你便是那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的四德!” “哈哈哈……”满满被南希的话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她没忍住拍手鼓掌,“说的太好了……” 好你妹! 南希起身往浴室走去。靠吃他的喝他的连她身上穿的都是他出钱买的,到头来还要他祖宗一样的供着她,还要做陪吃陪喝赔笑脸这种一再破他底线的三陪服务! 南希愤愤的脱掉自己的外套,衬衣,裤子,只身跳进浴缸里…… 水刚没过他壮硕的胸膛,他就听见门“哐”的一声被踢开! 靠,这不知羞耻的神仙!能不能别拿她的一张脸当屁股一样使用啊?好歹他还光溜溜的坐在这房里洗澡好吧! “你又想干嘛?” 满满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南希暗叫不妙,这女人每次一副便秘的嘴脸,通常是在预谋一些恶心的事情! “我来看你洗澡不行啊……”嘿,多滑稽多理直气壮到变态的口气,好像他洗澡就该被她看似的! “我看不是吧?”南希说着,便瞅见满满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浴缸里的水面上…… 草! “这该不是你刚洗过澡的水?!”南希鬼叫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后又意识到自己裸露的尺寸实在太大,又不得不缩回去。 就说这浴缸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装满水,本来还以为是这女人大发善心为自己提前放好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女人居然……“钱满满,你还敢再恶心点吗?” 满满如巨人一般挺立在浴室门口,“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不是我的洗澡水……”满满反驳,并心虚的望一眼旁边的抽水马桶。 “我本来想向你表达歉意,所以替你放好了洗澡水。谁知我忽然发现……”满满舔舔唇,伸手指指马桶,“发现那玩意不好用了,里面都是水愣是不往下沉……” 不用再说了……不用再说了!南希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这女人上了厕所又把手纸往抽水马桶里塞然后马桶堵住了这丫又一瓢一瓢的把马桶里的水往外刮所以……她眼见刮出来的水没地方放,于是就…… “你是故意的钱满满!你最好说你是故意的!”南希听见自己颤抖的这样说。 满满两手并用一齐摇到,“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确实是想重新给你换新的水的!” 靠去死!即使换了新的水这浴缸还能用吗!!!“钱满满,你……你能不能有点常识?马桶堵住了你就打电话找专业的掏马桶的人来解决啊!” 某人对指中……“你也知道我是早些年间就入狱的神仙,你们这些凡人的高科技,我怎么会用!” ………...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天罡地煞七十二星君孙猴子唐僧沙悟净猪八戒太上老君灶王爷哪吒二郎神哮天犬嫦娥仙子紫霞仙子还有王母娘娘七仙女和过往的神灵鬼魔妖还有那黑白无常阎王爷以及昨晚的钟大爷……! 所有神灵为他见证!他南希今天不亲手掐死这女人他妈的他就不是个男人! 满满越发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的危险向她靠近!再抬眼,那货居然正黑着一张脸往这边压过来! “我我我……我都跟你道过谦了……” 南希的步子未作停留。 “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在演八点档的肥皂剧吗?钱满满,新帐旧账今天一起算。今天我非……啊!” “哐”的一声,南希脚底板一滑,活活将整个身子压在了满满身上…… 第六十六章 情迷时刻 梦寐以求的与这女人第二次的吻……**,悱恻,温柔,甜腻,一切都是那么令人血脉膨胀无法理智……南希一瞬间陶醉其中,几乎本能的想要继续往她嘴里深处探究。 她那么美好,完全甩开了平日里的聒噪和喋喋不休,只是安静的,被动的任他摆布。 南希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和粗矿。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大力的将她的头颅钳制在自己掌中,另一只手熟练的解开满满的衣衫深入其中。她柔滑的身体像一只泥鳅,会激起男性本能的欲望,令人忍不住想要去驾驭降服! “嗯……南希!”趁南希的唇转移的间隙,满满企图制止他的行为,却被自己一开口早已酥软的音色而吓到,整个人不禁陷入铺天盖地的羞愤当中。整个脑袋昏昏沉沉,仅剩的一丝清醒徘徊在理智边缘。然而就在她走神之际,南希已经整个褪去了她的上衣…… 该死!她居然穿着黑色**的**!那是他的软肋!黑色能更迅速更彻底的激发他身体里潜在的欲望! 她胜雪的肌肤与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映在他眼中越发刺眼!南希低吼一声,大手移至满满的后背眼看就要解开她胸前那最后的束缚…… “不……不行!”谁知这时满满却突然清醒过来!她感谢空气里的那丝冰凉,能让她在危机的时刻悬崖勒马! 南希早已兽性大发,甚至两眼都已充血惺红,哪里还顾得满满说什么,只一个劲的低头索吻宽衣解带。 满满很想奋起一脚踹瘫了这家伙,但不知为何此刻她感觉自己明显力不从心,好像那支镯子这一刻也变得沉重无比叫她根本抬不起手来……“南……南希!住手!”她拼了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但却发现这时的他是如此难以撼动! 南希越发欲罢不能,伸手沿着满满的腰肢往下游去…… “住手!你这样做会害我再坐天牢的!” 眼看就要得逞之际,南希猛然听见耳里传来满满这样一句话。他愕然的顿住,连动作一起! 他狠狠咽一口口水,“天牢”二字犹如冰山塌陷的那一角一般,对着他火烧火燎的心狠狠砸去,毫不留情! “我……”他稍稍从地上撑起,这才发现满满竟被她压在冰凉的地板上如此之久,她正羞红着一张脸慌乱的收拾自己的衣服。这是在她脸上很少能见到的表情,她向来自信满满,有理没理的时候,她亦如此!可现如今她这番无措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其实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至少南希眼里是这样,她甚至比普通的女人还要普通!当然,还有另一点值得人兴奋的是:他的老二对这女人的兴趣居然如此高昂! “咳咳……”南希挑不出好听的话,只干咳着从满满身上爬起来,然后“滋溜”滑进浴缸里!“我这样做是提醒你,以后别再这么随便的进一个男人的浴……” “砰!”关门声…… “……室。”南希久久望着冰凉的门板不能抽回思绪。刚才的事情如果不是此刻仍然屹立不倒的老二的提醒,南希甚至觉得那只是一场美丽梦境。 是吧?他居然有那种吊勇气朝一个女神仙扑过去!还企图……占有她! “钱满满……”南希不断的咀嚼这个名字,猛然间他竟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居然仅仅停留在一个普通朋友的层面上。不是吗?如果你认识的某一个人,你只知道他的名字性别来自哪里,来这里做什么,只是这样而已,那不是普通朋友是什么? 思及此,南希不禁皱眉,为自己了解的太少,也为刚才激情的时刻,他清楚的听见她嘴里的那句“天牢”!他的鲁莽差点害了她再一次坐进天牢! 这女人该是很惧怕天牢的吧?南希虽然不知道天牢是怎样的,但是能关住她500年的地方,想必一定是一个寂寞和孤寒能轻而易举的侵蚀你骨腑的地方! 洗了几次淋浴之后,南希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他事先在里面做了种种假设: 一,她若要责备他,他忍忍便是。谁叫他是无私无畏的男人! 二,她若是上来便骂,他也只好据理力争,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三,她若是上来就挥拳头,他…… “呀钱满满――”南希将仅有的是两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瞧见刚刚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女人。 “你大可以向我挥拳头……也不必这样突然消失……”南希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他独自对着空空的房间,沮丧的说道…… ************** 这是个阴天,很阴的那种天气。你一定经历过,就是那种明明是中午,可是看起来却像是昏暗的黄昏。没有阳光的照耀,世界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南希开着车子沿着往回的路一路寻找,她不该走的很远,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说这世上,除了他,她不可能再跟别人像跟他一般的理所当然! 车子最终迷茫的停在路的一边。 南希突然间觉得懊恼,她若离开,他是如此无能为力,连她离开的方向,他都不得而知!他叹口气,一双手无力的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陷入消极状态。 就这样一直过了很长时间,长到这鬼天气已经分不清是傍晚还是真的已经是傍晚为止,总之天边已经开始暗沉的时候,南希才重新发动引擎朝花屋开回去。 平时她整日在耳边吵吵,南希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如今世界一下子清净了,他却不能欣然接受,他很鄙视自己这种见鬼的心理状态! 南希下了车,伸手刚要去开门,然而手却在触碰到门把的一瞬间僵住。隔着门板雕花后面的玻璃,他分明看见了满满的身影! “钱满满!”南希猛推开门,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不禁从他喉咙里跳出来! 满满回头,“做什么?”她一脸的不明白,“你一副见鬼的表情做什么?” “你去哪了!” 满满下意识的嚼嚼嘴里的东西,然后指指窗外不远处,“就在那边啊……我刚看桌上花瓶里的花快凋了于是去采些放在里面……怎么了吗?” “我他妈以为你消失了!你这女人怎么不痛痛快快去死也比这么折磨人心的强!”南希叫嚣着,声音里分明能听出劫后余惊。 满满不屑转回头来,她装模作样的吃东西,实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他刚才开着车子焦急的找寻她的场景,他的落寞,她没告诉他,她其实全都看见了! 但是能怎么办呢?明明就不能有结果的两个人,再如何的多情也只能是徒劳! 第六十七章 我们能别这样吗? 好吧,事实证明那女人确实被自己的警告给唬住了,南希空闲的时候这样琢磨。还是那天在浴室里他的行为确实太过冲动了?否则好几天了,那女人总顶着一副中规中矩的嘴脸做什么? 她的客气,她的礼貌显得尤为生分,让南希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好比你明明经过长时间的焦虑和等待终于钓上来了第一条鱼,然而就在你要将它揪出水面的时候,它竟连鱼钩一起,双双逃回河里去了。 你说换做是你,你气不气?你悔不悔?好歹他也被她强行骗去了那么多钱不是吗?是谁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说的忒有理了! “对了……”早上的时候,满满边吃边问,只是她那视线就是不肯离开桌面。“我们住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家里装修的怎么样了?” 对哦!当时搬来花屋,名义上是以家里装修为由,实则是在躲避二嫂的监视。 “咳咳……怎么了,住在这里不好吗?”南希低头猛扒饭,音色里带着些不悦!真是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自己将就着她了?他厌极了这种感觉!他宁愿他还是像以前那般没心没肺! 奶奶的!他竟没出息的怀念着他被她糟蹋的那段时间,靠! “不是不好……我只是……住不惯,我认床。”满满没敢抬眼,生怕被南希瞧见她努力想要隐藏的意思。 南希放下筷子,抬头盯着恨不得将一张脸全埋进碗里的满满,认床这种见鬼的借口,他用来糊弄老爷子还差不多…… “这两天老是下雨,现在是秋天,秋雨很容易着凉。等天气好起来我们再搬也不迟……”南希鄙视自己,他分明只想说“天好再搬家”,谁知这短短五个字竟被他括句括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啧啧,他那早死的语文老师也该瞑目了! 满满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最后扒几口饭,这才道,“我吃饱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南希先她一步站起来拉住满满的胳膊,也没回头,就保持着两人背对背手拉手的姿势。 满满心间“咯噔”一声,然后便似万人打鼓般响起了轰隆隆的节奏。 他又动手了!他又想干嘛!踹他?不踹他?……“我们能别这样吗?”南希问。清清冷冷的句子打断了满满的猜忌。 南希讨厌自己这种带些祈求的口气。情场他向来无往不利,哪个女人跟他发生了肉体关系不是屁颠屁颠绿头苍蝇一样的围着他转!再说他有把她怎么样吗?好吧就算那天是强奸好了,那他也是未遂啊,佛祖可以证明!他何苦要遭她如此凌迟的痛苦? “南希……”满满欲言又止,眸子里流淌出来的是深深的犹豫!她也想当做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她发现这一切都变得不再纯粹,就连他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她所不能理解的成分。 “以前那样不是很好吗?”被她骗钱他也甘愿啊!南希回头,望着满满的侧脸。不久以后的某天,他才明白她此刻的犹豫是因为什么。 满满不再吱声,只伸手拿开那只固执的大手,然后默默的往卧室走去。 这一晚,南希没进去跟她同床而睡,这是搬进来花屋的一个多星期里,第一晚分房而眠。南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窗外模糊的那抹月半,就是无法入睡。 临近天亮时,他才逐渐被困意侵袭。坠入无意识的最后一个念头,他想,或许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 好吧天随人愿,第二天果然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心情飞扬…… “快点啊南希,你搬个箱子搬了快一个时辰了……”满满站在车后备箱那里,朝着花屋里头伸直了脖子喊。 几秒以后,南希一手拎着两个密码箱从屋里出来…… “你这女人……放着现成的法力不用……偏偏要拿我当苦力使……钱满满你不能来接一下吗!你站在那里当雕像啊你!”南希语毕,已经连人带箱来到了车屁股后面。 “事实证明不用我接你不是也到了?”满满挑眉,掀开后备箱示意南希将四个箱子塞进去。 南希喘着粗气,“等会我还要开车,你的手不也是闲着的!” “我是女人!”满满尖叫着反驳,她是女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这家伙拎几个箱子就累的跟坨驴似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不是体现在干苦力这种低级的事情上的,而是体现在床……” 其实如果不刻意深究,那件事是很可能一张纸掀过去的。可是在双方都努力的想要忘掉那件事的时候,某人一时嘴上忘记拉拉链,于是多日来大家刻意的伪装就在瞬间土崩瓦解了。 有些尴尬,怎么办?南希又忍不住干咳,他刻到嗓子冒烟,咳得几乎能让人几十年前就治愈的哮喘重又发作为止。这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我车钥匙落在桌上了。” 话音落的时候,他人已经闪到花屋门口了。 满满微微叹口气,心里总觉得隐隐难受。不是为那天那件尴尬的事情,而是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下凡来的日子太顺她心意,她几乎轻而易举的主宰了南希的整个世界和运作轨迹,使其强行逆转!满满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就像天上云层里那呼之欲出的太阳一般,终要大白天下! ************* 南希的车子并没有直奔家里,而是停在市中一家购物中心旁边。 “我下去办点事情,一会就回来。”南希自顾自说着,并且已经松开了安全带。“你在这里等我!” “你去哪?”满满揪着南希的衣袖不放,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像小母鸡一样对他寸步不离! 南希先是一愣,而后回了她安慰的一个笑,显然他想歪了。满满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他一定以为她仍是在对常依云的事情而后怕。“我只是进去买个东西,”南希抬腕瞅瞅表,“不用半小时!” “砰”!车窗阻隔掉外面的一些纷扰,也无情的阻隔了来自南希的气息! 第六十八章 画之风波1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满满不知道南希嘴里的半小时代表的时间到底是多少,总之那家伙放她一个人在车里等到她快睡着了为止……仍没出现! “到底是去买东西还是去约会女人了?”满满不由的猜测。“就算是约会女人,这么长时间也该完事了吧!” 她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目光不自觉的被不远处的一些人群吸引过去。 是些杂耍吗?譬如江湖卖艺的?满满心里这么想着,伸手便开了车门!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满满希望可以永远静止在她初遇他的那一刻,因为从她开了车门的这一秒开始,老天便已无情的开始了预谋着她和他的分裂! 人群中各个年龄段的都有,胖的高的矮的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很遗憾却不是满满希望的江湖卖艺的! 这是一家以xx公司的名义发起的一场慈善活动,活动的主要目的是征集到一些有意义的作品从而举行展览,有心善的慈善家可以从这些作品中选择自己喜爱的,并以合适的价格购买。而购买的所有资金均用做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作为教育经费! 简而言之,这其实就是一个慈善义卖活动。 主持人正在临时搭建的台面上滔滔不绝,人群中有人欢欣鼓舞,有人嗤之以鼻。但满满多半听到的却是大家在热情的讨论。 “听说这项活动幕后的策划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背景很是了得……”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征集什么样的作品……” “是啊是啊,摄影作品或是其他手工作品,好歹也该说清楚啊……” “如果真的有一些被埋没的人才,能被幕后的鉴赏家给挖掘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 征集作品……征集作品…… 南希的那些画算不算是很好的作品? “各位,如果你们手上有自己觉得意义非凡,并且寄予很高期望,却一直没能被人赏识的作品,不防拿来这里。或许你这匹千里马,在这里就能遇见你的伯乐!”主持人做了个完美的收尾,可是显然观众们不捧场,大家唏嘘谈论了一会,人群便渐渐散去…… 满满随着人流,无意识的往回走。但是她的脑海里全是第一天到花屋时,被她无意弄脏的那副画…… 那女人的面庞像是要深入她的骨髓一般,令她难以忘记。满满不知道南希的画技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但她相信,能让她思绪万千的一副作品,一定也能感动其他人! 思及此,满满顿住步子。 她要不要帮南希一把?或许南希他不会同意?但是那些画被埋葬在小黑屋又里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拿出来,或许从此就可以扬名立万也说不定,或许会有一些画家认可南希的作品,从而对他发出一些邀请之类的呢?他可以做自己喜欢而且深爱的事情这样不是很好吗?何必因为伯父的反对,就自此放弃呢? 若真是能如愿的话,南希的画无形间还可以帮到那些不曾谋面的贫困的孩子们,这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啊! 满满越想越是兴奋,她回头望一眼准备要收拾现场打回的主持人,心下一狠,脚已经跨了出去。 再说南希这边,望着空空的车子,他不禁叹口气:怎么会有这么没耐心的女人!他是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也不要这么着急用法术瞬间移动到家里去吧! 还是她只是等累了出去转转?南希下了车,又四处张望了一番。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可那些人里,却没一个是满满的身影! 犹豫了一会,南希最终决定先开车回去一趟,说不定她已经先回家里去了! 但是直到面对上叶姨茫然的那张脸时,南希才断定那女人不曾回来。 “少……少爷……”叶姨手上拎着两袋垃圾正欲出门。 “钱满满呢?”南希边问边往里间走去。 叶姨被问的一头雾水,“钱小姐没有回来过,她出院的那天不是和您一起搬去别的地方住了吗?这里一直没有人住,是夫人吩咐我今天过来打扫的。” 叶姨的话南希没怎么听进去,他其实正在猜测着满满或许是有东西落在花屋了,所以折回去拿?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去花屋接她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了叶姨,我们要搬回来住。你去买些晚餐要吃的回来。”南希转身,朝叶姨吩咐道。 叶姨错愕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声出门去了。 南希瞥一眼这房子,她还没回来也好,他正好可以拆掉常依云装的那些个东西! ******************** 黄昏的时候,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秋凉。南希开了门刚准备开车去花屋一趟,谁知眼前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女人! “靠!”南希没好气的爆一句粗口,他倚在门板上做奥特曼状,“你想吓死我啊!”这女人……是神仙也不要这么显摆吧!也不怕叶姨瞧见! “对不起,时间有点赶,于是……”满满笑的欠揍,晃晃手上的镯子。 “你去哪了……”南希收拾下心情,转身边开门边问道。 “噢……我有东西忘了拿回了花屋一趟……” 进了屋满满才瞧见这里压根就没动过,“你不是说家里在装修吗?所谓的地中海呢?” 南希也不回头,径直朝餐桌前走去,“借你吉言我怕龙王和土地公公打起来到时候找我报仇。” 满满也没想追究,跟着南希步子落座,“叶姨,好久不见……” 叶姨浅浅笑开,不仔细看不出来的那种,“小姐稍等,我这就去端您最爱的骨汤……” 于是,在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煎熬之后,两人终于迎来了久违了的汤足饭饱! “你这种女人,脾气不好又不会做饭,难怪会成神仙,我看压根就是嫁不出的结果!” 晚饭后,南希挑了跟牙签倚在阳台栏杆上剔牙,旁边满满正吧嗒吧嗒的数钱。 “你捡钱啦?”南希嘲笑着问,数来数去也就那么点有什么好数的。 “比捡钱还高兴……” “真是难以想象你眼里还有什么事是比捡钱还值得高兴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谁稀罕。” “是关于你的事情……你不要太感动哦!” “呀钱满满,你该不是去陪睡了吧?!” “陪你毛!去死!” 第六十九章 画之风波2 第二天,南希从早上睁开眼睛那一刻,就开始精神亢奋满腹溃疡! 一,是因为昨晚那女人说今天他就该知道什么。 二,是因为他精心的准备的一些事情即将在今晚揭晓! 哈哈,某女人到时候别感动的眼泪鼻涕甩到天边去啊!嘎嘎嘎…… “你昨晚说什么事今天我就该知道了?”南希追着哈欠连天的满满来到卫生间,盯着她挤牙膏然后放满一杯水开始刷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可以稍稍透露一点啊……” “透露了就没意思了......” “难道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 “可是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啊......” “......” “难道你想向我求婚钱满满?” 满满忍不住黑线,她没好气的瞪了镜子里的男人一眼,“我在刷牙!” “我看到了!”南希不以为然。满脑子都是这女人单膝下跪向他求婚的画面! 啧啧啧这家伙……看着外表光鲜亮丽,其实身体里住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吧?难道不是吗?只有小孩才会对这种事情泛起极度的好奇心并恬不知耻的猜测和挖掘! “请你出去!”满满最后漱了口,转身就要推南希出去,“我现在要拉屎!” 南希‘(*>?<*)′ 还好他习惯了这恶心的女人……“那你快点。我就在门口等你!” “喂你还让不让人活啊,拉个屎都要等在外面!” 到最后,南希等了整整一个上午,满满就是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南希憋到差点气血倒流......直到叶姨的脸色开始有些异样为止。 下午一点,他仍寸步不离的跟着满满屁股后面索求事实真相,这时他还没在意到叶姨的变化。 “你这家伙能不能别像个绿头苍蝇一样的盯着我啊,我又不是一坨屎……”满满气急口出脏话,那家伙却仍是笑的一脸欠扁。 “所以你干脆告诉我好了。要不这样,我也提前透露一些事情给你知道,这样我们都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如何?” 如个屁何! “少爷!”叶姨手上攥着一份报纸来到客厅,满满正与南希打闹不清。 南希回头,拿一双眼问叶姨有什么事。 “我想……您是不是该看看这份报纸!” 看报纸!靠那是老爷子的爱好好吧?南希转念一想,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该不是报纸上登出来他跟一个神仙同居吧! “怎么?有什么新闻吗?”南希问着其实已经伸手接过来叶姨的报纸。 只见一个女人的脸庞整整占据着四分之一的版面,旁边还附上硕大的黑色标题――本期特别报道,沧海遗珠之南希作品展。 南希的脸色瞬间黑沉,他再清楚不过报纸上的那幅女人画像出自哪里! 只是奇怪的是这家报社怎么会有他的画集!花屋的作品他向来藏的隐秘,怎么可能被这些记者挖出来!而且还是未经他的准许私自登报! 满满踮起脚尖瞅一眼报纸,然后做无限自豪状,“咳咳……有些人生生将自己的作品淹没,要不是我,此刻全世界的人能知道你南希的才华吗?” 她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落在南希耳里,却犹如雷鸣一般。南希不可置信的望着满满,甚至声音已经带着些许愤怒。“你说什么?” 满满不以为然,还以为这是南希激动过了的表现。她一副要分享秘密一般的神态想要拉南希坐在沙发上慢慢讲,谁知她的手却刚刚触及他的胳膊,便被无情的甩开。 “我要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满满实在搞不懂为毛这家伙激动之后会是这种反应!“你等等!”满满示意暂停,然后撒丫子跑回去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那个她视如珍宝的香囊! 南希冷冽的眼神扫射过去,已明显能瞧见那香囊的饱满!瞬间,有一种灰蒙冷冽的气息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你看......”满满边说边晃晃手上的香囊,意思像是在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南希的一只手握住那份报纸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呼喊:掐死这个女人!掐死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低吼,紧紧压抑的愤怒和仇恨全然充斥着这个句子!毫不留情! 满满愣神了几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了......他这时候本该好好感谢她的啊......怎么是这样一副活活要掐死她的表情! “我......我只是把你花屋的画集拿去给人做了画展......有很多的鉴赏家欣赏你的作品呢,而且他们还先行付了酬谢金。等画展过后,你不但名声大噪而且画展所得的所有都将用来帮助大山里的那些穷苦孩子......” “钱满满!”她战战兢兢的解释被他一句怒吼凶猛的打断!“谁准许你动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资格!” ............ “轰”的一声,满满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只是想看他做他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将自己的爱好宣判无期徒刑永远遗忘在那间小黑屋里! “你......我......要不然......这些钱我还给你就是了......”她本来也没想私自留下,她本来就是想等这件事曝光的时候她再拿出这些钱来交给他的!于是这么想着她便开始翻动香囊里的钱...... 一个猝不及防,连香囊带钱一起被南希大手撕抢过去,满满像是被人夺去魂魄一般,下一秒,她只看见漫天飞舞的全是红红的票子和她那被撕得粉碎的心......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南希瞪着血红的眸子,两只拳头紧握发出愤怒的嘶吼!“钱满满,你廉价卖掉的不止是我的心血,而是我的全部!!!” 满满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从未见过南希如此的一面,愤怒,狰狞,狼狈和矛盾挣扎!她没办法思考,她只听见自己耳里像是耳鸣一般重复着南希的话:你廉价卖掉的不止是我的心血,而是我全部! “滚!”南希无限忧伤的转过身去,他本来健硕而宽大的背影此刻却那么令人心疼!他低低的发出这样一声,不止是满满,连时间的脚步都被他震碎! “南希......”满满听见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这样一声,“我......对不起!”她本想解释她根本没想要卖掉他的画,但是话到嘴边她却望见满地火红的钱。那些钱静静的躺在地上,像是她无数个罪过和不该,就那样,毫无忌惮的横亘在她与南希之间! 第七十章 离开 结果已是如此,此时再来对不起,她不觉得格外轻率吗? 南希仍背着满满,耳里却清楚的传来她走过来的脚步声…… “南希……”他感到他的衣袖被牵扯住,但,却是那只几乎要毁灭他的那只手! “我不想再见到你!”南希用尽全力将那只手甩开,没看见踉跄倒地的满满额上被桌角刺伤的殷虹。他顿了许久,像是狠狠的做了某个决定一般,才接着道:“永远!” “少爷――”叶姨望着摔门进去的南希左右为难。钱小姐还跌坐在地上,少爷却一个人闷在屋里,叶姨实在不知道孰轻孰重。终于在望见满满额上已经开始有血滴下来时,她这才下定决心。 “钱小姐快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满满任由叶姨拉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开始萎靡,已经不能支撑她的体重。还好叶姨的定力足够,否则她这一踉跄,恐怕要连叶姨一起狠狠往地上砸去! “钱小姐你快撑住啊!我这就去打120。”叶姨吓的不轻,慌里慌张一路跌跌撞撞的往电话机那边跑去。 “……喂,1……1120吗?快来晨曲路12号……”可怜叶姨一把年纪,跟着年轻人提心吊胆。她忍不住抬手擦擦额上沁出的汗,再回头,空荡荡的客厅里,除了满屋子散落的钱,哪里还有那个需要救治的钱小姐的身影? ***************** 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南希甚至没感觉到心内有一丝痛感。直到天已黑定,他独自对着满屋子的狼藉那一刻,仿佛才意识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雪白的地板上除了散落的钱,桌角处还有明显的几滴早已干涩的血迹。那血迹刺的南希双眼生疼,他走近,仿佛看见了一个狰狞的男人恶狠狠的握着一把刀插入了那女人的心脏!那刀插入的极深,却没能流出一滴血来。直到他拔出那把尖锐,才从锋利的尾端默默的流淌出那具身体里仅剩的几滴血红! 南希感到一阵眩晕,以铺天盖地的气势朝他席卷而来,然后他听见身后的开门声,他满心欢喜,喜悦之情瞬间击退那弥漫着的昏沉,“钱满满!”他急切的回身,盼望能见到她的身影! 可是…… “少爷,是我!”叶姨从外面回来,刚刚收好伞,身上有些星星点点的雨水浸透了衣服的痕迹。 “她去哪了?”南希冷冷的盯着叶姨问,好像叶姨就是拐卖他所挚爱的那个女人的罪魁祸首! “中午的时候钱小姐便离开了,我跟老侯找了整整一个下都不曾有钱小姐的消息……”叶姨小心的站在门口处不敢靠近。因为此时的南希在她眼里危险程度百分之百。 南希不语,他缓缓低头,俨然就是一只生生咬死了自己配偶的雄狮。他有多高傲,此刻的内心就有多么悔恨! “这里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他狼狈的问,他不知道她受伤了,她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十五将至,她究竟要去向哪里! 过了一会,南希仍没听见叶姨的答复,只听见她小声的叹口气。 “我在问你话!” “……额……额头。是中午您甩开钱小姐的手时,您不小心将她推倒在地的……” 不是不小心,不是不小心……南希在心里对自己嘲讽道,他向来无心,何来不小心! 这时门口尴尬的响起一道声音,“这里有南希先生的快递请签收!”南希和叶姨同时望过去。一个穿着绿色雨衣的快递员正吃力的捧着一个箱子站在门口。 “交给我好了。”叶姨靠的近,转身签收了快递并送走了快递员。“少爷......这......”叶姨不知所措的站着,南希不言也不语,只死死的盯着那只箱子,像是在盯一个苦大仇深的仇人一般! 叶姨最后叹口气,关了大门往里间走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南希已经瞪那只箱子瞪到精疲力尽了为止为止,他才托着沉重的步子来到门口。 那是一个淡黄色的箱子,上面映着很多可爱的y,不过雨天的关系,有一些雨痕映在上面,看上去令人有些失落。南希伸手解开顶端那只扎的很夸张的紫色蝴蝶结,然后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纽扣。纽扣解开,箱子呈开花状往四周散开,露出来里面的精彩之作! 箱子正中央放着一个蛋糕,旁边还有一捧火红的玫瑰。蛋糕的全身是雪白的奶油,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咽口水。奶油身上播撒着点点的星星。紫色黄色,橙色粉色......直到来到顶端。顶端的奶油平面上立着一个很滑稽的女孩穿着大红的长袍,长袍上写着“财神驾到”的字样。那女孩笑的没心没肺,一排牙齿笑的快要咧到耳朵后头去...... 南希看到这里忍不住跟着苦笑,“财神”的头上顶着一脑袋的珠宝,珠宝上有一排浅浅的字:“热烈祝贺财神大人下凡第一百天纪念日”。 他精心准备给她的惊喜,却在她给他带来的等同覆灭的伤害之后姗姗来迟,这是不是很讽刺?是不是很令人发指! “钱满满......钱满满......”今天是你出现在我身边的第一百天,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共同经过了这么久......第三个十五就在眼前,没有我!你是不是一个人在风雨里飘摇受苦! ***************** 天气诡异的很,虽然是夏末,但是雨水淋在人身上,竟能一直凉到心底,这不是很诡异的事情吗? 满满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额稍那里隐隐作痛,她抬眼望一眼这个世界,平日里炫彩的霓虹灯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模糊不堪。 她哭了吗?你是想问她哭了吗?不,她没哭,她只是双眼被雨水浸湿了……然后,不知不觉流出一些液体来…… 人们匆匆穿梭在雨里,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可是这茫茫世界,离了南希,哪里又是她的目的地? 一阵心痛袭来,满满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招架。她捂住心口往地上狠狠的栽去! 第七十一章 三年前的车祸 与此同时,关于南希的舆论和报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各大新闻版块的头版头条。人们的目光和关注度纷纷投向这位新进的才华横溢的年轻画家。 他的作品出神入化,撩人神经,夺人眼球。人们所能企及之处,无不为他粉墨涂彩间的故事感动落泪…… 正是因为如此,更有一些媒体拼了命的想要翻寻南希的故事,于是令人咋舌的这位画家的背后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们刚还在惊讶此南希正是杰奥集团的彼南希之时,另一件差点被人们遗忘的事情也重新跳进人们的视线…… 这话要回归到三年之前。 三年前曾发生过一起车祸,一辆车将一位妙龄少女残忍的撞断了双腿,送进了医院。肇事者不是别人,正是南希! 当时这则新闻可谓是轰动一时,它之所以轰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南希肇事逃逸,而是明明没有生命危险的那名女子,却在经过抢救骨骼恢复后,被医生宣布救治无效已经死亡。更令人奇怪的是,事后那名女子的家人并未对此事作出回应,而是选择沉默。甚至仅在半月之后,他们便移居国外。这不禁让媒体猜测,南家很有可能是动用了一些人力财力的关系,才迫使那一家人逃离国外的。 警方也曾高调介入调查,但是最终结果以没有证据而草草作罢。从此这件事情的真相便陷入重重疑云当中。有些媒体曾试图不懈的进行追踪和报道,但是查无所获,也就逐渐放弃。媒体的焦点渐渐地也就不再紧紧围绕着南希,而是转到了花花世界上去…… 老宅。 静逸的客厅中,南楚怀对着冰冷的电视目不转睛,一位女记者正在画展中心做报道。 “各位观众,经过仔细的对比我们发现,南希的作品“风中的少女”(就是在花屋时被满满不小心弄脏的那幅画)所画之人与当年车祸的女子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由此不难看出南希对那名女子想要表达的愧疚之情……但是车祸至今已经过去三年,现在南希的这副作品重又展现在世人面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还是暗地里有些人要借此向全世界的观众说明什么?基于种种推测尚未被定论,所以本台会继续为大家带来后续报道……” “现在情形如何?”南楚叹口气,伸手拨了他心腹的电话,深沉的音色里是难掩的忧心。 电话彼端听声音是一位年轻人,他的语气非常恭敬,“所有的媒体和报道都在疯狂的挖掘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的信息,现在的情形对少爷……十分的不利。一旦警方再次介入,事情将会变得更麻烦。”顿了一会,电话那端没听见南楚怀的答复,于是接着问,“先生,要不要安排少爷去国外躲一阵子?” “不必!”南楚怀挂了电话,身为男人,他总认为该担当的总要承担起来! 夜已深,叶瑾华拿着一件外套从楼上下来。“老公,很晚了,早点休息吧……”她摊开外套披在南楚怀身上。然后来到他的前面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是很晚了,那你怎么还不休息?”南楚怀浅笑,无限心疼的望着眼前的妻子,她曾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连他们的孩子也无法守护周全。南楚怀叹口气,“走吧。”他拥着叶瑾华朝楼梯走去。 老两口各自心知肚明,却都默契不去提起南希的事情。因为叶瑾华相信,她的老公一定有能力解决。同样的,南楚怀认为,这样的事情压根没有必要让妻子忧心,不提也罢! ***************** 第二天是个阴霾天。雨停了,但是空气里明显多了几分凉意和无情。特别是吹在虚软无力的满满身上。她在热闹的街角处垂头坐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该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好又像是十五,昨天夜里开始,她便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是被谁不断的抽取吸附一般。 “喂――起来起来!”一个乞丐拿脚踢两下满满,“你是哪来的?不知道这里是我楼二爷的地盘?!”乞丐是个男孩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留着寸头,脸上倒是收拾的干净,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破烂到不能入眼。不过他年纪尚小,声音听上去也还未发育成熟,竟敢自称二爷,真是新鲜。 满满冷冷晕开一个笑。千百年来,什么都在变,唯有乞丐一直没变! 罢了,她走就是。那是人家赖以生存的地方,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人家不拿打狗棍招呼就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满满两手撑在地上试图起身,可是她感觉身上像是被灌了千万斤的铅一般沉重。 小乞丐等得不耐烦,又用脚踢踢满满的脚踝。“你是新来的吧?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打算当高级乞丐?” 满满很想用力瞪一眼,而后又想,还是省省力气的好,于是深呼吸,气沉丹田,一个用力,她终于站起身来…… 扶着墙,满满勉强可以站稳。但是面对人流穿梭的大马路,她实在没有勇气迈出去那一步。 因为从今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不会再有南希的身影! 所以,她朝哪里走,都不再重要! “半身不遂吧……”小乞丐眼见着满满托着一双腿离开,不由得赞叹,“半身不遂还敢出来跟我抢地盘!切!”他快速的摆好要饭要用的家伙事儿……紧接着,“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行行好救救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是啊,天下可怜之人那么多,她只不过是被人赶出来罢了,有什么值得自暴自弃的!满满觉得自己可笑……难道她离了南希,当真活不下去了! 她可是堂堂财神……她可是…… “呲――”她的可是还未想完,便被身侧传来的刺耳的刹车声急急打断,然后满满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甚至期盼着自己这是被车撞死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回到天上去了,就可以……离开这片明明有着南希却不得再相见的地方! 第七十二章 司钦的守护 咳咳!作者有话说:为了感谢小白童鞋的劳苦功高,今日小仙特加更一章聊表寸心,不成敬意哈...... 等满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愿!她貌似隐隐约约从混沌钟看见了司钦的脸…… 她被司钦撞了吗?还是被司钦救了……满满来不及深究,她也没有力气去深究,她的神智也不允许她去深究……于是,她便又沉沉睡去。 她不知自己这是又睡了多久,她只三番两次的听见耳边有一个男人急急的呼唤她的名字――满满!满满!声音异常焦急,像是在眼见她濒临死亡一般。 是南希吗?是南希吗?不,不会是南希!他已经将她赶出来了,怎么还会在意她的死活! 他那么粗鲁那么凶狠的叫她滚,他还说他再也不想见到她,永远! 永远两个字多么沉重!多么沉重!满满深深觉得,如果话可以杀人,她相信她一定早已遍体鳞伤! “满满,你快醒醒,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耳边仍弥漫着那个男人焦急的音色,满满很想不管不顾,但是最后发现良心实在过不去。于是,她选择醒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快被你吓死!”颜司钦明显一脸的劫后余生。他的面上绽放开一朵朵笑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怎么了?”满满听见自己虚弱的问。 “你被我撞了……”真是奇怪,他明明撞了人,可满满却清楚的看见他眸子里的庆幸和自豪。难道她被他撞就这么理所应该,难道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这是什么世道啊...... “放心,也亏的我当时刹车及时,医生说你除了额上的刺伤和胳膊肘的擦伤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不过你迟迟不肯醒来,医生也很无奈……” “我睡了很久吗?”也不知道南希有没有来过…… “没有睡美人那么久,只是两天两夜罢了……” “那......你一直守着我?” 颜司钦笑着点头,没有说话。他笑的无比的理所当然,好像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这场美丽的车祸,然后他就能像一个天使一样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满满觉得有些难为情,她何德何能,却要害得司钦如此劳累。她明明以图谋不轨的心骗过他……他却将自己的一片赤诚奉献给她! “谢谢你……司钦。”她无以为报,只有内疚的五个字。或许有朝一日回到天庭,她一定要保佑司钦发大财! “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颜司钦换了一副严肃的嘴脸,盯着满满问。 满满敛下视线,带着些犹豫。最后她不答反问,“这两天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你希望发生什么事?”顿了一下,颜司钦接着道,“关于南希吗?” 南希两个字揪着满满的神经生疼,她迟疑了一下,再抬头时,司钦的脸色已经不再明媚。 “他把你赶出来了是吗?”不久前他们才风光的办了一场订婚宴,才过多久?那个男人就抛弃妻子了! 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恶的男人吗! “关于那个……画展的事情……你有听说什么吗?” “没有!”颜司钦回答的异常斩钉截铁。“这两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你,没时间看新闻!” 满满有些失望,但她知道司钦是故意这么说的。“司钦……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她只是纯粹的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他如此勃然大怒! 叹口气,颜司钦放弃!“听说他卷入了一些是非当中……” “是非……” “据说是跟三年前的一场车祸有关……” “这跟车祸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画展……那幅画!” “听说那幅名叫‘风中的女子’,所画之人正是三年前被他开车撞死的人……” “你说什么!”满满闻言从**上挣扎着坐起来。这样说来,将这件关于南希的丑闻公布于众的始作俑者岂不是……她? 是她把他推上风口浪尖的! 难怪他会说:你廉价卖出去的不止是我的心血,更是我的全部!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你们的关系已经昭告天下了,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值得他如此做!你其实在某种层面上来讲,已经是他的妻子了!”颜司钦双手抱胸,一副要去找南希干一架的架势。 “如果妻子只是一句可笑的谎言呢?如果我根本就是他无关紧要的人呢?”满满冷冷的问。是啊,她又不是他深情挚爱之人,她将他不堪的过往抖落出来,他能轻易罢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谎言和无关紧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直接决定了颜司钦对待满满的态度! 满满看上去有些疲累,她想抬手撑撑额稍,这才注意到手背上莫名其妙插着一根针,针的另一头连着一瓶水,那里头的水正滴答滴答的往她身体里钻,就像是一些她本不愿接受的事实,却硬生生拼了命的要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以时时刻刻来提醒她是如何的残忍和愚蠢! 她不假思索的拔掉,惹来颜司钦的一阵鬼叫。“你干什么,被那家伙抛弃了也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吧……” 满满没法解释,只留一双郁闷的眼睛盯着颜司钦上蹿下跳找医生去。 也不知道南希怎么样了……也不知他的气消了没! ****************** “少爷,您现在要用早餐吗……”早上,南希风尘仆仆的开门进来,叶姨迎上来接下他手上的外套。 “我还不饿。”但是他的话里,却倦意明显。 他整整找了一天**,也没有满满的消息。这两天总风雨交加,她是死是活,能不能有个人告诉他! 南希松松喉结处的领带,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败!他点了一支烟送进嘴里。他开始懊恼,悔恨,懊恼他的冲动,悔恨他的言辞犀利! 她一定也动气了。否则不会这么久毫无音讯。市区就这么大的地方,她所到过的场所又屈指可数,如果不是被人贩子拐到外地去卖了,南希认为他没理由找不到她! 该死!当时他为什么要动手! 第七十三章 简亦如 “刚才老爷打电话过来,中午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事情要交待……”叶姨站在客厅的一角,不敢靠近南希。她眼里,南希就像是被谁无缘无故暴揍了一顿然后又死死困在牢笼里的困兽一般。 “知道了。”他掐了烧到一半的烟,语气也不带半点情绪。他心已知老爷子找他的原因。他甚至不用看报纸看新闻,就能猜到那些恶毒的文字是如何将他一点点拉向不堪的地狱。 叶姨退去,屋里再度陷入死寂。 南希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千方百计的找到她?纯碎只是想找到她然后把她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以此泄恨?哼,这见鬼的理由拿来骗鬼鬼都不信!南希告诉自己,她如此毁灭他,就活该死在风雨里头。 ………… 只是南希不甘啊,哪怕他被这世上其他的任何人误会也好,被丑化也罢,哪怕将来舆论压的他永无翻身的机会,也能不能请那个女人捅了篓子以后,不要像只王八一样紧紧将头缩进壳子里,他宁愿她像一个泼妇一样有理没理的全载在他身上那他妈的也痛快! 如今不知死活不知音讯全他妈的不知道,存心想叫他掀开这世界找是不是! 南希觉得头痛欲裂,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忒他妈的没出息的理由安慰自己: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以后一定要把她的头从壳子里揪出来然后使劲甩他妈的十大圈! 于是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这号码陌生的程度仿佛连10086都能感受的到,过了很久才生硬的传来“嘟嘟”声,然后又过了很久,电话才有人接听。“喂。” “是我。” 对方没说话,在等南希的下文。 “帮我找一个女人。钱满满。”这个名字是如何被他咬牙切齿,对方显然听出来了。 “……恐怕有些困难。线索只有一个名字。” “**的不是说有朝一日我有所求你必能办到!”南希突然恼羞成怒,他从深陷的沙发里拔出来,对着电话伸直了脖子。 对方懵了,短时间内愣了神…… 南希胡乱扯一把头发,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烦躁的在原地踱两步这才接着道:“我有照片,马上传给你。”他“砰”的挂掉电话,像是这手机跟他有千八百年的深仇大恨一般。冷静下来想想,那女人唯一的照片就是跟他订婚前拍的婚纱照,可是订婚仪式是由老爷子那边全权处理的,想必那照片留在老宅了。 南希本来不想去老宅的,他几乎能想像的到老爷子会如何气势汹汹的将新闻报道摔在他身上然后言辞犀利的责备他,但是眼下,不去是不行了! 那该死的女人,闯了祸一走了之,千万别叫他逮着她! 汽车一路飞奔在马路上,红灯黄灯全视而不见,南希真叫一个郁闷,如此的送死行为,怎么不中途杀出来一辆车直接把他撞死!“靠!” 没一会功夫他便杀到老宅。 南楚怀站在二楼的书房已从窗户那里瞧见南希的身影,他也没做声转身拿了份报纸下了楼,因为他料定那熊小子不会自己送上来给他“咔嚓”。 南希大步跨进客厅,叶瑾华迎上来,“你怎么才来?”她其实没说完的下半句是:你爸爸被你气坏了! “我订婚时留下的照片呢?”南希简洁明了的问,目的干脆直接。 叶瑾华显然没跟上他的节奏,她索性也忽略掉南希的话径直问,“画展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希不语,选择独断专横自顾自的朝里间走去,果然在客厅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里面放了大大小小七八幅照片,都是用晶莹剔透的水晶圈框而成,全是他跟满满的婚纱照。距离南希最近那幅被放大好多,是满满的单人照。它斜倚在墙上就像满满正笑盈盈的朝他走来。 南希一时看愣了神,因为他从没发现这女人的轻颦浅笑是如此动人,是不是有些东西真的要在失去了以后,才越发能清晰的感觉到拥有时的遗憾?照片里的她是那样安静唯美……南希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但他的指间却触碰到冰凉的水晶,那凉意直达心底,像是冷冷的笑声在嘲笑他的痴傻! “小希――”叶瑾华的声音使南希回神,他整理了下心情,并没有没吱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对着照片按下快门。然后才转身来说道,“午饭我不留下来吃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然后他径直绕过叶瑾华往客厅走去。 “站住。” 南楚怀端坐在沙发上,一副县太爷审案的架势。南希早料到他会堵在客厅,虽没正眼瞧一眼,但好歹停下的脚步算是给了南楚怀的面子。 “说说看!”南楚怀将手上的报纸扔向南希,“这是怎么回事!” 南希甚至都没瞅一眼,其实是正在脑子里飞快的组织语言解释。 “关于那些画你是不是该有个合理的说法!”南楚怀盯着南希,不像是父亲在责备孩子,这氛围更像是犯了错还桀骜不驯的下属正在面临领导的裁决。 合理的说法……合理的说法……“我家被盗了。所以那些画就泄露出去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说法。南希侧着身,光用耳朵看,都能看见老爷子气的黝黑的一张脸。 “胡扯!”南楚怀大掌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吓的跳了起来。“报道上说这是有人匿名捐出!那人是谁!” “我说了我家被盗了,匿名捐画那人自然就是小偷!”南希打算睁眼说瞎话到底,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谅他说什么,老爷子的那张脸也还是跟屁股一样难看! 反正不能把钱满满给供出去,否则依老爷子的脾气,她会被全世界追杀的! 南楚怀呼哧呼哧的瞅着南希,一脸的烂泥扶不上墙的的表情。 “小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这件事如今被媒体揪着不放,对杰奥来说也是一种负面影响。”叶瑾华谨慎措辞,但还是击中了南希内心脆弱的那部分。 “哼……”他冷笑,全然的讽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另你丢脸了!”南希拿一双冷凝的眸子盯着南楚怀,“你大可登报告知全世界,你早在多年前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小希――”叶瑾华出言阻止,但又舍不得责骂,“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怎么就不能这样说?对面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曾经狠狠扼杀掉他所憧憬梦寐的一切,他如今怎么就不能这样说! 南希冷言,“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绝不会损杰奥半点声誉。您老心就放肚子里吧……”语毕,他抬步就要离开。 叶瑾华追在身后,急急的道,“小希,最近外面全是追踪你的人,你跟满满还是搬回来住几天吧!” 住个屁!人都不见了怎么住! “她前些天回乡下去凭吊他父亲了,恐怕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只是过些日子到底是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身后传来叶瑾华长长的一声叹息,“这样也好,省的满满也跟着受纷扰。小希啊,那你自己住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报道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才不会往心里去,能真正叫他往心里去的,却迟迟不见踪影! 离了老宅,南希坐回车里刚要准备启动,然后接到了那个陌生的电话。 “喂。”他还没把照片发给他,他这就找到了? “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我现在在闵庄。” “……”靠!他人都在闵庄了,居然还有脸说找个时间!“我马上过来。” 第七十四章 别野 市中心的另一处别墅区,是一个无论从建筑还是设计上,都能完美体现出欧美设计理念的西洋住宅区。 满满站在一栋别墅的门口前目瞪口呆了很长时间,直到被颜司钦拖进去为止,她才悠悠的感叹:活了几百年了,这种房子还是第一次见。 是吧?谁家会在自家院子里弄一个裸着上身的女人的雕像? 什么叫别野?这就叫别野!特别的野!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颜司钦住的地方,满满一定会忍不住一把三味真火烧了这里毛都不剩! “你喝什么?rum还是bacardi?这两种酒都不错……”其实是,颜司钦的家里只有这两种酒罢了。 满满愣在沙发上,眨巴眨巴眼睛,这家伙一上来就灌她酒,存的什么心眼啊……“那个……司钦啊,我还是觉得我住在这里不大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里多半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住。”他端着酒杯笑着走来,“而且我是司马昭知心路人皆知,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倘若他知道她是神仙,该是什么反应? “我明白你的好意,只是男女有别……毕竟还是有些不妥!”真是奇怪,满满问自己,她跟南希在一起的时候怎就没有这份尴尬和不适? 倘若她下凡来缠上的第一个人不是南希而是司钦,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在用对待司钦的心态对待南希? 不……不会的!满满第一时间在心里又给否决了。南希就是南希!他的气息他的容貌他的存在,在她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 “满满――”颜司钦放下手上的酒杯,转而认真的望着她,“我从小接受西方教育,所以对待男女之间的事情很开放,但这并不表示我很随意。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满满,我喜欢你!” 表白来的太过突然,满满一下子没能适应。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向她表白。 上辈子跟明絮在一起的时候,是她先对明絮一见倾心,然后木讷的明絮就拜倒她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的石榴裙下。至于南希……他也许太过火热,因为他只喜欢用热烈的动作去诠释他的意思! 而此刻司钦…… 命运这玩意真是了不起,他一个人独自玩转这世上所有人的悲欢离合恩爱情怨…… “我……”满满自认巧舌如簧,谁知这一刻她竟后悔自己多活了的那几百年,为毛不用来好好读书?否则这种明摆着的事情也不至于被她支支吾吾成这副德行。 “我都懂……”颜司钦没等到答复,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中国的女孩子嘛……到底还是比较传统的。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有的是时间等!” 满满觉得自己糗大了,好像她才是那个表白然后被拒绝的人,她逐渐感受着两颊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像爆红冲刺,然而这时却有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家里来客人了?” 满满同颜司钦一起循声望去,颜司明刚脱下外套挂好在衣架上。他同时也朝这边看来,视线不带什么情绪,扫过满满最终落在颜司钦的身上。意思像是在问:她怎会在这里? 颜司钦起身,丝毫没意会老兄的意思。“哥你回来了?”他将两手塞进裤袋里,这是他惯有的动作,每次他有事需要征得颜司明的同意时都会下意识的做这种动作。 满满不知所措的起身,俨然像是一个身处在人群之中的女兵马俑。 “你……你好……”她听见自己说,再次见到颜司明的那张脸,满满承认她仍是不能无动于衷。怪只怪,明絮在她的心里嵌入的太深! 颜司明冷淡的点头,也算是给了满满一个回应。满满的身份他很清楚,只是他不明白一向英明睿智的他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没出息的弟弟――他为什么要把别人的未婚妻带回到自己家里? “咳咳……”颜司钦打破尴尬的气氛,解释道,“哥,满满她遇到一些困难,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我……把她带回家里来住几天。” “是吗?”颜司明缓步朝这边走来。余光里没有留下一点地方容满满占据。“她的未婚夫知道这件事吗?” ………… 一句话问的屋里剩下的两人鸦雀无声。满满垂着头,像是被人揭开了丑陋而又见不得人的伤疤一般。只是她很奇怪自己的这种心理,南希是她光明正大的未婚夫,为什么这话从颜司明的嘴里轻轻巧巧的说出来,对她的影响就是这么巨大?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其实在潜意识里,仍把颜司明当做是明絮来看待。他说这话的分量,简直就是明絮站在她的对面指责她的不守妇道同等程度的严重! “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满满是被南希那个家伙赶出来的,她在这里举目无亲,我不能眼见着她流落街头!” 颜司明没做声,静静的等司钦的话说完。 “你也知道,我心里是有她的……”语毕,颜司钦看向满满,似是在征得她的某种意义上的默许一般。 “订婚宴席刚过不久,而且南家也没有正式发表声明说已经跟钱小姐解除了婚约。司钦你这样做是不理智的。”颜司明始终面无表情,他的态度更像是在跟弟弟讨论一件令他讨厌的饰品该不该置放在他睁眼所能触及的地方。 “哥!”颜司钦欲言又止,他想要反抗却又觉得自己确实理亏,于是他只能一脸不甘的瞪着颜司明。 “颜先生不要怪司钦了……”满满将视线放在司钦身上,一双眸里充满感谢。“司钦只是好意不放心我一个人罢了,关于南家……司钦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被南希赶出来的,所以从婚约的层面来讲,我跟他确实再没有关系了。” 满满解释,“不过这并不表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我不会为了暂时的安逸改变我原本所坚持的底线。”说这话的时候,满满无比认真的望着颜司明,这一刻她无惧,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噢?”颜司明扯开一些弧度,明明是笑的动作,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度。“既然如此,钱小姐请自便!” 第七十五章 她是我老婆 大家五一快乐啊,吃好喝好玩好,平安归来看你们节操满满的作者的书!哈哈哈...... “哥你怎么能这样!”颜司钦几度不满,他认为自己这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压。身为一直被颜司明宠爱着的弟弟,这让他很难接受!“满满是我带来的,我要留她在家里做客。” 颜司明不语,只拿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像是在狠狠的警告什么。 感觉到弟兄两之间的剑拔弩张,满满深深觉得不安。为什么她走到哪里,总是给人带来误会和分歧? 她决定这就走,马上,现在,立刻!“我……” “我要你留下来!”颜司钦独断专行,他公然向颜司明发起挑战:这是他的猎物,容不得别人的任意裁决! 时间分分钟滴答走着,就在满满进退两难想要遁地逃跑的时候,她却突然听见那个冰冷的男人笑着说,“司钦你这是做什么,小心吓到客人。”转而满满感觉到那火辣辣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然而她却只能盯着那个男人锃亮的皮鞋不放。 颜司钦也被自家老兄态度上突如其来的360度的大转弯弄的不知所措。“哥你……” “我本来坚持不让钱小姐留下一是怕惹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二是因为……我们弟兄两个都是大男人,心思粗陋,只怕有很多地方会照顾不周。”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颜司钦猛的拿手砸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哥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满满,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便朝门外飞奔而去。 这家伙……这家伙怎么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跟颜司明独处! 满满瞬间石化,这叫她如何以对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杀出去还是留下来?一个咒语弄晕颜司明还是瞬间移动?满满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想她在对待南希的意图不轨时都能从容应对,怎么现在放在颜司明身上,啥啥招都不管用了! “看来司钦临时是去请管家了。”头顶传来颜司明磁性的声音,满满“咕嘟”一声咽了口水,还没想好措辞,人家接着说道,“那钱小姐就请自便,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满满始终低着头,没能看见颜司明的脸色到底是怎样的,直到耳边传来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时,她才恍如从千万年的炼狱中解脱出来。 “我害怕打扰了你……但是更害怕再也不能见你……”满满对着关住颜司明的那堵门板喃喃低语,掩不住的是满目的凄凉。 昏暗的房间里,颜司明将满满的话尽收耳底。他错愕了很久,然后才掏出手机,道。“去查一个人的背景……嗯,钱满满。” 闵庄。 闵庄不同于其他嘈杂的酒吧,来往这里的人更多是一些高端人士。他们拎着公文包,一身的尊贵打扮,格外衬托出一袭休闲的南希惹人刺眼。 南希没来得及换衣服,其实他是自认为自己这身装束尚算得体。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开衫,上半身肩袖处有两条灰白相间的横条,呼应着里面洁白的衬衫,裤子搭配的是一条深灰色的牛仔,脚下登着的是一双白底的板鞋,看上去给人一种十分干净明朗的感觉。 “久等了。我堵在路上了。”迟到一小时的南希落座,他很庆幸还能见到对方。要知道这不要脸的家伙与人约会,向来迟到2分钟以后就会扬长而去的。 有一位侍者走过来,摊开酒单在南希面前。他伸出手摆摆,“不需要。”然后盯着对面那个冷漠的男人。 靠,他又没撒谎,他确实是被堵在路上了,这家伙干毛一副活活啃了他还不吐骨头的嘴脸! “几年不见,你越来越随意了。”那男人道,指着南希的装扮。 比起他当然差远了,万年不变的死人脸,还有那一身永远都在给谁戴孝一般的黑西装白衬衫。“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车上。”南希也懒得解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下的照片递给对面的男人看。 男人只瞅了一眼,便将满满的脸深深记在了脑子里。“找到她以后,是交给你还是我直接处理掉?” 处你妈的毛的理! 南希黑脸咬牙,“她是我未婚妻!”妈的你怎么不去把你未婚妻给处理掉! 男人深皱着的眉眼稍稍松开一些,不过显然带了几许惊讶,“你居然被你未婚妻给陷害了?” 草!南希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可以想象那画展轰动的程度如何了,连这个从不看新闻的家伙度都这样说……钱满满,我真他妈该叫你被这家伙给一刀抹干净脖子! 见南希一副有屎拉不出的表情,男人继续道,不过他显然想多了。“你不必为难,我会替你做干净的。” 南希猛一抬手,一拳砸在桌面上,“简亦如,这女人是我老婆!我他妈有病千里迢迢把你找回来干掉我老婆啊!”南希鬼叫,没注意到他的措辞里用到了“老婆”两个字。 简亦如愣神些许,“那你在电话里念她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做什么?”他顿住,继而又补充道,“你许久不联系我,眼下突然联系却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当下,我当然会联想到陷害你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南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装上了马达一样突突突突直跳,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现在还没有对手,就能活活被这猪一样的队友给气死。 南希做隐忍状,他告诉自己要淡定。这家伙是个冷血杀手,他是脑袋抽经脑袋中风才会找这家伙帮忙寻那女人的下落,他问自己是不是该收回自己对他的拜托? “我只是请你帮我找到她。这女人做了错事一走了之,我只是想找到她然后给她应有的惩罚!”南希词穷,他没办法跟一个信念里只有“杀无赦”的人解释他这种遭雷劈的心态。 果然简亦如没能理解,他的世界里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恨一个人就该杀,不恨的人爱哪哪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直接帮你做掉不是更省你心。” “省你妹!”南希叫嚣着一个起身,刚准备塞一拳头到对面那个榆木脑袋上,可是中途却遇见简亦如冰冷厌恶的眼神而讪讪的收回手。 “我再跟你解释一遍……她是我的女人。我只是千方百计也寻不到他,这才牢您大驾。但这并不表示我是叫你把她干掉!明白吗?” 第七十六章 杀鸡儆猴 简亦如表示不能明白。这种复杂的思绪他猜测大概这世上也只有南希才有。他的世界里只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南希。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说,始终不带任何情感。心里却在想着一定要尽早找到那个女人,看看她到底什么来路能叫南希如此猴急! 简亦如是享誉国际的头牌杀手,当然,三年前他不是。南希跟简亦如其实并没有多大交情,但是细细推敲,两人之间好像又存在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身为坐在金山银山顶上优哉游哉的朝着底下人甩着老二撒尿的南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哪路高人,于是某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受人所托的简亦如的枪口便瞄准南希的后脑勺嘣了一抢,谁知预料之内的本该是南希血肉模糊的后脑勺,在预算失误的情况下,竟换成了他的转身还拿莫名的一张脸对着简亦如。 简亦如身为一等一的杀手,没能在第一时间解决掉目标,反而被目标的人围猎他表示再无颜面苟活,于是他决定举枪自尽,谁知自尽不成却换来他被南希按在病床上一个多月…… 耻辱啊耻辱!身为一个杀手,被自己要杀的目标给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简直是杀手界的奇耻大辱! 他要杀他,他反倒救他,人生第一次,简亦如总算算了一次明了的账目――反正他这辈子算是欠了南希的一条命了。可这家伙不愁吃穿压根无从还人情债,于是另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简亦如决定默默离开。 谁知雇他杀南希那老板竟另外派人别前来行凶,南希亏得命大,不过也差点险些遇害。简亦如表示再也不能淡定,于是一枪一个,几发子弹干掉了那伙人……也正因为如此,箭亦如在那组织中便再也不能继续生存,于是......后来......你懂得,他背井离乡了。 事实上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南希都对简亦如突发神经一样的举动表示不能理解。 “简亦如,你不说要来杀我的吗?为什么要救我?”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南希受伤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问身边冷冷的简亦如。 “我也是来杀你的,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再于是……再后来……大家可想而知,两货竟然成了生死之交。不过从那以后简亦如再没出现过南希的生活中。他走了……临走前只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他日你若有所求,我必赴汤蹈火不惜一切办到! 南希永远也忘不了简亦如说这话时的眼神,刚毅和坚决!这是两种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眼里的意念。南希不会明白,在一个杀手眼里,要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另一个人以诚相待,需要的是比杀人时还要强大百倍的勇气! 收回追溯到过去的视线,南希问。“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其实这中间他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些。据说简亦如毅然决然的叛离了先前那个组织,一个人到国外去了。他还听说,他杀了更多的人,因此他在杀手界饿地位到今天也没谁能撼动! 简亦如闻言,眸子有些微动,他想起了过往的几年里他是如何欲血在枪林弹雨中,如何用血腥的双手接过一笔笔酬劳......如果不是南希的提问,他甚至怀疑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与南希对话的躯干是不是一具尸体。他的心,早在那污秽不堪的杀戮的日子里死去! “我从国外刚回来,便听说了一些对你不利的报道……”他的语气很少出现拖延,至少南希很少听见过。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身上藏着一个手榴弹回来炸那些记者媒体的吧?果然…… “我其实可以替你一并解决了。”他的口气相当奇怪,好像他这尊佛大发善心替他扫除障碍还不收费,他该磕头谢恩才是。 南希被吓的不轻,“全天下的媒体都在报道我的事情,你杀到什么时候才能杀到头?”若是以此计算的话,箭亦如一天拿手榴弹炸一窝媒体,假设乘以30家媒体,那也要活活炸个30天。靠这样一来他刚炸完那些人,另一波媒体又该报道他偷窃军火了!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你想太多了。凡是都有起头,只要找到起头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简亦如很奇怪,南希居然没听过杀鸡儆猴这个成语吗? 嘶――南希倒吸一口气,这家伙是来真的。“你你你……你千万被胡来啊。我告诉你,这里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的!”多新鲜,他竟然在跟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说杀人偿命这回事,他还真他妈的不把杀手当回事啊! “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见。你何必这么激动。”简亦如两眼敛下,没让南希瞧见他眼底的笑意。南希此时炸毛的样子在简亦如眼里像是一只发了飙的乌龟,正伸直了脖子嚷嚷! 吓死他了!南希还以为这家伙来真的呢。“这些媒体都是人来疯,就跟三年前一样,报道一阵子一也就消停了。你若是从中插一手,他们还指不定会把我写成什么样……”南希伸手抄过去简亦如的酒杯猛灌一口,心里徒然顺畅了不少。只是他心知,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被平息。 但他无心纠缠那些。只因当前首要的,是要先找到满满!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帮你找这个人的。不必太担心。”简亦如再抬起头,已是一脸的冷酷无情。 南希点头。他望向简亦如,有时候他很庆幸自己不似简亦如一般悲惨,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南希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才不会伤他太深。 “南栅怎么样了?”简亦如忽然道。 南希的表情徒变,像是被一些尖锐的东西无预警的刺痛一般。“我其实也很久没去看她了……”南希望向窗外,平淡的面庞下,是掩不住的心潮澎湃,他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无法再宁静下去! 第七十七章 谈判 告别了简亦如,南希独自开着车子回家。 冰冷的四堵墙内,只有灯光与他为伴。也许是初秋的缘故,南希竟意外觉得一丝清冷。 叶姨留下字条说是去老宅了,想必又是老太太忙着照顾气得不轻的老爷子,一时间抽不开身做饭,所以才差叶姨回去的。 望着桌上早已没了热乎气的四盘八碗,南希不禁觉得格外伤感。 好歹……那女人在的时候,即使两人一起饿肚子,也是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现在倒好,都走了……一个也不剩! 他突然发现他的生命里仿佛永远无法长久的留住一些人! 南希舀了几口冷冰冰的汤在嘴里,却食不知味。眼角无意瞥向客厅的茶几上,他懒散的神经“嗖”的一下抽紧。 钱满满回来了吗! 南希扔下勺子撒腿往满满房里跑去…… 却空无一人! 可是她那天遗留在家里的那该死的香囊,他明明放在茶几上了,为什么不见了踪影? 南希推测,不会是叶姨收起来的,她压根没这种嫌疑和动机! 唯有一种解释:钱满满回来过!她趁他不在偷偷回来过! 该死! 南希觉得心头很痛,不,不是单纯的痛,那是一种猝痛!猛烈的急促的令你无法抵挡的痛楚!她竟然连她终日不离身的香囊都拿走了,是存心打算一去不回了吗? 那女人……偷人钱财就罢了,偏偏要连他的心也一块偷走,她究竟想干嘛,身为神仙还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 南希突然转身来到阳台,他推开窗户,清冷的秋风使他清醒不少,但短暂的清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难以忍受! 他对着漫天的星空鬼哭狼嚎,“钱满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走的越远越好,老子才不稀罕你!长的那么挫还有脸一天到晚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要钱,老子他妈的天生就欠你钱啊你这个恶心巴拉的女人,老子想上你那是看的起你,**居然还变个钟馗出来吓唬老子,千万被叫我逮着你,否则我一定把你按在床上活活弄死你……嗯。” “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楼上一个满头缠着烫发卷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泼下来一盆冷水,浇的南希浑身湿淋淋。“变态吧!” ********************* 然而颜司钦的别墅里。 满满轻轻掩上自己的房门。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又拿起手上的香囊垂帘一眼。历经了那么多事,她好不容易赚了一些钱让这香囊不再难看,却因为画展的事情竹篮打水成了一场空。 不知道这是不是佛家所谓的从头再来?满满苦笑,“我到底还是无法从他身上带走任何。”柔和的灯光下,满满任由自己不安的心绪倾泻一地。她刚才潜回去取香囊的时候,却意外的没能见到南希,很是令她遗憾。 也不知道他怎样了?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叩叩叩……” 满满背倚在门板上正想的出神,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谁……谁啊?” 门外传来颜司钦的声音,“是我。我看你刚才早早的就回房来了,晚餐也没吃多少东西,怕你不适应……所以过来看看。” “噢……我本来饭量就很小。之所以进来的早是因为……因为我感觉突然有些犯困,所以已经睡下了……” 门外没了动静,满满伸耳细听,过了一会才传来颜司钦的懊恼声,“那你好好休息,明早见。” 满满没再说话,只等颜司钦离开的脚步声响起,这才轻轻叹息一声。独自又在站在门口许久,她才缓步往床边走去。望着周围陌生的摆设,虽然掩不住的富丽堂皇,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比不上她内心深处南希家里那自然美好的一切。 慢慢倾斜身子倚在床背上,满满循着窗外的月光不禁出神。思绪纷飞,无边无际。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竟不知不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渐渐清冷的空气使她忍不住浑身激灵一下。她起身朝窗户走去,刚要伸手关那扇窗,却在楼下路灯打成的光晕下,瞧见一抹高大的身影。 “颜司明!”她喃喃低语,月光下他的背影生硬且无情,满满瞧不见他的脸庞是怎样的,但光是猜想就能感觉到那股锥心的冰冷。 “这么晚你还没休息?”满满的声音幽幽传来,伴随着四周淡淡的花香逐渐散开在黑夜中。她没敢靠太近,只留下一段距离止住步子。 颜司明蓦地转身,速度之快以至于没来得及掩饰眼底的讶异和警戒。“是你!” 同样的没有防备,满满撞见他生硬尖锐的这一面忍不住错愕。“我……我本来是要关窗户的,却看见你独自站在这里……就忍不住下来……”想与你聊聊...... 颜司明敛起身上的防备,稍稍温和一些。“我睡不着所以下来走走。”他的借口其实漏洞百出,满满但凡争气一些,定能注意到他一身的装束整齐,绝不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的打扮。但是这没出息的女人一见颜司明的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到她那又爱又恨的明絮! “我……我也……”满满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能盯出一朵花来。她对自己的这种没出息的心态表示不能理解,她可是堂堂神仙!向来南希那种货在她面前从来都只有愤愤不平和咬牙切齿的份!“我其实也是睡不着。嗯……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 颜司明没说话,盯了满满许久,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再开口,全然冰冷的谈判嘴脸。“你刻意接近司钦究竟想得到什么。” 满满抬头,对上颜司明冷漠的侧脸,“我……我没有。”她皱眉,对他的字眼无比反感。是司钦死活不要脸的拉着她回来的!她没想过要住进这里! “既然如此钱小姐,我们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希望你能离开。马上。司钦性情单纯,不是你这种善于玩手段的女人的对手,你有什么目的大可冲着我来,何苦周旋在司钦身边!”颜司明冷冷的道,他的言下之意耳聋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不信眼前的这女人就是不知好歹。 第七十八章 此处不留爷 满满听见自己的心徒然漏跳了半拍,他眼里她的靠近竟是带有目的的?该死! 不过想想也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前些天还是南希的未婚妻,眼下就迷得颜司钦神魂颠倒五迷三道,不是玩了手段又是什么?满满心痛,痛恨自己的无知天真!她竟妄想还以为她恬不知耻的留下,是能跟这个与明絮长着同样一副面容的男子发生些什么? 真是笑话!他柳明絮上辈子负她在先,这辈子也不投胎个好人家,偏偏投在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我会走。不过不是现在。”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算什么?不打自招?靠,跟南希那种货色呆的时间长了,别的本事没学会,无理由的理直气壮倒是继承了不少。 “司钦一片赤诚对我,我总该与他说一声道别再离去。”满满砸吧砸吧这些话里的决心似是不够狠,于是又补充道:“还有,请你以后不要拿你那分寸的目光衡量别人!另外,恐怕你不知道的是,我的手段从不稀罕用来对付我不稀罕的人!” 完美!满满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她转身,昂首阔步。她觉得她下凡来从没哪一刻如这般光明磊落!是谁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说的真他妈的有理! 只可惜第二天一早,满满没能将彪悍的人生划上完美的句号。因为她在前一晚信誓旦旦的说要亲自道别的话,却化作一张白纸黑字遗留在司钦的房门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去意已决莫再强求。另,我临走之时发现身上没有食物充饥,于是带走了你厨房的一碗骨汤一袋及时方便面和几盘昨晚剩下的菜以及你墙上挂着的两瓶红酒……相识一场,算是你临别替我践行。后会无期! 颜司钦对着满满留下的字条心捶胸顿足。如此豪迈的女人……他......他喜欢!颜司钦默默发誓:一定要将满满娶进颜家大门! ******************* 话说江湖这种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的谁谁就能肆意闯荡的……这一点,满满终于从对面那个跟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的楼二爷身上意识到。 话说她就算被贬下凡来,好歹也是个神仙吧?凤凰落在鸡窝里还能看出那长长的尾巴呢,如今她倒了哪辈子的霉?竟沦落于跟一个乞丐争抢地盘? 靠! 楼二爷吹胡子瞪眼一番,“你去而复返这是几个意思?看我楼二爷好欺负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声口哨能喊来一帮弟兄招呼你?!” 满满忍不住黑线,怪只怪她两次徘徊在这里的时候这楼二爷刚巧不在,等她打定主意要在此营生的时候,这楼二爷就莫名出现了。“那里明明才是你平日要饭的地方!”满满指着十米开外的一处街角道,“何时这里也成了你的地盘?” “这一整条街都是老子的地盘,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哪个新来的不得跟我楼二爷先报备?” 报你妈的备!你当这是上班打卡啊我去你妹的! “我不是乞丐!”满满第一次强调。“我只是路过!” “路过的乞丐也是乞丐!合着你还是外来户?外来的乞丐要在这里营生也得先跟我报备!” 满满瞬间炸毛,“我跟你说了我不是乞丐!”岂有此理,她哪里长得像乞丐了哪里像了? 楼二爷叼一根草在嘴里,两手抱在胸前忍不住鄙视一番,“身为乞丐首先要对自己是乞丐这一点有非常清醒的认知,你一方面流落街头另一方面又否认自己是个乞丐,这可是活生生要饿死的前兆啊……” “……”某女准备愤起一脚踢了这乞丐中…… “再说了当乞丐有什么?想想金庸武侠里,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于是丐帮本着与时俱进的发展脚步,传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九百九十八代帮主了……” “……”某女准备降龙十八掌劈了这乞丐中…… “本帮新规,凡是入帮者无论男女老少,皆要发毒誓誓死效忠帮主,还要要无偿奉献银……” “呸――”满满没好气呸一声,幸好她听南希说丐帮帮主登基时首先要接受来自帮内兄弟姐妹的口水!“毒誓银两没有,口水拳头一大把!” “嗯!”下一秒,就见着楼二爷捂住右眼退后几步。“你敢打我!” 满满扬眉,一脸“你咬我啊”的表情。 楼二爷岂是吃素的,他纵横乞丐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 不过打女人的乞丐很无耻,可是被女人打的乞丐是软蛋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叫他以后如何在帮中立足! 为保帮中之主地位,楼二爷骂骂咧咧的上来一把就揪住了满满的衣领。“是你先惹我楼二爷的,大家都可以作证……嗯!” 楼二爷本来只是拎起满满吓唬吓唬她的,因为心里有所顾忌,毕竟乞丐当众打女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可惜对面的女人却没有半点手软,抡起拳头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塞在了楼二爷的左眼上。 “你还敢打我!” 哼,打就打了,还要商量不成!满满不屑,“看来今天帮主的位子要易主了呢!” “你奶奶!”下一秒,楼二爷踢腿蹬爪子生生扑了上来,满满岂会落下风,自然是要全力还击,于是没一会功夫,两人便扭打成一团! 街角的这一处一片狼藉,满满好不容易带出来的足以饱餐三天的菜品杂乱的倾泻了一地,那两瓶昂贵的红酒也不知何时也被打碎,娟红的液体地上一半,两人身上各自还残留了一半。 满满把楼二爷抵在墙壁上,一腿抵着他的肚子,右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按住他的手在墙上。楼二爷也没闲着,一手拼命掐着满满的脖子,另一手正在与之角力。 街道上的人来往匆匆,却没有一二驻足观战,因为压根就没有人会在意两个乞丐为何掐架,乞丐间的谁生谁死,人们才不会关注。 “你……欺人太甚!”楼二爷龇牙咧嘴,眼见就要被满满活活掐死,“松开我......松......松放开我!” 满满也是粗气连连,喘息不断。话说堂堂一个神仙居然跟一个破烂乞丐掐起架来,真是把脸丢到祖宗的坟头上去了!“服不服!” 第七十九章 掐架 岂有此理,士可辱不可杀! “你……放放……开!” 满满见楼二爷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一心软玉手一杨,松开那只掐住他脖子的右手。面航却还是不依不饶。“到底服不服!” 楼二爷拼命喘气,“服服……服你了!” 这还差不多! 满满一并连脚也收回,低头望一眼被撕扯破烂的自己的衣衫,不禁恼火,这下她真他妈的成乞丐了。 奶奶的!要不是她的法力被收回了,她会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大马路上跟一个乞丐掐架?! 靠!没天理! 楼二爷再不敢轻举妄动,只附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吸气。所谓真招之下见分晓,于是他俩一局定输赢,楼二爷主动让出丐帮帮主的宝座。 “谁稀罕……”丐帮算毛啊?她原本可是掌管了天下的经济大权!想她曾经何等的呼风唤雨被人朝拜,如今却要一招手满世界的乞丐为她效力?丢死个人了! 满满瞥一眼她包裹里阵亡了满地的东西,不禁咽不下这口恶气!“你,从今天开始,要无条件的服从我!” 楼二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一定服从,一定服从!”谁叫他技不如人,差点活活被这女人给掐死? *************** 再说南希,整日被记者们报道围堵,他也算是活生生栽在钱满满手上了。这天早上他衣着整齐,本想开车出去找满满来着,谁知车子刚拐出车库,就见着小区的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妈呀―― 站着的,坐着的,扛摄影机的,做现场报道的…… 嘿!被堵了! 南希无语,额上拉下阵阵黑线!他无奈又将车子倒回车库。 不过还好这小区门口的安保管事,两个壮汉以盘古开天辟地的架势,顶一脸的“生人勿近”扎马步蹲挡在小区门口。 不过眼下他算是被堵在自己小区里出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南希摘下大墨镜,烦躁的挠头,“你妹啊!” 无奈之下重又回到自家屋里,寸步难行是什么滋味南希算是领教个透彻了。现如今,只要他一开电视一开电脑哪怕一开手机,铺天盖地噼里啪啦的全是他的报道。舆论压死人,舆论害死人,南希知道自己早晚死在舆论的压迫下! 该死!都是那个女人!要不是她抖落出来那些画,他也不至于如过街老鼠一般! 找到她!消灭她!靠,势在必行! 只是眼下怎么办?总得想个法子出门啊,他还想出去寻那女人!拜托简亦如找人已经过去两天了,连个动静也没有…… 简亦如!对了!有了! 南希掏出手机按下简亦如的号码,“你在哪?” “什么事?” “现在来我家!马上!” “……” 十分钟后,南希果然听见敲门声。 他一阵风赶在叶姨前头杀过来玄关处,打开门,果然看见简亦如一身花花绿绿拎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 “有人跟着你吗?”南希说着,往门外探头探脑一番。确定没人,然后大力一把将简亦如拉进来。 简亦如正黑着一张脸,“你下次能想点别的招吗?”他为什么要听了这南希的话,打扮成一个快递员来他家?他扛着一个大箱子将南希那货塞进去然后再直接扛出去不也是一样的效果? ,简亦如转而又想,那样别人还是会以为他是个快递员的!既然结果一样,后者还要浪费他的力气,于是......他就想通了! 南希想笑又强忍着,简亦如万年不变的参加葬礼的装扮总算在今天宣布结束。“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门口那么多记者,逮着同小区的人就采访,问他们身为邻居跟我处的如何!靠我压根就不认识那些人!” 于是简亦如的脸更黑了,他暗暗咬牙。要不是对面这个人是曾救他一命的南希,他发誓他早就一枪崩了这男人脑袋开花! 南希注意到简亦如的变化,也不多加取笑。怕这家伙忍无可忍从身后掏出个手榴弹来,那可就玩大发了。“快脱下你的外套给我。”说着他伸手摘了简亦如头上的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扣。没一会功夫,简亦如便被南希扒个精光只徒留一双腿站在那里。 “啧啧啧……你什么品位!”南希指着简亦如大红的**忍不住咂舌,却没脸指着自己屁股上海绵宝宝的四角裤做评论。 简亦如频临奔溃……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这家伙如此一面是因为被媒体逼迫的走投无路而产生的疯癫状态。既疯便是病人,他是病人,他不计较! “真是物以类聚!”简亦如狠狠咬牙挤出六个字加一个叹号。 南希一时没摸着头绪,“什么物以类聚?我跟你?”他说话间已经迅速换上简亦如的一身行头,两手正忙着扣扣子,“我跟你可不算是一类。” “可你跟那个当众跟乞丐掐架的女人确是一类!” 嗯? 女人? 什么女人? 南希先是懵了一下,继而猛的反应过来。“你找到满满了?” 简亦如深吸气,“我早上看到她在街头跟一个乞丐打架!”他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脱,谅这家伙一听到这消息定会马上杀出去!他也就功德圆满了! “在哪里?” “xx街!” 南希顿时心花怒放!不过这状态只持续短短两秒他就马上不悦阴天下来,“你看到她跟人打架居然不上去帮她!” “那乞丐差点被她活活掐死,你让我替那乞丐报仇一枪崩了她?!” “……”南希做深思状,结果是简亦如的话完全可信,钱满满那丫的连他前女友都敢打,何况是一个乞丐!“做的好!”南希镇重其事的拍一下简亦如的肩头,然后压低帽檐,闪身出了门外。 话说记者虽然瞧见这快递员活活快把一整张脸塞进帽子里,不由得觉得讶异。不过眼下谁能抢的关于南希的最新报道才是王道,于是拥挤的记者们也就给这位“快递员”让了道! “靠!跟老子斗!你们再来一车人也不是老子对手!”南希的下巴扬的简直比鼻孔还高,伸手将帽檐转到脑袋后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xx街杀去! 第八十章 我是来看你的1 话说那出租车司机也不是个瞎子,车后座上的那个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的家伙,怎么看都是登上报纸头版头条的南希啊! “你......你不是......” “没见过帅哥啊!好好开你的车!我对你这类的没兴趣!”是吧?谁会对一个长得像大姨妈似的女人感兴趣?而且是头发烫成玉米烫的大姨妈! 女司机撇撇嘴再撇撇嘴,“年轻人还是留点口德的好……” 靠!他留不留口德关她什么事! “你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呢。哼,你要不是靠着南家的金山银山,充其量也就是只过街老鼠。再说了,就你这副小身板,老娘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你信不……” 嘿他招谁惹谁了!南希往上撸撸自己的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嘴脸。 “干嘛?想打架?”女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南希,“身为公众人物不以身作则,还公然不尊老爱幼,逮着足矣当你妈的年纪的老太太公然**,这新闻要是被那些记者们知道了……啧啧啧,后果可想而知啊!” “嘿你这老太太……你别欺人太盛啊!我要动起怒来,可是男女不分的!” “**不成反倒出言恐吓啊……也不知那南家的老先生是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来。亏的我那初中的女儿还当你是梦中王子。我看,就你这种人品,就该光棍一辈子!” “谁光棍了谁光棍了!”南希两手扒着司机身后的塑料挡板,一副“诋毁我者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已经订婚了!我是有老婆的人!而且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只不过那该死的女人跑了! 女司机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她冷笑两声,抬抬被脂肪堆满的眼皮哼哼道:“估计发生这事,你那名义上的老婆也早该跟别人跑了吧!” “……”南希被活活塞住,他无言以对,只闷闷的道:“我要下车!” 呲―― 出租车猛然刹在路边。女司机也不回头。“100元!” “靠!你怎么不去抢!”南希叫嚣着,“你这车才驼了我三分钟不到!”距离xx街至少还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啊! “特别时刻特别收费。现在风头这么紧,全世界的记者都在找你!也就我敢开车载你一段。你现在就下车招手看看,一小时内你能招到车我倒贴你一百!”事实上,身为的姐大姐大的她,只要一个传呼,全市的出租车司机只要看见穿大红褂子绿裤子的家伙都会视而不见! 没天理啊没天理! “那你也要把我送到目的地我才能给钱!你半路把我撂下算怎么回事?”可怜南希一米八几的身高,还要窝在这可恶的出租车后座跟一个欧巴桑讨价还价! “是你自己要下车的!” “……好吧,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送我去xx街。” “没问题。500。”女司机回头,顶着一脸的横肉贼笑。 “你是土匪吧大妈?” “我是按照特别时刻特别的收费标准来收取的,不但没多收,还打了九五折!” 打你妹的九五折!草!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穿道袍都撞鬼!噢不,撞女匪! 于是,本着不能拿钱便宜了这位大妈,和不能助长这股邪恶之风的初衷,好吧,他被大妈赶下车了!赶下车前还硬是抠走了南希身上仅有的100元现钞! 你妹啊! 南希胡乱摸一把鼻子,“钱满满!这帐早晚要你丫的还!” 于是……在某人徒步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xx街。 南希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岁月不饶人了……”想当年他…… 咦?前面那个白衬衫黑西装的一脸刚参加完葬礼的男人……不是简亦如吗? “你怎么才到?”简亦如一脸鄙视,他是用爬的方式赶过来的吗? 南希拿眼横他,“说来话长。我离开前你不是在我家吗?”话说这家伙身上的一套行头很是眼熟啊……“这莫不是……” “是你的衣服!”简亦如没有一丝偷了别人衣服的愧疚,一派理直气壮,“不过我马上就会去换下来。因为香味太重了。” “……”靠!香水味太重你还穿?不要脸的男人! 罢了罢了,南希转而又想,是他扒了人家的衣服在先! “她在那里。”简亦如指向不远处攒动的一窝人群说道。 南希顺着简亦如的手势望过去,哪有钱满满的身影啊?“你唬我的吧?” “她这两天很忙!”这是据简亦如的观察所得的结论。“我以前很好奇你究竟会倾心什么样的女人。现在我有答案了。” “喔?”南希挑眉。 “我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骗人能骗到如此风生水起的地步!真是三生有幸!” 南希也是三生有幸,居然能从这家伙嘴里听见清一色的句号之外的感叹号。他表示再也不能淡定,“你该不是看上我女人了吧?” 简亦如的眼底徒的荡起一阵涟漪,他挑挑眉,觉得自己是时候撤了。“我走了。有事找我!” 南希盯着那抹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中,不由得啧啧赞叹:“年轻就是好!” 再回过神来,他觉得貌似眼下他也该去见见那个女人了。于是脑袋只配双脚,往前面的人群走去。 “走过的路过了大家都来瞧瞧啊,包你看了不后悔……” 南希尚未挤进人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靠这女人!又勾搭上一个男人! 等南希顶着肺快被挤炸了的风险终于窜进人群里侧的时候……好家伙!他着实开了眼界了! 只见眼前摆着一张两米长短的桌子,桌子成正方体,桌面上摆着七七八八花花绿绿高矮胖瘦长短不一……总之南希一个也叫不上名来的……东东,两边竖着用氢气球拉起的两道横幅,左边写:治病救人妙手回春,右边是阴阳占卜卦象解析。横批:神仙下凡! 满满正观音菩萨状坐在一张八仙椅上,旁边还站着一衣衫破烂的少年卖力吆喝。 靠! 当众摆摊算卦弘扬迷信居然还这么多人崇拜! 天杀的钱满满,给这帮凡人吃什么药了吧? 第八十一章 我是来看你的2 “钱满满!” 南希的怒喝成功引起满满的注意。她循声望来,眼里先是一惊,后又恢复平静。“你是求卦还是看病?” “我他妈是来看你的!”南希“噌”的窜到桌前方,一副要砸摊子的架势。 “看我?”满满略略带些情绪的重复着南希的话,“看我也得先排队!”满满指指眼前的长长的人流,“你没看见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太太都是按章排队的吗?” “就是!排队去排队去!”楼二爷说着就走过来推搡南希,“到后面排队去!我们头日理万机,你这种插队的行为是对别人辛苦最大的侮辱你懂吗?” “我懂你妹!”靠他见自个儿老婆还要排在这帮老爷爷老太太后面?还有没有天理啊!南希急火攻心,猛一扬手,一拳塞在了楼二爷的脸上。 “打人了打人了……”人群中有人慌忙的叫唤。 靠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只是南希刚过这念头,下一秒两手就被人大力的钳制在身后。 “敢到这来捣乱!不想活了!”身后传来一个粗矿男人的声音,南希别过头去,嘿!人脸还没见着,倒是先看见一坨络腮胡子。 “岂有此理,你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南希欲反抗,但无奈两手死死的被压着无法动弹。 “管你是谁!到了这就得听我的!”络腮胡子稍一用力,也不知从哪弄来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就把南希两手捆了起来。再一用力,就把南希结结实实的推倒在地面。 满满猛的跟着站起来:这大胡子怎么这么用力!也不知南希有没有摔着! 这时南希才瞧见络腮胡子的男人竟是城管!“靠你一城管,不去管那个摆摊骗人的女人,跑来捆着我做什么?” 城管瞥一眼,从鼻腔里哼哼道:“我老妈病入膏肓,医院都不肯收留了,是这位女神仙赐了我一些药,我老妈就健步如飞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捆了你!” 岂有此理!虎落平阳被犬欺!南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又莫名挨了一顿,他心里能舒服吗?于是心下一狠,他踉跄的起身,朝着屹立在对面的大胡子壮汉,犹如一只愤怒的小鸟一般直直的撞过去! “咔嚓”一声......战争结束了! 好吧,最终的结果是,南希赔上了一脸的淤青臃肿,还是被迫在最后一个位置排了整整一天的队,终于到了晚上他才见到那张令他想一掌拍平了的那张脸! “头,要不要我替你处理这家伙!”楼二爷自打那一架过后,对满满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加上满满近日来所赚也没亏待他,更是掏心掏肺的鞍前马后。 “不必了。他是我旧识。你先去吧……” 南希瞪着楼二爷离开,活像一只被人按在地上的黄牛一般呼哧呼哧的鼻孔出气。 “你来做什么?”满满站在原地并未靠近。华灯初上,原来那张脸竟是让她如此挂念! “托你的福,我现在是来找你看病的!”南希气急,这女人要是敢收他钱!信不信他当街强暴了她! “跟我回去!”南希下达命令,大手已经先他的声音一步伸过去拉满满的。 满满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只一脸错愕的任由南希拉着走出好几步才猛的回神。“放开!”她扯开南希的手,“你赶都把我赶出来了,还叫我回去做什么!” “……”南希无言以对,因为她所问的也正是他一直苦苦寻求的答案。他大声吼她,生怕她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你把我害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所以我现在不害你了我出来害别人还不行吗?” “你害我一个就够了,干嘛还要死活出来害别人!” “我就是个祸害行了吧,所以为了你的自身安全请你远离祸害,滚滚滚滚滚!” “叫我滚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毫无内容可言的争吵,不禁惹来路人的纷纷回头。人们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一眼他俩,随即又麻木的往前走去。 “你放开”满满再次挣扎开被南希二次钳住的大手,马上瞧见手腕处通红一片。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至于之前的过失,我向你表示歉意。但我把之前从你身上赚来的所有钱都还给你了。所以从此我们……两清了!”她谨慎措辞,没舍得用“恩断义绝”这个字眼! 两清?这女人居然有脸说两清了!靠她害他得了那丢死人的相思病这帐他还没来得及算呢,她居然扬言说两清了! “你再说一遍!” “……” “有种你再说一遍!” “……” “你再敢说我们已经两清试试!” “……” “钱满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有种再说一遍!” “我该还你的都还了,我早就跟你一刀两断了,就在那个下着雨的午后你弄伤我的时候!” …… 南希顿住,他恨自己此刻为什么要生生顿住?他就该理直气壮不由分说的托着这女人回家,而不是徒然顿住默默承受内心汹涌蔓延开来的悔恨! 他顶着被打的红肿的眼皮望一眼对面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她额稍那里隐隐的疤痕! 他……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他知道当时那愤力的一甩会连带着将她的心也一并甩死,他宁愿用那同样的力道被这女人狠狠扇一巴掌! 是的!满满介意当时他的动作!她很介意!非常介意!因为她受伤的不止是额头,那疤痕也深深的留在了她心里! “跟我回去……”南希低低的说,他都已经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态,请求她跟他一起回去了,她怎能这么狠心这么无动于衷! 满满忧伤的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南希。而且不巧我发现我离开了你,反而能更加心安理得的赚钱,这让我很心安。” “我他妈心甘情愿被你骗钱行不行!”南希突然失控咆哮,突然扬手一拳塞在右手边的灯柱上。灯柱晃动两下,再次选择无言的面对这一切。 第八十二章 跟别人走! 可是那股撕裂的疼痛却不轻易放过南希,它瞬间蔓延至肇事者的全身直至大脑,南希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将那三个字说出口!他是爱她的!他妈的他真是爱她的!他妈都爱她他凭什么就不能爱! …… 满满一时不知所措,她从没像哪一刻这般如此的不知所措!她本无心害他,但是为何他却总为她受伤! 南希狼狈的犹如一个受挫的孩子,他垂着头,像是被心爱的主人丢弃的玩具! “满满!”空气里意外的传来颜司钦的声音。“我总算找到你了。” 满满讶异的回头,没看到南希一瞬间沮丧下来的脸。“司钦?!” 颜司钦俨然当南希空气一般,径直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满满身上。“你不辞而别害我跟着担心,于是为了惩罚你,所以你没得拒绝,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 气氛诡异,相当诡异,非常之诡异!南希字字分析从而得知,原来她失去消息的这几天居然是跟这个家伙在一起! 靠!他宁愿她一直是跟刚才那个乞丐在一起,也不是这个令人倒胃口的家伙! 满满被夹在中间不能自己,她从没陷入过这样两难的地步。因为此刻不管她选择跟谁回去,都是在清楚明了的跟另一个人说“恩断义绝”! 要跟司钦回去吗?不,那样南希会难过的! 可是要跟南希回去吗?她似乎又隐隐觉得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满满,你记住,能将你赶出家门的男人,当不起你此刻的犹豫!”颜司钦意有所指,他瞥一眼南希,迎上他决战的眼神,“能令你犹豫的男人,应当始终站在你的身边守护而不是驱逐!” 颜司钦字字直逼南希的痛处,简直让他溃不成军。 下一秒,在没有等到满满的决定当下,颜司钦便果断的拉起满满的手钻进他路边早已等候的车上。 钱满满!你竟敢跟那个男人走!你有种! ****************** “司钦,这样不好……”满满不肯进别墅,她坐在车里继续对颜司钦说教。“我都已经离开了,这样再回去不好!”事实上,她已经答应了颜司明要离开,倘若这样回去,不但会离间了颜家弟兄俩的关系,更是将自己置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 “没什么不好的!”颜司钦听了一路耳朵早就起茧了,他不由分说解开了满满的安全带拉她下了车。 “如果说之前你是南希的未婚妻,我不能逾越的话,那现在你自己都说你们已经两清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颜司钦一路拉着满满往回走,也不睬她奋力挣扎。 “你偷听我们讲话!” “你们俩吵的那么大声,身为路人的我想不听见都难!” “可是司钦,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跟你回去!” “我不想知道原因!” “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所谓的很好跟行乞其实没什么区别!” “颜司钦!” 司钦徒然顿住动作,两人被迫立在**着上身的女雕像前。“满满我……” “我都知道。”满满低头,她自认看的久了,或许就真的无法抵御司钦眼底的痴情了。“但是司钦,我不能昧着良心骗你。如果我真的跟你回去了,会害了你的!” “我不怕!” “我怕!”满满抬头,双眸充满坚定。“我已经害了南希了,不能再害了你!” “你们在吵什么?”颜司明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他们三米外的距离。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已经离开了的钱满满还会站在他的面前! “没……没吵什么。”满满急急的解释。“我特地回来看望司钦,他非要拉我进去坐,我说不必了他却硬要……所以我们在争论这个。” 颜司钦没说话,当颜司明不存在一般径直板正满满的身子,“满满我对你是认真的。那家伙今天之所以想要带你回去是存心要报复你抖落出他的丑事!他当初能赶你出来,早就不顾你们往昔的情分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难道你是嫌我对你的付出没有他多吗?” 颜司明心知司钦话里的那家伙是谁,只是他意外的竟是,流连花间的南希竟然会主动寻求钱满满回去? 难道是所谓的浪子回头? 颜司明瞅一眼吞吞吐吐怎么也解释不清的满满,冷冷的道:“钱小姐不妨救留下来吧。司钦好歹痴心一片。再说了,现在天色已晚,有什么事等到明天说也不迟!” 满满以为自己听错了,先前还同南希一样赶她出家门的颜司明,怎么几日不见,就跟换了副菩萨心肠一般? “就这么定了。上次钱小姐不辞而别,害得司钦以为是我赶你走,现在好了,你回来就可以证明这一切了!”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好人全让这家伙当了?那晚,明明恶言赶她走的却是他没错啊! “可是……” “我哥说的没错满满,你先住一晚,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司钦也不罗嗦,拉着满满的手就往屋里钻。 皎洁的月光下,只留下满心算计的颜司明独自站着。 ********************* 南希靠在床脚,坐在床前雪白的地毯上。他没开灯,月光幽幽的洒进来,仍是照亮了他满地的忧伤。 他听见身后有人走近,以为是叶姨。“出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颓废! “是我!” 南希怔了一下,简亦如!哼!他来这么勤做什么!“该回来的人不回来,不该来的人为何偏偏要来?” 如此伤颜面的话简亦如才不会放在心上,他向来对这类话免疫。“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简亦如静静的站在南希身后,冷眼看他里里外外的伤痕累累。 “你又没真心喜欢过一个人,怎么会明白我此刻的感受?” “……”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觉得我给身为男人的你丢脸了?” “……” “呵呵,我也觉得……” 简亦如不知该说什么,他最拿手的是杀人,但是安慰人……他不擅长。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南希身侧坐下来,如一个影子悄悄融进黑暗的那部分里。“她既让你如此心伤,我干脆替你杀了她!”是吧?治标又治本,一举两得。 第八十三章 一夜幻象 “……”这下换南希无语。但他知道这是简亦如拿来安慰人的话,不过是有点变态罢了。“如果你想那么做的话,恐怕得先在那之前杀了我!”否则南希真怕自己一冲动就跟箭亦如捆着一包炸药炸弹同归于尽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女人的?一见钟情吗?”简亦如想了想,问。同时他也在想,人们所谓的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对南栅,算不算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哼……”南希苦笑,“如果早早的就能知道今日我此刻的处境,我一定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她表白,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令人难过的事情!” 简亦如表示不能理解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他是不是受了刺激开始精神不正常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好问题!真是个好问题!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见她跟两个男人进了一栋别墅。” “什么!”南希鬼叫着“噌”的起身,“怎么是两个男人?”刚才在街上分明只有奥迪男一个人! “可是我明明看见她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简亦如淡淡的表情跟南希的精神高度紧张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南希扶额,他怎么给忘了,那奥迪男似乎还有一个哥哥!靠她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岂不是要活活等着被瓜分! 两男寡女共处一室,秋夜凉爽天干气躁,两把火柴烧出来的火……那女人该不会活活被烧死吧! 简亦如抬眼看南希一脸被别人强奸的模样,不由得自问: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早就说他不会安慰人了。“你在担心她吗?” “……”对方没滋声。 “你不会是在担心她会被那两个男人吃了吧?”简亦如哼笑一声,无比的讽刺,“一个能在大街上跟乞丐掐的你死我活的人,我不认为那是一个女人。” 南希脸青一阵白一阵,简亦如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啊,他想上她那晚她都能变个钟馗出来祸害他,试问这是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吗? 没错,她钱满满就不能当个女人看! 这么想着,南希的心就稍稍舒服些。对吧?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南希不相信神仙也有搞基这种癖好! “你站在地上干嘛快坐出去我要睡觉了!” 坐在地上的简亦如额上拉下一排黑线,与不成调。他坚信这家伙疯了! ******************** 好吧第二天……其实对南希来说,第二天的早上只是他煎熬矛盾挣扎痛苦了十个小时以后的时间罢了。 是的,赶走了箭亦如后他压根就没睡。他去洗澡却撞见满满跟那两个男人人坐在浴缸里暧昧嬉戏,上厕所看见满满坐在马桶上拉屎还不忘与那两个男人**,到厨房间喝口水还能看见她跟那两个男人在餐桌上兴致昂扬的奋斗,就更别提南希躺在床上…… 南希狠狠咽了口唾沫,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干尸一般躺在床上,还要忍受耳边那两男人嘿咻嘿咻的声音,还有……还有那女人一连串的声母韵母整体认读音节的叫声…… 哗――南希抬手摸一把湿热的鼻涕……no,他居然流鼻血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南希顶着满腹激情和满腔的溃疡以及满鼻孔的鼻血杀到门外时…… 简亦如正见了阎王一般的嘴脸站在那里,他的右手抬起显然是准备敲门状,却徒然被对面冲出来的家伙给惊怔住扬在半空中! “谁干的!”简亦如皱眉,摊开危险的气息。南希一身的不堪和失败让简亦如以为昨晚他是被人洗劫了! “钱满满!”南希冷不丁回答!是吧?昨晚害他失眠害他焦虑害他痛苦不堪的罪魁祸首是她没错吧! 简亦如似乎听懂了,他闪身进来屋里,一切跟他昨晚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不像是有人进来打劫的痕迹!于是他瞬间就懂了!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疯癫相随! “你要去哪?”简亦如站在客厅扬声问。 门口的南希一副愤怒的小鸟的架势,“我要去把女人捉回来!” “就这样去?”他伸手指指南希一身的狼狈道。“会被人家小区安保乱棍打出来的。” “……” 于是,经过一番战斗以后,简亦如将南希拖进家里来,并督促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还亲自清理好了南希身上的所有伤口,这让南希很是不解?难道这家伙当杀手以前是个男护? “你居然还会做这些?”南希扬眉问。消毒消炎擦药包扎……有条不紊,俨然一个男护中的高级男护。 简亦如收起医药箱,“受的伤多了,自然就会了。” 南希一回头,便能瞥见身后雕花玻璃上隐隐绰绰的自己的影子,里面的男人正一脸凶神恶煞的与他对视。不过简亦如的冷淡倒使他清醒不少,只不过一夜未眠,他隐隐觉得头脑有些昏涨。“我不能容忍她住在两个男人的家里!”那样他会夜夜失眠的! 简亦如抬头,对上南希的眼神。天色已经泛白大亮,简亦如分明瞧见了那张明明俊逸却伤痕累累的脸上,向他散发出的关于求救的信号。“可是我只会杀人。” “所以你该试着去突破你自己!而且依你的能力,我看行!你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把她绑架回来。” “绑架是犯法的。” “靠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犯法?”南希从椅子上跳起来,真新鲜!一个杀人犯居然说绑架是犯法?靠!没天理! “绑架要坐牢,杀人不用坐牢。坐牢就是因为犯了法。” “杀人要偿命,会被枪毙!” “可枪毙不用坐牢。再说他们根本枪毙不了我。” 南希忍不住嘴角眼角齐抽搐!这家伙的逻辑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牛逼跟他简直没法比!“您真是个遵守法纪的好公民!我特别崇拜您!” 简亦如敛下眸子,心里泛起一些波动,“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第八十四章 马叉虫 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飞檐走壁什么的,事先声明我可全都不会!”想这些家伙执行任务时定是房梁烟囱都钻过,他南希可没这本事。 简亦如起身,“放心吧,不会让你做那些难度很高的动作的。” 事实证明杀手的话全都不可信,至少南希是这么往死里认为的!他打算以后宁愿自己被人乱棍打死也不能再相信简亦如的话!什么叫“不会让你做些难度很高的动作”?靠那他现在披荆斩棘翻过丛林越过草丛穿过下水道,累的跟一喘着粗气流着哈喇子的蛤蟆一样,最后还要在身上缠上一圈一圈树叶活活缠成一孙悟空蹲在人家树上作甚…… “简亦如!” “嗯。” “你说不会叫我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你确实没做。爬上这棵树也是我扛你上来的。” “我说之前!那一大片树林和野草地还有臭烘烘的下水道!” “路过树林我没让你砍树,再说那草坪是人家专门种的。至于下水道……虽然臭烘烘,也没见你掏一下。” “简亦如!”南希蹲在一株高大茂密的杨树树枝上,周身被树叶掩藏,他身子因愤怒剧烈的晃动时,远远看也只不过像是大风刮过的痕迹! 不过虽然掩藏的这么隐秘,他还是很难跟一个说话不算话的杀手为伍,“让我下去!” “你跳下去好了,我没拦着你!。” “靠这么高你让我跳下去我还不摔成林黛玉啊!” 简亦如恍若未闻,只两眼幽幽的盯着前面的一栋别墅。这是个很好的狙击地点,茂盛的树叶不但能掩藏他的踪迹,还能给他一个开阔的视野将对面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的女人在厨房给别人做饭呢。”简亦如善意提醒,用视线给南希指去方向。南希果然就此歇恨,“在哪?厨房在哪?” 靠!那女人…… 在花屋的时候她都不曾给他做过什么,仗着自己骆驼体质狠心饿着他,如今……如今…… 颜司钦家的厨房窗户很大,大到相当于四堵墙其中的一堵,他一身白衣懒懒的倚在门口欣赏满满手忙脚乱的忙活早饭的时候,不禁露出深深的笑意。而这一切,都被窗户外窝在树丫上的南希一览无余。 “靠!马叉虫” “什么?”简亦如皱着眉,马叉虫是什么虫?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骚货!”南希瞪着倚在门口一脸垂涎欲滴的颜司钦,恨恨的骂道。 “身为男人,说脏话很不礼貌。”简亦如淡淡的提醒。再说了,骚货也不能用来骂男人,人家颜司钦哪里骚货了?两两相比,简亦如倒觉得南希似乎更骚货一点! “我就说脏话怎么了?他抢我女人,我骂一句还不行?”南希扛着黝黑的大墨镜口沫横飞的反驳。 “这不厚道。”简亦如杀人向来给人痛快,至于骂人是骚货这种事……他自认做不来! “那烧货厚道吗?我骂他烧货行不行?不碍着您吧?”隔着镜片,南希瞪了箭亦如一眼,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老天怎么不一个雷劈下来劈死他! 在心里骂了一通简亦如,南希再回过头来……你妹啊!那烧货居然在拿他那一张香肠嘴吧唧吧唧的砸吧钱满满的手指! 岂有此理!“我草你祖爷爷的师奶奶!” 简亦如表示自己快要疯掉,他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当初怎么不在那失败的一枪之后再补上一枪,当场就解决了这家伙,也不至于今天他的神经受南希如此折磨。 “你扯那么远的关系做什么?”你能先把颜司钦草了就不错,再说了你想草人颜司钦的爷爷的祖师奶奶,起码也得去问问人颜司钦的爷爷的祖师奶奶的老公同不同意? “你没看到那烧货在亲我的女人?”南希怒火中烧,仿佛被颜司钦强亲的不是满满而是他一样。 “你没看到那是因为你女人的手被割破了吗?” “靠那也不能动嘴啊!” “……” 屋内。 颜司钦拉着满满来到客厅,他把满满按在沙发上,“伤口必须马上处理,我去找医药箱。” 满满尴尬极了,她自认司钦所谓的西方观念也太过开放了。“司钦你就别忙了,只是划上了一点小伤口,不碍事的。” “只要是伤口就要处理,一旦感染就不好了。”颜司钦丢下这话,人已经闪进了里屋。 满满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她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只不过是想做顿早饭罢了,偏偏却把手弄伤了!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定是司钦找医药箱回来了吧? 谁知她一回头,竟无预备的撞见颜司明的身影。他穿着一身浅灰的家居服,纯棉的布料怎样费尽心思也遮不住他完美健壮的身形。 “早早……早啊。”满满舌头打着结,对正在缓步往这边走来的颜司明道。 颜司明微微颌首,没什么表情。“早。” 怎么办,不知该说什么?怎么办? “你的手受伤了?” “嗯?”满满茫然的抬头,后又白痴的点头。“我……我只是想亲手做顿早饭,以谢谢你们……收留了我一晚。” “这种事情交给管家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 “如果你没把握做出一顿完美的早餐,那这种行为就跟毁了一个人早上美好的心情没有区别。你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不说,别人还吃不上可口的餐饮,这难道不是很难为情的一件事吗?” 颜司明边走边说,刚才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所以身为旁观者他也只是发表一下自我看法。不过他显然一副“我发表我的,你气死与我无关”的嘴脸。 满满无语。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不错,可是为什么他非要这么有棱有角的说出来扎人?真的好尴尬噢! 她默默看着颜司明一路来到厨房边的柜子旁,在一座咖啡机旁捣鼓一通,没一会便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出现在他手上。 颜司明抿一口,回头望一眼满满。“你要来一杯吗?”口气之自然,像是刚才他发表的那一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一般。 第八十五章 又受伤了...... “不……不了,我喝不惯这个。”满满僵硬的站着,离颜司明三米远的这个距离。这感觉太难受了,满满觉得自己生硬的程度快赶上兵马俑了。 有阳光照进来,在颜司明身上圈成一个圈,把他喝咖啡的身影重重的打在满满身上。于是满满乘着颜司明的影子,恍惚间又以为是明絮正站在她的对面,他正一袭白布衣,手拿折扇一脸笑盈盈的朝她走来……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明絮”突然敛起笑意严肃的冷冷的问。 “呃!……”满满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一时又没自控,于是生硬的解释道:“我……对不起,我……我刚才把你当成是我一个认识的已经故去的人了。” “噢?”颜司明放下咖啡,改双手插进口袋,“他是谁?” 可怜的衣角快被满满揉碎了也没能得到解脱,“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男女之间还有朋友可言?哼,还是很重要的朋友!蓝颜吗?说白了蓝颜也只是爱慕你的或者你爱慕的,然而种种原因却不能在一起的那样一种尴尬的身份罢了。颜司明也不道破,“那他是如何离开你的?” 满满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紊乱,这是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她明明看见死去的明絮就站在对面,可是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却口口声声问关于他们的过往! “是因为……一些事情……”她听见自己用这样的措辞回答。只是那些事情,只要她自己记得就够了。 颜司明也没深究,他只转身不再拿自己的一张脸对着身后的女人,“看的出你很爱他!” 爱,当然爱了!满满在心里回答。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辛苦的爱着做什么?” “?塾尚纳??牟凰溃??趺茨芡#俊?p>颜司明蓦地回头,他仿佛看见一个被风暴狠狠袭击了的女人,却仍然坚持站在原地固守着脚下那一片三寸地方的爱。固执而又倔强! “满满,药来了!”里屋传来颜司钦的声音,颜司明敛起面上的异样,他在一瞬间觉得司钦很可怜,爱上如此一个执着的女人,等于爱上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 满满也赶忙转换心情,她刚一转身,便迎来拎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的司钦。 “司钦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手指被划伤了一点点。” 颜司钦不由分说再次将满满按在沙发上,一副老中医要大展身手的架势。“小伤不能忽视,必须紧急处理!” 满满被司钦的态度弄得好笑,这老母鸡的心态……跟南希倒是如出一辙! 南希……南希啊……也不知道南希怎么样了! 满满不知道的是,南希正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怒视着她! “岂有此理!真把自己当成是奥迪男的女人了!”南希爆句粗口,不由得握紧拳头。 “回去吧。”简亦如道。 “不!”他倒要看看那奥迪男到底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是想强上不成?! “那我回去了。等会你自己跳下来。”简亦如说完,便准备往下跳。 “你来真的?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这棵树上,才待了不到五分钟气,气都还没喘过来你就要走!太不人道了吧!” 啧啧啧,简亦如真是佩服南希的一心两用,一边伤心气愤的同时,居然还能头头是道跟他讲这么多道理! “你不走?”简亦如也不跟他??拢?宦月蕴舾吡嗣嘉省r馑枷袷窃谒担何胰ヒ庖丫??闳舨凰妫?胱员恪?p>“欺人太盛!简亦如你这种行为跟脱了裤子骑在我头上拉屎没什么区别!” “……”简亦如面无表情,没滋声。 罢了罢了,本着两人不在树上干架的初衷,南希忍了。谁叫他打也打不过讲理也讲不过这家伙,总之他就是一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说,还油盐不进!气死个人了! “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你。”简亦如说完,转身纵身一跃,人影就已经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了。他撕下身上缠绕着的树枝树叶,张开双手做迎接状。“跳下来吧。” 嘶――南希倒吸一口气,好歹他也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体重就算没有200,也要一百好几十斤吧,树下那货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本事和自信能接住他? “你你你……你确定你能接着我?” “……” “你干嘛不跟爬树上来的时候一样,扛着我下去?” “……” “我可是很贵的,你接好了。” “……” “你把我摔伤了可赔不起……” “你再不跳我走了。” “跳跳跳!跳!这就跳!没说不跳啊!”于是,南希眼一闭,脚一蹬,“咔嚓”一声,好吧,他果然一屁股栽进泥里。 “简――亦――如!”就说了杀手的话不能信!他怎么就犯贱又信了一次! 然后等南希费尽力气从地上晃晃悠悠噼里啪啦爬起来时,简亦如两手抱胸抱歉的道:“预算有失误,很遗憾我没接到你!” “你……是故意的!”南希忍着差点没摔成四半的屁股和几乎脱臼的下巴,恶狠狠的抗议。 “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品行一向很好。特别是骑在人头上拉屎的这种事情,我压根不削于做!” “你……”好家伙!跟这等着他是吧!南希算是看透了,这一个个的全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于是,被这家伙连拖带拽一路,南希庆幸自己还能爬回家来。 叶姨听见敲门声赶来开门,迎面而来南希哭的跟一刘备似的。 “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叶姨皱着眉,望向南希身后的简亦如,简亦如冷冷冰冰一副万年僵尸脸,“他已经安全到家,我该回去了。” 叶姨僵硬的点头,脑袋却灵光的很,她脑瓜子飞速的运转着,原来是好心送少爷回来的人。叶姨没见过简亦如,会这么认为也是理所当然,“这位先生要不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 简亦如没说话,只略略摇头谢绝了叶姨的好意,便转身快速离开了。 第八十六章 对症下药 叶姨小心的搀扶着南希倚在沙发上,无限担忧的望着他。最近南希总把自己搞的一身伤痕累累,叶姨看了不免跟着揪心。“少爷您这究竟是怎么了,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南希好笑,是啊,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为什么要因着那没良心的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最近诸事不宜,所以出门老是撞鬼……”南希龇牙咧嘴抬手摸摸脸上的伤,“我饿了叶姨,你去给我做些吃的吧。” 叶姨站了会,叹口气这才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热腾腾的的四菜一汤就摆在餐桌上。南希将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了一身衣服朝这边走来。 “少爷快吃吧,等会要凉了。” 南希点点头坐下,只是内心突然觉得空落的很。虽然吵吵闹闹,但好歹满满在的时候,他觉得日子充实的很,可如今,她留下这一屋子的回忆给他就走了…… “少爷……”叶姨轻声的道,她眼见着南希拿起筷子端起碗,就是对着桌上的菜品发呆,不免提醒,“可是菜不合胃口?”其实叶姨是心知南希这是想钱小姐了。 南希回神,他边扒饭夹菜边回应道,“不会,很好吃。”只不过是没吃出是什么滋味罢了。 “也不知道钱小姐去哪了?过去这么些天了连个信儿也没有。”叶姨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旁敲侧击的问南希。 南希无动于衷,“就算知道了她在哪又怎么样,人家要是死活不愿意跟你回来,难不成真的要死活不要脸的找根绳子把她一大活人捆回来?” “您是已经找到钱小姐了吗?”叶姨面露激动之色,总算给少爷这几天的狼狈找到了合适的解释。“钱小姐在哪?这几日过的可好?” “人家好着呢,好吃好喝好住……”还有两个大男人左右陪着,能不好吗?南希扒一口米饭,张飞一样恨恨的咬着。 叶姨终于笑开,不过马山又淡淡敛起笑意,“那少爷为何不请钱小姐回来?钱小姐如今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好歹也有个照应啊。” 孤身一人个屁!她能孤身一人?她何时不是走到哪一窝人像是绿豆苍蝇一样围着? 南希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饱腹感,为这几日他所经历的狼狈和委屈。“人家钱小姐现在生意红火风生水起男人扎堆的往她身边凑,人家干嘛还要回来这里?” 听这话里音少爷这是请求过钱小姐回来但钱小姐不肯?叶姨大胆猜测,一路跟着南希往楼上走。“正是因为如此,少爷才更应该请钱小姐回来,钱小姐是您名义上的未婚妻,流落在外对南家总是不好。” “我请了,人家不肯回来我有什么办法。你没瞧见人家是怎么招呼我的吗?”南希指指自己身上脸上的伤道。 “那就要对症下药见招拆招!”叶姨一语道破其中关窍,没料到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南希突然转身。 “什么对症下药见招拆招?”南希莫名的很,难道他的招还不够?他都这么惨了!不过话说回来,叶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他记着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看来简亦如说的没错,果真是物以类聚,连叶姨跟钱满满呆的时间久了,也变得莫名其妙就能嗨起来了。 叶姨问,“那钱小姐为何不肯回来?” “她现在在外面摆摊给人看病卖药。”其实他也不知道满满到底在介意个什么劲。 虽然叶姨很好奇满满是什么时候有了给人看病这项才能,不过她仍是说道,“这就对了,钱小姐现在给人看病,您可不就是个现成的病人?” “我这一身的伤直接间接全是她给弄出来的,她能好心给我看病!” “那就更师出有名了!您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钱小姐给您治愈伤患,岂不皆大欢喜?” 这样啊……靠,会不会太过厚颜无耻啊?南希伸出爪子挠头,再瞥一眼叶姨,她正一股给上阵杀敌的战士加油打气视死如归的嘴脸。 “可万一这样她也还是不愿意回来呢?”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不是?”叶姨敛下眼皮轻轻叹口气,“这几日发生的事先生气的不轻,已经在家休息好些时间了。公司上的事情听夫人说都已经交给大少爷和二少爷去打理了,少爷您就奈心点,争取早些把钱小姐带回来,也省的先生和夫人再操这份心不是?” 乖乖!原本以为叶姨先天少语,合着平日里全是憋着的吧? 南希郁闷极了,因为叶姨说的句句是理头头是道,他想反驳却无从下口。“咳咳……我尽力就是了。”谁叫人是他打跑的呢?可不得由他死活赖着找回来?“不过你刚才说……老爷子身体不怎么好?” 叶姨稍稍颌首,“总之我在老宅伺候的那几日,先生都是卧床休息的。” 靠,看样子真的气得不轻啊!老爷子平时就跟一南美洲大雄狮一样,如今却要整日躺在床上了,啧啧啧,得被他南希给气成什么样了? “我看他平时身体不是挺硬朗的吗?”南希说着转身继续朝楼上走去,不过他伪装出来的漫不经心早被叶姨看透。 “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往往一个不上心的小毛病就能击垮身子。先生又是极忍耐的性子,也许是平时身体就有什么异样他没言语。” 是这样吗?南希默默问,老爷子每次对他吆五喝六抄家伙扔他的时候可是健步如飞呢。 “大哥二哥没带老爷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吗?”南希在一个房门前停下,一只手搁在门把上,转身问叶姨。 “先生不肯去。他说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用费那个事。” 哼,符合他的作风! “我知道了。叶姨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老宅伺候着吧,我这里不要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叶姨感叹的不行,她总算是看见这玩世不恭的少爷说了句感人肺腑的话。“可夫人是特意差我前来照顾少爷……” “你回去就说这是我的安排,赶明她要是为了照顾老爷子再把自己给累趴下了那多不划算?怎么说我也是年轻小伙的体质,她一老太太跟我没法比。” 咳咳,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仙家里遇到一些事情,本来这周打算断更的,但是编辑一直给推荐,而且今天也看到书评区有些读者留言支持催更,小仙从心底备受鼓舞。我一般不削于在正文中说一些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更新的事情,但大家一直支持我,我宁愿最近这几天每天熬夜到两三点也要保持正常更新,在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影响下,我是不会轻易断更的。各位看官们也就将就吧,如果觉得最近一周的文文读的有些不尽人意,也请大家看在我熬到下半夜也要拼命码字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另外,身为作者我自然也希望我的文文成绩能日渐提升,大家如果有推荐票各种票神马的,也请不要吝啬。每一位支持我的读者我都默默看在眼里,我不善言语也不懂与读者交流,就请大家继续支持吧! 第八十七章 南栅 话是这么说的,可南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抽个时间回去看看。 午后,南希果然重振军心整装待发。叶姨说的没错,他这一身的伤全是拜她所测,他不找她去治找谁治去? 谁知到了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就是没有钱满满的。一打听才知道丫的今天没来。 南希揪着楼二爷的衣领不放,“钱满满呢?” “我……我怎知道。”自从被满满打败以后,楼二爷对于善用暴力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赶巧了今天那络腮大胡子城管不在,他可不得精着点有啥说啥。这一身伤痕累累的男人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来寻仇的,楼二爷可聪明着呢,他可不想当了替死鬼。 “你不是那女人的跟班?” “我是被逼的,别看我是乞丐,乞丐也是有尊严的,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她,我怎么会给一个女人当跟班的?” “我就是问你钱满满去哪了你扯那么多做什么?”南希没好气的,揪着楼二领口的那只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我真不知道,知道我早说了。您不是也看着这里这么多人等着我们头,我傻啊放着钱不知道赚?” 啧啧啧,现在的乞丐还叫乞丐吗?瞧瞧这思维逻辑......换身行头感情都能冒充李嘉诚了吧?罢了,南希松了手,跟一个乞丐也没什么好纠缠的。只不过他就郁闷了,早上是看见她做早饭的时候手指被割破了,靠那也不至于休息一整天吧?又不是法定节假日,休息个毛啊! 又一次无功而返,南希一个人沿着马路边缘往回走。 秋风卷着落叶游荡,明显能感到阵阵的孤冷。南希突然忆起跟满满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大街上,从天而降的她这个莫名生物就缠上了他……他记得那时候还是夏天,她穿着一身白裙子……转眼如今已然是深秋了。 是谁说秋天就是离别的季节?嗯……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 南希的视线随着一片飘零的枯叶落在自己脚背上,念起种种,意犹未尽。相见不如不见,见了又心心念念。 呲―― 一辆黑色奔驰靠南希的路边刹住,车子没熄火,只开了车门锁。 南希皱皱眉,隔着车窗玻璃隐隐看见驾驶位上冷冰冰的那家伙。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开了车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亦如不屑道,“我有脑子会思考判断。” “哼,哼哼……”南希冷笑两声,无言以对。他打量了一下车厢,“你新买的车?”‘ “嗯。”简亦如开车的技术跟他抗机关枪杀人简直没法比,南希真是搞不懂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是怎么把车开成这副德行的? “干嘛买车?我的车又不怎么开,你拿去开好了。”其实南希正牢牢抓好扶手,他生怕这家伙右拐又不打转向灯,活活被人后面的车子给撞飞了他好提前跳下去。 简亦如没滋声,只两眼盯着前面。 “你怎么突然要买车?不打算回国外了?” “暂时不回去。有些事情要办。” “哦……不过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 简亦如眼波微微动荡,“你不是也很久没去看南栅了吗?正好陪我一起。” 黑色奔驰一路违反交通规则,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南希真心觉得a市的交警是不是集体被这家伙给恐吓威胁过?否则这种该吊销驾照的鸟车手怎么还好端端的坐在驾驶座上? “怎么不下车?”简亦如奇怪的望着南希一脸的奇怪。 “您的车技真牛,我太崇拜您了……” 简亦如认真思考片刻,“可是我现在很忙,没功夫给你签名。” 哐!南希一头磕在车玻璃上。 ************** 天色有些阴沉,下午3点一刻的时间看上去却像是傍晚。灰沉沉的云笼罩着半山腰的一座房顶,像是被巫师施了恶毒的咒语一般。 这里是市郊,a市有名的自然风景区。虽然不难看出有人工管理的痕迹,但是一株株高大的树木还是带给人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山不算高,有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沿着山背慢慢延伸至山顶,快到山顶的地方三三两两稀散着几幢房子,有些灰褐色的爬山虎附着在房子上,配上这阴沉的天气显得格外诡异。 南希一路无语,跟着简亦如的步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山腰处那幢房子踏去。 两人来到房门前,谁也没开口说要开门。只静静的立了一会,简亦如才伸手按门铃。门铃响了很久,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哪位?” “是我。”这个回答出自南希的口,因为他交待过前来开门的这女人,除了他本人以外,任何人前来都不得开门。 里面的女人显然听出了来者是谁,过了约莫两分多钟的样子,南希才听见门里似是上了锈的铁锁发出刺耳的声音来。 开门的是一个30开外一身护士打扮的女人。她一脸的素面朝天,两边脸颊上有生过孩子之后留下的斑痕,也许是她本身肤色偏白的原因,趁着那斑格外明显。 “先生。”女人微微颌首并让开道路。 南希嗯一声先行跨步往里屋走去。简亦如尾随其后,两人一路经过种满鲜花的庭院来到客厅。 客厅里打扫的很干净,不似屋外的邋遢和陈旧。家具都是新的,白沙发红靠垫,墙上贴着淡淡绿意,洁白的瓷砖地板上零散飘落着一些屋外吹进来的紫色小花。窗帘被风吹起,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沙发对面的电视里传来一些悠扬的乐器声……总之屋里陈设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 南希环顾一周,没瞧见南栅的身影,于是问身后的护士。“南栅还在午睡吗?” 护士点点头,“最近她午睡的时间总是推迟的很晚,要到两点多的时候才能睡下,醒来的时候大概要在4点一刻。” 南希点点头,他抬腕看看时间,估摸着也快醒了。再回头望望简亦如,他仍是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只是眼里不知何时被蒙上了一层落寞。 “你去吧。等南栅醒了你再告诉我们。”南希吩咐护士离开,屋子里徒然间又留下两个大男人。 第八十八章 你来做什么? “你不坐?”南希指着沙发问。 简亦如没说话,朝里间卧室的门望一眼,“南栅的病情就没有起色吗?” 南希耸耸肩,“你该庆幸她的病情没恶化就是最好的起色。” “你认识的人多,该去找更合适的医生来看她的病!” “中国的医生就那样了,要说国外的医生,你刚从国外回来。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南栅跟南希其实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陌生人,南栅本不姓南,只是因为南希总也不知道她的真姓到底是什么,这才叫她做南栅的。 如果非要说这两人一定要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只能说南希是南栅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对,没错,就是现如今被媒体记者们炒的沸沸扬扬的那则新闻,三年前南希开车撞了南栅,但这场车祸并不严重,南栅经过检查,只有左腿膝盖处骨折,其他并无大碍。 南希赔也赔了款也付了,他自认为这件事情就要平息了,谁知事情却在南栅收到一份诊断书的时候发生惊天的逆转。 原来,南栅患上一种罕见病。这种病在全世界的范围内患者也只有不到十例。这种病会使她的双手和双脚神经日渐僵硬,最后发生退化和萎缩,等到30岁的时候,她僵硬的手脚就只能用来摆设,不但生活无法自理而且渐渐会成为一个残疾人,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化的神经会逐渐蔓延全身,直到她的脑部神经也开始僵硬,恶化,血液不能流通,渐渐无法运作,最终导致活活窒息而亡。 南栅是个画家,是个极具天赋的画家。她遇见南希的那年才18岁,清新又张扬的年纪,她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黝黑的泥潭里那朵盛开着的洁白高雅的白莲。然而这美好的一切却被医生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宣布结束。 南栅痛苦过,挣扎,疯狂,最后想到自尽。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她求我时的表情。”南希倚在碎花窗帘前点了一根烟,他知道身后的简亦如在听,于是继续道,“如果你想问假如时间退回到那一刻,我是不是仍会做那样的选择?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 “这也正是我不得其解的原因。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帮她结束生命,为什么最后一刻又返回最后置她于这样的地步?”简亦如认识南希后不久便发生了南栅的事件。整个过程他并没有参与太多,但关于南栅的事情南希始终不愿提及,他曾经也很感兴趣调查过,从而得知一些。 “我不是你,你的枪口可以对准任何一个人,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我却不能!”南希狠狠掐灭了烟。“同样都对作画有着天赋异禀的我们两个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就此消陨。” “可是时间证明了此时的她仍不是感激你的。她甚至痛恨你挽救了她残缺的生命,这对她只能是更大的伤害,她每天必须被现实逼迫着直面自己不堪的躯体,甚至连死亡都只能是令她望尘莫及的事。”简亦如的语气有些异样,像是在愤愤不平中又夹杂着许多无奈。 “那如果当初换做是你呢简亦如?”南希没转身只扭头问身后的人。“如果当时南栅请求的人是,你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杀了她吗?” 简亦如静静的站着没有回应,这是南希预料之内的结果。他知道简亦如对南栅那份特有的感情。他只是不明白,他既然钟情于南栅,为什么还能丢下她一个人远走他乡那么多年?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最终被护士打破。“她醒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齐齐往这边打来,护士转而又返回屋内,果然推着一个轮椅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脸色很差,就像是经过过分漂白的宣纸,与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形成两个极端的冲撞。她目光幽幽没什么焦距,单薄的唇瓣也毫无血色。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下半身被一条柔软的毯子挡住一直到脚尖。 她越发瘦了!简亦如看着南栅心里揪着生疼,她是个被死亡牢牢禁锢的囚犯,动弹不得,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自己持续凋零和逐渐毁灭,却连一个反抗和呐喊也不能为之! “南栅――”南希走近,在南栅的轮椅前蹲下来,他想以最自然的姿态面对她,就像就别的老友那般。“你又瘦了。” 南栅将视线一点一点拉向南希,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就这样一直盯着南希很久……很久……“你来做什么?”她沙哑的声音从这具孱弱的身体里发出显得格外沉重。 “……”南希不知该如何以对,是他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他能说如今他是来看望她的吗?来看她是如何的备受煎熬?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南栅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南希,可南希却再也没勇气面对她的眼神。因为那眼神里包涵了太多,怨恨,愤怒,不甘,和痛苦! 又过了很久很久,南栅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疲累了千年一般。“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 南希的心猛的一紧,他突然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他或许真的应该在当时就成全南栅结束她的生命,而不是自作主张救下她,害她独自承受这痛苦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今天是简亦如要来看你我才……我先出去,你别太激动,自己当心身体。”南希始终没能再看南栅一眼,他起身狼狈的跨步往门外走去。 对于南栅,到底是救赎亦是毁灭,南希真的已经分不清了。 “许久不见了。”这本该不是句号,简亦如本想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但是这话似乎讽刺的很,于是他小心收起来了。 南栅睁开眼睛,对上简亦如晨雾般苍苍的眼神。她该说什么呢?该谢谢他以一个路人甲路人乙的身份可怜她这个病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丢给她吗? “你想不想去外面走走,我推你过去。”简亦如僵硬的靠近,想要伸手去触碰轮椅的把手,却尴尬于还没得到南栅的同意。 “外面的一切太过美好,只能更加提醒我,我有多么残破……” 简亦如有些不知所措,他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取悦南栅,他不知该怎样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才是最合适的距离,他想要守护她,却又怕深深伤了她! 第八十九章 司钦的心意 “你怎么会回来?”南栅的话带着些不应该,她的眼神只静静的落在窗外的花丛里。 “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办,可能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简亦如很想说,他的归来其实全是因为深深的念着她…… “这么说又有人要死在你手上了吗?” “……”简亦如心下一紧,他头一次开始憎恨自己是杀手这样一种身份。 南栅扯开一个笑,那笑极其讽刺。“可为何那人偏偏不能是我?” 简亦如心知南栅的话是何意,但是南希说得也并没有错,而且不止是南希,连简亦如自己也深知他不可能将自己的枪口对准南栅。 “能活着总是一件好事。” “这样活着也能称之为好事?”南栅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连带着去看简亦如的眼神都有几分憎恶。 简亦如语塞。她心疼眼前轮椅上这个女人,他的记忆深处还映着她躺在那张洁白的病床上,与南希热烈的讨论画技时所绽放出的笑殷,如今再忆起,竟像是隔了一生一世那么久远的事情。一生一世啊,她独自被困在这屋子里承受所有煎熬那么久! “南希也是为了你好,他与你志趣相投,怎么能忍心亲手害了你!” 南栅竟可笑出声来,“那如今呢?这样的我还不如安静的躺在骨灰盒里!”她的语气极其压抑阴狠,像是被谁圈咒起来的恶灵想要努力得到超生,却恨不能够!“是他害我成这个样子的!” “南希从没放弃过要治疗你!”这一切简亦如全看在眼里,当时车祸之后,南栅得知自己得了此病,千方百计求南希帮她结束生命,南希不得已,最后骗了大众也骗了南栅。独自将南栅藏匿于此,对外宣称南栅已经不治身亡。这,也就是当初那场人们口中扑朔迷离的车祸的真相。 南希将南栅安置在此以后,曾不遗余力秘密寻找专门治疗这种病的医生前来替南栅诊治,可是南栅的病情恶化的异常迅速,住进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双手就已经无法运作自如。再后来的一个月里,她的双腿终于没能再支撑起她的身体,将她的一生从此禁锢在这轮椅之上。 死亡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悔恨不能!南栅甚至在最初自己的身体还能只配手脚的时候,用过任何方法自杀,可是都不能如愿。到最后,南栅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终日与她如影随形,她却再不能伸手够及! 她疯狂过,呐喊过,挣扎过!到最后她的疯狂越来越沉寂,呐越来越虚弱,就连挣扎也越来越无力的时候,最后她只能任死亡摆布,变成如今这样…… “我宁愿他当时真的不曾手软过,因为他如今越是对我好,只会越让我觉得恶心!”南栅的眼底藏着阴戾,整整三年,她被困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她难道不该憎恨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吗? “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是因为对你的愧疚而做出的补偿,南栅你该知道南希是真的珍惜和在乎这个朋友才这样做的而不是因为其他!”简亦如痛苦的站在原地,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杀人无数,却不能是一个真正的死神。如果他是,他愿意带走南栅,他愿意用死亡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不再让南栅受到煎熬。只可惜的是......他还残存着那可笑的情欲! 他发现他越是靠近南栅,越是接触到她的痛苦挣扎,对她的情意就越是不能自拔! 南栅终于不再说话。简亦如的字字句句都化作尖锐的针尖刺在她的心房,奈何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痛。她只隐隐觉得心头动荡的几番,多么熟悉的感觉,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南希的时候那样…… “你走吧。”南栅敛下眼帘,不愿再多看简亦如一眼,“我累了。” ******************* 满满今日无所事事,早上弄伤了手指,司钦那家伙愣是门神一样堵在大门口不让她外出,说什么受了伤要好好在家养着! 多新鲜!她可是神仙哎!莫说是切伤了手指,靠就是剁了她这条胳膊也能马上再长出来一条! 满满围着这栋洋别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房子可真大啊!” 颜司钦嘿嘿的笑着,知道满满不喜喝酒,于是早就叫管家备好了各种果汁。他从屋里端来一杯浓浓的西瓜汁递给外面草坪秋千上的满满。“那是,你现在总算也知道我的家产其实并不比南希那家伙的少了吧?而且我跟我哥在国外还有一栋比这更大的房子呢。” 满满轻笑挑衅道,“只有一栋啊?那到时候你们弟兄不和要分家产可怎么好啊?把一栋房子生生劈成两半?”她接过西瓜汁饮一口,无比的惬意。 颜司钦顿住一会,因为满满的问题。他可从没想过会和颜司明有各走各的那一天。其实事情很明显,有满满在,他终究要在兄弟和爱情之间做出抉择。 晚秋意凉,乍起另满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阴霾的天气没有星星,像是一口大黑锅被扣在天上。“司钦,我说真的。明日我就要离开了,总是住在这里,我怕会给你和你哥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满满这话一落,就感觉到身后的颜司钦不再替她晃动秋千的绳索,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大男人吹胡子瞪眼的站在她前头来了。 “你怎么又说这话。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说我哥也同意你留下来了,哪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可言?” 满满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司钦――” “你从我这离开能去哪?回南希那里?”颜司钦挑着眉,像是在说:好马就不该吃回头草!“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满满,昨天晚上你已经在我和他之间做出选择了!这一点不止是你我,他南希也是心知肚明的!” 颜司钦说的没错,满满不能否认。南希说不定现在正在家里把她做成一个小人拿针扎呢。“谁说我要回他那里,我的营生还撂在路边呢,我总不能放着我的病人不管吧?” 听了这话颜司钦不禁又弯起嘴角笑开,“给人看病多辛苦,我养着你不好吗?”他说着又绕道满满的身后抓着秋千的绳索轻轻晃起来。 “当然不好!”满满随即反驳,她可是个能自力更生的神仙好吧!事实证明她离开南希不是也一样活的好好的?“被人养在所难免要受制于人,司钦你虽然性情温和,但是长久如此,早晚也会有厌腻的那一天。退一万步说,我们也只是普通的朋友,并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颜司钦忽的两手制止住晃动的秋千使其稳定住,他亦有所思,“满满你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亲密与否,其实全在你一句话。” 满满沉默,她恨自己笨嘴拙腮不能痛快明了的拒绝颜司钦。 “他南希所给你的,我压根就没瞧得上眼。他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他不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做得到!”颜司钦的话充满霸气,他从不炫富也从不稀罕炫富,特别是在满满面前,他总认为他贫富与否,都与爱满满的心意无关。并不是他多富有,他对满满的爱就有多宽阔! 满满从秋千上下来,转身对着司钦。注视良久,才淡淡的道,“司钦,你或许比南希更有钱更有权,你或许什么都比南希强,但有一点你永远也做不到!” 颜司钦眉头深锁,因为这是满满头一次严肃的,正面的回答关于他在她心里地位等级的问题。 “是什么?” “你永远只能是颜司钦,而不是南希!”满满说这话的时候,徒然间意识到一点:原来南希在她心里已是如此唯一! 颜司钦的脸色开始黯淡起来,满满的话深深伤了他。是,他再有钱再完美,他的身份也只能是颜司钦! “满满,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我会在任何时候不会因为你做任何事情而将你驱逐!” “司钦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南希并没有赶我走!你也看到了,他几次寻我回去是我坚持不愿跟他走!”满满坚信,当时南希的冲动一定是有原因。他的性情向来不拘,之所以那样动怒,肯定还是跟那副画有着关系。 “既然你都已经下定决心不跟他回去,那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我?”颜司钦觉得自己狼狈至极,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在卑微的祈求满满的垂帘。 满满无言以对,因为她没法理智气壮的告诉颜司钦,她是爱着南希的。但是除此之外,却再没有更合适的理由能回答司钦。 两个人就这样对立站着,谁都没再讲话。 颜司钦开始懊恼,他不该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求满满接受他!刚才的他,一定把她吓坏了! “对不起满满,我是太……”太过怕她说拒绝的话,所以颜司钦总是很着急的想要表达他的爱意,想要把满满圈禁在自己身边。“刚才我太冲动了,我明明告诉过自己要等你的,等你自己慢慢发现我的心意……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总是说到做不到。” 满满望一眼司钦,觉得内心愧疚无比。司钦的一片痴心,她注定是要负了。 第九十章 酒醉之后 入夜,南希独自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饮自怜。他倒了些红酒入杯中,然后晃晃再晃晃,狭长的桃花眼跟着杯中的液体来回晃动,最后才仰头一饮而尽。 “啊――”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回味着红酒的味道,但是回应他的确是电视里一个女记者扛着话筒滔滔不绝的演讲。 “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在的身后这片别墅区,正是日前因画展事件而引起广大观众再度关注的南家三公子南希的住处……” “靠居然还有脸说……”南希踉跄的起身朝电视机走过来,“要不是你们这些八卦媒体整天追着我不放,那……那大众认识我谁啊……谁他妈会关注我啊,靠打个的士还能跟一大妈吵起来……嗝!”南希打了个酒嗝,继续听电视里的女人胡说八道。 “有知情人透露,与南希不久前刚刚订婚的神秘女子因为这次事件已经跟南希彻底分手,根据小区里的居民介绍,先前两人如影随形恩爱无比,然而在画展的事情爆发之后,那名女子却已经销声匿迹……”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钱满满把我甩了这下你们高兴了……”南希又倒一杯酒,对着电视银屏碰了一下,“说那么久你都不累?来我敬你一杯!” 他无奈笑笑又将杯中的红酒满饮,再一杯下肚,南希似醉非醉,想醉又不得醉,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处在一片混沌当中,耳边充斥着的全是满满跟他讨价还价的声音。南希一遍一遍念着满满的名字,得到的永远是电视里那女人的冷嘲热讽。 他厌烦不已,索性换一个频道。谁知道结果却是这样―― 娱乐频道:富二代南希深陷车祸疑云,神秘未婚妻已劈腿他人。 证券频道:因画展带来的一连串风波,南氏企业信誉受损,股票一再下滑。 新闻频道:日前,本市南氏企业继承人因几年前一场疑云重重的车祸而再次受到了广泛关注。 综合频道:本期讨论话题:肇事逃逸事后拿钱抹平,对此你怎么看! 教育频道:一老头正摇着纸扇发自肺腑的劝告广大观众朋友:人千万不可做坏事,事实证明,肇事逃逸不管经过多久,也总会有水落石出的这一天! “逃你妹!谁肇事逃逸了你个老不死的糟老头子!”南希愤愤的喝一口酒,然后“噗”一声全喷在了电视银屏上。“你才肇事逃逸你全家都肇事逃逸!臭狗屎!” “你跟狗屎斤斤计较,狗屎也跟你斤斤计较,你能把狗屎怎么样?把他吃了?” 南希猛的回身,简亦如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冷淡的发表他的观点。 “你才吃狗屎!” 简亦如瞪一眼“鲜血淋漓”的电视屏幕,淡淡的摇摇头。“我早说替你解决这件事,是你自己不愿意。如今你深受其害,只能自己在家里跟电视发牢骚,怨不得别人。” “我又没怨你挨你什么事你这个总翻人窗户的家伙!”南希没好气的指着对面沙发上的箭亦如,“你没事老翻人窗户干嘛,长着手脚不会按门铃啊!” “我只是想试试你家的防盗系统到底防不防盗。”箭亦如摊开两手做无奈状,继而又接着说,“事实证明你该换锁换窗户了。” 靠这不要脸的男人,他以为全世界的贼都跟他一样纵身一跃能跃上十几楼?靠有那本事谁还去当贼啊全跑去当武状元算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南希以为简亦如会留在南栅那里的。他踏过满地的酒瓶子倒在简亦如身边,“你在外那么多年,日思夜想南栅,如今厮人得以相见,为何不留下多看她一眼?” 简亦如也想啊,可是他多留一刻,对南栅来说似乎都是一种多余。 “懦夫!”南希索性扔掉杯子,直接扛着酒瓶子咕噜噜灌起来。“你这样的行为在古代,那就是一个懦夫!懦夫你懂吗?懦夫就是见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的男人就叫懦夫!” 简亦如扫一眼南希,冷冽的目光里带着些忍耐。这家伙要不是喝醉了,简亦如发誓他一定一脚活活踹死他连一颗子弹也不必浪费! “你又好到哪里去?明明喜欢那个女人,却又迟迟不肯明说。你的行为比起懦夫……不过如此吧?”简亦如双手抱胸,冷言冷语冷下气场。 “你敢取笑我?”南希的大手搁在简亦如肩上,鬼叫反驳。“揭人伤疤是伤害罪你懂吗?故意揭人伤疤是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是要被判刑的你懂不懂?” “……” 南希吵吵着起身,“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不把刑法宪法交通法放在眼里的人讲故意伤害罪这回事?简亦如你牛逼你怎么不去跟南栅说你爱她!” 简亦如的脸黑了,因为醉醺醺的南希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为什么不跟南栅说“爱”?他想,或许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并不能给南栅带来爱! 他抬头望一眼南希,何时他五官那分明的棱角竟然也变得温柔起来了? 南希伸出大手将头发往后捋,“你现在一定很看不起我是不是简亦如?”南希冷笑几声,“这个女人陷我于这种境地,连带着老爷子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而我却还在千方百计的求着她回来,简亦如你说你是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南希?觉得我他妈的才是个懦夫是个没出息的懦夫!” 南希站在原地狼狈的大吼,他粗矿的喘着气就像是任性的小孩,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却死也不愿承认! “你心甘情愿做这些,谁也不能说什么。但你自己该知道,那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为她如此。”简亦如轻描淡写,他是旁观者看的再清楚不过。 “你说值不值?”南希好笑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反问。“我的一颗心都在她那,她若不肯回来我不止搭上我一颗心,没了那颗心我一条命分分钟就玩完你说她值不值!”南希愤怒的往后退几步,不小心将茶几上的金鱼缸碰倒在地。 鱼缸破碎一地,几条金鱼扑棱着几下便渐渐没了动静,地上水滩狼藉一片,五彩斑斓的石子是金鱼华丽的坟墓。就像南希的心,被自己曾经美好的愿望生生埋葬在现实里。 他曾经愿望能和满满一起躺在婚姻的坟墓里头数日子; 他曾经愿望这女人能留在他身边骗他一辈子的钱; 他甚至为了这些愿望还早早的准备好了那件婚纱; 他甚至……愿望他们还能有一个孩子…… 简亦如深深凝着眉头,这番景象也触动他颇深。他一个失神,再回过头来,只能看着南希的背影快速的融入到了夜色中。 ******************** 第二日天亮时分。 满满再次选择不告而别。踏着晨露她走走停停,旭日初升的时候她总算是赶到了楼二这里。 “楼二爷”正抱着木头灯柱睡得正香。满满走进,在“楼二爷”肩上拍了一下,力道太轻,没想到睡梦中的人一动也没动一下。 满满干脆蹲下来想要晃醒楼二爷,谁知伸出的手却在半路上僵住。 “南希!”满满傻了眼,几乎脱口而出。眼前这蓬头垢面,抱着灯柱子睡得酣畅淋漓的叫花子竟是南希?那个高高在上买她一条内裤舍得花一千块的南希?! 他这是怎么了? 满满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缩回来犹豫片刻又伸出去。南希的颧骨上还残留着一些伤痕。满满不知道那些伤痕是怎么来的,但她知道那些已经结痂的伤痕沉重的落在了她的心上。她指间轻触,极轻……极轻…… 南希,你受伤了吗?为我? 就在这时,突兀的传来一个男声。“头,您总算来了!” 来者是楼二,楼二说这一声不打紧,他两手吃力的搬着一张桌子,来到满满跟前猛的一下撂在地上才打紧。 因为“哐”的一声惊醒了熟睡的南希。南希猛的睁眼,入眼一片全是白茫茫,耳边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大脑登时撕痛起来! 该死!酒醉令人神往,可酒醉后却害人不浅! 南希甚少喝酒抽烟,昨晚突发神经猛灌几瓶红酒,从家出来便一路喝没被车撞死南希猜测一定是简亦如那家伙暗中保护的结果,可那家伙见他喝醉怎么不把他按在自己床上反而任他往外跑?岂有此理! “头,您昨天去哪了?” 什么叫大声喧哗南希总算领教了个透彻,他本就因为宿醉脑袋生疼,这里居然还有个伸直了脖子在那叫唤的卑鄙家伙…… 南希扶着灯柱起身,“大清早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啊……” 楼二不以为然,“这里是大马路又不是你家,你没睡醒回家睡去干嘛跑这来啊?” 满满咳两声,示意楼二闭嘴。 这时候南希的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居……居然是,钱满满! 嘎!难道他昨晚一路从家喝到这还抱着这灯柱睡了一宿?靠,怪不得梦里抱着钱满满的身体僵硬的像是块木头,感情还真是一块木头啊! “你怎么在这?”满满盯着南希问。 “咳咳……”他怎么在这呢?怎么在这呢?对了!“我来看病。你不是在这摆摊替人看病吗?你没看到我浑身都受伤了吗?” “这么早?” “不早能行吗?怎么样,今天我是一个吗?”他可是拍了一夜的队啊! 第九十一章 迟来的道歉 “你确实是第一个,不过今天我不看病了。”满满两手别在身后,头歪着道。 “为什么?” “是啊头,为什么?”楼二跟着道。昨天一整天,那么多人排队,白花花的钱啊全付诸东流了。“昨天这里可是等了好多人呢,而且我一再承诺他们说您今天一定会坐诊。” “没有为什么。”满满对楼二自顾自的决定不以为然,“既然是你承诺的那你就去给他们看病好了。”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我饿了,你去给我买些吃的。” 楼二欲说还休,罢了,谁叫她是摇钱树得罪不起呢。于是赔笑脸道,“头那您稍等,我去去就来。”说不定伺候好了,头改变主意了呢? 这么想着,楼二一溜烟跑走了。 “你还站着做什么?我今天不看病,你也可以走了。”满满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岂料南希耍无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放。 “我的病就得你看别人看不了。而且你得包治包好,治不好还要亲自上门服务!”南希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却因手上握着的满满的胳膊而心生疼意,她怎么瘦了?否则他一只手怎么就将她的手臂握了个满盈。 满满回头,拿眼瞪南希。“强买强卖我听过,强治强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再说了,我是不是医生你心知肚明,你不怕我把你医成天蓬元帅?”满满挑高了尾音挑高了眉问。 “谁怕谁啊,你要是真敢把我医成猪八戒,我就跟人说你是财神下凡,叫那些人天天持香拜你!” “你……” 哼!南希笑的小人得志,“怎么样?不信就试试?” “你就这么自信你说的话有人信?”满满扯开胳膊,两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问。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用来做写小说还差不多。她就不信这些个凡人吃饱了撑得,全都跟在南希屁股后面任他一呼百应。 “信不信试试就知道了。再说你的药那么灵,人家医院都不敢收的死患你一粒神仙大力丸就把人就回活了,人们只要一联想这事情自然就不得而知了……” 是吧?南希说的有理吧?某人沾沾自喜中……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狡猾。”满满讽刺的道。“怪不得撞死人了还能抹的那么干净!” 南希得意的眸子徒的降温,因着满满最后的那句话。 与此同时满满也意识到了南希的变化,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嘴拙。她的本意其实只是想取笑南希罢了,虽说现在的新闻铺天盖地全是攻击南希的,但是以满满对南希的了解,她绝不相信南希是报道中的那种人。 南希沉默不语,只两眼严肃的盯着满满。他突然开始介意起那些报道来。以前,哪怕是新闻八卦把他写成一个豁子瘸子同时还在跟一个长得像如花那样的女人拍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如今,他所在意的女人却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误解他。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在考虑要不要接受简亦如的提议?!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捆炸药炸了那帮造谣生事的家伙! “咳咳……”满满其实也知道自己口误。于是这圆场也就打的有些生疏。“你不是要看病吗?还愣着做什么?坐过来啊。”说着满满率先在马路边上的木椅上坐下来。 南希闷闷不乐。提议道,“这里太吵了,我要回家接受医治。” 绕来绕去,原来用意还是在这。满满心知肚明却不领情。“笑话!难道我一天看是十病人活活要跑十户人家?” “你不用看十个病人,也不用疲劳奔跑十户人家,只看我一个就好。我包了!”南希一语双关,她看病也罢她这个人也罢,南希全包了! 奈何满满没听出南希话里的意思,她嗤笑一声,“我可不敢。就我这小身板,给您看一个月病,您还没治好呢我倒是先死无全尸了。” 南希可不傻。他的话满满没听懂,满满的话他可是里里外外全都听清楚了。说来说去,她还是在介意他无意间伤她的那一下。 “钱满满……”南希突然唤道。 满满的心徒的绷紧,像是无故被挑起的一根琴弦。 秋晨薄雾,落叶为缀。两人一站一坐。来往的汽车似都被屏蔽掉了那恼人的鸣笛声,只因怕扰了那似是画中的男女。 满满的视线在空中与南希交汇,多日的分离并未让她觉得有多难熬,但此刻她的名字重新被南希唤起,满满这才明白连日来她那份沉重的遗失究竟是什么。 “钱满满,我……”南希深锁眉头,他心爱的女人啊……为何就不懂他的高傲?非要逼着他屈膝认错不可?南希叹口气败下阵来,他始终拿她没撤。“……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南希迟来的道歉阐述的模糊不堪,外人听来这对不起显得无足轻重,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在满满耳里,却是轰鸣不断。 满满没料到南希会这么说,一时间脑袋短路,于是只惊怔着留一双眸子茫然的对着南希。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她才对啊,是她的无知愚蠢和任性自主才将南希推至如此的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她还在端着自己那可笑的架子难为他,他却在这种时候幽幽的道出了“对不起”...... “南希――”满满一瞬间释然,什么伤痕什么驱逐,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渺小不值一提,南希只一句话,就能变成春雨一般,浸湿她苦涩干裂的心田。 可就在这时候,本该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时候,竟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一群人,紧接着快门声嘈杂声不断,继而是前赴后继的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人们围涌上来,气势之大好比老师宣布放假,然后寂静的教室里突然涌动放出来的学生们...... “南希据说‘风中的女子’是你的隐世之作,为何如今又要将它公诸于众?” “没错,有眼见的网友发现,风中的女子所画之人正是三年前你本人开车撞死的那个女人,对此你怎么解释?” “三年前的车祸大家都众说纷纭,甚至有人猜测你是蓄意掩盖事实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这名女子是谁?是先前与你订婚的神秘女子吗?” “各位观众我们在xx街的路口,发现近期舆论的焦点人物南希与一名女子幽会,两人态度之暧昧足以说明一切,由此可见,这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造成先前南希的未婚果断离开的第三者......” ...... 现场混乱不堪,更有些胆大的记者将镜头对准了满满的脸。“咔嚓”声接连不断,满满一时间乱了神,竟不知该如何以对。仿佛她真的是那记者口中的见不得人的第三者。心惊之余,只拿两手拼命捂住自己的脸,“别拍我,我不是第三者......” 南希怒火中烧,可眼下记者将他们团团围住,可恨他插翅也难飞。满满虽是神仙,可是她定也没见过如此阵仗,靠,天兵天将下凡捉拿七仙女时也不过如此吧! 这女人一定是吓坏了。南希黑沉着一张脸,眼见那些做现场报道的记者们将他们说的越发不堪,丑陋之语难以入耳。南希目光冷冽,大手一捞,就将满满的身子拉进自己怀里。他将手扣在满满脑后,轻轻压在自己胸膛前,弯腰在她耳里低语,“别怕,有我在!” 南希这话一出,满满顿时觉得周身像是被谁注入了一股股潺潺的暖流一般,暖如三春,沁人肺腑。她将头紧紧的埋在南希胸前,周围的一切烦躁都在一点一点消逝,最后只留下南希强而有力的心跳,如震天的锣鼓一般阵阵响彻她的耳膜。 “别怕,有我在!”多美的一句话,满满无法平静自己被撼动的内心,她一遍一遍的感受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和感动。 南希! 南希! 如果没有明絮,你一定是我心中的惟一! ****************** 午时一刻的样子郊区的山腰处异常热闹。 简亦如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南栅的满口,冷冷注视着南希拉着满满的手从山下踏阶而至,他始终没说话,只挑挑眉注视着南希意有所问。 “钱满满,你见过的。”南希介绍双方中,转而又扭头耐心的跟满满解释,“呃......他叫简亦如,是我一......哥们。远房哥们。不是很熟。”某人尴尬失笑中。 远房......哥们?好吧,这关系确实不怎么亲。好在满满接受能力强,她朝简亦如点点头,“幸会。” 简亦如一脸的“你装什么装”,靠在大马路上跟人乞丐掐架,现在倒是装的贤良淑德。简亦如是个直心肠的人,有什么全挂在脸上。再说这女人害南希如此,他可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不过南希这家伙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南栅这边还恨他入骨,他倒好,干脆把自己的情人带来一起让南栅恨之入骨! “你确定要让她住进来?”简亦如一身家主的姿态跟南希谈论道。 南希也感觉到了简亦如的气场,靠这不要脸的男人,这房子是他买下的好吧,那产权证上还是他的名字呢! 第九十二章 神医的壮举 “我自有安排。”话说满满是个财神,就算不是神医大道公,好歹也能施个法让南栅的病情不再继续恶化吧?只不过她的身份简亦如不适合知道,于是南希草草敷衍了箭亦如就打算领着满满进门去。 谁知简亦如可不买账,“你所谓的安排是什么?”叫这女人上山来天天打架给南栅看? “简亦如!”南希沉声,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认为我是一个经常做些草率决定的人吗?” “是。” 满满没忍住,“噗”的笑出声。这门神当的真的没得说,柴米不进油烟不吃。 “我是带她来给南栅看病的。”南希气愤的不禁粗声吼道,惹得这寂静的林子里惊鸟四散,外加一阵骚动。 三人静立了几秒,谁知简亦如竟嗤笑出声。 嘿好家伙!好歹也认识几年了吧,南希可算是见着这张“阎王爷”的脸笑过了,好吧冷笑就冷笑,不过他刚才说什么了倒是?他又不是玉帝下旨升阎王爷的官这货笑个什么鸟劲! “是你有病,还是你当我有病?”简亦如收起那三分冷笑,冷冷的问,“你找她来看南栅的病?” 这话满满可不爱听了,她倒是怎么得罪这位简大爷了?话里话外全是刺儿。 南希被堵在门口本就郁闷之际,现这家伙又这么说,“简亦如,我是不会害南栅的。你让开!” 执迷不悟的家伙,简亦如心想南希怕是被这女人给迷了心窍了吧?他决定用事实向南希证明一切。“你说她会治病救人,怎么我看到的全是她胡诌骗钱的把戏?” “喂把话说清楚,谁胡诌骗钱了!”满满上前吆喝道,再说了,就算她骗钱,也没骗他的钱啊! 简亦如对满满的话恍若未闻,径直对南希说道,“有一日我看到一个男人找她治病,说是患了多年的便秘。结果她却卖给那人一个马桶,这你怎么解释?” 南希刚要张嘴,满满却抢在前头说道,“那人便秘多年,一般的药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我的马桶可是经过我的精心改良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拉不出大便的,只要坐上去,一按按钮,马桶就会带着那人飞转,直到把大便甩出来为止。” 呕~南希反胃中。这这……符合这女人的作风。只不过多日不见。她恶心人的本事愈发见长啊! “哼――那还有一次。一为胡须花白的老人,找你算卦解梦,你为何花言巧语卖给那人一副鱼竿一个鱼钩?”简亦如索性对着满满发问。 “这你有所不知。”虽然满满很是怀疑她的所作所为是如何被这家伙给知道的,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看来是要解释一番。“那老头患有肠道疾病。医生说他不能吃鱼,倘若不小心被鱼刺卡到神医也回天乏术。我是见那老头十几二十年没吃过鱼可怜的紧,这才好心送他一副能烹调的鱼钩。” “白日说鬼话!”简亦如嗤之以鼻。如今正面交锋,总算是断定了他心里的犹豫:先前还以为她是骗人技术高超的骗神呢,如此看来根本就是疯癫到走火入魔的神经病! “什么叫能烹调的鱼钩?”南希表示弱弱的问。 “顾名思义,只要鱼咬上那鱼钩,那钓上来的就会变成红烧糖醋鱼,而且还是不带刺的那种。那老爷子做梦都想吃鱼,我这是在圆他的梦!”满满狠狠瞪简亦如一眼。转而对南希说,“怎么,你也不信?” 某人摇头似拨浪鼓,他信!他当然信!她的本事通天,岂是一个会治便秘的马桶一个能烹调的鱼钩就能全然概括的。反正他南希早就见怪不怪的。只可怜简亦如这种直脑筋的人是没法接受的。 “不过话说……你真的卖这些东西出去,那些人也不怀疑你?”南希奇怪的是这个。 “有什么好怀疑的?人人做梦都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如今求门有路还能有人替他们实现愿望有什么好奇怪好怀疑的?”满满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不禁瞄向简亦如,“不像有些个心术不正的家伙,许是连队都没排上,八成死自己猥琐的愿望得不到实现所以才在这故意诋毁他人的吧!” 简亦如气得不轻,好几年了吧,他都没这么脸红脖子粗过,“你说谁心术不正?谁有猥琐愿望!”简亦如抡着拳头,一副有本事打一架谁赢谁就有理的架势。就算他有猥琐愿望,她也是希望眼前这女人变成如花才好! 南希见简亦如炸毛了忙一头扎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他,“你千万别跟她动手……嗯――” 谁知南希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他闷哼一声,被简亦如两手“噌”的拎起来扔到了一边。南希五官拧成一团,抬手龇牙咧嘴的摸摸生疼的屁股,他只是想说:你千万别跟她动手,吃亏的只能是你!靠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这边简亦如已经朝满满走去,他伸手就要推着恼人的满满下山,岂止两手伸出一半竟莫民奇妙的定住,与此同时简亦如发现自己周身都不能动弹,瞬间只能如一座雕像般立在原地。 南希从地上爬起来,“钱满满,你干嘛要定住他!” “我不定住他难道等着他把我推下山?”满满没好气的瞪一眼南希,再回头望望简亦如。 某神仙诡计又心生,忍不住一眉高一眉低嘿嘿笑着来到简亦如面前,伸出玉手在简亦如白净的脸上毫不客气的蹂蹑一番,“这就叫自作自受!”她抬手举起简亦如的两手撑开,使其呈劲霸男装logo状,然后来到简亦如身后,深呼吸,奋起一脚…… “哐――哐――哐――”可怜简亦如一顶级的冷血杀手啊,竟以这种丢人的姿势被一个女人踹下山去! 南希简直看傻了眼,“钱满满,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阎王老子我也不怕!”满满从鼻腔里哼一声,转身朝大铁门里侧挺进。 “高手过招……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南希啧啧赞叹着哈喇子流了一地跟着满满就进了屋内。 ******************* 午饭时间已过,屋内一男一女仍是对恃不休。南希为难极了,两边沙发上的箭亦如和钱满满谁也不愿让谁。气氛之危险简直他多说一个字,那危险的火花就能将他烧的精光毛都不剩。 南栅从护士嘴里听说了外间客厅的情况,不由的发问,“你说还有谁?” “除了先生和昨天来的那名男子,这次还多了一个女人。” 南栅终于将视线从窗外的花田收回,“什么样的女人?” 护士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满满,“小姐还是出去看看吧。” 南栅收回视线重又闭上眼,她本就自顾不暇,哪还有什么心思顾及别的女人? 护士站了一会。见轮椅上的南栅没什么动静。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于是打算悄声退去,谁知却在关门的一霎那,南栅却改变了注意。 “推我出去。” 轮椅还未载着南栅来到客厅,她便感受到了一阵奇怪的氛围。她心下缓缓。随即便瞧见简亦如和一个女人剑拔弩张的一幕。 这状况实属罕见!尤其是简亦如! 南希首先注意到南栅的到来,继而转身对说道,“你来了。”南希笑的有些尴尬,说这话的时候头还忍不住回去看那对眼看就要掐起来的男女。 南栅自生病以来从不见生人,南希和简亦如她都熟知,但家里忽的来了个陌生的气场“粗暴”的女人,她难免出现排斥反应。 “她是谁?”南栅语调冷冷,盯着满满同时问简亦如和南希两人。 “噢南栅你别介意,其实她是......呃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带她来这里住几天。”南希站着,手无足措的解释。 满满听到动静也往这边瞅来,只一眼,她便心头一惊,这女子……不是花屋里南希的画中之人? 虽然眼前这女子明显病态。但是那眉眼那轮廓,尤其是那一头足以与她相媲美的长发,没错!就是她!南希所画之人就是她准没错! 可是那些报道不是说那画中的女子已经被南希撞死了吗?眼下那被撞死的女子却活生生的坐在她眼前,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满满的目光不禁落在南希身上,他正耐着性子蹲在轮椅前,语不成调的跟那女子解释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语气之温柔,是满满前所未见的程度。 满满不禁泛起妒意,虽然南希跟她道歉,委曲求全,但他却将这份温柔保留给另一个女子,实在可气! “都出去。”南栅将视线从满满身上收回,转而落在眼前喋喋不休的南希身上。“我一个也不想见。” “南栅――” “我都说了南栅不会同意的。”简亦如打断南希的话,虽然南栅的“都出去”也包括他,但是他很愿意在出去之前将这对恼人的男女也一同带离南栅眼前。 气氛有些尴尬,满满怨念南希将她放在如此一种位置上。她有的是骨气,人家主人不爱待客,她走就是了。于是满满哼哼道,“本姑娘还不稀罕住在这!”脸一扭,屁股一拽,气呼呼的就往门外走去。 半路上被南希拉住,“你去哪?现在外面的记者媒体排成河在等着你,你想将自己送到枪口上去?”不等满满接话,南希又独断道,“我说留下来就留下来。南栅,她是我妻子!” 第九十三章 药物所致 “南希——”满满一时间愣神,她承认自己被南希的话给震撼到,于是一时间只轻轻拉着南希的袖口喃喃的唤他。、 屋内剩下的两人更是诧异不已,南西居然......说这女人是他妻子! 而这时候,却有一阵尖锐的铃声很合时宜的打破了这局面。 南希掏出手机,“喂……什么?”简亦如看见南希的脸色徒变,他知道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接着他便听见南希继续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发生何事?”满满担忧的问。 “老爷子住院了,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 “什么!”满满惊叹,一脸的惶惶不安,的确像是听了这话该有的正常反应,可是……“什么是脑溢血?” “……”南希语塞,心急火燎之余,解释也就显得敷衍了事,“总之就是得了很严重的病。”他匆匆来到沙发前抄起外套往身上披,“简亦如,满满和南栅交给你!我现在必须赶去医院。” 简亦如心说想要拒绝,凭什么他要守护爱着南希和南希深爱的这两个女人。可是眼下情况紧急,南希那家伙头发都急的冒烟了,他也就勉为其难吧……“你自己路上开车当心。” 南希丢下一句“知道了”人影就已经闪到了门口。 “南希——” 满满追着出来,在大铁门前扯住南希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外面风头紧,你在这里安心住几天,简亦如会照顾你的。等医院那边安顿好,我就回来!”南希语意坚决,果断异常,容不得满满再言其他。他丢下话,黑色身影便急急往山下赶去。 “我怎么说也是个神仙,就算不能起死回生,好歹也能保你父亲性命无忧啊……”满满幽幽的道。可是这话要说给该听的那人已经远去。 满满叹口气,在大门口独自又站了会。 “她是什么人?”南栅望着门口伊人背影,不禁问身后的箭亦如。 “据说是南希的未婚妻。” 屋内再无声音,简亦如陪着南栅静静立着,只有影子随着阳光寸寸悄悄挪动。 医院。 南希急急的赶来,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叶瑾华已经哭成个泪人一般倒在叶姨怀里,旁边是一脸焦急的司机老侯。 “少爷——”叶姨先行看见南希,于是抬手晃晃怀里的叶瑾华。“夫人,少爷来了。” 叶瑾华泪眼婆娑朝这边望来,南希的心一阵揪痛。 “小希。你总算来了。”南希在叶瑾华身边坐下。任母亲靠在自己肩上哭泣。“现在情况如何?” 叶姨匆匆叹口气答道。“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现在正在里面开刀。不过情况……很是危险。” 叶瑾华思及刚才医生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叫她签字,不由得哭的越发大声,“小希。你爸爸他会不会……”叶瑾华伸手捂住嘴巴,堵住她未完的话。 “不会的。”南希皱着眉,抬手拍拍叶瑾华的背,“老爷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南希心里却比谁都忐忑。 老爷子向来身体健好,怎么会突然得了脑溢血?这不是很令人费解吗? “大哥二哥怎么不见过来?”南希仍是抬头问叶姨。 “大少爷在公司打理公务,一方面抽不开身,另一方面也不能叫那些股东知道先生的病情。二少爷不巧出差去了。” 又出差,哪来那么多的差可出!自己亲爹都躺在医院里,那货居然还在外头鬼混。 “不过大少奶奶正在赶来的路上。”叶姨补充完毕,然后便静静的退到一边。 时间走得飞快,但一分一秒都显得尤为沉重。南希来后两刻。大嫂吴沁芳也匆匆赶至。 几人一起焦心等候,又过了约莫两个钟头的样子,手术室的门才幽幽打开。 南希首先瞧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堵住医生,“如何?” 手术室里同时出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为首的是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他满头灰白,面上的皱纹却只是浅浅的印着。他扯下口罩,心知问话的是南楚怀的小儿子,于是道,“你随我来,我们到办公室再说。” 叶瑾华的情绪瞬间急速下沉,这要是已脱离了危险,恐怕医生也不会拉着南希往办公室里头去了。“医生,是不是我老公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叶瑾华扯住欲要离开的医生,音色带着颤抖问。 “妈——”南希稳住叶瑾华,将她轻轻推到吴沁芳跟前,“你先跟大嫂在这稍等片刻,我跟医生去去就来。”语毕,南希望一眼吴沁芳,吴沁芳回应的朝他点点头,“三弟你快去吧,妈这里有我呢!” ********************** 医生的办公室内。南希静站,双手抱胸。“钟医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他也不啰嗦,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就开门见山。 医生摘下镜框摇摇头,“你父亲先前并无脑神经方面的疾病和预兆,这次突发,实在有些令人想不透。” 南希不语,他只冷颜听医生说完。不过他心觉得这事奇怪,这钟医师是老爷子高价聘请的私人医师,该是对老爷子的身体有无异样了如指掌才对,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所以,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通常情况下,脑溢血多半是因血压高从而小动脉硬化的血管破裂所引起,但是我一直留意过先生的血压,一直都是保持在正常数值以内,再加之先生是个不易动怒的人,这次却突发脑溢血,实在是让人说不通!” 说不通的不止是医生,连南希也是想不通说不通。这钟医师是怎么了,言辞凿凿了一大堆,仍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钟医师找我来究竟想说明什么?”南希的语气已带着不耐烦,这医生好歹也该给个痛快不是?老爷子到底是死是活还是索性变成植物人了?怎么说手术室门口还堵着人等他的信儿呢。 “噢手术当然是成功了,这个南少爷不必担心,先生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我只是很奇怪,最近家里可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医生仍揪着刚才的话题不肯丢下。“通常来讲突发性脑溢血患者若不是由血压引起,那就只有受了严重的刺激这一种解释了。” 这钟医师还真是好笑,说话总是模棱两可。南希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画展的事情已经爆发有些时日了,再说就算牵扯进来了三年前南栅被撞事件,老爷子也不见得会气的突发脑溢血吧?他记忆里老爷子的接受能力向来强大的很。 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爷子的脑溢血真是因为这件事被气出来的,那他三年前做什么去了?何苦忍着要把脑溢血留到三年后的今天再拿出来发作? “如果两者都不是的话……”医生支支吾吾想说又有些不确定的样子,南希最烦见别人一副吃了苍蝇的态度。“怎样?” 钟医师起身,往门外张望了一眼,确定没人才附在南希耳根道,“如果这两者都不是的话,那南少爷可要小心先生身边的人了。” 南希的垂眸一寒,“此话怎讲?” “先生的症状,极有可能是被人用了药物所致!” 什么! 南希的眉头越发紧锁,“恕我冒昧,钟医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医师索性大跨步来到房门前,将门紧紧掩上,这才娓娓道来。“我也只是听说。但是现在的医学发展日新月异,有越多的人研发新的治病药物,就有越多的人得到负面影响。自古往来这种事都不少见,我是医生虽然只相信医学数据,但也绝不排斥凭空的推断。巧的是这件事使我突然想起先前曾看到过一则报道,美国有人意外发现一种病毒,制成药物的话,给人长期服用,会造成心脏衰竭的假象,实则是因为病患体内被这种病毒所侵蚀所致。古时候的人只知道所谓的砒霜害人,现代人可不同,现代人能将这种事情做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钟医师的话再也明确不过,南希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一阵发麻。现代虽是法治社会,但是仍少不了像简亦如那种身份的人存在。这钟医师说的更是没错,既然有人卖药救人,怎么就不能卖药害人? 但如果真是有人用药物促使老爷子脑溢血发作的话……南希不敢往下想。 老爷子身边就那几个人屈指可数,叶瑾华当然不可能。叶姨和老侯在南家已经几十年,如果真要对老爷子不利,犯不着隐匿这么久。会是谁呢?大哥二哥?二哥跟他可是一母同胞,他不信二哥能为了家产狠心到这个地步。只有那被收养的大哥…… 南希隐隐觉得头疼,他沉思片刻稳住心神,再抬眸,已换上平日的俊颜冷眸。“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钟医生千万别再对他人提起,记住,是任何人!尤其是我母亲!”南希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咬的尤为切齿,他想他的意思钟医生肯定明白,否则现下他也不会被钟医师拉来这里。 “三少爷放心,先生于我有恩。我断不会对外胡言乱语。” 南希微微颌首,“我父亲的病还要麻烦钟医师。” “应该的。先生已经转到加护病房,少爷现在就可过去看望。” 南希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钟医师的办公室 第九十四章 女人如衣服 这几日无聊的很,满满终日被困在这山腰的别墅里,与沉闷呆板的箭亦如和病怏怏却浑身是刺的南栅为伍。 南栅很少出这间房子,唯一的外出也仅限于被那个叫箭亦如的家伙推着轮椅在门口看看花田和日落。 不过这已经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了。因为南栅每次在门口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啊亲娘啊……如果谁要把满满绑在门口一个下午,她发誓她非绑那人全家坐在门口一下午不可。 “啊――神啊――太无聊了啊――”满满仰天长叹,最后将手里的《神雕侠侣》卷成一卷,当做一把弯刀高高举起,做自杀状,然后整个身子活活往身后的花丛里倒去。 天已见冷,却反而更能衬托出蓝天白云的纯粹。满满一身鹅黄躺在百花丛中,睁眼看天上大团大团的云嬉戏游过。 在这一住就是好几天,也不知道南希怎么样了? 这时简亦如推着南栅来到门口,见院子里的花田被满满蹂蹑了大片,不禁唏嘘:真是搞不懂南希那家伙的品味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情有独钟。 满满听到轮椅声从花丛里爬起来,用书拍拍身上散落的花瓣,一路来到南栅身边,在门口的廊台前坐下。 简亦如和南栅都不善言语,没说话是正常的事,这可把满满给憋坏了。“你们两人跟南希是什么关系?” 据满满所见推测,这个简亦如虽然跟南希说话时冷嘲热讽,但实则两人关系亲密的很。至于这个南栅…… 南栅恍若未闻,只闭目养神。她最近尤其觉得劳累,屋子里总是不断的充斥着满满的笑声和动作声这让她很是困扰。偏偏这恼人的女人却不能赶走! 简亦如将南栅往旁边推了推,确定了距离满满是安全的,然后才静静地倚在门口。 满满撇撇嘴,好似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埋头看《神雕侠侣》。 只是她跟这字死磕,这字却不能回答她半句啊。满满越发的无聊。不由得又长叹:“哎――杨过一心痴恋小龙女,为她不惜苦等多年。真是可歌可泣啊……” 南栅仍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无动于衷,简亦如却奇怪了,这女人什么时候也懂得悲悯他人了?谁知他这念头刚一落,满满接下去的话却让他活活吐了三升血。 “也不知道杨过独臂生活一十六载,这指甲是怎么剪的?”满满一手捧书一手托腮,表情极为凝重,极为郑重其事。 “杨过剪不剪指甲关你何事?人家小龙女喜欢就行了!”简亦如实在没忍住,中肯的给出一句评价。 满满不以为然,“你说这话我不爱听。再说我觉得这作者写的书就有待改正。你想想十六年啊。那指甲得疯长成什么样啊。就算是用嘴啃。也要啃上好些年吧……要是我,我就写杨过被郭芙砍断的不是手臂而是腿。没了一条腿又不打紧,反正有双手可以剪脚趾甲。”某人说着还一手比划中。 简亦如那叫一个恨哪……他在心里猛掴自己大嘴巴子,他是嘴贱才会接这女人的话!真搞不懂南希那家伙怎么会同意跟这种女人结婚! 满满越发变本加厉。不禁起身往简亦如这边走来,“我还比较郁闷另一件事,你说那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是真心相爱,可他们为何要死后变成蝴蝶?蝴蝶的寿命只有七天啊,他们拼了命的在一起,就为了七天的双宿双飞?” 简亦如眉角抽搐中,没忍住,不禁又问,“那他们该变成什么?” 满满认真道。“你没听过王八可以活一千年吗?变成王八多好!” “噗”――简亦如吐血阵亡中…… 人家梁山伯与祝英台变成蝴蝶那是比翼双飞去的,没听过王八也能比翼双飞! 简亦如再不敢轻易滋声,只闷闷的拿背对着满满。 他算是怕了这女人了!思想跳脱也就算了,偏偏对付人的手段还极其令人发指!简亦如忘不了那天所受的极大耻辱。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才从早到晚。现下这女人是南希托付给他的,动弹不得! 南栅睁开眼,冷颜,目光幽幽的望着满满,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满满被南栅盯着不自在,“你老盯着我做什么?不如我来给你看看病吧,南希叫我的来意就是如此!” 南栅面不改色,可这话却把简亦如吓的不轻,他“噌”的起身,火速果断推着南栅就往屋里撤回去! 开什么玩笑,叫那女人给南栅看病,她还不得把南栅看成变了王八的祝英台?! 此事告一段落,咱接着讲南希那边。 vip病房内,加湿器正徐徐吐出雾气来。南希盯着那雾气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就像真相被人蓄意稀释一般。他心下不禁又想到刚才办公室内钟医生的话。 叶瑾华正寸步不离病床前,叶姨自然陪在一旁。只是同样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实则叶姨的坚强和意志力至少甩出叶瑾华十几条大街。否则此刻叶瑾华哭的跟个泪人一般,趴在病床上扶着南楚怀的手这一举动没法解释。 也许是自小就被深闺供养着的原因,遇到紧急危险的事情,叶瑾华竟然只知道以泪洗面。若不是有南希在这,叶瑾华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 “妈――你就回去休息吧。你在这就算眼睛哭瞎了,也无济于事。” “不!”叶瑾华语意异常坚决,“我不回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爸爸” 南希扶额,“我只是叫您回去休息一晚。”说着南希叹口气,来到叶瑾华身边蹲下。“我们同时守在这,同时都累倒,到时候连个替换的人都没有。妈你听我的,今晚我守在这,明天早上我累了你再来换我,可以吗?” 虽然南楚怀仍没有脱离危险,但是南希的话也不无道理。叶瑾华擦擦眼泪,望了望南希。“可是......” “别可是了!”南希果断拉起叶瑾华,推着叶瑾华和叶姨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再可是天都亮了。” “砰”一声,南希一扇门将两个女人阻隔在门外。 叶瑾华深深叹口气,几欲敲门,最后还是被叶姨拉了出去。 病房里静逸的很,只有呼吸机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南希搬来一张凳子在南楚怀的床前坐下,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南楚怀身上不愿移开,脑子里却在瞬间一闪而逝过往种种。 同样都是男子,也许他们都太过生硬。都不懂得用温柔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才导致误会接踵而至愈演愈烈。南希的心显得有些空洞。那是被父亲占据的地方逐渐塌陷的痕迹。 “南希――” 清冷的夜,南希想的出神,徒然响起的一声呼唤使南希受惊不轻。 他回头,简亦如一身劲装如一只鬼魅一般立在门口墙脚的阴暗处。他见南希回身。逐渐离开黑暗往这边走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见?这要是换做是来加害老爷子的人,他的小命岂不是也被人轻而易举的顺便拿了去? “有一会了。我看你一直凝神想事情,就没出言打扰。”简亦如此刻处在温柔的灯光下,南希这才发现他发梢滴滴的水雾。 此刻已是深夜,想必一定是他一路赶来时,雾霜滞留在他的发尖所致。 简亦如垂眸看一眼南楚怀,仍是面无表情。“医生怎么说?” “突发性脑溢血,已经做了手术将及时将血块取出来了。不过血管神经有轻微的压迫,现在仍没脱离危险期。”对此。南希也很无可奈何,他第一次发现了金钱的无用。 简亦如不会安慰人,千挑万拣搜肠刮肚,终于说到,“这种病不难治。在国外甚至很常见......”好吧,简亦如吧唧这话安慰人的成分实在少的可怜,于是他识趣的打住了。 南希也不放在心上。“对了,这几天满满如何?” 简亦如简直谈满色变。他的脸黑了再黑,眸子一沉再沉,“她所到之处,你该担心其他人是否还幸存!” 南希没防备,被这话逗的微微挑起嘴角。这简亦如可是一等一的杀手啊,如今从他嘴里竟说出这种话,南希不由得怀疑,满满这几日是不是把简亦如强行收编了? “她虽然有时候做事粗手粗脚,但是本意不坏。”她的大大咧咧不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对此观点简亦如表示不敢苟同,“女人如衣服,尺寸如何,只有穿在身上的自己才知道。” “事实证明,我试了那么多件衣服,只有这件才最让我难以割舍。” “难道你遇到这件衣服之前全是光着的?” “......” 南希无语。这不解风情的家伙。“她又不是内衣,我至于光着吗?” “你还穿内衣?” “......”南希黑线中。背心也叫内衣好不好!“你不穿内衣?” “我只穿内裤。”简亦如淡淡解释,在心里想他的那件衣服。 南希不语,狠狠瞪了简亦如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但他脑子里仍挥之不去过往与满满的种种,不禁感叹到,“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那,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可我的尺寸只有她合适,所以我不想将就。”这也正是为何满满出走,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找回的缘故吧?正如简亦如说言:他不愿光着! 第九十五章 求婚 第二日,南忘携着常依云一起来到医院。 还未进门,南希就听见常依云的高跟踩的震天响。他索性离开病床前起身打开门,将那两人堵在门外。 “原来是三弟啊,几日不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常依云今天穿着一件大红的斗篷,内搭则是从肩膀一直黑到脚后跟,这装扮像是参加完谁谁的婚礼刚回来一般。 南希面无表情,只微微颌首。“二哥这是出差刚回来?” 南忘手里捧着一束花,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大筐水果。俨然一副看望病人而不是父亲的姿态。“三弟你说真不巧,爸爸出事我却正好在外出差,这不刚下飞机我就急忙赶来了。” 南希默不作声,也没有挪动身子让路的意思。他在心里冷笑,二哥饶是因为跟他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否则南希真以为他其实才是南家的养子。否则的话,连大哥都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望老爷子,为何二哥偏偏就要睁眼说瞎话? “二哥东奔西走真是辛苦了……”南希说着接过南忘手里的水果篮道,“二哥的心意我替老爷子收下了。不过二哥劳累奔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南忘眼底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丝阴狠,怎么说他也是南家的一份子,地位总也在他南希之上。如今他身为弟弟竟公然挑衅还将他堵在门外……“三弟这莫不是动怒了嫌我姗姗来迟?” “不敢。二哥终日为了公司生计疲劳奔波,我只是一个靠着大树好乘凉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南希敛眸,话语交锋间早已摆明了他的怨气。老爷子性命堪忧,生为儿子,有什么鸟差可出?也不怪南希此刻的冷言冷语。 而这时候,远远不见其人,南希就听见南怀的声音传来。“三弟!”等来人走近,南希这才注意到南怀一身的风尘仆仆 “二弟也在啊。”南怀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他说话间同时朝常依云点头示意。 “大哥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常依云一派的悠闲懒散。与南怀的形色匆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南怀抬手拭去额上微微沁出的汗珠,“我原本是想来医院替一会三弟的,谁知到了医院门口公司的赵秘书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紧急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说着南怀将另一手上的保温盒递给南希,“这是妈熬的汤,叫我带来给三弟你。她知道你嘴挑,怕是你一夜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南希接过沉甸甸的东西,内心却顿觉轻松不少。像是沉重的担子被谁担去了一半似的。“大哥昨晚住在老宅吗?” 南怀匆匆点头,心下明白南希的意思。“家里你不必担心,有沁芳在陪着妈。”说完他抬腕看看时间,“我快赶不及了。三弟你……” “大哥你就去吧。”南希打断他。“医院这边有我。公司那边大哥就多费心了。” “三弟说的哪里话……” 弟兄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好不亲热,却唯独冷落了南忘。好似真的如南希所想,他才是那个被南家抱养的孩子。生分。漠然。不似人家两“亲兄弟”你侬我侬! 南忘面色不怎么好看。人家弟兄两个瓜分清楚,守得地盘,独独就落的他南忘是一大闲人不理世事。思及此,他竟语带讽刺的道,“三弟本事了得看来多守几天也没什么,再说医院这里若是换了别人三弟恐怕也放不下心。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加打扰,先回去了。” 南希在心下冷哼,二哥本来就未打算久留,又何苦将罪名加诸在他身上? 再没等南希有所表示。南忘竟徒自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依云有些为难,若是跟着南忘一起离开,可惜了这次见南希的机会;可是倘若这样留下来,回去跟南忘想必也要吵闹不休。 “二嫂也走吧,这里有我守着。”南希冷冷出言赶人。假惺惺的人留在这里做什么?用来恶心吗? “三弟就别再逞强了……”常依云拉住欲转身的南希。不禁言道,“都几天几夜没睡了,好歹也去休息一下。我毕竟是个女人,心思总比三弟细腻,照顾人这种活还是女人做比较好。” 南希冷漠别开常依云的手,“医院里有医生和特别护士帮忙照顾,就不牢二嫂多费心了。” 热恋贴了冷屁股,常依云不免难堪。不过还好她已习以为常。“那三弟自己多注意身子,我过几日再来探望。” 见南希无动于衷,常依云才恋恋不舍的转身。谁知预料之外却撞见一个茫然的女人的身影。“呦,这不是钱小姐吗?听说早些时候回老家祭拜父亲去了,怎么如今回来了吗?” 南希也循着声音意外撇过头来,“钱满满?” 满满瞧见南希两手都被塞满了东西,不由得将自己空空的两手别在身后。“呃……我听说伯父住院了,所以赶来探望。”探望归探望,那啥……两手空空的探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抬眼撇撇常依云,“二嫂也在啊。许久不见了。” 常依云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既然钱小姐也来了,看来我再留下也就真是不识趣了。”她转身,望一眼南希,“三弟,那我就先走了?” “二嫂路上当心。” ********************** 再说满满,随南希进了病房内,她才狠狠松口气。 “你怎么一见二嫂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南希一股脑将水果和汤品全塞在桌上,拉着满满进来屋内道。 满满一脸的鄙夷中……咳咳不过,她的表现真的像只老鼠吗?满满叹气,只因她没忘了订婚时那意外“溺水“事件。想想二嫂该是多可怕的人啊,她好歹也是个神仙,那女人想谋害就谋害,事后还跟闹着玩儿似的,你说叫你你吓不吓?而且由此不难看出常依云的毒辣可见一斑。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这间?”南希双手抱胸,盯着满满问。 “昨天简亦如来看过你,我闻着他身上的味就找来了。”这有何难?满满一脸不解中。 某人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女人还有这本事!“不过话说……这种技能貌似只有狗才会呢……” “你在变相的说我是一只狗吗?”某女指着自己的鼻尖尖叫着反问。“你不想活拉?” 有一瞬间,南希以为时间又回到了先前,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拿起满满搁在鼻尖上的手指放下去,“我哪敢骂你是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我跟那只狗是夫妻关系,母狗的配偶只能是公狗,这样你就不吃亏了。” “……”几日不见,某人不要脸的功夫真是长势迅猛。“你自个儿爱当狗公狗母狗随便当,千万别拉着我。”满满没好气的拨开南希,朝病床走去。 南楚怀仍不见有起色,脸色蜡黄之余,只能顶着个氧气罩面对着满满。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活一世,凄惨也罢荣华也罢,都躲不过这生死的轮回。满满触景生情,心下不由得跟着沉重起来。“伯父这是怎么了?” 南希走过来在满满肩上拍两下,“放心吧,老爷子脾气撅的很,我活活把他气成这样,他不从床爬起来狠狠扇我俩大嘴巴子,怎么能安心就这样去了!” 满满看着南希的强颜欢笑,不禁越发担忧。想来南家有钱有势,伯父得了病,自然会是全力抢救,可是眼下几天过去了,伯父甚至都不见醒来,想必是情况不容乐观吧。 “都怪我……”满满垂头咬唇。“先前我将师父留给我的仙药化作无数个等份,全拿去治病救人以此赚钱了。若是不那么做的话,说不定如今还能拿出来救急伯父……” “你千万别这么说……”南希打断满满的话,心里隐隐介怀着此刻两人的互相客气和生分。话说回来如果真要按照这样的步骤追跟究底的话,那么罪魁祸首还是他南希本人。为什么呢?因为是他大力碰伤了满满,才致使她流落在外的。 心里这么想,可南希嘴上却不饶人,“你现在就算是真拿出了所谓的仙药来,我还不敢用呢。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哪次能称得上是个神仙?你的能力顶多是个呃……”南希飞快在脑子里搜索中学时看的各种修仙修灵修魔传,“顶多是个残次品。” “你才残次品!”她是正儿八经的财神好吧! 谁知这回满满没见着南希斤斤计较的反驳,却突然见他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某财神瞬间就懵了,一时间脑袋瘫痪,任由着南希将她紧搂着几乎拦腰掐断。 过了许久…… “嗯……我快不……能呼吸了……”某财神龇牙咧嘴抗议中。南希闻言略略松开些,却仍是圈住满满的身子不放。他将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任她的呼吸浅入在他胸口缭绕。 “钱满满,等老爷子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吧……”南希仍旧闭着眼,情不自禁的道出这句话。语气之自然像是在说“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般。 第九十七章 托付 医院。 南楚怀的病房内,欢笑声此起彼伏。距离上一次南楚怀在家中宣布南希的订婚日期一直到现在为止,南家似乎都不曾再如这般团圆的聚过。 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也让南楚怀倍感安慰。经历过生死的人,分外将亲情看的无比重要。叶瑾华离南楚怀最近,自是看出了他的心意。 “老公――” 南楚怀倚在床上,看对面说说笑笑的儿子儿媳们,不禁道,“等我出院了,头一件事就是要南希和满满把婚事办了。这也就了了我一桩心事了。” 叶瑾华跟着点头。“这次你病着,满满一直陪着南希守在你床边。她是个难得的孩子,我觉得连小希跟她在一起久了,都变得懂事多了呢……” 夫妻俩虽是悄悄话,可是耳尖的南希可听的一清二楚。“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儿子我先前就那么惹是生非?” “不惹事生非粗心大意,你怎么会被那些画弄得满城风雨?”叶瑾华也不留情,专挑些严重的事情说。 满满听了这话不免心惊,那些画可不是南希的粗心大意所致啊。“伯母其实……” “是是是,我这个就会惹是生非的儿子你怎么看也不顺眼,您都说过一百遍了想把我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南希滔滔不绝的反驳,右手却不着痕迹的拉住满满的。 南忘被逗笑,“三弟就是这脾气秉性了,恐怕妈要是再将他塞回肚里重新生一次,三弟存心捣乱,学那哪吒就是待在您肚子里不出来您能拿他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 南忘的一句话又惹得大家哄堂而笑。 “你刚才干嘛不让我把事实说出来?”满满一边随大家笑着一边低声问南希。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可你这样确实是被我害的。” “反正大家眼里我一直就是纨绔子弟,多胡闹这一次又怎样呢?” “……” 满满抬头望着乘着阳光的南希的侧脸,心想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啊?可为何他却偏偏对自己动心呢? 他如此耀眼,阳光与之相比都显得逊色。满满越看越是出神,南希的脸带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一路披荆斩棘来到她的心房里,占据着一席之地。叫她如何赶也赶不走。 “你刚才看我看得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出了病房,南希拉着满满一路沿着医院的草坪散步。 南希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衣长刚好及膝,帅气的设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满满看的晕眼,恍惚间似是看到明絮拉着她走在阳光下的柳絮里。 风一吹过,柳絮的花撒满全世界,明絮就站在那纷纷扬扬的花雨里,用带着淡淡清香的扇子轻点她的鼻尖。 满满弯起嘴角。弯出一抹舒适的笑来。 南希听见身后总是没动静。一转身。就望见某女花痴模样在哪傻呵呵的笑。 南希黑线中,用手不轻不重的在满满额上弹了一下。他知道他很帅而且魅力非凡,但她也不至于痴迷到如此地步吧? “噢呜――”满满捂额,“打我做什么?”她闭上眼再睁开。明絮被这家伙打的烟消云散了。 “那你一副花痴样做什么?”南希松开手双手抱胸的问。自从将这女人拉拢回来,就遇见老爷子住院这茬,压根就没怎么好好跟她说过话。 “谁花痴了?你才花痴!” “某人刚才两眼无神流口水状,请问不是花痴是什么?”南希斤斤计较,而且他很计较她心里除了那个男人外,再除了他还能有别人! 好吧,虽然他目前只能屈居第二。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挺二! 满满吹胡子瞪眼一番。“好了你快走吧……”满满吃力推着这大块头往院门口走,“再不走黄花菜都凉了……” 南希贼笑任身后的女人推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气喘吁吁声才作罢。他转身问。“你确定你留下来照顾老爷子没问题?” “我是神仙……”介于人来人往,满满压低了这句话,而后趾高气昂的说,“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我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 南希若有所思后郑重点头。“这项技能不错,赶明哪天遇见地震海啸山洪暴发泥石流等等恶劣天气。就算满世界下冰雹下三鹿奶粉,你一定也是活的最长久的那个!” 某女眉毛抽搐中。“多谢大爷夸奖!” 南希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那我走了?”说实话连日来都没休息好,他也确实想安安稳稳睡个觉,再说医院里还有叶姨和老妈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走吧走吧……”某女一脸嫌弃,伸手摆摆,“慢走不送!” 看着南希上了车一路绝尘而去,满满这才收了心回到病房里。 可是病房里却只有南楚怀一人。 “伯父――”满满轻轻掩上门,“伯母出去了吗?” 南楚怀似是在闭目养神,刚听见开门声就睁开眼了。“嗯,她总说不放心,找医生去问问清楚我的病情。” “伯母也是担心您。” “你怎么没跟南希一起回去?”南楚怀撑起身子往后靠了靠,“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南楚怀这么说满满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伯父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南希一直在旁寸步不离的守着您,我仍是该吃吃该睡睡,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从家里搬到医院来罢了。” 南楚怀爽朗的笑开,对满满,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和慈祥。他伸手指着凳子说道,“过来这边坐。伯父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满满应声坐下。 “伯父呢是想说,你父亲突然离去,我都没能前去凭吊,也不曾在你父亲临走前将你安顿好,甚至与你父亲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 满满默不作声,只静静听着。 “我希望等我出院。你跟南希的婚事能立即举行。”南楚怀顿了顿,又接着道,“你意下如何?” “我……”满满犯了难,虽说她拒绝了南希的求婚,但是她先前也确实是答应了南希要嫁给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说出去的承诺总要兑现才好。只是满满怕这场婚姻会越发的圈固住南希,到她临走之日,恐怕……满满在心里叹口气,只求南希别陷得太深! “全听伯父安排。如今我父亲不在。我早已将伯父伯母看做是我的亲生父母了。” 闻此言。南楚怀释怀的笑开。“你等一下。”他示意的道。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文件夹来。 “这是什么?”满满指着南楚怀手上的文件问。 “是股权转让书。”南楚怀干脆的道。他怀从文件夹里掏出几张纸来,交到满满手上。“这是我给南希的股权转让书。字我已经签好了,章也盖了,只等南希签字这份股权就会生效。” 满满不明所以。她盯着这份协议不知该如何以对。“伯父是想将这东西交给我?” 南楚怀重重的点头。 “可这是该给南希的东西啊,您为何不亲自交给他而是放在我这里?” 南楚怀叹口气,一脸的一言难尽。满满看至此不由得想到了箭亦如打给南希的电话。自古皇上的儿子们为争权夺利不惜自相残杀已不是稀罕事,相信人性的贪婪不管经过多少年都不会被时间的推移而冲刷掉,反而只会愈演愈烈。只是满满不明白的是,如今伯父已经脱离危险,何故要交待身后事一般将这种东西托付给她? “小希自小就爱画画,是我一意孤行强行断了他那份念想。如今死过一回我也是看透了,人生就那么匆匆几十载。为何不用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小希的性子有些散漫,确实不适合用来处理公司上的事情。更为关键的是,他自己对接触公司上的事情也非常抵触……” 说道这的时候南楚怀明显犹豫,但是在接触到满满诚挚的眼神时,不免又接着道来。“我想你也知道南怀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们领养的。” 满满示意点头。 “公司的股份南怀也只是持有百分之五。南忘虽然是我的亲骨肉,但是自小被我母亲带大,性格偏激,做事手段也有些狠辣。我不放心把公司交到他手上,但是他手上却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就奇怪了,伯父既然不想将公司交在二哥南忘手上,又何苦给他那么多股权? 像是看透了满满的意思,南楚怀不禁接着道,“我母亲在公司原本就有一些股份,她去世后把这些股份直接给了南忘。” “可您才是她的儿子啊!” 南楚怀略有所思的笑开,“我其实也是我母亲的养子。” 满满登时受惊,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养子和养子的儿子,关系都是一样的远,股权给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里是我所有的股权。持公司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谁得到了我的股权,就是杰奥下一任的董事长。”南楚怀说着将协议书收好重新放回文件夹内,然后郑重的交到满满手上。“你收好,替小希收好。” “伯父我……”满满想要拒绝,抬头时却接触到了南楚怀毋庸置疑的眼神。“伯父,如果您是害怕南希会拒绝,我认为你完全可以置放在伯母那里,为何偏偏要交给我呢?” 第九十八章 你先跳我先跳? “因为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南楚怀给出中肯的回答并继续道,“满满,我看得出小希对你一往情深。不管先前发生过什么,如今小希真心实意对你,也请你看在他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他一早所做的切!” 满满明白了,南楚怀这是在替自己的儿子买卖幸福!他是想用自己毕生的心血换她能安心踏实的跟着南希一辈子! 满满继续保持沉默,果然南楚怀的话未完。 “孩子,南希本性不坏,我看得出他对你也是情有独钟。这协议书放在你手上,也算是我们南家给你的一个交代。!” 是了,目的就是在这。满满彻底明白了。南楚怀不愧是个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利益买卖。他这是在赌博!十拿九稳的赌博!自信满满的赌博!赌他搭上这公司,就一定能驳回他最心爱的小儿子的终生幸福! 事实上也是如此。人家都倾囊相授了,身为即将过门的媳妇,还有何所求呢?只可惜南楚怀千算万算,有一件事他万万算不到,满满可是个神仙,神仙最看的透的便是这钱财。 满满叹口气,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协议书。怎么说她也答应了南希要与他成婚,只要在婚后将这东西交给他就是了。 思及此,满满伸手接过南楚怀手上的文件夹。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这轻如鸿毛的纸张,此刻却变得如此沉重。 南楚怀安心的笑开。“记住,千万要收好。婚后让南希签字,我也就了无遗憾了。只要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他,哪怕有人存有企图之心我也不会再忧心了!” 满满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按伯父说的做,伯父安心养病就是!” 南楚怀闻言又换上往日的云淡风轻,“满满啊,这权当是我们南家给你的聘礼了,呵呵呵……” 聘礼尚且有数,可是这聘礼所圈禁的情仇确是不计其数。 重逢来的太过仓促。就注定了将要再次离别。 ************* a市的半山腰。 南栅瞧见门外走来一身疲惫的简亦如。 “你去哪了?”不禁意间,她似乎渐渐已经习惯了简亦如的伴其左右,但这几日他却总是来去匆匆,这难免让她患得患失。好在她伪装的本事了得,永远都是一张冷漠的脸。 简亦如将腰间的配枪往衣服里塞了塞,这才朝轮椅边走来。“去替南希查些事情。”他的解释很是干脆直白,一如他这个人。 “何事?”南栅见他来到自己身后推着轮椅载她来到外面。护士见有简亦如陪伴,便转身进了里屋。 “南家老爷子被人迫害住进了医院,南希叫我查那凶手。”简亦如安置好南栅,来到她的对面坐下。 “怎么会这样?”南栅的话里隐隐带着些情绪。这在简亦如听来已是实属难得。因为她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理不问不予关心。“南家伯父现在如何?” “听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南栅将微微揪起的心松懈下来。虽然跟南楚怀只有一面之缘。但他毕竟是南希的父亲,南栅多少还是带着些关心的。 这几日来,也拜满满所赐,她在这里里外外闹了一通。倒是让南栅逐渐释然并接受了目前的一切。简亦如说的也不曾有错,南希如此做,也只是不忍心看她早早的死掉罢了。他心是好心,也许当时没顾及到后来南栅所要承受的这些痛苦吧。 南栅默默的想,这几年,或许南希精神上所受的煎熬并不比她的少! “你是个杀手,却对南希如此倾心交付,真是让人想不透。”南栅望着远处山尖,不禁喃喃的道。 “这有什么可想不透的?南希就是那么对我的。我自然愿意为他两肋插刀。很久之前我就发过誓,此生就算南希叫我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南栅闻言只觉得好笑,于是她牵动嘴角就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暗恋南希呢。” 简亦如囧了。虽然他的话是赤果果的表示了他对南希的心意,可天知道,他对南希可没有那种意思啊! 南栅的笑来的突然收的也异常迅速,她本是想继续调侃简亦如“可是人家南希可是有心上人了呢”,脑子里就突然蹦出了满满的身影。 “那个女人的品行简直令人发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南希怎么会对那种女人倾心?” 简亦如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最后也表示不能明白。“可能南希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他恰巧就是好这口的?” “……” 两人均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简亦如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论断。“事实证明那女人,除了南希之外,还是有别人对她爱慕已久的,只不过那女人一直没接收那人的心意。” “哦?”南栅不禁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人?” 颜司钦的为人怎样简亦如没接触过,也不能妄加评论。虽然南希那家伙骂他是个“骚货”,可南希那家伙本身就是个骚货所以他的评论不足为信。那么这样一来,简亦如只能从颜司钦的家世背景着手介绍了。 “听说是个海归。人长得不赖,甚至比南希看着更能入眼些。” 南栅露出无奈的笑,“这话让南希听见他会很伤心的。” 好吧,简亦如表示也不想见到那只骚货炸毛的样子。“总之那人一表人才,家财万惯。” 这样一来南栅就更凌乱了,合着那女人还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好人?放着有钱又仪表堂堂的公子哥不要,偏偏喜欢南希那个无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不止如此,据我观察,那个姓颜的对钱满满已经到了非此女不娶的地步。听说他曾经因此和南希有过几次交手。”简亦如神通广大,想知道的不想知道,一甩钞票,自有一大波人倾囊相告。 “你刚才说什么?”南栅心想不会这么巧的吧?“你刚才说那人姓什么?” “姓颜,叫颜司钦。” 简亦如这话一落,谁知南栅的眸子却突然阴戾下来。简亦如心一紧。明白了这是他的话里有什么东西触怒了南栅。 可是回头细细斟酌,他哪有说什么过分的字眼?思来想去他的故事主人公就只有一个人。“你认识颜司钦?” 南栅默不作声,她的气场骤然成冰。简亦如缓缓起身,只静等南栅沉默完。 “你说的颜司钦可是还有一个哥哥,叫颜司明?”南栅可恨自己手脚早已残废,否则她真有股冲动,想要夺去简亦如腰间的枪械活活宰了那两个姓颜的。 “是。”可是简亦如不明白,南栅怎么会认识颜家的人?这中间有什么利害关系吗? 就在这时,简亦如却听见南栅冷冷嗤笑出声,“老天真是爱愚弄人!走了人为何还要他们回来?” “你跟颜家有仇?”简亦如语调冷淡。但冷淡的外表下却是火热的一颗心。若真是颜家的人曾经伤害过南栅。他丝毫不介意一枪一个宰了那弟兄两。然后拎着那两人的头颅来向南栅谢罪! “有仇?哼……岂止有仇,简直不共戴天!”这是完整的一句话却充满了两个极端的表述。前者是反问,后者是狠狠的确定! 简亦如的眸子沉了又沉,秋日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眸子却一再另周围冰冻三尺。 ***************** 南希睡了舒舒服服的一个觉,做了圆圆满满的一个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幸福的方向慢慢靠近,但他不知道的却是分离正步步紧逼。 晚上7点一刻,南希将自己收拾妥当,开着车子从老宅出发往医院赶去。 得到了充足的休息,南希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来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却只有老爷子和叶瑾华夫妻两个的身影。南希脱口而出,“满满呢?” 叶瑾华回头,“我看满满有些疲累。叫她回去休息了。怎么你刚从家里过来吗?路上没遇见?” 南希英姿剑眉浅浅皱着,“我一路开车过来,没注意。” “这就难怪了。”南楚怀补充道,“我叫满满回去的时候差老侯去送她,她却说想一个人走走。到底是年轻人啊。你说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走的。” 南希觉得心里闷闷的,只草草应了几句,便转身往开着车子往后走。 一路霓虹,闪耀璀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是满满的身影。 直到他的车子逼进市中的一座桥面时,才隐隐约约瞧见桥头坐着的像是他要找的那人。 南希松了口气,将车子靠边停稳,慢慢往满满靠过去。 秋夜风凉,吹的满满心绪不安。她独自静静坐着对着平静的河面发呆。身后车流人流嘈杂不断,像是摆也摆不掉的困惑如影随形。 “咳咳……” 她沉思之际,耳里突然钻出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咳咳。”那男人又咳嗽了一下,满满立即就知道了那人是谁。她撇过头去,果然瞧见两三米远的距离处,南希正站在桥边边上,张开双臂一副“你别拦我我要跳河”的架势。 满满笑着又转回头来,望着那倒映着城市霓虹波光粼粼的河面道,“我说这位先生,虽然这里风水好,但跳河也要排队的好吧,我是先来的,你不知道先来后到这一说?” 南希收起臂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先来你倒是快跳啊,别挡着我的路啊你!” 第九十九章 意念 “快点决定,到底是你先跳我先跳?”南希催促着来到满满跟前一屁股坐下,“我可是等着去下面占个好位子呢。” 满满笑的大失神仙风范,“你这么着急投胎,那就先下去吧。”说着满满抬脚欲踹南希下河。谁知脚还未碰上南希,就惹得他一阵鬼叫。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谋杀亲夫你知道吗谋杀亲夫!” 满满越发笑的花枝乱颤,“我觉得如此刚好啊,你死后灵魂得到升华正好可以去天上告御状,如何?我下脚痛快点,保证不拖泥带水!” “呀钱满满你太无耻了!”南希眯着眼睛,显然对满满弑杀亲夫的行为感到不满。 “我怎么无齿了?”满满说着很是配合的无耻的裂开嘴龇出一排亮晶晶的贝齿,“你看你看,我这么多齿我怎么就无耻了?” 南希扶额,你说他怎么就决定了要娶这么个女人为妻?“钱满满你的品行真是令人发指……”他无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外加六个点。 某女却越发笑的缺心少肺,“你也可以选择不跟我结婚啊,我堂堂神仙又没求着你娶我……” “是是是,是我这个卑下的凡人求着您老人家嫁我为妻,这下您老心里平衡了吧?舒坦了吧?” 满满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嘴脸,握着香囊的那只手却不禁意间加重了力道。 她莞尔,语带忧伤。“南希,婚姻如我,都只是一场虚幻。是虚幻就总有破灭的一天。你跟我结婚,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你……” 气氛转折的太快,南希脸上的笑仍留在上一刻的愉悦当中,心下却因这一秒满满的话而狠狠被揪起。她所说,亦是他一直逃避和不愿接受的。他怕的不是受到所谓的伤害,而是有朝一日,她终将回到她的所在。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南希低着头黯然无语,一只手却牢牢的将满满的握紧。 “南希……”满满侧过头来,看这个伤感的男子的侧脸。他如刀削一般的眉眼轮廓在月光的镀量下显得不再尖锐,满满看着入迷,不禁抬另一只手去触碰南希的下颌角,触感有些冰凉,却不知是他的温度,还是来自她指尖的寒冷。 南希感觉到了满满的触碰,不禁抬眼迎上她。“等过了这个十五,月底我们就大婚。” 满满听见南希的语调如那幽幽的月光一样直直的流淌进她的心底。入她心那幽幽的话却化作一记记的拳锤一般。重重的敲击着她的心房。满满知道。南希这是下定决心了。他这是在向她宣誓他的不悔! 叹口气,满满点点头。“知道了。你安排就好,我反正是孤身一人,没什么可准备的。”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 第二日,院门口早早的就聚齐了一拨人。他们是谁浅显易见,哪里有舆论,哪里就少不了狗仔。 南希从16楼的百叶窗帘里,望见楼底下这壮观的一幕,心下不断筛除是谁泄露了老爷子住院的消息之外,他问自己要不要请简亦如过帮忙吓跑这些人? 转念一想还是罢了,这世上什么人都能惹,唯有这些记者咱惹不起。明明你是正当防卫。到最后,那记者能活活将你写成杀人凶手。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是从早到晚”。那些个记者们,就是小人! “记者是怎么知道伯父住院的?”满满跟着来到窗前,不由的问南希。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不过我也没法回答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人可靠,并不代表这医院的人嘴巴都是老实的。不过好在老爷子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算记者知道也没什么好报道的。” 这间病房的隔壁就是南楚怀的住院房间,南希自认虽然在床位紧张的现在,逼迫钟医师将这病房留给他以作不时休息的房间这种做法有些无耻,不过他实在是怕这位神仙大人的小小身板给累垮了。 “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南希转身盯着满满,见她仍有些睡眼惺忪,不禁伸手推着她往床铺折回去。“再睡会,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满满摇摇满头凌乱的头发,“越睡头越沉,再说了我是饿醒的……”她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不好意思的道,“我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这人怎么只知道叫我睡觉,也不知道给口饭吃啊?” 南希被逗笑,“某人不是骆驼体质吗?” “谁骆驼体质啊?我只是个女人好吧?”满满刚被南希摁在床上,听他这话不由得弹起来反驳,谁知又被他大力的摁回去。 “啧啧啧,那你这女人可真不好当,每月要来大姨妈不说,还要过个十五大关……”南希一脸同情,“神仙可真是不好当啊……” “闭上你的嘴!”某女恶狠狠的警告!两眼瞪着南希见他从身后的一个包里掏出来一身衣服丢给她。 “换上,我新买的。内衣也是……”说着南希将目光顺着满满的脖颈往下拉拉,“不过我实在眼拙目测不出神仙大人的胸围到底是多少,于是abc型号我各买了一件,你试试哪个更合适你。” “哐”,某女的头被清一色的三件黑内衣给砸中,纯黑的蕾丝搭在满满头上,越发衬出满满一脸的红霞。“南――希――” 不好,某人暗叫不妙连忙闪身出了门外,“您老换衣服,我等不便围观。”说罢,还留给满满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南希有种你别跑!”满满扯下三件内衣,朝门口砸去,得到的却是门板发出的冤枉声。 “这家伙……”满满撇嘴,调戏长辈! **************** 等满满一身清爽的出了这间病房时,却发现隔壁空无一人。 奇怪了。满满摸着后脑勺东张西望一番,“伯父这是出院了吗?” 这时候门口路过的护士去而复返,“钱小姐?” 满满回头,是这几日照顾伯父的特别护士。“你来的正好,你知道伯父他们去哪了吗?” 护士略带惊讶的道,“南先生被送去急救室了你不知道?” 什么?“怎么又去急救了?”满满心下徒然紊乱。几日来的惶惶不安越发难以遏制。 “就在刚才,南先生徒然病情恶化,几度出现昏厥抽搐的状况,医生说可能是术后的并发症,刚刚被送去急救室了。” 满满的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她推开护士,急急的往急救室奔去。 急救室门口只有南希和南怀两人。叶姨昨晚陪同叶瑾华回老宅休息了,今早尚未过来。昨晚是南希和满满留下来守夜的。 “南希――”满满极其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唤道。南希朝这边望来,刚才还明朗如阳光一般的他,此刻突然就黯淡了下来。 “伯父如何了?” “正在急救。”南希其实也是一脸的忧惧。却还安慰着满满。“放心吧。老爷子命大,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南怀也跟着道,“是啊,医生也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并发症。再说爸先前恢复的好,相信这次也能扛过去的。” 满满不再做声,却隐隐觉得今日的南怀笑的不是那么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围绕着三人这静逸紧迫的气氛被走廊尽头乌泱泱的那群记者给打破。 “他们怎么会进来的?”满满望着那些记者,不由得抓紧了南希的手。 记者们被医院的保安吃力的堵在那里,可是采访声疑惑声仍是不绝于耳: “听说杰奥集团的总裁命在旦夕请问这是真的吗?” “有匿名人打电话给我们报社说是中午的时候这里将会有一则重大新闻,请问南家两位公子,是不是南先生真的不久将离于人世?” …… 南希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记者的侮言辱语却仍是不绝于耳。他认为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嘈杂的记者群愤怒一吼,“滚!” 记者们纷纷惊怔住,但是安静下来的气氛却只短短停留数秒,他们便再次沸腾起来。更有甚者将报道越发说的偏离事实,话语之丑陋的程度让南希恨不得一刀砍了这群人。 南怀也是头痛不已,但他却只是徒自摇头唉声叹气。 满满将这些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心南希因此受煎熬。伯父还在急救,这些记者却在这里借此加以虚伪的报道,着实让人恼怒!但是这里人多眼杂,她有心帮南希教训这群记者,又怕泄露了她会法术的事实。 正在她懊恼之际,她徒的想到师父曾经教过一种意念控制外力的仙术。这仙术虽然没杀伤力,但是用来对付眼前的局面相信还是绰绰有余的。 思及此满满闭上眼,渐渐冷静下来心无旁骛,只坚信一个念头:替南希解决眼前的困局。她的意念逐渐聚集,逐渐拧成一股绳索……那力量像是在准备随时迸发,满满逐渐感觉耳旁的嘶吵变得逐而远去……直到,完完全全静逸下来。 南希惊骇的望着眼前不明缘由哗然倒了一地的记者们,不知该如何以对。他愣神了片刻才想到也许是身后的满满所为。南希蓦地回头,果然看见满满幽幽的睁开眼睛。 满满也不做声,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南怀正朝她惊恐的瞪着一双眼。南希自然明了满满的心意,但是她这么做只会无端惹来更多的怀疑。还有……大哥南怀! 他心想向南怀解释这一切,但是急救室的门却阻隔了他的话。 “钟医师……如何?”南希已经将百分的关注度集中在医生身上,满满却不能忽视了来自身后南怀朝她投来的阴狠的目光! 第一百章 南父逝世 钟医生沉痛的连连摇头。“很遗憾,我们,真的已经拼尽力全了……” “砰”一声,南希只感觉这个世界都被颠覆了,心房更像是被谁拿着尖锐的利器狠狠的剜下来一块,血肉模糊,痛不能生!那种痛,携带着雷霆之怒以瞬间覆灭所有的姿态急速的震麻他了的全身!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医生你不是说伯父恢复的很好,再过几日就可出院的吗?”满满说不出自己的内心是怎样一种感觉,但她将南希的痛苦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却也跟着不是滋味。 “夫人――夫人――”南希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身后徒然传来叶姨的惊叫。 南怀回头,入眼的是叶瑾华已经昏死过去的画面。“妈――” 好巧不巧叶瑾华赶来之时,刚好听见医生宣布南楚怀病逝这个消息,她听了这话整个人先是惊怔了几秒,然后徒然被抽空灵魂,头一沉,身子便无意识的朝后重重砸了去。 幸好叶姨接的及时,但两人还是摔倒在横七竖八的记者群里。南怀几步跨过来,将叶瑾华抱在怀里,并伸手使劲按住她的人中。“妈你醒醒,妈――醒醒!”可叶瑾华昏厥的突然,整个身子硬邦邦挺着,一如她始终不愿相信南楚怀确实已经离世的信念一样坚硬! 钟医生闻声朝这边赶来,虽然讶异于昏倒一地的记者们,不过他还是先查看了叶瑾华的情况。稍作检查,他忙下了决定,“快,扶夫人随我到这边来。” 南怀点头应声忙将叶瑾华横着抱起随医生而去。 走廊再次陷入寂静,只是这次的寂静却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令人感觉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南希仍然雕柱一般伫立在原地。南父死的太过突然,突然到让他简直难以招架!他和父亲才刚刚冰释前嫌,可恨老天怎么不多给他一些时间容他弥补! 他渐渐加重力道握紧拳头,直到指尖嵌入肉里也不曾松开。手背上青筋暴怒。抵不过他几欲疯狂的意念!他恨恨闭上眼,眼泪如刀尖一般狠狠刮穿他的眼帘,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沉沉的落在冰冷的地面。 那泪不止砸在地面,也砸痛了满满的心。看着南希如此痛苦,那感觉就像是她在承受万箭穿身一般。 可是人的生死自有定数,即便她是神仙,也是回天乏术。 “南希――”满满的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她的泪水来自于此刻南希的状态。“别这样,你别这样……” 她话音未落尽,走廊那边又传来一阵匆乱的脚步声。满满将目光略过去。是吴沁芳和南忘夫妇。 吴沁芳跑在最前头。她看看急救室敞开的大门,再看看门口悲痛欲绝的南希,话未问出口,豆大的泪滴便已经先落下。“爸难道已经……”说到一半她突又抬手掩住嘴。将剩下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尾随而来的常依云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徒的顿住步子立在原地,只是她沉默了好久才道,“这太突然了……” 满满望望最后一个到来的南忘,他只一声不吭的站在远处,眼里,是谁也看不懂的复杂! ****************** 十几个小时前,南楚怀的病房里还盛载了满满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再相聚,彼此却已是满目苍夷。 南希从事发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坐在南楚怀生前的病床上,满满陪在一侧,床对面的沙发上一边坐着南忘,另一边是吴沁芳。靠着吴沁芳的是南怀背窗而立,南怀对面便是门口。门口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的是常依云。 弟兄三个算是全到齐了。但是没一个人先开口讲话。 满满想起刚才叶瑾华突然晕厥过去,于是不禁先出言询问收拾好床铺欲离去的护士,“伯母怎么样了?” 护士停下手上的动作,答,“南夫人在隔壁病房,人已经醒了,不过一直哭泣不停。叶女士正在一旁守着。” 一生为夫,海誓山盟,却在这半路突然撒手。满满光用想的都能想象出叶瑾华该是悲痛欲绝成什么样子。 “钱小姐,请你回避一下。”倚在门口的常依云突然发言,引得余下的人有些错愕。 “我?”满满茫然的拿手指着自己。“为什么我要出去?”她自认为如今也是这个家的一个分子了啊! 常依云冷笑一声,“因为爸爸死了,身为后辈的我们要商讨该由谁更能合理的继承杰奥并进一步将它发扬光大。钱小姐不是南家的人,难道不该回避吗?” 满满有些无力的语塞,因常依云说的事实。 “二嫂真是心急如焚,爸才刚咽气,你就迫不及待等着分家产?”南希垂着头,低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传来。 “三弟说的这是什么话?何时分不是分?再说了,不早早分好,难不成要将爸爸一生的心血拱手让给她人?”常依云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最后落在满满身上,意有所指,满满不得不明。 她下意识的握紧腰间的香囊。只是满满不明白常依云是如何得知伯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置放在她这里的? “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沁芳不由得发问。 “是什么意思恐怕要问钱小姐吧?” 南希皱着眉,抬眸盯着满满,意思像是在问:你有事情瞒着我? 可是不等满满回答,常依云又接着道,“我就说钱小姐家世背景相貌修养皆处下等,怎么配得上三弟?原来是用了些极其手段。” 这话满满就听不明白了,何谓极其手段?她哪有什么极其手段?难道常依云知道她曾经缠着南希赚钱这件事? “二嫂这话是何意?”满满冷眼责问。她问心无愧,再说她又没打算要将那份产权转让书据为己有! “钱小姐就别再伪装了。我说你怎么未过门却心甘情愿的在医院没日没夜的服侍爸爸,原来蓄谋已久,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爸爸,居然从爸爸手上骗取了他所有的股权!” 常依云此话一出,惹得南家三个弟兄惊诧之余也跟着连连起疑。 大家都心知肚明南楚怀的股份是整个公司的一半,事实上就是他将这股份转让给谁,谁就是下一任的总裁。可是眼下南楚怀死的突然,南怀南忘原本是要商量将南楚怀的股份平分三。谁知事情竟然出乎大家意料。 “你胡说,我没有骗!”是伯父委托与我的! “哦?不是骗,那就是偷了!” “我没骗也没有偷!”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股权是爸爸自愿交给你的吧?” “事实便是如此!” “哈哈哈......我猜你接下来要说其实你是爸爸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吧?” “......” 众人皆不语。因为没人会相信满满是南楚怀流落在外的女儿这种可笑的说辞,他们更愿相信的是这女人不择手段从老爷子手上将所有股权诈了去! 常依云垂下先前抱着的双手,哼笑着往满满走去,“钱小姐,那日我在门外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敢否认?”最后四个字她字字皆是阴狠,因为她吃准了满满不会撒谎。 南希的目光逐渐变得负复杂起来,他盯着满满态度不算明朗。“你手上真的有股权转让书?” “是。我是有。但那是……” “你承认就好。”常依云突然大声打断了满满的话。她转而对南希道,“三弟,你那么聪明,真是搞不懂你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我不知她是以什么理由出现在你身边获取了你的信任,但最终的结果证明你确实引狼入室了!” 常依云的话南希恍若未闻,他忧伤的一双眸子只深深注视着满满。“这件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南希沉重的注视让满满觉得不安。“我本来打算婚后再跟你说这件事的……” “哼哼,真是笑话!”常依云再次冷言堵住满满的话,“你独吞了爸爸的所有股权,却还在这里骗三弟说要与他成婚?钱满满,你这谎言可不怎么高明啊!” 满满闻言怒视常依云,“常依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么诬陷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若不然钱小姐,我们大家都实在是想不透,为何爸爸会在身体已经完全脱离危险的情况将他的所有股权交给你?”这是来自南怀的质疑。 满满无言以对。她能说这是伯父拖她交给南希的吗?南怀和南忘本就和南希有间隙,如果她此时这么说,那岂不是要将南希放置在一个更加危险的处境里?再说。她是万万不能将这股权拿出来的,南怀南忘早就对这东西觊觎已久,若真是被他们瓜分,岂不是要她违背南楚怀生前的意愿? “你说不出话了?因为你根本就是蓄谋已久设计夺了爸爸的股权,然后害死他的杀人凶手!”常依云怒指直指满满的额头,将所有罪名毫不客气的加诸在她头顶。 “你血口喷人!”满满惊骇住,内心惶恐不安的当下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替自己开脱。“我……我怎么会害伯父!” “你手上的股权就是证据!”常依云不依不饶,“三弟你说呢?她钱满满算个什么东西?跟爸爸又是有多深的交涉,能让爸爸理所当然的把股权交给她?!” 南希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满满。她确实有很大的动机这样做,因为她就是为了500万而迟迟回不到天上去。 可是转而又想,她有法力,想要多少钱,一个咒语便能帮她完成。再说若真是她害死了爸,事成之后她干嘛不将那些股权换成钱财然后卷了所有一走了之? ************** 咳咳,发现粉红票对偶的文很重要,如果大家愿意,请投粉红吧,有你们的支持我才会更拼命的码字! 第一百零一章 不信我,何必留我 满满望着久久不做声的南希,心下不禁有些凄凉。“南希,我的身份难道你不知道?难道我会为了那区区一个公司害死伯父吗?” 满满的话再明显不过,南希自然听懂。可是南怀南忘不禁越发起疑:她拿她的身份说事,难道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三弟,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认为爸爸的死跟她无关?如果你纵容了她便是对爸爸的枉死无动于衷。你想想自她出现开始,南家便不得安宁,如今股权在她手上,爸爸明明就要出院了,却在这时候无故死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常依云咄咄相逼,字字句句直压得满满喘不过气。 “钱小姐,南家的股权不是你该拿的东西,我奉劝你最好赶快交出来免遭不测!”一直默默观察的南忘也跟着起身,冷冷威胁。 满满眼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她不由的望向南希。可是南希的一再迟疑却叫她渐而心灰意冷,“南希,你不相信我?” 南希的目光同他的心一样复杂,因为产权为何会在满满手上这让他也很费解。“如果股权真的在你手上,我希望你拿出来!”他开口,语气虽然柔和,但是掠夺的意思却毋庸置疑。 “轰”一声,满满听见自己的心破碎一地的声音。“你居然相信我会为了这区区股权害死伯父?” 南希自是不相信这些,但是眼下由不得他去找寻真相,现在的情形再清楚不过,大哥二哥皆知道股权在她手上,将来必是想方设法掠为己有。如此一来,她便真的被置于危险的境地。 是,南希有私心,他承认!但他的私心却是不愿让她因此受到伤害!他宁愿所有大风大浪全冲着他一个人来!“把东西交给我,它不适合放在你手上!” 语未落尽,南忘就接茬道。“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三弟也想学你媳妇独吞了这股权不成?我们同是爸爸的儿子,为何这股权偏偏要你一个人拿着?” 南怀始终将目光锁在满满身上。他坚信,这女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钱小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常依云目的已经达到,她成功的离间了南希与满满之间的信任,至于这股权归谁,她才不在乎!只要这令人厌恶的女人能从此消失在南希身边,莫说诬陷,杀了她又何妨? 满满心伤透彻。几个小时前还对她关爱备至的南希,怎么此刻就如此冷漠寡情?如此猜忌和怀疑?她在他心里。难道就比不上这一纸股权来的重要? 信任一瞬间土本瓦解。满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冷哼着嘲笑。嘲笑自己的愚昧:心灰意冷说的便是此刻感受吧。她垂眸,无心再做纠缠,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你想私自带着股权去哪!”常依云一个跨步挡在满满的前头。欲伸手钳制住满满,谁知她的手却还未触及满满,却被满满周身散发出的一股力量猛烈的震开。那威力之大,简直堪比凶猛的台风过境。 常依云惊呼着被震倒在地,心间骤然加速跳动,美丽的一双眸子睁得圆圆,像是活活见了鬼魅一般。 在场的人皆被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慑住,吴沁芳甚至惊讶的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有些颤抖的起身往南怀身后渐渐靠拢过去。可南怀的目光越发阴戾。 南忘收回被震飞的心神,弯腰将常依云面前搀扶起他。直到常依云牢牢站稳后,他回头望着满满,也仍是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强大的气场被满满冰冻收回。她刚才一个冲动,又用意念伤了人。可这不能怪她。是那人先挑衅在先!她冷眼注视屋子里的所有人,“我若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她字字句句咬牙切齿,语气里的决绝丝毫容不得别人反抗! “满满!”南希出言挽留,他深沉难解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满满回头,满眼皆是忧伤。“这股权我根本就不稀罕,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但绝不是现在。我要给的,是真正的南希。而不是此刻怀疑我的你!” 南希答不上话,心知满满已被他的态度所伤,忍不住微微无奈叹气。“那你要去哪?” “你既不信我,又何必留我?” ****************** 已是深秋,天气渐冷,冷的似乎连阳光都变得没那么暖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满满走累了,便坐在一处温柔的草坪中。她伸手解下腰间的香囊,望着那香囊冰冷熠熠的光芒发呆。 难道伯父这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将这股权交给她保管的吗?是有人存心要迫害他?但如果真是这样,伯父为何不早早的对那人堤防保命,反而是任人鱼肉?......满满越是深想就越是头痛不已。她没办法忽略掉内心的伤痕,那是南希带给她的! 她闭上眼,苦涩委屈的泪水溢满全世界,一滴滴滑落在脚下的草坪上,也不知这一片的绿意,来年会不会开出满地的记忆和忧伤? “南希......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哪怕你只是静静的站着只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也好......” 满满自忧自怜,忆起过往种种越发忧伤。可就在这忧伤之际,肩后有人不轻不重的拍了她一下。 是南希! 他还是愿意相信她的! 他还是在乎她的! 所以他跟着找来想牵她回去! 满满兴奋的胡乱抹干净眼泪,起身回头,脸上的笑意却在见着来人后僵死在脸上。 是她!姚晶! “姚......姚晶,这么巧,你也在这啊......” 姚晶笑着摇摇头,“不是巧合,我是特意绕过来的。”说罢她指指不远处路边的一辆跑车,“我和毋点点开车经过这里,看见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发呆。我其实并不确定那人就是你,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 满满顺着姚晶的手势望过去时,眼神却被她指背上那耀眼的钻戒狠狠吸附住。同样的一颗她也有。只是她嫌碍事一直没戴。南希几次笑的阴阳怪气:这东西赶得上你撅着屁股赚一年的钱! 想到这她的眸子不禁又沉痛几分,沉痛于南希对她片面的理解。她其实才不在意那钻戒的价值,真正值得她介意的是,是南希的心才对! “钱满满――”姚晶望着满满又陷入沉思,不由得伸手晃晃。“你怎么了?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失魂落魄的......” 怎么?失魂落魄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表示一种状态?她此刻就是那样一种状态吗?满满僵硬的笑笑,扯开话题,接着刚才姚晶的上一句话道,“对了。你怎么会路过这?” 姚晶皱皱眉。这女人在她映象里是个随时会暴走会炸毛的人。现如今怎么成了这副姿态?难道南希哥把她洗脑了?啧啧......这太恐怖了,还好她答应了毋点点的求婚。 “我跟毋点点准备结婚了。”她垂眸望一眼指上的耀眼接着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跟南希哥两人都是狠心肠的人。只顾着你们自己的幸福哪里管我死活?” 姚晶这话一落,满满这才意识到最后一次见姚晶,是在她跟南希的订婚宴上。原来订婚已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 姚晶叹口气,“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过程,我看着你跟南希举案齐眉,想死的心都有了。”说到这的时候她眼底涌起一层落寞,随即又迅速淡了去。“可是毋点点却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他对我的无微不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女王......我现在开始后悔怎么不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却要把那么大好的光阴全用来委屈自己去讨好南希哥......” 满满望着车里的毋点点,不禁觉得那人跟颜司钦有几分相似。 颜司钦......也是个可怜的人。满满觉得他可怜,因为她没办法像姚晶这样有朝一日恍然大悟,她只会痛定思痛,只会一根肠子悔到底,只会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真心祝福你。人的一生能遇见彼此相爱的人,真的是很不容易......” 姚晶点头对此表示赞同,“你这话跟毋点点的如出一辙,他呀整天在我耳边唠叨他是如何守得云开见月明,我都快被烦死了......” 满满随着姚晶脸上的灿烂不禁跟着也扯开一些弧度,为姚晶感到高兴,她放下了南希,选择了更光明更轻松的人生。 “对了,你跟南希哥的订婚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迟迟不见你们结婚?” “这个......嗯因为日子还没选好,还没找到合适的日子......”她就要结婚了,就别拿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打扰她了。“等我们大婚,一定少不了通知你们。”满满说着推姚晶往跑车边走去,“好了好了我们改日再聊,你快去吧你看车里那人等的都快火烧眉毛了,我可不想被那人烧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姚晶被推搡着,忍不住在前面办了个鬼脸,“那好吧,我跟毋点点的婚宴就在这星期了,你跟南希哥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满满推着姚晶的那双手迟疑的顿了一下,“这么快啊......”虽然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但满满数着日子应该也就在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吧? “那还要等多久?”姚晶又转过身子来,扬扬手上的黑色钻包,“我这不就是各处派请柬去的嘛!南希哥那里我就省了一趟了。到时候你可得把南希哥打扮帅气一点,别被我这个苦苦追了他那么多年的痴情新娘的光芒给盖住了。” 姚晶笑的无比爽朗,格外衬托出另一个人的黯淡。 “那我走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见了才不散,若真散了,又何苦相见? ************ 眼巴巴的等着大家的票票! 第一百零二章 焦着 医院。 南怀和南忘各奔东西,说是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处理后事去了。 南希默默打开叶瑾华的病房门,可怜母亲哭的黯哑无神,一张脸苍白的同盖在身上的床单并无差异。 “少爷――”叶姨起身,默默站了会,然后轻轻退出了房间。 叶瑾华两眼无神,空洞无焦距,只有哗哗流着的眼泪证明着她还活着,她仍在呼吸。 “妈――”南希心痛的看着床上瞬间苍老的女人,紧握的拳头不禁更加重了力道。“你这样,爸走的会不安心的……” “……” 叶瑾华没什么回应,只有不断涌出的泪水更凶猛了几分。南希抬手想要抹掉叶瑾华脸上怎样擦也擦不完的眼泪,悲痛的一颗心不禁拧的更紧。 “你若哭瞎了一双眼,岂不是连爸爸的一张照片再也看不见了。”南希语刚落下,果然瞧见叶瑾华空洞的神色有了异样。她缓缓地泪眼婆娑的看过来……“小希――” 南希叹口气伸手揽起母亲虚弱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他想借此告诉叶瑾华:他已足够强大,他足以保护她! “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爸爸就这样走了……他匆忙的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叶瑾华呜咽着的声音闷闷的从南希肩头传来,丧夫之痛无疑是全天下的女人最最不能承受之痛!“他昨天还好好的,还在嫌弃我变得越发唠叨……” 南希静静听着,一手揽着叶瑾华,另一手安抚的顺着她的背。他抬眼看窗外的耀眼,他知道这明媚的阳光虽然能照亮这整个世界,但无论如何,却再也照不亮母亲的心了! 母亲抽泣的间隙。南希耳尖的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徘徊的脚步声。他轻轻将叶瑾华送回被窝里,安顿好她这才朝门外走来。 一出门,撞入南希视线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男人的脸。 “是你!”南希不禁道。这人他认得。是南楚怀生前最为信任的心腹助手。 “三少爷――”那人浅浅颌首,目光却低低落在南希的脚尖。南希知道那是一种无比尊敬的姿态。是表示他愿意默默的无条件服从的誓言! “你特意找我?”既是老爷子的心腹,如今这情况,他是来找少主寻钱然后归隐山林去的吗? 那人的神色本是想点头,但他似乎意会了南希的猜测于是随即又摇头。 南希回头望一眼病房内仍在抽泣的母亲,转而压低声音对那人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 深秋,入眼全是枯黄一片。医院后面这棵庞大的红叶枫树就显得尤为刺眼。 枫树下两人静静站着,枫叶的红里映着他们身上的黑。“我知道你是爸爸很信任的人,但如今他人不在了,你就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去吧……”只是南希的手还未来得及伸进去口袋掏出银行卡。他就听见身后传来那人分外焦急却异常铿锵的声音。 “少爷!请让我跟着您吧!” 南希诧异的转回头,他忍俊不住细细打量起这个人来,他有一双浓厚的剑眉和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小麦色健康的肌肤无形间又成功的松懈了几分南希对他的婉拒,南希饶有兴致的问。“为什么?” “先生于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救我一命,我说不定到现在还生活最阴暗的垃圾堆里承受人们的口水。” 是的,每一个誓死效忠的勇士都会有背后都有这么一段大致相同的往事,这不足为奇。“救你的人是爸爸。爸爸在世时你奋不顾身为他鞍前马后,该还的已经还了,就到此结束吧……” “不会结束!”那人的音色更焦急几分,“先生于我的大恩大德,我几世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少爷就大发慈悲,留我在身边做事吧!” 见这人如此执着,南希不禁有些疑惑,“可是爸爸有三个儿子,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先生看三少爷最为重要,我并不是瞎子。我只希望我的一己之力能助三少爷更顺利的夺回公司!”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南希默默的想:他既是老爷子的心腹,想必对老爷子在世时的一些想法多少知道些…… “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你就留下来吧!”南希叹口气,隐隐觉得心头开始阴霾起来。 那人沉默不语,只静静的站在南希身后。 “对了,你叫什么?” “焦着!”(此处念zhuo,第二声。) “焦着……”南希下意识的咀嚼这两个字,很是矛盾的一个名字。南希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望一眼焦着,他虔诚的低着头,并不焦虑,却很执着。 “有件事我不明白。” “三少爷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焦着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他从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卷宗来,“这是公司的一些重要机密,先生一般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的。”他语气稍顿,后面的句子俨然充满了伤痛,“先生突然离世,于是我决定取出这东西交给您保管。” 南希伸手接过来那卷宗,并没有立即打开来看,“你连爸爸的保险柜都能打开?”南楚怀对他的信任程度倒是出乎了南希的预料。 焦着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坦诚布公,“我善于解锁,所以这是擅自决定的事。先生在世时尚且防着大少爷和二少爷的野心,如今他走的突然,我不能忤逆了先生在世时的意愿。” 南希听来听去,总算听明白了一件事情,“你是说爸爸一直属意我为公司的继承人?” 这不大可能!多年前他已经跟老爷子闹翻,并且发誓绝不会接管公司。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发生这件令人心痛的事,还有大哥和二哥在,即使大哥不是南家嫡出,前面还有个二哥呢,论资排辈。怎么样排也轮不到他啊...... 焦着垂着的头点了点,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既如此,我倒还有件事不明白。爸爸生前曾将他的股权转让书交给钱满满。你可知道?” 焦着再次点点头,“先生曾经对我提及过此事。但他只是一句话带过,我并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意思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的。巧的是就在先生离世的前几天,我亲眼瞧见先生约了秦律师面谈。” 这人说话倒是冷静客观。一句“我并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意思是自愿还是被胁迫”巧妙的撇清了他与这件事的关系。可是据他所言,如果句句属实的话,南希以此不难推断出老爷子的本意。 老爷子是何其精明的一个人,他的一生都在商海里浮沉打拼,断然是经过严密精确的计算后。才将那份产权书交给满满的。如此说来,满满之所以会得到那份产权书看来多半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话,南希就更不明白了,老爷子自己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将那股权交给满满?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自己不久将离于人世?可这样不禁又回到了故事的起点,他既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为什么偏偏要将那股权交给满满而不是他的儿子们! 见南希不说话,焦着大胆的提议。“三少爷,如今那产权协议书在钱小姐手上,但钱小姐与您并未结婚,所以......我要不要替您……” “跟我做事你记住!”南希不用听完焦着的话便已经知道了那话的后续意思。“我没吩咐你的事,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 焦着忙意识到自己的逾越。不禁略带惊慌的应着,“是。我明白!” 南希也不计较,心知他这是替老爷子护犊心切的缘由。“钱满满那里我自己会处理。容不得你插手。” “是!”焦着的头一沉再沉,无不恭敬的答道。 南希握了握手上的卷宗,吩咐道,“你去吧,有事情我会找你的!” 焦着再没迟疑,点头应下便快速的离开了。 ************* 三兄弟的再次聚首是在这天的傍晚。 闵庄一间灰格调装修的包间内,三弟兄围桌而坐。 南怀首先开口,“爸爸的遗体准备明天一早火化,葬礼的时间安排在后天。” “太匆忙了。如果爸爸的死讯传出去,公司眼看就要到手的两笔巨款订单可就泡汤了。”南忘鹰隼一般尖锐的眸子紧紧盯着杯中摇晃的红酒,企图之心溢于言表。“到时候人家只会认为老爷子一死我们弟兄三个早就关起门来为了究竟谁是这家公司的继承者而掐的你死我活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来谈买卖!” 南希不语,南忘说的是事实,但这并不表示他的立场就是偏向他的。“我认为大哥的做法并没有错。我们总不能放任爸爸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等你慢悠悠的谈好生意再去火化。” 南怀铁青的脸色总算在听了这话后有些缓转,“三弟……” “大哥就一手安排吧,我没有意见。其他都不可以忽略不计,爸爸的葬礼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南希出言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南怀是养子,虽然他的企图心并不比南忘逊色,但南希知道只要大家都不过分,大哥仍是会风风光光的替老爷子办好这场葬礼的! 谁知他这话却惹得南忘猛一记的摔碎了杯子。他从高脚椅上下来,“三弟这是仗着你如今已经持有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从而发号施令吗?” 南希英挺的一双横眉竖了起来,“二哥!”他咬牙,低沉的嗓音是在提醒他身为丧父的儿子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南忘不以为然,“哼,我看那钱满满妖里妖气的,身上还会什么妖法,多半跟你是一个鼻孔出气,怎么,你把她藏在何处了?那产权转让书如今是不是已经烙上你的名字了?” “我没想过要侵吞那股权,倒是二哥你的表现是不是过分着急了些?”南希毫不示弱,丝毫没在意到身后的南怀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第一百零三章 南希的态度 南忘连连冷笑,“你手上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又如何?”他跨一步朝南希走来,伸手有意无意的替他打理几下本就端正的黑色领带。“我忘了告诉你,我早就在私底下买断了多个股东手上的股权,谁手上的股份更多,还不一定呢!哼……再说你空有一张纸,却得不到股东们的心,又有何用!” 南希敛下眼某,心痛于瞧见自家哥哥如今狰狞的一面。 “所以……”南忘又抬手掸掸南希的肩头,眼神略带危险的扫一眼他身后的大哥,“不管是嫡是长,我才是这家公司最有资格一呼百应的人!只有我,才能获得所有股东的拥戴!” “三弟,此时说这些未免有些不合时宜。爸爸的葬礼是目前首要,我也认为生意可以暂且搁置一边,爸爸……” “你一个区区养子,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在这里比手画脚?”南忘尖刀一般的话语恶狠狠的阻隔住南怀的,下一秒,他伴以冷若冰霜的眼神朝南怀望过去,“你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这三弟没出息几年前自动放弃公司的继承权这无可厚非,可这并不代表老爷子没有别的后辈了!” 南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毕竟南忘突然撕破脸这让他有些意外,但好在他还足以应付。“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呵……我有何企图可言?爸爸心善抚养我长大,我知恩图报想让爸爸死后得以善终这有什么错?” “真人面前就别摭摭掩掩了,这里没有旁人就我们弟兄三个,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哥,你别以为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就有多了不起,老爷子生前可精着呢,你只不过是挂个虚名手上可没多少实权的傀儡假太子爷罢了。若你还想继续当这总经理,我奉劝大哥还是收敛些好!”一抹弧度阴冷的在南忘嘴角晕开,他抬手分别指指南怀。南希,最后指指自己道。“这样你好,他好,大家都好!” 南怀垂着眼帘不滋声,他认为此时他再适合不过扮演一个委屈懦弱的没有资本的于南家来说就是个外来户的角色! 南希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再抬眼已是满目的威严。“老爷子的公司的到底归谁,自有秦律师公证。二哥现在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你的身份是最合适拥有这公司的人,不过二哥恐怕自己没注意到一个现象。反正我所见过的真正有能力领导一个企业的人,是不会如你这般对一件人心自有公断的事情做枉然的威胁和多余的解释的!” 南忘的冷凝的眸子略略带些诧异,而后他用无比嘲笑的声音伴随着轻蔑的动作责问南希,“怎么?三弟何时不再清心寡欲。也想在这浑浊的地盘上分一杯羹了?” “有何不可?”南希淡然的反驳,“二哥自己也说了我们同是爸爸的儿子,谁都有权利接管公司。” “三弟,就少说两句吧……”南怀低声喝止住南希,“毕竟做了手足弟兄二十多年。此刻何必为了这事伤了感情?” 南希不语,听见身后传来南怀示弱的声音。他在心里冷冷的道:一丘之貉,谁也别想糟蹋了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 “好!好好!”南忘拍手鼓掌连叫三个好,“你们才是亲兄弟,我才是那个养子吧?”他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两眼死死的盯着南希。奈何丝毫看不出南希眼里有任何波动。 “三弟,你如此大义灭亲,真是好骨气啊!”南忘一改拍手而是朝南希冷冷的竖起大拇指!“你们弟兄两个就接着哥俩好吧……我这个外人就不奉陪了!” “二弟……” 南怀欲出手拦住南忘,却被南希伸臂拦下了,“他要走便走,大哥不必强求。” “二弟想必是误会我了,他这样负起离开,如若不早早的解释清楚,只怕误会只会愈演愈烈。” 南希觉得恶心,大哥何必如此假惺惺?企图之心谁都有,但若真是一心为了公司好,他南希宁倒愿真的“大义灭亲”! 他抬眼看着南怀,却一丝不留的将这意思掩在心底,脸上还配合着替大哥做出一副忿忿不平状。“二哥气焰嚣张,也是时候压压他了。”南希说着将手搭在南怀肩上,“我知道大哥心宽仁厚,你别跟二哥计较,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毕竟没有我与大哥亲近。” 南怀倍感安慰的点点头,“有三弟这句话我就是为了公司赴汤蹈火,也不觉不会皱一下眉头。至于公司到最后究竟归谁,呵……二弟说的也不曾有错,那毕竟是爸一生的心血,该是交给那最合适的人接管。”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南希面上是坦然的笑,其实内心却暗惊大哥的一语双关,他此时说这话,不正是在试探他的心意? 二哥的嚣张气焰不可长!他南怀的邪恶之风更要遏制! “这事暂且搁在一边,还要劳烦大哥料理好爸的后事。” “嗯?”南怀面上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意外,他没料到南希会突然转移话题。这也正好验证了南怀内心的猜测:他这三弟果然也是来者不善!“三弟若是还真当我是大哥,以后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弟兄两相视而笑,看似无比容和,其实这笑的背后,隐藏的却是不计其数的心计和手段! ****************** 眼看天色已黑定,如今摆在满满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她该如何解决今晚睡哪这个问题! “可怜我一个神仙……居然又要露宿街头……”满满唉声叹气的坐在公园的石椅上。秋风乍起,无情吹走满满身上最后一丝温暖,将冷意痛快的贯彻了她的全身。 “阿嚏――”满满两手交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皱着眉吸吸酸痛的鼻子,苗头不好,这是要染风寒的征兆了啊…… 满满抬手撩开额上的碎发,以手背试试那里的温度。还好,不是很烫!但满满知道这并不是最终结果,她很有可能要在露宿街头的情况下兼感染风寒! 于是……她将成为史上最倒霉催的神仙……比那天蓬元帅还倒霉!人家元帅投身在一只猪身上好歹一不愁吃二不愁穿。可是她呢...... “哎――” “嗯?”满满耷拉着一张脸是想唉声叹口气来着,只是貌似这一声不是来自她的啊……眼角余光瞥见一团黑色的东西正朝她靠近。她猛一转头,惊讶赶走了风寒大半! 鬼倒是不怕,怕的正是来人啊!“扫把星!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扫把星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也不知是从哪弄来了一身黑色的斗篷加紧身裤,平时乌七八糟的脑袋今天也柔顺的梳了个马尾。“你最终还是被那家伙给踹出来了?” “……”她这是在幸灾乐祸?好吧,满满承认她现在确实挺让人幸灾乐祸的。 “你别过来啊……”满满伸着爪子挡在扫把星身前,使其与她保持一臂之遥。“好歹咱也是几百年的朋友了,没有情意好歹还有别的,怎么着你也不能再给我添晦气害了我病死在这凡间啊……” 扫把星额上拉下几条线,“钱满满你居然还有脸说你是个神仙?你把神仙的脸都丢尽了!” “……”那是情势所逼……某神仙委屈的低头对指中。 见满满一副狼狈至极的姿态。身为最佳损友,扫把星也懒得再拿她说事。她远远的靠着石凳的另一边坐着,不禁嫌弃的瞥一眼凳子这边的令人发指的女神仙。“啧啧啧,钱满满,上至5000年。下到5000年,我敢打赌,仙界绝不会再有谁比你更窝囊!你是亘古至今第一神哪!” 满满鸵鸟的低着头,只任由扫把星唾沫满天飞的数落她。 “你不跟那些个凡人计较也就算了,我问你。你师父一直在你身边监视你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扫把星将脖子往满满这边伸直了问。果然瞧见某神仙眼睛瞪的跟一电灯泡似的。 “这不可能!”师父一直在天上!“我怎么没瞧见他?”满满顾不得这扫把星有可能将晦气带给她,愣是扑上来一把抓着她的两肩质问。 扫把星摇摇头,一副“无药可救”的嘴脸看满满,“难道你不觉得那颜司钦屡次都能准确的知道你的所在这件事很可疑?” “……” 满满一眉高一眉低,“所以……你是说……司钦就是师父变的?” 靠!师父也太无耻了!居然顶着一张俊美的脸跟她谈情说爱啊靠靠靠! 扫把星扶额,深受打击。“钱满满,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笨蛋,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居然华丽丽的荣升为愚蠢了!” “……”某神仙发烧,两眼冒火中! 扫把星收起阴阳怪气,索性直接道,“你难道不觉得颜司钦家里那个莫管家可疑的很?” 莫管家? 那个据司钦说是他高价请来照顾她的保姆! “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保姆啊!普通到我甚至都没多瞧她几眼!”满满心有余悸的说道,并迅速在脑里搜索关于莫管家的所有影像。 可是跟莫管家的接触少的可怜甚至屈指可数,满满实在不知道这莫管家到底有何可疑之处? “这才是你师父老谋深算的地方!”扫把星语重心长的说,“我前几天手头紧找你师父贷款去,你猜怎么着?跟着你师父的数钱童竟说他好几个时辰都没见着你师父了!” “这很正常!” “正常个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怎么好巧不巧你师父不在家吃斋念佛却在你被罚下界来的这段时间刚巧也不在?” 第一百零四章 试炼 循着扫把星的推断,满满果断的也开始跟着怀疑起师父来,“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莫管家其实才是师父本尊?” 扫把星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隐匿在我身边呢?”满满茫然的疑惑着,师父难道是别有用心? 扫把星伸手拍拍走神的满满,“那莫管家是不是你师父一会就知道了。” “如何知道?” “你如今不是又被南希给赶出来了吗……” “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不是他赶我走的!”满满义正言辞的打断扫把星的话,替南希维护到。 “好好,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又离开了南家这个结果对吧?” 某神仙点头表示认同。 “我没猜错的话,那颜司钦一会准找到你这来!” “……”满满默不作声,静静在心里揣测扫把星这话的可信度,可谁知她这念头刚一落,那边果然传来了司钦的呼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由远而近,直到见着满满的身影时,颜司钦才大跨步跑过来。 满满诧异的瞪着一双眼张大嘴巴,耳边是扫把星“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声音,“幸亏我觉得事有蹊跷,早早的将所有与你有纠缠的人查个遍,这才觉得那莫管家形迹可疑!” 扫把星语毕的瞬间,颜司钦穿过她的身体来到满满面前,他轻微的喘息着,却只是深深的注视着满满一言不发。 满满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找来这里?”这里荒芜的鬼都有可能前来约会散步。 司钦叹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我说这是我的直觉你信吗?” 信,满满当然信。但她更信的却是。这分明就是师父暗地里的指引!没有师父的指引,他哪里会有这么准的直觉?准到次次准确无误的逮着她! 师父真是可恶,明明跟她同在凡间。却迟迟不肯现身,她几次屡缝危险他老人家竟能视若无睹! 满满心下这么想着。面上自然呼哧呼哧的喘着横气。颜司钦看了,还以为满满是在委屈,在感动。委屈于南希对他的冷漠,感动于她终于发现他这个一心苦苦守候的人! 思及此,颜司钦异常温柔的语气不禁传来,“满满,你生性单纯这不能怪你。商海浮沉本就早就了人们的自私,如今他南希这样对你,你真不该再对他有所眷恋!” 嘎?满满愣神住,司钦这是说的哪跟哪啊? 见满满一副驴唇不对马嘴的痴呆样。扫把星又忍不住扶额,恨恨的提醒道。“这家伙错认为你刚才的表情是痛恨自己瞎了眼看上南希,然后又会回心转意爱上他了!” “我没有!”满满下意识的急忙解释,谁知惹来司钦更加深刻的误会。 “我就知道经过此番事情你绝不会再对那个家伙心存留恋了!”颜司钦一脸的痛快,大有一股大仇得报的感觉! “不不司钦。我说的‘我没有’不是回答你的,而是……”满满望着眼前的司钦,再望望司钦身后的扫把星……算了越描越黑,她向来笨嘴拙腮,再解释下去只能是剪不断理还乱!满满索性一咬牙。恶狠狠的道,“司钦,带我去你家!”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师父,令她费解的所有问题!最主要的是她很有可能能从师父嘴里得知南楚怀的真正死因,她就不信师父敢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扫把星做支持状,“加油!我挺你!” 再说颜司钦,他简直欣喜若狂!满满的主动和“回头是岸”简直叫他想放声尖叫!不过对于满满为何态度上转变如此之快,他全当这归功于是她的良心发现。于是当下也不推脱,忙拉起满满的手道,“好好,我们这就走!” ***************** 谁知一进家门,空荡荡的别墅里除了院子里那个光着上身的女人雕像,哪里还有人的影迹? “满满,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其实司钦真正想问的是,你的苍白是不是因为南希对你的无情! 满满一回头,巧妙的躲开司钦伸来的那只欲试试她额上温度的手,“对了,莫管家呢?” 颜司钦愣神了一下,“莫管家?”她一回来,竟然问莫管家?这于情于理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满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于是不得不找借口掩盖,她抬手挠挠后脑勺,“噢……那是因为,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所以我……想起上次住在这里的时候,莫管家做的饭很合我胃口。” “原来是这样……”颜司钦便不以为然,“你不在这里,莫管家都是白天才来这里做工,我和大哥一般都不在家吃饭,所以晚上她都是回自己家去。” 真是不巧!满满有些沮丧,这么说还要再等上一夜的时间? 一夜多变故,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司钦和那个颜司明,若在这里又多留一夜,谁知道又会不会发生一些叫她不得不留下来的事情! 满满思忖着,就看见颜司钦从她曾经睡过的那间卧室里取来一套衣服,“你快去洗个澡,要是饿的话我打电话叫饭店的人送些吃的过来。” 怎么办?是走是留?满满一时间难以抉择! “好了我发誓我绝不会偷看!”颜司钦打趣的道,并推着满满往浴室走去。 夜更深,浴室里淙淙的水流声掩埋了一切真相。满满没听见的是,院子里老财神和扫把星的对话。 “财神爷,您这么做不厚道。” “那如何才是厚道?” “不管怎样您也不能指使我骗满满啊,依她的性子她要是知道我就是您的千方百计将她骗来这里的托,她非拔了我的毛不可!” “……” “不过话说回来老财神,我真是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刻意设这个局安排满满再次住进颜家?” “这是玉帝的意思,我能奈何?当然我也不反对这么做。” “为何?” “这孩子必须通过这次试炼,才能真真正正的从柳明絮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有看破人间的情爱,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神仙!想要试炼,就必须叫她周旋在南希和颜家两弟兄之间。你不是也瞧见了,她曾经决绝的离开颜司明。即使这次因南希对她的不信她再次选择离开,也没有要再回来颜家的打算。” “这不是正和您的心意?她明明都已经离开颜家和南家了,表示她对这三个男人都不在意了,您干吗还要将她弄回来,这摆明是折腾人!” 老财神笑笑,显然扫把星的话丝毫没影响他的决定。“那丫头几次离开,无非是想逃避。逃避于她来说只能将她与南希还有颜司明的纠葛更加深刻的烙印在她心里。与其这样。我为何不能将她重新丢进这里,叫她直面所有问题呢?” 扫把星撇撇嘴,为自己苦命的好友!“那如果,经您这么折腾。满满最后没经过考验,仍是爱上了颜司明和南希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该怎么办?” 老财神沉默住,可扫把星却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不安。“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我想,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 犹豫了许久。扫把星不禁又问。“那财神爷,这颜司明长的与柳明絮一个德行,他究竟是不是柳明絮转世?” 财神爷闻言笑起来,毫无预警的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黑暗中逐渐模糊,声音却更加清晰。“是与不是,只有满满自己心里最清楚!” 扫把星做不解状。“钱满满,你功德圆满的那一天,可千万别记着今天的仇啊!都是玉帝老人家的错,是她非要试炼你看你究竟能不能看破红尘事的!”语毕,扫把星无奈摇摇头,周身一旋,化作一缕青光消失天际! ****************** 第二日。 天边刚刚鱼肚白满满就起床了。一夜愁思害她没睡安稳,于是在面对镜子那两个深陷的大眼窝的同时,她不由得感叹:谁说神仙不会被时光蹉跎!你他妈放屁! “早!” 满满的坏心情被身后司钦愉悦爽朗的早安给驱散的一干二净。 “早――”她勉强笑,笑的极勉强。 “你状态看上去甚至比昨晚还差!”颜司钦说着更迅速的抬手抚上满满的额头,“你发低烧!” “......”神仙哪有那么娇贵!再说低烧算什么,三味真火那才能烧死人呢!满满不好意思的躲开司钦的手,“我没事,只是普通的伤风,多喝水就好了......” 颜司钦表示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大掌拉起满满的,不由分说往门外走去。 “去哪?” “医院!” “真不用!我能扛过去的!” “低烧不注意,就有可能演变成高烧!倒时候受罪的还是你!” “真不用司钦......” “......” “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先填饱我的肚子再说吧!” 行至女神雕像前的颜司钦突然顿住步子,他诧异的回过头来,“你......这么快又饿啦?”他没记错的话她昨晚可是吃了整整三个人的饭量呢!哪有女人这么野的? “我......经过了一夜的沉淀,我就是又饿了嘛......”某神仙低下头开始绞手指,才那么点都不够她塞牙的,南希可是见过她将整整一桌子饭菜都倒进肚里的场景!一顿吃饱,三天不用愁! “......”颜司钦表示很无语。 “反正我就是想吃莫管家做的饭菜了!”颜司钦正不知所措之际,谁知垂着头的满满竟大声如是喧哗! “你快叫莫管家过来啊!”满满急的直跺脚,连连催促了好几遍,“你快啊司钦!” 司钦愣愣的点头,“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这女人实在太可爱了,她表现肚子饿了的方式居然如此异于常人!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出貂蝉,出四大美女! 于是如满满所愿,半个小时后,她果然瞧着一个五短三粗的女人在厨房间忙活餐点的身影。 颜司钦好说歹说劝她去医院,满满就是不肯,没办法,司钦只好独自去药房买些降烧的药来! 总算支走了司钦,满满颠着小步来到厨房间。 莫管家这时刚好做完一碗羹汤,正在切下一道菜的原材料,余光处瞥见满满这朝这边走来,忙放下刀具恭敬的朝她弯腰点头。“钱小姐。” 满满回以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忍不住好心情的双手抱胸开始打量起这位“莫管家”来! 第一百零五章 莫管家 据满满目测,这莫管家也就四十开外五十不到的年岁,一头的情丝简直比漂染的还要更黑几分,不过她的长相就没那么称人心意了,尤其是那一双尖尖上挑的狐狸眼。满满在心里默默的“啧啧啧”,她先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一点呢!总而言之,这莫管家用三个字形容就是“矮胖圆”就对了。 只是如此,她那令人咂舌的身材与那对看着就会让人忍不住提防的眼睛就更格格不入了…… 再说莫管家,好好的做着菜,突被满满如此挑猪肉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实感到一阵不安。“钱小姐……您如此盯着我究竟是为何啊?” 满满唉声叹气摇摇头,演技太差!“师父你就别装了,司钦不在,这里又没有别人!” 嘎?莫管家愣是没听出这话里的重点在哪,于是只茫然的眯着那双狐狸眼反盯着满满。 对了对了,就是这眼神,满满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莫管家的眼神跟师父的是如出一辙呢?心下有了确认,她徒的放下双手,换上了一副据理力争的嘴脸。“我问你啊师父,为何先前我遭那常依云迫害差点被淹死你眼睁睁看着怎么就是不出手相救?还有那次画展的事件,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风中的女子’对于南希的重要性,你怎么就忍心看我往别人设下的圈套里跳也不拉一把?这些也就算了,那天我被南希赶出家门,我昏倒在雨夜里差点冻死,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连张报纸也不给我盖?好歹咱俩师徒一场再不济,那楼二爷当街跟我打成一团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变个路人甲上来拉一把呢!!!” “……”可怜莫管家一张脸活活像是见了一只会说话的蛤蟆跟她比手画脚一般,“钱……钱小姐,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满满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言道,“这些通通都能忽视,师父啊师父,您是我亲师父,我这次又被常依云诬陷顶着一头大黑锅被迫又离开南家……合着您是看您徒儿被扫地出门大快人心大块朵颐是不是?” 莫管家低下头。飞快在在心里分析这眼前的情景,这钱小姐上次不告而别,这次又突然莫名的出现,言行举止皆属不正常状态,该不是在外受了什么刺激得了疯病吧? 这么想着莫管家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精神患者杀人可是不被判刑的啊!照她这么言辞激烈的说下去,她是很有可能抄起手边的这菜刀一刀结果了自个儿的! “你倒是说话啊师父!”满满见“师父”只低着头默不作声,忍不住上前一步,谁知她这一步倒是把莫管家吓的活活逼至墙角! “钱……钱……钱小姐,你你……你冷静一下,你看看我是莫管家。我不是你说的什么......什么师父……”莫管家倚在墙角连连吞口水。一只手还伸到背后悄悄握住一把剪刀以备“不时之需”! 装!接着装!继续装!满满两眼望天。努力隐忍住上去一把扯下莫管家的假头套的冲动! “好好……综上所述我通通不与你计较,最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除此以外我一概既往不咎。”满满朝莫管家微微点点头,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莫管家见颜司钦迟迟未归来。心想此刻若能保了老命只能拖延一分是一分了……“钱……钱小姐尽管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某神仙极其忍耐中……“我问你,南楚怀究竟是自然死亡还是遭他人迫害?” “……”这让莫管家如何回答啊?这南楚怀是谁她压根就没听说过!莫不是这钱小姐背着颜先生在外面的男人?怪不得了,死了心上人,也确实该是这副疯癫状态! 满满见“师父”仍是顶着一张妇人脸委委屈屈的表情不禁炸毛,“师父你也忒不厚道了吧?你徒儿我在这里历经痛苦波折,你掐指一算便可知的事情居然一个字也不透露?” 莫管家本就紧绷的神经不禁被满满这么一喊……果断的六神无主了!“我……我真不是……钱小姐我真不是你的什么师父……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泄恨您倒是找那正主啊……钱小姐您仔细看看我,您真认错人了!” 还装! 某神仙深呼吸自我冷静中! 然则冷静后的结果是:看我不扒了师父你的这张脸! “啊――”随着一声尖叫,呃当然这尖叫是来自莫管家的。因为她看见那位钱小姐已经龇牙咧嘴的伸着爪子朝她扑过来了! “我让你装让你装让你再装!再装再装再装……”满满手口并用,誓言非要扒开师父顶着的莫管家招摇过市的这张假脸不可。她扯头发中,她捏脸中,她搓脸,她揉脸。掐脸…… 可是...... 这居然是……真脸! 满满错愕住并下意识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愣愣的收回那双犯罪的手! “你……你是真的莫管家?”不是师父?怎么可能,扫把星明明言之凿凿,说莫管家就是师父来着,难道她被扫把星骗了?这更不可能!扫把星一向不耻别人说谎骗人,她自己就更不屑于这么做了! 可是如此一来……这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她不知不觉中又陷入了另一个陷阱里?! 莫管家“呜呜呜”的抽泣着,被某炸毛后的神仙弄得形象全无活像一个刚被人群殴的老鸨之余,还不忘义愤填膺:“钱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这一把年纪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这天生丽质是整出来的吗!” 满满-_-!! “莫管家……实在对不起,我……我看来是认错人了!” “有你这么认错人的吗?”莫管家哭嚎着顶着一头乌黑的鸡窝反驳,“你欺人太甚!” “莫管家!”此一声来自满满的身后。颜司钦正拎着一大包的抗流感药一身冷冽的站着。“身为区区管家,怎么能对主人家里的客人如此无礼?” 莫管家闻言更加委屈,一肚子的苦水愣是没地儿倒。只一个劲的流着凶猛的泪水宣告情绪。 满满见状实在难辞其咎,“那个……司钦啊,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呃我……我把莫管家错认成是别人了!” 颜司钦不语,既然满满都这么说了想必是真的,再说眼下满满安好无恙,只是这女人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人家一向规矩端庄的莫管家,她干嘛把人弄成这副德行? 罢了,反正他向来看不透满满,这不也正是他深深被吸引的原因?思及此颜司钦态度缓和不少,他伸手拉起满满的手朝她卧室走去。 “折腾了一早上,早饭没吃成,总得把药先服下吧?”司钦将满满按在她柔软的床上,然后倒来一杯温开水递给她几粒药,“吃了,好歹我一片苦心!” 满满自知拒绝不得,只好乖乖照做。司钦无奈笑笑,带着万分宠溺,转身往外间走去。 隐隐约约的,满满听见司钦安慰莫管家的声音。哎,她就是个害人精啊,满满自叹着,走哪害哪! 午后。 司钦的药没能压制住满满的低烧,那火反而越烧越旺,满满整个人陷入昏沉的状态中。司钦开门往满满的房间瞅一眼,还以为满满是在午睡,于是轻轻关上门,重又回到客厅继续上网查询有助于降烧的药膳。 看的正入神之际,他余光里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跃进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抬头只是为了确认一眼,果然是他那英明神武的大哥。 颜司明仍是一如既往的冰霜脸,他注意到屋里有陌生人的痕迹,不禁出言道,“家里又有客人?” “你认识的。钱满满。”司钦也不抬眼,淡淡的道。 颜司明可不一样,他对自家弟弟如此冷淡的神态感到很困惑,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朝司钦这边走来。 司钦徒然停住了手上了动作,因为他突然觉得很不自在!他不想此时手上正在做的简单而美好的举动,被身边这个算计的哥哥里三层外三层的分析。 他感到一阵厌烦,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颜司明拉住,并被迫坐回原位。 “怎么了司钦?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似的?”颜司明俨然长兄看待顽皮的幼弟的神态。 “你何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司钦一把拨开颜司明搁在他肩上的大掌,“我都听见了。那晚你和你的心腹在屋里的对话!” 颜司明的宠溺的笑颜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又恢复,像是平静的湖面被蜻蜓的翅膀可有可无的轻点了一下。“噢?那说说看,你都听见什么了?”实则颜司明的心里正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突然冷淡下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 “怎么?你这神态是在心里考虑考虑要不要解决了这个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我这个多余的人?”司钦冷冷的反问,语句里的嘲笑声耳聋的人都听见了。 颜司明稍稍坐正,正色道,“司钦,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司钦不以为然,“我可是亲耳听见你吩咐那人说:处理南楚怀的时候要做的干净利落!” “有时候耳听不一定就是真实。你没问清楚缘由,更不该这么误会我!” 第一百零六章 她想要做的人 司钦好笑的转过脸来,“哥,我们一母同胞,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恨我居然从没看清过你!再大的仇恨,你也不能一句话就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给扼杀掉!世界上的人都是平等的,就算是罪大恶极,也有上帝公平的处决!” 颜司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可是脸上张扬着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收敛。“你哥哥我从不屑杀人,这种事情只能怪南楚怀养虎为患,是他的儿子托付与我的!” 见司钦明显愤怒的一张脸成功的转换成惊讶,颜司明不禁接着道,“还有,上帝公平与否这是有待考证的事情,退一万步讲,一个最终连自身都难保的人,你居然信他还会有多余的力气来惩恶扬善?” 司钦被堵的哑口无言,不是因为颜司明的话多么铮铮有理,而是此刻平日里温暖如朝阳的大哥,一张脸上竟全是他看也看不懂的神情! 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这才短短几日啊,昔日里那个理智客观的大哥与他此刻的冷绝傲然,竟是云泥之别。 司钦被震撼到,他缓缓的起身,眼里全然是抗拒和困惑!“哥――你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是你再如何冠冕堂皇的解释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颜司明冷凝的抬眼注视着司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的点寸不留。“所以呢……你是要打算送我去警察局?” 颜司钦抬头狠狠闭上眼,一双拳握以矛盾的姿势紧握。“我不会送你进警察局。但我为有你这样的兄长而不耻!” “你说什么!”颜司明没起身,但他周身冰冷危险的气场却迅速的将司钦压迫住。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对自己的哥哥! “我说我为你有你这样的哥哥而感到耻辱和不屑!” “你……”颜司明徒然间觉得自己周身散发出来的利刃像是狠狠扎在自己身上一般,司钦是他的亲弟弟,是他荣耀的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他不能伤害他! 默默叹口气,颜司明一反常态的扯出一个笑来,他起身,两手悠闲的插进口袋里,态度之自然像是刚才的争吵压根就不复存在! “对了司钦。这次钱小姐打算在家里住多久?”颜司明隐藏起阴戾的神态,连声音也恢复成以往的云淡风轻。 然而他云淡风轻的话落在司钦耳里却是沉重无比!“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个问句,因为司钦已经猜到了一种极其糟糕的可能!“你要是敢对满满动手,我跟你没完!” 颜司明的笑意更深了,司钦的警告在他耳里根本就是微风轻轻拂过,顶多能给他带来一阵痒意罢了。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那钱小姐手上多了些她不该拿的东西。有人千万托付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什么东西?”他可以试着劝说满满放弃,但他绝不允许他最亲近的人伤害他最在乎的人! “别妄想你能弄到手,这事不会那么简单!司钦。你只要记住你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颜司钦就好。其他任何事。我都会为你摆平!”颜司明说完,便跨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司钦越发觉得可怕,因颜司明的话已经赤裸裸的向他表明了立场!可他需要的并不是这种血腥的保护,他只是希望能与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安然的相携一生! “颜司明!” 这愤怒的一声震碎了颜司明的脚步。令他有些心痛的回过头来。自小到现在二十多年,司钦何曾这么叫过自己! “你如果真的伤害了满满,我必也让你尝尝你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的滋味!” “……”颜司明徒的震怒!他宽大的肩膀有一瞬间的颤抖。他在威胁他!拿他自己威胁他!他知道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司钦――” 紧张的空气被满满柔弱的一声呼唤打断,她苍白着一张脸抬手扶着门框,额稍的碎发因汗迹湿湿的搭在上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司钦迅速收起所有心情,以最初衷的自己来面对满满。他没说话,却抬起步子往满满走去。 “钱小姐许久不见了……”颜司明将自己的情绪收拾的更彻底,甚至彻底的让满满以为,她刚才听见的争吵是她产生的幻觉! 满满略略颌首。目光幽幽的落在颜司明的脚背上,这也算是跟颜司明打过照面了。只是她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是啊,是许久不见了。说又来打搅你了? 她尴尬的身份,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颜司明倒是看透了满满肚肠子里的小九九。却俨然没放在心上。他重又转过头来对司钦说道,“司钦啊,钱小姐看上去身体有些不舒服,她既是你的客人,你可千万要照顾好人家!” 司钦没回应,只静静的扶满满又重新折回里间。 “司钦,你刚才在你哥哥吵架?因为什么?” “哪有吵架……你幻听了。”司钦将满满安置在床沿,接着道,“满满你发高烧了,我早说要去医院你偏不听!” 满满也不深究她刚才的问题,她深知司钦与颜司明的争吵无非就是为了她,但此刻她也没什么力气解释,只能将这误会暂且搁置了。 满满思量的一瞬,司钦已经从外间收拾妥当重又进来了,“走去医院。你这么病怏怏的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这是什么逻辑!满满扶额…… “开始头晕了是不是?”司钦索性抄手横抱起满满,这样省事又省时,省了他磨破嘴皮的事,也省了与她纠缠的时间。 医院。 拗不过司钦,满满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看针管里那点滴滴答滴答滴的欢脱。 她有心拔掉那根针,又怕等会司钦回来炸毛活活盯着她多挂两瓶水。可是天晓得,这些人类用的药对她这个神仙怎么会有效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效果可言的话,好吧满满承认,她又想上厕所了! 可恶!短短一小时她竟然上了五六趟厕所!这天杀的药水不但丝毫没为她降温,反而害她尿频了! 丫的!没天理! 满满扶着吊瓶的架子虚脱着身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刚好撞见破门而入的司钦。 好家伙,见司钦手上拿着厚厚一沓纸,满满算是知道了,合着那全是处方?现在的大夫还真是看着有钱人就宰!没医德! “你怎么下来了满满?”司钦说着往这边扶来。 她也不想下来的好吧!可是膀胱逼迫的紧哪! 满满一张苦瓜脸任由司钦将她扶回床上。呃这里与其说她是被扶过去的,还不如说是直接被他拎过去的更贴切! “脸色看上去红润了些,看来这药水确实是有效!”司钦连连称赞,其实不知道的是满满心里正在作呕。 丫的她这是被火烧的两颊绯红好吧?怎么在司钦眼里全是这见鬼的药水的功劳了? “现在有没有点胃口?”他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快傍晚了呢。“你一天可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满满靠在床上蔫吧着,见司钦一整天为她忙里忙外,就算是石头做的心也开始融化了吧? “司钦你别忙了,我暂时还没什么胃口。”满满拉住司钦的袖子,将他拽回来。 司钦也不勉强,她什么时候想吃他什么时候再去买也是来得及的。“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觉得有我这样一个好男人为你鞍前马后,你感动的想以身相许啊?”司钦连连挑眉,言语和表情皆是善意调戏的味道,但看在满满眼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司钦,你是怎么做到一副理所当然的心态?为我,一个甚至相识的时间不足半载的人!” 司钦以手撑住下巴故意做深思状,“问的好,可是我没法回答你。我只能说这是我认为心甘情愿的事情。与时间的长短无关!” 毫无疑问的,司钦的回答叫满满更加自责。她千万次的告诉自己别再耽误司钦的感情,可是老天似乎却总将她与司钦纠缠在一起。 满满有些伤神,为司钦的不值! 司钦有些慌了,他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没想真的强迫满满嫁给他!“满满……”他与满满对面而坐,却不知为何,她的心看起来像是隔了一个遥远的海域。 “那你心甘情愿这样守护我,就没有一点点觉得不值?” “怎么会不值?这很值!在我眼里这不是劳累和无用功的付出,在我眼里这种平凡是一种难得,是心安理得的美好!” 真的!满满觉得自己跟司钦相比较,她简直就是那卑微丑陋的低等生物,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佛祖说,人一生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世与有缘人仅仅一次的擦身而过。满满真希望,司钦不是历经了数以万计回眸的那个人!更希望她不是那个他希望回眸后见到的那个有缘人! 她真希望她永远都是他心内的一个普通人,没有特定的关系,就那样静静的存在在他心里,只要他微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在朝他笑的那样一个人! 她希望他带给司钦的永远是愉悦和欢乐,而不是守候和煎熬! 因为她已经活的够狼狈了,她被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深爱着的男人遗弃和不信,一颗心却还紧紧揪着另一个与她前世恋人长着同样一副容颜的男人不放。她如此朝三暮四,怎配拥有司钦珍贵的唯一的爱?! 第一百零七章 我要去! “对了司钦,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满满生硬的岔开话题,扯了扯司钦的衣袖道,“我知道南家伯母也住在这家医院,所以我想麻烦你带我去见她一面。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想要交给她!” 司钦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正在心里揣测满满口中的“重要的东西”是否就是大哥千方百计想要拿回去的那份?可满满性子比较执拗,他此刻若赤裸裸的直接伸手要,恐怕只会无故令她产生生隙。 “是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总之于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我才不想搁在自己手上。” “嗯?那你给我好了,我帮你转交,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爬过去吧?”司钦尽量说的轻松且不露痕迹,他想满满该不会多想才是。 可是事与愿违,满满竟反常的提防起来。不过她的提防只限于心内挣扎,面上还是一如往常。“这是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司钦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亲手将这东西交给它的主人,或许,我是希望能以此证明些什么……” 证明些什么呢?满满叹口气,她只希望南希看见这份股权物归原主的时候,能明白她究竟是不是一个极其贪婪的人! 司钦见状也不多言,若能骗取满满手上那份东西交给大哥固然是好,但是若因此他强硬的态度反而弄巧成拙害她从此与他保持距离,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她不允,他实在不宜强求。至于大哥那边,他想,他总该有办法劝住大哥不让他做出伤害满满的事情的! 司钦做理解状,起身搀扶起满满下了床。 两人一倚一扶,各自出神。没多会便到了那层vip病房区。 满满的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也不知会不会撞见南希? 可天不遂人愿,在满满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时。她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遗憾的落了地。 “是不是记错房间了?”司钦望望没了温度的房间转身问道,这是正常人皆有的反应。 满满痴痴的摇头。“怎么会记错呢,怕是转了病房了我不知道罢了......” 这时正巧门口路过一个护士,司钦眼尖及时上去唤来。 那护士眨着一双八卦的眼睛打量了司钦和满满许久才道,“你们是南家的什么人啊?跟南家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真是绝了!她是南家的什么人呢?亲戚?还是什么?满满苦笑,其实她什么也不是!哦对了,有一点是值得一提的:她目前被疑似为是杀害南楚怀的凶手,这算不算是一种关系? 护士见这奇怪的两人均不做声。心想着或许是慕名来安慰南家夫人的?“据说是因为南家老先生的葬礼安排在明天早上。所以南夫人才匆匆出院的!” “什么?”就在明天了吗?伯父的葬礼!“那你知道葬礼是在什么地方举行的吗?还有,伯……南家老先生的墓所设在哪里?” 护士嘟着一张圆鼓鼓的小嘴,满心堤防的状态看满满,“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要是那么关心。明天看新闻看报纸不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只是如此一来,她恐怕是赶不及送伯父最后一程了。 司钦见满满一张脸垮了下来,心里不禁跟着难受。“好了,走吧。”他的手臂稍一用力。就轻松的圈住满满往回道上走。 两人又是一路沉默无语,直到满满重又回到她的病床上,司钦才好意道,“其实想知道南楚怀的葬礼在哪举行并不难……” 满满略略抬眸,一颗心仍然陷在刚才扑的一场空当中。“如何得知?” “那南楚怀生前盛名一时。在商界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他去世的消息会震惊整个商圈……” 于是按照司钦的说法,满满顺理成章的推算出这种可能:那么同为商界的人,想必颜司明一定受邀前去参加葬礼! 满满这么想着,朝司钦投以不确定的目光。 司钦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满满心内的疑问。“你稍等,我打个电话去问问大哥。他或许会知道。” “好。你这就打。”满满忍不住催促着。 司钦拨通了颜司明的电话,只响了两声那头便被接起。 “司钦?” 以往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那人,却因为一些事情让司钦不断想要抗拒,如今他又选择为眼前这女人蓄意接近,哎……司钦无力的叹口气,才道。“听说南楚怀的葬礼安排在明天?”他起身,背着满满往窗边走去。 那头的人顿了一下,不过只稍稍瞬间,颜司明就意会了司钦的意思。“地点设在南家老宅,早晨7点开始,葬礼结束大概要十点钟。” 颜司明交待的够清楚明了,司钦也没什么其他要问的,于是只应了声就要挂掉电话,然而颜司明的声音却拦在他挂线的前头响起。“明天下午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可是下午姚家有一门婚事又不得不去,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替我出席一趟,只需现身即可无需你应酬。” 司钦想也不想当即就回绝了,“不巧正好我也有事,恐怕你得另找他人了!”他才一挂掉电话,就听见身后的满满急急的询问,“如何?” 司钦回头,“地点是在南家老宅。时间是明天早上。”他原封不动的将知道的所有转达清楚,换来的却是满满垮的更沉的一张脸。 地点居然是在老宅,这出乎满满的预料!怎么办到底去还是不去?满满一时陷入难解!若是去了,南家一家子可都虎视眈眈她手上的股权,想必她这一去只能成为众矢之的,势必要搅乱伯父的葬礼。若不去,难不成改日还要再特意抽时间将这股权交给南希? 事已至此,她再单独见他还有何意义?他的心是否向着她,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了。她还在不死心什么? 司钦并不知道满满离开南家的真正原因,但是此时见着满满一副悲春伤秋的状态便不得而知了。只是他实在不理解她三番两次被赶出南家,当下还有回去拜祭的必要吗? “你若有心。事后去墓前祭拜也是一样的,实在没必要再与南家的人碰面!” 满满垂着眼帘不语不回应。 “再说了。葬礼有什么好参加的?一群人哭哭啼啼的带坏人情绪,明天下午我带你去参加一场婚礼,满满……”司钦已经重新坐回床沿,他抬手轻轻晃晃床上伤神的人儿。 满满长长叹口气,同一天,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了司钦,我看我的病明天是好不了了……”她的意思其实也是在告诉司钦。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参加葬礼了。就让伯父安安静静的上路吧,至于那份产权,总还有机会交给南希的。 司钦也不勉强,“也好。那我就陪你在医院。反正我也不想去参加姚氏的婚礼,更别提与那些不认识的人应酬吃酒……” 等等!姚氏……的婚礼? 姚氏! 是姚晶吗? 对了,那天姚晶说她就要大婚了! ……只是,怎么会这么巧,竟与伯父的葬礼赶在同一天! 满满以手肘撑起身子。“司钦你刚才说的姚氏……将要大婚的是姚氏的女儿吗?” 司钦还在喋喋不休,这边满满却对他抱怨的事情起了兴趣。他生硬的点点头,“是姚氏没错,但究竟是迎娶还是出嫁我不知道,我哥只草草的跟我说叫我替他去应酬!” 是了。既也需要应酬就一定也是那个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自跟在南希身边开始到现在,据满满所知,那商圈里姚姓的又混的不错的商人并不多见,所以明天姚姓大婚的那人家一定是姚晶! 如此一来…… 满满灵机一动,她吃准了南希一定会去参加姚晶的婚礼! “司钦――”满满一激动,两手紧紧抓住司钦的胳膊,苍白的面上染上一抹激动的红霞。“我要去!我要去参加姚氏的婚礼!” 司钦听了这话一脸的怀疑,但他更讶于满满的反复无常。“你,认识姚氏的人?” 满满略带情绪的点点头,“姚氏的女儿与我有些渊源,而且前些日子我答应她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只不过......当时答应她时是以南希未婚妻的身份,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可是如此一来,你若是跟我一同前去......万一遇到南希呢?”司钦并不知,这正是满满坚持要去的原因。“你不会很难堪吗?再说,外界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你与南希已经没有关系了,此次你要是与我一同出现,会惹来别人许多猜忌的!” 司钦俨然有一大堆道理,可满满全不在乎。“明天我只随你进去,悄悄与新娘道一声祝福我便离开。也算是兑现了当初我答应要去参加她婚礼的承诺。”满满心想趁那功夫也顺便将那股权交给南希。“不会耽误很长时间,想必也不会惹出多大麻烦。退一万步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南希的未婚妻啊!” 见满满诸多借口反正去意已决,司钦也就不再阻拦,“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健步如飞......”满满脸上似真似假的笑意,落在司钦眼里却分外刺眼。 ***************** 第二日一早。 南家老宅的门口便停满了车子,这些车子多是载着南楚怀生前商界的朋友前来哀悼的。 礼堂布置在老宅的前厅,厅内靠正中央摆放着的是南楚怀的遗体,遗体周围布满鲜花,南楚怀身着黑色西装一身笔挺的躺在晶亮的冰棺里。面呈土灰色,双眼紧闭,态度还算安详。与他遗体呈对面的墙上挂着的是他的遗照。遗照中南楚怀却是笑容温蔼,仿佛那样的一个笑容在他脸上从未失去过温度一般。每个前来来悼念的人望一眼南楚怀,都是深深的叹口气,然后摇着头离开。 纵横商场几十年的风云人物,就这么突然地离世了,人们纷纷感叹着世事无常! 第一百零八章 葬礼 南希看着南楚怀的遗照出神,曾几何时,他也是日日见父亲对他如此的笑,却只因年轻莽撞,他耽搁了太多太久的时间,才没能见到父亲多一点的笑颜!此刻他仿佛突然看见将落未落的夕阳下,父亲落寞的身影独自对着那余辉叹息...... 前厅里挤满了人,除了前来哀悼的,南家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尽然有序。 南怀南忘与南希一起,并肩站在厅内的一侧,不断的向前来上香的人们恭敬的回礼。客人们一波接一波,这样的情形大概持续了约莫两个多小时,前来祭拜的客人们从开始时的络绎不绝到最后的三三两两,这时候南怀抬腕看看手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该送爸爸去火化了。” 南忘没做声,反正他的意见向来不被眼前这两弟兄采纳,索性一个人朝外面的车子走去等着火化的队伍出发。虽然面上不怎么友善,甚至有些离群,但好在南忘仍还记得,躺在那棺材里的正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说也要送他最后一程,亲眼见他入土为安! 南希点点头,“大哥安排就好。我先进去一下,等会你们先出发,我随后就赶到。” “好。”南怀应一声转身带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朝外间走去,可是门口却迎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南希余光瞥见,心知是来拜祭的人迟来了,转身望向来人,竟是......颜司明! 怎么,南怀竟也通知了颜司明来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颜司明也是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黑白相间,一如他的为人,令人捉摸不透。他抬脚跨步走进奠堂,先是朝南怀点头示意,然后才朝南希望过来。 来者是客,南希断然没有理由轰他出门的道理!然则。这家伙要是存心来闹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南老先生的逝世,我感到很遗憾,今日特地前来悼念,愿老先生一路走好。”颜司明说完朝灵堂正前方走去。 南怀见状又折回来,在共桌前亲手焚上三柱香交给颜司明。 颜司明接过,毕恭毕敬的对着南楚怀的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态度无比尊敬,尊敬到南希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或许他真的只是前来祭拜而已!也许自己对他的排斥只是因为满满......南希这么狐疑着也只好来到南忘身边站好。这时颜司明刚好行完礼,转过身来对着南希。 弟兄两个也是深深向颜司明弯腰以作回礼。南希以为或许颜司明还有什么诸如挑衅的话要说。可谁知这人竟微微颌首。竟转身带着随从便离开了。 甚至,一个字也不曾说! 南怀本就是要去筹备南楚怀火化的事宜,结果被颜司明耽误了一些时候,眼下就有些着急了。 “三弟。时候真的不早了,快走吧。” 望着颜司明的背影出神的南希迟疑了一下答应着,“好。我去问问妈要不要一起跟过去。” 南怀不语,只伸手在南希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带着一干人匆匆离去。 南希来到后厅叶瑾华的房间,开门所见跟前几日并无异样,永远都是叶瑾华倚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语不笑面无干痕的场景。 南希轻轻叹口气,知道这真正分别的一刻于叶瑾华来说太残忍!“妈……” 叶瑾华睁着肿胀的眼睛。只抬眼望一眼南希,便又歪过头去继续抽泣。 南希静静站了很久,始终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跨步来到床前,坐在叶瑾华身边。 “……火化的队伍就要出发了,你要不要再去见最后一面?”南希轻轻问。可即便如此也掩不掉这句话的残忍,字字皆是。 果然叶瑾华的抽泣声更大了几分,只是连日来的以泪洗面,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一阵钝痛袭来,叶瑾华难过的抬手捂住心房,整个人窝成一团陷入轻微的痉挛中。 南希手足无措,他承认自己此刻无奈大过天。叶瑾华卷缩成一团的场景叫他看着心疼,他的母亲,他没能给她带来过任何荣耀,却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去吧,快去……别耽误了时间……”南希没看见叶瑾华的脸,只听见她传来这闷闷的一声。 “再去见一面吧……”他还是想让母亲再去见老爷子那最后一面,毕竟这之后,已经去世的父亲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叶瑾华微微抬首,一双眼被蒙上痛苦的神色,她摇摇头再摇摇头,“你快去吧……我不要紧的小希,你只要安顿好你爸爸……就好了。”不是叶瑾华心狠,只是见了又能怎样?只能徒留悲伤更肆虐的蔓延。就让她留有南楚怀最美好的一面在她心间吧,只供她一人回忆和缅怀! 见此状南希也不再强求,起身缓缓走出房间。叶姨见南希出来忙跟着进去,生怕这当下叶瑾华就想不开了。 南希倚在墙面上,听见外面逐渐喧闹起来,他知道是抬棺的人来了。他深深叹息,父亲这一生太过强硬,再大的困难前也不曾屈膝过,却无奈于面对细腻的父子之情不懂得恰到好处的处理,所以才导致他短暂的一生带着遗憾离开。 南希转身朝门外走去,融进送葬的队伍里,他要陪父亲走完最后一程,这是他唯一能为父亲做的。因为父亲傲然的一生即将宣告结束,就在他铮铮铁骨在熊熊烈火中融化的那一刻! ***************** 天边乌云攒动,黑压压的气势像是为了迎接新的亡魂。天色正午,乌云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先是降下几滴雨点,接着便是滂泼大雨。雨势渐大,夹带着狂风怒吼,尤其是在这深秋的午后,显得格外阴冷! a市的贵族公墓里,有一座新坟。坟前站着几个人,最前面的是南希和两个哥哥。往后依次是吴沁芳和常依云,再后面是弟兄三个的随从,焦着也在其中。 参加葬礼的人已经焚香祭拜过,刚刚趁着雨势较弱的时候已经先行离开了。留下的人每人面上均是肃穆的神情,也许有的人在哭,但很遗憾也许会被这声势浩大的雨声给深深掩盖住了。 “爸,你就安心的走吧,家里的一切我一定会扛起来的!”南怀将一束湿哒哒的花放在南楚怀的目前,随从马上跟上来替他撑好伞。南怀虔诚的跪下,雨水积了一地。很快就将他的膝盖处淹没。 南怀全然不在乎。他朝着南楚怀的碑身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缓缓起身。随后他转身朝吴沁芳示意,吴沁芳心领神会也跟着走上前来磕了三个头。 接着是南忘,他没有献上花,因为他不屑于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再说老爷子生前也不喜看见那些,准备了又有何用?南忘眼里,若真想叫老爷子走的安心,就别那些东西来恶心他了,他虽然空着手但他满怀着一腔的真挚便足矣。 南忘思量一瞬间,常依云已经走上来了。她并没有下跪,只是朝墓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转身离去。 南怀叹口气,敛眸扶着吴沁芳也离开了。 南忘望着碑上南楚怀的照片,不禁觉得心下抽痛。血浓于水。他毕竟给他生命,总也承得起他的一跪!南忘猛然将大伞往旁边一扔,狂风随即呜咽着将伞撕扯向远方去。 他掀开风衣的衣摆,对着南楚怀墓前的地面扑通一声,两膝盖处瞬间传来冰冷的痛感。南忘弯腰低下头。额稍碰地面,神态肃穆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南希看在眼里,心知二哥也不是全然不尊重老爷子的。怪只怪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学的满身的毒辣才不招老爷子待见。 大雨一瞬间打湿了南忘全身,雨水顺着他的额稍汹涌急下,他竟也没抬手擦一把。随从看不过去,走上前来将伞挡在南忘头顶,“少爷,回吧。” 南忘不语,又站了会,才决绝的转身离开。 墓前一下子就剩下南希和焦着两人。两人一前一后静静伫立在这雨幕中,俨然像是两个忠诚的雕塑! “先生,您也回吧。” “我在等一个人。”南希淡淡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雨声撕裂淹没,他狭长的眸眼里全然写满了等待。 “……我看钱小姐是不会来了。” “……” “她若有心真想来,就该去礼堂焚香拜祭。她若是无心留下那股权,也不该躲着我们这么久!”焦着的音色带着些动荡的因素,南希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狠绝! “你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先生!”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你最好也别自作主张!”南希没回头,没用任何威严的面容警告,可是他的话却再明白不过,连简亦如都不被他允许动满满分毫,一个区区焦着,纵然出发点再好,南希也容不得他插手! 焦着狠狠咽下一口气,愤愤的转身离去。 南希等了一个下午,直到他周身渐觉冰冷时也不见想见的人前来,他伤怀不已。她这是要打算恩断义绝了吗?南希在心里伤感,她要躲起来,他向来都是无可奈何! “钱满满,我无心伤害你……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卷入这些阴谋中。如果你听得见,就请你原谅我当时的自私!”南希对着这浩瀚的大雨喃喃道。 雨势像是在回应他一般,只稍一收敛,随即却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吞噬了这个人间。 南希的身影逐渐模糊,他撑着黑色的大伞,一步步离开这一世的风雨。 若她归来,他必敞开怀抱迎接,誓不让她再受风雨侵袭; 若她不肯归来,他......愿毅然相随! 第一百零九章 她们欠收拾 同一时刻,满满在病房里正焦急的等司钦过来接她。 “怎么还不来?”拖司钦的福,要不是他迟迟未来,满满也不会这么神速的认清现代时钟的具体意义。 司钦这是怎么了,说好了下午三点过来接她一起去参加姚晶的婚礼的,可是现在已经快四点了还不见他的身影。他这行为是不是就是护士嘴里所说的拖延症? 满满有心一个人前去,但苦于手上没有请柬。恐怕到了门口人家也不让进,退一万步讲,她也不知道姚晶的婚礼究竟是在哪举行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司钦的发烧有点湿,衣下摆和裤脚都沾着水迹。姗姗来迟的司钦正一手推开病房的门一手拎着一个手提袋。 “外面雨大,路上又堵得厉害。”司钦解释完还不忘体谅满满,“等急了吧?嗯……我甘愿受罚,你怎么罚我都行!” 满满明明已经义愤填膺了,此刻却被司钦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罚他!“既然如此,就罚你快点带起去婚礼现场。迟了可不好了。” “不着急,向他们这种婚礼多半掺杂着商业成分,精彩高chao全都留在晚上。现在是四点钟,我们六点之前赶到总来得及。”司钦说着不禁打量起满满来。 昨天还蔫吧像条毛毛虫一样躺在床上的女人,怎么隔了一夜,就如此生龙活虎? 感情是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激动的? 满满看出了司钦的困惑,眼珠子滴溜溜转两圈便转来了主意。“噢......我昨晚睡了一觉,今天早上突然就发现我神清气爽身体倍棒,这是不是很奇怪?司钦你说我这种情况会不会是哪路神仙趁昨晚夜色偷偷来给我把病治好了?” 满满眨巴着眼睛,说的是神乎其神,司钦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若真是如此改天我一定上山去好好拜拜各路神仙,谢谢他们救了你的命?” 满满煞有其事的郑重点头。“说话可得作数!尤其是财神,你一定要好好拜拜,财神可以包邮你发大财!” “......”一阵无语后。两人相视一笑,总算言归正传。 “好了。换上这礼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司钦说着将那个包装完好的手提袋交到满满手上。 满满拎出来一看,竟是一件银光闪闪的高开拆露背装……这是要难为死神仙的节奏吗?而且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这手提袋的亮点在于,里面竟还有一双细尖细尖的高跟鞋。 要命! 满满倒吸一口气先,她恨恨的盯着那双鞋子,估摸着那高度也要十几公分吧!好吧她个头确实不怎么高。特别是跟身材高大的南希司钦相比……只是这也太强神所难了吧?她好歹是一古时候的神仙,要是跟着时代的脚步与时俱进那还好说,偏偏她是被关在天牢里与世隔绝了500年的神仙,她一出狱就要她面对如此高难度的挑战。真是人神共愤! 要让她知道了究竟是谁闲的蛋疼研究出这么折腾人又不讨好的东西出来,她一定把这鞋子活活塞进那人嘴里不可! 见满满盯着高跟鞋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司钦不由得觉得好笑。想来高跟鞋于女人来说,就好比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里不能或缺的标配就是大尺寸电视机,没见过谁在客厅里中央放一个收音机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满满就开始软磨硬泡了。 “司钦啊,我认为这行头就算了吧,你看外面这天气,穿出去拖泥带水的,也不方便啊……”理由一。 “我们开车过去。一路直达停车场,不会淋到雨的。” “可是这衣服…...后面还有一大截没缝上呢……”理由二。 “人家设计师设计的就是这种款式。” “……可是穿这衣服……太冷!”蹩脚的......理由三。 “不怕,里面还有一件真丝披肩。” 好吧,综上所述全不能成为满满的有利武器,她转而朝着鞋子发动进攻。 “可这鞋子……跟也太高了吧,我伤风刚好,你让踩这么高的高跷,我头晕!”鞋子就这一个值得攻击的点,于是满满说着,便抬手扶着额头呈曲线状往床边挺进。 “……”司钦彻底无语了,他摇着头笑笑,决定不再勉强。“可是你去参加的是婚礼,总不能穿着这一身病号服去吧?” 这倒是个问题! “那我先前的衣服呢?” “不太庄重,我扔掉了。” “……”这下换满满无语。 好吧,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司钦迫不得已还是重又给满满添置了一身尚算保守的行头,两人这才朝姚晶的婚礼地点赶去。 雨幕中,黑暗蠢蠢欲动。 黑的暗与满满身上的白形成一个极端。司钦一身正装坐在驾驶座上,望一眼满满,见她正手托着腮帮子望着雨幕出神。司钦很严肃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满满真是不能穿白色的裙子,她这一身白惊艳脱俗,唯美的简直不像个人,像是天上高贵冷艳的仙子! 满满一路出神到目的地,车子停好在地下车库以后,司钦才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一进大堂,满满才猛然意识到,姚晶举行婚礼的酒店竟是紫禁!她与南希订婚的地方! 旧地重游,却物是人非! 满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司钦加大了握住满满那只手的力道,柔声安慰道,“我们快进去吧。婚礼就要开始了。” 满满应声抬头,面上是掩饰不完的乱七八糟的神情。她今天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向姚晶道贺。二是亲手将股权还给南希! 可天知道,从她踏进这酒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将要遗忘他! 姚晶的婚礼设在紫禁酒店的第八层,婚礼现场处处洋溢的浪漫与典雅,将满世界的风雨狰狞阻隔在窗外,像是个世外桃源一样美好!人们脸上纷纷挂着喜悦和祝福。这让满满的神经稍渐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新娘子现在在哪里?”一进婚礼的会场,满满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注视她的眼光,她觉得自己无所适从。于是轻轻拉拉司钦的衣袖向他求救,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众目睽睽鱼肉的滋味。 司钦也不耽误。拉着满满的手就朝里间走去。他的任务是替颜司明出席这场婚礼,并不是从头到尾的见证这场婚礼,此刻满满又受到外界人们不友好的目光,他断然没有继续拖拉的理由。此刻他只要带着满满见过新娘子并道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满满跟着司钦加快步伐往里间走去。前面的房间多半就是新娘暂时休息的房间了,那房间就近在咫尺,可是满满的步子却被身后那些议论给绊住。 “我怎么瞧着那个女人都像是南氏南希的未婚妻啊……” “不能吧……这种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你们难道都忘了。上次我们受邀参加南希的订婚宴,那准新娘穿着一件黄色的裙子,惊艳的很哪……” “你这么一说,我瞧着也是有些像呢……” “是啊是啊。我看也是八九不离十……” …… 满满几乎本能的放慢步子,她的心同眉头一起情不自禁的扭成一团。那些人的窃窃私语纷纷落在满满耳里,像是扬起的一双双惩罚罪恶的手掌,准备朝她的脸颊狠狠掴去一般。 司钦也顿住步子,身后那些闲言闲语说的如此毫无遮拦。他想听不见都难。见满满难堪的一张脸,他没好气的回头望去,冷凝的一双眸子不怒自威,几个女人果然三缄其口。 会场依然很热闹,人们端着高脚杯或轻嘶耳语。或是满面春风,可满满的心却再也热闹不起来。 真是可笑啊……她如今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了!在前未婚夫陷入丑闻危机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头也不回的投身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满满一双拳头紧握,青筋毕现。她有心上前去理论,说不定到最后会被她们说的更为不堪。但若这样闷不啃声,只能将那些污言秽语听进去。 “这些个所谓名媛太太们没事就喜欢乱嚼舌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满满……”司钦自知这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满满强颜欢笑,“我问心无愧,由她们去说……”她说着朝那些议论者望去,只见几个女人端着酒杯,一个个全身皆是重金属的打扮,个个红唇烫发,浓妆艳抹,一双双眸子里正朝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 那群人里有个三角眼女人,个子稍高一些,看向这边的眼神尤为突出,想必也是首先提出质疑的人。她见满满望过去,丝毫不见怯意,反而理直气壮的抬头挺胸,意思像是在说:看什么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满满目光幽幽,没有波澜。望了一会,便收回那目光。倒是司钦与她的态度呈反差状。 “看什么看你个大胸!”司钦说着眼看就要上去找那女人理论一番的架势,满满急忙将他拉回来。 “你做什么司钦!”这是严重的警告句。满满的目的是来祝贺姚晶,并将那股权交给南希,她不想节外生枝。 “我认为那群女人欠收拾!” “你如此上去,就算打了她们一顿又怎样?明天一早那铺天盖地的新闻会还不是会将我们写的更加不堪!” “……” 满满拉着司钦继续往里走。 她怕的不是自己沦为不堪的地步,而是怕这之中,将南希的处境也放置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她再如何被世人唾弃和嫌恶,也总有撒手离开的一天,回头来他们还不得恭恭敬敬的拜她,可南希不同,他是这个世间的一份子,她不能害在这世上活的更累! 表示无人投票打赏,好没动力啊,本来打算这个月双更的呢,结果看看推荐和成绩,哎...... 第一百一十章 毋点点的求婚 司钦见势也作罢,跟着满满来到里间的一处门房前。 “这间是不是新娘的休息室?”满满指着门上写着“请勿打扰”的字样回头问司钦。 司钦想了想,也认为这多半就是。他朝满满点点头,示意她叩门。 “叩叩叩……” 房里隐约能听到一些动静,果然没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露肩晚礼服的女子。“你们是?” 满满张口无言,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新娘子在这间屋里吗?”司钦才不啰嗦,上来就直奔出题。 那女子眨眨眼睛,又摇摇头。“这里是化妆间。新娘子的休息室在隔壁,我是伴娘,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这时候从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怡情,是谁啊?”听这声音,像是正在朝这边走来。果然见这名叫怡情的女子移开一些以后,就瞧见一位中年的男子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那。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姚晶的父亲姚舜。 “你们是……”姚舜打量了下眼前的一对人,莫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客人?否则一般受邀的客人们都是在前厅聚会的。 司钦上前一步,“我是带我哥哥颜司明受邀来参加婚礼的。” 闻言姚舜的眸子亮了亮,“原来是颜先生的弟弟!快请进快请进!” 司钦面对如此的热情实在拒绝不得,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满满低低的在他耳边道,“你去吧,刚才那女子说新娘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我自己去就行了。” 司钦思量再三,最后才决定同意满满的做法。“那你不要走远,我进去一会就出来。” “嗯!” ************************ 这边姚晶的房间里。 毋点点正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戒指盒靠在心间,左手捧着一束花,正对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姚晶求婚。 “晶晶。从中学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毋点点这辈子。不管历经多少困难和艰险,我都一定要娶你为妻。我将这个信念当做是我毕生奋斗的目标,一直在不懈的为此努力,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就让学长为我做见证……”毋点点说着望着一边倚在墙上双手抱胸的南希继续道,“我一定爱你如我的生命一般,对你倍加珍惜。晶晶,如果你愿意。请不要对我存有怀疑,把你自己放心的交给我!嫁给我吧晶晶!” 对面姚晶泪眼朦胧,瘪瘪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今天的姚晶很美,不像话的美。她一头长发被高高的挽起。白色的头纱半虚掩着她的眸子,如雪一样圣洁的婚纱如一朵优雅的百合一般沿锁骨处围成一个圈,顺着纤细的腰身一直绽放到脚底。 “人家求婚都要求好几次呢,你也休想一次就过!”姚晶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娇嗔道。 毋点点一听这话急了竟口不择言,“你看你每次生气骂我的时候都骂的那么畅快淋漓。所以为了能维持你这种快意,你就嫁给我吧晶晶!” 噗——三个人哄堂而笑,尤其是姚晶,简直笑的要抽过去!“你……哪有你这么变态的求婚啊……” 南希看着两人也无奈扯开笑意,只是这笑里仍然带着些忧伤罢了。“机不可失。还不快趁现在把戒指套上!”南希给毋点点做狗头军师示意他趁此刻赶紧将戒指待在姚晶手上,此刻姚晶笑到无力反抗,任人宰割,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毋点点见势先是迟疑了两秒,而后忙一把捞过来姚晶的手指,二话不说将一枚硕大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功告成! “哈哈,你现在是我的了晶晶,跑也跑不掉!”毋点点一个激动,横抱起姚晶大大的转了一个圈,伴随着姚晶惊叫的声音,浪漫了满满一屋子。 南希被这氛围感染,白天阴霾的心情也渐渐跟着消散。“恭喜你晶晶!” 姚晶闻言挣扎着从毋点点怀里下来,朝南希走来。“谢谢你南希哥。以前都是我太固执了,所以害你吃了不少南爸爸南妈妈的巴掌……” 这话说道一半,姚晶就戛然而止了。只因这话里提到了那个刚刚过世的南爸爸。 气氛一下子阴了。姚晶有些措手不及,她就知道自己嘴不牢,千小心万小心还是不小心提到了南爸爸! “真是对不起南希哥,南爸爸生前那么疼我,我却没能送他一程……” 南希伸手本来想爱抚的拍拍姚晶的后脑勺的,却见着她的头发被精心的盘着,于是又尴尬的收回来转而在她肩上轻拍。“你的婚期本来就是早早定好了的,是老爷子走的太过突然,这跟你没关系!”南希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就算再亲密的关系又怎样?姚晶终究不是南家的人,再说她大婚将至,确实也不方便抽身参加葬礼! 退一万步讲就算姚晶不介意,他南希也不会同意的! 姚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南希哥今天刚忙完南爸爸的葬礼,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参加她的婚礼,人生最大喜事最大悲事全赶在一块了,一天之间尝尽这滋味,任谁都无法坦然面对。南希哥能来参加姚晶的婚礼,她真的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哪怕南希哥现在就走,她也绝无怨言! “我从小就看着晶晶你长大,而今天那个从小只知道跟在我屁股后面当跟屁虫的小丫头就要结婚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来?你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我若错过了,恐怕是要抱憾终身的……”南希的语调里全然是宠溺,宠的姚晶两眼朦胧,一头扎进南希的怀里。 “南希哥……” “好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不能掉眼泪的!” “就是就是……”毋点点说着忙将老婆从南希怀里拉出来,按在自个儿怀里好一顿安慰。“晶晶不哭了,不哭了哦……” 可谁知毋点点越是安慰。晶晶哭的越发大声,大声到门口有人按门铃按了好久,屋里的人才似乎隐约听见。 “谁?”南希略略抬高音色问。 门外没有回应。而且门铃声也停止了。 姚晶简单收拾下,对着门口喊。“请进!” 门外,满满心间徒的一紧,刚才……她似乎听见了南希的声音! 南希!南希! 南希!南希! 满满一思量,竟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屋内的南希见来人奇怪,索性直接来到门口,可谁知随着门板打开的瞬间,映入他眼帘内的竟是……竟是他朝念暮想的那个女人的脸! 开门的一瞬。满满与南希四目相对,前者是幽深的注视,后者却被略略的惊讶充斥着。 南希猜测或许满满也会来参加姚晶的婚礼,但他并不确定。毕竟老爷子的葬礼她都缺席,对于这个曾经与她针锋相对的女人的婚礼,她参不参加别人都没话说。 “钱满满!”屋内姚晶惊呼道。刚才从南希口中她已经得知了满满与南希之间的决裂,于是此刻见着她又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姚晶实在是掩不住的讶异。 四个人皆站着。唯一不同的是,满满独自杵在门外。 毋点点见势有些尴尬,拉着姚晶就要往外走去。于是四个人一下子全堵在门口。 南希的目光复杂且纠结,一时间他竟忘记表达其他,只怔怔的站在原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你们两个进去聊吧。”毋点点主动让出房间。拉着姚晶就往隔壁走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外场喧嚣的一切好像突然消失,仿佛这世界就仅剩下他俩!这感觉非常不好:明明光明正大的他们,却好像之间隔着丑陋的鸿沟! 南希首先败下阵来,她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都没关系,只要她还愿意出现,就已经是万幸!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在司钦那。”这明明是陈述句,却因满满的迟疑惹人怀疑。 南希茫然的点了两下头。他觉得很可笑,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不知他在辛苦的坚守着什么,他跟满满这样的关系明明就模棱两可,却还偏偏充斥着离别和伤害!满满甚至从没直面的坦诚和正视他们之间的这份关系! 南希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他叹气,他们之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伯父他……” “已经入土为安了。” “……”满满生硬的点点头,目光却再不愿触及到南希的脸。“我是特地来这里的,我猜测你或许也会来参加姚晶的婚礼!” 这话里的意思是:她是特意来见他的吗?这么想着南希的心里觉得舒服一些。 “我不是不愿意去参加伯父的葬礼,只因我怕我一出现,会引起一些......” “我都懂。”南希淡淡的语气打断了满满的话,一双眸子深深望着她,“我没有怨你。” “我手上之所以会有这份股权,是因为......” “我都知道了。”南希此番的语气略显着急,他确实着急,着急满满会向个外人一般跟他解释这些,他一直以为她也会如他懂她一般!“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这些解释!” 不需要吗?真的不需要吗? 满满闻言抬起头来,一双带着复杂神情的眸子迎上南希的。 如果真的不需要这些解释,他当日又为何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终归究底,还是他们之间的信任不够! 也是,她本就是那个莫名就出现的女人!说不定此刻南希眼里,她究竟是神还是妖都不一定! “你又瘦了......” 满满心思百转千回之间,耳里传来南希幽幽的声音。她再次望进南希眼底,除了她的倒影,竟全然充斥着的是心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婚礼上的意外1 只是满满才刚一看明白,谁知南希竟真的心疼的将她圈进了他宽大的怀里。“满满,回到我身边来好吗?” 世界一下子就重新沸腾起来了! 满满只觉得身后似是有千军万马的阵势在鼓舞她接受南希一般!她的整个脑袋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呐喊声给震晕了,原来她的身体竟比她的意识更加渴望南希的怀抱,两只手竟然早已紧紧圈住了南希的腰际。 得到了满满的默许,南希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着了地。他带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或许满满因股权的原因她的处境会是危险的,但他拒她于这份危险之外或许是才是更危险的举动,所以为何不干脆将她牢牢保护在自己的臂膀之下呢? “我……我是来还你股权的……” “先不着急,我们回去再说吧。” 瞧瞧,多明显的意思!聋子都听出来了,他这是要带她回家啊! 满满从南希怀里挣扎出来,望着眼前这个脸上一派悠闲的男人,从他的神情里她忽然读到这样一句话: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不如我们床头吵了床尾合你说呢? 她还说什么呀?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满满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南希只朝她勾勾手指,她就立马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了!这真不是个神仙该有的品质! “满满!”一个男声传来,带着些不快。理直气壮的不快! 南希不以为然,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其实不用看就猜到了那人定是颜司钦! 怪只怪他每次都是以一个搅屎棍的身份出现在他和满满之间! “跟新娘道过贺了吗?”颜司钦向来眼里无南希,自顾自的将满满从南希怀里拉出来嘘声问道,仿佛他才刚离开的这一刻钟里,他的满满就遭受了莫大的煎熬一般。 “我……”满满一时间尴尬不已。她的尴尬落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偷情现场被抓。倒是南希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淡定了许多。 “既然已经道过贺了我们就走吧,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了。”司钦说着牵着满满的右手就要往外走。 南希的大手却不着痕迹的牵制住了满满的另一只。 又来了!这姿势!拿她当绳子拔河吗?某神仙简直想无语望天! “你们都放手!”满满气得一双秀眉拧成一个八字,大力一甩。将两只大手果断甩出去! 这时隔壁屋子的门被打开,一对新人和家属们从里面走出来。姚晶见了此状心里着实为她的南希哥焦急:这么长时间还没搞定!她就不信有什么误会能无坚不摧到连深深的激吻都打不败!南希哥要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抱着钱满满吻的她天旋地转。她就不信钱满满还有力气介意那见鬼的鸟误会! “满满,你来的正好,你跟怡情一起当我的伴娘吧?”姚晶指指身边那秀丽的女子道。 嘎?伴……娘? 伴娘是什么娘? “就这么决定了!”姚晶说着就上来簇拥着满满一同陪她往外面会场走去。 “姚晶,这……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我没当过伴娘!” “一回生两回熟!” “……” 几个女人甚是养眼的走进会场,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掌声尖叫! 南希眼角瞅瞅司钦,他也正一脸嫌弃的瞪着自己。 “婚礼过后我就会带满满回去,这些日子有劳你帮忙照顾她了!”南希首先开口占据主动权。话里话外俨然他就是满满的主人的口吻,不禁惹得司钦又是一阵炸毛! “你是把满满丢进垃圾箱里才发现她其实是可回收垃圾所以要将她带回去?”真是的,真不懂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自信?他颜司钦跟这家伙站在一起是没他帅还是没他高?真是气死他也! 这比喻倒是很新鲜,不过南希不喜欢听。他浅浅笑开。“她不是可回收垃圾,但你却是垃圾箱没错!”语毕,某人如大型全科动物胜利夺得战利品一般,昂首阔步的走出去。 司钦简直想上去抓过来南希狠狠的将他拆了才过瘾,这家伙!不要脸到前无古人! 会场外。主场上,在司仪的话音刚落,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满满不是第一次参加现代人的婚礼,上次陪南希也参加过尹嵌的,只不过两次的婚礼她的身份不一样罢了。 满满同怡情一起。并立在新娘身后,前头是姚晶幸福的搀着姚舜的胳膊步步朝红毯尽头的毋点点走去。 好吧,满满终于知道伴娘是什么娘了,原来是如同新娘的奶娘一样送她结束黄花大闺女的最后一程!她猜不到的是如果她这样的认为被南希知道了,南希非笑的直接投胎下辈子去不可! 满满偏颇了视线,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搜寻南希的脸庞。他正站在前排的一张桌子旁,一脸满足的望着她。 站在南希身旁的是司钦。 等等......居然还有颜司明! 颜司明,他怎么也来了?满满心下泛着狐疑,但是正身处在这幸福的队伍当中,于是马上敛起心念紧紧跟着姚晶的婚纱后头走。 颜司明今天穿着一身浅灰的西装,金褐色的领带彰显着他周身的贵族气息。他正随着众人一起在给新人鼓掌祝福。 司钦问,没什么表情。“你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突然出现?” 颜司明面不改色,依然摆着官方的笑注视着新人。“是你说你没时间,我这才赶紧忙完手上的事情赶来参加婚礼的。倒是你,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司钦无语,他能说这是满满的意思吗? 南希被安排同颜家弟兄两个在一桌,自然少不了刀光剑影。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新人互相交换了戒指,在众人的欢呼呐喊下深情相吻。满满看了这甜腻的画面觉得脸红。忙撇开脸并朝台下南希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枪口正对准了她所在意的那个男人的脑袋! 满满只觉得心慌。这心慌出现的很突然,绝不是参加这种场合该有的心理。她一时想不透索性不再想。南希就尽在咫尺,没什么可心慌的!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颜司明顺手从桌面上端起两个酒杯,一杯自己留着一杯递给了对面的南希。 南希瞅一眼那盛了小半杯的红酒,也不言语,接过在手上。这不是南希惧怕颜司明的表现,而是他认为他与姓颜的这家伙实在没什么可谈的。至于这么快又见面了,这并不是南希所愿意乐见的。 颜司明见南希态度冷淡。不但没放在心上反而一反常态的轻笑起来。那笑明明是扯开弧度的,但映在南希眼里却是尤为刺眼。 “听闻南家三少爷画技了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幸能一睹风采?”颜司明继续道,全然不顾南希的冷漠态度。 南希不是傻子。颜司明这话分明充满挑衅!如今画展的事闹的满城风雨,这家伙居然还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要一睹他的画技风姿。 南希本想反驳几句,但是余光处瞥见满满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怎么这就跑过来了?”南希转过身来,已是满面春风。他笑眯眯望着满满,伸手拉她到自己跟前。 “我在那里杵着什么也不会做。活像是个木头桩子。”满满说着朝颜司明这边望过来。 颜司明倒没什么反应,司钦倒是气的不行!南希这家伙确实有些手段,几个小时前他载着满满一同前来参加姚晶的婚礼时,她还是一副算清账目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状态,一会功夫就临阵倒戈了?! “满满......” 司钦的话满满没有完全听完。她就猛的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慌惧感越发强烈,并逐渐占据她的心房主宰了她周身的神经! 这感觉太奇怪了,满满甚至从未经历过! “满满!”这一声来自南希,音色稍大了些。他说着连带着伸手轻轻拍下满满的肩膀道,“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十五将至了吗?南希猛的心惊,他必须赶快带她离开这里,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供她休息! 满满被南希叫回神,却只是茫然的望着他。只一瞬的清醒,那感觉又来了! 而且气势越发强大! 像是四周有爆发的洪水一般凶烈澎湃的朝她涌来! 台上婚礼已经接近尾声,司仪将话筒交给一对新人,姚晶正娓娓而谈她与毋点点的相爱经历,但是她甜蜜娇羞的声音满满却越发听着模糊朦胧,渐渐远去。 那感觉来的太过强烈直接,像是活活要直接扼杀掉她的神魂一般! 扼杀! 满满的双眸猛的睁圆,她瞬间如遭醍醐灌顶!这或许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满满刚意识到这一点,忙将视线围着整个会场转了一圈。 每个人脸上却都是无比艳羡的望着台上刚刚成就的一对新人! “满满......”南希注意到满满的变化,伸手将她的握在掌间。“你怎么了?” 满满恍若未闻,收回环绕会场一周的眼神,微微颌首双眼紧闭,意念开始集中。 南希心下猛的绷紧,她这是要......存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却在这时,满满猛的再次睁开眼睛望向会场边际密集的室内盆景后...... “砰”! 热闹的会场戛然消声。人人脸上都布满疑惑。 “颜司明小心!” 南希只听满满厉声一喝,下一秒她的身影就从自己眼前消失,紧接着他只觉得右侧脸颊湿润一片! 他几乎本能的转过头去,但目光所见,却是他一辈子也不能释怀的画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婚礼上的意外2 有人行凶! 会场瞬间沸腾,尖叫声碰撞声破碎声响成一片,人们惊慌四散,跌跌撞撞,一股脑全往安全通道门口涌去! 台上的毋点点见状忙将姚晶护着拥离现场。颜司钦整个人懵了,他如遭雷劈一般傻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颜司明低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整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的钱满满,却是徒劳的张着一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女人……这个几乎他没怎么瞧的上眼的女人居然会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下为他挡枪!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颜司明简直心神震撼! 同样对于这一点,南希却感觉肝胆俱裂。他的女人,他所心爱的女人!竟然从他怀里挣脱毫不犹豫的替别的男人挡枪,甚至是这动作像是出于她的本能! 该死!钱满满你当真狠心! 颜司明愣神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周围仍是宾客们慌忙逃窜的纷乱场面,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寸一寸瘫软下去。正是这时候,颜司明突见对面的南希猛的也朝这边扑过来。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南希的力道很大,而且强势!迅猛!势在必得!仿佛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一生全部的力气!南希刚一触碰到满满的身子便将她囊括进自己怀里,同时闪身一旋本想连带着满满一起往旁边躲去。谁知这本该是一气呵成的保命动作,却在中途因南希动作上的一顿而变得迟疑,只见南希抱着满满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将颜司明噌倒在地,然后他拥着怀里的血人重重的栽在地上。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半个呼吸之间! 痛楚袭来,几乎想要毁灭他的趋势!南希咬牙,他心知自己后肩被子弹穿透了!可他不甘,他必须要知道那人是谁!他尖锐如刀锋一般的眸光往那片密集的盆景后面看去,那是满满留下最后一个眼神的地方! 那绿意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刚好收起枪支,一个旋转在地上翻了个身就迅速融进了拥挤逃散的宾客中,仅半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是他! 居然是他! 也许是听到了枪声。颜司明的侍从从四周聚拢过来,是一群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 “先生,您没事吧!” 颜司明被侍从们从地上扶起,才刚一回神便立刻吩咐道,“追!要活口!” “是!”几个黑衣男人又迅速散开,只留下两人在颜司明与司钦身边持枪保护! 直到这一刻,司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遇袭了!有人想枪杀大哥!而满满发现及时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替大哥挡了一枪! 不,更确切的说是用她的后脑挡下了这一枪! 望着怀里女人,整个后脑勺都被染成殷虹一片,南希的一双眸子凶光毕露。几乎想要嗜血杀人! 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了那姓颜的去死! 就凭他是她上辈子的情人! “钱满满你敢闭上眼试试看!”南希近乎发狂的摇着满满的身子。他怒吼着。像是灵魂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的凄厉!“我不允许你死!你胆敢为了别人死!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满满只觉得整个世界被南希摇晃的逐渐白茫一片,无边无际,空洞且可怕,南希因痛苦而狰狞的身影以她来不及制止的速度迅速从她视线中淡漠。直到消失殆尽…… 她这是死了吗? 死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痛不痒,了无痕迹…… 满满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是南希几欲发狂的眼神。他亲眼见她为别的男人死,一定是气坏了吧…… 南希,南希…… 不,我不是想替颜司明去死,我只是想推开她,我只是没想到那子弹会那么快……那么快......快到我躲闪不及...... “先生!”焦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南希身边,他望一眼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红的南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先生的伤必须及时抢救! 焦着的话也提醒了颜司明的两名侍从,他们靠近颜司明身边低语,“杀手随时会折返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颜司明还未从满满带给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但他的理智却提前他一步清醒。“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他冷冽的下达命令。转而对一脸惊恐之色的司钦道,“司钦我们走!” 司钦身边的那名侍闻言二话不说,拥着司钦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你放开我!”司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名侍从大力的拥着走出好远。 “会有人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您还是赶紧跟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颜司明的侍从们毕竟是经过严密的训练的,对于逃生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一套接一套。颜司明见司钦已平安离开,忙对身边的那名侍从使了个颜色,随后大步朝司钦离去的方向奔去。 侍从得到颜司明的指示,转身就打算要将一片血污中的满满抱走。 “滚!”南希意识到这侍从的举动,横眼怒视他。 侍从稍一迟疑,动作却更加迅速的往这边靠过来! 焦着心知满满的重要性,她手上握着老爷子的毕生心血,就算是死,也得交出那份股权再任别人带走!这念头在他脑里刚一形成,动作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侍从不避不躲,身一旋就跟迎上来的焦着交上手。焦着虽然懂一些与人交手的手段,但毕竟是南楚怀生前用来搜索消息的心腹,于是仅仅过了几招便落了下风。 颜司明的侍从出手果断狠辣,招招至焦着于死地。解决了焦着他毫不犹豫的朝南希袭来! 主人的命令救如同他的信仰,除非死,否则断无放弃的可能! 南希见侍从来势凶猛,自知打不过。他心下一狠横抱起满满转身就要跑,谁知颜司明的侍从竟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色短劲手枪,对着南希的左膝就是“砰”的声! 南希躲闪不及,浑身一个踉跄,再次拥着满满砸向地面。 该死! 他不能放弃满满! 绝不能! 南希咬牙。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粒。他垂眸望向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有生第一次,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当下,黑衣侍从已经来到南希跟前。他不由分说弯腰从南希怀里抢过满满,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等南希反应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侍从带着满满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钱满满! 痛楚汹涌袭来,南希的意识逐渐模糊。如果知道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南希宁愿此刻拼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留住满满。只是这一切来不及等他后悔,他的意识就已经重重的坠入黑暗! ****************** 夜空混沌一片,无星无月。 半山腰的别墅里。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被无力的灯光染上一层诡异的影像。南栅坐在轮椅上。目光浅浅望着门口,等着有人给她带来一个答案! 门无预警的被人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疾步往屋里走来。 南栅认出那抹身影正是简亦如,当下脱口就问。“如何?” 简亦如的身影顿了一下,处在门口黑暗里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往屋里走来。“出了些意外。” 意外! 南栅颦起眉,俨然是没有料想到这种结果的意外表情。“出什么事了?”与简亦如的身手成正比的向来只能是毫无意外! 简亦如静静站着,默默在心里考虑要不要隐瞒一部分事实。 见简亦如迟迟不语,南栅终于叹口气。简亦如是什么人,他要杀一个人必然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动手,可现如今却功败垂成,实在另南栅想不透!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再问出口。南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口气。 简亦如垂着眼帘,一身黑色的劲装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有个女人替他挡枪了。” 南栅的颦起的眉心越发深沉,竟然会冒出一个女人为她挡枪!“是谁?” “你认识的,钱满满!”不过简亦如显然在郁卒另一件事。他明明已经开了枪,那女人的反应该是何等的迅速。能在他已经开枪之后迅速从南希的身边闪到颜司明跟前! “怎么会是她?!”南栅几乎惊呼出声。 简亦如确定的朝南栅点头,“这不奇怪,姚氏与南家是世交,姚氏大婚,南希自然会出席。是我的失误,我的计划里没将那个女人囊括进去。” 南栅许久不语。前几日那女人突然从这里消失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是找南希去了。“你真该补上一枪!” 简亦如的心下有一瞬的波动,身为杀手,最完美的狙击是一枪毙命。在你头一枪失败决定补第二枪的时候,你就该做好随时送命的可能! 一来被狙击的人会有所警惕,但在这之前你却再无时间更换狙击地点,于是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暴露自己的狙击位置准备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简亦如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狙击是多年前没能猎杀南希,却被他好心相救。现在好了,他无往不利的杀手生涯,总算又挂上了另一个污点! “可是我的第二枪,却射中了南希。”简亦如叹口气,幽幽道来。他望向南栅,等着接受她愤怒的眼神! 果不其然,南栅先是一怔,而后周身迅速冷凝下来责问,“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或死 有人行凶! 会场瞬间沸腾,尖叫声碰撞声破碎声响成一片,人们惊慌四散,跌跌撞撞,一股脑全往安全通道门口涌去! 台上的毋点点见状忙将姚晶护着拥离现场。颜司钦整个人懵了,他如遭雷劈一般傻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颜司明低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整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的钱满满,却是徒劳的张着一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女人……这个几乎他没怎么瞧的上眼的女人居然会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下为他挡枪!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颜司明简直心神震撼! 同样对于这一点,南希却感觉肝胆俱裂。他的女人,他所心爱的女人!竟然从他怀里挣脱毫不犹豫的替别的男人挡枪,甚至是这动作像是出于她的本能! 该死!钱满满你当真狠心! 颜司明愣神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周围仍是宾客们慌忙逃窜的纷乱场面,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寸一寸瘫软下去。正是这时候,颜司明突见对面的南希猛的也朝这边扑过来。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南希的力道很大,而且强势!迅猛!势在必得!仿佛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一生全部的力气!南希刚一触碰到满满的身子便将她囊括进自己怀里,同时闪身一旋本想连带着满满一起往旁边躲去。谁知这本该是一气呵成的保命动作,却在中途因南希动作上的一顿而变得迟疑,只见南希抱着满满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将颜司明噌倒在地,然后他拥着怀里的血人重重的栽在地上。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半个呼吸之间! 痛楚袭来,几乎想要毁灭他的趋势!南希咬牙,他心知自己后肩被子弹穿透了!可他不甘,他必须要知道那人是谁!他尖锐如刀锋一般的眸光往那片密集的盆景后面看去,那是满满留下最后一个眼神的地方! 那绿意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刚好收起枪支,一个旋转在地上翻了个身就迅速融进了拥挤逃散的宾客中,仅半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是他! 居然是他! 也许是听到了枪声。颜司明的侍从从四周聚拢过来,是一群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 “先生,您没事吧!” 颜司明被侍从们从地上扶起,才刚一回神便立刻吩咐道,“追!要活口!” “是!”几个黑衣男人又迅速散开,只留下两人在颜司明与司钦身边持枪保护! 直到这一刻,司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遇袭了!有人想枪杀大哥!而满满发现及时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替大哥挡了一枪! 不,更确切的说是用她的后脑挡下了这一枪! 望着怀里女人,整个后脑勺都被染成殷虹一片,南希的一双眸子凶光毕露。几乎想要嗜血杀人! 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了那姓颜的去死! 就凭他是她上辈子的情人! “钱满满你敢闭上眼试试看!”南希近乎发狂的摇着满满的身子。他怒吼着。像是灵魂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的凄厉!“我不允许你死!你胆敢为了别人死!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满满只觉得整个世界被南希摇晃的逐渐白茫一片,无边无际,空洞且可怕,南希因痛苦而狰狞的身影以她来不及制止的速度迅速从她视线中淡漠。直到消失殆尽…… 她这是死了吗? 死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痛不痒,了无痕迹…… 满满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是南希几欲发狂的眼神。他亲眼见她为别的男人死,一定是气坏了吧…… 南希,南希…… 不,我不是想替颜司明去死,我只是想推开她,我只是没想到那子弹会那么快……那么快......快到我躲闪不及...... “先生!”焦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南希身边,他望一眼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红的南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先生的伤必须及时抢救! 焦着的话也提醒了颜司明的两名侍从,他们靠近颜司明身边低语,“杀手随时会折返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颜司明还未从满满带给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但他的理智却提前他一步清醒。“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他冷冽的下达命令。转而对一脸惊恐之色的司钦道,“司钦我们走!” 司钦身边的那名侍闻言二话不说,拥着司钦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你放开我!”司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名侍从大力的拥着走出好远。 “会有人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您还是赶紧跟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颜司明的侍从们毕竟是经过严密的训练的,对于逃生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一套接一套。颜司明见司钦已平安离开,忙对身边的那名侍从使了个颜色,随后大步朝司钦离去的方向奔去。 侍从得到颜司明的指示,转身就打算要将一片血污中的满满抱走。 “滚!”南希意识到这侍从的举动,横眼怒视他。 侍从稍一迟疑,动作却更加迅速的往这边靠过来! 焦着心知满满的重要性,她手上握着老爷子的毕生心血,就算是死,也得交出那份股权再任别人带走!这念头在他脑里刚一形成,动作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侍从不避不躲,身一旋就跟迎上来的焦着交上手。焦着虽然懂一些与人交手的手段,但毕竟是南楚怀生前用来搜索消息的心腹,于是仅仅过了几招便落了下风。 颜司明的侍从出手果断狠辣,招招至焦着于死地。解决了焦着他毫不犹豫的朝南希袭来! 主人的命令救如同他的信仰,除非死,否则断无放弃的可能! 南希见侍从来势凶猛,自知打不过。他心下一狠横抱起满满转身就要跑,谁知颜司明的侍从竟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色短劲手枪,对着南希的左膝就是“砰”的声! 南希躲闪不及,浑身一个踉跄,再次拥着满满砸向地面。 该死! 他不能放弃满满! 绝不能! 南希咬牙。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粒。他垂眸望向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有生第一次,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当下,黑衣侍从已经来到南希跟前。他不由分说弯腰从南希怀里抢过满满,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等南希反应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侍从带着满满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钱满满! 痛楚汹涌袭来,南希的意识逐渐模糊。如果知道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南希宁愿此刻拼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留住满满。只是这一切来不及等他后悔,他的意识就已经重重的坠入黑暗! ****************** 夜空混沌一片,无星无月。 半山腰的别墅里。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被无力的灯光染上一层诡异的影像。南栅坐在轮椅上。目光浅浅望着门口,等着有人给她带来一个答案! 门无预警的被人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疾步往屋里走来。 南栅认出那抹身影正是简亦如,当下脱口就问。“如何?” 简亦如的身影顿了一下,处在门口黑暗里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往屋里走来。“出了些意外。” 意外! 南栅颦起眉,俨然是没有料想到这种结果的意外表情。“出什么事了?”与简亦如的身手成正比的向来只能是毫无意外! 简亦如静静站着,默默在心里考虑要不要隐瞒一部分事实。 见简亦如迟迟不语,南栅终于叹口气。简亦如是什么人,他要杀一个人必然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动手,可现如今却功败垂成,实在另南栅想不透!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再问出口。南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口气。 简亦如垂着眼帘,一身黑色的劲装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有个女人替他挡枪了。” 南栅的颦起的眉心越发深沉,竟然会冒出一个女人为她挡枪!“是谁?” “你认识的,钱满满!”不过简亦如显然在郁卒另一件事。他明明已经开了枪,那女人的反应该是何等的迅速。能在他已经开枪之后迅速从南希的身边闪到颜司明跟前! “怎么会是她?!”南栅几乎惊呼出声。 简亦如确定的朝南栅点头,“这不奇怪,姚氏与南家是世交,姚氏大婚,南希自然会出席。是我的失误,我的计划里没将那个女人囊括进去。” 南栅许久不语。前几日那女人突然从这里消失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是找南希去了。“你真该补上一枪!” 简亦如的心下有一瞬的波动,身为杀手,最完美的狙击是一枪毙命。在你头一枪失败决定补第二枪的时候,你就该做好随时送命的可能! 一来被狙击的人会有所警惕,但在这之前你却再无时间更换狙击地点,于是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暴露自己的狙击位置准备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简亦如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狙击是多年前没能猎杀南希,却被他好心相救。现在好了,他无往不利的杀手生涯,总算又挂上了另一个污点! “可是我的第二枪,却射中了南希。”简亦如叹口气,幽幽道来。他望向南栅,等着接受她愤怒的眼神! 果不其然,南栅先是一怔,而后周身迅速冷凝下来责问,“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南栅的身世1 “下午安排我出院,载我去见一个人。” 焦着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激荡起来。“可是您的伤势......” “照我说的去做!”南希再次强势命令,焦着不再反驳,只好领命出去。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南希慢慢阖上眼帘。 “简亦如,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 下午三时,焦着果然安排好一切,载着南希开着车子急急往市郊奔去。 到达南栅的住处已经是傍晚时分。这几日天空放晴,余辉正努力装扮着这片树林,但却怎样都染不亮南希的一颗心。 “先生!”前来开门的护士没有太多惊讶,虽然她在心里疑惑南希最近为何来的这么勤。“小姐还在午睡。” “我不是来找她的!”南希冷言冷语,吩咐焦着扶他进去。 以往的这几步之遥此刻落在南希脚下却显得举步维艰。南希心里不是滋味,他甚至希望大门至屋里短短的这段距离他永远也走不完,那样他也就永远不用面对如今的简亦如。 “你来了。” 事实上,就算南希有心避而不相见,也不能代表简亦如不会主动出现。 南希刚才迈出第一步,就听见正前方传来简亦如的声音。他的语气还似以往的淡定,像是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等你很久了。” 南希抬眸,人还是那个冷淡的人,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再纯粹。 “先生,您腿上还有伤,总是站着不利于恢复,有什么话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焦着搀扶着南希静静站着。没有南希的吩咐,他不敢贸然行动。 南希冷冷的注视了简亦如很久,直到简亦如已经转身回房。他才任焦着搀着往屋里走去。 简亦如!我从不曾奢求你能将我救你的那一命记挂在心上,更不奢求那点滴之恩你以涌泉来报。可你究竟为何,偏偏要做出伤害满满的事情,你该知道这是我此生最不能容忍的事! 南希一思量的瞬间,焦着已经扶着他进来屋内,并将他安置在客厅大红的沙发上。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是。”焦着领命,转身而去。 南希对面便是一言不发的箭亦如。他永远都是那个姿态,永远那样淡然的嘴脸,永远都是那副该送去见鬼的冷静! 然则,南希却没法冷静。他只要一想到箭亦如的冰冷的枪口不久前伤了他最重视的女人他就没法冷静!他想上去掐死这个家伙,他想夺去他手上杀人的那把枪也狠狠的对着他简亦如的脑门! 可该死的是,南希发现他竟在面对上简亦如的此刻,连一个字也无法发难! “我以为你会是一副同归于尽的姿态来见我。”简亦如淡淡开口。没想到发生了如此令他伤心绝望的事情,南希竟只是一脸仇恨的瞪着他。这几日他甚至预想过最坏的画面:南希一见到他就朝他扑过来狠狠挥拳头! “你以为我不想?但同归于尽之前。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听得出南希话里的忍耐,简亦如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右腿上,刚才南希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的步伐有些颠簸莫非腿也受伤了? 那晚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朝南希开枪了? 是谁?那婚宴现场还埋伏了别人?他怎么没察觉到!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一向都不屑伪装?” 简亦如叹口气。酝酿了下,继而淡淡的问,“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失手才误伤了钱满满,你会信吗?” “哼,你少拿这种荒唐的借口搪塞我。”南希绝对有理由不信,因为他不止一次耳闻过杀手简亦如那精准到变态的枪杀手段,他的一次次辉煌战绩足以另所有人闻风丧胆! “可这次确实是失误。”简亦如笑的有些无能为力,为这可笑的事实。“我的目标不是钱满满也不是你,而是颜司明!” 颜司明! 南希下意识的皱起眉,这答案不在他的预见范围之内。 虽然他也不待见那个姓颜的,不过简亦如突然说要枪杀他,这让南希不由得联想到颜司明的那堆如影随形的侍从。 莫非颜司明知道简亦如企图暗算他所以才在自己身边安排了那么人随时待命? “信不信由你,总之这就是事实。”简亦如扭转过身子朝阳台走去,只拿一个背影对着南希。他怕,他害怕自己继续以这种说谎的脸孔面对南希,那样他会被拆穿! “既然你说你的目标是颜司明,那我倒很好奇你为什要杀他?”如果简亦如的答复不能让成功的他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南希就完全有理由相信简亦如所说的这些仅仅只是事实的一部分,他索要隐匿的那部分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事实再次证明南希的判断没有错,因为这确实只是事实的一部分,简亦如的陈述里压根就并没有要将南栅供出来的打算,这才是完整的事实! “我是杀手,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简亦如你休想在我面前说谎,你该知道在我面前你是无所遁形的!” “......” “你最好说实话,别等我耐心用尽!” “......” “简亦如!”南希低喝,怒火一触即发。 “……有人高价雇我杀颜司明,报酬是一张空白的支票,事成之后我可以随意在那上面填上我满意的数字。如此诱惑,我没理由不动心!” 身后没了动静,简亦如的一颗心从没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紧张。哪怕是面对最危险恶劣的环境最难以枪杀的目标时他也不曾心跳加速过半拍。可如今,他知道身后的南希本身就是他的软肋,加之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和有条不紊的分析,简亦如知道他想要完全将南希骗过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为了南栅他愿意做任何。哪怕是欺骗南希! 回归事实,简亦如知道南希没那么容易糊弄,所以他的措辞必须步步为营。 过了许久。简亦如甚至奢望的以为南希或许大发慈悲已经相信并接受了他的说法,谁知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无比讽刺的声音。“如果你的归来真的是因为要刺杀颜司明,你是断然不会出现在南栅眼前的!” 轰――简亦如只听见一声巨响,他分明看见南希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成功将他狼狈的防御击败的溃不成军。 南希甚至比他还要清楚的知道他本身有多在意南栅,他有多在意南栅,就离南栅有多远。因为他不愿将半点哪怕十分之一的危险带到南栅的身边! “我要听真话简亦如,否则我跟你没完!”南希说着两手已经不由自己的握成了拳头。 简亦如不善言谎,尤其是对象是南希! 南希占据着他生命里尤为重要的一个位置。他曾在心里发誓这一辈子对他永不伤害,永不欺骗! “总之我无心伤你和钱满满,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愿意承担一切,这是我知道的并且能告诉你的最大限度。除此之外我真的无可奉告。”简亦如说着转身重新对上南希审判的眼神。“伤害了钱满满是我的过失。你可以让我做任何只要你能痛快,我决无话说。” “是吗?”南希冷笑出声,他鼻腔里那轻哼的笑声比起任何刻薄的语言都要恶毒。“如果我要你杀了南栅呢,你也毫不犹豫?” 简亦如走来的步子猛的顿住,为南希的话。他的目光果然不再一潭死水。一张冷凝的面孔也生出几分怪异的神情。 “你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吗?”南希一手撑在沙发的边际,缓缓的起身。两人四目相对旗鼓相当,南希冷冷的道,“就如我一样。简亦如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就像一种莫名强大又安全的力量,可你却将我对你的这份放心狠狠践踏。难道此时此刻我连听你一句真话的权利都没有?” 简亦如觉得痛苦极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乐见的,但他却夹在南希和南栅之间左右为难! 南希眼见简亦如一副打死不说的架势,不禁怒火滋生。钱满满如今生死未卜,眼前这家伙居然还是一副烂棉花状态柴米不进油盐不吃,南希越是深想就越是愤怒,他一个控制不住,右手积攒的所有怨气瞬间爆发,凝聚成结结实实的一个拳头狠狠朝简亦如挥去…… “嗯……”简亦如闷哼一声,不闪也不躲,英俊的一张脸被南希的一记重拳塞到瞬间肿胀。他的定力足够,脚步没有退缩半分,可南希的拳头力道之大却足以让他眼花目眩,产生耳鸣。 嘴里瞬间被血腥味充斥,简亦如等最强烈的那份痛意过去,才慢慢睁开眼,却看见南希整个身子伏在沙发背上…… “如果这样能叫你心里舒服一点……” “你他妈给我闭嘴!”南希怒喝一声猛一扬手,愤力旋身对着简亦如的胸膛又是一拳…… “住手!” 南栅突然出现,她的低吼粗暴的打断南希的举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他在打人她长着眼睛没看见吗?! “这件事是我指使简亦如去做的,有气你冲着我来,要打便来打我好了!” “南栅!”这一声惊呼来自简亦如,他毫无防备没想到南栅就这样承认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南栅的身世2 同样被震慑到的还有南希,“你说什么?”他一双愤怒充血的眸子恨不得活活瞪死南栅,“你再说一遍!”男希望完全想不出南栅跟这件事该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南栅身后的护士见状不禁为难,此种状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躲进墙角中祈祷风暴不要蔓延到她的身上。 “我说是我指使简亦如去杀人的,我才是幕后黑手,你要报复要杀人对着我一个来。”南栅不疾不徐,但口吐出的话却是字句寒冷。 “南栅!”简亦如再次出言制止,他不介意白挨了南希的拳头,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是南栅的身份被暴露,说不定从此她的现状就要被曝光被人津津乐道。 “你跟满满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动用简亦如去枪杀!”南希手扶着沙发椅背借以站稳,但是他狂躁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内心再也没法稳定! 南栅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首迎上南希的视线,这才道,“我没有要杀钱满满,简亦如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失手所以才导致你跟那个女人受伤。我的目标是颜司明和颜司钦!” 太荒谬了,南希有一种错觉自己该是被耍了,不是吗?南栅已经病倒多年,这些年她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几乎与世隔绝,她会跟两个海归有什么深仇大恨! 像是读懂了南希的疑惑,南栅压低了语气,狠狠道,“你不用惊讶,我跟颜家有仇,而且是大恨深仇!” “南栅!”简亦如沉眉低声制止,可是南栅却突然抬头迎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天意如此,瞒不住的!” “南希,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的身世?今晚我就如你所愿全部告诉你。从三年前你撞了我那一刻开始。老天其实就已经在预谋今日所要发生的事。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不巧我也姓颜,我的真名叫颜司栅!” 颜司栅!颜司栅! 同是姓颜,难道南栅的身世跟颜司明颜司钦有关? 南栅的爆料成功使南希心底的怒火消了大半,他在脑里开始快速盘算这整件事情的可信度以及与这事情有关的所有。 “车祸发生后。出面与你协商的所谓的我的父母。其实只是我的养父养母,这件事情是在我18岁那年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我养父患有血液性疾病,需要家属输血救治。可是我的血样却在检查之后被医生宣布无亲子关系。当时我就懵了。我不能想象为什么从小到大对我疼爱有加的父母一转眼就成了陌生人……” “但我选择沉默。一来是因为我怕养父母知道了我已知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所出会格外忧心,二来我也想背地里自己调查自己的身世。我想知道我那亲生父母丢弃我的真相,因为我不排除我那双善良的养父母会掩盖一些丑陋的事实。但是无论从何下手,对我的身世我都一无所知,后来我近乎放弃了,眼看就要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跟我的养父母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就在这个时候……” 说到这里南栅的语气徒然顿住。她闭上眼深深低下了头,像是在平复自己慌乱的内心。 简亦如见状来到南栅身边,他推着她来到明亮的灯光下,抬手轻轻在南栅的背上抚了两下,示意她别难过。 南希见此状不由得皱眉,他知道南栅很快就要讲到三年前的车祸了。果不其然…… “天不遂人愿。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被你开车撞倒的那一刻发生改变。我被医生宣布要以这样的方式走向死亡,这已经使我极度奔溃,然而就在那时,我却获悉了另外一件让我痛心疾首的事情!” “我的养母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叫颜正。他是一个很有势力的商人。可惜的是,我并不是一个千金小姐。我的母亲是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见不得光的颜正的情妇。据说她怀上的我的时候,正好赶上颜正的正室无故死亡,后来我才变成了通话里的灰姑娘,得以穿上昂贵到足以我一辈子都不敢企及的水晶鞋。可每次遗憾就像是跟我与生俱来,我没能来得急享受多久的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的地位,颜正和我的生母就发现了我患有罕见的怪病……” 南栅没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不得不暂停她的阐述。 其实听到这里南希已经可以猜出大半,南栅多半就是颜司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都说天下父母无不将自己的孩子视若天使,可是颜正却在知道我的病情之后,将我和我的生母赶出了颜家。我的生母出生在一个尚算富足的家庭里,自小也是被长辈呵护着长大的,哪里吃过什么被贬出家门的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自觉无颜回家面对亲人,于是带着我东躲西藏,可这样的日子很快折磨的她没了生存下去的意志。于是她留下一封信,将我丢在一个孤儿院,便一个人寻了短见......据说,没有人知道她的尸首在哪......” “机缘巧合之下,我便被我的养父养母收养了,他们也是从那封介绍我身世的信里得知了我的全部。”说至此,南栅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但她却倔强的隐忍着,不让那眼泪落下。 “你一定是想问我跟颜司明和颜司钦究竟是什么关系对吗?”南栅突然抬起头,语带讽刺问向南希。 南希不语,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究竟跟那两个姓颜的是什么关系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南栅的身世才是最叫南希心痛和扼腕的! 怪不得当时的南栅一心求死,连他的亲生父母都对她生无可恋,试问她哪里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颜家弟兄两个,正是我一父同胞的兄长。颜正在世时只将他的两个宝贝儿子视若珍宝,却对于生了病的我弃若敝履,难道我不该仇恨他们吗?难道不该去杀了他们吗?!” “南栅冷静点!”简亦如按住南栅因激动而颤抖的双肩,起身将她半个身子拥在自己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可在南栅眼里这一切都没法成为过去,自她从简亦如口中听说了颜司明颜司钦回国的那一刻起,这一切悲剧就注定了要发生! 获悉了所有真相,更令南希扼腕的却是,简亦如竟已经爱南栅到了如此地步。 他的记忆里就算简亦如杀人如麻,但也是有思维有底线的。什么时候,他竟自甘沦为南栅杀人报复的工具! 南希好难过,真的好难过……难过面对这世上一切丑陋的真相!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总该相信简亦如不是故意要伤你和钱满满的吧?”南栅挣出简亦如的束缚,整个人反而变得无比坦然。“南希,之前我一直怨恨你擅自作主救了我,害我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可是此刻,我却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机会还能亲眼见颜家的人死在我面前!” 南栅的话里无形将全部责任又推回了南希身上,这让后者感觉很排斥。即使南希知道这是南栅为了简亦如开脱故意为之。 可恨……可恨这一切不管是谁的错,偏偏连累了无辜的钱满满。她何其有罪,要承受这份灭顶的灾难! 终归究底,错的全是他,他不该救了南栅,不该出现在姚晶的婚礼上引满满也跟着出现,他就不该以南希的这个身份活在这世上与满满纠缠! 南希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连后肩和腿部的枪伤也趁势变得疯狂起来,他疼痛麻痹的双腿一个猝不及防,再也没能支撑起他的身体,“哐”的一声,南希的身体往地面上栽去的同时,连带着将身旁的小几碰倒发出刺耳的狰狞声。 “先生!”焦着闻见撞击声忙开门进来,入眼是南希狼狈倒地的画面,他二话不说上来扶起南希,“先生您怎么了?”焦着询问着的同时,目光带着浓浓的敌意扫向南栅和简亦如。 南希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狂乱,她努力定定神,音色带着极度的疲惫,道,“我们走。” “是。”焦着不敢犹豫,忙扶着南希就要往外走。可是两人却在行至门口的时候,南希的步子无预警的顿住。 他没回头,甚至连一个带有情绪的眼神也没留给身后的两人,只轻轻叹息着,“从今开始南栅,我与你两不相欠!” 南栅心下一抽,顿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最沉重的依赖一般。她望着南希有些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眼里的泪水竟在也抑制不住决堤。 “南栅……”简亦如蹲下来,一脸担忧的望着轮椅上的女人。他知道亲口陈述自己悲惨的往事,对于如今的南栅来说,无疑是在她早已溃烂的伤口上泼一盆硫磺。 “我没事。只是南希……他一定恨透我了。因我一己私欲,害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南栅自知哭泣的女人并不美,可恨她的手无法动弹,要不她一定狠狠的擦干她悔恨的泪水。 她的手不能动,可简亦如的可以。他抬手无比疼惜的轻抚南栅的泪痕,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一百一十六章 angel “先生,您还好吗?”焦着开着车子,不时担忧的瞥一眼镜子里后座上的南希。 好?发生这样的事,叫他如何是好? 南希好想笑,可他发现平日里这最简单的表情此刻难度却这么大。他只心疼那个无辜的女人,那个他深爱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她醒来了吗?她醒来见不到他,是不是很难过很慌张…… “先生……”焦着忍不住又出言,此刻南希出神的状态实在令人堪忧。 “载我去颜司明的宅邸。现在。”他等不了了,他要现在就飞奔到她的身边,苦难一起,不再分离! 焦着很为难,先生的伤势并不似预期里恢复的那么快,此番去颜家必少不了争执和动作上的触碰,那颜司明随身又有一票保镖护着,可他们却只有寡淡的两人,一个不善武力,另一个还只剩半条命! 综上所想种种,焦着终于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明知的决定。“先生,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不妨等明天天亮吧。” 南希不言语,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的态度也在明确的向焦着传达一个信息:他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 “可您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前去,无疑是送死。”焦着终于突破内心的挣扎,狠狠无视掉与南希身份上的悬殊高低,咬牙视死如归的道。 这下好了,经他一说,南希彻底不说话了,甚至连眼睛也闭上了。焦着拿不准南希这是什么态度,不过他还是没放弃要将南希安全送到医院的想法。于是方向盘猛的打转,黑色的轿车一阵呼啸着往市内的医院赶去。 南希觉得很对不起满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只能乌龟一般躲在医院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同一个夜,焦着成功将南希送回医院之时,颜司明的别墅里却依旧气氛紧张。 颜司明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在手上,不时往嘴里送去然后优雅的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他的听力极好。身后的人不着痕迹的出现在大门旁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见了动静。 “颜先生。”一名黑衣男人低着头静静的立在颜司明身后。 “查的怎么样了?”颜司明又长长的吐一口烟,然后将只燃到一半的香烟掐灭在地上。 “我们没能查到关于那个枪手的任何信息。” 闻言,颜司明的眸子冷然下来,身子未动他将脑袋往身后撇去。“你说什么?” 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至少对于颜司明来说是这样的。他身边的人每个都是由他精挑细选才带在身边的,无论是从反应度。灵敏度,亦或是每个人的忠心和枪杀的手段,比起同行中的杀手或是保镖。他们个个都是佼佼者。可如今好几天过去了,他们竟然只带给他这样一个该死的消息! 黑衣人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轻微到能令你产生一种幻觉,你甚至会以为一定是刚才自己的眼球晃动了一下。“我们真的已经……对......对不起。”黑衣本欲解释一番的,但最终还是在接触到颜司明的阴戾的眼神时而生吞回去,只能将头一低再低,他用剩余的所有力气在心里祈祷自己不会死的太惨。 “一个杀手,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隐藏在婚礼上,在那种杂乱的气氛下,竟然还能全身而退……”颜司明字字的分析听的黑衣人肝颤。因为他不知道接下去颜司明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杀无赦”的命令! 在黑衣人的眼里,颜司明的为人向来果决狠辣。于他无用功的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颜先生!”就在颜司明要发话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黑衣人焦急的大声喊道,“我有个疑惑,请先生听完再发落我们也不迟。” 颜司明“哦?”了一声,倒真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大胆推断那个杀手很有可能就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angel。” “天使?”伴着极度的怀疑。颜司明不断咀嚼着这个名字,他同时也在怀疑这会不会是黑衣人为自己开脱罪责随意编造出来的人!“那你倒是说说这个angel究竟是什么人?” 他有足够的把握,能从黑衣人的辩词里分辨他这话的真伪度。 黑衣人的额稍沁出一层密集的汗水来,他有心抬手擦去,又怕回答的晚了再惹起颜司明的杀心。“angel是我们杀手界一个如传奇一般的人物。我没有跟他交过手,但是据说每个跟他交手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枪下。而且根据我们回到婚礼现场勘查的痕迹来看,我认为那杀手极有可能就是angel。” 对于黑道或是杀手这两种行业颜司明并没有涉猎太深,不过能另他所雇佣的杀手露出惊恐之色并形容成闻风丧胆的人,想必不是虚构的!“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angel究竟是什么人?”颜司明已经转过身来,他强大的气场压的黑衣人几次欲转身逃离。 黑衣人是聪明的,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不惜将全部的责任推到那个angel身上,反正天高皇帝远。而且angel的身份和行踪都极为诡异,将这种等同恶鬼寻仇的枪杀诬陷在他身上,完全等于死无对证,这是世上最完美的诬陷,简直天衣无缝! “他是一个很神秘的杀手。据说只要是他所要猎杀的目标,无一能从他的枪口下逃命,除非那人愿意选择自杀。” “如此厉害的人,要真是成了对手不是等于如芒在喉?” “难道您想将他纳为己用?”黑衣人说这话的时候竟不经意流露出一种类似天方夜谭的神情。 “怎么?没有这种可能?”颜司明并不介意他脸上的“天方夜谭”。对于不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他向来喜欢网开一面。 黑衣人点点头,原本低的不能再低的一颗头竟微微抬起一些,他的表情像是在自豪他能与大名鼎鼎的angel同是杀手一般。“据说angel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这几年来也有些杀手组织想要收复他。但这愿望却因苦于无法准确的找到他的踪迹而一次次落空。久而久之,angel之于我们杀手界的而言,就等同于如一个鬼魅一般的存在。不止是这样,只要我们知道有人受雇于我们的目的是想要摆脱angel的追杀,基本上我们的组织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听至此,颜司明竟嗤笑出声,“我就偏不信这人能神出鬼没到这种地步。只要是人就有落脚的地方,再说这世上哪有鬼?” 黑衣人被问的哑口无言。第一次,他竟在自己的心里开始对颜司明阴狠的形象加上了不自量力的禁锢。杀手界有个传言是这样说道:想要杀了angel除非你先死,否则你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他对恃! “他既然是杀手,想必也接些生意。如此一来有人想要委托于他,要怎样才能联系到他呢?”颜司明顿觉自己对这个angel起了绝对的兴趣,不禁问身边的黑衣人道。 “这个很简单。如今网络发展迅速,只要在我们业内专门开设的频道里发出求救或是有求与他的信号,angel看见了自然会与你取得联系。当然。前提是那生意要他看的上眼才行。” “噢?”颜司明的眸里露出十分怪异的神情,像是不屑又像是欣赏。“还挺挑食?”他亦有所思的顿了顿,继而对黑衣人道,“就按你说的方法,向angel发出委托的信号,我倒想会会这个人!” 黑衣人听了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领命出去了。 室内再次恢复寂静,颜司明默默站了会转身朝里室的暗间走去。他在书房高大的书架前停下,书架与他肩头差不多高的地方摆放着一本《s》(权利的游戏),颜司明将大手搁在那上面轻轻一按。书架便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乳白色的门盏。 颜司明抬手敲两下。门吱呀一声被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打开。 “你来了。”那男子道,并将两手插进身上雪白大褂上的口袋里。 颜司明微微颌首,闪身经过那男子进去暗间。 暗间不算太大,只盛了简单的几样东西就满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窗口那里一个深灰色的沙发。 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仍处在昏迷状态的钱满满,沿着床沿坐着的也不是别人,仍是那个一心痴念的颜司钦。 颜司明叹口气,对着司钦的背影道,“司钦,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她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颜司钦无言以对,只有背影越发苍凉。 这时开门的那名男子走过来,望了望床上的满满,不禁摇头,“虽然手术是成功的,但我认为她醒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见两弟兄没人搭他的话,那男子不禁接着道,“不过我医术了得,像这么具有挑战性的患者,我是不会放弃治疗的!” 是吧?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人的脑袋中了枪他能掀了那人的头骨取出那子弹不说,还能成功将她一条命保住,难道医学界不该给他发一个类似诺贝尔奖之类的? “她会变成植物人吗?”颜司明简介明了,一针见血的问。 “这不好说。你看她气色逐渐红润,而且脑部活动明显活跃,不像是要植物了的表现。” 作者的话:咳咳,本文欢脱气氛即将华丽丽回归!欢迎踊跃订阅啊各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忆 “那为何她这么久还不醒来?” 男子耸耸肩,“我说这位先生,我的名字叫肖涵,不叫耶稣!” 颜司明白他一眼,不再说话,“总之你务必救活她,她身上有很重要的东西是我必须拿到的。” 对于明明有求于他的颜司明竟然以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讲话,肖涵表示很难接受。“我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为了你塞给我的这个女人动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到头来你一个谢字都没有也就算了,偏偏还理所当然的拿我做牛做马,真是岂有此理!lt’notfair!”肖涵一双浓厚的眉毛很是介意的皱起,一張俊脸同时也跟着臭起来。 颜司明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当你是兄弟,你却跟我计较公不公平......” 闻言肖涵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口吞了一只大苍蝇。“颜司明,你找我做手术从来不付钱我都不跟你计较,现在你居然还这么说,存心不要脸是吧?” “别吵了!”这烦躁的一声来自司钦。 “……”肖涵与颜司明均不再言语,谁知这时候司钦却接着道,“肖涵你快过来,你看看满满……” 司钦语气明显激动,他两眼紧紧盯着满满,一只手朝身后伸去召唤肖涵前来。 满满眼睑微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是不是她要醒了?”司钦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稍一大声就吓到满满。害她又沉沉睡去。 肖涵忙从口袋里掏出检眼镜,一脸兴奋的拨开满满的眼睑仔细观察。他拼住呼吸,脸色越发兴奋! 司钦注意到了肖涵的神态变化,一颗心也跟着激昂起来。“ 是不是满满就要醒了?” 肖涵检查完毕,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我就说自己医术了得,这根患者本身的求生欲望无关。”他首先狠狠夸奖自己一番,很是卑鄙的将满满强大的自身求生能力给抹黑掉,继而接着道。“我看她八成是要醒了,你叫她的名字,越大声越好!” “你说什么?”司钦恨不得抱起肖涵给他个激吻,“你说满满要醒了吗?”这简直是上帝保佑,虽然当时子弹只是擦进满满的脑皮层,那血腥的画面一直另司钦噩梦连连,他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满满那如阳光般绚丽的眼睛了! “你快大声叫她的名字,这样更能刺激她的脑神经活动,脑神经活动的越是激烈。她醒来的机率就越是大!” 可是等司钦连连点头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儿已经苏醒,正一脸茫然的盯着他。 是的。满满醒了!! 原本司钦一心的激动亢奋却在接触到满满不明所以的眼神时而渐渐淡去。渐渐淡成一股冰凉的清泉顺着筋脉流遍他的全身,最终在眼角的地方,化作一滴滴晶莹,不受控制的流出体外……原来这种滋味,就叫劫后余生,就叫喜极而泣! 满满觉得头部隐隐作痛。忍不住伸手摸去头顶,却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摸到一层扎手的纱布。 只是她来不及多想,眼前那个泪流满面的男人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正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慨。“我就说过,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就算做鬼也要找你去讨个说法钱满满!” 满满眨眨眼睛,脑里的不适感逐渐减退。但是痛意退去之后,竟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男人仍在哭哭啼啼,不过满满看着并不反感,呃虽然男人哭确实不是一种罪,不过看上去确实有点娘…… “你……我说……”我说什么呢?满满面露尴尬,这位公子,我的手快被你捏成红烧凤爪了好吧! 司钦擦擦眼泪,仍没注意到满满目光里的生分。 “满满,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管是谁!”司钦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下定决心,惹得身后的颜司明目光冷不丁跟着凛冽起来。 肖涵倒是淡定的很,对于此种肉麻兮兮的场景他表示自己见多了。“我说这位先生,现在病人刚刚恢复体力有限,你就是打算求婚是不是也得考虑下时间的问题啊?” 满满闻言忙跟着点头,一双眸子不时心虚的瞥向别处。 司钦对肖涵的话无动于衷,满满死里逃生,谁都无法阻止他追寻幸福的脚步!“满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头会不会痛?会不会感觉不舒服?”司钦的关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嚣张起来,伸手在满满的脸颊蹭了蹭。 谁知满满急忙闪开,并一副见了流氓的神态,“你这人好奇怪,有话就说话,干嘛对我动手动脚。” 司钦懵了,对于满满的这种态度他觉得她更奇怪! 就算满满从没接受过他的心意,但是对他的靠近她也从没反感到这种地步过。于是一时间,司钦只能突兀的留那一只手僵在半路。 满满挣扎着起身勉强坐起,也算是与司钦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过突然猛烈的起身导致脑袋又是一阵昏沉,虚弱的体力貌似渐渐支撑不住这千斤重的头颅一般。 肖涵的脸却因这一幕彻底敛起先前的自豪和得意,这明显是……难道这女人失忆了吗? 与此同时司钦也猜到了这种可能,肖涵事先就说过,脑部受伤不同于身体别的部位,脑袋是人类最引以为傲同时也是最脆弱最需要保护的地方,一旦受伤,很有可能会引起很多可怕的并发症,失忆便是其中一种。 “满满,你……你记得我是谁吗?”司钦压抑着音色,低低的问。 满满满是怀疑的朝这边看一眼,眼前的男子长得倒是温文尔雅,不过行为猥琐了点,最终她在脑里确认,这样的人不是她该认识的人! 等不及满满的回答,因为从她打量的眼神里司钦貌似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忍不住又急急的自己到道出身份。“我是司钦啊,满满你还记得吗?我是司钦,颜司钦!” 颜司明一直冷冷的站在一旁观察,他的条理无比清晰:如果钱满满失忆了,那他可就真的失去了一张王牌了!她手上的那份东西恐怕也要随着她失去的记忆消失了! “司钦?”满满若有所思了很长时间,然后猛的抬头,给出了中肯的答复,“啊——” 她突然惊呼一声,惹得司钦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在心里谢天谢地,谢佛祖谢耶稣!再有肖涵也说过,失忆并不可怕,因为有一种失忆叫短暂性失忆! “呀我知道!”满满两眼放光接着刚才未完的话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哐”一声,司钦听见自己的心犹如过山车一般只在高高的顶端停留两秒,便再次狠狠的急速的朝深渊滑去! 肖涵抬手猛一拍额头,做了最后总结:“完了,她失忆了。” “你才失忆了,你全家都失忆了!”她怎么可能会失忆! “……”三个男人均不做声。 不过满满挠挠头细细想来,她不就是一恍惚的时间而已,怎么眼前就出现了这些陌生的形迹可疑的打扮奇怪的男人?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可她的明絮呢?明絮去哪了? “满满,你再仔细看看我。”司钦仍不放弃的将脸凑向满满,“我是司钦,颜——司——钦——颜司钦啊!” 满满很是配合的点点头,外加配上一个典型的皮笑肉不肯笑,“我已经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我知道你叫颜司钦了。不过你靠的我这么近,那个……咳咳,男女授受不亲啊,呵呵……” 颜司明皱着眉,问向整个背影都消极了的肖涵。“她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肖涵饶是愿意相信她还有可能恢复记忆呢,“这个我也说不准,失忆这种事也分好多种,有的是创伤性失忆,有的是选择性失忆,我看这女人八成是创伤性失忆外加选择性失忆,这种情况……” “明絮!” 肖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的满满给惊吓了回去。他一脸惊恐的瞪着床上的女人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投进颜司明的怀里!“……太令人惊讶了!” 确实惊讶,因为颜司明的脸上分明用微软雅黑清清楚楚的写了这两个字。 司钦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跟着受惊的同时,更是一脸莫名。 “太好了明絮,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就知道你不会娶那个王爷家的蛮横小姐,我就知道你会选择跟我私奔的!” “哐”,三个人的下巴同时掉到地上,只有颜司明的脸色越来越黑。怀里的女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蹭了他一身,这于颜司明来说,等同于是脏兮兮的流浪猫流浪狗硬是要赖在他身边一样惹人讨厌! “明絮!”满满说着仰起脸,很是兴奋的道,“明絮我们一起走吧,你不做什么王爷家的郡马爷,我也当什么神仙了,我们一起远走天涯,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不好!钱小姐,你认错人了。”颜司明毫不留情的拒绝! 作者有话说:好吧,咳咳,我承认这里有点狗血。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是疯了的症状 “松手!”颜司明冷冷命令,眸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满满被颜司明的态度弄的有些摸不着头绪。明絮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 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因为他拒绝了王爷家的亲事选择跟她浪迹天涯的表现吗? “明絮你怎么了?”满满眨眨眼睛,一脸的困惑,原谅她所有的记忆全被那该死的子弹给扼杀掉了,于是她的意识只停留在500年前明絮即将跟王爷家的郡主成婚的那一刻,这之间发生的一切,包括她那痛苦漫长的牢狱里的等待她通通不记得了! “是你怎么了钱小姐?我不是你口中的明絮,你看清楚了我叫颜司明!”见满满仍是一副泪眼汪汪如某种小型猫科动物一般的盯着自己,而且她并没有要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移开的打算,索性颜司明就亲自动手,拎着那两只缠人的胳膊狠狠丢出去。 满满一个踉跄不稳,加之脑袋本就有些不适,整个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司钦眼疾手快,忙上前将她接住扣在怀里。 可是处在司钦怀里的满满仍是将目光锁在颜司明身上,只不过这次明显多了些不可置信。“明絮,你是怕跟我私奔会遭到天庭的追捕吗?没关系,我会仙术,我可以保护你的!” “……”三个男人仍是一阵无语。 “啧啧啧,这明显是疯了的症状啊……”肖涵打量着满满。一手执肘一手撑着下巴,喃喃的做出结论。 是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是神仙?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没错,就是疯了! “你说她怎么了?疯了?”颜司明的态度已经表现出了极其的忍耐,肖涵的话无疑又成了导火线成功点燃了他的恼怒。 倘若这女人要真是疯了,那么,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颜司明握紧拳头,一抹杀意略上他的心头。如果她疯了。那她手上的东西自然就无可能到手,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带着那份东西一起消失,倒落得干净! “我看八九不离十,你看她现在的症状,完全……” “你这个庸医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疯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这样诋毁我?噢我知道了,你其实是那个人见人灭狗见狗踹雷见雷轰的郡主派来的间隙吧?见我和明絮就要比翼双飞你想从中作梗拆散我们是不是!你属什么的?你丫其实是属棒槌的吧?你是专门来棒打鸳鸯的吧!” 满满挣脱司钦的束缚正口沫横飞的反击肖涵,全然一副骂街的架势。 肖涵简直开了眼界,惊讶使他的一张嘴张的足以塞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他身为一个从小到大长期接受西方教育的华侨同胞总算是有幸见到了我泱泱大中华几千年前妇女骂街的生活本态。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红完了又绿。简直精彩绝伦! “那个……颜司明,这女人受伤前也是这副德行?” 杀意已起,颜司明反倒淡定起来了。听了肖涵的话于是低声道。“我们出去说。”语毕他竟真的转身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哪里有一点公鸳鸯的样子?人家公鸳鸯好歹还懂低下头替那母鸳鸯啄两下毛! 肖涵见状也不敢停留,他还要保护他那一身的医术造福人间啊,再不济,他还能用来替肖家传承香火吧,可不能白白惨死在一个疯女人口下!于是当下果断逃命一般的追着颜司明出了暗间。 “明絮!明絮!”满满呼喊着就要跟着颜司明追出去。谁知又被司钦给拦腰抱回来,“满满你冷静点!” “冷你毛的静啊,明絮都带着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跑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好吧,肖涵的性别从此在满满这里就模糊了! “他们没有跑,他们只是出去谈事情。一会就会回来的!”司钦紧紧圈住满满的腰身不放,嘴里还要喋喋不休的解释给她听。 “颜司钦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你这么抱着我像什么话?” 有一瞬间,司钦竟以为满满失忆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梦魇,就在满满唤他颜司钦的那一刻! 他明显迟疑了,整个人懵了! 可就趁着司钦迟疑的这一刻,满满再次轻而易举的挣开了司钦的钳制,不过她本想追出去的,却很是疑惑身后的男人怎么一副被别人定住的姿态? “你怎么了?” 司钦回神,见满满一脸的“不能欺辱儿童”的嘴脸。“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司钦!” 好家伙!这男人其实才是失忆的那个吧?满满眼角抽搐两下,她就说那个姓肖的是个庸医,眼前这大活人其实才失忆了他怎么就没诊断出来!“你刚才自己告诉我的啊,而且大声嚷嚷了好几遍,聋子都听见了!” 司钦泄气,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失望!一张脸毫不保留的将他的失望沮丧全然展现出来。 满满绞着衣襟,漆黑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你怎么了?你的状态看上去像是死了娘子......” 死了娘子?哼......真是恰到好处的比喻啊!司钦笑的无奈,伸手牵着满满的手将她拉回来。 以前的满满,可不就是已经死了? “你拉我回来做什么?我要去找明絮......”虽然仍是这么说,但明显满满话里的坚持明显已经垮了下去。她是个心软的神仙啊,看见如此悲春伤秋的凡人,她实在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呢,好歹也该变颗糖出来哄哄他吧...... 司钦重新将满满按回床上,并将她光着的脚搬上来,又细心的盖好被子才心满意足的道,“呃......明絮他饿了,出去吃饭了......吃了饭他就会回来。”虽然不知道满满口中的明絮究竟是谁,但司钦仍然愿意妥协,以一种极其耐心的哄孩子的方式跟满满解释。 “真的吗?”满满又扑闪扑闪两下眼睛问。 司钦点点头,刻意将目光别开。失忆后的满满,目光太纯粹,他怕自己看下去会一度迷失深陷。不过他想:这或许就是满满原本天真烂漫的真性情吧,忘记了那些令人备受煎熬的事情,她此刻连笑都是格外的清澈! “你是明絮的什么人啊?你跟他住在一起吗?这里是你家吗?你们为什么这种打扮?”说着满满不禁低头也望望自己身上的打扮。 奇怪......她的广袖罗裙去哪了? “呃......”司钦皱着眉,想了足足喝完一杯水的时间,才想到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嗯,明絮他......他是我哥。” 满满眯着眼,显然表示不能认同司钦的说法。“他是你哥?” 司钦嗯一声,目光满是温柔的注视着满满。 “不对啊,就我知道而言,明絮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在家中是独子啊,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司钦被问住了,这该如何回答呢? “噢我知道了......其实明絮是你的义兄是吗?”满满突然扬声道,一副见了稀世珍宝的得意神态。 “义兄......” “你们是拜把子的兄弟对不对?” “......”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似的......”满满脸上的明媚来的快去的也快,说这话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伸手挠挠头顶,一副小学生遇到了不会解的难题一般。 “满满......”司钦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只要你现在是开心的,有些事情不记得又怎样呢?有些人想要忘记痛苦,却偏偏不能够呢。所以不要苦恼,你只要开心的过好现在的每一天,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可惜,满满失忆与否,她清醒或是昏迷,心心念念的那两个男人竟没一个是他。 她清醒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南希,现在神志恍惚,竟然又冒出一个明絮来。司钦觉得此刻自己内心那抹无法用语言准确的形容出来的滋味,便是苦涩吧?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满满将头使劲使劲歪到床面上,看着与他对立而坐的司钦那张垂着的苦瓜脸。“你好像有很多不开心的事。” 司钦看着眼底的满满的动作,有些好笑的将她扶正,“我哪有不开心,我很开心。满满你能醒来我真的已经很开心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像是我最初遇见你的时候那么完美。” 满满听了这话,有些怪异的打量起司钦来。这家伙是什么转世啊?有事没事总说些肉麻的话!怎么,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她怎么一点也记得的?这家伙该不是在诓她的吧! 意识到满满的变化,司钦忙笑着打岔话题,“你现在能记得我吗满满?能记得我是谁吗?” 满满不假思索,很是用力满是诚恳的点点头,“你是司钦啊,颜司钦。” “那......你......你还记得......南希吗?” “南溪?”城南的那条小溪?“谁会记得它啊?” 这就对了!老天总算待他不薄!颜司钦很是会安慰自己的想,满满现在失忆了,她现在谁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明絮他那老兄,还一副爱理不理她的姿态,所以他现在只要加倍对满满好,终有一日,满满一定会接受他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才是疯子! 思及此,司钦竟真的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意来。 满满见了也跟着心绪飞扬,“我刚才看你不高兴,差点忍不住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呢!” “嗯?什么看家本领?” “我是神仙啊,神仙都会仙术你不知道?我只要施个仙法,就能令你忘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样你不就高兴起来了?” “......” “呀!”满满徒然惊呼一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我的镯子呢?你看见我的镯子没有?” 见满满一副丢了亲妈的神态,司钦忙丢掉自己的心事安稳她,“别急别急,我来帮你找!” 镯子镯子......哦对了,司钦想起来了,满满手上是戴着那么一只镯子。 可是放在哪里了? “怎么办我的镯子不见了,找不到镯子我就没办法施展仙术了!”满满一脸着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亲妈的架势。 “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找,满满你躺回去。” “你真的知道在哪?” “嗯。” 司钦记得满满带着血污的那堆衣服被丢在外间的垃圾桶里了,他忙起身往外间走去,果不其然一会功夫,满满便见司钦手上拿着一只通透的玉镯子回来。 “是这个吗?” 满满努力点点头,“是的是的!是我的镯子!”她很是兴奋的接过来,搁在脸上左蹭蹭右蹭蹭。俨然一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娘啊…… 司钦笑着靠过来,也不说话,只无限宠溺的瞧着床上的人儿。 如果满满永远也记不起南希,那该多好!她就这样单纯快乐的留在他身边无忧无虑的生活,过她认为想要的生活!他完全不介意要极其耐心的包容她迁就她宠溺她一辈子,因为这一直以来都是司钦最大的心愿! 只可惜……南希迟早会找上门来,只要他还活着,那人是不会放弃满满的! 司钦在心里叹口气。一抹惆怅爬上眉间。如果能将满满藏起来,永远也见不到南希呢?司钦猛的惊心,因他脑里一闪而过的这个想法! 如果南希他永远也找不到满满,或者,他以为满满已经死了呢?那么……满满的记忆里就完全有可能只容纳一人,只跟他一人厮守终生啊! 这简直令人振奋! 没错是振奋!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撒下一个弥天大谎,而且这对满满来说似乎不公平!她现在神志不清,完全没有能力准确判断对与错是与非。司钦不知道他如果真的将满满藏匿起来与南希永生不再相见,这种他自认为是美好的做法对满满会不会是另一种伤害? “我给你变个仙术吧?”满满一副求观赏的眼神巴巴的望着司钦,完全看不出对面的男人正在心里将她做着怎样的安排。 “嗯?什么仙术?” “嗯就是能叫你开心起来的仙术。我可以令你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你愿不愿意试试?” “……”司钦低笑,可是他唯一的不愉快就是她没法永久的留在他的身边啊……这很讽刺不是吗?“那好啊。你变给看。” 满满闻言两眉兴奋的挑高,“你等着啊。”只见她将那玉镯“跐溜”一声滑进手腕,然后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眼静默片刻,突然睁开眼,小巧的双手煞有其事的做了几个神叨叨的手势。最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定定的指向司钦,大有一股“妖孽哪里逃!”的架势。 司钦忍住笑,对面的女人俨然一本正经,他不能扰了她的兴致! 然后他这善良的念头一落,他便听见满满大喊一声。“天地灵气,唯我所用。烦恼,收!” “……”这次司钦不止无语,他还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排乌鸦扑棱着叫嚣着争先恐后着飞过。不过他仍是不动声色,静静观察满满接下来的状态。他要很小心,要非常小心的配合她,才能不叫她失望落空,才能叫让她美丽的笑靥不再因任何烦恼而消失。 果然,满满睁着大眼睛死死盯住司钦,“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浑身剔透,通体舒畅,一切忧伤都已经离你远去的感觉?!” “……”司钦装作很认真的在感受身体里的变化,过了片刻才点点头,另附上一副“果真如此”的嘴脸。实则心里司钦正在想满满刚才形容的那感觉不是人们痛痛快快的排泄了体内多余的恶心物体时候的感觉吗? “太好了!”满满一高兴,两手“啪”一声拍的清脆作响,为自己大爱无疆的明智之举! 她就说她是个是神仙吧!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的要痛哭流涕了! 见满满笑的无比自豪,司钦也就心安了。是的,他不介意任何夸张离奇的语言,只要能让满满高兴的,他都愿意说予她听! 也谢谢你满满,我已经知道了......究竟怎样做才是真正的保护你! ***************** 天色已泛白,深秋的原因,使得黎明来的稍有些晚。 “她还有救吗?” 早上。 餐桌前。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同桌而坐。 颜司明冷冷望着恨不得将所有餐点通通倒进自己碗里的满满,不由得低声问身边的肖涵。 肖涵一手执着筷子,一手撑着头,深受打击啊深受打击。他英明到见鬼的医术啊,从此就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她是他的败笔!败笔! “我早说她没救了,谁知这个脑袋中了枪才短短昏迷了几天的女人,竟活奔乱跳的醒来了,你自己说。她此刻的现状是有的救还是没得救?”肖涵两眼望天,耳边仍充斥着满满欢快的夹菜声。 颜司明重重的叹气,望着自己面前菜满为患的那个碗……“够了!”菜够了,这女人也该闹够了!这些生的菜叫他怎么吃! “不够不够,你要多吃一些!”满满指指桌上放眼一片全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尚未解冻的生鲜食品,满是自豪的道,“这些全是我用仙术变出来的!” 又来了!颜司明感觉头痛欲裂,他扶额狠狠揉揉太阳穴......叫他耐着性子陪一个疯子玩这种低级的过家家游戏。他自认没那个耐心! 肖涵忍不住唉声叹气连连摇头,“这女人疯的太彻底了!她拿一桌子生菜叫我们来吃饭,难道我们三个大男人在她眼里是牲口吗?这简直叫人难以忍受!”尤其是盘子里那只浑身上下毛都被人拔光了还要死命瞪着两只眼睛一脸惊恐的望着他的那只鸡,它大概正传递出类似于一种“你敢吃我试试看”的信号,肖涵觉得他做梦都有可能会梦见这只鸡会回来找他寻仇! “肖涵!”司钦低声喝道,“你说话注意点。别当着满满的面这样说她!” 听这话,肖涵与满满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前者一脸不小心吃到苍蝇还不得不将它咽下去的嘴脸,后者则一反常态的嘿嘿佞笑起来。“司钦啊,你别跟一个只会充当医生的疯子计较这些。到最后人家只会怀你其实也是个疯子,这样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司钦憋笑。 肖涵瞬间炸毛,势气堪比桌上那盘拔了毛的鸡!“你说谁是疯子?” “你啊。” “你才是疯子。” “你是。” “你是疯子!” “你是。” “你也是!” “你承认了?” “我不是疯子!” “没错疯子也这么说自己。” “……” “就跟精神病患者一样。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司钦忍不住破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居然还敢笑颜司钦!”肖涵起身,一股要掀桌子砸人的架势!还有没有天理啊,他堂堂一个享誉国际驰名中外的内科外科口腔科神经科男科女科妇产科无一不精的医生竟然败给一个疯子!没天理啊没天理,没尊严啊没尊严! “别别!肖涵你别激动。满满是病人,你是医生,医生的医德就是要尊重病人!”司钦忙起身打圆场。拉着满满就要往屋里撤。 “这样的病人有什么好值得尊重的?她不孕不育了我都不会尊重她一下!” “你才不孕不育,你全家都不孕不育。”某神仙很是淡定的回击。 “……”众人皆无语,只有肖涵独自恨得牙根吱吱作响的声音! 这时候莫管家从外间走来,她那双狐狸眼略略扫过桌面,道。“先生,门外有人找。” 颜司明早受够了眼前这无厘头的闹剧。转身冷言询问,“什么人?” “他自称叫南希。” 轰一声,司钦听见自己的心房被人重重炸开!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太快了! “不见,就说我不在。” “可是先生,那人看上去并没有轻易离开的打算。” 颜司明凉凉的目光扫向莫管家,冷冽的言语还没出口,就被司钦提前打住。 “叫他在外面稍等,我这就去见他!” “司钦——”颜司明起身,音色有些不悦。南希的来意再明显不过,虽然满满疯疯癫癫,但她手上仍握有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宁愿亲手解决了这个啰嗦的女人也不能叫她落在南希手上! 司钦显然不知道颜司明的打算,不过好在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我自有办法叫他离开,并且再不会纠缠我们。你将满满带进去暗间,小心将她藏好。” 语毕,不等颜司明作何反应,司钦又迅速转换了一种温柔的语调对满满道,“满满你先进去里屋,我去外面见个人马上就回来。” 第一百二十章 她死了 满满努着嘴看看颜司明又看看肖涵,“明絮我倒不怕,万一你一离开,那疯子找我报复怎么办?” “你说谁是疯子?你才是疯子!”肖涵这次聪明了,一问一答他一股脑全说出来看她还如何巧舌如簧! “呢呢呢,司钦你看,你还没走呢这疯子就一副疯狗咬人的姿态……” “……”肖涵简直活活想吐一水缸的血淹死了这女人才好!她究竟是不是疯了?疯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清晰的条理逻辑?她在装疯是吧?她一定是在装疯卖傻是吧! 司钦给满满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回身望着颜司明,也不说话,态度仍是冷淡。 颜司明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不是因为他怕了南希,而是他不想与司钦的隔阂越来越深。他起身朝满满走去,语气稍稍缓和些,“跟我进来。” 满满闻言简直乐开了花,“恩恩!”太好了,总有机会跟明絮独处了耶! ****************** 门外。 秋霜凄凄惨惨落了南希一身,他穿的不多,灰色的风衣外套看上去远远不及他气息的灰暗。加之他身上有枪伤,本就白净的那张脸竟是惨白一片,与这落寞的季节倒是如出一辙。 “满满在哪?我要见她。”南希一见司钦的身影便问。 隔着大铁门,司钦将南希的急不可耐尽收眼底。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弄丢了满满,可也会如此刻的南希一般?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对满满的爱并不比南希的少! “满满在哪!”南希忍不住又提声催促一遍,他的语气提醒司钦,他的耐心正在逐步用尽。 司钦低头敛了敛眸,酝酿了下情绪才淡淡道,“你还来做什么?生死之际,你只顾自己的安危完全将她暴露在危险的境地上。此时此刻你还有挽回的必要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要见满满!现在!”最后两个字南希几乎咬牙切齿,凭什么他想要见他的女人一眼,却总有一些不相干的人拦在中间? 怎么?他八字与全天下的人都犯冲吗! “你嚷嚷也没用,满满根本就不在这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满满受了重伤,难道短短几日她就已经康复并且不告而别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即使站在这门口一辈子,也不见得还能再见她一眼!” “姓颜的,你别欺人太盛!”南希恨恨的握拳,要极其忍耐才能控制住那欲股将拳头狠狠挥向颜司钦脸上的冲动! “哼……”司钦笑的无比讽刺。他自然是看出了南希来者不善,不过依他如今勉强可以站稳的状态而言,他的行为显然是在自不量力。“你的力气怎么不用在满满最危机的时候奋力的挥向敌人?” “哼......你大概忘了。你就是我的敌人!” “......”司钦怔住。说的还真他妈的有理啊!他么俩可不就是敌人?为了满满,他们不惜头破血流不是敌人是什么!司钦无话可说,他对南希并不是原本就反感,而是因为与他敌对的立场,才叫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对这男人保持警惕! “满满她……她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司钦说这话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必须一招制胜,必须一次就将南希唬住,才有可能带着满满永久远离这里!否则一切都只能是功败垂成! 他在赌!赌他这辈子能不能如愿以偿! 与司钦料想的一样,南希果然在瞬间就懵了。但这还不够,司钦明白他必须要更形象更细致的描述满满“死去”的种种状况和细节。这样软硬兼施才能更叫南希信服!他没把握十拿九稳,但眼下他必须放手一搏! “你……你胡说些什么!”南希的反击明显像是大势已去。他颤抖的音色里竟前所未有的夹带着些恐慌! 大概是用“死亡”这个字眼来形容满满的状态,等于是直接将他推入了悬崖,恐惧便油然而生! “我没胡说。那晚满满脑部中枪这你是亲眼所见的,我们救她回来后不久,便找来最具权威的脑科医生替她手术,只不过……手术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机,最后导致她脑动脉失血过多……总之手术失败了!” “这不可能!”南希怒吼一声,两手奋力的握紧铁门的栏杆,他的力道之大像是要活活将这钢铁的禁锢给生生拆下来! 满满是神仙,她怎么可能死!这不可能!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司钦看透了南希的种种设想,准确的对着他的疑惑解答。“怎么不可能,只要是人,就都会面临死亡。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或死法不同而已。” 南希还处在极度的恐慌震惊当中,他只听见司钦嗡嗡嗡的在他耳边吵个没完…… “医生跟宣布手术失败的时候,当时我的痛苦和惊骇并不比你少,因为我对满满的爱与你的相比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痛苦了很久,几乎每个夜晚我的梦境里都会被她那晚血腥的身影所缠绕......她成了我的梦魇,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闭嘴!”南希瞪着血红的眸子,恶狠狠的发出警告,“我不允许你诅咒她!” “哼哼……”司钦冷哼着轻笑,他知道这是南希抵触的一个高潮,只要过了这关,他就会慢慢冷静下来并接受这个事实!“如果真的可以,我宁愿她就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诅咒我!可这不可能是现实!现实是她确实死了!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南希事先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事态,他想。顶多满满又闹小脾气不愿意跟他回去,或者当着颜司明的面对他冷颜奚落,再不济,哪怕她现在仍处在危险期......他也不希望他再次想要迎回她的时候只能得到这样一个冷冰冰空荡荡的消息! 他觉得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只要有神经活动的地方哪怕是末梢,都痛的撕心裂肺。他感觉全世界荒芜的就只剩下一种感觉。就是痛!无边无际的痛! 司钦有些不忍,因南希此刻的状态。他说,“我突然间对你刮目相看了,因为你这态度恰恰也说明了你有多在乎满满。” “我有多在乎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总结的了的。颜司钦,你最好把满满交出来!她眼里从来就没有你,你为她付出再多也只能是徒劳一世!”南希还在侥幸,他还在企图!他还在侥幸这或许只是颜司钦想要将满满从他身边夺离的邪恶企图! 他不肯相信,他绝不相信满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连一个眼神。一个别离也没有!这不符合她的作风!她应该狠狠掴他一巴掌怨恨他对她的所有伤害然后再潇洒的返回天庭去,而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默默的为了另一个男人离他而去! 她这是在惩罚他吗?惩罚他身为一个她最信任的人却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时候任意践踏她的信任从而孤立她? “我没有将她藏起来。如果满满还活着。我不介意与你公平竞争,可她确实已经死了,你再怎样抵触这也是事实!”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 “你信不信,这都是无法改变的。”司钦望着南希,他缓缓摇头一瞬间里仿佛已充斥了他漫长一生的挣扎和苦痛,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愧疚。爱是同等的。他又凭什么抹杀掉南希爱满满的权利? 可是,爱也是自私的,只有自私的爱才是完美的!广博的那种爱,是菩萨的心肠! 没错!没错!司钦暗自给自己决心,他不能心软。他一心软,就只能永远与满满擦肩而过!永远成为路过!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走吧......”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休想一句空话就将我打发了!”南希仔细分析过颜司钦的字字句句,虽然找不出半点值得怀疑的漏洞,但是他仍固执的坚持满满尚还活在人间这个信念! 他的感觉不会错,他的感觉骗不了他,那种淡淡的微妙的千丝万缕的,似乎他一闭上眼就还能感觉到她仍身处在某个地方的强烈气息,这感觉没有断,他怎能相信她已经死了? 除非他亲眼见到她的尸体!否则,他不会相信! “满满被救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死了,她努力保存着她的尸体两天,也没见你找来,所以昨天早上我已经将她安葬了。不过我并没有将她火化,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的。所以你此刻大可去挖开她的坟墓一看究竟,看我究竟是否对你说谎。” 轰―― 南希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颜司钦竟然已经将满满......葬了?! 司钦久久注视着南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说了多了严重的话,才能使一个明明高大英挺的男子瞬间就丧失了生机。 什么叫哀莫大过于心死?司钦想,或许就是眼前南希表现出来的这一面吧! 他突然觉得南希很可怜,他原本自信满满清澈明亮的目光像是仅在弹指一逝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光华,就像他朝气蓬勃的生命,在听见满满已经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奈的走向了垂暮之年! 他毕生的等待已经覆灭了,他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吗? 这一刻,司钦突然觉得眼前的南希很让人敬佩,因为他对满满的爱已经深入到如此地步,他真的自叹不如! 过了良久…… 司钦甚至以为南希就要这样在他的家门口站成永恒,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他悲凉的声音传来,从他沙哑的口里。“她葬在哪?” “鸡鸣山。那里风景很好,也很安静,我想,满满也会喜欢那里的......”司钦说着又叹口气,目光注视着南希攥在栏杆上的双手逐渐退去。 南希转身,带着他所有的思念,他要去去鸡鸣山,在那里,他或许还能见到满满! 司钦目送着南希落寞的背影离开,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要的东西 屋内,满满正悠着两条手臂挂在颜司明的脖子山荡秋千,满眼皆是幸福! “明絮,我听司钦说我生病了,也许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很庆幸自己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死死的记着你。”满满说着将大脑袋凑向颜司明的心窝处。 颜司明则一脸难堪,任由着怀里那只“狒狒”不知死活的挑战他的极限! 他能说她口中那引以为傲的仅剩的记忆正是他所不耻的吗? 颜司明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决定与眼前这女人好好谈谈。他倒是不怕她疯了,他怕的是她疯了以后只缠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说我疯了! “钱小姐,请你从我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去。” 满满闻言,大脑袋膈应着往上瞅瞅:呀,明絮的脸色不大好看呢!虽然弄不懂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明絮怎么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寡淡拒人于千里外......也或许压根就不是一夕之间?那个司钦不是说她生病了吗?难道她病了很久,久到明絮其实已经变了心,而且另娶了她人,还有一堆满地跑的孩子管他叫爹?! “钱小姐!”颜司明压抑住怒气,再一次恶狠狠的提醒,“请你坐过去!” 满满闻言又联想到刚才推断的可能,这才起身往一边的椅子上挪过去。可她唯唯诺诺的刚一开口,颜司明就果断的将她的话掐断。“明絮……” “请你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明絮,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我叫颜司明!并且。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与我保持适当的距离!” 完了,明絮该不是已经入赘了吧?可入赘就罢了,改名换姓这怎么行啊!这太没尊严了! “可是我才是你的妻子啊,我们拜过堂的你不记得了吗!就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天地为媒日月可证!”满满一急,“噌”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抓着颜司明的两只袖子就是哀嚎,反正他们是“夫妻”。没有好授受不清的! “……” “你难道要抛弃我吗?你忍心吗?忍心吗?你不忍心的我知道!” “……”真不知道她那些见鬼的思想是来自哪里!她怎么就成了他的妻子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还是,她现在所有的表现完全是她平日里的白日梦?哼……没想到她居然想嫁给他想到活活疯了!这女人,还敢不敢再没尊严一点? 真是不知廉耻! 不过颜司明也算是看透了,他所有理智冷静的分析用在她身上全然无效,因为她压根就跟他不在一个世界,这根本没法沟通! “明絮,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生我的气,但是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呢?我们一直都是心心相映心有灵犀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教你如此与我疏远,你能不能告诉我?”满满蹲在颜司明跟前,伸手在颜司明前身顺气。一双眼还滴溜溜小心打量着他。 之所以突然变成林妹妹。那是因为满满发现自己蛮横的撒泼打滚耍无赖这一招,对如今的“明絮”来说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意义了,于是她只能言辞诚恳的选择撒娇战术。 再说明絮,刚才还疯疯癫癫满口疯话的钱满满,一会功夫便见她深情款款温婉幽怨,要不是肖涵已经确诊她疯了。颜司明真要以为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就如她所说,她就是他狠心抛弃的那“糟糠之妻”…… 满满眼见颜司明的态度缓和不少,不禁在心里暗自替自己加油打气,看来装无辜这一招果然奏效! 于是壮着胆子,满满又将屁股挪到颜司明旁边。然后抱着他一条胳膊,将脑袋歪在颜司明肩上。一双眼巴巴的望着他俊逸的侧脸,俨然就等颜司明一个松口,她好立即跑去穿嫁衣。 颜司明被缠的不轻,早已一个头两个大,奈何这女人手上又攥着南氏大部分的股权,叫他奈何不得。现如今她如此状态,恐怕要想从她手上得到那股权,机率该是渺茫的可以吧! 但不知是不是满满主动示好的原因,颜司明竟觉得这突然静逸下来的竟气氛有些安详......带着诡异的安详! 某女乘势继续嗲嗲中。“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令你不高兴的事情?还是师父他鄙视你了?难道是天宾天将他们把你抓了起来对你动用了酷刑?” 颜司明的脸黑如锅底! 满满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怖的事情,突然尖声道,“难道那些惨无人寰的天兵天将真的把你阉了!”我的娘哎,这完全符合上头定的那霸王天条啊,为什么要说它是霸王呢?因为那上头明文规定:凡是被凡夫俗子染指的神仙,必阉之! 想想吧,多恐怖!如果你是女神仙,被男性凡夫俗子上了,你心上人就被阉了;反之如果你是男神仙,你上了女性凡夫俗子,那老天就要把你阉了! 满满吞了一大口唾沫,真是感谢王母娘娘垂帘听政啊!否则哪里能有这些关爱女性同胞的政策! 可是,可怜她了的心尖宝贝柳明絮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一根棍了! “......”颜司明抓狂!他能不能把眼前这个疯到走火入魔的女人给抓起来狠狠摔死! 满满有些讪讪的闭了嘴,从明絮暴怒的脸她已经得到答案了!还好她的明絮依旧是个纯爷们! “你别生气嘛明絮,我错了还不行!你知道的,即使天兵天将拿雷劈我,我对你的情意也并不会因此减退半分!你在我心里是最最重要的,就算你被阉成棍了我还是会与你白头到老的,真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见满满举指做发誓状,颜司明那冷到足以八月飘雪的目光冷冷的朝满满斜过去,“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 某女点头如捣蒜。 这时候,颜司明竟意外扯出一个三分笑来,那笑不深,但落在满满眼里却足以艳阳她一整个世界!对了,就是这样,这才是她的明絮!这才是她那个令人神往的明絮啊! “当然!”满满重重的点头,其实在她心里,她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身边的一切就天翻地覆了。但她记忆里,眼前的明絮依旧还是那个几日前才刚刚与她别离的明絮。只不过在别离后的不久便传来了他要迎娶王爷家的郡主这个消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满满眨眨眼睛,眼里的泪花化作水雾逐渐消散。她知道,最重要的是明絮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别的女人,他还是回到她身边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然则,颜司明的心思却则截然不同。既然满满一心认他是柳明絮,那他为何不将计就计用柳明絮的身份骗取她手上的股权? 反正那人已死,唯一一个记得那人的女人又疯了,死无对证!真是妙! “既然如此,你愿意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吗?” 最重要的东西?“你是指什么?”明絮居然在跟她讨要?满满心间有一丝的失落,他们的感情已经沦落到需要靠物质的叫唤来维持了吗? 这太让人伤心了! “我要的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满满这边郁闷下来,先前的兴致勃勃一扫而光,颜司明却认真了几分,他追问并认真的解释,态度无比严肃。 可是满满的郁闷紧紧维持数秒,她垂着的一颗头便开始有了异样,最先是脸上泛起怪异的红晕,然后竟两手捂住脸烟视媚行起来。 不好!颜司明暗叫,她一定是想歪了! 事实证明,满满确实想歪了,只见她扭捏着往旁边坐了坐,一张脸红的快能做大红色的染料。然后,颜司明便听见那做娇羞状的女人竟说出一番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明絮你真是的,这种大晚上关起门来做的事情,你怎么在大白天讲出来,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难道就是这么教你的,讨厌……” 不过满满喜欢这份讨厌,因为这讨厌是甜蜜的啊!她与明絮相识那么久,这个榆木脑袋一门心思全想着如何不占她便宜,殊不知,满满最希望的就是他狠狠的占她便宜啊! 嘎――咳咳,是不是有些......咳咳! “你想太多了!”颜司明翻翻白眼无力的解释,“我指的重要的东西,是指你身上的那重要的东西……” 该死!越描越黑! 看着对面那个越来越羞涩的女人,颜司明不禁恼火,他何时这么挫败过?而且是败给一个疯女人! “我知道明絮,其实......我早就想把那重要的东西给你了......只不过你一直端着非要拿孔子孟子说事,要不我们不要等到洞房花烛,就今晚怎么样?我已经等不及想为你生一堆小财神出来了......咦明絮你去哪?” 满满还在羞答答的自我表白中,再瞥过来颜司明的身影已经出了房门,当下也没了羞涩,忙起身追了出去。 “别跟着我!”颜司明一脸嫌弃,并快步往楼上走去。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你是我丈夫,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满满――”司钦唤一声,楼梯上一个艴然不悦一个喜笑盈盈同时望过来,前者丢给司钦一个“他受够了”的表情,后者仍是笑的满面花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往事 司钦站在楼梯下,脑子里还挥之不去南希落寞的背影,眼下一时便没适应过来满满的兴奋为哪般。 “什么事那么高兴啊满满?”司钦的话成功转移了满满的注意力,颜司明见状忙往楼上逃离。 他一秒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一秒! 满满见“明絮”走的决绝,这边司钦却笑脸相迎,算了,她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了,虽然她搞不懂为毛“明絮”冷屁股说来就来,也不商量一下。 “没什么事,就是我跟明絮已经和好如初了,他刚才还跟我说他想要我身……”上一个重要的东西......满满说至此忙闭了嘴,天啊她怎么能把这么令人羞羞脸的事情说出来呢?再说她可能很快就要做司钦的嫂子了呢...... 司钦见满满欲言又止,一时也没想去琢磨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倒是有一件事他觉得有必要向她坦诚,因为哪天满满要是恢复了记忆,他希望她能记住,他曾经在某个早上告诉过她:南希来过! “满满……”司钦无限怜惜的抬手捋捋满满一头精短的发丝,手术的原因她原本那头修长飘逸的头发已经不见了踪,多奇怪,记忆就像她那三千青丝一般,说没就没了,断的干净利落……司钦有些怅然,亦有所思的道,“南希……他来找过你……就在刚才。” 满满眨眨眼睛,很是认真的深思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喔――原来南溪是个人啊?” “嗯?”司钦一时没跟上满满跳跃的节奏,愣是懵了。 “你昨天跟我说南溪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条河的名字。” “……” “你说他来找我?他是谁啊?” “……嗯。他是你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噢。那他是什么人啊?” “他是……”他是……于你,就像你于“明絮”一样的人! 满满没在意司钦的犹豫,反而她自己倒忙着郁卒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不,满满,即使你错过了一切。我也愿意成为你最大的拥有! “还有……你骗了我!”满满嘟着嘴,语气里的指责很明显。 司钦心惊,他才刚对南希撒下谎……“你……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疯不傻,怎么就不知道?” …… 有那么一瞬间,司钦真的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满满根本就还是原来的那个她!她此刻的冷静。略带气愤,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跟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满满你……” 满满叹口气,想了想,“算了,其实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你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掩藏就被她发现了。 “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明絮他一脸看神经病的神情看我的时候!” 嗯?等等! 吃饭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南希已经来了吗? 司钦小心猜忖。他该不会跟她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所以你……” “所以我不会气馁,我要发愤图强重振军心,找到我失败的原因,从而进一步改善。这样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果然……驴唇对上马嘴了。 可是她在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 满满一边信誓旦旦一边瞅见司钦满脸困惑,不禁解释,“你不是说我失忆了吗?我想,我的仙术不灵,一定与失忆有关。所以我要加紧修炼,争取早点恢复功力啊!” “……”又来了。司钦默默的心揪。老天真是不公,满满那么可爱的女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好好,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得到鼓励和认可,满满果然信心倍增!“鉴于你这么相信我,早上你骗我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原来如此!司钦恍然大悟,原来满满口中的“他骗她”却有其事,只不过她指的是早上满满对着冰箱哇啦哇啦念了一大堆咒语,然后得意洋洋的对他如是道,“你现在打开冰箱,里面已经摆好丰盛的早餐。” 然后,司钦为了表示不伤满满的心,配合的将一份份从生鲜市场买回来的生鲜食品原封不动的装盘,然后上桌……期间满满还无不自豪的炫耀: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神仙不是疯子了吧? 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对,就是餐桌上的那一幕,满满华丽丽的被鄙视了! “虽然我当时也很纳闷,我明明看见那些东西都是生的,可为什么你脸上露出的却是无比崇拜无比满足的笑容?”满满忍不住对司钦狐疑道。 所以她当时就知道她被骗了?司钦心虚的将满满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并没有说什么,只笑眯眯的看着她。他当时满眼崇拜了吗? 满满被司钦看的发毛,这才悻悻的道,“总之谢谢你啊……” 司钦点点头,“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 鸡鸣山。 虽是深秋,但这里却一片绿意盎然。 绵延的绿树从里,隐约可以瞧见一座白色的碑身。那是颜司钦临时起意命人建的一座空坟,其目的就是用来骗南希的。 南希感觉他的视线在捕捉到那碑身的瞬间,双脚就明显丧失了支撑他的身体的功能,腿一软,身子就要直直往身后的车身上栽去。 他痛苦的闭上眼,等那眩晕最强烈的一阵逐渐过去…… 焦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他抬头望望不远处那座新坟,再回来望望面如死灰的南希。再三叹气,这才道,“先生,要我扶您过去吗?” 南希轻轻摇摇头,“你在这里等我。”他再睁开眼,已然做好了所有准备…… 满满的坟墓就尽在眼前,南希甚至不知道他还在奢望什么。奢望这坟里埋葬的其实只是一个空旷的棺柩? 不……他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颜司钦的为人如何他并不懂的深刻,但他知道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颜司钦是不可能将满满藏匿起来,即使他有那份心思,也没那个能力。因为满满根本就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被他金屋藏娇,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种可能,是满满失忆了。她忘记他了,她忘记了一切! 只是这样一来,唯一的最大可能性。也就只剩下眼前这座尽是凄凉的新坟能解释了。南希望着那碑身上甚至连满满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只光秃秃的寥寥几个字。心内突然又涌上一阵自责! 死亡多么可怕,他却狠心让她一个人面对…… 他觉得膝盖处的伤势又开始作祟。南希弯膝靠着碑身而坐,就像他耍无赖时靠着满满的肩头一样…… 只可惜,她肩上那浅浅的温度只能存在记忆里,被碑身上这冷冷冰冰的气息给阻隔封存。 南希闭上眼。并没有丝毫满满就近在咫尺的感觉,他明明离她这么近,却为何他觉得,又是那么远…… 她太贪心了,她带走了他的所有,只留给他这短短数月的记忆,他却要用这份记忆维持他漫长的一生…… 一生啊!是一个多么长远孤冷的时间! “对不起……” 南希睁开眼。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他略略回头,看见简亦如冷冷站在不远处。“她是因我而死。” 南希重又转回头来,依旧紧紧贴着碑身,对简亦如的道歉充耳不闻。 他知道他是无意,如果他能预料,南希相信,简亦如宁愿将枪口对准自己,也不会选择伤害满满的。 只是他明白又能怎么样,昔日的情意已遥不可及,现实的悲哀却寸步不离! 简亦如无声靠近,在满满的墓前肃穆的鞠了一躬,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里,包涵了他对满满深深的歉意,也有对南希的…… “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南希,只要你还能相信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简亦如望着碑身前的南希,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诚恳的心意! “弥补?”南希惊讶自己竟还能冷笑,“哼……你能叫满满死而复生吗?” 身后没动静。 “或者,让时间倒流,停止在你开枪前的那一刻。” 身后仍没有动静。 “或许,你还可以一枪杀了我……” “南希――”简亦如低沉的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不能。” “所以你还来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恶心我。”南希话里的温度犹如这冰冷的坟墓,全然听不出还有半点昔日情分在。 简亦如不设防备的被南希的话伤到,不是他的脏字,而是他不屑的口吻。他缓了缓,将这份尴尬抛诸脑后继而又道,“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碑身前的人没什么动静,双眼紧紧闭着像是在安详的睡着。 “颜司明的父亲曾与你父亲有一段往事……”简亦如淡淡看南希,他的第一句话,便叫他带着极度的怀疑回望过来。 “你说什么?” “我想从你这里证实一件事,你父亲可是你祖母亲生?这直接关乎到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你问这个做什么?”南希冷言询问,他完全意识不到简亦如接下去要说什么,好在简亦如说话一向干净利落从不拖沓。 “如果你父亲与你祖母没有血缘关系,那我就能肯定的告诉你,颜司明的父亲,和你祖母才是亲生的母子关系!” “轰――”一声,南希惊怔住,如同头顶炸了个响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咳咳,作者有话说:南先生和钱小姐不会分开太久的。嘎嘎!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什么是打飞机? 简亦如对南希的反应并不意外,因为他在得知这事件的时候,当时的心态并不比南希好到哪里去。不过他仍是理性分析,将他的怀疑桩桩件件说给南希听。 “这要感谢南栅,当时我得知南栅痛恨颜家的人,一时感到困惑,南栅久病多年怎么会与这陌生的两个男人有渊源,于是我背着她打算暗中调查此事,谁知却意外的获悉了颜司明与你祖母的关系。不过这件事南栅并不之情,但是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南希索性扶着碑身站起来,对面的箭亦如眼底却盛满了犹豫。“哼……你该不是要说你竟然查到颜司明是与我亲弟兄?” “这倒不是。” “那就没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可我怀疑,当初是你父亲掠夺了颜家的产业!” …… “哈哈……”南希冷凝数秒,之后竟嗤笑出声,他觉得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一个笑话能与简亦如刚刚所说之事相媲美。他冷言下来,“你知道老爷子是如何将杰奥一步步壮大到今天这地步的吗?这是他无数个连绵不休的日夜,无数个疲累到虚脱住进医院,无数次的灾难将他一次一次打压他却以更顽强的姿态站起来迎难而上……才会有如今的杰奥。简亦如,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对一个已经往生的人言辞侮辱!” …… 两人皆沉默。 可这份短暂的静逸,却将他们之间的隔阂以无限倍的速度迅速扩大,南希的眼神虽然依旧冷淡。但简亦如却深深知道,那份冷淡之下。已经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性情——叫讨厌。 简亦如知道将这些事情说给南希听,势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颜司明进一步迫害南希,到最后南希却连其中的原因都不得而知。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南希我只问你。你祖母是不是姓颜?” “天底下同姓颜的多了去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一定有血亲关系!” “可我怀疑颜司明此次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杰奥。” “你想太多了,这两者根本没有必要的关联。” “你能确定?” “至少颜司明并没有对杰奥动手!” “他可以不对杰奥动手,但不表示不能对杰奥的继承人动手。” “……” “譬如杰奥的继承人最在乎的人——钱满满!” “......这可能只是巧合!” “那未免太巧了!为何偏偏是我在射杀颜司明的时候,钱满满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 “......” “我虽然不知道钱满满为何奋不顾身的为他死,但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他利用了钱满满!” “够了!”南希闭上眼,烦躁筹措了他的满面。“简亦如,不要再说了!” 简亦如果然不再咄咄相逼。因为他知道南希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他所灌输的事情。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在自保的同时,能清楚明了颜司明的仇恨究竟是什么。我并不是想跟你辩驳杰奥究竟是不是你父亲年轻时从别人手上掠夺的财产……” 深秋的晌午并不温暖,就像这些令人心寒的事情一样。简亦如静静站着,默默注视南希。他以为他从此就要在钱满满的墓前站成永恒,站成天荒地老,站到末世的尽头......却在恍惚间,他听见南希万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老天真是可恨!他让我们每个人以各自华丽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却以不得不的姿势相遇,然后纠缠。有的相爱,有的无奈。有的仇恨……” 他与满满便是相爱,却被那么多人的无奈阻隔,最后,葬身在所有人的仇恨中! ****************** “庸医——庸医——” 肖涵皱着眉,看对面踹门而入的钱满满。他更加确诊了她是一个天赋极高的疯子,疯子中的极品!否则。她怎么总是一边叫他庸医一边还配以无比嫌恶的眼神?这么高的境界真不是普通疯子就能驾驭的了的! “我!叫!肖!涵!”肖涵起身双手叉腰,气势堪比断山河。他一九零的高度足以居高临下另满满仰视,“你这个矮子记住了,我不是庸医,我是你这位精神病患者的主治大夫肖涵肖大夫!” →_→…… 满满囧了,这家伙至于吗?他这种炸毛的姿态简直更像是精神病患者好吧,究竟谁更精神病啊? “你干嘛,我只是有个问题不明白想问问你罢了,反应这么激烈,不想回答就罢了……” “我只是提醒你,我不是庸医!庸这个字是对医生最大的侮辱!” 满满认真想想,“那我叫你侮医好了!” “……”那一枪怎么不活活把这女人打死,肖涵在心里恨恨的想:他就不该手贱救了这疯女人! “请你出去,马上离开!” “……你一男的还怕我吃了你啊,真是多此一举……”满满扬扬手上的书,一本正经道,“明絮和司钦都出去了,但是读这本书到中间遇到一个词我不明白,所以我来问问你。” “真是不敢当啊,您是如此博学多才的才女,天底下竟然还有您看不懂的?”肖涵阴阳怪气几句,余光不自觉的往满满手上的书瞄去。 这不瞄还好,这一瞄可把肖涵笑坏了。“哈哈……你你……你居然在......在看……笑话一百则……哈哈……你神经病吧!”嘎,他给忘了她就是个神经病! 只不过神经病看笑话,这画面也太神经病了吧! “你才神经病!” 肖涵笑的肚子疼。弯着腰问,“你能看得懂这个?” “司钦叫我看的。我觉得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这里的一切生活用品和生活方式与我以前所接触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我总是追着司钦问东问西,所以司钦就推荐我看这个,他说这本书能全面的概括这现实生活的全部,同时还能娱乐我的生活!” “可是你所谓的生活现在反倒成了我生活里最大的娱乐!哈哈……” 满满的脸就黑了。跟锅底有的一拼哪。这庸医到底在一个人傻笑个什么劲? “来来来,说说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笑话小姐?”肖涵笑到内伤,她能叫他庸医,他怎么就不能叫她笑话小姐? 满满也不计较,徒自翻开书对着肖涵道,“一天和女友一起打的回家,路上我先下了车然后给了她50元叫她付打的费。女友问:50远够不够?我怒了,50元打个的都不够,你以为是打飞机啊?” “……”这下换肖涵的脸黑了,跟锅底有的一拼了。 满满不以为然接着问,“我问过司钦了,他说飞机是你们这些人类最引以为傲的发明之一,作为神仙我表示很欣慰。不过同时我又很郁闷,打飞机是什么意思?这个笑话到底哪里好笑了?” 肖涵嘴角眼角齐抽搐。“打……打飞机……它......它其实是一个动词。” “我知道啊,就像打架打人打碎了东西......不过打飞机这种动作怎么能称之为是笑话?这哪里好笑?” “……呃,其实……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满满望着肖涵面上意味不明的绯红。不禁觉得诡异。她挑挑眉,莫非......“你打过啊?” “噗——“肖涵差点吐口血吐到满满脸上。“谁谁谁……谁……谁打飞机了,我身边从来都是不缺女人的!” 满满若有所思,“原来你一直要女人帮你打飞机!” “胡说!” “明明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你身边从不缺女人的!” “我不是那种意思!” “那你是哪种意思?” “……意思是,你说的打飞机。跟我说的打飞机不是一种意思!” “那有几种意思?” “……” “……” 某男脸红中,某女孜孜不倦求真相中…… 肖涵简直无语,无语问天,无语透顶,此打飞机非彼打飞机好不好,飞机怎么能说打就打!打飞机是技术活,是不能随随便便打的,是要关起门来在被窝里打的! 无力的抬眼看看眼前这个一脸不明的女人,疯子的世界真是单纯!可是肖涵忍不住怒了。“一个笑话,你那么计较做什么?” “为什么不计较?这个笑话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得其解就不要解了!”肖涵恼羞成怒,一个跨步往外间走去,谁知满满不依不饶,依旧跟在身后索问。 “可我就是弄不明白啊,对了庸医?你打飞机的时候用手打还是用棍子打?” “……” 某男石化中…… “你怎了?”满满来到肖涵前面,见刚才还乍呼呼的一个人,怎么瞬间就成兵马俑了? 肖涵连嘴角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望望满满,一脸“求你杀我吧”的表情,瞬间就声泪俱下了,“我用手打飞机,用棍子,会打残的……” “喔——原来如此!”满满若有所思,转身预备继续看书去,却不巧看见司钦正伏在墙面上双肩一耸一耸的轻微颤抖中…… “呀——司钦!”满满惊呼一声朝司钦奔去。 肖涵闻言登时脑袋一片空白,然后瞬间就漫天烟火了…… 他无限悲哀的朝司钦看过去,那货竟然笑到差点抽过去…… 生可忍熟不可忍! “哐——”满满刚跑来司钦这边,便听见身后传来如此巨响,再回头,庸医竟然直挺挺躺尸在地板上了! “肖涵!”司钦憋笑憋到满脸通红,忙拉着满满赶过来,“肖涵,醒醒!” “他怎么了?”满满问。 “他……也许打飞机打累了!”司钦答。 “哦……那他累死了怎么办?”满满又问。 “……是啊,所以我们要劝他稍加节制!”司钦又答。 好吧,最后两人达成共识,一人一只胳膊,将直挺挺的肖涵给拽到床上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1+1=几? 自那之后,肖涵简直谈满色变,见满就跑…… 于是导致满满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了,于是另这个庸医看上自己了。否则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庸医,怎么一见她就像小媳妇见了壮汉一样,慌张着嘴脸然后风一阵似的杀回去? “颜司明,你还是我兄弟吗?” 颜司明倚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面前,看对面肖涵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一边虎视眈眈,一边还不忘朝身后的自己没头没脑丢下这句话。 他感到很奇怪。“你为什么这样问?” “你要真当是我兄弟,就赶紧找个疗养院,把那女人关进去!否则我会认为你的态度是赤裸裸的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津津有味!” “……” 见身后的人没动静,肖涵不禁一脸扭曲的转过脸来,“你不会告诉我,你居然跟颜司钦那货一样,喜欢上那个疯女人了吧?” “你胡说什么!”颜司明低低的喝止。 肖涵松明显口气,“那你怎么不回答我?” 颜司明从身后的桌面上抽出一根烟来,精致的打火机“叮”的一声,很是配合的燃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空气中慢慢就被烟草的香味充斥。颜司明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来,“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但是她手上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我还没弄到手所以,不能将她搁置在外面,那样不安全。” 肖涵疑惑的想了想。“你居然在企图一个神经病身上的东西?” 颜司明瞪他一眼,“她出事之前。也算是一个比较文静的女人。我只是后悔没再她头脑清醒的情况下骗来她手上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颜司明不答反笑,转身朝窗户边走去。 “可她现在对你是百依百顺啊,你叫她跳河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事后做了鬼还会对你感恩戴德,所以你干嘛不跟她直接开口索要呢?” 颜司明微微叹口气。“关键就在这里......她貌似已经忘记了她手上还握着那份东西……” “这就难怪了……”肖涵也没深想,他倒是一向不过问颜司明的公事,不过现下颜司明能否成功获得他那份所谓重要的东西,这直接关乎到了他以后能否继续安逸逍遥的生活啊,这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不不,高度重视!“颜司明,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到你!” 果然。颜司明带着一身的诧异转身,“你有办法?” 肖涵笑的一脸狡黠,“不过我有个条件,事后你必须答应我将那女人送到疗养院去!” 这是自然,依着颜司明无利不图的处世态度,一旦满满没了利用价值,不用肖涵提议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满满处理的远远的! “你先说说看你的法子!” “嘿嘿……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法子,我猜你或许也曾想到过。”肖涵忍不住卖了个关子。谁知他的话刚一落地,就听见门房外头传来满满的声音,“庸医――庸医――你在哪!” 肖涵心甘猛的一颤。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最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他在心里忙拜过各路神仙,当下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卖关子,立马毫不犹豫的对颜司明道,“你……你或许可以试试催眠!” “催眠?” “没错,催眠一定程度上能够唤醒人的部分记忆这过程中她会无条件的听从催眠者的口令但是醒来后她不会记得发生过任何事情所以你运气好的话或许在催眠的过程中可以从她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肖涵一口气说完连标点也不加,而后大口大口小心的呼着气。 颜司明浅浅皱着眉。思忖了几秒,望望对面那个蹑手蹑脚又趴在门板上朝外张望的肖涵,“你有把握吗?” “什么叫我有把握?我又不会做催眠!” “那你还敢跟我提这个?” “你可以找这方面的权威啊。” “别人我信不过。” “……可是就算我会催眠,我对那女人也下不了手!”肖涵小声说着不禁又转过身来,“我一想到那女人那些各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我就没法平心静气。淡定又是每个催眠师必须具备的条件,so,我不适合!” 颜司明闻言却轻笑起来,“没想到曾经连续问鼎圣路易士医学系榜首的天才,竟然怕一个疯子!” “……”肖涵明显心有余悸,因为他还没忘记早上钱满满拿着把砍菜的砍刀抵着他的脖子,表情狰狞凶神恶煞的,就为了问一个问题:1+1=几。 肖涵当时就懵了,他忽然就响起了那个关于神经病的经典笑话,说一个神经病拿刀抵住一个人的脖子,问了那人同样的问题。那人当时认真想了想照实回答,结果被那人就被神经病砍死了,究其结果,那神经病说是因为那人知道的太多了! 肖涵那个泪奔啊…… 他该怎么回答呢,他要是也回答等于2,那么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一生岂不是也要葬送在这女人的砍刀之下! “我……我不知道等于几,你……你说呢?”时间拨回到三个半小时前,满满骑在肖涵身上,大砍刀抹在肖涵脖间,正阴森森邪恶恶的笑着。“连1+1=几都不知道,废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砍死算了!” 于是……后来……肖涵拼了命的逃跑,终于在司钦的协助下保住一条命。这不,跑来颜司明这里避难来了么? 因为据司钦所说,没有颜司明的吩咐,这疯女人是不敢贸然闯进来的。 “颜司明。你是兄弟吗?”肖涵瞪着一双眼,俩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两手紧紧握住颜司明的袖口,“你是我兄弟吗颜司明!” 颜司明叹口气,额稍暴起青筋。“这一点你不该怀疑......” “所以!”肖涵一脸惊恐的急吼吼的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一定要救我!你能保证你这一生都无病无灾?只要你生病找我看,我一定给你打折,不不我一分钱不收。你只要付医药费怎么样?你得了癌症我给你抗癌,你要动手术我给你开刀,你要换胳膊换腿我马上剁了被人的来给你装上,你要是有性病肠道疾病膀胱疾病前列腺炎我一定......” “肖涵!”颜司明认为自己一定快疯了,他额稍暴走的青筋正时刻提醒他,他正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你在这啊!” 室内紧张的低气压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女声给打破,两男人齐齐望向门口,颜司明一脸解脱。肖涵登时呈死尸状。 对没错,你也猜到了吧?来者正是某财神! “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什么我?”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是来找你的,有个问题要问你。” “!”肖涵无力的拉颜司明的衣角求救! 某财神仍笑的像是满脸抽筋,“庸医,1+1=几?” 又来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 “我我我我......我是想说,难道是等于......2?” 某财神笑的越发贼了,她变法术似的从身后摸出那把砍刀,“你果然知道的很多。我今天必须砍死你灭口!” “......”肖涵彻底奔溃,不过好在他奔溃之前还不忘疯狂的甩着两条腿朝门外狂奔――“司钦!救我!” “哪里跑!”满满叫嚣着就要追出去,谁知从头到尾立在窗前两手抱胸看热闹的颜司明却轻轻出声。“别闹了!” 满满这边还准备龇牙咧嘴追出去砍肖涵,没防备的传来明絮的制止声,她立马换了副嘴脸,毫不掩饰她的狗腿! “明絮......” “别闹了。”颜司明淡淡说着,然后朝满满走来,在满满跟前停住。略略低头满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哪有闹......”某神仙刚才还神经病一样拿刀到处砍人,一秒功夫她就摇身一变变成小型猫科动物速度之迅速真是令人咂舌! “你为什么总难为肖涵?”颜司明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语调,那语气里淡淡的冷,却又带着些诡异的不明原因的温度。这另满满很是兴奋,即使眼前的明絮离之前的那个还是有些差距,但好在他在一步一步往之前靠近,而不是继续对她厌恶唾弃! “是他总惹我......他老说我是疯子神经病,我忍无可忍,不巧有一天我在书上看到那则关于神经的经典笑话,于是我这才起了要吓唬吓唬他的念头......” “......”颜司明的脸黑了黑,多好笑啊!这女人把神经病这种病生的都不像神经病了!他要坚定立场,一定要冷静客观:她本来就是神经病,之所以出如此正常的话,那是因为她病的越发重了! “你以后不要再吓唬他了,你再吓他他恐怕也要疯了!” 这下换满满一阵无语,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絮要用“也”这个字,难道还有谁疯了吗? 难道明絮指的是自己?不不,她没有疯! “明絮,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认为我是疯了呢?司钦告诉我我生了病失去了一些记忆,这我能接受,但是疯了这种说法......”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我的措辞的。”这女人开始介意她在别人眼里是不是疯了,听肖涵说这种症状正是神经病的最常见症状! “可我确实没有疯,我失忆了并不代表我忘记了全部,我还记得我是个神仙,明絮难道你不记得了你曾经亲眼见过我用仙术救活了一个垂死的老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 是我疯了! 颜司明如是想。 他就不该跟一个疯子讨论她究竟到底有没有疯这个问题! “好了,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颜司明想要极力表现出一种名叫温柔的东西,但是很遗憾他的手法相当生涩。 不过这生涩并不影响某神仙的欢呼雀跃,她一把拉住颜司明的胳膊,“还等什么,快走快走,晚了你要改变主意了!” 于是,在颜司钦看见原本视满满如瘟疫一般的哥哥,此刻竟能巧笑倩兮的跟一个瘟疫同坐一桌同碗而食不禁觉得一阵见鬼。 “别去!”司钦刚迈出反革命的第一步,身后便传来阻挠的声音。他回头,肖涵正一脸悠哉的看热闹不怕事的神态。 “你没看见人家小夫妻你侬我侬?”肖涵挑眉。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小夫妻?” “真不知是你眼瞎还是颜司明也疯了,啧啧……” 司钦觉得一阵郁闷,他回头望望隔着雕花玻璃厨房内的两人,又回过头来瞅瞅肖涵。“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对满满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凭什么知道?!” “因为你被满满拿刀追着砍!” “哼……这就更奇怪了,我怎么会知道刚才还要砍我的那女人怎么一会功夫就对别人投怀送抱?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我靠!” “肖涵!”司钦两手抱胸,睨着一双眼。 “好吧,我承认我洞察一切的双眼可能看出了你哥是想用美男计骗取那疯子手上所谓的重要的东西!” “……”是啊。如此明显的事,他就没看出来!司钦沉默住。面上也渐渐难看起来。他再一抬脚,就要冲进去拉走满满,可是身后的肖涵再次阻挠了他。 “别去。你不会是动真格的吧颜司钦?你真喜欢那疯子?” “有何不可?” “有太多不可了!她是个疯子!” “我不在意!我喜欢的是她疯了以后和没疯之前她的全部!” “……”肖涵没话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噢对了有句话他还能说。“你可真够博爱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哥已经决定要送那女人去疗养院了!” “疗养院?”这个词他很陌生。陌生到他能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藏在里面。 “就是精神病院!她这种情况是创伤性失忆,加上脑神经受损所以才导致她的言行举动异于常人,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不过说的通俗点就是,她的脑袋被那一枪给打傻掉了,所以疯了......” 司钦没说话,对于满满的现状他也感到很无能为力,可是疗养院那种地方......太乱了!如果真的将满满送进去,那跟将她遗弃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不能同意这么做!满满有时候是清醒的,她说话是有逻辑性的。我认为她不是完全疯了,我完全可以找这方面的权威来家里替满满诊治!” “你想的太简单了,精神病患者也分很多种,她这种病症叫间歇性发作。就是平常看着跟正常人没差,但是一发作起来......你懂得。”肖涵耸耸肩,脑子里流转过的是国外那些疗养院里那些治疗病症的画面,然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司钦将肖涵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疑惑,“是你提议我哥这么做的吧?” “我没理由天天被一个疯子拿刀追着砍!我这么建议也是为了她好!” 司钦目光沉沉,冷冷盯着肖涵。 “你别这么看我。就算没有我的建议,你哥他早晚也会解决了这个女人的,与其这样,倒不如早早的送她离开。” 这倒是事实。只是司钦觉得对不起满满,如果她有一天恢复了记忆,知道曾经信誓旦旦的扬言说爱她的那个男人。居然可以忍受她被人关进疗养院里,那他们之间......也就真的完了吧? 司钦叹口气,目光重又落在厨房间的满满身上。他千辛万苦才能将她留在身边,却又不得不要将她送离出去吗! 如果......如果换做是南希呢,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 彼时,南希正开着车子往市内的一家咖啡厅赶去。他跟姚晶有约,姚晶在电话里没多解释什么,只淡淡的说:见了面再说吧。 他有预感,姚晶大概是要离开了。 南希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姚晶和毋点点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 “南希哥——这里!”姚晶扬手朝门口的南希挥了挥,声音略略有些大,惹得原本静逸的咖啡厅里瞬间被客人们厌恶的眼神所充斥。 姚晶全然不在意那些莫须有的眼神,深深的笑意一直专注着南希直到落座也没有散去。 南希朝姚晶笑笑又转而望向毋点点,“怎么了?这么急着把我叫出来?” 毋点点微微叹口气,不答反问,“对了,钱满满怎么样了?”自从婚礼过后,毋点点就再没南希和满满的消息,不过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这恰好说明了钱满满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 “是啊南希哥,我们去过老宅,但是那里静悄悄的像是不知道我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南妈妈,精神看上去很是虚空。对了钱满满现在在哪里?她住在医院吗?”姚晶中午去老宅的时候扑了个空,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大厅里悬挂着的南楚怀的遗照刺痛人眼。她跟毋点点是在后院里见到叶瑾华的。当时她正在给花圃松土。 见着是久违了并且刚大婚的姚晶,叶瑾华艰难挤出一个笑来。之后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撘着她的话,精神完全不在状态,姚晶甚至还能听见叶瑾华自言自语...... 姚晶叹息着被叶姨送出大门,交待叶姨几句要好好照顾南妈妈,便随毋点点一起离开了。 “你把满满出事的消息告诉我妈了?”南希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微微紧了紧。眉头也跟着深锁起来。该死,他吩咐不要将他受伤的事情说出去,却忽略了姚晶也是当天悲剧的经历者。 “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我见南妈妈好像并不知道我婚礼上的事情,于是我也就只说是来看望她的。” 毋点点有些无奈,“你受伤至今,都没回去过吗?”他望望南希,注意到他面上仍有些淡淡的淤青,脸色也不似先前的健康。加之刚才南希走过来的时候步履有些颠簸,他猜想大概是他腿上的伤仍很严重! 姚晶闻听毋点点的话猛然道,“难道这一个多星期你一直都是自己在医院?” 南希摇摇头,“有人照顾我。” “是谁啊?” “是爸爸公司里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姚晶皱着眉想抿一口咖啡,却在将咖啡送到嘴边的时候又搁置回去。咖啡上的奶油化的难看,就像是女人哭花了妆容的脸,这让她实在提不起兴趣。“对了南希哥。你还没告诉我到底钱满满怎么样了?我听说她也受了伤。”但是伤在哪里姚晶却不得而知。 南希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就在姚晶提及“钱满满”这个名字的时候。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他多想早点醒来!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多想永远活在这场噩梦里! “她......她还好。”南希淡淡道。转而又甩去浓浓的悲悯望着毋点点,“你们约我有什么事?” “噢,是这样的。因为婚礼上的意外,所以晶晶的爸爸妈妈希望我们能出去散散心,正好我也希望能早点摆脱婚礼上的阴影。所以我打算带着晶晶去巴黎度蜜月。但是晶晶说想在临走之前见见学长,所以我们这才急急的约你。” 姚晶面上带着些羞涩。但更多的是歉意,那歉意,南希看懂了。 “对不起南希哥,你生命中最困难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陪着你......” “你这傻丫头......”南希笑开,是真的带着安慰的笑。“安心去吧。我这里一切都很好。你们两人要玩的尽兴,这样才对得起我,懂吗?” “学长。”毋点点抿着唇,像是有些话横亘在唇齿之间,“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钱满满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跟晶晶还是忠心的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和我们一样,最终都能牵手一生。不管这中间经历过多漫长的折磨和等待,我都认为这是值得的!”毋点点说罢,与姚晶相视一笑,那笑,是浓浓的满足和安心。 南希看着对面的两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是该被祝福,只是同他一起该接受祝福的那人,如今又在哪? 他不能释怀!满满被带走的那个画面竟成了他们永别的最后一面,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和悔恨!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多希望以命相搏,只为换得她的安然无事! “南希哥......”姚晶再转过来头的时候,竟见南希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他眼眶红红,竟像是蕴着些泪。“你怎么了南希哥?”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伤心,听说你要离开......”他呵呵笑着,比哭还难看。 钱满满...... 钱满满...... 我多么遗憾,你离开了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种**男 短暂的告别迎来尾声。 三人离开咖啡厅的时候,门外的场景却让三人始料未及。 只见迎面而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微微低着头附在那女人耳旁说些什么,那女人闻言笑的花枝乱颤,并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将一记拳头捶在那男人胸膛上,可是那男人非但不见收敛,反而越发暧昧。大手一张借力使力将女人小巧的粉拳握着手掌内,轻轻一勾,女人的手背便被迫送上男人的唇间…… 这动作太过亲昵,甚至随着他们越来越近的步伐,依稀可以听见他们打情骂俏的声音…… 南希的眸子一沉再沉,周身的气息也渐渐降至冰点。 “讨厌……你又占我便宜!”那女的嘟着张嘴似是埋怨但更多的是我情我愿。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便是被我占便宜!” “……你又欺负我。我不理你了。”女人挣脱开那男人的怀抱,上前小跑几步却突然顿住,音色却高高的扬过来。“晶晶,这么巧啊!” 姚晶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朝南希看看,又回过头来,“是……是啊,好巧,怎么这么巧。” 毋点点有些不明所以,他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学长和新婚妻子,预感告诉他,眼前这两人的尴尬与对面那对男女有关。 “你们也来喝咖啡啊?”那女人竟走向前来拉起姚晶的胳膊,并热情的朝毋点点打招呼,“嗨新郎官!” 新郎官!啊对了!是她!毋点点猛然记起来,她是沈怡情。是婚礼上姚晶的伴娘! “你好……” 毋点点的生硬的打招呼,却更是闹不懂自己的妻子怎么对闺蜜好友这副见鬼的表情。 沈怡情笑眯眯拉过来身后的男人朝这边介绍,“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南怀。” 南怀也是沉着脸,只因突然撞上南希叫他“措手不及”。 毋点点不知道这南怀究竟是谁,但他光听这个姓就不由得联想到南希。 南怀的身份姚晶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另她震撼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怡情怎么会跟南家的大哥牵扯在一起!这南怀可是结过婚的男人啊,吴沁芳她也曾见过一面。看上去很是端着典雅,俨然就是一个贤内助,不像是会制造婚姻危机的人啊! “三……三弟。”南怀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的闪躲来自于对面南希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抬手擦擦额稍沁出的密汗,南怀转而又朝姚晶打招呼,“姚小姐,真巧!” “原来你认识晶晶?你怎么没跟我提过?”沈怡情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的责问南怀。 南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并未做出什么回应,只是目光一敛。转身就要离开。 “三弟!”南怀见南希不动声色的离开,忙跟着追出去几步。这几步还真是拿捏的够准,距离刚好,不远也不近。刚好可以隔断开他与南希的谈话,却又不让身后的沈怡情听的清楚。 南希回头,面色依旧冷淡。“大哥有什么事吗?”他的明知故问让南怀不禁更加无从开口。 “我……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沁芳。”南怀的面上有尴尬也有祈求,但还有一种莫名的成分在里面,这是南希没法看透的。 平日里端正严谨的大哥,谁能想到背地里其实是这样的人?而且偏偏是跟晶晶的好朋友有染? 这不是很巧吗? 对了,那些化妆品! 南希像是正在走迷宫一样,眼前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南怀曾经买的那些昂贵的化妆品是送给谁的,想通了这个,眼前扑朔迷离的迷宫竟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那些令他纠结的无奈的所有全都随着消失的迷宫七零八落。 是的,如果那些化妆用品不是送给大嫂的。那很显然,就是送给他身后的这个女人了! 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巧的有些离谱!甚至巧的让南希以为这是南怀刻意安排的局,但这局巧又巧在沈怡情的身份。她是姚晶的闺蜜,并不是大马路上上随随便便拉来的一个路人甲谁谁谁。这无形中似乎又否决了南希的猜测。 “我不会说,但并不表示这件事情大嫂永远也不会知道。” 南怀稍稍有些释然,因南希的前半句话。“我明白,但我还是希望我能亲自跟沁芳承认。” 南希突然很想问:你会承认吗?如果不是今日碰巧被我撞见的话。可这话被他咽了回去,他也许不明白南怀出轨的原因,但他可以理解他此刻说要主动与吴沁芳坦白的做法。 就像你的丑事被人揭穿,你是希望被人添油加醋大肆宣传,还是自己避重就轻篡改事实?很显然,南怀选择了后者。 南希这么想着,又回头望一眼姚晶身旁的沈怡情。 只是可怜了这个女人,如果她真是与南怀“相恋”多年,那么很有可能她原本认为浪漫唯美的这场爱情,最后却要演变成她独自背着小三的骂名而生生葬送! “我知道了。你好自为之。”南希应下,转身就走。他的动作非常凌厉干脆,但是脑子却越来越迟钝,他怎么就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送走了南希,南怀在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来,殊不知,这样的结果正是南怀所乐见的! 回医院换药时,南希仍是挥之不去刚才咖啡厅门口的一幕。 焦着见状不禁问,“先生,您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南希倚在病床上,看小护士弯着腰认真的给他的膝盖换药。“我刚才看见大哥了,她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焦着愣了愣,没有完全抓住南希话里的重点。 “我觉得这事很奇怪。” “什么事很奇怪?” 南希抬头望一眼焦着,他正一脸困惑的望着自己,“你认为大哥那样的人会有外遇的可能吗?” 焦着皱着眉想了想,答案是――不知道。 小护士闻言笑开,“南少爷,你问的这话可真奇怪。” “哦?”南希很是兴趣的望着护士,“你为什么这样说?” 小护士咔嚓一剪刀剪断纱布,将包扎用的那些医药材料通通往托盘里收,“我觉得男人花心是与生俱来的,这跟什么人什么秉性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两个男人闻言皆无语。 小护士却不以为然,一边挥舞着职业利器一边道,“我认为男人可以分为以下几类。第一,我认为大部分的男人在美色面前都会自乱阵脚,因为他们的脑袋里会在面对美女的瞬间分泌出一种特有的物质,而那种物质会潜在的激发男人的内心被忽略的成分,简而言之,就是男人禁不起诱惑。这类的男人我称他们为下半身只配脑袋型出轨男。 而另一部分的男人却都在艰苦的无奈的维持着枯燥无味的生活,他们虽然身体没有出轨,但是精神方面或许已经狂奔在出轨的道路上了。这种男人我叫他们意念型出轨男。 最后一种,就是你所说的这种,也是极少数的男人。他们或许事业有成,或许家里还有一个贤良的妻子,但是,重点来喽……”小护士故作神秘一笑,“重点就在于这种男人犯贱,他们既是第一种出轨男由下半身只配脑袋的动物,同时身体又在过着第二种出轨男所不耻的生活,但与第二种男人不同的是,他们敢于出轨,而且他们有能力将他们出轨的罪证掩埋,所以导致了他们外表上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已溃烂的事实。这还不够,他们还很享受这其中的过程,他们奔走在家庭和伪家庭之间,简直乐此不彼!这种男人……” 小护士的脸忽然垮了下来,她有些兴致缺缺的算着盘子站起身来继续道,“……我叫他们是出轨男中的战斗男――贱男春!” “……”南希和焦着傻了眼,直到护士刻意干咳两声,他们才面面相觑,南希上下打量护士几眼,“你……结过婚?并且同时遭遇了这三种男人?” 谁知小护士顿时炸毛,但又无奈于南希的身份,于是只能杏眼怒瞪南希然后恶狠狠的将一口怨气吞回肚子里,“我没结过婚,但很遗憾我的前男友是那第一种出轨男,而后的两种男人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哥!” 小护士呼哧呼哧的哼着气,转身扭着屁股就走了! 南希笑的无奈,“看来这护士说的也不尽是事实!” 焦着简直如遭五雷轰顶,先前还觉得那小护士文文静静,结果……“先生,您刚才说大少爷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嗯,你去查查沈怡情。那女人我见过一次,是在姚晶的婚礼上。我当时没在意,你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一定可以查到什么,她跟姚晶是好友,想必姚伯伯跟那沈怡情的父亲也是认识的。” “我知道了。”焦着应着,但并没有领命出去。 南希果然还有吩咐。“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二少爷一直在暗中不懈的收买股东,大少爷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南希困惑住,“这不是很奇怪?明明到了该剑拔弩张的时候,大哥居然不尽自己的努力揽回股权,反而还有闲余时间会情人……” “除非......他这是故意做给您看的!”焦着想了想,然后中肯的评论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催眠 南希以微不足见的速度点点头,“我就说那小护士说的不够完全,至少她没遇见像大哥那样的第四种出轨男人!” 焦着意会的笑笑,很短,那笑便被更多的烦恼遮盖住。“我这就去查,如果大少爷真的是想以此掩盖什么,我认为他这样做反而更能引起我的怀疑。” 焦着的话算是说道南希的心坎里了。他点点头,陷入沉思。 如果南怀的这种举动真的只是想蓄意掩盖什么,那南希就不得不怀疑南楚怀的死究竟是不是他所为! *************** 时值深秋,冷空气活动的越发频繁,不知不觉像是已经入冬了。 满满穿着一件纯白的立领毛衣,外面搭着一件蓝色呢外套,一张脸搭在厚厚的毛领上显得无比俏皮。 她眨眨眼睛,望望眼前的三个男人。 颜司明仍是一张不苟言笑的嘴脸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与一个陌生男子说着什么。 身旁肖涵正双手抱胸意味不明的瞅着自己,满满觉察到有丝危险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拢,毕竟明絮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以她为重的明絮了,而对自己又关怀备至的颜司钦恰巧又不在身边,这让满满不禁感到莫名的紧张。 她悲哀的想:明絮找那个陌生男人来,高不会是想卖掉自己吧? 不不,绝不可以啊!她是神仙,她不可以被卖到青楼妓院那种风流场所,如果真是这样。满满真的很想大喊:你们不是认为我疯了吗?疯子不值钱的!实在不行,我可以接受把我卖到达官显贵家做个夫人! “好了,可以开始了。”窗口传来那男人令人反胃的声音,他转过身子。朝满满走来。 满满抬头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实在是太……太像苦瓜了,不止长的像苦瓜,满满深信,这要是在盛夏,他的脸一定还可以起到另一个作用――败火! “开始什么?”明絮难道真的打算要卖掉自己?满满心下想着不禁感到脊背流过一阵冷汗。颜司钦啊颜司钦,你去哪了快来救救神仙哪! “你要干什么!”满满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被苦瓜男打量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偏偏苦瓜男身后的“明絮”还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明絮,他他……他要干嘛!”满满下意识往后退去,恨恨的咬着牙,双手不禁别在身后紧紧握着腕上的手镯。 可恨她怎么就法力尽失了,否则她一个咒语就能另这恶心的苦瓜见阎王去,不不,叫他下辈子投胎做一片苦瓜叶子下面的一滩牛粪去! “满满,放松点。”颜司明淡淡道。 这叫她如何放松!她眼看就要任人鱼肉了!“我没法放松!” 颜司明拗不过,只好也朝满满走来。他伸出手轻轻拉着满满的。柔声道,“他是我找来的医生,专门治疗你的失忆的。” “嗯?”满满瞪着一双眼,剧情转换太快,原谅她没跟上趟。呃好吧……怪只怪这个所谓的医生长的太过反面教材了。 “你说他是医生?”满满弱弱的指指那苦瓜男道。 颜司明嗯一声点点头。“我想快点治好你的失忆症,这样你就能记起来先前你遗忘的那些事情了。那记忆里有我也有你,有我们共同美好的回忆,难道你想将它永远遗忘吗?” “怎么会!”满满扬声反驳,“我当然不舍得。只不过,你下次能不能找个帅点的医生啊?我对他这类长相……”满满下意识的吞口水,“……呃,没法免疫。” “咔――”好吧,肖涵的下巴华丽丽的掉到脚尖上了。他承认满满是他见过的所有疯子中最花痴的一个。“颜司明,你赶紧的,别在那里唧唧歪歪的。” 颜司明虽没言语。动作上却不含糊,拉着满满重新朝那张椅子上走去。 “可以开始了吗?”苦瓜男又出言问,不过这次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刻意的忍耐。 “可以开始了吗?”颜司明没回答苦瓜男反而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反问满满。 满满松口气,虽然自己对这种被强行医治做法十分反感,不过好在到这一刻明絮反而顾及起她这个被医治的人的心情。这让满满很是安慰。 “既然是治失忆的,那就没什么好推脱的了。”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满满的手却紧紧抓着颜司明的袖口不放。这无形间又暴露了她惧怕的内心。 颜司明想要扯开满满的手,却被肖涵制止了。“就让她抓着,这样她可以更放松,能更快的进入状态!” 闻言,颜司明朝苦瓜男望了望,苦瓜男微微颌首表示他也赞同肖涵的说法,颜司明这才在满满身边坐下来。 能与“明絮”并肩作战,这让满满感到无限大的心安。她歪着脑袋朝颜司明笑笑,可那信任的笑意却让颜司明愣神了许久。 钱满满,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手上不该拿着那份股权! 苦瓜男深吸一口气,对着满满道,“看着我,放松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你有什么好看的,再说看你只会让我高度紧张。满满瞥一眼苦瓜男,又将目光落在身侧的颜司明脸上。 “听话,听医生的。你刚才还说不想忘记我们的过去。”这几日来,颜司明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借用柳明絮的身份一步一步控制满满,对此,他表示毫无成功感可言。因为满满潜意识里对柳明絮的信任,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只要搬出柳明絮的身份,颜司明向来无往不利。 果然,满满一脸不情愿的最终还是别过头去。 苦瓜男又稳稳心神,开始了正式的催眠。“你别怕,我只是想要你努力回忆一些以前的事情。”看出了满满的堤防和排斥,苦瓜男挤出一个很是官方的笑来。因为他知道,患者的不配合,即使他的催眠再厉害,到最后也只能是功败垂成。 见满满仍是一副防备的状态,苦瓜男不禁朝颜司明使了个眼色。 颜司明意会,伸出手臂将满满揽进怀里。“别怕满满,医生这是要帮你找回忆,你要按他说的做。” “可是……”满满低着头,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是要防备着对面的苦瓜男。 “你不相信我吗?难道你认为我会害你?”颜司明问。 “不,我当然相信你!”满满急急的解释,她抬眸,眼底的慌乱刚好撞上颜司明的一脸严肃。“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是明絮,你是对我最好的明絮,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明絮如满满来说,就如同像是一种信仰的存在,不管这信仰历经怎样的改变,都不会动摇满满的决心! 她转过身子,重又对上苦瓜男的眼神,只是这一次,她竟感觉自己的眼神像是被那苦瓜男拿着钩子紧紧勾住了一般,叫她想要逃离却无从使力。 满满顿时感觉到一种绝望,那是一种即将被人掏空殆尽的绝望! 明絮――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即便是你要害我,我也甘之若饴! 这是满满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苦瓜安见满满已经完全的进入了状态,不禁开始了进一步的催眠。 “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其妙的世界里,你只会听见我的声音和你身旁柳明絮的呼吸声,其他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到你……” 苦瓜男一开始催眠,就奇迹般的换上了一副从容沉稳的声音来,他从容的发声,甚至另他旁边的肖涵也一度陷入短暂的无意识状态。 肖涵摇摇头,猛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他刚才差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催眠!再抬起头来看苦瓜男的时候,他正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诱导满满入睡。 苦瓜男是个手段非常狠辣的催眠师,他在一开始就知道利用柳明絮的身份让被催眠者渐渐松懈掉防备,从而一步一步任他主宰。 “你现在感觉你的心灵就像是一台扫描仪,它扫到哪里,哪里就会彻底放松下来……你的头发,你的头盖骨,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和耳朵,还有你的肩膀,你的身体,都在随着你的呼吸,不断的将烦恼和忧伤送出体外,让所有的不愉快不舒服都渐渐离你远去…… 你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进入更深沉,更放松,更舒服的状态。你什么都不必想,什么也不想想,你只要随着我的口令一步一步将自己放空……” 颜司明一直盯着苦瓜男,但他却意志力高度集中,半点没有被催眠的痕迹。倒是身旁的满满,像是已经趴在自己肩上熟睡了一般。 催眠进行到这里,苦瓜男突然停了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满满,见满满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安详,呼吸也变得很轻微,整个身体都非常放松的倚在颜司明身上。苦瓜男知道,满满已经被他彻底催眠了。他开口轻轻问,“现在,你的身体与心情感觉怎么样?” 过了数秒,满满用极其轻微的声音慢慢说道,“身体……很放松。心情……很……很舒服。” 这是明显被催眠的征兆,声音会变小,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肥很大力气一般。苦瓜男微微松口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 股权 南希以微不足见的速度点点头,“我就说那小护士说的不够完全,至少她没遇见像大哥那样的第四种出轨男人!” 焦着意会的笑笑,很短,那笑便被更多的烦恼遮盖住。“我这就去查,如果大少爷真的是想以此掩盖什么,我认为他这样做反而更能引起我的怀疑。” 焦着的话算是说道南希的心坎里了。他点点头,陷入沉思。 如果南怀的这种举动真的只是想蓄意掩盖什么,那南希就不得不怀疑南楚怀的死究竟是不是他所为! *************** 时值深秋,冷空气活动的越发频繁,不知不觉像是已经入冬了。 满满穿着一件纯白的立领毛衣,外面搭着一件蓝色呢外套,一张脸搭在厚厚的毛领上显得无比俏皮。 她眨眨眼睛,望望眼前的三个男人。 颜司明仍是一张不苟言笑的嘴脸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与一个陌生男子说着什么。 身旁肖涵正双手抱胸意味不明的瞅着自己,满满觉察到有丝危险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拢,毕竟明絮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以她为重的明絮了,而对自己又关怀备至的颜司钦恰巧又不在身边,这让满满不禁感到莫名的紧张。 她悲哀的想:明絮找那个陌生男人来,高不会是想卖掉自己吧? 不不,绝不可以啊!她是神仙,她不可以被卖到青楼妓院那种风流场所,如果真是这样。满满真的很想大喊:你们不是认为我疯了吗?疯子不值钱的!实在不行,我可以接受把我卖到达官显贵家做个夫人! “好了,可以开始了。”窗口传来那男人令人反胃的声音,他转过身子。朝满满走来。 满满抬头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实在是太……太像苦瓜了,不止长的像苦瓜,满满深信,这要是在盛夏,他的脸一定还可以起到另一个作用――败火! “开始什么?”明絮难道真的打算要卖掉自己?满满心下想着不禁感到脊背流过一阵冷汗。颜司钦啊颜司钦,你去哪了快来救救神仙哪! “你要干什么!”满满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被苦瓜男打量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偏偏苦瓜男身后的“明絮”还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明絮,他他……他要干嘛!”满满下意识往后退去,恨恨的咬着牙,双手不禁别在身后紧紧握着腕上的手镯。 可恨她怎么就法力尽失了,否则她一个咒语就能另这恶心的苦瓜见阎王去,不不,叫他下辈子投胎做一片苦瓜叶子下面的一滩牛粪去! “满满,放松点。”颜司明淡淡道。 这叫她如何放松!她眼看就要任人鱼肉了!“我没法放松!” 颜司明拗不过,只好也朝满满走来。他伸出手轻轻拉着满满的。柔声道,“他是我找来的医生,专门治疗你的失忆的。” “嗯?”满满瞪着一双眼,剧情转换太快,原谅她没跟上趟。呃好吧……怪只怪这个所谓的医生长的太过反面教材了。 “你说他是医生?”满满弱弱的指指那苦瓜男道。 颜司明嗯一声点点头。“我想快点治好你的失忆症,这样你就能记起来先前你遗忘的那些事情了。那记忆里有我也有你,有我们共同美好的回忆,难道你想将它永远遗忘吗?” “怎么会!”满满扬声反驳,“我当然不舍得。只不过,你下次能不能找个帅点的医生啊?我对他这类长相……”满满下意识的吞口水,“……呃,没法免疫。” “咔――”好吧,肖涵的下巴华丽丽的掉到脚尖上了。他承认满满是他见过的所有疯子中最花痴的一个。“颜司明,你赶紧的,别在那里唧唧歪歪的。” 颜司明虽没言语。动作上却不含糊,拉着满满重新朝那张椅子上走去。 “可以开始了吗?”苦瓜男又出言问,不过这次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刻意的忍耐。 “可以开始了吗?”颜司明没回答苦瓜男反而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反问满满。 满满松口气,虽然自己对这种被强行医治做法十分反感,不过好在到这一刻明絮反而顾及起她这个被医治的人的心情。这让满满很是安慰。 “既然是治失忆的,那就没什么好推脱的了。”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满满的手却紧紧抓着颜司明的袖口不放。这无形间又暴露了她惧怕的内心。 颜司明想要扯开满满的手,却被肖涵制止了。“就让她抓着,这样她可以更放松,能更快的进入状态!” 闻言,颜司明朝苦瓜男望了望,苦瓜男微微颌首表示他也赞同肖涵的说法,颜司明这才在满满身边坐下来。 能与“明絮”并肩作战,这让满满感到无限大的心安。她歪着脑袋朝颜司明笑笑,可那信任的笑意却让颜司明愣神了许久。 钱满满,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手上不该拿着那份股权! 苦瓜男深吸一口气,对着满满道,“看着我,放松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你有什么好看的,再说看你只会让我高度紧张。满满瞥一眼苦瓜男,又将目光落在身侧的颜司明脸上。 “听话,听医生的。你刚才还说不想忘记我们的过去。”这几日来,颜司明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借用柳明絮的身份一步一步控制满满,对此,他表示毫无成功感可言。因为满满潜意识里对柳明絮的信任,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只要搬出柳明絮的身份,颜司明向来无往不利。 果然,满满一脸不情愿的最终还是别过头去。 苦瓜男又稳稳心神,开始了正式的催眠。“你别怕,我只是想要你努力回忆一些以前的事情。”看出了满满的堤防和排斥,苦瓜男挤出一个很是官方的笑来。因为他知道,患者的不配合,即使他的催眠再厉害,到最后也只能是功败垂成。 见满满仍是一副防备的状态,苦瓜男不禁朝颜司明使了个眼色。 颜司明意会,伸出手臂将满满揽进怀里。“别怕满满,医生这是要帮你找回忆,你要按他说的做。” “可是……”满满低着头,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是要防备着对面的苦瓜男。 “你不相信我吗?难道你认为我会害你?”颜司明问。 “不,我当然相信你!”满满急急的解释,她抬眸,眼底的慌乱刚好撞上颜司明的一脸严肃。“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是明絮,你是对我最好的明絮,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明絮如满满来说,就如同像是一种信仰的存在,不管这信仰历经怎样的改变,都不会动摇满满的决心! 她转过身子,重又对上苦瓜男的眼神,只是这一次,她竟感觉自己的眼神像是被那苦瓜男拿着钩子紧紧勾住了一般,叫她想要逃离却无从使力。 满满顿时感觉到一种绝望,那是一种即将被人掏空殆尽的绝望! 明絮――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即便是你要害我,我也甘之若饴! 这是满满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苦瓜安见满满已经完全的进入了状态,不禁开始了进一步的催眠。 “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其妙的世界里,你只会听见我的声音和你身旁柳明絮的呼吸声,其他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到你……” 苦瓜男一开始催眠,就奇迹般的换上了一副从容沉稳的声音来,他从容的发声,甚至另他旁边的肖涵也一度陷入短暂的无意识状态。 肖涵摇摇头,猛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太可怕了,他刚才差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催眠!再抬起头来看苦瓜男的时候,他正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诱导满满入睡。 苦瓜男是个手段非常狠辣的催眠师,他在一开始就知道利用柳明絮的身份让被催眠者渐渐松懈掉防备,从而一步一步任他主宰。 “你现在感觉你的心灵就像是一台扫描仪,它扫到哪里,哪里就会彻底放松下来……你的头发,你的头盖骨,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和耳朵,还有你的肩膀,你的身体,都在随着你的呼吸,不断的将烦恼和忧伤送出体外,让所有的不愉快不舒服都渐渐离你远去…… 你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进入更深沉,更放松,更舒服的状态。你什么都不必想,什么也不想想,你只要随着我的口令一步一步将自己放空……” 颜司明一直盯着苦瓜男,但他却意志力高度集中,半点没有被催眠的痕迹。倒是身旁的满满,像是已经趴在自己肩上熟睡了一般。 催眠进行到这里,苦瓜男突然停了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满满,见满满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安详,呼吸也变得很轻微,整个身体都非常放松的倚在颜司明身上。苦瓜男知道,满满已经被他彻底催眠了。他开口轻轻问,“现在,你的身体与心情感觉怎么样?” 过了数秒,满满用极其轻微的声音慢慢说道,“身体……很放松。心情……很……很舒服。” 这是明显被催眠的征兆,声音会变小,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肥很大力气一般。苦瓜男微微松口气。 咳咳,作者有话说:南南先生和钱钱小姐就要重聚了,捂泪......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物香囊 司钦回来的时候,意外没见到满满远远的熊抱相迎,他狐疑的走进屋里,室内不似以往的天翻地覆反而静逸的出奇。 “满满呢?”司钦见肖涵从里屋正好出来,抓着他张口就问。 “呃……她睡了。”肖涵指指楼上满满的卧房,有些心虚的道。 “睡了?现在?!”中午十点。司钦被弄的一头雾水,满满早上还缠着他嚷嚷着要吃蟹黄包,他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饿的睡着了? 不得已,司钦将手上新买的吃食搁在客厅的桌上,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肖涵望着司钦的背影,忍俊不住连连摇头,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司钦不要发现钱满满刚被催眠过的痕迹。 “肖涵。” 肖涵转身,看见颜司明手上拿着一件西装正在往身上套,看的出来他要出门。“希望你不要告诉司钦,刚才的事情。” 肖涵自然知道颜司明口里的“刚才的事情”指什么事。“瞒下这事不难,但是你要将钱满满送去疗养院这件事,我看司钦那一关没那么好过。” 颜司明扣好扣子并整理好前襟,抬头往楼上瞅一眼,“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有事处理要先出去一趟。对了,疗养院你已经找好了?” 肖涵叹口气,开始有些后悔怂恿颜司明对钱满满催眠这件事。之所以后悔是因为先前他并不知道颜司明想要从钱满满手上拿走的东西是什么,而现在他知道了那份东西是别的公司里至关重要的股权,他不禁开始怀疑颜司明这么做的初衷。也暗自为颜司明接下来的举动捏把汗。“你拿走的那份股权想要用做什么?”占山为王吗? “怎么?”颜司明带着些防备,因他没料到一直不理世事的肖涵竟也关心起这股权来。毕竟这是等同于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想想看吧,现在你眼前要是也摆着这么一份东西,只要你提笔签上你的大名。那么你很有可能就将成为某上市公司高层管理部有绝对说话权的人,你会不会心动?你也会心动的!十个人里有久个人会心动并愿意为之付诸行动,剩下的那个一定是傻子。“肖涵,你也对这东西感兴趣?” “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觊觎你手上的东西?我只是怕......”肖涵言之一半又讪讪的闭了嘴,他怕什么呢?怕颜司明毁了人家公司? 这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他也犯不着为了那些压根毫不相干的事情跟颜司明翻脸! 这么想着,肖涵有些突然的转换了话题。“司钦要是知道我们背着他将那女人送去疗养院,他会吃了我的。” 颜司明也不深究肖涵刚才的话,他既然放弃争论他也不勉强,只不过肖涵提醒的这另外一件事,他倒是不得不上心。“司钦早晚都是要面对现实的,我们这是为了他好,他会明白的!” 语毕后,两人各自站在原地沉默数秒,还是颜司明先醒悟过来,他抬手拍拍肖涵的肩膀。似真似假的开着玩笑,“再说我们两个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们可得一条心啊肖涵,嗯?” 肖涵看着颜司明脸上与平日里并无异样的笑意,不知为何,此刻他却显得这笑的背后竟是藏着如此多的算计。他茫然的点点头。然后见颜司明头也不回的大跨步往外走去。 ***************** “满满――满满――”司钦坐在满满的床沿,已经叫了好一会了,可仍不见满满有苏醒的迹象。他心间莫名有些慌乱,一如当日满满中枪尚未脱离危险的时候。 难道是伤势复发了? 司钦背后一阵冷汗,因他念想里这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可就在这时,满满却幽幽转醒。最先开始她的目光有些浑浊,入眼全是一片模糊不清,满满闭上眼缓缓神,重又睁开,这才将司钦的身影收进眼底。 “你回来了司钦……” “嗯。满满你醒了?”司钦没来的及深想。见满满醒来就已经放弃了刚才那些糟糕的猜测可能。 满满撑着头坐起来,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床上?” 司钦皱着眉,却不言语。他见满满的精神仍有些恍惚,两手在太阳穴上轻柔了许久。才又接着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你梦到什么了?” “一些很奇怪的场景,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人……” 司钦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道。“是什么样的人?” 满满闻言却有些沮丧的摇摇头,“看不清,很模糊,像是他身边围着一圈拨不开的云雾……但他却像是一个理所应当然就该存在在我记忆里的人一样,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仿佛他就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司钦听着满满断断续续的叙述,心却跟着一步一步下沉。因为他知道,到底在满满的潜意识里,她仍是记着南希的。她梦中的他模棱两可,不正是现实生活中患得患失的南希? “司钦,我突然觉得好难过,为什么明明是跟我有关的事情,我却一件也记不起来?”满满抓抓司钦的衣袖,“你能告诉我吗?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司钦觉得很无奈,毕竟他也只是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短暂的一撇,他又能告诉她什么呢?唯一能告诉她的关于南希的事情,却恰巧又是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的。 “已经忘记的就不要再想起来了,只活在当下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这感觉就像是她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且无能为力。而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她,却唯有她自己,被自己困惑! “满满,那只是个梦。你别放在心上。” “是梦还是现实,我还真是分不清......”满满略略低着头,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肩膀上,但司钦知道她的视线却早已随着她纷乱的思绪漂洋过海...... 司钦忽然想到南希的一句话,“满满她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也只能是徒劳一世!” 多可笑,可他这一世若不用来徒劳,他真不知道他还能用什么样的姿态站在她身边! 他是个多么卑微的人,他得不到她的爱,所以即使徒劳一世,也亦为他所愿!他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了满满挥霍他这一世的! “咦?” 司钦还自顾自沉浸在伤感之中,对面的满满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梦境的困扰,她低低惊呼一声,面上的兴奋比音色里的还要张扬! 司钦望望满满手上的流光溢彩的香囊,不禁越发困惑。“这是什么?” 满满将香囊放在脸上左蹭蹭右蹭蹭,“这是个香囊啊,你连香囊也不认识?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香囊!” “噢?那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司钦渐渐被满满手上的香囊吸引住,他想,他现在应该调整好心态,他要时时刻刻以满满为重。她高兴他就陪她高兴。她不高兴他就要找到能令她高兴的东西让她高兴起来! 至少他要在满满的情绪变化之前赶上她的,否则她会认为他很无趣,他不了解她,渐渐疏离他...... 嗯,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满满满是自豪的将香囊捧在手心上,如获至宝般神秘的朝司钦一笑。“它呀,可是天上的东西,这香囊是用天上的羽丝织成的!” “......”司钦抽了抽眉角,又来了。满满又犯病了。只是他很郁卒为什么满满疯了以后总说自己是个神仙而不是其他?她怎么不说自己变成一只飞禽或是走兽之类的? “什么羽丝?” “仙女织的羽衣你懂吗?用来织羽衣的那种丝线就叫羽丝。羽丝是用凤凰身上的羽毛做成的,凤凰乃是神物,用她身上的羽毛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具有灵性的!” 满满毫不保留的介绍,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司钦垮的更深的一张脸。他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仅仅只是听懂了,当然他潜意识里也没想过要认可满满的话。“好了我知道了,这香囊很神对不对?” 某神仙重重点头。 “但现在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买的东西要凉了你还吃不吃?”司钦说着开始掀开满满的被子将她拉出被窝,一边细心的替满满穿外套穿鞋子一边听她喋喋不休。 “我是神仙,神仙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就像骆驼一样......” 脚边的司钦仍没什么动静,还在认真的替她系鞋带,可满满却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间徒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些什么东西能牵动着她......像是......曾经有个人这么说过她?说她是骆驼? 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满满滔滔不绝的介绍。“这个香囊之所以是神物,是因为它的内部空间很大可以装进去很多东西......” 司钦这时候已经系好了满满的鞋带,他饶有兴致的直起身来笑眯眯的问。“那这里都能装些什么东西呢?”司钦重又看看满满手心上那小小的香囊,据他目测,多半是满满以前用来装零钱装钥匙装指甲剪的东西吧? 满满闻言无比认真的道,“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这香囊可厉害呢,”她顿住,眼带尺寸般瞅瞅司钦,“把你装进去没问题。” 第一百三十章 争夺 谁知满满这无比认真的话惹的司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对于司钦的态度满满很是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装进去。”满满说着将手心上的香囊从司钦的肩膀上轻轻擦过去...... “咦!”怎么可能!“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在我的香囊里的!”满满面露难堪,难不成她的法力尽失连带着这香囊也没法用了? 不能啊,香囊是神物是有灵性的,难道她失忆了连带着这香囊也跟着失忆了? 靠! 司钦倒是见怪不怪,有冰箱里拿出的早餐这前车之鉴,他倒是淡定许多。“嗯......”司钦故作严谨,以手撑住下巴,“我想这也许跟你失去法力有关!” 果然他自认“荒谬”的猜测竟意外博得满满的认同,“对对对,一定是一定是!可是现在怎么办啊?” “这好办。你要先吃饱肚子,这样才能有充沛的体力修炼仙术,你说呢?” 满满终于破涕为笑,“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蟹黄包要凉了......”满满尾音刚落,人影却已经闪身出了门外。 司钦叹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僵凝。“满满,你就算如此是疯癫一辈子,我也绝不会丢弃你!” *************** 傍晚时分,闵庄的vip包间里。 南怀手间夹着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 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明明中午就已经约好的那个人。为何现在还迟迟未来赴约! “先生,我看那姓颜的是存心的,要不我们就别等了。”侍从附上来劝言道。 南怀又一次将烟头掐灭,此时烟灰缸里已经积聚了七七八八不少烟头。这时他腰间的手机响起来。南怀打开来一看,竟是沈怡情的。 “南怀,你在哪?” “有什么事?”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南怀在电话这边顿住。那头的女人却依旧兴致高昂。 “好不好嘛,我现在就从家里出发,大约半小时后在老地方等你?” 南怀微微叹口气,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不了,今天我很忙。” 电话彼端顿时没了声,仿佛连带着刚才她兴奋的气息也想是被人突然掐断。过了许久,沈怡情才传来一阵沮丧的声音。“那好吧……那下次吧……” 下次,大概没有下次了吧! 南怀对着手机里传来的占线声思绪万千。 起初......起初也是为了利用沈怡情的身份。才刻意以暧昧的态度接近她。现在她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再见又有何必要? 倒是吴沁芳这人,平日里倒是不动声色不言不语,但想必她早已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了。 沈怡情其实并不知道南怀的真正身份。一直自认为处在热恋里的她也曾没日没夜的煲电话粥,发些暧昧信息。吴沁芳就算是神经再如何大条。也不可能毫无察觉,但是对此她竟然视若无睹。 于是南怀选择按兵不动。吴沁芳不问,他便不提。就这样,一晃就过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沈怡情死心塌地的爱上南怀了,只不过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世上徒又多了一个死心的女人罢了。 “先生,姓颜的来了。”侍从又弯身过来如是说道。南怀抽回思绪,果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包间黑色的门板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开。未见其人,其声先闻。“久等了。” 南怀冷笑,“是久等了。” “我有事耽搁了……”颜司明走进来,边脱外面的风衣边解释。 “看来你所谓的事挺重要,否则怎么一耽搁就耽搁了整整一下午?” 颜司明淡笑不语,徒自在桌边坐下,顺手抄过来一个高脚杯自饮自斟。 南怀静静注视颜司明数秒,抬手摆摆,拼退了侍从,这才道,“你电话里说股权已经到手了?”这才是南怀不惜苦等一个下午的真正原因。 颜司明点点头,视线却紧紧锁在杯中摇晃的火红液体上。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只要颜司明还愿意条件交换,那么一切就还有可能! 怕的是……他想将那股权据为己有! “我没有条件。”颜司明扯开嘴角的一抹笑,毫不带温度。 南怀是个怎样的狠辣角色颜司明不是不知道,他对于养育自己30载的父亲都能下得了手,试问他这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本全身以退?所以为了能明哲保身,他不得不比南怀狠辣更加百倍! 思及此处,颜司明将身子抚在桌面上,离对面的南怀稍稍近了些。“……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将这股权交给你!” 果然! 他对这股权起了恻隐之心! 南怀内心一阵波涛汹涌,面上却仍装作波澜不惊。但实则他带些慌乱的眼神已经隐隐泄露了他的心思。毕竟颜司明也是个狠角色,他有心要将那股权占为己有,南怀也只能束手待毙,毕竟则股权迄今为止还在他手上,他实在没什么有利的武器可以与之相抗衡! “呵……你空有那股权又有何用?像杰奥这样的企业,股东们是只认人的。你有再多股权,也不可能成为杰奥的总裁!” 颜司明闻言竟大声嗤笑,“南怀啊南怀,枉你聪明一世。谁告诉你我有这股权,就一定要做杰奥的总裁?”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南怀阴冷下来,目光犀利的望向对面的颜司明。 “这话问的真是够愚蠢。我对杰奥总裁的位置没兴趣,但我知道杰奥实行控股制。谁持有的股权最多,谁就最有发言权!既然如此,我还在乎那么一个傀儡位置做什么?” “你想挟股权以令诸侯?” “说对了!” “你……” 见南怀语塞,颜司明不禁格外好心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小动作。这股权既然在我手上,杰奥我就势在必得!另外,你要是想继续安安稳稳的做你的总经理,就乖乖的闭嘴!” 赔了夫人又折兵!南怀暗自后悔他怎么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到最后却偏偏栽在了颜司明这个小人手里!“你就不怕我把我们苟且之事宣扬出去?” “鱼死网破是吗?”颜司明掩嘴轻笑,“南怀啊南怀,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你想想,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南怀不语,一双鹰隼的眸子牢牢勾住颜司明不怀好意的脸! “不如我来帮你分析分析……首先,人们会知道你这个外表仁慈厚重的大少爷,其实暗地里却肮脏无比,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从国外购进药物欲治南楚怀为死地,其目的昭然若揭。你心怀不满。因南楚怀根本就不信任你。他没有赋予你任何权利只让你做一个挂头总经理,所以你心怀鬼胎,恶意报复。并在一个月前得偿所愿,最终活生生用药物害死了南楚怀并造成了他突发脑溢血的假象……” 颜司明语带笑意。但这分析却在无形间化作一把把利剑直戳南怀要害之处,令他悔之晚矣! 南怀握紧一双拳头,青筋毕现。“你的故事很完美,不过你似乎将你自己撇的太干净了!” “呵呵……我话还没说完,人们在得知了你罪恶昭彰的恶行以后,或许才会知道我是那个转手赠药与你的人。不过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你觉得人们是会唾弃我一个局外人,还是你这个承蒙南楚怀收养最后却恩将仇报的义子?” “……”南怀无言以对,就在这一刻,就是在这一刻,他竟有种大势已去的错觉! “这场游戏的最后,你被扫地出门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我却仍握有杰奥的股权高高在上,你说,你是不是该老老实实的闭紧嘴巴?”颜司明挑眉,意味深长的望一眼南怀。“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吞下这口气……” 颜司明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然后大刺刺的拿起外套重新往身上披。“……不止要吞下这口气,而且还要屈尊就卑的过一辈子,再不枉生他念!” 这场游戏,颜司明胜券在握!从两年前他得知了南怀的身份开始! 他蓄谋已久处心积虑了整整两年,终于有机会夺得杰奥,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他只会以更彻底更强势的姿态占有杰奥! 因为,杰奥本就是他姓颜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步步算计到如今,为什么非要得到杰奥?”南怀愤怒的起身,拦在颜司明开门离去的前一刻将他制止。 “哼……问得好,不过这个问题恐怕你得去问你死去的养父,他比较更能详细的回答你!” “你……你与杰奥有何渊源?” 颜司明阴沉的眸子无声闪过一丝痛恨,后又快速的恢复以往的冷漠,他沉声望一眼身旁的南怀,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开南怀挡在前面的手更迅速的融入了外面的纷扰。 是啊,他的迅速甚至让南怀措手不及! 他似乎隐隐意识的,在与颜司明的对决里,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出豕败御! ************* 颜司明一钻进车箱后座,前排的黑衣人便神色异样的往这边望过来。 “出什么事了?”颜司明冷冷问,他承认他善于洞悉,不过黑衣人此刻的表情恕他难以捉摸。 就像是恐惧中......又带着些期待,让人兴奋又忍不住退缩! 黑衣男子咽咽口水,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半小时前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人说是要约见您。” “什么人?”颜司明皱着眉,毫不掩饰他表情里的奇怪。 黑衣人稳稳心神,沉思数秒这才道,“是angel,他打来电话说要见您!” 第一百三十一章 :angel本尊 “你说谁?”颜司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他又联想到刚才黑衣人反应,呵!这反应倒也对得起angel。 “也许是angel看到了您几天以前的委托,他约您见面,说是要详谈。但是您刚才不在,于是我大胆替您做决定,让他一个小时以后再打过来。” 颜司明很奇怪“为什么我不能打过去?” “……因为,对方隐藏了号码。而且卫星定位也找不到angel的具体位置。” 颜司明不动声色,开始闭目养神。良久,当黑衣人不知所措正欲开口的时候,颜司明忽然道。“真是神秘啊!” 黑衣男子低头不语,握紧方向盘的两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开车吧,去公司。” 黑衣人闻言松口气,这才发动引擎驱车往颜司明的公司赶去。 不巧的是,半路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来电话。 黑衣人一个急刹,车子仓皇的停在路边。颜司明皱着眉瞪黑衣人,黑衣人将还在震动的手机递过来“是……是angel!” 颜司明考虑要不要换掉眼前这个黑衣人,这家伙以前可不是这样,怎么一遇见angel就像老鼠见了发了威的猫?! 他接过手机,看看屏幕上冷冰冰的几个字,对方确实隐藏了号码。颜司明按下接听键“喂。” “是颜先生吗?” 对方传来一个很干净的男声,颜司明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电话彼端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变tài杀手。好像只是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打来慰问的电话。 “是。” “听说你有事委托与我,我想约个时间与你见面。” 颜司明顿了顿“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吧。” 电话那头也顿了顿才道。“好。” “由于委托人是我,所以请允许我来选定地点。” 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算是一种默认。 “我这个人比较谨慎,特别是见一些杀伤力极强的人。所以。地点就定在我家。” 颜司明语毕,那头仍是没有动静,他心间有一丝慌促,毕竟这条件有些强人所难,angel绝对有权利拒绝这样的无理要求! “好。地址。” 就在颜司明还在惴惴不安的同时,那边冷冷清清传来这样的决定。颜司明稍一诧异,而后涌上来的是竟是阵阵佩服! 要有怎样的胆量和计谋才敢答应这样的要求?只是颜司明不知道的是,哪怕他现在在家里布下天罗地网,angel仍能来去自如。 这。便是angel的自信所在! 依言如实告诉了对方地址。颜司明接着道。“晚上八点,静候光临。” 不知是不是错觉,颜司明好像听见在挂电话的前一刻。对方传来轻轻的一声哼笑! “你认为他为什么有恃无恐?”颜司明挂掉电话,冷冷问前面驾驶座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沉沉眸子。“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您是想事先设下埋伏袭击angel的话,我认为这种做法不免幼稚。” “哈哈哈哈……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这个angel!”颜司明毫不掩饰他话里的敌意。他仍是坚信一个信念:这样危险的人,如若不能为之所用,必然除之! “开车。” “先生……还去公司吗?” “哼……回家。开门迎客。” ***************** 颜司明一进门,就被满满缠上。 “你看你看,明絮我得到一个宝贝。”满满仍在自豪的炫耀她的香囊!“这个香囊很神奇的,它可是个灵物,是个空间法宝。能拥有它的人一定是神仙,你现在相信我是神仙了吧!” 颜司明低头瞅瞅钻进自己怀里的满满,想着他以后每天晚上回来,头一个要面对的,就是疯言疯语的钱满满,不禁在心里更加深了要送她去疗养院的想法! “司钦他都不信我说的,但我知道你一定相信,因为你亲身经历过的,你记得吗曾经有一次我们遇到危险,你不能自救我还将你藏在这个香囊之中,那次我们都安然的度过了危险。你还记得吗?”满满眨眨眼睛,一脸的期待毫不掩饰。 颜司明眸光里泛出一层郁躁来,他在心里努力使自己归于平静。这女人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必须趁早将她送走!明天,就明天! 他今晚就叫黑衣人去找疗养院!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一边玩,今晚我很忙,有事情要处理。”颜司明压抑住情绪强装温言道,然后边脱外套边招呼黑衣人一起往书房走去。 满满一脸惆怅的望着颜司明的背影,心下的落寞不禁又染上一层。 如果是时间改变了一个人的秉性,满满真想说,她宁愿折寿几千年几万年,也要亲身经历那些让“明絮”发生改变的事情,而不是被迫的选择遗失那段记忆! 晚七点五十。 angel如期而至。 颜司明细细打量来人,个头与自己相当,一张脸干净冷然,五官出众,浑身上下皆透露出一种清新寡淡的气息,他很难将眼前这样一个安静的男人跟那个令身边手段残忍的黑衣人们闻风丧胆的angel联想到一起! “请坐。”颜司明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对面的箭亦如半分,他指指就在简亦如身旁的沙发不禁道。 简亦如打量颜司明几眼,顺带着将目光扫向他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接触到简亦如的目光便立刻垂头闪避,他们一双惊骇的眸子再不敢抬起,两只手紧紧握着上衣的下摆。做防备状。 颜司明意识到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如惊弓之鸟一般,不禁在心里愤恨。 仗未打,士气先败! 他抬步先行坐下,对面的简亦如这才落座。 莫管家倒是不知其中情况。很是淡然的上了茶水,然后静静的退去了外间。一时间,客厅里便被隐匿在四周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简亦如静静扫视客厅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笑意来。“颜先生似乎太紧张了,这里是你家,你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颜司明眸光一凛,心中便已骇然。他也笑笑,并扬扬手“都退出去吧。” 他这话一落,果然从四面八方便传来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往四周散去。 “听说angel观察力敏锐度异于常人,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简亦如不疾不徐“如果你这么做是想测验我的战斗能力。我认为大可不必。”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往嘴边送去。“很香。看来颜先生刚回国不久。便已经爱上了中国的茶叶。” 他这话一出。惹得颜司明惊出一声冷汗。没错,简亦如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向颜司明透露一个信息:他对他已经知根知底。他玩再多的手段也只不过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颜司明笑开,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简亦如又开口“不知颜先生委托我何事?” 这一刻,颜司明几乎本能的想到了在姚晶婚礼上袭击他的那个人,他猛然间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婚礼上的枪击手有极大的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angel! “有个不明身份的人曾试图枪杀我,那人手法狠绝,枪枪欲置人于死地,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想委托与你。”颜司明尽量说的不带情绪,但暗中正细细观察还在品茶的简亦如,可对面那人云淡风轻的脸上除了淡然,还是淡然…… 他的表现就像是正在悠闲的品茶的时候,旁边有人在谈论今天报纸上的一则寻人启事一般,简亦如神色平平的回望过来“不知颜先生是想要委托我杀掉那个枪击手,还是在下次那枪击手袭击你的时候,由我出面保护你?” “这两者完全可以并存。”颜司明理所当然道。 简亦如笑了笑,但只有淡淡两分笑意,且是无害的那种。“颜先生恐怕不知道,我向来只接受一种委托,何来并存之说?” 颜司明的瞳孔缩了缩,这人是在逼他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正式委托你替我杀了那名枪击手,解除后患。” 简亦如闻言笑意更深几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名枪击手就是他本人,而此刻,颜司明却委托他杀了自己! 着实可笑! 要想办法忽悠住颜司明并且……枪杀他,这才是简亦如的最终目的! “可以。不过你要提供线索。我只杀人,不做无意义的搜索工作。” “……”颜司明被生生噎住。好家伙!这个angel明明就是仗着自己有本事欺负人! “我若能找到那枪击手的线索,又何必麻烦你angel?” 简亦如点点头,表示赞同颜司明的话。“那如此一来,你就只剩下委托我保护你这一个选择了。” 如此真是太好了!简亦如在心里默默想,如果颜司明如自己这所愿,那他就省事多了。明明那枪击手就是自己,所以只要自己不再枪杀颜司明,那么他的保护工作岂不是如鱼得水? 当然,那名“枪击手”不会再枪杀颜司明,这并表示,简亦如不会这么做! 颜司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逼迫进了死胡同里,再也没有反抗的资本了,便只能酸酸的道“那就依你的,不过这样一来我的生命安全可就全系在你手上了。” 简亦如淡淡敛起笑意“好说。一个月为限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颜司明咬牙!这angel分明就是缺钱huā了随便出来赚个零huā钱的姿态! 可恨他现如今又不能轻易放走他,颜司明知道如果此刻,在自己身家被暴露的情况下他轻易放走了angel,那么毫无疑问,这等于是将自己置放在这人的案板之上随时供他磨刀消遣!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妖怪 “可问题是一个月之后,那人若是再伺机想要我的命......” “那是你的事。或者你可以再选择前者,提供线索给我我替你杀了那人。” “......”颜司明还能说什么呢!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他怎么就是觉得眼前这人正平心静气的画圈让他往里跳! 简亦如瞅瞅颜司明,像是意会了他的不甘,于是好心道“一般人知道我保护过你,我想事后就算想对你动手,也会觊觎三分的。”这也算是他给颜司明心理上的最大安慰了吧。“或者你还可以继续委托我保护你。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身家。” 就说老天是公平的,颜司明苦笑。他刚在南怀那里威风八面,结果马上就败给了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的杀手!“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一月为限。不过报酬方面……” 简亦如起身,似是要离去的意思。“老规矩,你开空白支票,数目由我填。” “……”颜司明果然再次受创,他盯着对面的男人,第一次,有了想要理论不成挥拳头的冲动!这是抢钱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抢钱吧!这一定是! “我从不强人所难,所以你最好事先考虑清楚。”简亦如很是无耻的撇清自己有可能致颜司明破产的嫌疑,如是道。 “考虑你妹!” 一直处于下风被压榨的颜司明,因突如其来的这一声打抱不平重新振奋起精神。他朝发声者望去,刚刚的振奋却随即做鸟兽状从头顶散开。 他不是叫司钦看好这个神经病的吗!司钦怎么又把这个疯女人放出来了! 简亦如只觉得这女声似曾耳熟。于是转过身来,谁曾想到入眼的女人脸却令他为之浑身一颤! 是钱满满! 她……她居然没死! 可鸡鸣山上的那座坟墓……难道是一座空坟! 简亦如只感觉头皮发麻,俨然就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明明死在他手上却又复生的人! 不不!事实上正是如此! 他明明开枪打死了钱满满,可如今钱满满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这简直匪夷所思! 满满呼哧呼哧的一阵风杀过来。尚未站稳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痛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长着蛋闲的疼啊?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是长着三头六臂能一拳抵八掌还是长着十八只眼睛二十六只耳朵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长那么多眼睛耳朵我看你丫就是一妖怪吧,妖怪还敢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屋内众人皆静默,除了简亦如正一脸惶恐的瞪着满满之外! 简亦如顿时乱了分寸,他严阵以待的防守因满满的突然袭击而溃败的惨不忍睹!这计划多完美。他以保护者的身份接近颜司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他,却在这计划刚开始实行就被满满这只拦路虎给拆穿! 其一,满满是认识他的。如此一来angel的真实身份便要大白于天下! 其二,钱满满竟然口口声声为了颜司明讨公道!这让他很难理解! 危机感顿时四伏,简亦如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他要替南栅杀了颜司明弟兄两个这势在必行,谁都不能阻拦! 可偏偏……阻拦的这人竟是钱满满!是南希最在乎的钱满满! 这叫他如何是好,他总不能再次杀她灭。! “看什么看你这妖怪。今天算你倒霉遇上本仙,像你这等道行尚浅的小妖哪里逃的出我的手心。我一个仙术便能将你打回原形!”说罢。满满手一番。香囊便出现在她掌心。 身后跟过来的司钦见状忙一把上前懒腰抱住满满“满满你做什么,他是我哥的客人我们快回屋里去。” 收妖在望就差眼下这一步。却被身后熊抱的男人给打断了,满满没好气的挣扎。“司钦你放开,你没看到刚才这妖怪是如何欺负明絮的?明絮要是有危险自有我这个神仙保护,哪里容这种低等小妖前来横行霸道?” “……”众人再次无语望天。 简亦如懵了,他望着眼前被司钦圈固在怀里仍然张牙舞爪满口胡言乱语的钱满满,他真的懵了!彻底懵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钱满满?! 司钦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可他仍不气馁,继续安抚满满“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你法力高强。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哥早就看出了这人会妖法,他只不过是不动声色想要一举收服了这个妖怪,你想啊,感化一个妖怪使他弃恶从善总比灭了他好是不是?人家好歹也是修行多年都不容易满满你说是不是?” 满满闻言倒是冷静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司钦点点头,并放开满满板正她的身子“所以我们就不要添乱了好吗?” “我没想要添乱,我是怕这妖怪伤了明絮。” 而此时“明絮”正黑着一张脸啊黑着一张脸! “明絮――”满满彻底被司钦的说法说服,小鸟依人的来到颜司明跟前蹲下来“你别怕,这妖怪要是敢伤害你,我就替你收了他!咱有香囊外加镯子,我这镯子威力无比法力无边!” 颜司明连抽抽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抬头望一眼司钦,后又低头望望某神仙,最终败下阵来。 罢了,这是最后一次,他明早一定要送这女人去疗养院!这是最后一次纵容她!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闻言司钦倒是松了口气,他在心里感谢颜司明的配合,否则,满满又要因为他的恶劣言辞伤怀好几天。 果然,某神仙连连点头,速度之快犹如装了发条。“嗯嗯嗯,明絮我很听话的,我这就跟司钦回去绝不打扰你!不过明絮,明天我们能一起吃饭吗?我好久都没跟你一起吃过饭了……” 说到吃饭,颜司明便不受控制的想到那天早上桌上那堆尚未解冻的早餐……罢了罢了,她明天就要被他送去疗养院了,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好了。 “好我答应你。你快回去吧。”颜司明已面露难堪,就连音色都充斥着掩不掉的动荡因子。他敢保证如果满满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一定会不受控制命令身后的黑衣人一枪崩了她落得清净! 与此同时,满满这边却反而感动的快要飙泪。她的明絮这是……这是正在朝过去的他一步一步靠近了吗? “走吧满满,我们回去。”司钦上前来拉起满满的手往回走,还一边碎碎念。 与简亦如擦肩而过的时候满满愤恨的瞪一眼他,恨不得活活咳一口痰吐到简亦如那张面瘫的脸上然后很是抱歉的告诉他:不好意思我有肺结核! “今天你命好,本仙暂且饶过你!” “对对对,他会感激你的不杀之恩的。”司钦再不敢含糊,拥着满满就快步往楼上奔去。 因满满闹了一个大乌龙,气氛倒是松散了不少,不过这回换简亦如紧绷着神经了! 钱满满,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他的名字,自始至终居然都表现出“你谁啊”的表情! 她不认识他吗? 简亦如在心里问自己。不能啊,他们之间明明有交涉的……她曾经把他踢下山坡差点没摔残! “我们继续吧。”颜司明瞧着对面一直神游的简亦如不禁提醒道。虽然颜司明也很困惑,明明杀人如麻的angel怎么面对一个疯女人时会表现出如此骇然的一面,这真是令人想不透。 简亦如闻言一双眸子阴冷的射过来,他的气场在无意间另这整个房间降至冰点。 对于刚刚还和颜悦色的angel突然间目露凶光,在场的颜司明包括他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后背都不约而同的流下一阵冷汗。 这就对了,如此气场才配的上angel这个称号! “她是谁?”简亦如冷冷问,尽量不带任何与满满有关的字眼。 颜司明心知简亦如口中所问之人是指谁,不过也许是警惕心使然,他倒是怀疑另一件事:难道angel认识钱满满? “你就当刚才没见过这个女人。反正她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出现,退一万步说,她出现与否,跟你保护我夫人工作无关。” 简亦如稍稍敛敛身上的杀气,脑子里正飞快的组织合适的理由来搪塞颜司明。“我需要知道你身边所有人的身份。”他也不多解释,就这样干巴巴一句话丢给颜司明。 颜司明沉眸想了想,实在也挑不出简亦如这话里有什么不妥“她跟我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有什么关系的话,她曾经为我挡了一枪,就在那次枪手想要狙击我的现场这样说来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后来因手术失败导致她就疯了,医生说是脑部受创的原因。” “疯了?”这字眼太讽刺了!特别是用在钱满满身上! “是。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状态跟正常人不一样。如果你是担心她会因此干扰到你的工作这大可不必。”颜司明起身,与简亦如旗鼓相当。 “为何?”简亦如寻思着颜司明刚才的话“反正她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出现”! 难道颜司明想要杀了钱满满?!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还活着 “总之她不足以成为你的影响。”颜司明很是聪明的卖了个关子,他敢笃定,如果简亦如还要刨根问底,那么他就能确定angel跟钱满满之间绝对有猫腻! 只可惜,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女人! 简亦如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懂颜司明耍的小手段,于是他也三缄其口适时中断了这个话题。他稳稳心神道“明天开始你的委托正式生效。30天之内我保你性命无忧。” 颜司明微微颌首,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收服angel! 原本还苦于没有筹码,可如今看来,钱满满如果真的跟angel有瓜葛的话,她倒真成了一张王牌! 那么,要证明这王牌是否真的有效,就看明天他送钱满满去疗养院之后angel的反应了! 这真是奇妙!颜司明暗自在心内感叹:上帝的安排总是充满神奇! “你认为这人就是angel?”简亦如走后,颜司明冷冷清清的问向身后的黑衣人。 “这人是angel没错,不过我认为这一定不是angel的真正面目。” “什么?”颜司明回身,很是惊诧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黑衣人垂着头,传来稍稍懊恼的声音。“angel是个神秘的杀手,他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这一定是他带的人皮面具。” 这样吗?颜司明想。呵......如此一来倒真是碰上对手了! ****************** 入夜。 南家老宅却还燃着灯亮。 叶瑾华彻夜彻夜的捧着南楚怀的照片哭泣不已,她承认她不够坚强,可是在面对丧夫这种事情上。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女人是从容的?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这初冬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叶瑾华擦擦眼泪,以为是叶姨送来宵夜,谁知抬起头来一看。迎上的竟是久未见面的南希。 “妈――” “小希?”叶瑾华将南楚怀的照片搁置在床沿的桌上,起身往南希走来。“你怎么好久都没回来?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也许是久哭的原因,再加上暖系的灯光,叶瑾华微肿的双眼竟没发现南希脸上还残存着的淡淡的伤痕。她一直以为南希是接受不了父亲的死。独自躲起来伤怀了。却万万不曾想到,这期间里南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 “嗯……我在huā屋住了一段时间。”南希不善说谎,随便扯来一个借口却误打误撞迎合了叶瑾华的猜测。 叶瑾华拉着南希坐回床面上,忍不住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妈,你别老是唉声叹气的,这样对身体不好。爸要是知道他会难过的。”南希说着拿起桌旁果盘里的一枚苹果开始削起皮来。 叶瑾华苦苦的笑,像是真的在嘴里含了一颗黄连。“人死如灯灭,我早已不活在幻想里了。你爸爸他已经死了,我还高兴给谁看?” “给我看啊。你不是还有我?”南希也不抬头。自顾自的说着。 叶瑾华听闻这话倒是意识到一件事情。“对了小希,怎么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满满那孩子?” 徒然间,南希拿着刀子的那只手颤抖了一下。只因“满满”两个字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那份沉重。“噢……之前因为爸爸的事情。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满满她……” 望着叶瑾华担忧的一双眸子。南希实在不忍心再雪上加霜,他叹口气,望向窗外轻轻冷冷的月光。 自此星辰非昨夜。满满从此便是与他天人永隔了! 南希收回视线,在心里徒自叹息。“……她也许是触景生情吧,所以回去老家了,也许是想看看他父亲的陵墓。” 这个借口有够烂,南希心知如此,但眼下实在也找不出别的借口来! “真的?”叶瑾华果然不信。 “就是……嗯还吵架了。我跟她吵架了。我把她赶走了。所以她才回去。”又是一连串的句号,如果此时满满在,她一定能理直气壮的指责他的谎言。 “你这孩子……”叶瑾华皱着柳眉,竟一时真忘记了丧夫之痛“满满那孩子脾气确实有些古怪,但她现在可是孤身一人,你把她赶走了,这叫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父亲?” 南希低头不语,只有垂着的苹果皮越发悠长。 “你去把她找回来。你爸爸在世的时候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能结婚,这些你都忘了?” 他怎么会忘了这些?只可惜,伊人已不在,叫他如何成婚?南希忽然想到满满最初口不择言骗取了叶瑾华的信任从而留在南家那件事…… 怎么不知不觉,距离最初的那个时候,就像是已经经过了很久远的光阴一样?明明满满就好像昨天还在跟他闹别扭,如今他再回身,空荡荡的世界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心间传来无预警的刺痛,将南希从幻象里拉回现实。叶瑾华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数落他不懂事不懂得耐心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殊不知,如今他愿意懂事愿意耐心愿意哄她开心,她却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他! “去把她找回来,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女孩子都爱使性子,你哄哄她这件事不就过去了?” 南希削好一个苹果,先前那长长的果皮早已断成几段,就如满满的死讯一样。南希分明还能感觉她的气息犹在,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点点滴滴,却为何她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躺在那冰冷的坟墓里头了? “小希――”叶瑾华见南希心不在焉,心想也许是在担忧满满。“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福气,别因为一些芝麻小事就闹分开。等到你想再拥有的时候,或许已经来不及了呢?” “是啊,人有旦夕祸福。好端端活着的人。也许下一秒就消失了……” 叶瑾华又叹口气,因南希的话再次重重的陷入忧伤之中。南希望着叶瑾华,自知无力再劝她什么,只起身淡淡道。“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家里。” 叶瑾华没说话,伸出手摆了摆。南希静默一会,这才掩门离开。 南希上了楼,黑暗中楼梯被他踩的铮铮作响,就像隐藏在黑暗里浮浮沉沉的事实,令人不快! 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如霜一般的月光洒满整个房间。南希关上门,很是疲惫的靠在门板上…… “你回来了。” 南希的神经在一瞬间“嗖”的紧绷! 有人! 有人潜在他房间里! 若不是这声音来自男性,南希真想奢望的以为这个声音就是满满!是满满回来找他了! “叮”一声开关声。房间里通透如昼。南希闭上眼。等那阵因强光带来的刺痛感逐渐过去。“简亦如!” 简亦如静静立在屋子的一角。黑色的劲衣上还带着些湿气。看得出他应该刚从窗户上翻进来。 “你怎么找来这里?”南希低声询问。他不是跟这家伙已经说清楚了吗?从此两清。 “我去你的别墅找过你,你不在,所以我才来这里。”简亦如仍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不变。他静静观察南希,在心里猜忖着等会要是南希知道了钱满满还活着这件事该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南希皱着眉同样与简亦如对视。两人僵持了一会,南希才问道“南栅出什么事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透有什么事值得简亦如大半夜一家一家的翻墙找他?“是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简亦如摇摇头,内心却因南希“恶毒”的猜测而感到一阵暖意,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这种感动就格外肆虐。 他就说吧,南希只是嘴上逞狠,实则他心里还是在乎南栅的!所以他那天说的“两清”其实也只是气话吧?! “你能不能说句话!”南希被简亦如默不作声暗自打量的态度弄的有些发毛“究竟什么事?” 简亦如笑开,因为笑的很深刻左侧嘴角竟晕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南希看的晃眼,这家伙今晚是怎么了,没看到他还在伤心吗?他什么事值得大半夜跑到别人家来炫耀! “你保证,等会听见我说的话不能激动!” 南希耐心用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简亦如放下两胳膊,缓缓朝这边走来。“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钱满满的。” 南希握拳,他还敢提满满! “你这么晚过来,是想跟我说你因为误杀了满满,所以打算以身抵过?” 简亦如摇摇头。“不。她……她还活着。” …… 时间静匿了几秒,南希仍然不动声色的杵着。 简亦如又重复一遍“钱满满还活着,南希,我看见她了她还活着!” 他这句话落尽,南希竟反常的笑起来,那笑里带着各种成分。不屑,不耻,鄙视,甚至诋毁。 “简亦如……”南希承认他的心因刚才简亦如的话跳乱了节奏,但他仍想问问他,拿已经去世的人开这种没道德的玩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钱满满确实还活着,她就在颜司钦那里我今天亲眼所见。颜司明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委托我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于是约我在他家里见面。我本来的目的是想伺机接近他的身边杀掉他,可天意弄人,我却亲眼看见钱满满就活生生的站在颜司钦的身边!她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上!鸡鸣山的那座坟墓就是颜司钦用来哄骗你使的障眼法,那根本就是一座空坟!”简亦如一口气道明原因,就是怕南希不信。他很着急,他确实着急,他从没哪一刻能像此时这般着急的想要向某人澄清他的罪过! 他没有杀害钱满满!钱满满还活着!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到从前! 咳咳,作者的话,在此特别感谢书友111009140039085的订阅支持,谢谢。其他支持仙女的读者们,我会在以后的发布章节中一一晒出的。谢谢大家!谢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失踪 南希的心像是在这瞬间就停止了跳动,那种近乎窒息的痛感引着他后肩和腿上的伤势齐齐发作,伤痛袭来铺天盖地,直教南希招架不住,整个身子晃了晃沉沉的往后面的门板上栽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得知满满还活着这个消息,他竟然还能痛成这样?一如他刚获悉满满的死讯那一刻!南希闭上眼,无边无际的混沌中他似乎看见了满满模糊的清瘦的身影。 他明白了,原来……她本身,就是他的痛! 她活着,却碍于身份不能与他一起是痛; 她死了,天人永隔也是痛; 如今她死而复生,他便痛的死去活来! 不过他感谢,他感谢她让他领略这份独特的滋味!如果不是这独特的滋味,他不会明白他究竟爱她有多深刻! “南希!”简亦如上前来以手撑住南希靠在门上的身躯,近距离的接触,简亦如才心痛的发现,究竟钱满满的“死”折磨了这个男人到怎样的程度! 他俊逸的侧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忧伤,悔恨已完全取代了他的意志,在那一刻,简亦如从没如此痛恨过自己!他痛恨自己不该开那一枪,即使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他也不想害南希历经这些伤痛! 两人就这样一倚一搀,静静过了几分钟。 简亦如突然听见眼前垂着头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极其痛快,大有一股撕破伤口脓血流尽的畅快! “简亦如,你这么做太不厚道!” 简亦如撑起南希的身子。“你还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颜家一看究竟!” 南希抬起头,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可是简亦如。为什么满满生死消息的来源不是你造成的便是由你告诉我?” “……”简亦如撑住南希的一双手颤了颤,南希之所问,也正是他所不明之处。 “这也许是上辈子的缘分?可能我上辈子欠你,与你有仇。” 南希摇着头笑的癫狂。“那我真庆幸跟你的缘分没在上辈子就了解了,否则这一刻,我哪里还有这机会能听亲耳听你说满满还活着!” 简亦如如释重负,他再次欣慰的笑开,“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南希稳稳情绪使自己站稳,“我现在就要去见满满,现在!”说着南希就要转身开门。 “不可。”简亦如拦住南希,“我的话还没说完。” 南希狐疑的回望过来,“什么意思?”满满的现状不好?她仍没脱离危险?她成了植物人?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还在这世上。一切就都没关系! “你冷静点南希。听我说。钱满满她……我听颜司明说她疯了!” 疯了?南希皱着眉头,“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疯了她怎么会疯了?” 疯了是什么意思?南希脑海里真的没这概念!满满疯了?她……她怎么会疯了!她怎么可以疯了!!! “是我亲眼所见。她的言行举止皆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颜司明言之凿凿。据他所说,当时的手术失败了。所以才导致了这个结果。而且当时我与她正面相见,她竟完全不认得我!” 南希幡然醒悟,如醍醐灌顶一般! 他就说满满是个神仙,怎么可能轻易死掉!退一万讲,只要还活着她的意志是清醒的她就不会任人摆布!只是南希万万没想到这种可能,满满她疯了,她很有可能谁也不记得了她忘记了一切所以,才会被颜司钦藏匿起来,所以颜司钦才能用满满炸死这个骗局蒙蔽了他! 草! 颜司钦! 南希觉得自己郁卒的想要开口说脏话! “这么说,确实是颜司钦他骗了我!”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他将钱满满藏了起来,也许是打算偷偷将她带出国去。” 南希脊背一凉一阵冷汗涌上来,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不是简亦如发现的及时,他要以怎样的心态来度过接下去的,以为满满真的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来度过余生! 天杀的颜司钦!你该死! “南希,你冷静点!”简亦如看见南希的理性已经彻底被他的偏执打败,不禁出言劝解。“你听我说……” “我他妈听够了!你说什么?什么都是由你说!满满是死是活都是你来说!”南希怒吼出声,他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吼完之后看简亦如竟都出现重影。 他狼狈的在原地打转,来回折返,愤怒的像是一只被夺去王位的狮子! 突然,他停止走动,“我现在就要去见满满。” “可现在是夜里!” “我后悔没在上次那个夜里就直奔颜家!如果我当时也有这样坚定的决心,颜司钦的诡计就不会得逞!”南希冷静许多,但眸子里的愤怒越发狂暴。他转身,开了门,身影迅速一闪,人便融入夜色中。 简亦如知道,他已急不可耐,想要再次拥有她! *************** 次日。 颜司钦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所以这紧张的情绪致使他无心睡眠,时针刚指到6的地方,他便已经开始起床洗漱。 收拾好自己,已经是六点一刻。他想满满这时候或许还在熟睡,他可以先准备好美美的爱心早餐再叫她起来。 准备好一切之后,晨色已经大亮。天边隐隐的红霞预示着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 “满满――”司钦在满满门口叩门,只是过了一会也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司钦狐疑的很,内心徒然间升起一阵局促的不安感。 “满满我进来了。”司钦先打了招呼。这才转动门把推开门。可是静逸的卧室里除了淡黄的灯光,压根就没有满满的身影。 司钦沉眸望望床上整齐的被褥,又伸手摸摸桌边的杯子,毫无温度。这么早。满满去哪了? 他回身走出房间,神色焦急的围着别墅找了一圈,始终也没见到满满的身影。 司钦冷静下来,细细回想这几天满满的话。他企图从中获悉满满的去向...... 这时候,肖涵从楼上下来。他哈欠连天的打量几眼司钦。“一大早你干嘛一副丢了人的表情?” 司钦眸光一凛,直直射向肖涵这边。“你刚才说什么?” 肖涵摸摸后脑勺,他刚才说什么了?丢人了?钱满满丢了?靠那正好! 司钦忽然想到前些时间颜司明跟他提过要将满满送去疗养院的事情,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 不!不可以! 司钦慌忙窜去楼上,门也不敲径直打来颜司明的房间。果然......没人! 面对同样空荡荡的房间,司钦的双手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下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满满一定是被大哥送去疗养院了。一定是。一定是怕他不同意,所以大哥趁夜将满满送走了! 该死! “说,满满现在在哪!” 肖涵刚一跟着上楼来。就被司钦猛然转身大力抵在楼梯栏杆上,上半身还悬空被迫撂在栏杆外! “颜颜颜颜司钦。你你......你你你冷静点!” “把疗养院的地址告诉我!”司钦不容商量,手一用力,肖涵便失去了重心脚尖就离了地面,他整个身子被司钦钳制住被迫倚在栏杆上! 肖涵额间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来,他在心里祈祷腰际的那栏杆千万别是豆腐渣工程,否则他的小命随时可能玩完啊靠! “颜司钦你你你这是要行凶啊,你你你......你冷静点!”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趁我爆发之前告诉我疗养院的地址!”司钦目露凶光,手上的的力道不觉又重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颜司明没告诉我!”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我真不知道司钦,我要是骗你,上帝就罚我被那神经病乱刀砍死!” “一。” “我承认我先前确实怂恿你哥把钱满满送去疗养院,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并且之后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你哥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二。” “还还还还有,我什么都跟你承认,几天前你哥还找来一个变态催眠师,他把钱满满催眠了,所以钱满满手上的那份什么股权已经在你哥手上了!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发誓!”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催眠?”司钦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不禁意间恍惚了一下。可就趁着司钦晃神的瞬间,肖涵眼疾手快逃离了魔掌,并迅速弹开三米远,一阵风似的杀到楼梯下,这才喘着粗气朝楼梯上面的司钦瞪眼! “你这家伙居然真动手!你差点掐死我!” 司钦充耳不闻,仍然接着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我哥找人催眠了满满?” 肖涵讪讪的闪躲眼神,“好吧我承认,这是我出的主意。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让你哥通过催眠的方式唤醒钱满满的记忆,当然,是你哥他一点就通于是后来......他才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份东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满满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才会被连夜送去疗养院! 司钦闭上眼,觉得心头传来一阵悸痛! 他到底将满满置于了何地! 他该死啊!该死! “你刚才说的股权是什么东西?谁的股权?”司钦颤音问。 肖涵望望司钦痛苦万分的样子,再也不敢有所隐瞒,“你哥他没让我看,不过他刚得手的时候我撇了一眼,好像是什么公司总裁手上的股权,我看见那上面有人签了名字,像是什么......南楚怀?” 南楚怀?南希的父亲!杰奥!ro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在哪! 果然,他还是冲着杰奥去的! 司钦紧握拳头狠狠一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身侧的墙体上。墙面丝毫不受影响,可司钦的手却痛的快要残废! 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他究竟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 “颜……颜司钦,你还好吧!”肖涵徘徊在楼梯底部,楞是没勇气上来,他怕等会万一司钦暴走,一拳头活活塞的他舌头进了肚子里,那他可就真的值了,所学之所有科项也算有了用武之地,内科外科肠道科耳鼻喉专科通通光临一番,外加大肠镜! “我再问你一遍,疗养院在哪!”楼上传来那只男人愤怒的咆哮,肖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我……我真不知道,司钦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司钦冷静下来,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也许肖涵真的不知道,否则他都动怒成这样,肖涵有天大的理由犯不着隐瞒,这对他毫无利益可言。退一万步讲这也符合大哥的一贯作风,他向来喜欢独断专横,眼见自己对满满不能自拔,他确实有动机将满满偷偷藏起来! “司钦你去哪!”肖涵急急的追着司钦来到门口“我知道你要去找钱满满,可是天下疗养院这么多你去哪找?或许你哥他已经连夜把钱满满送去国外了呢?” 司钦疾行的步子徒然顿住,因身后肖涵的最后一句话! 不,如果真是这样……司钦简直不敢想像满满被关在一堆精神病患者里的场景!她该有多无助,多么痛恨他! 他顿住的步伐稍作停留,随即便以更急不可耐的速度往前赶去。无论如何。他要找到满满! 不惜一切!哪怕将这个世界颠覆! 司钦下定决心步履更加凌厉,丝毫不带迟疑…… 只是等等,对面那个男人…… “南希!”司钦不得不顿住步子,大门外匆匆赶来的竟是南希! 他来做什么!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满满还活着! 果然,南希开头第一句话便给了司钦答案! “她在哪!” 司钦心下一凉,他究竟还是知道了! 南希心中愤慨难平,奋起一脚。大铁门上的锁“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大铁门因没了锁的禁锢胆怯的退开两边,紧接着司钦的领口就被南希的双手狠狠揪起。后者字字咬牙道“我再问你一遍,满满在哪!” 司钦凉凉望一眼南希,他发现他的位置忽然变成了刚才的肖涵,对面暴跳如雷的南希竟成了他刚才的写照! 可以理解!司钦想,他完完全全可以理解此刻南希的感受! 肖涵赶来,局促的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他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选择默默退到一边。他已经想好了,要是等会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司钦给打残了,他好立马冲去屋里拿来手术刀替司钦治伤! “我不知道。”司钦平静的回答,他确实不知道满满在哪。就在刚刚,满满被他弄丢了! 南希敛上眸子。愤怒正酝酿不安! 怎么办,他很想一拳挥向对面这个男人的脸! 下一秒“嗯――”一声闷哼。 “喂你怎么打人。还跑到人家家里来打人!我要报警!” “报你妈!”南希又发一拳狠狠掴在一旁聒噪的肖涵左脸,动作毫不含糊。下一秒他转身,弯腰再一次将被他打倒跌在地上的司钦拎起来“我再问你一遍,满满在哪!” 司钦嘴角挂着一道鲜红的血迹,俊逸的侧脸隐隐开始红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不屈的目光。“我说了,不知道。” 南希瞳孔缩了缩,眼看又要一拳,一旁肖涵捂着脸忍不住鬼叫。“我说你这也太不讲理了。跑到人家打人不说,还揪着人明明不知道的问题死不放,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嘛……嘎!” 肖涵的话戛然而止。因中途南希杀过来的眼神。 “颜司钦,你今天要还想活命,最好如实回答我满满她在哪!” 肖涵才刚讪讪的闭嘴,闻言不禁又怒了。“你今天就是打死他他也不知道,不信你试试看!” 南希面上闪过一阵挫败,到底谁不要脸!老天为什么要安排一张喋喋不休的女人嘴长在一个娘炮男人身上! 肖涵撇撇嘴“你就算眼珠子瞪成方的也没用,我们都不知道那疯女人现在在哪,因为她被颜司明送去疗养院了。” “疗养院?” “疗养院你不知道?说白了就是神经病收容所!”肖涵的话天然无雕琢,显然再次激怒了对方。 这下换南希果断暴怒,他愤恨的一双手眼看就要拎着司钦的领口活活掐死他“你居然眼睁睁看着颜司明把满满关进精神病院!” “不是眼睁睁,我们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某男又忍不住善意提醒,后忙又低下头去望地上的huāhuā草草。 “好样的,颜司钦你好样的!”咬牙切齿的憎恨已不足以完全概括此刻南希的感受,只是他一双手竟意外的松开司钦。 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南希沉稳如钢针一般的声音直直的从司钦的头顶穿刺进他的全身。“现在开始,颜司钦,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再说你是爱钱满满的!” “轰隆”一声,司钦感觉世界正在逐渐塌陷! “我也正要去找满满,请你相信这绝不是我所愿!我怎么可能愿意把满满置放在那样一个地方”司钦感觉到他的解释越发无力,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以一种低声下气的口吻来跟南希解释,难道是因为刚才南希剥夺了他再无可能爱恋满满的权利?就如当时他残忍的宣布满满的死讯一样! “事已至此,你说再多也无用。颜司钦,从今起,你跟满满再无瓜葛!”南希说完便转身疾步离开。三两步钻进路边的车里绝尘而去! “要不要这么拽啊!”肖涵心有余悸的一手拍着胸脯道一手捂住刚被南希挥拳过的脸颊“中国的治安怎么这样?难道这样不算入室行凶?靠我们完全可以告他!”肖涵碎碎念了一会得不到司钦的回应,忍不住抬手在他面前晃晃“司钦你没事吧,你该不是被打傻了吧?那人打你你怎么不还手啊?” “还手?哼......”司钦笑的大难临头“用这只亲手将满满送去疗养院的手吗?” “……” 是啊,在南希面前。原来司钦已经卑微到这个程度,卑微到可以随时任南希发落他与满满的关系! “哎你去哪?”肖涵眼见司钦急急往门外掠去,不由得跟着头大“上帝啊,你现在就算是要去找钱满满也该把自己的伤势处理一下吧!” ***************** 回去的路上,南希一路狂飙,车子像是没有刹车没有离合器一般疯狂。 电话里刚传来一声“嘟”那头便被简亦如接起。“你现在在哪?” 南希直接忽略掉简亦如的发问“你去查全市的疗养院。不,以a市为中心点,方圆直径百公里全国范围以内,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去查。” “……你冷静点,把话说清楚。”简亦如不明白南希叫他差什么? 南希的眸子沉了沉,颤抖的音色也跟着敛了些。“满满被姓颜的送去疗养院了。” 电话里突然寂静一片。许久以后才传来简亦如压抑着的声音。“他们够狠!” 南希没再说话,他挂了电话开着车子径直往市内最大的一家疗养院奔去。 谁知半路上他竟接到秦律师的电话。南希心头一惊,猜测出八成是为了杰奥的继承权一事。 他靠路边将车子熄了火。 “喂。秦律师。” “南希,你现在过来公司一趟。马上” “有什么要紧事吗?”除非是杰奥即将易主,否则现下绝不会有第二件事能比找到满满更重要! “南忘突然召集众股东,说是要商讨究竟要由谁来继承杰奥总裁一职。股东们都陆续到到齐了,现在就差你。” 靠!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非去不可?” 那头秦律师怔了怔“难道眼下还有比南先生的意愿更重要的事?你该知道,先生是决不允许公司落在南怀或南忘其中一人手上的,先生的属意很明显,三少爷你即使对这方面毫无兴趣可言,至少也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南希叹口气。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满满被拿来和杰奥做比较!若在以往,南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满满,因为满满就是他的全部!可现如今。南楚怀已经死了,杰奥如今岌岌可危,心怀叵测的大哥二哥又虎视眈眈…… “满满,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南希的视线穿过车前窗幽幽的落在路面上,像是看到了非常遥远的远方。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久久都无法释然。但最终……南希调转了车头,朝市区驶进。他最后不得已还是选择了杰奥! 如果人这一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对不起一个人,那么……南希宁愿选择对不起他最爱的人! 因为,他还可以用自己余生剩余的全部,来弥补她! *************** 杰奥公司落在在市区的繁华地段,一栋笔直的写字楼整整38层,系属杰奥所有。你可以由此推想出,杰奥的资产究竟有多少! 南希匆匆赶来时,焦着已经在大堂外等候多时。他见南希一身风尘仆仆,二话不说先领着南希进了一间隐蔽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有秘书事先备好体面的西装,见南希身影到来,秘书以及其令人咋舌的速度替南希打理好一切。 “现在什么情况?”南希西装革履的出了办公室,随着焦着赶去38层的待客室见秦律师,他步履稳健,疾走生风。一双冷凝的眸子令人不怒自威,南希如今的气场俨然与昔日的他判若两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争1 “股东们大都已经到齐了,都在等着推举杰奥的新任总裁。这场会议是由二少爷一手策划的,由此可见他的用意很明显!” “这些我都知道了,说重点。” “二少爷暗地里拉拢了许多股东,并且他花了大价钱买了很多股东手上的股权,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基本上一半以上的股东都是支持二少爷的。大少爷那边如法炮制,不过明显力量孱弱许多。总之现在的情形对您十分不利!” “……”南希也不言语,拐了一个弯就到了秦律师所在的会客室。 “秦律师。” 秦律师一见南希便责问,“你怎么才来!” “路上有事耽搁了。”南希谦瑾的站在秦律师跟前。对于秦律师南希是很尊重的,毕竟他也是老爷子生前最为信任的人其中之一。 秦律师没时间多说什么,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卷宗来,“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南希皱着眉头问。 “是先生在世时委托我公证的一份资料。” 南希心下一惊,难道是股权转让书的副本?他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可是秦律师恐怕不知道,这份股权如今还在满满手上! “三少爷,股权转让书你带来了吗?”秦律师问,全然没看懂南希面上的忧心。“二少爷哪怕本事通天,收揽了再多股权,相信也是抵不过你手上的这份,毕竟先生是杰奥的总裁,他手上握有的杰奥股份是不容小觑的。所以我们只要有这份股权在手。杰奥当家人的位置绝跑不了!” 可现在,跑不跑的了是由满满说了算! 等等!“秦律师,你刚才说这份股权转让书是当初我爸爸请你公证的?” “是啊。”秦律师不明所以茫然的答道。 “所以你也知道,我爸爸曾经是愿意将这股权交给钱满满?” 闻此言,秦律师扶扶镜框,“这我当然知道,先生也曾对我说过他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劝过先生。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由他亲自交给你比较好。但先生比较执意,他说这东西由钱小姐婚后交给你,对你对钱小姐都是一种信任。” 所以,真的是爸爸心甘情愿将这股权交给满满的! 南希恨啊,他恨自己当时怎么就不能死心塌地的相信满满,如果当时在医院那天他肯出言替满满解围,满满也就不会负气带着股权离开,这之后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可如今真相大白,他最终还是连满满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望着南希一脸的悔恨。秦律师敏锐的一双眼似乎洞察到了什么。“三少爷,难道股权现在不在你手上?” 南希不语,可他身后的焦着却再也忍不住,“股权仍在钱小姐手上,不过钱小姐已经死了,现在股权下落不明!” “什么!”秦律师闻言简直心神震撼!“这……这……你说的是真的?股权……现在不知去向?” 焦着点点头。否则这明明是胜券在握的会议,他又何必如此忧心。 秦律师似是不能接受一般,仍抱着一丝希望质问南希。“焦着说的可是真的?股权真的不知去向?” 虽然眼下得知了满满还活着,但南希苦于还没有找到她,所以,“确实如焦着所说,股权现在不知去向。” “谁要是得到那份股权,就等于谁是杰奥的最大股东,先生在世时已经事先在那上头签好了字,所以……罢了,既然那位钱小姐已经死了,我们还是祈祷她带着那份股权转让书一起消失了吧……”这是秦律师思忖良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股权转让书消失了。那么,他就可以以南楚怀律师的身份,公证的将南楚怀身前的股份一分为三。这样一来,南希仍是获益最大,因为南楚怀早就请秦律师公证过他的遗嘱:如果发生意外,杰奥总裁的位置非南希莫属! 这是最坏的,也是唯一能保住杰奥不落入他人之手的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先生的股权恐怕就要四分五散了!”秦律师扼腕道。 南希沉默不语,他本无心占有杰奥,可是南楚怀非要将这份沉重的禁锢强加在他身上……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的份! “就这么决定吧。”南希做了最后总结,带着焦着和秦律师往38层的高层会议室赶去。 ******************* 一推开门,长长的会议桌旁乌泱泱的坐满了人。 南希打量几眼,靠总裁位置最近的依次是南怀南忘,南忘旁边留着两个空位置想必便是留给自己和秦律师的。 另一侧的开端位置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他正叼着一个烟斗满是不屑的朝南希斜眼过来。 “早就听闻南家三少爷才华横溢,如今更是被新闻报道炒的沸沸扬扬……”白发老头子一脸佞妄的朝南希笑笑,“怎么三少爷也想来凑凑热闹?莫非是有雅兴向来给我们的股东大会作画一笔?哈哈......”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南希本来压根就没有继承权一般。 老头子声音一落,与他比邻而坐的几个人稀稀散散的发出轻哼的笑声来,似是在附和,也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屑。 南希认真看这老头几眼,想必就是当初焦着私自从老爷子的保险柜里取出的那份人员名单上,被老爷子标记的最危险的人物――玉面狐狸颜冲! 颜冲! 姓颜!南希心头一凉,他依稀还记得当日在满满的坟前,简亦如说的话!他说是老爷子年轻时掠夺了颜家的资产!如今看来,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否则杰奥的高层人员里,怎么偏偏就有个姓颜的? 不不!这应该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南希如是安慰自己,并带着秦律师坐到左边的空位子上。 会议正式开始。 颜冲首先发言,“我身为杰奥历任时间最长的股东,我想由我主持这次会议,大家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意义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 南希冷冷坐着,身旁的南忘倒是首先朝他打起招呼来。“我们三弟真是许久不见,越发有王者气息了……” 南希没心思逞口舌之快。淡淡瞥一眼南忘,便将目光再次落在前排的老头子身上。 “其实这个会议很简单,我们无非就是要推崇出一位德才兼备能带领杰奥冲刺全球百强的领导者。我们的前一任总裁走的突然,也不知有没有留下什么明确的将股权划分给谁的文件?”颜冲这话分明是在问秦律师。 秦律师不动声色道,“颜先生就先按正常程序开始会议吧,至于后话就等着后面再说。”秦律师这是抱有一丝侥幸,他必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颜冲闻言也不强求,他料定了秦律师手上再没有什么可取的东西。便也不追究,从而继续道。“这会议很简单,主要分两个步骤。其一,我们大家各自都持有杰奥的股权,所以我们有权选择我们心中最适合杰奥发展的新任总裁,当然这要通过投票来决定。其二。被投票出来的候选人要根据能力和股权的持有多少,综合两项结果最终做出决定!” 众人默默点头。南忘始终面带笑意,一旁的南怀却像是已经看到了结果一般。也只是意思的的点点头。毕竟他知道南楚怀的股权已经落在颜司明的手上了,所以这场会议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首先,我要问一下秦律师。前任总裁在世时,可有找您公证过他的股权由谁继承?”颜冲笑的意味不明朝秦律师问道。 秦律师想到先前唾手可得的股权现在不翼而飞了,于是也只能承认,“总裁并没有做过这样的公证。” “所以现在,前任总裁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要均分为三,分别分给三位少爷?” 秦律师叹口气,“原则上是这样的。” “我看不然。”这是来自南忘的声音,他撩撩额前的头发望向南怀。“大哥你说是吧?” 南忘意味深重的望一眼南怀。摆明了的意思就是:区区养子有什么资格继承股权? 南怀心中愤恨,却奈何不能表现在面上。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他是养子,养子不具备继承股权的资格也是情理之中。此刻他倘若恼羞成怒,反而显得他野心勃勃。 反正那股权现在在颜司明手上,只要他出现,总裁的位置多半是他无疑。没错,南怀承认他是个睚眦必报的阴暗小人,但便宜了颜司明,总比便宜了这个处处欺压他的南忘强一百倍。 如果颜司明做了总裁,他还有光明正大的掠夺江山的理由,等找到时机除去了南忘南希,那他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到时候,他一呼百应,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杰奥的总裁,这样做的做法美其名曰被叫做:拿回该拿的东西,旁人自然说不得什么! 但倘若此刻就让南忘或南希得手,那他将永世被打入地狱,没法超生! “二弟说的对,爸爸生前待我已经够好了,我这个养子试问断然没有理由继承爸爸的衣钵。二弟三弟皆是爸爸的亲生,他们的才能更在我之上,我愿意自动退出总裁候选人的名额。” 南怀语落,并没有博得众人的满堂欢呼,相反却赚来南忘冷冷的嘲讽,“算你识相。” 南怀心中憋着一口气,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一场权力角逐的游戏,颜司明即将现身!与其被人诋毁侮辱,他何不养精蓄锐看这群人自相残杀? 南希沉声不语,因为南怀退出与否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获益!相反,他一退出,南忘的股权等于又大幅增长,南希不知道南忘暗地里究竟收揽了多少人,但他知道与之相比,南希此番赤手空拳是输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疗养院1 “你带一帮持枪的人前来,究竟意欲何为?”南希冷眸扫过颜司明的身后的一干人等,这群黑衣人个个身材壮硕,他承认,这帮家伙若想干掉屋内的这些股东们,确实比碾死一窝蚂蚁还要容易。 不过就算是再来这样十个大的阵仗他也不见得肝颤一下,这样的规模还不够简亦如塞牙缝! 是谁说忠言逆耳?南希知道,简亦如的话再次得到验证!颜司明确实是回来掠夺杰奥的! “到底是新晋总裁,气场胆魄果然比一般人强!”颜司明说话间扫视了南希身后的所有人,“恭喜你!”颜司明朝南希伸出手。 “不敢当!”南希冷冷的目光迎上颜司明的手,却没有伸手相迎的意思。“我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所以我奉劝你,这股权最好物归原主。”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可就是杰奥的当家人了,这算不算也是物归原主的一种?” “你算什么东西!”南忘突然站出来厉声疾喝,到手的江山他怎能拱手让给他人!“你拿一份伪造的股权就想横行杰奥?哼……你这白日梦做的未免也太美了!” 颜司明不理身侧南忘的攻击,转而对着所有股东道,“这股权上的字迹确实是南楚怀先生生前所签,任何人如有质疑,均可拿着这份复印件去相关部门验证真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倘若这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南楚怀本人所签……”颜司明说着冷眸扫射整个会议室,“我倒是好商量,但我的手下可不会轻易买账!” 他语毕,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从腰际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啪”一声上了膛,似是在声明颜司明话里的威严! 见众人皆不做声,颜司明得偿所愿。“既然如此,我全当大家是默认了!以后的日子里,还望大家多多指教9有你……”颜司明重又看向南希,“合作愉快!” 南希望向颜司明得逞的嘴脸,内心的愤怒一瞬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他的经脉! 这场权利的争夺战算是彻底落下帷幕。当然这究竟是不是最终结果仍是后话。 南希在颜司明离开杰奥之前,在电梯里将他堵住。 黑衣人上前一步亮起手上的抢,气势嚣张堪比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藏獒,龇起獠牙一副随时扑上来撕咬的架势。南希连撇都没撇一眼,因为他根本就没将这黑衣男人放在眼里。枪有什么好怕的,他后肩和腿上的枪伤至今还未痊愈! “你们先出去。”颜司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手撑在电梯门上的南希,同时对身后的一排黑衣男子发出命令。 “先生,这里很危险,此人又意图不……” “你们先出去。”颜司明再次发声。这次的语气稍硬了些,刚好足以让黑衣人明白他对自己所做决定的坚持。 黑衣人们再没啰嗦,一行人井然有序的离开电梯,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严阵以待。 颜司明但笑不语。今天他心情好,直接无视掉南希杀人的眼神。“有事?” “明知故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钱满满在哪!”南希没多少耐心跟颜司明玩文字游戏,索性直截了当的挑明。 “钱满满?我怎么会知道。”他没有费心掩盖这句谎言。于是在南希听来,这句话也就成了十足的刁难。 “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如今杰奥都是他的,他还有何不满足! 颜司明却突然伸指在唇间嘘一声。“别把我说的那么贪得无厌。你该知道你越是对钱满满上心,我就越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南希无情的扯开嘴角,“你敢动满满一下试试!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这是句威胁我听出来了,不过力道不足,很明显,因为你手上没什么是足以威胁到我的东西!”颜司明摊开手做无奈状,嘴角的嘲笑越发张扬。 “哦?”南希嗤一声收回抵住电梯的那只手,“那么,颜司钦算是你的威胁吗?” 电梯门没了阻碍,开始自动关闭。 可这次。却换颜司明出手拦在电梯门上。他再出言,已是满面厉然。“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 这下换南希好心情的站在电梯外,他忍不住抱着胳膊。一副不管不问看好戏的姿态。“那就试试看!” 气氛徒然僵住,死寂的可怕! 街许久,到底还是颜司明先开了口,“钱满满曾经救过我,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伤害她。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司钦设的这个局,想必也知晓钱满满现在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对我而言更是毫无用处,我根本就不屑对一个已经没用的棋子动手!” “很好!”南希冷哼,“你最好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有朝一日,南希要让满满亲眼目睹这个男人的嘴脸,这个顶着柳明絮的脸却藏着一副蛇蝎心肠的男人的嘴脸!他要让她彻底断了对“柳明絮”的念想! 天意弄人,却弄得如此奇妙!老天害他失去满满,他却因祸得福可以真正意义上与满满心中最重要的,也是曾经南希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手正面交锋! 他再也不会惧怕柳明絮能在无形间隔着时空隔着千百年的光阴,狠狠霸占着满满的心! “你如此执意想要知道钱满满的下落,我倒是也愿意成全你。不过中国讲人行事向来讲究礼尚往来,你说呢?”颜司明眉峰一转,便是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只要不是很过分的条件,我都会考虑。” “好说。” 对于南希态度上的松动,颜司明也忍不酌商好量起来。“如今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也该烧烧?” “把话说清楚。”南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颜司明低低笑开,松开手用脚尖抵住电梯,并开始装模作样的整理西装。“我还没想好交换条件是什么。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欺人太盛!”南希忍不住又握拳。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他总想挥拳头! “又错了!”颜司明伸出一根手指晃晃,“你可以事先得知钱满满的下落,你赚了大便宜。” “……”南希很被动,但此刻他心甘情愿被动。虽然以简亦如的本事早晚都能找到满满,但这“早晚“他耗不起!他一秒也耗不起! “她在哪!” 颜司明伸出手做了个手势,黑衣人便齐刷刷往这边走来,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南希耳里传来颜司明玩味的声音。 “她在圣心疗养院!” 圣心疗养院! 圣心! 圣心! 南希一遍一遍狠狠咬这个名字,只因心头钝痛越来越深! 他开始往回走,往楼下大厅奔去。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谁能阻挡他要去见满满的脚步!谁也不能! 满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的陌生的环境里。 她眨眨眼睛,确定了身上没有什么不适感,这才试着起身。 “呀!相公,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呐喊吓的满满三魂丢了两魂半,她拍拍胸口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这才恶狠狠的往肇事者望去。 嘎—— 是位先生! 风度翩翩的先生! 不过这位先生你的风度翩翩是用来来搞笑的吧,“你刚才叫我什么?” 那位先生立即兴奋的答道,“相公!” “谁是你相公啊!” “你!” “我不是你相公!”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就不是!” “那你是谁?” “我是钱满满!” “钱满满就是我相公!” “……” 那位先生笑的满面花开,乐颠颠的坐过来满满的床沿,大手一捞将满满的胳膊抱在怀里,大脑袋一歪。无限甜蜜的靠在满满肩上。 “相公,你害人家好一担心,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刷刷刷……满满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前仆后继的涌上来。“你你你……你干嘛靠我这么近!” “你是人家的相公啊!” “我不是!” “你是!” “我真不是!” “那你是谁?” “我……”不妙啊,感情这是个神经病吧,满满脊背嗖嗖涌上一阵凉意,跟神经病讲道理是绝对讲不通的。“咳咳……我是神仙!神仙!”这位先生总不能说神仙也是他相公吧! 闻言,果然肩上的大脑袋懵了。 随之那大脑袋先生用力眨眨眼睛,一脸惊恐的瞪着。“相公,你……” 满满趁着大脑袋愣神之际,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三下两下跳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我什么我?” “相公啊,你难道真的疯了?” “你才疯了!”满满尖声反驳。岂有此理啊!被一个神经病说成疯子。这也忒他妈伤自尊了吧! “可是他们那些人把你送进来这疗养院的时候就是这么对医生说的,他们说你平时一犯病,就总说自己是个神仙!” 他们?谁们?犯病? 靠她什么时候有过神经病! 她真他妈是神仙怎么就没人相信! 等等! 就在满满即将暴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疗养院啊,就是关专门收治神经病的地方!” “疗!养!院”是不是……是不是……搁在古代,就是类似疯人院那样一种地方?!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疗养院2 疯人院啊疯人院!真他妈是疯人院! 满满忍不住冷汗流成尼亚加拉大瀑布,她怎么会在疯人院!她是怎么进来疯人院的! “哔”一声,满满脑里灵光一现,记忆将她拉回几个小时前。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车窗外狰狞的狂风呼啸而过! 满满小心的打量着跟她同坐在后车座上的颜司明,“明絮,我们……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颜司明一动不动闭目养神中。 满满怯怯的“哦”了声,又缩回去。只是仅仅过了一分钟,她终于又再次忐忑不安的开口。 “明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颜司明叹口气睁开眼,目光幽幽的朝满满望过去。“满满啊……” “嗯。”满满用力点点头表示她正在洗耳恭听。 “因为最近我遇到一些事情,所以,可能无暇顾及到你……” “我不需要你特别顾及的你只要平时给我吃的就好!”呃……说太快闪了舌头。 “不只是这样,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我怕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安全……” “这我更不怕了,我是神仙,我不但可以自保我还可以保护你!”呃……车一颠又闪到舌头! “满满!”颜司明忍怒中,他最见不惯的就是满满发病的状态。“你不能成为我的负担你懂吗?” “……”这下满满彻底闪到舌头不说话了。 她感到很愕然,怎么在明絮眼里,她竟然是一种负担吗? “明絮……”语气小心翼翼略带伤心,满满如此低低的唤了一声。 颜司明脸上丝毫看不出话说重了的痕迹,非但如此,而且目光也变得越发无情。“你现在不能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样不止我轻松,你也可以得到很好的医治。” “什么医治……什么地方……”满满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最终也没能等到颜司明的回答。 “原来。哼……”满满苦涩的笑,“原来所谓的安全的地方,竟然就是这疯人院!” 明絮啊明絮,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你为什么……偏偏将我丢进这疯人院! 你不相信我的身份,你大可以将我驱逐,又何苦将我关在这样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方! “相公!”大脑袋先生又凑了过来,“相公你别哭啊,你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你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很好的。你现在只不过是不习惯。等过些日子慢慢就习以为常了。” 满满目光嗖嗖望向凑过来的这个身高一米八几五大三粗浓眉大眼却一副娘炮样的大脑袋先生。“你知道我刚被关进来居然还叫我相公!” 大脑袋先生膈应了一下,然后无比羞涩的绞手指,“相公,我其实对你。是一见钟情啦……人家是自愿以身相许的!” “许你妹啊!”满满被大脑袋先生的话恶心的立马将刚才的伤怀抛诸脑后,炸毛的抹一把眼泪,“我是女的!” “我知道啊。” “靠我一女的怎么当你相公!” “谁说女的就不能做相公,我就甘愿做你妻子啊!” “……”救~~命~~ 大脑袋先生说着又凑上来,“相公,你看我相貌清秀,三围标准,38,24,38……” “你果然是神经病……”满满抽搐中。 大脑袋先生咧嘴笑开,“那就让我们一起神经到天荒地老吧……” “老你妈……” 满满又要暴走中。门口再次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呀你醒啦!” 怎么这里的人见面都是这句话?满满狐疑的回头,一只手还死死抵住硬贴上来的大脑袋先生。 “你谁啊?”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蓝色护士服打扮的年轻女人,她眉开眼笑的朝屋里走来,“我叫秦心,是素琼先生的特别护工。” “谁?” “素琼先生。”秦心走进来。将大脑袋先生拉过来,“他就是素琼先生,我是他的护工。” 转而,小护士又对大脑袋先生温言道,“素琼先生,该吃药了。” “不嘛,我要陪我相公,她刚醒,身子还很虚弱。” “呃……可是您也要先吃药,吃了药病才能好,才可以照顾相公啊,才可以为相公添子嗣你说是不是?”秦心很是耐心的哄着李素琼,一边还投给满满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素琼闻言果然如茅塞顿开一般,“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吃药吧!” 下一秒,满满就见着眼前一阵狼烟滚滚,李素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啧啧啧……他真是神经病?” 秦心闻言怔了一下,后又恢复笑意,“素琼先生人很好,至少我照顾起他来并不吃力。” “呃……我可不可以将你这话理解成,你是在婉转的默认我的问题?”对于婉转的小护士秦心,满满忍不住也跟着婉转起来,好歹这是在神经病医院见到的第一个没有神经病的人! 秦心的笑变得有些奇怪,就像是她听见一直癞蛤蟆死皮赖脸的对她说:我其实不是癞蛤蟆我是一只青蛙。我其实不是神经病我只是失忆了! “钱小姐,您先休息下,等会你的特别护工就会过来的。素琼先生已经走了一会了,我得跟过去看看。”秦心说着便踩着小步溜了,愣是没给满满发问的机会。 说到特别护工满满急了:她又不是神经病她哪里需要什么特别护工! 只是现在她想咆哮连个对象也没有,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咦!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神仙,怎能被这些低等的凡人关在精神病院里! 叔可忍嫂不可忍!欺神太甚! 满满一个怒火攻心,转身就要收拾包袱走神……嘎,咳咳,貌似好像没有包袱可收拾! 如此更好,省的背着一个大包袱累赘! 呃只是......满满很困惑自己为何要一副蹑手蹑脚的做贼模样,她又不是神经病她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这里好吧! 这么想着,满满直起身子,眼光微带。大致就看清了这里的地形。 这里貌似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庄园,亭台楼阁,廊腰缦回,鸟语花香,池色满溢。光从表面来判断,很难想象这里竟是一个神经病院!尤其是前方正对着满满的那个亭子。 这个亭子建的尤为精致,小巧玲珑,清新典雅,四根深红的柱子分别撑起四个角,形成一个方形。亭子周边是四个飞檐挑角。很是巧夺天工。顶端铺着一层层琉璃瓦。远看。竟像是女人曼妙的裙子一般,风一吹,似乎还在舞动! 满满看傻了眼,这是……她难道回到古代了? “你傻站在这干什么?”满满还沉醉在这雕梁画栋之中。视线就被一个面瘫的女人脸给挡住,这女人极其扫兴,长得面瘫就算了,拿这一张瘫脸出来吓唬人就有点那啥了吧? “你谁啊?” 面瘫女大红色的血唇里冷冷挤出几个字,“你的特别护工吴心!” “嘶――”满满倒吸一口气先,怎么同样是护工,眼前这位吴心跟先前的那位秦心差距那么大! 想想以后……呃最坏的情况下,她有可能要跟这个面瘫的吴心护工一起过日子……靠满满会郁闷到秃顶的! “看什么?快点回去,该吃药了。”面瘫女护士吴心首先抬起步子往满满之前住的房间走去。 “我没病。” “神经病都这么说。” “我不是神经病!” “神经病其实不是一种病。你不必自卑,它只不过是人思维变异后的一种表现。” “……”满满语塞,对于术语,她从不认为自己能够反抗,但至少。有一件事她必须坚持。“我不吃药!” 走出老远的面瘫女护士吴心扭回头来,一脸挑猪肉的神态打量满满,“除非你病好了。” “……”这女人,够狠!满满才刚被送进来,她这么说摆明是在刺激她,然后这女人就可以趁满满受刺激的状态下冷冷的说:“看,你犯病了,就该吃药。” “我拉肚子,我要去上厕所!” 吴心同志九十九分怀疑的眼神扫过来。 “现在吃了药等会马上就拉出来了,岂不是浪费资源?”满满找出蹩脚理由来,谁知道那面瘫女闻言竟扭着屁股走了。 呀呀呀……啧啧啧…… 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不按常理出牌! 于是,机会又来了!满满必须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她要跑啊,要逃出生天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满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珠子差点没活活瞪出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认识你你要索命找别人去!”满满那个抖啊,牙关上上下下打架! “你真是神经病吗?”一个络腮胡子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外加一双血红眸子和一张黝黑嘴唇的男人脸靠近地上的满满,略带狐疑的问。“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神经病!” 哎呦!娘唉!让我死了算了! 老天有眼终于叫她见到了一个慧眼识珠的人,可为何这人偏偏长着一副鬼样子啊! 满满稳稳心神,从地上爬起来。“你究竟是人是鬼啊?” 对面的大胡子眨眨眼,“你是打算从这里出去吗?”他指指上了三道锁的大门不答反问。 “……”难道这鬼样子的家伙是想放了她?满满心想着,忙点点头。 可谁知,她动作刚一结束,就见着对面的家伙“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动作之大真的足以令脚下三分地都为之一振! 第一百四十章 子衿 “求求你行行好吧我上有痴呆二老下有弱智一堆娃中间还有两个瘫痪在床的老婆我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啊你要是从这个大门踏出去就等于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如果真这样我的工作就丢了我的工作丢了我那弱智的一堆娃就没有钱买药没钱买药病就治不好病治不好就是给我那瘫痪的老婆们增加负担啊我那瘫痪的老婆们有了负担还怎么照顾我那老年痴呆的父母啊啊啊啊……” “……” 子啊,带我走吧! 满满狠狠咽口唾沫,忍着嘴角抽疯的症状弱弱的问,“你家都那么惨了,你还有心思出来上班?” 络腮胡子闻言怔了怔,后又开始痛哭流涕。“我不上班我哪有钱给我那弱智的孩子买药治病啊我那孩子没钱治病不是要一直弱智下去吗孩子们弱智下去就是给我那瘫痪的老婆增加负担啊我那老婆有了负担她们还怎么照顾我那痴呆的父母啊所以你说我能不出来赚钱吗?” “……” 子啊,让我死吧! “可是你那老婆们都瘫痪了还怎么照顾你父母啊?” 络腮胡子闻言又怔了怔,然后又开始痛哭流涕。“我那老婆们只是脚瘫了又不是手瘫了她们还可以用正常的双手照顾我那痴呆的父母啊前提是我那一堆弱智孩子的病得有钱治啊所以我得出来赚钱买药治好我那些痴呆的孩子治病他们才不会给我那瘫痪的老婆们增加负担这样我那瘫痪的老婆们才能......” “stop!”满满泪奔中,虽然不知道自己一堂堂上古神仙怎么冒出来一句英文,不过貌似眼前的事情更着急她解决!“我……我不跑了,不跑了,您安心上班,安心做您的门卫,我这就回去好吗……” 作孽啊作孽! 没想到这里的管事的居然如此阴险,找来这么个看门神。哪天阴司地狱的门神要是升职了这职位空缺了,满满一定第一个找玉帝荐举此人! 言归正传。 此路走不通,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可走!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对。从长计议! 于是当满满又折回屋里的时候,居然看见她那面瘫护士吴心一脸嘲笑的迎上她! 好家伙!感情这位同志是知道门口那门神绝对不会轻易让满满得偿所愿,她这才放任满满去碰一身灰的吧! 阴险! “既然进来了这里就别想轻易出去。”面瘫吴心动动两片香肠嘴如是说道。 “我没有病,为什么非要把我关在这里?” “你这话问着真像神经病。你的监护人把你送来这里只能说明你的监护人确认你有神经病除非你能找来你的监护人让他亲自跟院长认证你没有神经病你才能从这出去。” 我靠!这里的人说话都不带标点吗? “明絮把我送来这里是因为他想让我暂时躲避危险!” “这是不错的借口。” “我真他妈的没病!”满满一急,忍不住一个狮子吼...... 果然,面瘫护士不滋声了。她盯着满满很久,最终以一个“你确实病的不轻”的眼神收了尾,“你隔壁住着一个人,看上去比你还正常,但是犯病的时候总说自己是一朵蘑菇。然后就蹲在那一动不动有时长达数天。你说他是有病还是没病?” “......”怎么会有这种人?靠这种人才真是神经病好吧!“可我没说我是蘑菇啊!”满满反驳。 谁知吴心痛心彻底无语了。自此以后她便拿一双看地上腐烂的蘑菇一般的眼神看满满了。 “换上。”吴心从身后抓来一件病号服丢给满满。“这是你的!” “我不穿!”穿上这衣服等于背上背着一个“我是神经病”的标签招摇过市,这简直是对神仙的奇耻大辱! 辱到姥姥家了靠! “穿不穿由不得你。”面瘫女护吴心同志阴测测的笑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自己动手,我们有专门的保卫科。” ps:所谓保卫科。就是一帮子在神经病犯病难以控制的时候以一种极其恐吓人的形象并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变态手段制服神经病的一干人等! ok继续! 满满虽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但此刻被关在这种地方,遇见的人还一个比一个令人发指,她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满满被迫面对保卫科的一干龇牙咧嘴的人等时,不得不将病号服套在身上,不过她也不是完全屈服的,至少在病号服外面又逃了一件厚厚的尼大衣就说明了这一点! 吴心见满满妥协。于是也就难得的菩萨心肠不再为难,总之只要病人穿上病号服就是了,至于那病人怎么穿穿在哪或是直接将这病号服当成内裤穿......哼,反正那人是神经病她一个小护士也爱莫能助。 “很好,这就对了。”吴同志点点头。像是盯一笼刚出自自己手上的热乎乎的包子。“欢迎你正式成为圣心的一员。” 员你妹!满满翻翻白眼。 “你可以随意在院内走动,多了解了解这里的环境,同时也可以多接触接触你的病友。” 满满怒了╰_╯!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神经病!”再一声狮子吼……屋内一干人等嗤笑着走开了。 “……” 吴同志一副无可救药的嘴脸,“我现在要去给你准备午饭,你乖乖在屋里呆着。” 靠我呆你妹啊!你要是能有叫我老老实实在这屋里呆着的理由我管你叫大爷! 于是吴同志前脚刚一走,满满后脚就跟着离开。孔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什么你说什么?这话不是孔子说的是孙子?靠管他哪个子!孔子孙子都是子! 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总行了吧?于是满满秉着深入敌军内部冒险打探敌情的信念,在这庄院里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愣是没勘测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 “你在做什么?”又又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满满现在对陌生的声音已经不再感到头皮发麻了,反正这里的人她压根就一个也不认识,要是有熟悉的声音那才叫见了鬼! “你谁啊?”满满第n次问,不过紧随其后她又加了句,“你也是这里的神经病?”虽然脱口而出“也”字,不过满满仍在心里默默澄清:她真不是神经病! 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女人。那女的长得就是一脸神经病一身神经病的样! 你一定读过张某某的小说吧?就是那个总喜欢把女人的头发形容成海藻一样飘逸的那位作者! 靠!我现在告诉你。事实上海藻发其实就是那种几十年如一日不洗头上面一层油哒哒还不忘一道一道尴尬的垂在肩上风一吹甚至都飘不起来的那种......才是真正的海藻发! 眼前的女人恰巧不巧就长着这么一头海藻发,虽然不知是天生的后天人为的,不过满满想反正这两者造成的结果都是没有差别的。 她忍不住吞吞口水,“你想干嘛?” 海藻发女人冷冷的反问,“你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 “你没想干嘛那你干嘛问我干嘛?” “......” 事至此,满满总算总结出俩真理!一,她没病,特别是跟这些个神经病比的时候她显得再正常不过!二,她绝不能跟这些个神经病说超过两句以上的话,因为那样她很快也将成为神经病! “你是想从这逃出去?”海藻发女人挑着眼角问。语气奇怪的像是在问“你到底是男是女?” 读懂了海藻发女人眼底的意思。满满下意识的干咳并挺起胸膛。“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海藻发女人抽抽嘴角。眼球以45度斜视的方向看向不远处,“你若想从这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他!” “......”满满狐疑的顺着海藻发女人的目光也斜视过去,啧啧。迎面而来一翩翩公子,身材适中,肤色适中,长相适中......综合指数这人整体适中,除了那张比那吴同志还要面瘫的嘴脸以外! “他是谁?” “院长!” “院长?” “院长。” 满满愣神一下,随即狗腿般凑向海藻发女人,“这么说他就是掌管这里生杀大权的人?” “......可以这么说。”海藻发女人不解的瞅一眼满满,“你难道是想通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方法说服院长将你从这圣心疗养院放出去?” “你有这么强悍的逻辑思维,完全不像是个神经病的样子。”这是之前络腮胡子夸满满的话。如今满满添油加醋的转增给海藻发女人,希望也同样受用。 海藻发女人闻言表示不屑一顾,“来自神经病的赞美,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 “子衿。我正在找你。”语落尽之时,刚才不远处的院长已经移至满满跟前。他淡淡出口唤眼前的海藻发女人。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个子衿?靠这海藻发女人居然有脸取这么个名字!也不怕曹操从坟墓里头爬出来跟她没完! 谁知满满刚还在为海藻发女人的名字而愤愤不平,而后马上因子衿的一系列动作而目瞪口呆。 只见刚才还吊的不行的海藻发女人一转眼就成了小型猫科动物了,扭扭捏捏的蹭上前去拉起院长大人的衣下摆,一副小媳妇见了状大汉的嘴脸。 “讨厌啦院长,干嘛叫人家叫得那么亲热......你找我有事哦?” 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筷子精 这都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一脸高度面瘫的院长此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那个随时会精神分裂的长着一头海藻发却唤名子衿的女人难道是对她有意思还是俩人根本就是两情相悦或是私奔不成子衿疯了院长就开了这家疯人院目的就是为了治疗心上人的病否则这位刚才还吊的不行的子衿小姐此时为何像只狒狒似的挂在院长大人的身上?! 明絮啊明絮,你就算是想将我置放在精神病院好歹也找个正常点的精神病院好吧!再不济也不能找个院长与精神病患者通jian的精神病院吧!靠院长作风尚且如此,满满还敢对着精神病院报以什么希望! “子衿,你以后别再胡闹了。” “人家哪有……”某子衿仍在撒泼打滚中......狗腿中……谄媚中…… “你昨晚从哪弄来的炸药包?” “……” “你去看看那看门的小史。” 小屎?满满暗自作呕中……难怪小屎那么黑,感情是被眼前的子衿给炸的啊!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观音大士,您们就开开眼吧,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若有第二次,我真会把你隔离起来!”院长大人冷言冷语完,随手提溜子衿像提溜一只厌恶老鼠的嘴脸一般将子衿丢开。转而继续一脸面瘫望向满满。 “我可没拿炸药炸人!”某财神赶忙澄清! 院长继续面瘫中。“很好,说明你的药一直没断。” “靠我新来的!” “是吗,那你该去吃药了。” “……” “……” 余下两人皆无语。 望着渐行渐远的院长大人,满满忍不住啧啧道,“这人怎么面瘫到这个地步?” 子衿略略考虑,答曰:“可能是他妈从小不给奶吃,所以抑郁的吧……” “……”满满差点没噗出来,靠这样也行?“你刚才明明还一脸阿谀奉承院长的嘴脸怎么一转眼说话就这么刻薄?” 子衿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吊拽姿态,开始转身往回走,不时瞥一眼身后跟过来的满满。“你果然是神经病。连美人计都不知道。” 后面的满满顿时就内牛满面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心计啊,如今真是大开眼界!“那你这美人计用了多久?” “做什么?” “可见成效?” “怎么?你想东施效颦?”子衿大声嗤笑甚至露出一拍大板牙来,被嘲笑者则一脸忍怒中! 钱满满啊钱满满!咱是神仙!不是神经病!所以不能跟神经病一般计较!咱虽然长得一般,但好歹比东施强许多! “就你这姿色,嘴歪眼斜耳聋喉哑面如土灰黯淡无光身材滚圆手短脚粗目不识丁还自不量力,更为关键的是你这一头狗啃一样的头发!” ...... 满满被子衿的口水轰炸炸的面目全非,不过好在她听清楚了最后这句话。“就我这狗啃似的头发也比您那一头油汪汪的海藻发强!” “你刚才说什么?”子衿眯着眼叉着腰望过来,显然就是一只被满满的话触怒的狮子狗。 “我手短脚粗?你怎么也不看看低头看看你自己,靠长得就是简直一副筷子精!” 后者懵了。 子衿龇牙咧嘴的形象像是被突然定格住。而后往回撤几步。双手抱胸开始打量起满满来。 满满被盯子衿盯得浑身发毛。她该不会是被自己给激怒了从而犯病吧? 她该不会把自己活活掐死,勒死,打死,最后肢解。然后丢进河里?靠啊靠! 她可是神仙!怎能惨死在一个神经病手里! “你......你是钱满满?” 嘎―― 某神仙像是正暴怒狂奔眼看就要出绝招谁知突然听见接触危险的信号必须及时刹住而后摔倒栽了个大马趴! “你是钱满满?”子衿扬着眉一脸掩不住的张扬兴奋,俩爪子登时拽着满满的胳膊就是一通摇晃,直晃的满满想把昨天晚上吃的饭差点吐出来! “你真是钱满满对不对?你是钱满满对不对?你告诉我你真的是财神钱满满对不对???” 等等......等等!刚才这疯女人说什么?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你......你究竟是谁?”满满忍着喉咙口即将奔涌而出的阵阵波涛,压抑的着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丫真是钱满满!”子衿一个兴奋的狮子吼惹来院中树上的鸟儿瞬间惊散! “我是!但你究竟是谁?”不秒啊,别晃了!快忍不住了! “我是筷子精啊,你刚才不是也认出我来了!” 哇操!“噗――” ...... “操就操啊你噗什么!”子衿摸下被满满喷了一脸的那些半消化未消化完的花花绿绿,鼻子嗅嗅......五香烤鸭爆香鸡翅青椒鱿鱼还有大红的西红柿烧的番茄蛋花汤! “这是你正常情况下见到亲人之后的正常举动?” 闻者默默低了头并深深的恍然大悟:原来此子衿非彼子衿!彼子衿乃诗里的子衿,此子衿乃筷子精是也!子精子精。原来子衿是这么来的靠! ******************* “相公,这人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吐了人家一身?”筷子精的房间内,素琼正小鸟依人依偎在满满肩上。 满满一脸拧鼻涕的嘴脸使劲推着素琼的脸往一边扔,“我说这位先生,您能不能自觉点离我三尺远!” “相……公……”李素琼被满满推的龇牙咧嘴还是不忘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相公你……听我说……” “我打~~~” (咳咳,以上二字请参照李小龙招牌吼。) “素琼先生!”秦心尖叫着扶起趴在地上的李素琼,后者两眼冒金星,“我这是怎么了?我相公呢?” 秦心闻言一双横眉竖了起来,“25号,你太过分了!” “25号?”谁?满满狐疑着反问,“我吗?” 秦心恶狠狠的点头,“就是你。你就是本院第25号神经患者!不过你只是普通患者,素琼先生可是vip患者,他的监护人支付的医药费足足够你在这里生活几辈子……” “啊呸!谁要在这里生活几辈子!”满满恼羞成怒打断了秦心的话。没想到刚才还一副笑颜如花的小护士一转脸就母夜叉了,感情她钱满满是走哪招惹哪还是怎么地! “他是vip怎么地,vip不就是在高级病房里等死的人嘛,有什么了不起!” “……”众人皆无语! 最后的结果是,李素琼被秦心扶出去检查伤势了,接下来筷子精的特别护士给筷子精收拾妥当以后,一只鼻子拧成一坨马蜂窝然后端着臭烘烘的衣服出了门。 “钱满满,我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把你盼来了!”筷子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扑上来。俨然是见了亲爹亲妈的嘴脸。 “你等我?可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可你师父认得我啊!就是你师父叫我在这里等你的!” “师父?师父!”对哦。满满怎么没想到这大千世界之上她竟还有一个师父!“我师父在哪?”若师父在,一个法术便铲平了这疯人院,那她不就不用在这里受那个李素琼的虐待了! 筷子精闻言伸一指指指天上。“是你师父吩咐我下界来祝你一臂之力的。” 满满越听越是懵! “我的本体其实就是一副筷子,只不过历经的时载多一些。这才成了精。可是精毕竟是精,想要成仙谈何容易!于是机缘巧合之下,我就碰见了你师父,他跟我说只要我能助你一臂之力摆脱在人间的困境,我就可以飞身成仙,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任筷子仙!” “呵……呵呵!果然是个远大的理想。”不过机缘巧合这四个字在满满眼里向来是用来隐瞒部分事实从而忽略重要信息的忽悠人的说法,于是满满不由得开始怀疑起筷子精的动机。“不过你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我说的还不清楚?” “你只是把你的部分说够清楚了,不过我到现在还没听懂你为什么会在这疯人院里头等我?”这就是刚才的“机缘巧合”。 筷子精叹口气,“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打住!”满满果断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捡精要的说。” “其实吧,是你师父掐指一算算出你在这里有此一劫,但是呢他身为公众人物又不能公然帮助你什么,神言可谓嘛你懂得。他有心拖你的好友扫把星来帮你,可结果是扫把星公务繁忙。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这个我就无从得知了。你说她一衰神,有什么可忙的?我看八成是犯了错误被玉帝关起来才是真。” “什么!扫把星被关起来了?”满满的音色带着些许凉意。那扫把星向来不得罪人,唯一的好朋友又只有她钱满满一个,而且她这人向来不与人有什么瓜葛,如果此时她被关起来了,想必八九不离十也是与她有关的! 思及此满满越发不安起来,究竟她失忆的那段时间发生过些什么,为什么周围的一切被颠覆的这么彻底! “筷子精,你现在能使用仙术吗?” 筷子精缩了缩脖子,“我说财神大人,您可是上仙。我一个小小精类怎么可能会那些?再说即便是有,那也就是仅仅几招用来防身的!” “这可如何是好?”满满皱着眉,陷入苦思。“据司钦说我之前是因为受到了一些伤害所以导致失忆了,他们人为的能力当然不能帮助我恢复记忆,但是如果我有仙力的帮助,想必一定可以复原记忆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屎以来最**的逻辑 “我说上仙大人,你现在的首要不是恢复什么记忆,而是如何从这里逃离出去!难道你想一直困在这里被人当做神经病?”筷子精垮着一张脸悻悻的道。 “你好歹还有些法力可防身都尚且逃不出去,我现在可是手无寸铁空有法力使不出来啊,你叫我如何是好?”满满不满的起身嘟囔道,这时候筷子精的特护从外面进来,一脸淡然的边听着满满与筷子精的对话一边弯腰收拾地板。 满满见状不禁奇怪,将筷子精拉到一边来,“我们的谈话被她听见了!” 筷子精倒是见怪不怪了,“上仙大人,您就别大惊小怪了,既来之则安之,这里的人都当我们神经病,是不会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的。” 也是…… “不过......我说这位护士小姐,我说对面那里起火了你信吗?” 小护士压根就不睬满满的话,一边忙着收拾地板一边随性的应一声,“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还不去救火?” “嗯,收拾完这地板就去。” “等你收拾完了说不定这家精神病院都被烧光了!” “那就让它烧光吧。” “……”闻者二人又无语了。 “我就说她不信我们的话吧?”筷子精果然道。 “可是她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某财神表示很无力。“可那边真的失火了!” 满满这话音刚落,门口就窜进来一个人,“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又闯祸了!” 小护士闻言炸了毛,试探性的问,“难道真的失火了?” 门口那人点头似捣蒜,“皇上下令说要欣赏烟火表演,护士们就找来一些安全的危险性相对小一些的烟花来供他消遣,谁知皇上不知从来弄来一大包疑似炸药的东西所以……” 炸药?满满闻声回头望筷子精,后者则一脸若无其事望天中…… “你怂恿的?” 筷子精心虚一下。然后撩撩额前的海藻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皇上他自己捡的。” “可是始作俑者仍是你啊。”满满揪着这一事实不放,虽然她有时候也口出脏话作风上有些问题。但是嫁祸这种事情她可真没干过! “……要不然,咱也去瞧瞧?” “只是瞧瞧?你不该负起责任?” 于是,当满满眼见着又一位乌黑壮汉被担架抬着进去急救室的时候,满满终于仰天长叹了! 截止现在,满满总算是清楚明了这家疗养院的情况了。所谓尊贵的vip患者也就寥寥两个,一个是自认愿以身相许于她那娘子素琼先生,还有一位就是眼下这刚被乌泱泱一群人围着进了急诊室的皇上大人,其余的小喽啰患者倒是一堆,筷子精和自己算是首当其冲吧。这筷子精要是有个三两下也就算了,她偏偏还是个小小精类。这已经让人很无语了,不过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那面瘫到一个等级的院长大人和门口那位小屎! 说道小屎满满就头疼了,他那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说辞外加一副陈恳求放过的姿态实在让人不能忽视,反正眼下要想从大门堂而皇之的离开是不切实际的,只是除了大门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从这出去呢?感情就是变一双翅膀出来飞出去。前提是也要有法力可供她差遣才行啊! 于是乎,一晃眼,折腾了大半天也到傍晚了,满满倚在小亭的椅子上蔫吧着,筷子精坐在一旁也跟着苦思冥想。原先还巴望着财神大人能法力无边救她一同脱离苦海,可是眼下这位财神合着压根就是一普通人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我说上仙大人……” “我可不是什么上仙,财神的职位在天界也就相当于一个会计。在玉皇大帝眼里我就是那小小一蝼蚁。” “可您在我眼里就是上仙啊!” 满满语塞,好吧她确实无从辩解。神比神气死神! 筷子精凑过来,顶着一头油发问满满,“不过上仙大人,您的法力失效是怎么回事?” 闻言,满满这才正视起筷子精。“也许是跟我的失忆有关?” “失忆?那是不是只要治好失忆您的法力就可以恢复了?”筷子精不禁加大了语气。带着些许期待的问。 “原则上是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你有治疗失忆的法子?”满满一激动,揪着筷子精的衣领问。 “这个我倒不会,不过我是筷子精,活了那么久。用我吃饭的人多到数不胜数,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帮你找到你的记忆,你虽然不能自主恢复记忆,不过只要你之前的经历变成影像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可以重新开始记忆不是吗?” “……说了这么多,我好像没怎么听懂。” “就是说我可以用我自身的功能另你看到你失去记忆的那部分影像!” “原来你是可以一句话概括整件事情的……”不过筷子精的话对满满来说显然是个好消息,“那你快点帮我恢复影像啊,就现在!” 这下换筷子精苦恼了,“现在不行,要有先决条件的。” 满满嗤嗤鼻子。她就说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想要记起关于你和谁的记忆,你就必须得到那个人的唾液我才能帮你恢复影像。” “啥!”满满噌的起身,“你太变态了吧!” 筷子精知道满满想歪了,但又碍于不得不解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是一副筷子,筷子接触最多的便是人的口水,你说说这几千年来我吃了多少人的口水我容易么我!” 确实值得同情,“不过这跟你帮我恢复记忆影像有直接关系吗?” “当然有!你只要得到那个人的口水再用我吃顿饭,我就可以对那个人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一览无余!” “呵……呵呵!”好变态的逻辑!这是有屎以来最变态最强悍的逻辑!“难道我想得到谁的口水还得拿一瓶子找那人商量:您方便吐口唾沫吗?” 筷子精想了想,“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你想得到那个人的口水直接找他接吻不就好了?” 这下好了,满满被雷的彻彻底底的焦了。“难道我失去的记忆里有个老头子我也要找他接吻?!” “......这个我倒是忽略了。” “靠你这筷子精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我本来就不是人,要那东西做什么?” “......” “是你自己在人间游荡的久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人了吧?” “......” “总之呢,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这是我的看家本领了。” 某财神冷笑。“您这看家本领我可真不敢恭维。”靠这种坑人的伎俩也能称之为本领?真是有辱“本领”二字。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晚霞如锦绣一般染亮整片天空。 南希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冬日里的黄昏。 那如诗境一般的亭阁里,满满的身影被天色映衬的犹如惊鸿一撇,仿似过眼云烟。 南希甚至觉得自己连心跳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要多么小心多么小心,才能劝服住自己,这不是一个梦,这是真的!满满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对面! 这是天大的恩赐,南希从没奢望过有一天,他还能再次拥有她!只要他一抬脚,一伸手,就能再次将她揽入怀里!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句平日里看做很矫情的话:那长长的岁月,却只是她回眸的一瞬。 是啊。无论南希经历过多久的痛楚和折磨,这些煎熬却都抵不过满满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 就是那一瞬间!南希觉得自己仿佛重生了! “他是谁啊?”筷子精狐疑的盯着不远处的南希凑上满满的耳畔问。 “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那人是来看你的。”话虽是这么说,但满满刚刚回头的那刹那,她就已经确定了来人定是冲着她来的。 你是要问为什么吗?嗯......感觉,算不算的上是一个理由? 只是满满被南希盯的浑身发毛。这感觉不止是发毛这么简单,就像是你长满毛的心房上突然吹来一阵令人酣畅淋漓的风,你无比痛快,却又碍于这风吹乱你心头上的毛你却怎样也摸不着够不到! “满满——”南希唤着满满,人已经走了过来。 “干嘛干嘛!你想干嘛!”筷子精甩一甩海藻发,胳膊一伸挺着胸脯挡在南希面前,一脸的“生人勿近”。 满满被挡在筷子精身后。忍不住偷偷打量来人。这人长得很是干净舒服,而且眉目清秀,更关键的是他那一脸凝净的肌肤简直让女人都想为之抓狂,满满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 南希咽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逐渐平复下来,“满满。是我,是我。” “是你?你是谁啊?”满满拨开筷子精,但是仍然与南希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南希见势也没有再往前压境的意思,他要一步步来,一步步慢慢的。让满满重新记起他!“我......我叫南希,家中安好,父亲早亡,母亲尚在。上面还有两位兄长,我的爱好很奇特,我喜欢......”南希有些哽咽,他苍白的自我介绍忍不住断断续续,一双噙满泪水的眸子望了望满满,“......我喜欢过一个女人,她曾经在我身上骗了很多钱,但我还是很喜欢她,不能自拔的喜欢她......可是她却很突然的就离开了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爱你 “噢!原来你就是南希!”满满惊呼一声,终于抓到了重点。 南希眨眨眼,眨掉眼底多余的泪水,“是,我是南希。你记起我了吗?” “我听别人说过你,不过今天我总算是见到活的了。对了,你认识我?”满满说着忍不住向南希的方向靠近一小步,这也算是对心底深处莫名升上来的熟悉感有一个交待吧。 “是,认识。我们之前就是认识的。” 果然!又是一个从那些丢失的记忆里跑出来的人!“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满满这话显然已不是一个问句,她兴奋的声音简直就是在传达一个她终于见到了救世主的信息! “就是……很突然就认识了。”南希眼底噙着笑意温柔的看向满满。那时满满从天而降,大马路上就缠上他了,也算是很突然就认识了吧? “噢。那……我们认识了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南希想起最初的事情,就像是在回忆上辈子!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满满试探着问。师父可说了,跟关系不明确的人走最后遭殃的会是自己个儿! “我们是……”是不是夫妻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南希在心里想,满满现在失忆谁也不记得,他该循序渐进才是。“我们是,对彼此都很重视,很依赖,很信任,并且很要好的朋友!” “靠你怎么不说财神大人是你老婆啊!”筷子精突然怒吼一声打断了南希的话,“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啊,看我们神经病好欺负是不是!” 南希闻言视线撇一下扫向筷子精,后又折回满满身上。“满满,颜司明为什么把你送来这里?” “……”被问者开始绞手指。 “你跟颜司明说你是神仙,他不相信还说你疯了,所以你就被他关进来这里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满满瞪着一双眼惊呼,“你……你究竟是谁啊!” 南希沉沉眸子,如此看来满满根本就没有精神疾病!“满满……”南希说着又往前一步。再次与满满靠近气息交融,这让他有一瞬的恍惚,他感到有些轻微的眩晕!“他们说你忘记了一部分记忆,那你现在还记得些什么?” 突然与明絮之外的男性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这让满满很是别扭,她想要躲开南希的视线,但不知为何,对面那男人的眼里就像是藏着一根慑人魂魄的钩子一般,将满满的注意力紧紧勾住! “我……我只记得明絮差点就娶了别人为妻……”满满状似痴傻,就像是被南希的眼神蛊惑了一般老老实实的答道。 “除了柳明絮你还记得什么?” “除了明絮,我身边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至此,南希几乎可以断定满满的神经仍是正常的!她之所以会被颜司明判断为精神病一定是因为满满经常将她是神仙这件事挂在嘴边,而恰巧!柳明絮又正是满满信任到知无不言的那个人,可关键就在这。如今的颜司明根本就不是当昔的柳明絮! “妖孽!”筷子精大喝一声,手一翻,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南希的胸口,将南希推至几米开外。“大胆妖孽,在上仙面前也敢使用迷魂记!”是吧?刚才上仙大人一副被人摄取魂魄的痴呆模样就是眼前这个妖孽男人所为吧! “有我在。你休想伤害上仙一根汗毛!”筷子精咋咋呼呼的甩着油头,她可是真真的看清楚了,眼下只要保住钱满满,就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啊,她能不全力以赴吗?! 南希踉跄的退开几步,只感觉被筷子精一掌劈的心房快要穿刺透了。真是奇怪,这女人的掌力怎么会给人一种犹如尖锐异物的刺痛感!“满满。你听我说,你没疯!你是正常的!你没有神经病!我相信你!” 满满的心间抽了抽,“你说你相信我?” “是,我相信你!” “妖孽,别想狡辩!”筷子精扬言手掌又要劈过来,却被身后的满满一把捞住。“慢着。我们不妨先听他把话说完。” “可是上仙大人,此妖孽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谁知道他有什么企图!” 满满苦笑,“如今我都这样了,还怕人对我有何企图?” “……” 见筷子精哑口无言。满满转而又望向南希。“你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我就是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是可恨,这意识醒来的这么迟! 满满不再滋声,只眯着眼细细打量起南希。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无条件愿意相信她的,而且一双眼睛泪汪汪的,外加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她名字的这个男人,满满表示可以赌一把! 没错! 赌一把! 满满回头望望筷子精,只稍稍挑眉,筷子精就马上意会。 不过眼下没有瓶子,要收集这人的口水,恐怕有些困难……“既然如此,咳咳……那你就贡献一些你的口水给我吧。” 南希怔住,“什么?”口水?满满刚才是说口水二字吗?她要收集他的口水?难道她想叫他朝她吐口水? “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虽然知道满满的性子古灵精怪,但好歹也是一对苦命鸳鸯生死离别后的重逢好吗,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 “就是……那个……呃……”满满支支吾吾了一通也没说出个啥了,这回筷子精倒是干脆无比。“要那么麻烦做什么?眼前这妖孽长得如花似玉又不是糟老头子,你直接上去亲一口不就完了事了!” 哗――满满瞬间脸红。这筷子精到底不是个人啊,如此光天化日,这种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真是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这边筷子精才不顾满满挤眉弄眼的使眼色,眼睛往南希一横,“我问你,现在我需要你的口水治疗上仙大人的失忆症,你愿不愿意被上仙亲……” “嗯――” 嘎―― 筷子精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一男一女开始光天化之下成何体统了! “……一下?”筷子精做流口水状,眼前这男人猛然起身将上仙大人抵在这柱子上吻的天翻地覆的……要不要这么认真啊靠! 再说满满。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然后自己尚在措手不及的时候就陷入了这个温柔霸道又带着不甘和惩罚性的深吻中! 她闷哼一声,来不及制止。就已经感觉两腿发软头皮发麻,紧接着全身上下的知觉都像是在对这个突来的吻一呼百应一般齐齐罢工…… 这气息…… 这气息…… 令人难忘,似曾相识…… 明絮……是明絮吗? 满满刚想到这,那个吻便逐渐退出。满满情不自禁的,眼角流下一滴热泪。 是明絮吗?就在刚刚……是久违了的明絮吗? 满满再睁开眼,眼前却只有这陌生男人的俊朗容颜。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离她远去,被阻隔在他的气息之外,天地间就仅剩他明亮迷人的双眸! 南希叹口气,轻轻附和在满满的耳边道。“满满,无论现在或将来,我眼里的你都不需要重新恢复记忆,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机会从我身边逃开!” 耳旁的轻纳吐息让满满本能浑身为止一颤。她稍稍别过来,对上南希幽深的眼底。 “我爱你。” 这个陌生的男人……在说什么? “我爱你钱满满!让我娶你为妻吧!” ***************** 望着办公室里那个正在与院长攀谈的陌生男人,满满下意识的想起傍晚时分的那个吻。 “我说上仙大人,您能不能别再看了,您都站在这两个多小时了,您想站成一棵树还是一朵蘑菇?”筷子精双手抱胸很是懒散的倚在一棵树上,斜眼朝满满望过来。 “你说他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自那吻结束后。南希就杀进院长办公室直接找院长决战去了,只是这一战便是足足战了两个多小时啊,这让身为铁粉的钱满满很是郁闷。 好歹这也是个大冬天好吧,就算是炎炎夏日,咱也豁出去了就当是喂蚊子好了。可眼下是数九寒冬啊,苍天可见日月为证。满满真他妈的快冻成冰渣了啊靠! “我们去屋里等不也是一样的么?再说你就确定那人一定是找院长谈你的去留问题?” 身后传来筷子精不耐烦的声音,满满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咱们现在要知足,你现在已经得到了那人的口水,我们就要先将那人和你有关的记忆变成影像给放出来……” “可我认为已经不重要了!”满满忽然转身,“他的话里已经告诉他是谁了。” “谁?” “……暗恋我的人!” “噗――” 筷子精无力的摇头。“您还真是看得开……” “难道不是吗?你看这人一见面就上来强吻,还说要娶我为妻,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闻着无言,默默转身离开,算是给身后异想天开并且自恋指数超常的上仙大人一个不屑吧。 这边满满一个没注意,南希已经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并且已经来到了她身后。“满满,你怎么站在外面,这么冷的天。” “呀你出来啦!”满满激动的转身,其实潜意思很明显:成败如何? 南希不答反笑,“今晚我不走了,就留下来陪你好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聚 满满闻言茫然的点点头,她想,她大概是猜到结果了。这陌生男人跟院长的谈判一定是以失败告终的。 “怎么了?不高兴?”南希拿自己温暖的手心捧起满满的脸,眼光微微,像是在端详一件自己心爱的宝贝一般。 对于这么亲昵的动作……咳咳,满满好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好吧。但是为何眼下自己却像个脸红的哑巴一样? 真是…...连师父的脸都丢尽了! “我哪有啊……” 南希笑笑,勉强有余,他揽着满满往房间走去,刚才在办公室里跟院长的谈话依旧另南希伤神。 “你是什么人?”院长瞅瞅南希,顶着一脸面瘫问。 “我是来带走钱满满的人。” “……你有什么权利?她是这里的病人!” “她不是病人,她很正常!我要带走她!” “这不可能!除非你有监护人的委托信。” “监护人?” “就是颜司明颜先生。因为他说找不到前满满的家人,于是通过相关法律程序的认证,他成了钱满满的监护人。” “你说颜司明竟然是满满的监护人?!” “是的。那么此刻你有颜先生的委托信吗?颜先生确实是委托你来带走钱满满的?” “我没有。不过今晚我是一定要带走她的!” 至此,面瘫院长竟浅浅嘲笑开来,“我说了这不可能。” 可南希的态度也依然坚决。 “如果你实在想要强行带走钱满满,那我们只好呼吁整个社会的群众,帮助我们一起寻找本院丢失的这位姓钱的精神病患者!” …… 南希想要带走满满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谅这医院有再强大的保卫科相信也不够简亦如一发子弹的,不过可惜的是那院长大概也是看出了南希的能力,于是这才放狠出狠话来。 另南希头疼的是,如果今晚他真的通过简亦如的帮忙将满满带离这里,那么从此以后满满大概都要背上精神病患者的身份过日子。这对满满来说太不公平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南知道,不管以后再发生任何事,他都要以满满的处境和感受为先! 但是倘若不这么做真的去找颜司明拿委托信,那这中间还不知道又要发生些什么!以颜司明的为人一定又会想方设法的布局。从而达到他想要更加彻底的控制杰奥的目的。 这对杰奥来说也是同样的不公平! 抛开杰奥究竟是不是老爷子年轻时掠夺所得这个前提,南希只知道从他记事开始,老爷子就没日没夜的一心扑在杰奥上,他甚至为了杰奥的生存,于南希来说,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 单凭这一点,他也绝不能将杰奥拱手让给颜司明!这对已经往生的父亲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如此一来,事情便陷入两难。 南希发现他总是纠结在杰奥和满满之间,自古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可满满是个人啊,是他深爱的女人啊!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两人刚踏进房门,满满就听见南希似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轻声询问她。“什么怎么做?” “如果你陷入两难,你会怎么做?” 满满认真想了想。“嗯……那就什么都不做啊,顺其自然。为什么非要做出选择呢?” 南希怔了怔,或许,满满说的也是一种解决方法?但是他试问,他真的能同时放弃杰奥和满满吗? “这谈何容易。”南希抬手扶扶满满一头精短的头发,无限心疼的叹息一声。 满满眨眨眼,虽然对眼前的男人有着无限好感。但是话说才见第一面相识时间还不到半天,动作上就如此亲昵,实在是要心理很强大的人才能接受啊! “咳咳……”满满干咳两声,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躲开南希的手掌。“你刚才找院长谈我的去留,结果怎么样了?” 南希闻言轻笑起来,“看来我们家满满即使失忆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找院长是谈你的问题?” 靠这是明摆着的好吧! “根据你的行为来判断的。”某财神仰着脸不卑不亢的道。 “噢?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回味刚才那个吻嘛?” “你这么说话,很明显就是在向我证明,你其实是个品德喜欢拖长相后腿的人。。” “……”南希华丽丽的又败了。昨日今朝,满满都依旧是满满,伶牙利嘴。只不过现在的满满更纯粹了些。 甚至纯粹的相信颜司明就是柳明絮! “满满,我想跟你说,颜司明的为人很阴险,你要离他远一些。他或许跟柳明絮长得很像,但我相信,他绝不是你当时认识的柳明絮!” 对于柳明絮这个人,南希也只是从满满断续的片面之词里认识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能让满满如此倾心的那个人,一定不会似颜司明这般阴狠毒辣! 他宁愿败给一个早就死了几百年却还要牢牢占据满满心房的柳明絮,也不要败给眼前这个只知道利用她,利用完之后就像丢一件垃圾一样丢掉满满的颜司明! 人世轮回,究竟颜司明是不是柳明絮的转世,南希并不完全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必须要坚持,那就是一定要让满满远离颜司明! 满满垂着头,陷入沉重的思想斗争中。 一个外人尚且都能看清这个“明絮”的性情,她是不是真的被那张脸给迷惑了? 这个念想自早上满满一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这疗养院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再她心里生根发芽,明絮是怎样一个儒雅的人,以满满的了解,他是断然不对她做出这般残忍的事的! 除非!这个跟明絮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柳明絮! 可这也是满满最不愿面对的事! 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明絮,那么真正的明絮又在哪?究竟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明絮遭遇了些什么! “不早了满满,快休息吧。”南希推着满满来到床前,谁知满满却突然条件反射般弹开。 “怎么了?” “你......你难道是想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满满忍不住鬼叫,害得对面的南希一脸黑线。 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 不过眼下不方便用些强硬的手段。南希也就只能道,“我坐在这边,看你睡。” “你有病吧?”大半夜的她躺在床上睡觉他在一边坐着看?靠......什么癖好。 “别啰嗦,快上床。不然我跟你一起睡了。”南希说着就要再次拥满满到床上去。谁知这下满满跳的更远。 “你别过来!” “......”南希无语,满满这是防火防盗防色狼的节奏啊!他双手抱胸,故意冷下气场来。 没想到南希严肃起来,满满果然就识趣了。“咳咳,我的意思其实是......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可以的。” “那就请你快点。否则我真的不介意由我来动手。” “不必!男女授受不清!”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南希笑眯眯的无限满足的看着满满爬到床上去乖乖盖好被子呼呼睡觉,后者却满心堤防的用两床被子将自己裹成天津麻花! 南希轻轻坐在满满的床沿,仔细认真的看床上紧闭着双眼装睡的麻花...... 刚开始满满还心惊胆战的,谁知堤防了许久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静。时间静走飞快,困意袭来满满竟逐渐睡去,不过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满满还在想:这人究竟是谁呢? 南希静坐,一夜无眠到天亮。 早上6点的时候天色还未发白,南希便悄悄离开了疗养院。临走之前给满满留下了一张字条: “等我。很快我会再回来带你走!” 一夜的时间够长,已经足够让南希下定决心! **************** 望着枕边纸上那潇洒凌厉的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字迹,满满端倪着许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根深蒂固:他究竟是谁呢?从他的动作和态度上来判断,似是一个相当于她跟司钦而言,甚至比司钦的关系还要亲密的人。 “南希......南希......” “南希是个好名字。”筷子精懒懒的倚在满满房门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糊不清的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 “筷子精!”太好了。现在她有南希的口水,是不是第一个就可以知道关于南希的记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口水在你嘴里已经逗留了一整晚说不定早就随着你的体内的多余水分排出体外了......” “没有没有!”满满赶紧跳下床澄清,“我才刚醒,还没上厕所!” “......”筷子精扫一眼鸡窝头的满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等会你吃早饭的时候就用我吃吧。至于效果怎样就看你的造化了。” 谁知筷子精这话一落地,门口面瘫护士便送来香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两碟小菜外加俩包子。 “吃饭了。”面瘫女瞥一眼满满,口气就是像是在吆喝猪圈里的猪到跟前来吃食的口气。 丢失的记忆即将寻回,满满早就心花怒放了,哪里还有心思计较面瘫护士的脸。于是护士语音未落,就见满满一阵风杀过来将护士推搡出去。 “我吃早饭了你快出去。” “你吃早饭了我为什么要出去?” “就是因为我在吃早饭所以你才要出去我这人见不得别人看着我吃饭那样我会便秘的!” “砰——” 犯神经病了是吧?也好,反正面瘫护士吴心同志对着门板愤愤的道,“我还不乐意伺候呢!” 哼,走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把枪能够解决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 满满坐在桌上愣神。 筷子精一脸心虚的凑过来,“呃……我早就说了那人的口水再你体内已经逗留了一晚了,就算没有被你排泄出去,应该也被你的口水融化的差不多了……咳咳,那所以,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满满摇摇头,“好模糊……” “什么好模糊?” “影像。” “那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呢?” 满满叹口气,“看到司钦指责他赶我走的画面,那影像有些凄凄惨惨……” 筷子精闻言一张脸皱成包子褶,“感情是仇家找上门来了的?” “不是!一定不是!”因为满满在那模糊不堪的影像里看见一丝不舍,单属那份离别前的不舍!“我相信我跟他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必要的关联!” “这是废话!你看那人来势汹汹,一见面就对你亲亲搂搂抱抱啥啥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难道她是傻子吗?那为什么满满对南希的第一眼映象却不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怎么办?好像首战告败了呢……”虽然筷子精极力寻找满满口腔里关于南希留下的余味,但毕竟时隔的时间有些久,她的心思再细记忆力再强也无能为力,只能折射出一些斑驳的影像来给满满观看。 但是仅仅只是这些斑驳的影像,满满已经能够确认一点了,南希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至少,他能带给她有关明絮的气息!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机会啊,大不了下次见面再吻一次好了!”说道昨天傍晚的那个吻,满满倒是心头一惊,然后面上便传来丝丝的火烧感。 筷子精狐疑的盯着低着一颗头的满满,心中不禁有了数。“我说上仙大人。您该不是在回味那个吻吧?” “有何不可?” “当然没有不可之处,只不过您好歹也注意下形象问题吧,您这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样子实在是有违财神形象呢。”话说即使是女财神是不是也该端庄得体,至少也别一副花痴样对吧?至少这很影响筷子精对她的崇拜感好吧! 至此。满满倒是想到了令一件事,“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完全两个不同的人,却能带给人同一种气息的事情发生?” “嗯?”这又是几个意思?“您是指谁跟谁呢?” “明絮和……那个南希。昨天我跟他接吻的时候,竟然产生一种错觉,我还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明絮!” 关于财神大人为了迷恋凡间男子而监守自盗从而被罚下界来将功抵过的事情,早在天庭传遍了。身为消息灵通的筷子精,她自然也是听说了些。于是眼下见这位财神大人如此苦恼,不禁感到困惑,“我认为这完全有可能啊。” “什么意思?”对于筷子精突如其来的话满满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人世间的轮回本就是无常无特定规律的。你自己也说了那个跟柳明絮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行为做法跟柳明絮截然不同,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去想会不会这两个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 “不是一个人?可他们长得分明就……” “一模一样对吧?”筷子精准备侃侃而谈于是着急的打断满满的话,“那天蓬元帅和全天下的猪长得都一样。你能说全天下的猪都是天蓬元帅吗?” “……你这个比喻要是让元帅听见了他会很难过的。” “好吧那我们就事论事。我认为眼下这个柳明絮根本就不是你几百年前认识的那个柳明絮!如果非要说他们为什么长着同一张脸,我认为这种解释很简单,一定是上仙造人的时候打瞌睡了,于是随便拉来一个死人脸就给那人装上了,可是很巧不巧那个人正是几百年前死了的柳明絮于是这才有了两个柳明絮出现在你面前的诡异场面!”一口大踹气,筷子精一拍桌子,桌上的碟碟碗碗全跳起来为她欢呼。“你认为呢?” 满满被筷子精的连续轰炸轰的晕头转向,“那……为什么我总是在南希的身上感受到明絮的气息?这又怎么解释?” “这就更简单了!这完全有可能是柳明絮死后魂魄不散最后附在这个南希身上了,于是柳明絮的魂魄指引着他在这一世与你相遇,还有一种可能更为干脆,你为什么不去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希就是几百年前死去的柳明絮转世重生呢?” 语毕,筷子精再一拍桌面。桌上的碟碟碗碗再次起立为筷子精助威呐喊。 只是如此一来,满满更难懂了。不管眼前的柳明絮或南希是不是真正的柳明絮,这只能证明一点:“所以……明絮他……已经死了吗?” “哐当――”一声,筷子精朝身后地板上栽去。一分钟之后她呈贞子状趴在桌子上,满脸落败的口吻。“我说上仙大人,那柳明絮就是个凡夫俗胎,如果他能活到一百岁就已经是万幸了,您被关在天牢里五百年啊,他可以死多少次再重生?经过多少次奈何桥喝多少碗孟婆汤啊?” 满满陷入沉思,“可我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明絮究竟是怎么死的呢?难道对于他的死我一点也不难过吗?我曾经那么倾心的爱着他,他如果真的离开我了,我竟然连一丝心痛都没产生?那是该痛彻心扉的痛,此刻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筷子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也只能悻悻的陪着满满。是啊,一个人的记忆在一个突然的时间里被人突然拿去,这确实很令人苦恼! “好了上仙大人,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下次那人再来你再亲他一次,然后赶紧用我吃顿饭,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满满静默片刻,才兴致缺缺的点点头,也算是给了筷子精一个回应。 只是想来那纸上的“等我,我会回来”……究竟。是多久呢? ******************* 南希从疗养院里赶回公司的时候又是傍晚了。 焦着被南希在下班之前拦在办公室里,“怎么样?颜司明有什么动静?” 焦着立在南希的办公桌对面摇摇头,但他盯着南希一身的风尘仆仆感到很奇怪。“先生,您这是去哪了?” “先别说这个。我问你我走后颜司明有再来吗?” 焦着又摇摇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像他的出现就只是为了证明他手上有我们公司的股权。” “没那么简单。此人城府极其深,此番出现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焦着想到明明应该势在必得的股权和总裁位置却不翼而飞,他就一阵揪心。此番可得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你去查颜司明的公司,越详细越好。对了还有他父亲尤其是他父亲的身份,以及他出国的时间为什么出国还有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都要查清楚。”如果颜司明去而复返确实是因为老爷子掠夺了杰奥,才导致他们一家被迫出国,那么颜司明的所作所为倒也是可以理解。 不过不到最后,没有确实的事实依据摆在南希面前,他是绝不愿意相信老爷子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知道了,我亲自去查这件事。” “嗯。”南希点点头。看焦着领命而去,突然感到一阵疲累袭来。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揉揉眉心,脑海里瞬间就被满满的身影占据。 他在嘴角忍不住扯开一个笑意,那浅浅的梨涡里盛满满足,无比的满足! 满满还能回到他身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已无所求!此生只要能守护好满满,他便再无所求! 黄昏之后便是黑暗的降临,办公室里的景象开始变得隐隐绰绰,只有窗外呼啸着的寒风仍在不停歇的继续。 暗沉的办公室里,南希搁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上面显示的是简亦如的名字。 “喂。” “是我。” 南希以微不可查的痕迹轻轻叹口气,“南栅最近怎么样了?”颜司明的妹妹!呵……如果真是老爷子掠夺了颜家的产业。那么老天爷冥冥之中却将病重的南栅送到他跟前,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抵过? 闻言,电话那端传来一种类似劫后余生的叹息声来,“我就知道,南希是不会随便轻易地就丢弃南栅的。” “她的病情有没有恶化?” “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你找我有事?” “嗯。是关于钱满满的……” 南希这才想起来简亦如这整整两个昼夜也在拼命的寻找满满的下落。“我已经找到满满了。就在昨天。” 那头的人大概是懵了,有一会才传来稍稍粗重的喘息声,“如此最好。那你现在已经将她从疗养院里接出来了吗?” “还没有。我还需要一些手续,可是这手续必须从颜司明手里拿。” “没有交换条件?” 南希苦笑,到底是简亦如。他一句话他便能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透彻的分析的清清楚楚。“暂时还不知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不管他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想,我都不会拒绝!” 那头再次陷入死寂,以南希对箭亦如的了解,他认为简亦如很有可能在酝酿着些什么。果然,不过数秒功夫,那头便再次传来简亦如咬牙的声音。“你告诉我地址,我一把枪就足够解决所有问题。” 第一百四十六章 :殉情了 南希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忍不住伸手按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样做会给满满带来更大的伤害。”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南希不用看的,光用听的就能想象出此刻简亦如一定是冷凝着一张脸半挑着一边的眉毛挑衅的问。 “这不是能力问题。”南希听闻,据说简亦如曾经靠一把手枪就击毙了对方一个营的人数,这一战也正是令简亦如声名赫赫的成名之战! 至于疗养院那边,先不说保卫科的那伙人究竟功底怎么样,单单就说那些训练有素的枪战对手吧,个个都是杀手中的尖子,简亦如在如此令人惊骇的条件下都能杀出重围,哼哼,眼下要是进了疗养院,恐怕就好比是狮子进了老鼠窝吧,光用踩的也能踩死一个连! 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证明一件事,简亦如的功夫很是了得就对了。 再所以,还想证明另一件事,那就是南希是绝对相信简亦如可以成功的毫发无损的将满满从那疗养院里带出来的,至于事后造成的影响……南希知道,简亦如一定只会冷着一张脸说:不如我再去干掉那些造谣生事的人? “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南希有些兴致缺缺,就要挂掉电话。 “南希――”那头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道,“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什么,钱满满如今变成这样,怎么说我也是有责任的。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做些事情,这样我会觉得对你的愧疚少一些。” 其实简亦如根本就不必说这些,南希心里都有数。还是那句话,如果简亦如能预料到今天的这些事,那么当晚,他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开那一枪的! 所以还是回到了这个原点: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可言? 南希挂了电话。移步来到窗前。处在这最高层的办公室里,南希竟有种踩万人于脚下的离奇的压迫感。 天边乌气沉沉,像是正在酝酿一场强烈的暴风雪。 冬天来了,只能说明春天就紧随其后。南希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姿态结束。 那么,来年春天,他可不可以,娶满满为妻! **************** 第二天果然是个风雪交加的天气。 a市被染上一片白茫茫,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满满坐在小亭里努力摊开手心去接那一片一片的雪花……“真的是雪呢,筷子精你看,真的是雪!” 筷子精无力的往这边瞥一眼,然后又继续将脖子往厚厚的大衣里缩去。“您可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神仙……”是吧?雪谁没见过? “我没见过雪啊,我从没见过雪!我在天上,哪里能见到如此美丽令人震撼的风景?” 雪=风景=震撼? 呵……呵呵!孔子老师这下死了也该瞑目了吧? “天上不下雪?” “当然。”想起天上。那些几乎就要一直以那样的姿态持续到世界尽头的枯燥生活,满满终于能体会那些个仙女们为何宁愿轰轰烈烈的爱一场然后忍受万劫不复的惩罚也甘之如饴的心了。 在有意识的这漫长的一生里,相信谁都是向往那种令你感到畅快淋漓的生活,有谁愿意一辈子孤苦无依?也正是因为如此,几百年前的满满才会义无反顾的下定决心与明絮厮守终生的! “相公――相公――” 又来了…… 破坏了某神仙假惺惺文绉绉的感叹好吧! “你别过来。我不是你相公!”满满噌一声从小亭的椅子上跳起来跳到筷子精身后。“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你相公!我是一女的,女的是不能当你相公的!” 李素琼惊怔在踏上小亭的第一层台阶上,一双眸里清清楚楚的倒映着满满那副生人勿近的嘴脸。 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素琼的头上,加之他一双幽怨的眼神,形成了一副其妙的素描,令人看着不免生出几分心疼。 秦心跟在素琼身后跑来,撑着一把碎花伞。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惹眼。“素琼先生,我们快回去吧,现在下雪外面太冷了。” 素琼恍若未闻,一双眸子只认真的盯着满满,“相公,你难道不要我了?我这是要休妻吗?” 休妻!对了! “对对对对!我就是要休了你。你那什么......呃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子性情阴晴不定而且又不尊老爱幼不爱惜花花草草小动物关键是还不讲卫生,所以我要休了你,你别在缠着我了!” 筷子精抽抽眼角,上仙大人这是已经疯了吗?“您就不能找点靠谱的理由?” “靠谱的?”什么事算是靠谱的呢?“噢噢噢!他背着我怀了别人的孩子算不算靠谱?” “噗――”筷子精差点没一口血活活喷死!“您真是亘古第一神人!”某精佩服的五体投地外加竖起大拇指。 “呢呢呢,我跟你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背着我怀了别人的孩子。这理由总算可以让我把你休了吧?所以自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小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真是的,莫名其妙被一疯子缠着还非要以身相许,这真是压力山大好不好?再说她一神仙哎.......就算不得已要速配,咳咳,貌似昨天来的那个南希更合她眼缘! “他怎么没反应?”筷子精往后倾倾身子半倚在满满身上。“就算是神经病,至少也该对这样的污蔑持反对态度啊。” “......难道他确实怀了孩子?” “......”至此,某精彻底无语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李素琼却突然转身往院子深处跑去...... 秦心跟在身后边喊边追赶,“素琼先生素琼先生......等等我......您这是要去哪啊......” 望着背影及声音逐渐远去的那一对人,满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长吁一声一屁股又坐回小亭边的椅子上。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叫这个李素琼以后见到我就闪人。”某神仙开始绘制计划蓝图。 “我看这可能性不大。据我观察这个李素琼从不对别人这样,你想轻而易举的转移他的注意力?啧啧,不容易!”某精忍不住泼冷水。 “总有办法的,我相信总能找到办法的!”离开不就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那个南希何时能带她离开呢? “筷子精你在这里呆的时间长。对于李素琼的为人秉性你了解多少?”满满见雪势渐大,拉着筷子精一边往回跑一边问道。 快到门口的时候,两人才稍稍慢下脚步。筷子精抖抖身上的雪道,“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李素琼是这个院里至关重要的人物。” “至关重要?那......至关重要到什么地步呢?” 筷子精推开门首先进来屋里,在桌上有hu士事先摆放好的温热茶水。她倒了两杯一杯自己留着一杯递给身后的满满,正准备要长篇大论,谁知门外竟传来一阵骚动。 据满满敏锐的听力观察力分析判断能力外那加份独特的遇到危险感知能力,综合指数得出――有人正凶神恶煞的朝这边狂奔而来! 骚动逐渐靠近,满满几乎能听清一帮子乌泱泱的hu士们七零八乱的声音,“皇上皇上,您冷静点......” “是啊皇上,拿刀砍人是不对的......” ...... 嗯,没错。真没礼貌! 怎么能拿刀砍人呢! 等等!拿刀砍谁?这边的方向可就住着满满和筷子精两个人啊! 那么用脚后跟想也能猜出来这皇上要砍的肯定就是她俩其中一个! 哇操! 还有没有王法!靠神仙也能随便砍吗! “筷子精......嘎!”满满回头,一副上阵杀敌的将军指示身后的士兵冲锋陷阵的架势,可谁知一回头,士兵哪去了? “上仙上仙,快上来!” 满满循着声音抬头......好家伙!那只精已经跳到墙边的柜子上了! “你躲什么!” “不躲等着被砍啊!” “......” 说时急那时快。就在满满语塞的瞬间门外的声音闻至已到门前,紧接着传来的便是砸门声喊打喊杀声。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朕倒要亲眼瞧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害我家素琼!” 素琼? “完了完了......”柜子上头传来筷子精惊慌失措的声音,“素琼的相好来报仇了!” “啥?” 筷子精不给满满犹豫的时间,手指轻抬一道深褐色的光晕便将满满骤然托起,那光晕带着满满直接上升直到安全落在筷子精的身边才逐渐消失。 就在这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钱满满在哪!滚出来见老子!” 后面一群hu士又七七八八劝说几句,后被这位身材彪悍的皇上一记眼神给夯回门外去了。 “嘶――”满满倒吸一口气先,实在是因为这人手上明晃晃的大砍刀令人忍不住发毛。“他他他......他是谁啊?” “是我们这的皇上。当然这是他自喻的。”筷子精音色不大不小,刚好被耳尖的皇上给听见了。 “好啊你们两个,有胆子害我家素琼,怎么没胆子让朕砍两刀!” 啊呸!这能比吗?前者是对自己受益的行为。后者乃是自残行为!你当我傻啊! 某神仙先在心里鄙夷下,反正谅这家伙也上不来,于是语气凉凉的道,“再说了,谁稀罕害你家素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将计就计 “那我家素琼大冬天的投河自尽嘴里还念念不忘叫钱满满这个名字,你说不是你是谁害的!” 皇上语毕,旁边一个小护士赶忙解释,“就在刚才,素琼先生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跳进院里那结了冰的湖里了,幸亏我们发现使得及时将他救了上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他现在已经送去急救室尚未脱离危险呢。” “是啊是啊,我们都被素琼先生这勇于殉情的精神感动了......” 哇靠! 殉情! 奶奶的至于嘛! 满满忍不住炸毛!她很无辜好吧! 筷子精见状忙将满满拉来身边顺毛,“咱们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关键是现在从长计议从短计议下面这帮人都认为李素琼是因为我才去殉情的!我身上就算是长了十八张嘴也说不清了……”这叫什么?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啊?而且悲哀的是竟然是李素琼竟然占据了那个令人纠结的女一号的位置! 岂有此理! “你下来!” “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你有种下来!” “你有种上来!” “……”众人无语,因满满于皇上的对话! 结果,最后皇上急了,砍刀一挥,“哐”一声砍在了满满蹲在那上头的柜子上。 只不过很遗憾最后的结果是柜子纹丝不动,皇上手上的砍刀却断了! “哈哈哈……”某神仙笑到肚子抽筋,“感情拿把假刀出来吓唬人啊……哈哈哈……哈啊啊救命啊……” 哎,这就是典型的得意忘形。满满这边才因解除了危机狂笑不止,不过马上又因她癫狂的笑声不小心……嘎,从柜子上掉下来了! 皇上见状挑着眉贼笑开来,两手握的啪啪做响,迈着浑厚的大步子就朝满满扑上来了。 “救救救救命啊!筷子精快救我!” 筷子精那个纠结啊,蹲在上头左右为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一个护士焦急的音色,“快!素……素琼先生现在很危险,急需用血。” 真是邪了门了! 跳河也能跳到失血过多靠! “你说什么?”皇上大人骑在满满身上,眼看就要一双手掐下去。闻言不禁转头厉声询问,“把话说清楚。” “素琼先生现在情况紧急,急需输血!” 皇上闻言哪里还有心情报仇,脊背一闪人影已经随着狼烟滚滚消失在门外了! 护士们反映过来时,皇上早就跑出老远,于是一干人等这才乌泱泱的又朝那边涌去! 某神仙大大的松口气,“这就叫命不该绝啊命不该绝!” “我们也去看看李素琼吧。”筷子精见屋内已经安全,于是从柜子上跳下来,拉着满满就要往门外走。 “干嘛干嘛!我不去,我刚才差点被皇上掐死你没看见?现在你居然还要把我往他那送!我说筷子精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就是因为要学着有人性所以才要拉你去看看李素琼啊。你想。一来他也是因为你休妻才自杀的,论人性你是不是更该去瞧瞧他。再来我就是因为有了人性才要保你安全。万一李素琼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想皇上日后能轻易饶了你吗!” 筷子精的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个反问句,反问句是个很有特点的句子,因为往往反问句的答案就藏在这句子里! 所以满满听出来了,筷子精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李素琼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了。皇上是一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这么想着,满满已经被筷子精连拖带拽来到了急救室门口。 好家伙,啥叫水泄不通?眼前这副放眼望去一片人头的场景就叫水泄不通! “来来,让让让让!”筷子精拽着满满穿过人群终于来到急诊室里面,室内开了空调,病床上的李素琼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躺在那儿,原本俊逸的脸上也有些泛白。不过好在还有生机...... 秦心一脸焦急的徘徊在那个由医护人员组成的范围圈之外,余光瞥见满满的身影,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你还来做什么,把我们素琼先生害的还不够吗?” “......”满满无语中,她压根无从辩解啊! 谁知这时候却有一个力挺她的声音响起,“自己看不住你家病人。倒怪起我们来了,哼!” 良民啊有没有!发声的这人就是大大的良民啊有没有! 某神仙内牛满面的回头......嘎!竟然是吴同志! 话说这位面瘫护士吴心同志不是一向都很鄙夷她的吗?怎么眼下却帮着她说话?满满百思不得其解中...... “要不是你家钱满满出言伤人,我们素琼先生怎么会想不开?” “哼哼......”冷笑声。吴心挑眉反驳,“你这意思是我的病人还必须强大起来帮你照顾你的病人?” 秦心被堵得哑口无言,“你这是强词夺理!” 吴同志不屑的嗤笑。 这时间。床上的素琼先生幽幽转醒,医生扒开他的眼皮仔细瞧瞧,面上总算有松了一口气的痕迹。 素琼眨眨眼睛,望望周遭的人,然后很是无辜的道,“我的孩子掉了,我大出血了需要马上输血......” 我倒! 满满眼一翻差点就要晕过去......我说素琼同志,咱还敢再恶心一点吗? “镇静点!”筷子精再满满身后撑住她,“我看精彩的还在后面!” 果然...... 以下是医生与素琼的对话。 医生,“你的孩子已经保住了,不需要输血。” 素琼,“不,我相公不要我了,所以我带着孩子一起跳河了!” “那你就安心养胎。” “不,我流产了,我需要大量输血。输我相公的血......” 哐...... 众人皆倒! 皇上大人在一边早就炸毛了,眼看自己的心上人素琼先生一颗芳心全系在满满身上,他哪里还有淡定之理啊靠! 只见皇上大人怒脸似张飞,一双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两个鼻孔哼着牛气,眼看就要杀干净这屋子里所有人的架势...... “他他他......他该不是犯病了吧?”满满指着皇上大人,舌头打着结问身后的筷子精。 “据我所知他犯病之后会有两种情况发生。” “哪两种?” “一是满屋子的人都得遭他黑手,而是他自己遭自己黑手!” 嗯?“这是几个意思?”满满狐疑的调转回头来,对上筷子精的视线。 谁知筷子精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迎上满满的眼睛,并朝她努努嘴,“你再回头看看皇上......” 满满闻言又转回身来...... 嘎! 皇上人呢? 这时候见一个护士以手拍额,无比沮丧的朝地上道,“我说皇上。您下次能行行好,换个地儿蹲蘑菇成吗?” 蹲......蘑菇? 靠原来吴同志嘴里的那位神经病蘑菇竟然是皇上! 哇靠! 只见皇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两眼珠子来回提溜。 见此景,满满与筷子精产生以下对话。 “他这样要蹲到什么时候?” “看心情,有早有晚。” “最晚多久?” “大概四五天吧......” “那那......就这样不吃不喝四五天蹲在这?” 某精点头。“所以他犯病之后,几乎全体的医务人员都要竭尽全力的抢救他,尤其是他那两条蹲成静脉曲张的双腿,因为有一次因抢救不及时,他那双腿差点残废了!” “嘶――”满满倒吸口气先。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关我什么事,你也看到了他刚才好好的就犯病了!” “可他犯病是因为素琼啊,而素琼是因为你才跳河的你说你是不是该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即将成为整个医院的公敌?” “......” “噢。我忘了告诉你,你还不知道皇上大人已经钦封素琼为皇后了吧?所以你现在的行为等于是擅自动了皇上的人......啧啧啧,就等着被灭九族吧!” 靠!“还讲不讲理了!”满满忍不住一个狮子吼,屋内众人齐刷刷望过来! 素琼眼尖瞧见满满,第一个尖叫出声,“相公!” 相你妹! 谁是你相公! “相公。我们的孩子没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素琼说着,开始嘤嘤抽泣。 这边满满刚要张口,筷子精凉凉道。“如果不想成为全院公敌,还是配合着做场戏吧......” 满满斜视过去,筷子精一脸的“你就认命吧”的嘴脸。 岂有此理啊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 “相公......”素琼开始放声大哭,“相公我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至此,某神仙终于败了。 “......我信,我信还不行?” 众人闻言,赶紧让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好让这位蒙冤的妻子得以守的云开见月明。 “相公,你这是......接纳我了?”素琼说着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三两步跑到满满跟前,一把执起满满的手,眼底承载了满是温柔。“相公,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 呕~~~ 某神仙连连作呕中,刚准备推开眼前这位死皮赖脸靠在自己肩上的大脑袋,可是对面的医护人员却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以满满强有力的分析能力判断能力以及对众人的洞察能力,综合以上三种所得,她可以确认对面医护工作者们的态度在跟她传达这样一个信息:将计就计,将计就计! 罢了罢了,人家是病人。咱好歹也是个神仙,不如就将计就计一回?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呃......嗯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你......先躺回去吧,身子要紧,身子要紧,呵呵......” 第一百四十八 简亦如的表白 自那之后,满满便成了素琼名正言顺的丈夫了,对此,某神仙表示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她就不该一时心善将计就计来着,这才导致了眼前这位“娘子”越发猖狂的举动。 筷子精很是无耻的抵在门板上瞭望屋内,一张嘴差点没咧到耳朵后头去。 满满躺在床上恨恨的瞪着李素琼,后者却像是压根没瞧见一般乐颠颠的忙前忙后。 至于这里素琼先生为什么要乐颠颠的忙前忙后呢,我认为作者有必要交待一下。 好的,下面请把时间调拨回昨天。 在素琼娘子的百般劝说之下,噢不不,应该是百般的无中生有无理取闹无处可逃无法避免的情况之下,满满被逼无奈,愣是活活被抽了几的血啊! 娘唉,您该心疼死了吧! 望着那一袋子血浆,满满恨不得从素琼手上抢过来再把它全都喝进肚子里一滴也不剩! 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素琼你明明活奔乱跳的而且又不是我父母你凭什么要我的血! 对此,素琼先生很是淡定的回答道:相公,你现在献出这宝贵的血液,是救了我肚子里,我们共同的孩子!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又不是你妈我凭什么愿意给你那么多血! “相公,喝汤……”素琼先生很是体贴的舀了一勺汤送到满满嘴边,“来相公,你昨天抽了那么多血,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某神仙已经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个劲的翻白眼。 “相公——” “……” “相公——” “……” “呀相公,要不然我来喂你吧!” 哇靠!“你还敢再不要脸点吗?”满满忍不住鬼叫,忙一把伸手掩住口鼻,一副你若靠近我就咬舌的架势! 素琼有些懊恼的收回碗勺,“相公,你为什么总是嫌弃我?” 这问题太好笑了,可是满满认为她的面部肌肉已经放弃她了。所以她此刻原谅她真心笑不出来。“我没有嫌弃你,你太过完美了,是我不好,我压根就配不上你。”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威胁了。此刻满满便是如此。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说话哄了素琼开心,素琼才能哄了皇上那朵蘑菇开心,皇上那朵蘑菇开心了,她才不会被全院追杀! 如此恶劣的恶性循环,实在让人抓狂! 要不是因为那朵蘑菇已经蹲在那一天一夜了,满满真想按了眼前这位“娘子”的头进了马桶里活活把他从下水道冲走才痛快! “相公,你怎么这么说呢?人家是心甘情愿屈尊降嫁于你的……” 某神仙闻言差点气出俩撇胡子来。 靠! 虽然他李素琼和那位皇上大人是这医院的vip病人,虽然他们两人有着傲人的家世背景,虽然全院的人都拿他俩当祖宗一样供着,但是有没有搞错了。她再不济也是个神仙好吧! “行!我都明白了!那么娘子,可不可以请您不要屈尊,改嫁他人吧,成吗?” 素琼闻言轻笑起来,“讨厌啦相公。我知道你这是在故意试探我的心意,人家才不会上当呢。” “……”某神仙彻底无语。 算了,罢了,就这样吧,随他去吧…… 某神仙表示已经累垮了…… 满满不再滋声,只静静的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把我从这里接出去?” 屋内静悄悄。连时间的脚步也变得轻缓许多。 满满语音刚落尽,便听见旁边的素琼的声音响起。“你刚才说谁要接你出去?” 由于想心事想的太过认真,满满竟没注意到素琼语气里的变化,他这次用的不是相公,而是“你”! “噢,没谁……”满满敷衍了事。顿觉有些疲累,于是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有些懒散的对素琼说道,“我说娘子啊,你就先出去玩会吧。你相公我想休息下,成吗?”话说平白无故抽那么多血,也不是盖的!向她小小身板,总共才多少血呢!啧啧...... 素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只稍稍一瞬,他又立即恢复了平时的面貌。“相公,你哪里不舒服?让人家在一旁伺候你吧。” 满满侧过身子去,虚弱无力的伸出一只手摆了摆。“你现在别让我看见你,就是对我最大的伺候。” 然而,背过去的满满没瞧见的是,李素琼面上的一抹深沉! *******************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这对于南栅来说,是个绝对危险的季节。她本身就瘫痪在轮椅上没法动弹,没法动弹血液就不能流通,血液不能流通顺畅,局部的地方就只能僵硬恶化,这样只能对她未坏死的神经血管带来更大的伤害。 简亦如一如既往的推着南栅在门口晒太阳,早上十点的阳光确实温暖,他打在简亦如的侧脸上,南栅看了甚至都有些晃神。 叹口气,因为她想到了简亦如昨晚对她说的话。 “我认为你还是不要呆在颜司明身边的好,他该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你的身份要是被他发现了,你以后还怎么在那道上混?” 简亦如依然不疾不徐的替南栅活动筋骨,他浅浅笑笑,“混不了就不混了,又没什么。”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混不下去就不混了,没什么好可惜,至少对于那样一种生活方式,他早也有了厌倦的心! 刀口舔血那么多年,就算是拿生命最后的时间来交换,老天也该给他换个轻松愉悦些的生活了吧?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合适。那样太危险了。以他的性情,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南栅在简亦如的头顶轻纳吐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姿态只能更加叫简亦如坚定自己所做的决定。 “南栅,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 南栅心间一颤,鼻尖酸涩的感觉像是要酝酿出一滴眼泪里。“不论对错?都义无反顾?” “不论对错,都义无反顾!” “可是我现在想通了……”南栅叹口气,目光尽量望向遥远的远方,“你看看,因我的一已之念,害了多少人?” 简亦如敛下眸子,他心知南栅话里的意思是指谁。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钱满满……其实她还活着!” 简亦如这话一落,南栅急剧的收回远眺的视线,“你刚才说什么?” “钱满满还活着!他没死!” “……”南栅惊的一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如果钱满满没死,那么是不是南希……也可以原谅她了? 像是读懂了南栅的心思,简亦如起身坐在一旁走廊的台子上与南栅对视。“是,南希也已经知道了钱满满没死的消息。我打过电话给他,据他所说,他已经找到钱满满的下落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钱满满之前失踪了吗?”这些信息来的太过突然,南栅一时间没有办法完全消化。 “我那一枪打中了她的侧脑,我只听说她动了手术没有成功,所以导致她疯了。” “什么?”疯了? “嗯。颜司明说她已经疯了,所以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怎么又跟颜司明扯上关系?”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最好的结果是,钱满满她还活着,并且南希已经找到了她!” 南栅有些心虚紊乱,“钱满满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简亦如想了想,“应该是吧……”因为他跟南希近期的最后一通电话里南希也并没有说清楚。 “简亦如,明天你带我去南希那里一趟吧。” “做什么?”简亦如皱着眉,“你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去市区的路开车至少要三个小时以上,而且还要必须排除这中间你有可能接触到的所有细菌……这不现实。” 南栅就料定了箭亦如会这么说,她也只是苦笑一下,“可你认为将我禁锢在这里等死,这样就是现实?” 简亦如闷不吭声,但其实他很想说:只要你还活着,对我,那便是一种恩赐! 只不过这份恩赐,是建筑在南栅的痛苦之上的,因为南栅每多活一天就要多承受一天的煎熬,这恰恰就是南栅的痛苦! “你也知道我早就没了求生的意志,而且我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原本两年内医生断定我只是下肢瘫痪,可现在呢,我几乎全身……” 南栅无奈的叹口气,“人这一生不就是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才没有遗憾吗?我这残破不堪的一生,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轰轰烈烈的死去呢?” “南栅!”简亦如沉声低唤,他不喜欢南栅说这样的话! “简亦如,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现在这样一个状态,哪里能配得上你。”南栅眨眨眼睛,本想眨掉眼底的水雾,那谁知那雾气却越积越多,最终她再抬头看简亦如的时候,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如果我现在是完整的,健康的,我真的愿意接受你。可是,我是一个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和愉悦的人,我又凭什么接受你呢?” “谁说你不能?”简亦如起身,想起南希跟满满的之间的种种经历,最终他还是选择勇敢表白。 “我想要的,全天下只有你能给我!而你能带给我的,不管好与不好,也都是我最想要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500万啊! 你身处在这纷扰的世界当中,很多事情都是你无法躲避并且无法预知的。 就像满满,她何曾料想过自己一堂堂神仙,有朝一日也会沦落在这精神病院中?她又何曾想过,眼前这个令她生厌的素琼,在不久后的将来,会给她以及南希带来怎样的命运的转折! “你刚才说什么?”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大人正好整以暇的盯着满满,“刚才我没听清楚,你能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满满无语……到底是这院长耳聋还是她嘴聋啊靠! “我说,我要离开这里!我没有病!请你放我出去!”满满双手抱胸,口气很是差劲,仿佛对面的院长就是个人渣。 院长大人闻言点点头,“好的,我已经听清楚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喂!有没有搞错!“我在跟你说我要从这里出去,你要放我出去!” “是啊。”院长大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也已经跟你表态过了啊,我听清楚了。” 靠!这不是重点吧! 感情这院长也不正常是不是? 满满欺身压过来,带着百分百的低气压逼进院长,“装糊涂是吧?信不信我叫子衿一包炸药炸了你这精神病院!” 院长大人干咳两声,“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清。” “切,谁稀罕跟你授受的清?” “你要是实在想离开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说。” “其一,你必须将你监护人手上的,证明你没有病愿意将你带回去的那份证明弄到手。” 证明? 是一种类似供词之类的东西? 某神仙纠结中…… 明絮那晚决绝的将她送来这里,而且到迄今为止也没来瞧过她一眼,明摆着是弃她于不顾的节奏,而且现在所有恶劣的矛头均指向他……再想从“明絮”手上拿回那份能带给她自由的“供词”,谈何容易啊!再说就算明絮愿意给,她现在也出不去啊如何能拿的到手……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综上所想。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你只说了其一,那其二又是什么?”满满活动活动手指,静逸的办公室内瞬间便被骨头摩擦的“啪啦啪啦”声占满。 院长扶扶镜框,“我也知道你肯定满足不了我的第一条件。所以我的第二条件是,你只要有足够的钱能将你自己从这里保释出去,也是可以的!” “这好办!” “你先别急,我还没有具体说清楚呢。” 钱嘛,咱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咱可是财神! 只是这念头刚在满满脑海里产生,便被后面奔涌而来的沮丧给推翻了。 她现在可是一点法力也没有啊,莫说钱了,自从醒来大家说她失忆开始,她可是连钱的影子也没见过啊靠! “你…...说的钱,究竟是多少?”某身心忍不住提着一颗心问。 至此。院长终于笑开,只是那笑在满满眼里怎么看怎么刺眼,好比那笑所面对的满满,其实才是个真正的人渣! “我不得不说,你是所有神经病里。头脑最清晰的一个。”院长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后又戴上。“怎么,我是在夸奖你你没听出来?” 哼……哼哼!这里满满能冷笑下吗? “我要的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只要这个数……”说着院长大人伸出一个巴掌,“你就可以自由了。” 这一个手上有五个指头倒是不错,可关键是满满没弄清楚这五到底代表啥? 五钱?五两?五十两?oh,god!这货该不是跟她要五百两吧! 她现在身上可是连一钱的毛都没有啊靠! “500万,不算多吧?”院长笑眯眯的问。好似500万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丢丢的小钱一样。 事实上,在院长眼里,500万确实不是什么天大的数目,至少跟他的身家相比较而言是这样的。单不说院长的身家究竟是多少,咱就先看看这疗养院吧,说是斥巨资打造一点也不为过。至于这里的斥巨资究竟是多少。哼哼,恐怕你去拉一个团的人手指脚趾加一起数都不够数的。 “500万......是多少?”咱可是神仙,对这个数字没啥概念啊院长大人!“你就直接说是多少两吧?” 院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指指满满,“你还敢说你没病?”是吧?现代21世纪的人谁会问出这种话? 500万是多少两?这简单!难不倒院长大人。不过也多亏了这疗养院里有个皇上大人,在皇上的统治下,全院实行银两治,所有女人均称爱妃侍妾,所有保安均为宦官,甚至他这位院长大人在皇上那也要俯首称臣...... 不过面对如此高智商的精神病患者,院长表示很欣慰。“500万就是500万两银子!” “什么?”某神仙忍俊不住一个狮子吼!“你说500......万?两!”由这个问号感叹号同时出现的句子里,我相信你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此刻满满的状态了! 要死了要死了,从哪去弄500万两银子来啊? 某神仙奔溃中,失控中,精神分裂中...... “我觉得你可以从皇上那下手,他毕竟是皇上......”院长出招一。 丫的,他不知道皇上只是个挂名皇上?他要真是有个半壁江山,满满随随便便也能骗个几百万两,可现在前提是皇上大人本身还是她“情敌”啊有没有! “再不济,素琼也不错,他背后也有个财力雄厚的家族。”院长出招二。 奶奶的,存心的吧!这丫是存心的吧!靠明知道她跟你李素琼不对付,甚至避而远之好吧,现在要是伸手跟李素琼要钱,叫她堂堂财神的脸往哪搁啊! “总之,你只要想办法靠自己的能力赚到足够的钱,我就同意放你出去。”院长最后发话。一锤定音。 明摆着欺负人这是! 先拿那份不可能弄到手的什么狗屁证明说事,还开出条件二来让满满产生希望,后又无耻的无情的将她这份希望给扼杀掉...... 还是那句话,此刻满满真恨不得咳一大口痰来吐到对面那个笑的满面花开的院长大人的脸上。然后很是歉意的告诉他:不好意思,我有肺结核! 恶心死他丫的! *********************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满满在院长那里吃了闭门羹,这可不代表她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受欢迎,尤其是这位素琼“娘子”!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雪后初融,地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水迹,枝桠上的积雪像是仍眷恋着这个人间一般,即使有阳光的照耀也不肯离去。 满满一手撑头,靠在小亭的椅子上晒太阳。旁边素琼正眨巴着俩眼珠子一脸痴相盯着满满。 “如果生活是一部小说的话,素琼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得罪了作者啊?”满满目光幽幽的落在前面那被积雪压弯的树枝上,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素琼听了,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是啊相公,我们就是被他写成了神经病的。” 满满闻言回过头来,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素琼。其实李素琼长得也不赖,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能弯成二十的月亮,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呃当然,前提是只要他别张口闭口“相公相公”的叫她就好。 满满长长的叹口气。这几天来,她也算是已经习惯了素琼的如影相随,倒是筷子精这几天不知去向,总神出鬼没。 “素琼,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满满重又歪过头来,看肩上的大脑袋先生。 素琼抬头奇怪的看了满满一眼。“这里是神经病院,我当然是有神经病才会被家人送来这里的。” 啧啧啧,不得不佩服素琼,竟然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精神疾病! “那......你发病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是吧?既然患有精神疾病自然就有发病的时候,皇上大人平日里看着也就叱咤风云了些。谁知道一发病竟完全变了一个人,噢不,竟完全变成了一朵任人践踏的小蘑菇,着实令人咋舌啊有没有! 素琼眨眨眼,“就是这样啊,我现在就是发病期间相公。” “......”闻者无言。如果素琼发病就是这种状态,倒也还好......等等!不过神经病的话还是别轻易相信的好!满满心生警觉,一双眼睛也禁不住开始打量起素琼来。“你这样的状态完全可以在家里生活的啊,为什么非要一定住在疗养院?” 素琼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这里不好吗?” “当然不好,对于你们精神病患者来说这里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去处,可我没病啊,我没病为什么非得一定要生活在这里这对我来说就是不好!”满满气呼呼的努着嘴,一双眉毛快皱成一对倒八字。 素琼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明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开口就问,“你是被人关进这里来的?” 满满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当然又一次的忽略了素琼语气上的变化。 “难道你也认为我有病?我真的像是有神经病的样子?”满满没抬头望素琼,语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素琼严肃着一张脸,见满满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过了有一会,他才恢复原先的状态,抬手晃晃满满的胳膊,“相公......” “......都说人的命天注定,我想,这恐怕也是我命里的劫!” 第一百五十章 真相 南希再次与颜司明相见是在颜家。 肖涵望着迎面而来的,面部表情不带丝毫友善的南希同志,几乎本能的捂起左脸…… 那被这家伙狠狠塞了一拳的左脸啊……到现在还在疼! “真是稀客!”颜司明从里间走来,望着沙发上南希的背影,首先说道。 南希也没回头,背后像是长着一双眼睛一般已经看到了颜司明正朝这边走来,他甚至都没答话,径自端起桌上莫管家奉上的茶水自饮。 “说吧。” 如果你要认为这句话是出自颜司明之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以为是颜司明想要问南希此番的来意?哼,这句话其实是南希开门见山的前半部分。“你的条件是什么?” 颜司明也学着南希,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一口茶,“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闻者皱眉。 在南希看来,颜司明面上这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是扎眼。焦着已经按照南希的吩咐彻查过颜家的底细了。只可惜得到的结果竟与简亦如所怀疑的大致无异。 原来早在二十几年前,颜司明的父亲也就是多年前已经去世的颜正,他与老爷子确实是认识的,杰奥也曾经系属两人共同所有,但这里的关系复杂不止是如此,更还牵扯到了那位早已过世的奶奶。 到这里,不得不从头说起。南希的奶奶,也就是颜司明的祖母因年轻时的的一段故事,与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并且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颜司明的父亲颜正。但是出于种种原因,颜司明的祖母却不像天下间其他的母亲一样有着一副温婉以及溺爱的心肠,甚至在有朝一日,她竟领养了一个义子。相信这个义子你一定已经猜到了是谁,没错正是南希的父亲南楚怀。 颜司明的祖母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对于养子南楚怀甚为看中。甚至将自己的公司传承给了南楚怀。南楚怀是个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自颜司明的祖母退去公司的职位之后,整个公司也就是今日的杰奥,真正的当家人便成了南楚怀。接管杰奥之后。他一直克勤克谨,扎实稳打一步步的将杰奥发扬并壮大。 于此相反的是,颜正却是一个心理阴暗的小人,在得知杰奥完全落入南楚怀手里之后几次从中作梗使诈,南楚怀虽然有惊无险的度过来自颜正的百般刁难,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忍让。 他先是禅让出了总裁的位置,并且领养了一个义子,想以此向颜正表明他的心态:他没有要完全掠夺公司的意图。那个被南楚怀领养的义子正是如今的南怀。当时南忘和南希其实也已经出生了,但是南楚怀为了避免他们遭横祸,他一直将叶瑾华等母子三人藏匿起来。 对此。南楚怀其实一直在内心觉得愧对南怀,因为在他最危险的时刻,是南怀陪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南楚怀藏匿起叶瑾华母子的这个举动,他们一家人才能安然的度过了快乐的几年光阴。 那悠然的几年里,正是南希记忆深处。愉悦的童年时光! 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些转变。自公司沦落到颜正的手中之后,业绩便每况愈下,甚至几次收到了法院传票,被迫与原告对簿公堂,整个企业逐渐衰落瘫痪,近乎面临破产。 就在杰奥即将被颜正毁于一旦的时候,南楚怀再次勇敢的挑起重担。带领公司渡过了这次破产的危机! 自那之后,公司的所有股东便一致认南楚怀为杰奥的总裁,并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东联名写下逼位书,颜正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选择禅让。 于是......梁子,也就是从那一刻起结下的。 这也正是为什么颜司明此次回来复仇的原因。可想而知。当时被股东们驱逐出杰奥的颜正,是如何将仇恨加诸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的,所以颜司明从小一定也是深受痛苦煎熬。日久天长,复仇的信念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除非他得逞。否则他是绝不会罢手的! 当时面对着焦着带来的这些所有调查后的结果时,南希竟忍不住感到一阵惊颤! 事实往往是不能令人接受的,原来杰奥真的是颜家的产业! 但是另南希值得欣慰的是:他的父亲,他在心底尊敬的父亲,确确实实没有让他失望!父亲没有掠夺!相反,却是帮助!无偿无私的帮助! 只可惜,这一点,颜司明却不能明白! 焦着带来的调查报告中,最后几页写着颜正在被逐出杰奥之后便销声匿迹躲在国外了,并于几年后在国外白手起家,重新发展起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不过天不遂人愿,他们的公司还在未步入正轨的时候,颜正便因病去世了。可想而知,当时的颜司明是怎样艰苦的以一个人的肩膀扛起那一片江山的! 至此,南希也算明了,他的来世汹汹,也是情有可原的! 望着眼前的颜司明,南希觉得心痛。如果不是上一辈的恩怨,也或许,他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可老天就是这样,捉弄人是他的擅长! 老天安排他们两人各自对立,自有他的道理。只不过,南希很想知道,这一切的豪门恩怨,究竟跟满满有什么关系? “这么按耐不住?真不是一个企业领导该具备的品质。”颜司明凉凉的指责南希的不淡定,而身为肇事者的他却是无比的悠然自得。 “杰奥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南希把话挑明了说,“当年的事情并不完全如你父亲所说,我想你是不是也该亲自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噢?”颜司明不禁莞尔,“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其实已经查清楚真相了?” “是。我相信我父亲的为人,他这一生都是问心无愧的。” “没错。如你一样,我也一样相信我的父亲。” 南希语塞,因颜司明讲的也是道理。他微微叹口气,“总之杰奥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是整个杰奥最有话语权的人,所以我们就不要再去纠结杰奥的曾经了。” 颜司明冷笑,他的笑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般。“没那么容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 “如果你一直以来的付出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呢?” “没有这种可能!”颜司明突然起身,“你今天既然找上们来,我不妨也对你坦诚相待。控制杰奥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南希皱着眉头,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在他心内油然而生。 “你想做什么?” “毁掉他!挥掉杰奥!” “你疯了!” “随你怎么想,不仅如此,我还要用你的双手,亲自毁掉杰奥!” 时间静逝,南希微仰着脸与颜司明对恃。“你简直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哈......”多好笑!颜司明此刻就是这个态度。“杰奥本来就姓颜,是你们南家掠夺过去的。行啊,你们有本事抢,那你们就抢好了,我反正不稀罕。” 颜司明的语气就像是在与南希讨论一件他多年前丢失的心爱的玩具,而不是关系到千千万万员工生死的企业! “不过我这人一向有仇必报。”颜司明徒然间收起僵笑,一脸冷凝的道,“我确实是不稀罕将杰奥再从你们手上夺回来,不过我也不会任由你们用他来贪图享乐。所以,不将杰奥彻底毁灭,我是绝不会罢手的!”颜司明高昂着姿态,俨然就是在发落死囚的判官。 “人做事,是不可以这么绝的,至少,也该给自己留个余地!”南希冷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颜司明闻言又笑开,但他却突然的扯开了话题。“你的来意是想拿我手上证明钱满满其实没有患精神疾病的那份证明是吗?” 见南希不语,颜司明不禁好心情的继续道,“很简单,我的条件不会令你为难的。只要明天一早你召集所有小股东股东开会,与手上持有杰奥股权不到百分之十的所有小股东解约,你就可以如愿拿到证明书。” “你说什么!”南希搜的起身,“你知道这么做会给杰奥带来多大的重创!” 南希语毕才懊恼自己这话又多么愚蠢,颜司明这么做,其实正是迎合了他刚才的宣誓:他要毁了杰奥!他正在步步试行! 其实杰奥高管内层真正持有股份多的股东也就寥寥几人,相反,确是持少数股份的股东较多。这一现象其实很常见,这也恰恰正是南楚怀的精明之处,他其实是在均匀的散布势力,将公司大半的股权分成多小份依次由小股东掌握,而这样的小股东是嘴没有话语权的,也是最容易控制的。 那么剩下的那部分持有股权相较来说多一些的股东,因人数较少的原因,南楚怀对付起来也就会轻松许多。 但此刻颜司明却突然说要与那些小股东解约,这对杰奥来说无疑是一种摧残。先不说因无故解约带来的,所要赔偿小股东们的大量财力,就单说这些小股东们的离去带来的巨大人事变动,这对杰奥来说也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伤害。 “我说总裁大人,请你搞清楚你的现状,你!”颜司明伸手指着南希,“只是一个挂名总裁,与实权完全不沾边!你只有完全服从我命令的份,你懂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她没病! “颜司明,你有没有考虑过,刚才你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极有可能毁掉千千万万个原本幸福安逸的家庭……” “这与我有关吗?”颜司明摊开两手,很是好笑的反问。“当那些千千万万个家庭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们可知道我在承受着些什么?” “可你不能将你自己一个人的不幸加诸在所有人身上!” “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阻止我,否则我认为你现在说的话没有任何力度可言。” 南希再次语塞。事以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行事如此赶尽杀绝,就不怕有报应?” 没想到南希深恶痛绝的一句反问,竟惹来颜司明无比的嗤笑。“报应?哼……那是什么东西?你见过?” “……”颜司明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真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南希顿时感到头部疼痛的厉害。 今日来这里简直是自取其辱,不但没能成功的从颜司明手上拿取到可以证明满满没有患精神疾病的那份证明,反而却获悉了如此令人不安的消息。 …… 离开颜家,南希竟突然感到不知去向。 他的生活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生活上他无暇分身照顾仍在忧伤中的母亲,工作上他又不能完全自主,甚至对于满满,他还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作为一个男人,事业,家庭和爱人,三方面竟连一个也不能顾全……南希自嘲的笑,他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南希很是疲累的坐进车里,伸手一按按钮,车里便被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充斥,但这乐曲的悠扬却不能缓解南希内心丝毫的紧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仍然是当初订婚的时候与满满拍的婚纱照。 曾几何时。南希甚至已经死心了,他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女人了,可谁知,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是的。至此,还有什么是比满满更重要的? 就算不能完全护佑他,但至少,他是不是也该一直守在她身边? 有朝一日她若清醒,回眸那些丢失的记忆里,却没有一个影像是关于他的…… 那将会成为他毕生的痛恨! ****************** 南希已经决定了,不管再发生什么,他也不能再离开满满半步。 上天叫她死而复生,这对南希来说,已经等于是老天同意了他重头再来一次的请求! “叮铃铃……”南希开着车子往疗养院的方向赶去。他专注着前方的路况。可是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却一直不停的嗡嗡震动。他戴好耳机接起,“喂。”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简亦如。 “有人跟着你。” 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你说的些什么?”南希没往深了想,两眼仍是聚焦在正前方。 “我在你后面。不过夹在我前面你后面的,有一辆车子一直跟着你。” 这人……刚才第一句话不能就这样讲清楚吗? 南希望望后视镜,有没有人跟着他他倒不完全清楚。不过后面那个开车一路扭一路打错转向灯的黑色轿车南希倒是认出来了。 能把车子开出这山路十八弯效果的,估计全世界也只有他简亦如一人吧! “你看到了吗?白色的那辆跑车。” 耳机里又传来简亦如的声音,南希闷闷一声,又定睛往后面注意了下。貌似后面是一直尾随着那么一辆白色的车子…… 不过,显然南希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你也在跟踪我?”是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简亦如的车子就刚好将那辆白色跑车卡在他们中间?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人跟着你意图不轨。” 呵,这可真是一句巧妙的邀功!“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跟踪我的那辆车的车主是谁了?”南希猛打方向盘下了高速,渐渐驶入车辆较少的区域。 “据我所知,是颜司钦。” 哼!这人不具备任何杀伤力,所以南希冷笑了下。“行了我知道了。前面车子会越来越少,你趁早掉头吧。” 简亦如知道南希这是在保护他的身份才会这么说的。因为南希已经知道简亦如以本来面目面过颜司明,相信司钦多少也会知道一些,说不定两人还碰过面,所以眼下简亦如不能暴露身份。 “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现在要去哪?”其实这也是简亦如跟着南希的原因。南希没有告诉简亦如满满的所在这让他很是苦恼,好吧说白了。简亦如确实是想暗中将满满劫出来的没错! “圣心疗养院。不过简亦如,你该明白我瞒着你满满所在的真正意思。” 其实南希知道他是瞒不住的,以简亦如的本事,随便在他身上装个摄像头探听器他未必都能察觉,更别提能保守住满满这个大活人了! “我知道了。我会在暗中一直跟着你的。没你允许,我绝不会现身的。” 南希不再言语。收了线,他又拐了个弯,车子进入一片林荫道,这条路上甚少有车子经过,所以在简亦如撤去以后,此刻大马路上那一黑一白两辆车子就格外显眼。 南希哼笑一声,颜司钦也真是够可以的!跟踪跟到这个份上,他才是前无古人! 直到逼进前面一所古香古色的建筑物时,两辆车子才一前一后都停了下来。南希打开车门下了车,也没回头,径直往疗养院走去。 他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逐渐加快,最后终于拦在了他前头。南希定睛瞧瞧,果然是颜司钦。 司钦也不说话,只是杵在南希前头。 两人僵持一会,最后还是南希先破功。“你跟着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见见满满。”司钦说的很是无辜,好像其实是南希把满满弄丢了,他才是那个跟满满彼此相爱却硬生生的拆开的人。 南希叹口气,想到了先前颜司明的态度,不禁语气稍硬了些。“你有什么资格?” 司钦原本就是一副低下的姿态,如今南希仍是百般为难他不禁有些恼火,不过又想到他先前确实理亏在先,态度上又不得不收起强硬。“之前的事我们暂且翻过好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满满带离这里,并且不让她受到伤害!” 南希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禁在心里想:原来刚才他跟颜司明的谈话这家伙都听见了。 司钦显然意会了南希的投以的眼神,“我承认,我哥对于满满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分,但他也是为了我好,他只是不希望我跟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女人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满满没病,她很正常!”南希矫正。 司钦望了望南希,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是爱到痴迷吗?眼下满满的病情这么明显,可南希却说她没病。不是爱到痴迷了是什么? “是,我也相信现在的医学技术发达,精神疾病也是可以治愈的……” “颜司钦!”南希打断了司钦的话,忽然双手抱胸道,“你可知道我跟你的区别在哪?” 司钦没做什么回应。只静静的等南希的下文。 “就拿满满生病这件事来说,我跟你的态度就是截然相反。我绝对相信满满的神经是正常的。可你不同,你不但已经在潜意识里接纳了满满是个神经病患者这件事,并且你还在不遗余力的付诸行动想要治好满满。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对此,司钦表示不能理解。他甚至怀疑南希是不是也病了? 看懂了司钦表情上的意思,南希突然无力解释了。他抬步就要绕过司钦继续往疗养院走进去。 司钦也打算不再说话,就这样一直跟在南希身后。反正他们是两个大男人。就算南希突然回过头来再给他一拳,那也值了。 反正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满满的所在了! “你如果真的在乎满满,就请你想办法从你哥手上弄到那份证明。”就在两人即将推开疗养院大门的那一刻,南希突然止住步子道。 他知道身后的司钦一定在听,于是继续说。“不管杰奥纠缠了我们两家多少恩怨,满满于这整件事情来说。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司钦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自从满满被颜司明送来疗养院之后,毫不夸张的说,颜司明防他就跟防贼似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通过跟踪南希这愚蠢的行径来找寻满满的下落! “我会尽力的。”沉默过后,司钦重重的叹口气,然后在如是答道。 前面的南希闻言松口气,然后推开门,两人一起往疗养院走进。 其实南希知道,他刚才的话其实已经算得上的是在逼迫颜司钦了,他在逼他做出选择,从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大哥,和深深爱恋着的满满之间做出选择!亦如当初他在面临杰奥和满满的时候! 另南希庆幸又担忧的是,司钦最终还是选择了满满。 他庆幸,颜司钦已经爱满满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他担忧,他对满满的爱与之相比,是不是太过稀少…… 他更不安,他最爱的女人,是否接受了除他之外的,别的男人的爱意! *********************** 两人进来疗养院的时候,在小亭子里捕捉到满满的身影。素琼正缠着满满给他做胎教,皇上怒目横瞪,气鼓鼓的两个腮帮子堪比欧阳锋的蛤蟆功。 司钦见状,真的发自肺腑的想问一下南希:此时此刻,你真的还认为满满没有精神疾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夫 “相公,你说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素琼很是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满满肩上,突然很是兴奋的道,“叫钱李好不好?你姓钱,我姓李,所以我们的孩子就叫钱李……呵呵,好吗?” 好个屁!你丫怎么不干脆直接点叫赵钱孙李! “你是朕的皇后,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生孩子!”皇上大人闻言怒了,他忍钱满满很久了好吧!这个从一进院就跟他抢皇后的女人,他就该下道圣旨诛了她九族,擦! 满满那个无语啊……“我说皇上,您收了那诛我九族的眼神成吗?是你的皇后整天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好吧,他明明怀的是你的孩子却非说是我的,你说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嘛……”满满饶是无辜的反驳道。 谁知她这话竟破天荒惹来皇上的一阵喝彩,“你说什么,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 “你胡说!” 满满没来得及回答,这下换素琼娘子急了。“相公,你怎么能这么诋毁我!我肚子里的明明是你的骨肉!” 某神仙不禁头大:靠啊,神仙的骨肉也是你想怀旧能怀的上的? 其实满满原本是想借用皇上的力量让素琼死心的,可眼下看来,皇上分明就是个不能成事的皇上好吧! 于是素琼这边开始眼泪汪汪了,“相公,你不要我没关系,但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能不要啊,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扯!扯淡!你就扯淡吧! 满满选择无声以对。她甩开素琼的手,起身就要往屋内走去。谁知她转身之后,竟是面对上了南希与司钦齐齐关注的眼神。 这……这两个人……噢,原来是认识的啊! 满满略略收了惊讶的表情,率先往南希这边走来。身后素琼随即起身跟过来一路唠叨个没完没了,再后面是皇上跟着素琼一路碎碎念,紧接着是三人的特别护工乌泱泱的也往这边围了过来…… 但这声势浩大的团队丝毫没能影响南希的目光,他的双眸只紧紧的锁定在满满身上。像是全世界都已经回归混沌,只剩他俩是清醒的一样。 “满满。”南希轻轻唤一声,伸手就牵住了满满的,一点也不介意满满眼底的介意。 司钦见此状。内心不免难受。到底满满也曾完全的相信过他一段时间啊不是吗? 可是如今,却换作他被视若无睹。 是的,其实满满也是存心的,她确实是存心忽略了司钦的存在。 “满满――”司钦唤一声,但这一声随即被后来居上的素琼给搅合了。 “相公,你!你!你原来是有了别人才想休掉我的!” “......”众人皆无语啊! 皇上倒是捡着机会了,拉过来素琼进怀里好一顿安慰,“皇后,我早说了这个人不靠谱,你看她那一双桃花眼就知道她定是个滥情的人......” 次奥!她滥情?靠那也总比你这个一激动就成了一朵蘑菇的男人强吧! 素琼虽是表现出一种极其委屈的面容。但是眼底却深深藏着一些不明,他从皇上怀里挣脱开来,一把将满满从南希手中拉了过来,“相公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这人究竟哪里比我好?你就算是叫我死心,也该给个痛快啊......呜......” “......”众人再次无语。 司钦简直懵了。 也难怪,你说好好一个大男人管一个女人叫相公,搁谁谁不懵?不过还好,司钦也算激灵,最后他也意识到了这里毕竟是疗养院。 既然这里是疗养院嘛。自然是要有病人的...... 满满被素琼缠的没辙,最后无奈又选择迂回。她心想这下她算是彻底栽了,上次就是因为一时心软才着了素琼的道,眼下这回又得哄着他,还不知道下次娘子大人要编造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眼下还好,尚且只是他怀了她的孩子。只是不知道素琼这次睡一觉之后,她会不会就直接成了他们孙子的爷爷奶奶的了!靠! “好了素琼,你快先回去吧,没看到相公在这里是见客人谈事情的嘛。” 素琼闻言擦擦眼泪,“相公你说他们是客人?” 某神仙点头。“这两位是大夫,我是专门请他们来替你保胎的,所以现在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会见两位大夫,素琼乖,快回去养胎,嗯?” 众人内伤中...... 只有素琼笑的满面花开,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嗯!嗯!嗯!”素琼猛点头连说三个嗯,这才“嗖”的转身带着身后狼烟滚滚一路窜会屋内。 余下的人几乎没反应过来,等狼烟过去之后,他们才做鸟兽状四散开去。 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了......诡异! 对于司钦,满满虽然心存感激,但是“明絮”将她送来疗养院之事,他竟一声不吭的默认,这让满满很是伤心! 原来司钦先前表现出来的关怀备至,全都是假象! 如今她都被关在这鸟地方了,他还假惺惺的来做什么?观赏精神病患者? 看出了满满态度上的不予理会,司钦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好吧!他先前压根就不知道满满被颜司明带走这件事啊,“满满,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 “你既然知道还来做什么?”满满瞪司钦一眼,转过头来面对上南希的脸庞,南希正一脸温柔的深深注视着她。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所以你可以走了。” “不不,我是说我其实很担心你。” “这就更没必要了,你刚才没看见我跟这帮神经病相处的很融洽并且我已经成家立业有子嗣了?” “......”司钦无言以对。总之满满的话里还是带着怨气的,此刻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进去。 司钦叹口气,将求救的眼神投降南希。 南希微微偏颇目光朝司钦撇一眼,然后对满满道,“我们满满失忆以后。怎么整个人都变得不讲道理了呢?” 谁不讲道理了! “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被送进来这件事呢?”南希好意提醒,不为别的,只为哄了司钦高兴,他可以有动力去弄颜司明手上的那份证明。 满满低着头开始绞手指。良久以后她再抬头瞅瞅司钦,司钦立刻朝她急忙点头,意思像是在说:是的是的!我真不知道你被送来疗养院这件事! 事实上真是如此! 其实满满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但凡是对她好的,哪怕是以前对她不好,后来改过从新又对她以诚相待的,她都愿意掏心掏肺,更何况是司钦。 司钦是在满满失忆后的这段日子里,占据着她内心极其重要位置的一个人! “那好吧,我就当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好了......” 对于如此容易哄骗的满满。南希真是既担忧又庆幸。 现在的满满也许已经忘记了那些悲痛的经历,所以她是快乐单纯的,但这单纯又极其容易被人利用! 一整天下来,南希都陪着满满。 司钦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由于满满信口雌黄说南希和司钦其实是前来替素琼保胎的大夫,于是司钦大夫就被素琼娘子缠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咨询孕期保健! 你说要不要命!这要命的生活直到临近傍晚才结束。 素琼吵着闹着要相公陪,几个hu士劝说不得只好硬着头皮来请满满。当时满满正和南希坐在小亭里看冬日里的余辉,被小hu士打扰了气氛不免杀过去一记眼神。 小hu士身板颤了颤,“您就过去一趟吧,素琼先生现在闹腾的厉害,就您能镇得住......” 这话倒是中听,不过后半句就没那么顺耳了。 “毕竟您也是素琼先生的相公。他肚里孩子的‘父亲’啊不是?” 南希忍不住笑开,就顺着hu士的意思说道:“满满,听话你快去吧,等会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其实刚才看见满满用来安抚素琼的招数,说实话很是另南希咋舌的。 满满无奈,只好臭着一张脸跟着hu士而去。满满刚走。司钦就驼着背累的跟一狗似的往这边走来。 南希见状,持相反态度很是悠闲的问,“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司钦莫名其妙的反驳。是吧?南希不走他凭什么走啊,就算南希走了他也不能走啊!司钦垂头丧气的在南希身边坐下。想到刚才素琼缠着他问东问西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发怵! 啥叫神经病啊?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不行,绝不能叫满满长此以往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那样满满会病的更严重的! “颜司钦。” 司钦还在跟脑海里刚才的画面战斗中,这边传来南希清冷的声音。“满满身上的股权是怎么落到你哥手上的?” 闻言,司钦的心揪了一下。 此刻要是南希知道满满是被哥给催眠了之后,满满才会交出那份股权的,那南希是不是对哥的仇恨会再次加深? “如果不是你哥用了极其手段,我绝不相信他能轻而易举的从满满手中得到股权!” 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满满是个神仙似的! “颜司明对满满做了什么?”南希逼问,一双眸子也忍不住皱起。 司钦叹口气,想到了那日肖涵说的话。 “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我哥......他......对满满用了催眠术。” 作者的话:咳咳,最近有位读者朋友反映说有章节重发的现象,作者表示真的不知情啊,因为每一章我都是认真审核后才会更新的,如果真有重发的状况,纯属网站抽疯,与我本人无关的啊啊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奇怪的人 “催眠?”南希先是怔住几秒,而后才摇头冷笑。真是想不到,颜司明竟然黑心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满满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对待救命恩人就该利用完了以后一脚狠狠踢开! “果然够狠!”南希最后冷冷给出客观评价。 对此观点司钦自然是要抗议。“你眼里我哥可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我不这么认为。他做这一切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道理?道理可不是一个容许罪犯无罪释放的免死令。 难道你杀了人还要跟法官先讲讲道理? 南希嗤之以鼻,丢给司钦一个很是不屑的眼神。“有时候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有那样一个兄长,你竟然还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是吧?比起颜司明的狠辣,颜司钦的为人已经可以称之为好人了吧?虽然他有时候看起来也确实挺令人讨厌的,尤其是在这家伙杵在他与满满之间充当搅屎棍的时候! “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听不出来?” “可我听着不怎么舒服。” “我有必要一定要让你舒服吗?” “......” 南希扬眉。 两人一问一答,各自高傲。 僵持一会,才又双双笑着别开头。 夕阳晚照,已不似秋日那般热烈,但多少也还是会带给人一些感触。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司钦望着天边小心坠入云底深处的余辉,静静问身边的人,“满满究竟是喜欢你哪一点?” 闻者表情上没什么回应,只依稀能从他抿紧的唇瓣里听到这样一句话。“冷静,理智,客观。” 司钦顿了顿,虽然表示有所怀疑,但也好心没有拆穿。于是在看见从前面房间里奔出来的女人时。他忽然好心情的笑道,“我想,那她一定就是你的不冷静,不理智。不客观!” 南希顺着司钦的语气往前方望去,满满正披着天边余辉往这边奔来,她小巧的脸庞被映的光彩熠熠,她奔跑的样子像是身后马上就要生出一对翅膀来...... “像不像天使?”司钦喃喃的道,全然有完全注意到南希俨然就是一双看看待天使的眼神看待满满。 “很像是不是?”司钦得不到身边人的答复,不禁又自己回答自己道。满满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她那样令他无法忘怀......只不过,这天使折翼了。 “好了,素琼那边已经安顿好了。”满满眯笑着一双眼,问对面的两人。“你们两个今晚都不走了吗?” “嗯。”南希替自己回答。 “那太好了,这鸟地方总算也有个正常人陪我了!”是吧?连院长大人看起来都不怎么正常呢! 司钦顿了顿,慢了一拍才回答满满的上一个问题,“满满,我今晚要先离开。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其实司钦的离开对满满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一声,“你是要赶回家里去吗?” 多奇怪啊,他们是一同从那个地方出来的,结果她却再也回不去了。 司钦低头,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满满这话里的伤感,于是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我要回去拿一些东西......”他顿住。眼角稍稍往南希的方向看一眼,“关于你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这也是我必须要给你的东西!” 是吧?如今而言,自由,也只能是司钦唯一能带给满满的东西了吧? 南希点点头,将满满拥入怀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他的话有些不近人情,可司钦一点也不放在心里,因为南希越是这般不近人情,就越是表明他有多在乎满满。 满满身边有这样一个以她为重的南希,他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司钦怎么了?”满满望着司钦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许吧......”南希暗自想,突然下定决心放弃自己所爱之人,也算是出了事故了吧?精神上出事故了! “他刚才说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不对,满满在心里默默更改这个句子,其实是从她醒来开始,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南希想了想,然后拥着满满转身往屋里走去,暮色渐渐暗沉,可南希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他再次回来,大概就能带来能让你恢复自由的东西。” “真的?” “真的。” “yes!”某女一个兴奋的狮子吼,林中本已栖息的鸟儿被吓的扑棱棱飞起。南希奇怪的瞅着对面的女人,“你竟然还会英文?”他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 ************************** 一夜无梦到天亮,这是满满最近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南希早早就起来去给满满做爱心早餐去了,所以某只财神一觉醒来望不见昨晚一直在身边的人,好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她该不是,又被丢弃了吧...... “相公――” 又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素琼的最招牌的打招呼方式。满满几次有股冲动想把大门给栓上让他再也进不来,可是又怕这位心理承受能力低下的娘子想不开又寻短见去了,到时候全院又要进入人仰马翻的状态,皇上说不定又要犯病变蘑菇,皇上变了蘑菇全院的医护人员就炸了锅,全院的医护人员炸了锅就会仇视她孤立她,到时候她又没好日子过了...... 这一连串极其恶劣的恶性循环想下来,素琼娘子已经移至跟前了。 “相公,昨晚睡的可好?”素琼眨眨眼睛,眼底藏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好,很好。非常好。” 可谁知满满连说三个好,素琼的脸色却开始不好了。“相公,你趁着我怀孕,竟然如此纵欲!” 嘶――某神仙倒吸一口气先!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昨晚那男子是不是留宿在你这里?” “......” “你们是不是孤男寡女?” “......” “你们是不是干柴烈火?” “......” “昨晚是不是夜黑风高?” “......” “昨晚夜黑风高你们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是干那事了那是干什么了?” 次奥! “我们没有!”只不过眼下把实情说出来别说素琼了。就是个正常人也不会相信的,是吧?谁会相信月黑风高夜,俩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做点啥事? “相公――”素琼徒然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转眼两眼泪汪汪的抱住满满的胳膊。“相公,我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这么忍心冷落我把我打入冷宫?” 真是...... 作孽! 满满眼角抽搐着望望眼前人,她要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孽,就一定是老天爷斜视了,否则她怎么就偏偏遇到了素琼?靠! 不过靠归靠,眼下这梨花带雨的娘子还是要安慰一番的...... “好了好了。娘子啊,我没有要将你打入冷宫的意思,你别多想哦,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安心养胎,给我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出来......” 素琼闻言到也安心了不少。可是这个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一个让他再次陷入不安的声音。“满满,过来吃早饭。” “怎么是你去给我做早饭?吴心呢?”这虽然是个疑问的句子,不过显然满满面上的表情已经明显接受了这样一种安排,她很是乐意之至。 “你是说那个特别护工?她大概还没起床吧。”南希好意指指墙上的时钟,提醒道现在时间尚早。 可是两人一问一答其乐融融的画面另素琼很是反感,他眼见着满满乐颠颠的朝南希走去。心里不免波涛翻滚! 满满之于他,何时真心实意笑过一次?哪次不是皱着眉头嗤之以鼻的态度? 可眼下她和这个男人却是如此谈笑风生......素琼表示难以接受! “他是谁?”这次素琼用的是本音,而且语气十分干净,没有平日里丝毫的拖泥带水。 被问者明显是满满,当然满满也听出来了,不过显然神仙大人没在意到素琼语气上的变化。“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他是我请来的大夫啊......” 南希却开始对素琼上心起来,他认为眼前这个人很奇怪,从见他第一面起,这奇怪的感觉就如影随形。 他刚才的问句里又明显带着醋意和怒意,这两者确实是可以并存的。以素琼此刻是满满娘子的身份而言。可南希总觉得这人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些什么......是嫉妒?这是不是很讽刺?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也能有嫉妒这样一种细腻的心理变化? “大夫?哼,大夫还兼职做饭?”素琼冷冷盯着南希问。 南希没理睬素琼,目光也就从他身上收回转而又落在满满身上。“快吃饭吧,等会凉了。”虽然是在跟满满说话,但南希的余光仍然在认真仔细的观察素琼的反应。 “你会做饭啊?”满满望望桌面上香喷喷的早饭,很是惊讶的问。 “以前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不过现在会了也不算晚啊。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饭。” “以前?我们一起住在一起过?” “嗯。我们共同经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满满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问出口,“那后来,我们怎么又分开了?” 南希略略低下头,目光落在满满肩上,“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但是你只要记住,现在的我,不管再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放开你!” 作者的话:本文大概是要准备收尾了,本来想多写两个月的,但是一方面因为工作的上的事情比较多,实在无暇顾及到小说上面来了,如果写的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长又臭也招读者的烦是不是?另一方面还是觉得可能不适合在这一块发展吧,因为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什么成效,成绩一直很差,而且几次遭到编辑的鄙视和打击,所以很受伤。推荐点击粉红票什么的,都没有。哎,也算是灰心了吧。这一本书完结以后可能不会再写了呢,呜呜,这是我的封笔作了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关南希的记忆 “言下之意就是你曾经伤害了她,现在是来后悔的?”素琼冷哼着道,完全没发现自己在南希眼里其实已经暴露了。 或许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语气上的大变化,素琼转而又接着对满满道,“相公,你别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现在的人都会用装可怜这一招骗取别人的同情心。他或许压根就不认识你的!” 闻言,满满有些奇怪的望一眼身边的这位闲杂人,“李素琼,你其实没病是吧?” 就如当日院长看待满满的眼神一样,满满此刻真想说:拥有如此细腻的思维逻辑的人,真不像个神经病! “我本来就没病啊相公......你为什么要认为有病?我有病吗?我哪里有病了?我有什么病?”素琼伸着脖子连连反问,借此掩饰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异样。 满满松口气,看眼前这个素琼,心想这才是平日里的素琼嘛,刚才难道是她产生幻觉了?还是,素琼其实犯病了就是这么个正常人似的状态? “好了好了,娘子啊,你没病,我请大夫来是给你安胎的不是看病的,是我刚才口误我说错话了,人家大夫都说了,怀孕期间一定要平心静气卧床静养。你看,现在时间还早,你再回去补个觉......”满满一边敷衍着一边推着素琼往门外走,“等睡醒了相公我在陪你好吗?” 被推到门外的素琼很是受气的嘴脸,回过头来委屈的道。“真的吗?” “真的。” 素琼开始低头绞手指,“那......相公你会不会跟这人私奔了不要我了?” “......” 这是个神马心理啊! “不会不会,你肚子还有我的孩子呢,我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瞧瞧这口气,多理所当然啊! 素琼闻言最后又望一眼南希。对面的南希抬头迎上他的视线,目光虽然幽幽淡淡,但素琼总觉得这人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怀疑和警备! “他是什么人?”素琼走后,南希牵着满满坐在桌旁。无比认真的问道。 “谁?素琼?”满满先是怔怔的反问,后又笑开来,“你刚才也看见了,他叫我相公啊。所以他是我娘子,嘿嘿!” “满满!”南希突然严肃起来一脸正色道,“这个人不简单,你离他远些。” 嗯? “素琼?你是指素琼吗?” 南希默认,算是一种回答。 “他只是这里的病人......”满满感到不能理解,她先前又不认识素琼!噢不,等等!先前......对于先前,她冒死失忆了! “你是说......素琼他其实是......一个危险人物?” 南希不做声,不否认也不肯定,只留一双有待考证的眼神盯着满满。 满满被南希盯的发毛。忍不住开始咬唇。“不能吧......素琼虽然是个精神病人,但他的心肠是好的。” “你确定?” “也或许......不一定?”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满满后脑勺一阵冷汗......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位仅仅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的话如此深信不疑?而忽略了自己心底原本最直接的直觉? 是的,直觉告诉满满,就算是她不喜欢素琼这个人。但她也丝毫没感觉到素琼是个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人! “他为什么刻意接近你你有想过吗?” 刻意接近?这四个字对满满来说代表着一种危险的信号。“可我之前并不认识他......” “这不是更可疑吗?你刚被颜司明送来这里几天而已,他为什么偏偏认你做相公而不是别人?” “也许他......认生?”好吧这借口有够烂,满满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差点闪到舌头。 “这么说他之前却是认识你的?”南希揪住满满刻意忽略的部分不放,“如果真是这样,你更有理由对他避而远之。” “为什么?” “因为你失忆了。但是凡是从你记忆里走出来的人,都愿意坦诚与你相认,譬如我和颜司钦。为何那李素琼却偏偏不肯?” “那他就是不认识我!”这总万无一失了吧? 南希此时却不合时宜的轻笑起来,“所以现在我们又绕回去了,你们之间互不相识,他却对你百般近乎,你就该有所防备。” 满满不再与南希辩解,只是一个人低着头陷入沉思。 南希叹口气。伸手拉过满满的,稍一用力就将满满拉进自己怀里,气氛一下子由先前的紧绷变得含情脉脉。 南希的目光开始变得深沉,逐渐深沉的像是一汪水墨。但那水墨里似乎又燃烧着什么灼灼的东西,盯的满满浑身发烫。 要不要......这么直接的看着啊......好尴尬哦...... 然而正如南希所言。在他失去满满的那段时间里,他甚至不敢想象还能有这么一天,她又是这样触手可及,一伸手,一低头,她便完全属于他!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满满生硬的抵住南希逐渐靠近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火烧火燎的脸颊! 好丢人啊!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丢人! 怎么办! “满满,你愿意嫁给我吗?” 某神仙丢人丢的一塌糊涂之际,突闻头顶上方传来雷鸣一声,她登时手足无措的抬头望着南希,也没心情顾及她此刻丢红了的一张脸了! “你你你......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真是的,这就谈婚论嫁了,这才认识几天啊!她可是个神仙,神仙场恋爱好歹也得先谈个几百年再说吧......“嗯——” 只是余下去的念头来不及多想,就被对面那个瞳如黑墨一般的男人给攻陷了...... 他的吻,又来了......这次带着更多的毫不留情和蛊惑朝她席卷而来了...... 满满开始腿软,脚软,手软,头软。整个身子都开始瘫软...... 他是个魔鬼吧......他是个善良的魔鬼吧!他趁她毫不防备就掠夺了她的所有意识然后尽情的为所欲为...... 满满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在游荡远离,她听见耳里传来嗡嗡的喝彩声,那是来自她身体上的呐喊和欢呼!因为不知何时,满满的双手早已紧紧圈住南希的颈项...... 这是多么漫长的一个吻。带着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一点一点给与她重生的力量......! 当然, 如果不是突然冲出来的这一声怒吼...... “靠!” 筷子精一声咆哮,导致正在热吻中的那对男女不得不放弃眼前的明媚chun光大好光景,齐齐惊怔着往这边瞅来。 有人惊怔,可有的人却丝毫不含糊! 南希和满满就是前者,那么自然而然那毫不含糊的后者便是筷子精! 只见筷子精三步并作两步撩着腿奔向南希跟前,手掌一翻,一道深褐色的光芒纵然越出她掌心。将南希粗鲁的礽出了门外。 真的是扔了出去! 扔! 因为南希之所以能认清他是被大力的扔出来的这一事实,全靠后腰处传来的那阵结结实实的痛楚!那是刚才他被筷子精扔出来以后撞击到花园边上所产生的痛感!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在例行恋人之间的公事而已,怎么就要遭遇如此对待? 屋内。 筷子精摇身一变,变成一双笔直的深褐色筷子跃上桌面。“还等什么,快!” 某只神仙懵了。“快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快用我吃饭啊,这样我们能在第一时间获悉关于那个男人与你的记忆!”桌上的筷子抖抖身子,很是着急的围着桌面蹦跶了一圈,最后又停在满满跟前,“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和那个男人的回忆?” 满满这才稍稍有所反应,于是她稍显迟钝的点点头。 “这不就得了!”筷子精纵身一跃跳进满满的手心,“事不宜迟。快点吃饭!” “......” 于是...... 后来...... 接下去...... 然后...... 你懂得...... 很久以后,当南希问起满满今日此刻她的感受时,满满是这么回答的:“没啥感觉。因为你做的早餐并不好吃,已经凉了。” 事实上并非如此。 事实上是,这早餐除了具有冷冰冰的特色之外,满满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情品尝这其中的味道。因为从筷子精所展现给她的画面里,她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一切! 他的纠结,他的无奈; 她的无奈,她的纠结! 满满愣神的坐在桌边,因为她脑海里仍然挥之不去最后那一个血腥的画面。 怎么会有血腥!是来自谁的血腥? 筷子精勉强留有力量保持人形。不过她元气大伤,整个人虚脱的趴在桌面上。 “筷子精,刚才最后一个画面我没有看清楚,你能不能......”满满一脸焦急的瞅着筷子精,最后这句话终于在面对到筷子精的状态时而讪讪作罢。“你还好吧?” 筷子精费力抬眼瞪一眼满满,靠她这样能叫好吗?能称之为好吗? 上仙大人没看见她这个精,都快精尽人亡了吗? “虽然眼下我快精元耗尽了,短时间内也无法再令你看见影像,虽然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再次恢复功力......”筷子精用尽所有力气碎碎念了一堆,唯一想要表达的无非就是她是功臣一枚,赶明儿上仙大人得道升天可别忘了她就行...... 显然满满也意会了筷子精的意思,眼下她也只能尽力承诺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绝不会忘记的,你就放心吧。” 筷子精闻言总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往严重了说也算是死得瞑目了。“不过我说......上仙大人,我敢保证,这绝不是那个男人与你有关的所有记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到手! “何出此言?” 筷子精大喘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我感觉这男人给我带来的讯息像是个无底洞一般,我怎么认真探索也找寻不到根源,但是每件事情又很奇怪的联系在了一起。所以我敢断定,有关这男人的记忆,一定还有很多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满满被筷子精说的毛骨悚然,她抽抽脸颊,“你说的太玄了,好像是上辈子我就跟他认识似的.....” 谁知满满话音一落,筷子精猛的一巴掌拍案叫奇,“我怎么没想到!” “没......没想到什么!”满满防备的看着筷子精,弄不懂她这是一个什么反应。 “上辈子啊!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他很有可能上辈子就跟你认识啊,所以以我的能力才无法看清他与你之间的故事!” “......”这个精,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日后的几天,满满的脑袋里,对筷子精此刻的话却再也挥之不去...... *********************** 颜家。 这是个暖冬的午后,是一年当中最惬意的时光,它不像夏季的午后那么令人焦躁,更不似春秋季节,令人昏昏欲睡。 然则,司钦却没有丝毫的惬意,焦躁或是昏昏欲睡。 “你刚才说什么?” 颜司明回过身来,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替他围城一个威武的圈。“你找到了钱满满?” 司钦与颜司明对立而站,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或者说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拿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不止如此,我还要替满满拿回你手上握着的她的自由!” 颜司明却因此笑开,那笑里带着些鄙夷。当然你不用怀疑,这鄙夷显然不是用在司钦身上的。因为他接下去的话就证明了这一点,“司钦,你别中了南希的圈套,他这是在使计。这是他刻意离间我们兄弟之间感情的计策!” 司钦不言语,只两眼冷淡的盯着面前的人说三道四。 “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司钦,但我想如果还是继续瞒着你,可能对你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你所谓的事情,指的是杰奥?”这是司钦的第一反应。 “看来南希已经给你灌输了很多,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司钦,他说的话不足为信,因为他说的那些只是他为了掩盖南家罪行的一种推诿之词。” 关于杰奥的归属问题,司钦多少也从黑衣人的口中了解了些,不过父亲临终前的说辞。未必就不是带着些情绪的。哪怕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法官还会给一个申辩的机会,更何况是现如今将杰奥一步步壮大的南家。 南家有再多的罪过,是不是也该看在如今杰奥的强大上,得过且过? 司钦从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他虽然也不待见南希,但是直觉告诉他,南希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那么,是不是所有问题也都是有可能摊开在桌面上谈的呢? “对于以前,我不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我恳求你放了满满,她是无辜的!之于杰奥。她甚至没有丝毫关联!” 颜司明叹口气,颇有些无奈。满满虽与杰奥是没什么关系,但他却是南希所在乎的人,更是牵动着南希的关键,她怎能不重要? “司钦,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惟独这件事不可以!”钱满满是这整件事情的关键,她一动,则全盘皆输! 司钦心下有一丝凄凉,到底在大哥眼中,他与杰奥。后者明显占上风!“你这么做对满满不公平,她没有做错任何。” 呵,这是个多么好笑的陈述句,颜司明很想反问:那么他呢?他于上一辈的恩怨来说,难道就是一种错误?他又何其有罪?从小便要承受这些折磨? “你不给,便是逼我!” 清清冷冷的空气中,传来司钦毫无温度的语句,可他短短的七个字里,却是用尽了他毕生最大的勇气! 他要积攒多少力量,才足以跟以前朝夕相处信任依赖的大哥相抗衡? 只为你!满满!你是我所有力量的来源! “司钦!”颜司明忍不住攥拳,一双纠结的拳头上积攒着清晰毕现的青筋,因为颜司明清楚的明白司钦口中的“逼我”指的是什么! 他最在意的弟弟,为什么偏偏帮着外人与他为敌? “钱满满是不会喜欢你的,司钦你醒醒吧!”据颜司明的观察,钱满满疯了之前最在意的人是南希,她疯了之后最在意的人竟莫名的转变到了自己身上,他虽然也很困惑,不过更多的是为眼前的弟弟感到不值! 一个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的女人,他压根就没有必要为她浪费丝毫感情! “正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才必须要给她,让她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一个愧疚!”既然得不到满满的心,那么司钦也不介意以一种令她愧对的身份存在在她心底! 这就够了!这样真的就够了! “司钦――”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给还是不给?”司钦皱着眉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问道,甚至在没等到颜司明的答复之前,他又急急的补充道,“你不给,便是逼我动手。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决裂!”颜司明忍怒中,这世上再没有任何比司钦此刻的话语更能伤他!“我们可是亲兄弟!你为一个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女人跟我反目!” 司钦撇开视线,他自问确实心虚,心底确实没有底气面对颜司明的眼神! 因为他已经决定为了,要满满付出一切! 有一种信念,叫做无悔的爱! 有一种坚持,叫做颜司钦! ******************* 在这份无病证明最终终于出现在院长手上的时候,院长一双眼很是狐疑的瞪着司钦,同时眼角还揪着南希的身影不放,对此。筷子精表示很难相信,这种功夫竟能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这明明是二郎神的特长好吧! 另一当事人满满,则是激动的一张嘴快抖成一个筛框,“司司司司司司......” “哎呀颜司钦。你拿来的这份证明真的是可以证明我们上仙大人没有精神疾病的证明吗?”筷子精抢过满满的话,一个激动上前揪着颜司钦的衣领不放,她怕呀,筷子精怕这如花似玉的一美男子愣是被她那上仙大人给叫成一“死死死死死死人”了卧槽! 司钦面上有挥之不去掩饰不了的落寞,对于筷子精的动作也就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院长盯着筷子精一脸莫名的红躁,顿时就明白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手上的这份证明到底是不是真的出自颜司明之手! “这份证明真的是......”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过去验证。”司钦不疾不徐的吐出几个字来,愣是把院长大人堵的死死的半个字再也没蹦出来! 痛快! 这是满满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说院长大人,现在你总没话说了吧?”满满很是小人得志的朝院长办了个鬼脸,伸伸舌头挤眉弄眼,“我本来就没病。你却非要把我关在这里,我说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众人闻言皆无语...... 无视掉院长大人黑如锅底的那张脸,某只神仙仍在不遗余力的发挥她恶心人的专长。“你看你看,你脸上分明就写着‘你喜欢我’这四个大字,而且还是闷sāo的宋体!” 众人闻言皆泪奔...... 于是气氛僵了一下。 某神仙很是不明。怎么,大家不觉得宋体闷sāo吗? 筷子精干咳两声,抄手拉起满满并附上耳语,“现在的首要是赶紧收拾包袱走人,不是在这里磨磨唧唧呈口舌之快!” 哦――说的有理! 于是,某神仙连拖带拽,被筷子精拖去屋内收拾行李了去了。 办公室内顿时留下三个大男人。院长大人叹口气。将手上的证明默默折起放进抽屉里,“既然如此,你们就将钱满满带走吧。” 是吧?有了证明,他也无能为力啊...... 余下两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南希和司钦一同走出院长的办公室,南希伸手挡在司钦的身前拦住他的去路。冬日的黄昏算不上美,但总也能代表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感。一如此刻南希的心情。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从你哥手上弄到了这份证明,也许你为此付出了很多......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还是想替满满对你说一声谢谢。” 面无表情的司钦此刻脸上才稍稍有了些异样,“谢谢?”接着是一声冷笑,“你犯不着。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满满都无关,更何况是你!” “......” 其实司钦的心情南希很能理解,就算颜司钦不说,他也是可以想象的到,他为此付出了怎样一种代价! 他由衷的钦佩,钦佩司钦的无怨无悔! 但是如果事情换做在他身上,南希相信,他也会毫不犹豫,甚至能做的比司钦更彻底! 余辉落的很快,两人静静沉默一段时间,天色就快速的黯淡了下来。 颜司钦微微叹口气首先抬步往满满的房间走去,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你打算将满满安置在哪?” 南希先是怔一下,后又犹豫着答道,“总之不是留在我身边。” 前面的人脚步顿住,带着无比的困惑回身。南希望一眼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满满慌里慌张收拾包袱的琐碎声,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明悟,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犹豫再三,他最终才对司钦说道,“可能满满还要再拜托你一阵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终得离开! “拜托我?”这家伙又耍什么花招?他历经这么多磨难最终才能跟满满在一起,现在却又要拱手将满满让给他吗? 看懂了司钦眼底的怀疑,南希好心的解释道,“上次婚礼上的意外我相信到现在我们都是心有余悸的,所以在真相没有解开以前,我不想将满满置放在一个危险的境地。” 其实事实上南希的顾虑是颜司明。上一次在姚晶的婚礼上,动手的虽然是简亦如,不过他的目标是颜司明,因此还伤害到了满满。虽然这是个意外,不过南希不能掉以轻心,他颜司明都能狠下心肠将满满送来这疗养院,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所以眼下,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又值得相信的人,让他带着满满藏匿起来! 那么,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有,可眼下最安全的人...... 颜司钦,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司钦不解的看着南希陷入重重的沉思,良久他才忍不住打断他。“所以?你想怎么做?” 南希抬起头,对上司钦真诚的一双眼,思忖再三,最终终于下定了决心。“出于对满满安危的考虑,我想拜托你带满满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司钦更是不解。“什么地方?”出国?呵,国外可是哥的天下! “你要是答应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过去。” 这是个绝对奇妙的安排! 一来,叫司钦住进南栅那里,颜司钦可以跟南栅相认。 二来,有颜司钦在旁守护,颜司明就算再猖狂也要觊觎三分。 两全其美! 可是南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其中也有两点。 一,他不能亲自保护满满,却要将满满托付给颜司钦! 二,他是在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了这些算计? “南希,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确实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你事事以满满为重。这一点我却做不到!” 对于司钦无奈的赞叹,南希也就无奈的接受了。“你用满满炸死的消息骗过我,不也是出于对满满的一种保护?” 司钦摇着头苦笑,“那不一样,我的出发点却是为了自己。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满满的感受!” 每次看到满满笑的无比灿烂,司钦就越发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 他差一点,就害了满满孤苦一辈子! 他怎能心安! “我是该佩服你的大度,还是你的心机?”司钦望着朦胧中南希的轮廓,语带不甘的问。 从南希的方向传来一声轻笑,“我只是尊重你爱满满的那颗心。我确实也相信你能替我保护好满满!” 多奸诈! 替他保护好满满!这话说的太让人憋屈了! 所以他颜司钦要全心全意的守护好满满,到头来却是为了他南希?! 只不过司钦此刻忿忿不平,却不知在他以后的日子里,对南希是怀着怎样一种感恩的心! ******************** 翌日。 雪丝飘飘,那是一个犹如画卷一般唯美的早晨。 可是这唯美的一切却被某只神仙不唯美的狮子吼给震的粉碎! 你可以想象的到吧?对对。就是那种神经病患者被放出来了之后的场景...... 南希和司钦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看前面拥抱成一团的满满和筷子精...... “她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司钦弱弱的问。 南希回望一眼司钦,然后心虚的点点头。 话说他是相信满满没病的,可是眼下那位没病的财神大人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又是亲亲又是那啥的,着实让南希怀疑他最初的初衷啊......他是不是该回去跟院长要几剂镇定剂随身备着?!no!满满没病!南希在心里狠劝自己,满满是正常的!他一定要忠贞不移的坚信这一点! “可能是太过激动了......”南希解释。是吧?这应该只是激动的表现吧? 司钦干咽几口唾沫,首先朝满满走去,“满满。快进车里去,淋了雪要着凉了。” 司钦话里的主人公却是难掩面上的兴奋,很是激动的拉着司钦的手反问,“我真的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吗?真的可以了吗?真的可以吗?” 从手上传来的满满带来的力度,司钦完完全全可以理解此刻眼前涨红着一张脸的人儿有多激动! 于是他也很好心的配合着稍显激动的道,“是的。从这一刻开始,你就自由了!” 太激动人心了!这是这辈子满满听过的最美的话! 可是......望着门口一脸恋恋不舍的大胡子小史,满满却突然生出了一丝不舍之情。 这些日子来,她为了能从这里出去,没少跟大胡子周旋。谁知这周旋来周旋去。临别之际,满满竟发现她与这大胡子周旋出感情来了。 “大胡子......”某神仙踱步来到小史跟前,准备做临别前的赠言。“我就要离开了,你可得好好工作,好好工作才有钱给你生病的孩子买药,这样你孩子的病才能好,你孩子的病好了就是给你那两个瘫痪的老婆减轻负担,你那老婆们没了负担才能专心的照顾你那一对痴呆的父母啊......” 嘶―― 谁知某神仙一段语重心长的话,竟惹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南希! 他认为他将满满带离这里的决定,系数有史以来绝对的英明!若长此以往在这里待下去,正常人都会疯的! 小史犹豫着,最终还是点点头,“你一路走好,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噗―― 众人吐血! “好了,走吧。”南希拥着满满转身,往正前车子的方向行进。 “我还想跟素琼道别呢,还有皇上......” “他们都很好。你不用忧心。” “那院长呢,是不是也该道个别......” “他就更没必要了。” “那还有我的特别护工还有素琼的特别护工......” “她们都会想念你的。” 这人...... 满满瞪一眼几乎要将自己簇拥着恨不得飞起来的南希。如果不是事先看到了筷子精锁展现的影像,满满真要以为眼前这个一心要带她离开的人,根本就是觊觎她的绝色容颜存着什么不liáng心思! 司钦见满满离开,顺势望一眼筷子精。筷子精精明的很,不用司钦说什么,转身就跟着满满去了。 一行人的匆匆离开,全然没注意到院内的角落里,一株青葱一般的松树后面,那双愤恨的眼神。 雪幕中,素琼的一双手紧握成拳。他盯着逐渐远去的车子,直至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远眺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素琼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一个男音,他也不回头。就那样背对着身后的人。 “为什么不想办法留住她?”那男音又问。 “这就是你轻易批准她离开的原因?”素琼皱着眉,望着空旷的大门以及逐渐被积雪覆盖的车痕问道。 “我不否认有这一层因素,我以为你会想方设法留住她。而且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钱满满是认真的!” 素琼回头面对上院长,一双剑眉不悦的皱着。“认真的对她装疯卖傻?” “你装疯卖傻所表现出来的。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说至此处,院长才注意到素琼发顶已经积聚了厚厚的一层雪,于是他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手上还撑着一把名为伞的东西。 他往前走两步,大伞将两人保护在这狭小的范围之内。 “素琼,你冷静的时间够长了,是时候可以展开新的生活了。”院长望着近在咫尺,却不知心在何处的素琼。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幕幕往事来。 “过去的就应该让它成为过去,过去不该影响到现在的生活。素琼,你还能再喜欢上别人,我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 素琼眼帘微敛,目光落在积聚的雪地上久久不愿收回,因为他貌似又看见了雅筠离开的前的那最后一面...... 她的笑那样干净。干净到能清晰的倒映出一个人究竟有多无耻! 而那个无耻的人......恰巧就是李素琼! 多年以前,素琼有一个相爱多年的伴侣,在这里为什么要称那个女人为伴侣而不是妻子或爱人,我想你大概已经能懂得那女人的身份了。是的,就是以一种红爱人。红颜,知己,朋友,以及所钦佩仰慕的这所有身份所融合的那样一个女人,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的......素琼称她为伴侣! 是他这一生,精神上唯一的伴侣! 只可惜,这位伴侣却因他的一念之差生生葬送了性命,于是这才有了如今疯了的李素琼! 你可以由此想象,一个男人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去而疯了,他该是爱这个女人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院长似乎也意会了素琼的所想,他深深的叹一口气,然后将伞放在素琼的手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忘了雅筠呢?” 忘? 如何忘? 忘乃心亡,心不亡,他怎能忘? 院长又叹口气,最后摇着头走开。 当初院长开这家疗养院,多半的原因是为了素琼。院长跟素琼其实是很要好的朋友,这家疗养院出资最多的也是素琼的父母,所以当初素琼心爱的女人雅筠意外去世以后,素琼为了能安静的缅怀的她,这才躲进这家疗养院! 所以终究结果,素琼到底有没有疯......大概只有素琼自己心里明白! 或者,钱满满,这个女人可以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见 南栅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司钦,或许是见过的,但那时间也只是局限于她的记忆尚不能长时间存在的时候。于是在她见到司钦的这一刻,心里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诡异感。 她用眼神询问南希,带这一众陌生人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钱满满倒还好,怎么说之前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即使这样也好不到哪里去。简亦如说他曾经一枪击中了钱满满,这女人现在也算是死而复生了,死而复生已经够令人毛骨悚然了,不过好在她失忆了,否则南栅真以为她就要这样坐在轮椅上供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报仇雪恨,任她鱼肉...... “满满,你先跟他上楼去。”南希转身,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对满满道,然后对司钦使了个眼色,巧的是,原本敌对的两人竟然能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就达成共识,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吧! “那你呢?”满满扑闪着眼睛问。 “我不走,我只是叫你上去看看你的房间满不满意,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司钦也走向前来,挽着满满的手道,“走吧满满,我陪着你呢。” 满满闻言也就识趣的随着司钦往楼上去了。 楼梯声逐渐变小,满满和司钦的简短对话也就渐渐模糊......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也许这时候司钦点了点头?“也许是吧......你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你和南希都陪着我,在哪里就没那么重要了啊!” ......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自满满出事以来,南栅再次见到南希的次数里第一个问句。 对于之前的事,南希其实早已释然了,只不过感觉上仍然有些生涩罢了。毕竟眼前这人不再只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南栅了,她的真实身份,却变成了颜司明的妹妹! “确实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考虑到这里比较安全,所以我想安排满满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南希静静望着面前越发瘦弱的南栅。心下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南栅刚才随满满一同上楼去的男人就是颜司钦! “所以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逼迫的南希要将他心爱的女人再次藏匿于此?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要不要说呢? 其实这是必然的!南希知道,在他决定带颜司钦过来的那一刻,就避免不了要让南栅承受这些! 或者......先把南栅的身份告诉司钦。叫他先有所准备? 眼下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那个男人是谁?”南栅再一次发问,语气里却带着些毋庸置疑的肯定。 “他只是我请来保护满满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会嘱咐他们尽量不打扰到你的作息时间。” 事实上这不可能! 因为筷子精证无耻的明了这一点!“钱满满!钱满满!” 门外某精类叫嚣着的声音另南栅烦躁的皱起眉头,她再次将视线落在南希身上,意思像是在问:你确定? “钱满满呢?”扰乱这局面的某罪魁祸首毫无一丝愧疚感,从门口噌的窜进来房间内揪着南希的胳膊问。 南希头疼的扶额:要不是满满强烈要求,南希宁愿被打折了也不想带这么个聒噪的女人在身边! “你就不能小声点?这里有病人!” 病人!“在哪?”太好了!筷子精两眼登时绽放出光芒来,她的业余爱好就是治病! 呃......虽然,她治死过好多人...... 不过人家说病从口入。这不能怪她啊...... 谁叫她是一双筷子呢! 如果可以,南栅真想起身一脚踹这个女人出了门外,然后找一麻袋钉子过来活活将这扇门给钉成一道禁锢,永远将这女人阻隔在外头那才好! “你什么意思?”南栅的语气已经很不悦了,她盯着筷子精。语气却是对着南希去的。“这样也叫不打扰我的作息?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南希无语。 筷子精狐疑的打量南栅几眼,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眼前这女人八成就是南希口中的病人! 太好了!她又可以一展她高超的医术了!哦也! “筷子精,我在这里。”楼上传来满满的声音,筷子精抬头,刚好看见满满从楼梯处伸出半个身子来正朝她招手。 这时候司钦往下走来,与奔向楼梯上头的筷子精擦肩而过,然后来到南希面前。“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正好!他也有话想跟他说! 两人来到屋外,因为已经进入深冬,原本院子里姹紫嫣红的花海已经一片荒芜,所剩下的仅有深褐色的枯萎的叶子,令人不免举得压抑。 “你确定要让满满住在这里?这里安全吗?”司钦首先发问。据他观察。这里虽然偏僻,但是绝对算不上一等一的安全首先位置,也正是因为这里的位置相对来说较偏僻,才越发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来。 你想想,这么僻静的地方。却突然住进来一帮人,难道不奇怪吗? 再说这里的女主人吧,先不说她是瘫痪在轮椅上的一个病人,就单单看她打量自己和满满那防备的眼神,司钦就觉得很反感! “这里不安全,如果你真的放心将满满交给我的话,我想带满满去别的地方。你放心,我绝对会以我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满满的安全!”其实司钦说这话的意思里,也已经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不。”南希略略沉思,理清楚头绪之后,这才对司钦娓娓道来。“我坚持要你带满满住进来这里,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哦?”那司钦倒要洗耳恭听了,他倒想听听南希要给出什么理由来说服他! 面对司钦的一脸坦然,南希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出口了。难道要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南栅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什么原因使你这么坚持要让满满留在这里?”南希越是欲语还休司钦就越是想知道真相。“你安排我住进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算了,终归是瞒不住的。颜司钦这个人的心思又极其细腻,就算现在不说,假以时日他一定也是会有所察觉的,与其那样,说不定到最后还会另颜司钦误解他原本的动机,到不如就在最先开始的时候,就把话挑明了。 至于信与不信,就看颜司钦的了! “刚才坐在轮椅上的女主人,她叫南栅......” 司钦不做回应,静静等着南希的下文。 “但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颜司栅!” 颜司栅?颜司栅......司钦听见这样一个名字本能的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这家伙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一定开始再心里猜测颜司栅这个名字跟你是否有关系对吗?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你们确实有关系,因为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闻者无语。 气氛僵持了许久,颜司钦突然好笑出声。“你在编故事?” 正常反应,而且颜司钦的反应比一般人还要淡定许多。南希这样想。 “那你就把我接下去说的话,当做是一个故事来听好了。三年前,我开车撞伤了南栅,也就是刚才出现在你眼前的那个女人,后来中间发生了许多事,她也因此发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于是就有了如今轮椅上的她。” 怎么样?够简短明了吧?南希回身望着司钦,奇怪的看他一脸奇怪的表情。 “什么病?”司钦其实觉得奇怪的并不是这一点,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随口问出的却是这句话。 “这种病很罕见,在全球范围内也只有不足几十例病患。但这并可怕的地方不是少见,而是发病的者整个过程。发病者的全身会逐渐僵硬,因为血液不能循环神经无法运作,最终瘫痪萎靡。你刚才也已经看到了,南栅整个人,只有肩部以上的位置是可以活动的,其他地方,已经全部瘫痪坏死了。” “......”司钦不知道该什么,他无法用语言准确的形容此刻他心里的感受。那或许是一种同情?亦或是什么?内疚?“呵......我为什么要信你?”他此刻的话却像是在回应南希的第一个问题。 “你可以不信,但我首先把这件事跟你说,是希望你有所准备。而不是在南栅知道你的身份后,你却还在糊里糊涂的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是否认句,典型的否认句!因为司钦在抗拒这件真实度越来越高的事实! “南栅的母亲是你父亲的qing人,所以她是你父亲的私生女。在她年幼的时候,你父亲便得知了南栅身上患有怪病,便将她们母女逐出了家门。”南希语调平平,反正他所陈述的都是事实,都是南栅亲口对他说的。 司钦的眉头皱的更深,“你知道的还真多!”是吧?他怎么不说连别人家上辈子的事情都知道呢! 南希无视掉司钦的态度,“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你只要仔细看看,就能看出南栅的眉眼之间,是否跟你有些相像?话可以骗人,但是同样的基因造就出来的轮廓,是绝骗不了人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挑明 司钦一时难以接受这些,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我父亲接管了你父亲的产业,而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却寄托在我的保护伞之下......”惺惺相惜说的便是此事吧! “什么注定?什么保护?”未见其人,满满的声音总是抢先她本人一步传来。南希和司钦回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满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满满眨眨眼睛问。 二人皆不语。南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钦则更直接,干脆傻傻盯着满满一言不发。 “发生什么事了?”某神仙一直深究不放,她坚持着得不到答复就要追根究底的秉性!“为什么屋里轮椅上的那个女人听了你们话,表情跟你们两一个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南希的神经徒然绷紧,“你说谁?”其实满满刚才的话南希听的再清楚不过,轮椅上的女人,哼,这屋子里难道还有第二个轮椅上的女人?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声来自另一个女人,没错你一定猜到了,就是屋子里的轮椅上的那个女人! 南希挪两步来到门口,果然看见南栅黑着一张脸上杏目圆瞪。“他是颜司钦?” 司钦被人提及姓名,本能的回神。他抬眼略略往里眺望一眼――那个南希口中的,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此刻向他投来的目光里果然是带着憎恨的! 可是这一切,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好样的南希!”南栅恶狠狠的咬牙,“你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的身份,却倒戈相向帮着这姓颜的对付我!” “南栅你别这么想,颜司钦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该死!南栅刚才明明在里屋,她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而且还听到了他与司钦的所有对话! 像是在回应南希一般。某神仙弱弱的道,“我刚才看她平息静气很努力的想要听你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就好心推她过来了......”满满说着偷瞄一眼脸色越发黑沉的南希,然后低下头更快速的对指中...... 她好像做错什么事了呢。不过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呢?她刚才可是什么也没听见呢! “哼......”南栅冷笑,“你认为现在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她将视线收回,最终将目光重又落在南希身上,“你眼里向来只有钱满满一个,你自问,除了她,你还考虑过谁的感受!” “南栅――” 这是绝对的冤枉!可恨南希又不能指责她什么! 他怎么会不替南栅考虑!他将颜司钦带来与她相认不就是希望她能化解这份仇恨!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又传来另一个男音。“南希,你这么做之前,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又一句指责传来。南希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因为这份强大的危险气息全世界也只有简亦如才能散发出来! “是你!”司钦闻声望向来人,第一眼就认出了箭亦如。虽然那晚简亦如在司钦面前的出现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而且这整个过程他还在费力的跟满满周旋,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简亦如。怪只怪简亦如身上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可比拟,也怪黑衣人把简亦如形容的太过的神化了! 与此同时。满满也认出了简亦如――妖怪啊,是那只妖怪! 满满张着一张嘴对着简亦如比手画脚了好一阵子,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到最后还是附在司钦耳朵上不甘的道,“怎么哪都有这妖怪啊!” 司钦没怎么听进去满满的话,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眼前的这个人若真是angel,那么他接近哥的目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情况有些遭! 至少南希这么认为!简亦如不该这么冲动的现身。他该相信他,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 可是如今,简亦如的身份曝光了,南希却丝毫没有把握颜司钦是否还是向着满满的!毕竟血浓于水,自己的亲哥有危险,相信换做任何人。任何事情在血亲面前都是可以至若惘然的! 果然! “你接近我哥,究竟有什么目的!”司钦在面对这件事情上,却是无比的冷静。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angel的真正面目,那么如此说来,南希一定早已与他相识!或许在很早以前。满满也是认识他的! 要不然,他藏满满藏的那么隐匿,南希是如何知道满满还没死的?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被神奇的连接在了一起,以往没有想通的那些断断续续的事情,似乎也有了可以连接的关隘。 没错,就是那晚!angel亲眼看到了满满还活着,然后他回来告诉了南希,所以南希才会知道一切真相! 这是个阴谋!一定是个天大的阴谋! 几个人给原本静逸的小院带来了紧绷的气息,精致乳白色门房口被他们堵的严严实实。 简亦如来到南栅身边,仔细检查过南栅,确定她除了情绪格外激动一些之外,没有其他异样,这才微微松一口气。 “简亦如,我们借一步说话。”南希其实已经不对眼下的状况抱有什么希望了,不过此刻他还是想尽力一试,是否简亦如也该好好配合一下,能努力将伤害减小到最小范围。 “不必。”简亦如的声音有些生硬,在南希听来,更像是平时他掏枪前一刻的那份冰冷。声音是对着南希去的,可是简亦如凌冽的目光却是直直的射向司钦。“怎么,你想杀了我?” 众人皆语塞。 这是个非常好笑,又很令人抓狂的反问句! 试问,司钦拿什么与简亦如相抗衡? 肉搏? 不,那样司钦会死的更惨! “简亦如,让他们都走!我不想看见他们!”南栅冷冷发话,从这话里,你甚至丝毫听不出她根本就不是这家的女主人,而好笑的是。她正在以一个居客的身份赶这家的男主人离开! 简亦如用眼神询问南希的意思,后者自然是不肯的。“简亦如,你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我的用心。” 简亦如不是傻子。甚至他的智商要比正常人还高出许多。他猜测,南希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南栅从此放下这段仇恨,从而接受颜司明以及颜司钦。可这谈何容易,这仇恨在她心里已经深深盘踞多年,岂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连根拔起的! “南栅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强求她。”简亦如婉言替南栅谢绝了南希的好意,虽然他从心底也是希望南栅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怀,可是很显然,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对此事很是抗拒!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属南希没有预料到的。他望一眼不明所以的满满。再一次认真的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有没有做错! “他们不能离开这里。” 气氛僵持许久之后,南希最后做出总结。他上前跨一步将满满揽进怀里,很是疼爱的看她一眼,又深深的叹口气才道来。“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南栅说的没错,现在的我。眼里只有满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满满在我心里的位置。” 对于突如其来的这表白,噢不,或者说是立场的阐述,满满表示很难淡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以前总是对不起你,所以我想在我还来得及的时间里。尽我最大的可能对你好。” “......” “颜司钦,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南希很是突然的岔开话题,盯着司钦道。“我一定要你留在这里确实是有我的用意,我也确实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另你哥有所顾忌。因为颜司明已经开始着手摧毁杰奥,我不能坐视不管!” 司钦皱着眉,独自在心里揣测着南希这话里的真伪。 “原本我在想。出于你对满满的感情我相信你会自愿留在这里,现在看来不然......”南希说道这又顿住,眼带迟疑的扫一眼简亦如,“简亦如的身份我想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他确实也是带着伤害性的目的接近你哥的。与其想方设法的替你哥想办法自保。你为何不从根源下手,让简亦如彻底绝了伤害你哥的念头呢?” 司钦被南希的话绕了进去,他很是戒备的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希见南栅和简亦如都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于是也就彻底将话挑明。“简亦如只听命于南栅,也就是说真正想要你哥命的人,是南栅,而不是简亦如。我想之于南栅为什么想要你哥的命,你应该已经不得而知了吧?” 南希的意思不难理解,司钦又是个一点就透的人,自然明白南希叫他留下来是想让他从南栅那里解决根源问题的。 可是对于这个妹妹,叫他从何下手! 而且还是一个随时想要他们弟兄两个命的妹妹! 棘手! 确实棘手! 南希丢给了司钦一个史无前例的烫手山芋,自己丝毫没有任何负罪感。南栅的态度很明显,或者说南栅此刻看司钦的眼神已经果断干脆的拒绝了司钦。 她苦苦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他休想三言两语就抹去! “没这种可能!在颜家丢弃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世上有我无他!”南栅盯着司钦,眼神里像是要伸出一把剑来,狠狠剜向司钦的心头! 这眼神,在司钦刚接触到的瞬间,他的所有理智和判断以及分析,已经全然的土崩瓦解! 原来这些年,他跟大哥的命,一直有这么一个人惦记着,亏他还逍遥自在的活那么多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希=明絮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挑明了,反而活的更简单! 你平日里背负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它们压得你无法喘息和缓解,你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和折磨,你恨不得得到解脱,哪怕这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 此刻南希便是这样! 入夜,南希一个人来到顶楼。与室内温暖的气息相比较,外面清冷的空气反而更能让他心静! 他到底有没有做错呢?他只是想尽力同时保住杰奥和满满,所以在所难免无暇顾及到别人的感受,他就自私这一回,一生便这一回! “南希――” 是冷空气的原因吗?是因为冷空气才格外映衬出这声音里的温暖的吧? 南希回头,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明明刚才已经入睡了的满满。“你怎么上来了?” “我看见你上来了,我就上来了。”满满应着朝南希走来。星空下她反而更有勇气认真的望着南希,仔细的看他的五官。 这个陌生的,却又很熟悉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如筷子精所言,是明絮转世呢? “上面冷,快回去。”南希说着就要拥着满满回去,后者在他怀里挣了一下。 “我是神仙,你在鄙视我的能力?”神仙不怕冷的,这是常识好吧。 好吧...... 南希果断想起来了,满满的体质与他不同。 可现在特殊情况啊,这位财神大人被贬下凡间法力全无,跟他一个凡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脱掉自己身上的呢外套给她披上才安全。“你是神仙,要是感冒了可不好,因为我们吃的药对你不一定有效。” 某神仙闻言点点头,砸吧砸吧觉得这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于是也就欣然接受了来自南希外套上带来的这份温暖。 不过眼下......适合装傻充愣。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实。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神仙?别人对我身份这件事的回应是:我是个神经病。” 南希装模作样的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其实我刚开始也认为你是神经病来着。不过好在你那时尚有些法力,于是时间一久,我也就默认了。” 提到尚早的时候满满的法力,南希真的只有苦笑的份。 “还记得那时候你为了能留在我身边用泥巴捏出来一个姐姐这件事吗?”南希突然低头问。 满满眨眨眼睛。捏出来一个姐姐? 这事......确实符合她的作风! 不过筷子精所给她展现的影像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个细节存在啊。 啧啧......思及此,满满很是钦佩的望一眼南希。 “嗯?怎么这种眼神?”南希表示不懂。 “我很佩服你身为一个凡人,竟能在我坑人的法力和招数面前活到今天。” “......” 好吧,南希就当这是一种赞美好了。 诸如此类事件,南希现在想来却觉得无比甜蜜。 满满则不然。她望着南希的侧脸,越发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与明絮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尤其是在南希很无奈的笑,但那笑里又充斥着很多溺爱的时候! 很突然的,满满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期盼感:若眼前这人真是明絮,也未尝不可! “怎么了?”见满满一个人坠入沉思。南希轻声问。自从满满“死而复生”以来,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她就经常一个人发呆,这让南希很不知所措。他感觉到自己没办法接触到满满的内心,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我在想明絮。你能体会到吗?明明好好的一个人。他昨天还好端端的出现在你身边,可是当你一觉醒来,他却不见了。然后你身边就出现了两个与他极其相似的陌生人。一个是长相与他相似,而另一个却是感觉上与他相似......”满满低眉颦蹙,淡淡的叙述着心里的感受。 这是......满满口中所说的长相与柳明絮相似的,他自然知道是只颜司明,可是感觉上与柳明絮相似的......莫非是自己? “满满。你的记忆停留在哪一刻?”南希怀疑满满是否根本不记得柳明絮要娶别人这回事?呃当然,这也是在很久以前他偶尔从满满口中听说的,那仅此一次的时间里。 对于南希的问题满满很是不解,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她和明絮之前的事情也知道个彻底? “你不记得柳明絮已经死了吗?500年前他已经死了。”这事情虽然有些残忍,但南希想。他还是有必要告诉满满这些的。她是当事人,即使她失忆了她也有权知道这些。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南希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柳明絮的点点滴滴都如实相告。 这是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满满很懊恼,这么痛苦却应该深刻的记忆。她怎么可以忘!“你说明絮娶了别人?” “据我所听,据你所说,是这样的。不过当时你并没有告诉我柳明絮究竟有没有娶那个女人。” “明絮一定没有跟那个女人成婚!”满满忍住泪,她想。否则,她也绝不会愿意为了明絮苦坐天牢500年! 一滴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满满似乎从那毫无温度的晶莹里看透了上一世的真相。 明絮没有赴约,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吗?所以他的灵魂不甘,追着她到这一世! 再抬眼,眼前的南希已经模糊不堪,可是为何那抹朦胧中,满满却清晰的看见,是明絮在心疼的望着她! “你是谁?你到底是南希,还是我的明絮?” 满满眨眼,泪水哗哗落下。世界再次变得清晰,然而回答她问题的,却是南希那张清楚的脸庞! 满满想,她或许,已经知道答案了...... ***************** 时间飞快。转眼已至年底。 大型企业在此时迎来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段。 而杰奥,上上下下数千员工,却因为杰奥即将衰落而人心惶惶! “现在什么情形?”38层的顶楼会议室内,南希隔着宽大的玻璃窗俯视这座城市。 焦着难掩一脸疲倦之色。很是垂头丧气的站在南希身后,“很多股东都撤股了,而且公司的高层干部也有很多人离职,如此大的人员流动,对于如今的杰奥来说已经是负担不起的重创了。” 望着焦着无比的遗憾,南希却如是道,“这没什么好遗憾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最能体现出一个员工对于杰奥是否忠心。” 是吧?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杰奥要他做什么? 可显然焦着认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杰奥俨然就快被毁了,难道身为总裁他不该更担心杰奥的生存问题? 一颗已经快死的大树,还在乎它身上是否有蛀虫做什么? “总裁。”女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焦着回身走去开门。 女秘书将一份厚厚的文件交给南希,不等南希的提问。她便首先解答。“这是颜先生起草的一份通知书,具体事项我没看到,颜先生只说要我亲手交给您,并且请您盖章。” 南希很是淡然的接过来,“嗯。出去吧。” 绕开缠绕着的线,抽出文件袋里文件,映入南希眼帘的是一份将杰奥总部肢分为几个等份的计划案。 “是什么?”焦着一双浓眉厌烦的皱着。他从南希的表情里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想将杰奥总部分成几个等份,然后分别成立子公司。” “杰奥的子公司那么多,甚至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为什么要从总部下手?”可恶!颜司明的魔爪已经遍布杰奥的附加产业,什么酒店,会所。度假村......通通都有他的人脉,现在,他居然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瓦解杰奥总部。 可是焦着还在这边忿忿不平,那边已经看见南希敲章盖印了。 “先生,您......”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妥协?! 焦着很是气愤!大敌当前。是不是也该拼尽全力抵抗一番再做定夺?而眼前这位焦着自认为看不懂的,愿意追随左右的先生,竟然豪不反抗就随了敌人的愿! 垂死挣扎都比甘愿让出一切来的令人痛快! “你既然决定要跟随我,就该学会尊重和服从。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叫你考虑清楚,是你自己义无反顾的选择跟着我。”南希不慌不忙的收好已经盖了章的文件,然后重新塞进档案带里,按下内线叫来秘书。 “总裁。”刚才的女秘书又推门进来,“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交给颜先生。” 女秘书领命出去,南希又瞅一眼焦着,他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强大的内心斗争中。 “怎么?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后悔自己选择了一个无能的领导?” 焦着被戳中心事,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先生,我自问看人向来不会有太大偏差。老先生在世时,他的为人处世皆叫我佩服。但您身为他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顶天立地一回?” 顶天立地?南希眯着眼反问,“你认为我在做缩头乌龟?” 焦着的意思其实也没这么严重,不过南希自己这么说,他认为也就没有否认的必要。是吧?自家产业毁于他人之手,豪不反抗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 南希叹口气,也不知是在叹什么。他沉默许久,这才道,“焦着,你太过刚硬,反而不适合为此时的杰奥效力。” “......” 气氛僵了一下。“先生......您,您这是在赶我走?”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这段时间就不要来上班了。” 第一百六十章 :治病 焦着算是负气离开的,这一点南希比谁都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太过认真或刚硬,反而会带来更糟的后果。 南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最近这个号码他联系的很勤,是简亦如身边的人,他暂时借来急用的。 “你帮我盯着一个人。”电话那段没什么声音,跟箭亦如的作风如出一辙。于是南希接着道,“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拦着他,别让他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您指的必要的时候,指的是可以动手杀了他吗?”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很显然,那人的语气里杀人完全家常便饭。 “不。不能动手!”焦着虽然有着一身令人头疼的正气凛然,但他不该死!说到底,他的忠心和刚正不阿也全是为了老爷子守护杰奥! “只要他没什么大的举动,你就只在暗中注意他便是,不轻易,别现身。” “我明白了。” 南希挂掉电话,眉心却越发拧紧。 到底......他有没有做错! ********************* 年关已至,所有人都进入了备入年货的时间。当然,这对于简亦如和常年生活在国外的司钦来说,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很难理解这些中国人,为什么要在大冷的冬天,到处乌泱泱的挤满了人,不是买卖东西就是谈笑风生。仿似平日里的麻木嘴脸全被狠狠丢开了一样。 筷子精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包裹很是艰难的随着满满挤进房内,屋里则跟外面的热闹截然相反,南栅和司钦之间似乎正跳跃着某种危险的火花。 满满帮着筷子精卸下身上的东西,很是不理解状况的颠颠儿跑到司钦身边,“看,我们买了好多东西,有好多吃的好多好玩的......” 这里。我认为作者也是有必要介绍一下的,话说满满和筷子精也算是俩神仙吧,对于21世纪的今天,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看的......等等等等。她们也算是乡巴佬进城头一回了吧! 所以诸位读者们就原谅她俩这愚蠢又粗俗的行为吧...... 筷子精默默拉拉满满的衣下摆,提醒着他气氛的不对劲。 满满意会的点点头,而后才小心翼翼的瞧着司钦的脸色。 司钦黑着一张脸,俨然就是遭受了重大打击。“当年的事情,我跟我哥都不知情,甚至于就算是我们知道,但当时我们的年纪也还很小,并不能对当时的事情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你这么将怨恨加诸在我哥头上这不公平!” 南栅不语,甚至连抬眼瞪司钦的力气都没有。由此可见。刚才在满满归来之前,南栅和司钦之间一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很显然,一定是前者胜出了! 不过话说,旁边那位冷冰冰的简先生,你是来搞笑的吧?你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看这俩人嘴上掐架是几个意思? “南栅。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司钦,但是据我了解......据我观察到的司钦,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一定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的!”满满胡乱的从中间插了一脚,也不管谁是谁非,反正她只坚信这么好心的司钦。即使是犯了什么错,也该情有可原! “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南栅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语冷眼神。 “我不,司钦是好人!再说了,是南希叫我留下来的。”虽然后一句明显势弱,不过满满还是如是道。南希临走之前嘱咐过满满。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离开这间房子和司钦。 房子是死的自然没人能搬得走,可司钦是她的守护神啊,守护神被欺负了她怎能见死不救!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总揪着司钦不放。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总有个理由的吧! “理由就是他把我害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够吗?” “嗖嗖”射来两道冷箭,满满没防住中招了。 几个意思啊?这女人瘫痪在这床上竟是司钦害的? “据我观察,你全身都不能动弹坐在这轮椅上的这情况,应该不是人为吧?”筷子精弱弱的道。 其实为了发扬光大筷子精的乐于助人的精神以及孜孜不倦学习态度,她一直在试图治疗南栅的病情。只不过每次她一刻意接近南栅,就会被简亦如那堵冰冷的肉墙给挡在外头。 这不,又来了...... “你们都出去,现在,马上。”简亦如的气场一散开,另屋子里剩下的一男两女倒吸一口气。 台风压境是什么感觉?台风过境是什么感觉?台风袭击你了以后屁颠屁颠的走了是什么感觉? ......就是此刻简亦如带给这三人的感觉! “君子洞口不动手啊,不带打人的!”筷子精挡在满满身前,一副身先赴义的架势。“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得了绝症嘛,有病了就治啊,治好了不就得了......啊呀你推我干嘛!” “砰”一声,一堵门结结实实的将三人关在外头。 “这人什么脾气啊!”满满首先抱怨,但遗憾的是没获得筷子精和司钦的应和。筷子精在皱着眉头想事情,后者则忙着自暴自弃。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总不能被一直关在这外头吧?”这大雪纷飞的天气,适合捧着热茶隔着窗玻璃呆在那高科技空调屋里欣赏雪景然后感慨一番好吧! “我的办法就是给她治病啊!可你们认为行不通......” 司钦已经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转个身,很是落败的坐在门口的栏杆上,整个人垂头丧气毫无生机。 “司钦――”满满看着怪难受的,但又苦于不知如何安慰。 “我认为这办法可行,那个南栅瘫痪在轮椅上不能动弹无非是两种原因引起的,一是神经坏死,二是血液不流通。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打通她的神经经络,在另她的血液流通顺畅。她不就可以再次站起来了?” “......” 闻者二人皆不做声。 满满慢慢吸收消化了筷子精的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有把握?” 筷子精摇摇头。“不过这要看你。” “我?”满满拿手指着自己。“我能做什么?” 筷子精一跺脚,气这位上仙大人的愚钝!她附耳过来。“你有法力啊,你的法力可以替她打通经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满满闻言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不过这位精类同志,“你好像忘记了我的法力已经失效这回事了吧?” 两人仍在窃窃私语,司钦一点也不往心里去,他只是在苦恼,怎样才能说服南栅放弃枪杀大哥的方法! 这几天他屡试屡败,南栅的态度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不说,而且令人难以接近! “所以现在的首要是你要恢复法力!” 这一点......哼哼。傻子都知道。“可关键就在这,我要怎么才能恢复法力?” “哎呦我的上仙大人,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下次那男的再来,你直接跟他洞房。保管你几百前的事情都能一目了然!还怕法力不恢复?” “......”满满抽了抽,世风日下啊真是世风日下!这筷子精到底是啥做的!她前世其实床上的一块木板被人削成了一双筷子的吧! “你......你这方法,靠谱吗?” “不试怎么知道?” “那万一试了......结果却不如人愿呢......” “那你也不亏啊,人那么好一帅哥让你睡了你还介意什么?” “......” 怎么突然感觉就跟筷子精没话说了呢? 后来的几天了,筷子精全然不见踪影。据她所说是偷偷躲起来修炼法术去了,以免在给南栅治病的时候发生意外,临走之前筷子精还放话了:见到那男的。啥也别说,直接扑上去,能不能恢复法力就看你扑的时候彻不彻底! 这能成正比吗?这两件事为什么要扯到一块去? 呃好吧......某神仙脸红的想,其实......那啥,跟那么帅的南希那啥啥,咳咳......也不是不可以啊...... 年前腊月二十三的这一天。满满终于迎来了那位让她可以扑上去的人! 南希一进门,就见着一脸莫名脸红的满满。“怎么了?” 司钦见是南希来了,起身往楼上走了去。这些日子来,他没有一天过的舒坦过,不是跟南栅陷入漫长的争吵和相互憎恨。就是无休止的冷战充斥在其中。 这情况比南希想象中的还要遭! 望着司钦上楼去的背影,南希突然有一丝责备感。他这么做对司钦而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样满满,这段时间过的还开心吗?我没来看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南希捧着满满的小脸,无比的关怀备至。数日不见,他越发的想念满满,捧着满满的脸更是爱不释手......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嗯?什么?” “呃......”某神仙左思右想,还是不能那啥,扑上去这种事太丢神仙的脸了,咱可以循序渐进,将事情跟眼前这人说明道白,到时候既可以保留了身为神仙的尊严又能成事,岂不一举两得? “就是......那什么,筷子精想要替南栅治病,她说她能治好南栅的病。”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写对联 “她有把握?” 看吧看吧,跟一个人有没有谈话下去的必要,就看这人说的第一句话中不中听了。 南希的首先反应是“有没有把握”,而不是质疑这件事的可行度,这让满满很是欣慰。“不过你也知道,筷子精毕竟是一双筷子,治病救人这种事,她兴许不拿手。所以我是想问你,那个轮椅上的女人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呢?要是筷子精把她给治死了,这帐可不能算我头上。” 南希无奈的望一眼满满,怎么她失忆了还是没能摆脱的了推卸责任的习惯? “我只问你,她有把握治好南栅吗?如果纯粹只是试验,是不是也没这个必要?”南希低声轻轻询问,小心翼翼的怕因此让满满疏远了他。 被问及此,某只神仙就答不上来了。话说治病的也不是她啊,是那双筷子好吧! “筷子精只是知道那救人的方法,但她没有切身经历过。所以护法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是不巧的是,那名护法......正好是失去法力的我......” 南希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需要我做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上次那无厘头的闹剧。他猛亲满满那么久,莫名的被筷子精扔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否另满满恢复了一些记忆? “就是......那什么......”完了完了,这要怎样启齿啊...... 满满一脸焦急中,一双手蹂蹑着衣下摆快成了碎布片了也不肯放过。 “哎呀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听来正是筷子精是也!“你现在跟我们上仙大人洞房,她就能恢复所有记忆,她恢复了所有记忆自然法力就回来了,于是大功告成我们就可以齐心协力给那女人治病了!” “......” 闻此言二人,雄性默不作声。雌性一张脸快红成了猴屁股! 望着这奇怪反应的两人,筷子精急了,“你们倒是给个合理反应啊!” “......” 二人仍是保持着刚才的态度不变。 过了一会,南希才逐渐有些回神。他抬眼望望对面一言不发的满满,叹口气然后朝筷子精走来。“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筷子精甩甩头发,瞪着眼道,“这不是天方夜谭,只要上仙大人恢复了法力我就一定有把握可以治好那女人的病......”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南希不再听筷子精喋喋不休的解释,推着她往门外走去。 “你别推我,我在跟你说正事,我告诉你上仙大人还是处子之身呢,你想想几百年了都没男人碰过你不想试试?还有......” “还有。你想看我们现场表演?”南希将筷子精推出了门外,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道,“我们不喜欢有观众围观。” “......” “......” 什么呀...... 满满恼羞成怒! 筷子精却笑的天花乱坠。“好好好,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去哪!”轰走了筷子精。南希一转身就看见满满如一只愤怒的小鸟一般往门口这边扎过来,“要去哪?” 去哪?嘿这问题多好笑,这位爷没看的出她在逃命吗? 难道她要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任大爷消遣? “我要出去!” “不许!”这时候,南希低沉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其实在南希眼里,满满早已是她的女人了,因为在很早以前他就想要了满满。只可惜那次被横空杀出来的钟馗先生扫了兴...... “你......你不会是来真的吧!”满满下意识的拉紧衣领,怎么先前想入非非的时候没觉得这种事有多恐怖呢,现在再看对面那个双眼已经朦胧的男人,满满好想变个钟馗出来吓死他...... 如同看穿满满心事一般,南希反口问,“钟馗我看过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我很好奇,你这回又想变个什么出来吓唬我?” 嘎! 难道......难道......难道她以前变过钟馗?听这话里是这意思吧? 趁着满满走神之际,南希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满满,伊人在怀,不免令人心神荡漾。 南希的目光柔和下来。望着满满的眼神越发温柔。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他真的要这么对满满吗?真的要这么做吗? 答案是肯定的!能跟满满更进一步靠近,是他所愿! 退一万步讲,咳咳,他要是真的上了神仙,岂不是从此便与董永之类的历代男星齐名? 满满显然被吓到,对于这种阵仗她显然应付的力不从心。 至少......他们才刚认识不久好吧! 至少......他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全忘记了好吧! 至少......他们还不是夫妻好吧! 至少...... 至少此刻,别这么含情脉脉的盯着她好吧! “你想干嘛?” “干你......”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不行......” “为什么因为不行?” “因为不行所以不行......” “为什么因为不行所以不行?” “......”满满无语,这男人,是在耍无赖吗? 南希的眼神越发迷离,逐渐将自己身上的气息向满满靠拢...... 不得了不得了,这男人,是想干啥! 这味道,好诱人! 这身高,好诱人! 这温度,好诱人! 这感觉,好好诱人!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好诱人! 满满沉浸在徒然朝她涌来的眩晕当中。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叫她欲罢不能欲迎还休,有些心惊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刺激! 她疯了! “嗯,这里不能碰......” “可以的!” “这里不可以......” “可以!” “这里......” “都可以!” “......” 南希弯身横着将满满抱起,两个人往床上倒去。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被吃干抹净了......某神仙在心里狂喊,可是动作上却无比的迎合南希,嘴上还不忘念念有词强撑那几句见鬼的台词。“我......我累了,我得休息了!” “你是累了,你在我脑子里跑了一天,能不累吗?” “......” “所以让我来带你去一个美妙的地方......” “......” 失去意识前,满满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南希热烈的吻铺天盖地的席绢过来,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啊天旋地转,浑身酸痛啊浑身酸痛,最后......她果然被南希带进了一个美妙的梦境里...... 如果你非要好奇这梦境究竟是怎样。我只能生硬的用一句对联给你形容: 上联:小神仙被拿下,很黄很暴力。 下联:小凡人展雄风,很好很强大。 横批:别墅一夜。 ************************ 第二日一早,不不,确切的说。根据眼前太阳的高度来判断,满满知道时间已经是中午十点半左右,如果还可以更精确一点的话,呃,十点四十五分! 好吧,因为她看见了那只搭在自己胸部上的大手......的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扫视一眼眼前情景...... 某只神仙脑袋根上嗖嗖冒凉风,顿时就欲哭无泪。银牙摇着小拳头,牙关上上下下打架......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她一堂堂神仙,怎么就给一凡人上了! 靠,没天理! “醒了?” 嘶――某神仙还在心里感慨万千呢,耳边突然吹来一阵热气。低迷的嗓音加上那湿哒哒的气息......哦买噶,满满整个身子都酥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又来了! 能不能别靠这么近! 靠男女授受不清! “......”老天爷也一定无语了,他俩都那啥了,还有啥授受不清的?该给的不该给的他都掏出来亮过了,该受的不该受的都她也欣然接受了。还怎么清的了? 南希见满满一个人傻瞪着眼珠子,不禁又翻身上来,很是困惑的盯着她,难道昨晚他没伺候好她? 对于再次欺身上来的家伙,满满当即双手抱胸以自卫的姿势相迎,“你想干嘛!” “你说呢?”南希觉得好笑,春宵一夜之后,这女人怎么这种反应? “干......我?”某神仙一时沉浸在南希迷人的笑颜里,竟脱口而出这句昨晚最经典的对答。 南希被逗笑,趴在满满身上笑的花枝乱颤...... “你又在笑什么!”某神仙抗议! “我在笑......在笑......以后啊,我们有的是时间写对联!” “......”哦买噶,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昨晚的对联写的很好,现在我们可以继续。” 所以......于是......接下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里,某神仙华丽丽的又写了一次对联! 南希在此没有多做逗留,他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带满满回去,年关将至,他不能放任满满一个人在外面。 “回去?”满满很是诧异,“回哪?” “自然是回我们的家,我妈很想你,她想见见你。”自从写了对联以后,南希每次看满满的眼神就越发暧昧,这让后者很是接受不了。 “那我怎么办?”筷子精这时候突然窜出来,冒出这句话。“上仙,你要是跟他走了我怎么办?” 其实满满知道筷子精的担忧,于筷子精而言,她可以说是她的救星了。筷子精能否飞升成仙就全看她这位上仙了! 哎,如今满满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她又不忍心掐灭了筷子精的希望......真是压力山大! “你不是要给南栅治病?这是个好时机。”南希理性的道。他的言下之意并不模糊,他是来带满满回去的,不是连同她一起! “你竟然真同意叫这女人给南栅治病?”从一旁屋里走出来的简亦如很是不屑的道,“我很怀疑你最近所做的决定南希。” “我总有我的道理!”南希也不想解释筷子精和满满的身份,而且他的潜意识里也认定了箭亦如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接受她俩的身份的,所以他决定就这么着吧,死马当活马医,南栅说不定真的能重新站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李素琼 黑色轿车一路飞驰,穿过车水马龙来到一栋别墅前。 满满望着车窗外这陌生的环境,不禁回头来望一眼南希。“这是哪里?” 显然被问者的注意力不在满满的这个问题上。满满略略抬手在南希眼前晃了晃,见他仍是一双眼出神的盯着前方,不禁更加好奇的也循着望了去...... 不望不打紧,这定睛一瞧...... 那片白雪皑皑里,昏黄的月光下,那抹伫立在电线杆旁边的高大身影竟是......素琼? 素琼! 真是素琼! 素琼也出来了! 满满差点惊呼出声,呃当然,如果不是身边的南希莫名的传来这样一个问题的话。“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这位先生,我跟你才刚刚一起正步走来到这里好吧,我怎么会知道李素琼会站在这家人的门口啊! 不过某神仙再仔细望望素琼,嘿对面那家伙的眼神正隔着几十米意外穿过这厚厚的车窗玻璃直直的朝她射过来...... “也许他......是来找我的?”满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南希的脸黑了黑。“你下去好好处理,我就在车上看着你。” 满满倒吸一口气,“要不你把车直接开过去,把他碾扁在电线杆上,我之前听司钦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叫《电线杆有鬼》很有趣。” 南希的脸又黑了黑,“你下去我连你一起碾,叫做《电线杆有对鬼》,会更有趣。” “......” 好吧,某神仙麻利儿的下了车。 素琼见满满朝这边走来,俊冷的容颜上总算是有了些起色。“满满。” 可能是太过于沉浸素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事实,满满竟没注意到素琼无比正常的打招呼方式,而不是似以往一般称她做相公! “素琼,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找你的。”素琼含笑答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会来这?” “我猜的。”素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也能猜到?满满狐疑起来。会不会是南希那家伙事先跟素琼串通好的?要给她什么惊喜?今儿什么日子?好像不是她的生辰吧! 结束了这无聊的问答句,素琼往前跨一步离满满更近了些。“这些日子以来,过的还好吗?” “好啊,离开那疗养院在哪都好。”某神仙第二次忽略了素琼的正常表现。 “嗯。那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点点或是一瞬间?” “这个......”由于犯难,某神仙第三次忽略了素琼的正常表现。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做噩梦的时候梦见我又被关进疗养院而且你还嫁给了皇上但是你又逼迫我做你的填房......这算不算想你?”好吧,由于集中注意力解释,于是某神仙第n次忽略素琼的正常表现! 不过出于正常表现,正常人这时一定早已奔溃,恨不得抓起对面的人拿一喇叭放那人耳边朝那人大声吆喝清楚才好,至少在面对神经如此大条的满满时。但素琼没有,所以你不得不佩服一个曾经身为精神病患者或是曾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这位仁兄的城府! “算。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这证明你还是想过我的!”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素琼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意来。 “那你到底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天空又开始飘落起细微的雪花,满满歪着头微微眯着眼问。 素琼敛起笑意,目光微抬。看似无意的扫过满满身后车子里的南希一眼,“我很想你,所以我在这里等你,希望能见你一面。” 满满怔了怔,然后又莫名的挠挠脑袋,接着又尴尬的咳了咳,于是......终于......最后。满满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素琼这是怎么了,这热烈的语句与暧mèi的眼神完全将他平日里的羞答答狠狠甩出去几十条大街啊! “你......素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不要听了。”这声音来自身后,太好了!南希来了,救星来了! 满满刚在心里雀跃呐喊,果然感受到了脑袋顶上压过来一只大手。“你这脑袋瓜不适合用来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做好见我妈的心理准备。嗯?” 南希爱抚的拍拍满满的头,饶是一副爸爸妈妈看待因解不开一道奥数题而陷入苦思冥想的小朋友,于是慈爱的劝小朋友出去放松一下的语气...... 好吧,佩服作者这强大的比喻能力吧。对于满满来说,素琼的怪里怪气可不就是一道超难解的奥数题! “外面冷,满满你先进去等我。”南希吩咐着并推着满满往别墅院子里走去。 素琼没有多加阻拦,一是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确实已经见到了满满。二是因为他也确实有些话想要跟南希说,但是满满在又不方便,于是,南希叫满满进去也好。 “你来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你这么做违反了我们先前制定的规则。”南希一路望着满满进了屋内,这才开口道。 “规则?哼......主宰游戏的人,才有权利制定规则!”素琼微眯着眼,以一种无比高傲的姿态望着南希,像是在炫示自己的权威! “你我各取所需,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南希毫不示弱,气场强大的人他见多了,此刻来一个连的李素琼也抵不上简亦如的一个眼神来的犀利! “你拿满满来做交换条件,这种做法本身就不该被尊重!” “我何时说过拿满满做交换条件!”南希微怒,一双拳头忍俊不住紧握起来。这世上,没有什么能与满满相比较! 读到这里你一定有所模糊,其实事情的真相要追溯到几天以前,满满刚离开疗养院的第三天。 那时候南希正被杰奥的股东们弄的焦头烂额,再加上颜司明屡次施压。他几欲奔溃。 眼看着父亲辛辛苦苦一辈子付出所有心血打下来的江山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毁在颜司明手上,南希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和说话的语调应该是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 可这女秘书却是声称有一位李姓总裁想要约见他。这另南希很是困惑。南希困惑的原因有二。其一他查遍了所有李姓的总裁,也没能找到如这女秘书嘴里条件一致的人。其二,这位李姓总裁竟是一家跨国企业的ceo,按照女秘书给的有限的资料,南希从中获悉,这家企业竟在全球百强企业里排名前十。 带着莫名忐忑的心,南希如约来到了某酒店,但是当见到来人时,南希竟骇然的发现对面西装笔挺的男人竟是李素琼! 那个在疗养院里,风言风语。抱着满满的胳膊叫相公的李素琼! 原来,素琼的身份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身家无以论计!但另南希吃惊的是,素琼约见他的目的竟是为了收购杰奥! “这太荒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的杰奥已如一盘散沙。此时收购杰奥等同于你花高价买进一件已经过时的奢侈品。隔着桌面,两个男人势均力敌,南希忍不住发问。 素琼哼笑一声,“你看不出我是在帮你!” 与其说这是帮,他怎么不说侵略的意思更多一些! 但是对于南希来说李素琼这个人简直就是个谜!他第一次见他,他还是疗养院的重点保护病人,再相见。他竟摇身一变成了大企业的ceo!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就直说吧。”南希没什么心思跟素琼拐弯抹角,一句话就彻彻底底的展示了他的耐心! “很好,我欣赏你的爽快!”素琼好心情的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与南希稍稍拉进些距离,“我可以高价收购杰奥,在另杰奥不折损任何的情况下。再安排绝对权威的领导者步步引领杰奥,杰奥的所有收益我绝不插手。但我有前提。” 这就对了,有前提才不奇怪!于是重点就来了! “是什么?”南希提防的问。 “前提有二,我想其中之一你一定可以做到。”素琼眼也不眨,静静盯着南希等待他的答复。 “你说。”南希沉思数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妨一听。 “前提一,事成之后你必须宣布禅让杰奥总裁的位置。” 南希的心咯噔一下,这家伙搞什么鬼,他一方面说不插手杰奥的收益,另一方面却要求他与杰奥无关,这不是很令人费解?“你先说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就有点强人所难,我看中了钱满满,但我又不想抢婚,我想在她心目中保持完美的形象,所以我的这个愿望必须由你来完成......” “你想让我让出满满?”南希不等素琼说完就抢先反问。“理由就是用满满可以换杰奥的安然无恙?” 素琼想了想,并没有完全直接回答,反而是切开话题。“关于杰奥现在最大的股东颜司明,我已经做了很深刻的了解,他的公司在国外......至少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二流公司,但是不容小觑的是,他的公司仅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飞升一跃变成如今的百强企业,这中间他是否用了些极其手段这是不言而喻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凭你一己之力,你别想有朝一日能扳倒他!” 作者的话:月底收官,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吧...... 第一百六十三 妹妹! 李素琼的话其实字字珠玑,但往往事实是令人不舒服的!此刻南希便是这样。“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李素琼反笑,“这很明显,我爱钱满满,我想要拥有她!” “你这是爱吗?不,我认为不是。你这是一种交易,把满满当做一件物品来交易!” 李素琼语塞,他不否认他想要得到的满满心,确实是带着侵略和交换的成分的! “爱是见鬼的的东西,总是说的人多,见到的人少。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难道我不该想办法争取?”如同在商议一件物品一般,素琼的语气就是势在必得! 可你这样做并不让满满得到幸福!南希很想这样说,但是眼下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说的必要!因为......他是绝不会让出满满的! 似是看出了南希的心思一般,素琼又将身子撤回椅背上,“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以很决绝的方式离开满满,从而让她对你死心。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是否还能继续一如既往的对你!” 南希越听越是糊涂!到底李素琼的本意是什么!他是希望通过这件事以此来证明满满是不是一个市侩的人?那么说到底,她对满满的感情连起码的喜欢也谈不上! 这就更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刚才说的话,也请你收回。”南希起身,意欲离去。 李素琼却不慌不忙的接着道,“你不选择跟我合作......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杰奥毁于一旦!颜司明是不会轻易放过杰奥的!” ............ “即便事到今天,我也没有完全答应你,要将满满让给你!”时间拉回到此刻的晚上,南希瞧着路灯下的素琼,心里不禁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 如果不是颜司明瓦解杰奥的手段越来越犀利。他轻易绝不会选择跟李素琼这样的人合作!尤其是要拿满满做赌注! 李素琼在嘴角晕开一个笑意来,但他却始终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的与南希对恃片刻,在雪势渐大之前。转身离去。 南希的心越发惊颤,这场赌注他压上了全部,能不能赢回所有,便真的要看造化了! *********************** 丑媳妇不是第一次见婆婆,但满满的心却始终忐忑的很。虽然叶瑾华对于满满的失忆表示有所怀疑,但总算见到孩子们安然无恙,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第二天雪过天晴,满满兴高采烈的跟着南希去商场置办年货,压根不记得半山腰的别墅里还有一位等着她的法术施救的病人! 于是乎,这可愁坏了筷子精女士! “来来!把这碗药喝了......”筷子精端着碗热乎乎的汤药进来南栅的病房。很是殷勤的奉上来。 但是对于这份殷勤南栅的表现是不予理会。简亦如接过来,发觉碗还有些烫手,于是顺手就搁在了桌子上。“你先出去吧。” 我......去你大爷!咱好歹也是筷子精,再不济咱好歹阅历摆在那好吧,总比一个区区凡人强许多吧?你这打发下人的语气是作甚! 是作甚啊! 见筷子精炸毛一般的立在原地。简亦如很是困惑的回转过头来,“你还有别的事?” “......”一口血,筷子精狠狠憋了回去,算了,就让她一个人受内伤吧!咱是伟大的精类,咱不与这些个凡人计较! “南栅,把它喝掉吧。”简亦如轻轻吹凉碗里的汤药。然后用勺子盛了一些送到南栅嘴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亦如觉得南栅自从服用这女人的汤药以来,似乎起色好了许多。 南栅倚在床上,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被藏在温暖的被窝里,虽然这温度对她来说没什么感觉。 她撇过头去,难闻的气味一直追着她的鼻腔过去。南栅本能的皱起眉头。“我不喝,很苦。” 简亦如稍稍有些泄气,南栅拒绝的事情,他向来不懂得如何勉强! “你这几天喝这药,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变化?”简亦如一直对自己的观察力深信不疑。他很清楚的看见南栅的起色真的好了许多! 南栅又撇过头来,“你以为这女人真是神仙?” 筷子精虽然总夸大其词并且总嚷嚷着自己是个神仙,但是这一点并不足以给南栅和简亦如洗脑,因为后者两人都有着理智冷静而又客观的大脑! “我倒宁愿她真是神仙!难道你再也不想站起来,就这样一辈子?” “谁说是一辈子,死期已经离我不远了......”南栅的思想越发消极,尤其是在最近,在南希将满满带走,却留下一个神经病一般的女人给她治病的这段时间! 这不是明摆着当她作死马一般医治!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使她后半辈子就算是被泡在药罐子里,也休想再站起来! 不过回归事实,南栅又不得不承认一点,“可是有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像是感觉到脚尖有些麻木的感觉。” 对了! 这就对了! 听了南栅的自我怀疑,简亦如更加肯定!“一定是这药的作用,因为这几次我给你的脚做按摩的时候,有时候能感觉到一些温度!” 简亦如越想越觉得合理,这女人来历不明,可来历不明的人,她的背后却又是最容易隐瞒惊天秘密的人,说不定,那女人真是什么世外神医!或者,是上帝可怜他悯爱南栅的这颗心,特意派来解救南栅的天使! “南栅,说不定她的药真的是有效的,我们不妨一试!” 现在连简亦如也这么说,南栅原本坚定的决心也就有了些动摇! 望着这苦涩的一碗汤药,南栅自问:再苦。还能苦的过她过往的那几年?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除夕。 每个人都忙着辞旧迎新,杰奥已经四分五散,员工们加班的积极性也明显低落许多。比起往年,放弃年假加班的员工工资翻三倍,显然对于如今的杰奥,没有人愿意还对这三倍的工资抱有希望! “二哥?”南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陪叶瑾华和满满一起辞旧迎新,在快要进电梯的走廊上,发现了前方靠在墙上吸烟的南忘。“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上次的股东大会宣布了南希是杰奥的接班人以后,南忘便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眼下他又回来...... “明天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了,我在这里缅怀我的过去不行吗?”南忘吐一口烟,像是想狠狠吐出满腹的委屈! 南希望着眼前的人。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二哥,你还在怨我抢了你的位置?” “怨?”南忘哼笑,怨得着吗?他该怨的,该是那位已经死去的父亲! “三弟,你我就算关系不好。但我还是看不懂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思?你将自家产业宁愿便宜了别人,也不愿交给我,这难道就是你对老爷子的交待?” 南希不语,因为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也不是他愿意乐见的。“很多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颜司明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呢?以为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姓颜的那老家伙明明已经答应跟我合作,却在紧要关头倒戈相向。是个人都会怀疑他的动机,更何况是我?” 南希能准确理解到南忘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二哥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被问及此,南忘却突然表现出一种极其的不屑出来。“连你都能放任杰奥被肢解,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 南希的心咯噔一下。南忘的话如一记重锤一般狠狠敲在他心房。叹口气,内心稍稍缓解许多,“二哥,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是吧?在面临如此灾难面前。亲兄弟之间是不是也该坦诚相待?那么就让他做出第一步退让吧!就让他们弟兄两个齐心协力,来粉碎颜司明的诡计吧! 而另一边,颜司明却乐在其中。亲手毁掉杰奥是他毕生的目标,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达成,他感觉像是如梦如幻! 每每面对南希那落魄的背影和疲倦的脸庞时,颜司明就觉得格外痛快!他的苦痛他过往所有的煎熬和一切似乎都得到了尽然的释放和同等的对待! “哥――” 颜司明感到诧异,因为身后这一声呼唤!连日来,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司钦的身影,如果不是某一天午后,司钦打过电话回来保平安,颜司明真以为司钦会不会是被南希那家伙给迫害了! “司钦!”屋里开着温暖的空调,颜司明仅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衣,他皱着眉看司钦朝他走进,语气里的责备更是不加掩饰。“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还有钱满满,你将她藏到什么地方了!” a市就这么大,究竟是什么隐匿的地方,他颜司明曾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找,也丝毫找不到有关满满的下落! “angel接近你,是带着伤害性的目的的,你要小心!”这是司钦回来的目的其中之一。 显然颜司明也听出了司钦的话仍未说完,于是双手抱胸等着他的下文。 “还有一件事就是,多年以前,爸爸与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你可知道这件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妹妹2 “你说什么?”颜司明以为自己刚才出现幻听了,他是记得家里有那么个妹妹,不过很多年以前,爸爸不是说那个妹妹得了急病已经离世了吗? 望着颜司明若有所思的神情,司钦其实已经得到答案了。“这么说真有这回事?” “你是听谁说的?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因为我见到了这个人!” “......” 这不可能! 颜司明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司钦,你别中计!” 显然,在经过与南栅这几天的相处以来,司钦已经对南栅的身份深信不疑。因为司钦也确实无法再找到能比这个更加值得另南栅仇恨的原因...... “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因为你刚才也承认了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可爸爸说她已经死了,所以会不会是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想用这一点来要挟你,试图分裂我们......” 司钦感到脑袋胀痛,“哥,那我只问你,你能确定当初的她确实已经死了吗?” “......”颜司明无法回答,因为他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关于这个妹妹,他也只是见过几次,但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那时候司钦在封闭式的学校里读书,他却被父亲早早的带在身边历练。 他现在仔细想来,那貌似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原本死气沉沉的家里,却突然多出爽朗的笑声,颜司明确实已经不记得南栅的长相了,但是南栅幼年时那纯真的笑声却是令他无比向往的东西...... “我不能确定,但是眼下我也不能轻易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他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来要挟到他!虽然那是一个与他有着相同血液的妹妹! 那么,假设这个妹妹确实还活着,怎么就这么巧。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司钦的生活里,影响了司钦? “可我确定!因为她的恨!”想到南栅咬牙切齿的说这世上有她无他,司钦的脊背便会涌上一阵冷汗!“我觉得太累,为什么我的人生不能简简单单。只拥有简单的家人,爱我所爱的人,不掺杂一点复杂!为什么我的要求这么简单,就是无法达成!” 司钦感到一阵奔溃,人都说事在人为,可这些事情摆在他面前,叫他如何为之? “她得了一种怪病,已经瘫痪了很多年,我相信这些年来她也一定是受了很多折磨和煎熬,所以才会容不下我们。才会请求别人来取我们的性命!” 等等!颜司明似乎糗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信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她很我们,恨我们颜家丢弃了她,所以她想报复,她想要我们的命!”司钦狼狈的嘶吼,感觉这份心痛的感觉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所以。在姚氏的婚礼上,那个杀手便是她派来的?” “这是很明显的事实!”司钦说道这里的时候明显顿住,因为他也在顾及简亦如的身份,如果简亦如的身份曝光,那么南希也就会跟着被牵连出来,接下去说不定连带着满满也会有危险! 依现在大哥的脾气,他一定会不择手段除掉所有人的!“但我现在可不可以恳求你。能不能放下一切?” 颜司明怔了怔,他明白了,原来司钦这是被人洗了脑,回来做说客来了! 在心里稳稳心神,颜司明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敌人来这一招是吗?想从司钦这里打开突破口是吗?好,那就别怪他让他们死的更彻底! 如今杰奥的当家人就是他。所以摧毁杰奥,分分钟的事!颜司明认为事到如今,他再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犹豫的了! “我明白了......”颜司明故意长长叹口气,语带无奈的道,“害司钦你活的这么累。我感到自己很无用。但是如果我做出退让,能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司钦感觉耳边惊鸣了一声! 刚才......大哥真的是决定和解?他甚至已经事先准备好了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你刚才,真的......” 颜司明点点头,将心里更阴暗的想法隐藏的更加深刻。“今天不是除夕吗?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所以,我们也可以去把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过节,即使她不愿意......至少,我们的心意也到了。” 司钦蹙起眉头,他很敏感,或者说,是颜司明想要除掉南栅的心思太过急切,司钦总能感受到来自大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 大哥何时这么迅速的通情达理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要灭口! “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司钦已经预备好了一个完美的谎言。“她的戒备心很强,我出现在她面前,和我离开她的那一刻,都是被她派人用药迷晕我的。” 看来大哥是完全没有打算想要放过南栅的意思,就更别提已经到手的杰奥了!可是南栅的背后却是简亦如,简亦如与南希又是认识的,所以现在,满满也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之中来了。眼下,能守住南栅,便是保护了满满! 颜司明对司钦的话有着很深的怀疑,但是是眼下恐怕也是套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也只能讪讪作罢,“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日后再说吧,不过她既然还活着,我们颜家,总不能放任她流落在外!” 司钦勉强挤出一个笑,再无心纠缠,转身上了楼去! 他知道,他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 过了个年,反而让叶瑾华和满满处的更像母女了。如今满满更像是久别离家的孩子,对叶瑾华那叫一个亲昵。 虽然叶瑾华也很奇怪满满这孩子是怎么了,先前好像她并没有这般热情。对此,南希给出的解释是:她失忆了,所以也忘记了如何与人生分! 这是个牵强的回答,但是也不难听出南希话里的无奈和沧桑。叶瑾华也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年轻人的事。她也管之甚少。 只是如今摆在面前的一件大事,她不能不管! 大年初二的早上,南希陪同叶瑾华和满满一起用早餐。这是他难得悠闲的早上,因为自从做了杰奥的总裁以来。他就很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光!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如今就好好的待在她面前,这一辈子,他没什么别的期盼了! “小希,你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总是惦记着你们俩的婚事。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你跟满满的婚礼办了吧!” “噗――” 喷饭的是女主人公! “咳咳――咳咳咳――”某神仙那个咳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她怎么就要嫁人了! “伯......伯母,那什么,其实我还小,现在成家。会不会太早了?”话说虽然已经是人家的人了,但是她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啊有没有! 南希轻笑,为满满的借口。什么叫她还小啊,活了几百年了,还叫小?那活多大才是大?一千岁?一万岁? 千年王八万年那是精! 想到此。南希忍俊不住轻笑起来。通过某人轻笑的语气以及角度等种种问题,满满明确的感觉到南希是想到了一些有损她利益的事情! 这家伙! 要不要这样啊! 他就这么想光明正大的天天写对联啊靠! “怎么了?你们怎么是这种反应?”叶瑾华狐疑的问。 南希掩住笑意,“妈,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就是因为想到要跟满满结婚,所以我想把家里翻新一遍......” “你是说你们婚后想要跟我一起住?”叶瑾华急急的打断南希的话,语气里尽然是期待。 满满可不买账。她刚要说明问题,谁知南希搁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她的一下,面上却还是依旧对着叶瑾华道,“当然。我跟满满都愿意跟你一起住。你知道我们都不会照顾自己,将来要是个孩子什么的,我们可怎么应付的了?” 有没有搞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有孩子了! 某神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想是时候把事情摊开在桌面上好好谈谈了! “所以妈,明天你就跟满满搬去别的地方去住几天,那里更清净一些,等老宅这里的装修的差不多了。你再跟满满一起搬回来住,我们一家人......”南希语气顿住,执起满满的手放在桌面上,无比认真的望进满满的眼底,“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再也没有烦恼!” 事实上,南希已经能感觉到危险的逼进,所以他必须将叶瑾华和满满安全的藏匿起来,这样他才能更加安心的对付颜司明! “你为什么要答应伯母说我们就要成婚了?”早餐后,满满拉着南希来到二楼房间里,,很是气愤的嘟着一张嘴无比的生气道。她的婚姻她的自由她能否爱一个人,都完全不能纯粹的取决于她好吗! “你不想嫁给我?可事实上你已经是我妻子了。”南希不慌不忙的阐明这个事实。 就说吧,满满就说这男人其实跟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吧!“你别再想写对联了!哼!” 写对联? 南希愣了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大手伸出来毫不费力的将满满禁锢在自己怀里,“可我就喜欢跟你写对联怎么办?” “......” “而且我觉得上次我们写的不是很好,我真的很想再认认真真的写一次!” “......” “不如就今晚,怎么样?” 吓我! 某神仙瞪着眼,“我说这位先生,你真是来搞笑的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正的输赢 “没有搞笑,满满我是很认真的想要跟你写对联,我认为跟你一起写对联是一件很奇妙,而且又充满无穷乐趣的事情!” 听听!听听!多么赤裸裸的调戏!明明是很黄很暴力,可是眼前这人却说的这么闹着玩玩似的,这让另一当事人很有压力好吧! “你好无耻......”是吧?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南希轻笑,“可我就愿对你无耻,你不喜欢?”轻轻一个旋身,南希将满满抵在墙上。 好讨厌哦,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来! 满满感觉脚底板的血液噌的一下全然涌上脑门,导致她再抬头看南希的脸时,竟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眩晕......“不......不可以,现在是......是大白天......”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等到晚上才可以?其实白天更有意思......”南希的语气带着坏坏的笑意传来,在满满头顶形成一个炸雷炸成一片火花。然后,他就看见怀里的女人一颗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难得有这样暧昧的时间,也难得可以瞧见满满脸红羞愤的样子,南希本来还想继续闹闹怀里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女人的,谁知这时候却不合时宜的进来一个电话。“什么事?” 对于扫兴的人,尤其是扫他雅兴的人,他一向没什么好语气! 可显然对方的事情要比此刻他的调情重要的多。“总裁,颜司明突然召集了所有的股东准备开会,会议内容是要求所有股东撤股,而且他要宣布立即将杰奥低价出手......” 望着南希的一双剑眉皱的越来越深,满满也越发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南希挂掉电话,她才忍不住小声的询问,“出什么事了吗?我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 不知为何。满满总觉得在关于南希的记忆里,一定是有一些事情是关于她是如何对不起他的,而恰巧,她却忘记了!所以她很想力所能及的帮到他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不需要做任何满满。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安心......” 这...... 这太沉重了...... 这真的是一份很沉重的嘱托...... 到底要历经多少,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以另一个的安好为安...... 直到跟叶瑾华一起搬出老宅的时候,她的心,仍是被南希的这句话坠的沉甸甸的! 第二天的傍晚,来接满满和叶瑾华离开老宅的是简亦如。他冷冷冰冰的站在门口,一身黑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然后立在原地看满满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从楼梯上往下走,一句话也不说。只领着着叶瑾华往门口的车子走去。 “......一个大男人,还让我做这些事......真是一个大男人吗?”满满独自捣鼓几句,托着笨重的箱包......们,也跟着来到车前。 “站着做什么?”简亦如将叶瑾华安顿好在后座,然后转身坐进驾驶座上。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发现车窗外杵着的满满的身影。 “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帮我些什么?”可能是觉得这不要脸的男人有可能听不懂她话里含蓄的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满满话落后用手指好心指指身边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包,以示提醒。 简亦如瞅瞅满满,又顺着满满的手瞅瞅地上的大包小包,“什么?” “......”得,当满满没说! 当她刚才的行为是找抽来的! 当她太过愚蠢。就不该没认清一个现实,她就不该跟箭亦如搭讪! 简亦如没吭声,静静看着车后座上气的腮帮子快股成俩包子的满满,脚底一使劲,“噌”的一声车子便射了出去! 当然,先前我们已经领教过了简亦如的车技。于是这次,我想大家其实也不必抱有太大的希望,他能顺利将女主和男主的母亲送到目的地,就算是男主烧了高香了! 叶瑾华一进别墅,整个人就虚脱了。筷子精眼尖的领着叶瑾华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休息去了,南栅在里间休息也没方便出来,于是客厅里一时便剩下这拔弩张的两位。 满满郁闷至极,虽然她也能感觉到南希突然要求她与伯母一起住进来这里,其目的是用来避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见鬼的装修,但是眼下与其说是避难,她瞧着冒险倒更贴切一些吧! 谁开车能开成这个德行啊?“您乃神人吧?”那新晋的神仙腾云驾雾也不是您这么玩的啊!人家就算从那祥云上掉下来,那摔死的也是那一人,现在倒好,您一个人玩的过瘾了,要赔上俩条人命啊靠! “事实证明,你不是安好的站在这?” “......”堵啊!满满觉得跟这人说话心里那叫一个堵啊! 算了,跟这种人生气那就是折寿啊......不划算!不划算! 不过貌似眼下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证,南希昨天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去了,到今天再接到电话时,便是他简短明了的告知:等会简亦如会来接你,记住,务必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南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满满是真心的想要帮到他些什么,“你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帮到他?” 简亦如瞪满满一眼,“我怎么没发现你的优点是尽力弥补?” 简亦如这话一出,满满瞬间就懂了。所以,她真的......曾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希的事?! 她好矛盾!她既想知道自己曾经有多可恶,却又害怕知道一切真相! 简亦如可没那么多弯弯肠子,直接了当丢给满满一席话,“杰奥是你先弄丢的,如果不是你,南希此刻会是杰奥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但现实则不然,他此刻却被颜司明牵着鼻子走,这一切,间接直接。全是你造成的。” “什么意思?”满满脑仁里第一时间蹦出这四个字,于是脱口而出。 “意思就是杰奥现在的毁于一旦,是你的错!”简亦如很少用感叹号来表达自己语气里的意思,但对于满满。简亦如有太多的感叹号! 满满的士气明显弱了下来,她知道简亦如不会说谎,他的个性也不屑于说谎,那么,她曾经真的亲手毁掉了杰奥......以及南希? 简亦如看满满的脸色史无前例的苍白,于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严重性。可是他不会安慰人,而且安慰人的手法也极其笨拙。“所以你只要保证自己不会再次成为南希的累赘,我相信他是有办法度过难关的。因为他是南希,我相信他。” 如此慷慨赴义的一段陈述,却愣是被简亦如说的平淡无奇。弄得对面的满满心里五味杂成。 这该是怎样一种信任啊? 满满真的不懂! “那南希现在在哪?我想要见他!” “不知道。”简亦如不善说谎,虽然这是善意的谎言,但他还是别开了视线。南希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嘱咐简亦如一定要守护好满满,这是南希至此以来唯一的托付。他不能坐视不管! “我要在他身边!” “他很忙,没时间顾及你。” “我不需要他顾及,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争辩不是简亦如的强项,所以他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他要做的,只是保护好钱满满,等着南希回来接她! ************************ 与此同时,杰奥的会议室里。南希与颜司明正两军交战。 对于撤股,股东们简直想拍手叫好。现在的杰奥已经不能为他们带来任何收益,之所以还继续留下来到今天,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多半都是受过南楚怀恩惠的人,所以杰奥一天不倒,他们也就没有立场说要离开! 但如今。杰奥惨败,在这种时候还能明哲保身退出这趟浑水,他们怎能不打心眼里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南楚怀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但现在杰奥的总裁却仍是南楚怀的儿子。他们总不能在杰奥落败的今天,趾高气昂的就走出去?对于这位“无能”的少东家不管也不问? 事实上,股东们临别前装出的扼腕和愧疚,却另南希更加清晰的看清人性的善恶。趁着这次绝佳的机会,他可以更好的清除杰奥这棵大树上的蛀虫! 送走了最后一拨道别的股东们,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格外冷清。 南希来到百叶窗前,望着楼下三三两两离去的车子,他很想冷笑出声,但却发现难度实在有点大。 不过这时,屋子里却传来另一个笑声,只不过这笑声里,讽刺的意味更大一些。 “心情如何?”那笑声问。 南希转身,目光淡然,一如他第一次见颜司明的时候。 “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颜司明笑的更明显。他击败了他的所有,让他从此身败名裂,难道不是赢了? 南希没说话,只回以颜司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做再多的垂死挣扎都没有用!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资本!”所有足以另南希翻身的东西,颜司明都会毫不犹豫的毁灭,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历经他痛苦的百倍,他便如愿! “你自以为为是的赢,最后只能让你输的更彻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急来的危机! “你这是临死之前的恐吓?”颜司明好笑的表情无比的令人讨厌,他双手抱胸等着看你笑话的姿势会让你忍不住想要向他挥拳头! 南希此刻便是这样的感觉! “这不是恐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事情还没完,这不是最终结果!”南希语调平平,因为经历过种种这些事情,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成熟如何坦然自若! 颜司明冷下目光,从心底里怀疑南希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info)一个几乎已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仅剩一口气苟延残喘的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他还有什么王牌未出? 会是什么? 颜司明一恍惚间,南希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他的跟前。几乎这一瞬间,颜司明挺拔的脊背上竟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南希有杀心,如果他手上握着一把刀,那么此刻南希手上的刀一定已经如愿以偿的刺进他的心房了! “我不屑杀你。”南希直直的望进颜司明的眼底,也许是由于才刚回神,颜司明深沉的眼眶里竟带着些空洞和丝丝的恐惧!“你欺人太甚,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功败垂成,就从这一刻开始!” “......”颜司明惊怔住,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望着眼前犹如一位王者,在从轻发落他生死一般的南希,颜司明竟头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南希的委曲求全,竟全是装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 南希的所有他已经全数掠夺! 只要毁掉杰奥,就可以摧毁南希一生! 可如今...... 望着南希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颜司明心里忍不住骇然,他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向他宣誓:最终落败的人,一定是你! ******************** 自从满满和叶瑾华搬离老宅之后。南希也就没有再回老宅住过。为了掩人耳目他真的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去老宅装修一番。然后南希又在在公司周围就近找了间宾馆住下,每天回去宾馆的路上,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询问简亦如满满与母亲的状况。 可是今天,当南希托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宾馆的时候。门口一抹瘦小的身影却刺的他眼睛一阵生疼...... “满满......” 满满闻声回头,南希正一脸错愕的站在不远处。走廊里打着昏黄的灯光,满满一恍惚,竟像是看见明絮站在那,仿佛隔着上一世一般,正远远的无奈的瞭望着她...... “南希——”思想虽然已经沉沉的坠入幻觉里,但是心里却有个无比清晰的声音不断的告诉满满:他就是柳明絮!南希就是柳明絮!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南希说完这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满满跟前,他语气里有浅浅的责备,像是在责备她不该任性! 而满满的心绪被南希略显强硬的声音给拉回现实。“我闻着你的味道找来的......” “......”对此,南希突然就感到无话可说了,对于满满的这项特异功能,他表示很无可奈何...... 再向前一步,南希执起满满的手往他的房间走去。掏出房卡在门上刷了已下,门吱呀一声打开。南希领满满进了屋内,在这过程中,他正迅速的在心里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再把满满送回去! 南希选择了一个完全朝阳的房间,整个房间的布置很简单,进门后入眼的便是宽大的玻璃墙面,左手边是办公区。中间置放着一件浅灰色的沙发,右手边便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边有一扇简洁的房门,推开进去便是浴室。 快速扫视一眼,满满认为这个房间不错,很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几天小日子...... 满满来到床边。一屁股陷下去,床面虽然不是尤其的软,但足以另满满满足。(..info好看的小说)她借用着床面的弹簧上上下下弹两下,然后丢给南希一个十足满意的笑容。 突然间......什么颜司明,什么杰奥。什么危险不危险,此刻全他妈的该见鬼去! 伊人在旁,岁月静好...... 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你坐在这样一个家具上面,对我这样笑,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南希双手抱胸倚在门旁,很是玩味无限的问满满。 后者感到无语...... 她只是微微一笑而已,就倾国倾城了?瞧那门上人儿心神荡漾的样儿...... “如果非要说是一种暗示的话,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听听来自我肚子的抗议声!” “......”扫兴!原本多暧昧的时光...... 南希摇头叹口气,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你去哪?”满满眼尖跟了上来,在南希离门的前一刻揪住他衣后角,“带我一起去,我不能再离开你!” 也许是还沉浸在上一刻的扫兴中,南希竟没完全注意到满满语气里的变化。 “你不是饿了?”他又妥协的转回身来,“我去这里的厨房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那我跟你一起去......”满满反应奇怪的低下了头,这一点终于被南希捕捉到。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今天的满满有些奇怪? “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乖,就在房里等我。” “不行。我要跟着你,寸步不能离。” “......” “我就在楼下,很快就回来......” “可是你嘴里的很快,通常会是很久......” “......” “......” 时间尴尬的停止住。 南希再次认真的端详起满满,尤其是她闪躲的眼神,南希更加确定一件事,“满满,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记起什么了?他赶她走的那一瞬间? 他们决裂的那一瞬间? 还是,他们生离死别的那一瞬间...... “我没想到什么。”满满突然抬头,“你不是说,我不需要记起。你也有办法可以让我重新爱上你的吗?”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着实让南希抓狂! 罢了,满满记不记得以前,都没有现在来的重要! 这么想着,南希便拥着满满往楼下走去。她不想有片刻分离。他又何尝想要? ******************** 日后的几天过的就没这么平静了。 先是杰奥的岌岌可危登上了头版头条,惹来满城风雨,紧接着,暗中收购杰奥的幕后推手也李素琼也逐渐浮出水面...... 当媒体们还在为了为什么要收购狼藉一片的杰奥,而追着李素琼不放的时候,这边颜司明却像是已经看到他的大势已去! “哐”的一声,宽大办公桌上的一切破碎了一地。黑衣人颤巍巍的立在门口处,心惊胆战的望着两手撑在办公桌上的颜司明! “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黑衣人抬手擦擦额上的密汗,甚至连音色都在颤抖......“那姓李的来头很大......我们从各个方面下手想要查清楚他的背景。但是好像都遭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的阻拦,似是在刻意将他隐瞒......” “说重点!”颜司明咬牙! 突然窜出来李素琼这号人物,还偏偏收购了杰奥。更可疑的是,他明明已经将杰奥肢解,再分别出售给旁人。这整个过程他也都有亲自参与过,可为什么偏偏到最后,杰奥先前被抛售出去的大片小分支,竟然全被那个李素琼垄断在手里!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联想起这几日来南希莫名的自信,颜司明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一定是南希与李素琼背后勾结的结果! 没错!南希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南希不以自己的名义暗地里收购杰奥,而是费尽心机找来这个来巨头大的李素琼! 这中间一定有猫腻! “我们只查到他所在的企业在全球百强里排名靠前,家族很是庞大,而且产业居多,涉及到的领域也很广泛,其余的。我们一概不知。” “既然如此厉害,就一定是个声明远赫的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你居然敢说查不清楚!”颜司明的余光呈45度斜视过来,目光里分明写的清清楚楚:继续查。若再无果,提头来见! 这一刻,黑衣人却突然有一丝的释怀。是吧?跟着这么一个主子,随时冲锋陷阵随时丢命,还要随时被责备,谁受得了? “怕的就是,那人跟angel一样,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恐怕我们还未查到什么,这边就已经被他们灭口了......” 颜司明闻言不禁目露凶光,如今他还没倒,这帮黑衣人就要造反! 黑衣人见势,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寸。低下头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最后退了出去。 颜司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朝他迅速袭来,他躲闪不及,也无从躲闪。如同小时候父亲总挂在嘴边说的话:对于这份仇恨,你休想置身事外! 黑衣人离开后的静逸,另颜司明莫名的想要爆发! 当再次听见开门声的时候,他的咆哮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都他妈滚出去!” 司钦怔了怔,望着屋内的困兽...... 何时,他变成这样? 在司钦眼里,颜司明一向沉稳如山,就连心狠手辣的时候,也是无比的淡定自若。可何时,这座山......竟开始要崩塌了...... “哥......出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哥变成这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果然是你! “马上订机票,今天你就飞回美国!”颜司明皱着眉,语气里的无比肯定让司钦的心跟着颤了一下。.info[]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司钦上前一步,离颜司明更近一些,有什么困难,连亲兄弟都要被推开? “按我说的做!马上就走!” 颜司明语毕,便快速拿起外套往身上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不忘嘱咐司钦,“记住我说的话,今天下午就离开,我会派人送你去机场......” 司钦感到一阵绝望,因为颜司明的做法很明显的在向他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他已经准备好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于是他要将亲人推开,推开至安全的距离以外...... 可司钦怎样这样做,如果这注定是一场悲剧,他也要跟大哥一起面对啊! ******************** 李素琼的身份很快遭到曝光,当那些因杰奥即将落败而纷纷选择离开的股东们,此时获悉了李素琼的身份,无一不是后悔万分! 要知道,即使杰奥不复存在,即使杰奥要被改革,但是改革他的竟是李素琼,那么这就表示杰奥即将涅槃重生,但是重生后的杰奥再如何辉煌,却再也与他们无关,这怎能不叫这些个股东们抓狂! 因为这样,所以这几天的杰奥显得异常热闹,尤其是南希的办公室内。 满满对于这种情况很是不能理解,看着这些个发了福的大叔们,顶着谢了顶的脑袋,还有肥的流油的肚皮,再加上一副副谄媚的嘴脸对着南希求情的样子......她就在深深的凝问自己,上仙为什么要造人出来? “总裁,您看,这是我之前再杰奥的全部股份。”大肚子发福的中年男人将一份档案袋递交到南希手上。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继续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能在杰奥如此低迷的时候离开!这种低迷只是暂时性的,我对杰奥有信心。我相信杰奥一定可以再次辉煌起来的!” 中年男人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几个人便齐齐跟着附和。有些人更甚至于拿出了厚礼奉上。 望着眼前一幕,南希只想苦笑。 杰奥尚未落败的时候,这些个人便一个比一个着急想要与杰奥脱离关系,生怕杰奥的落败影响了他们丝毫的利益;而现如今,媒体们才刚刚获悉杰奥有东山再起的转机,他们便一个更比一个猴急的前来献殷勤! 杰奥真正所需要的,并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看透了这些是是非非人心险恶,南希竟觉得自己格外不屑。 因为不屑,所以也就不想说一些带有多余感情的话给这些人听。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了,现在你们都出去吧。” 办公桌对面的几个男人仍在犹豫徘徊举棋不定,但南希发了话,他们也不好继续纠缠。于是几个人点头哈腰了一阵子,又附和上令人作呕的谄媚旁白。这才三三两两陆续退了出去...... “何必跟这些人客气,他们对杰奥不仁不义,你就不该再给他们机会!”满满盯着门口,见那些人走尽,这才如是跟南希抱怨道。 南希对此一笑了之,坐在椅子上伸手将满满抱起坐在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很是认真的仰望着对面的美人脸。 满满被南希突如其来的暧昧弄的有些脸红。再加上他让她根本无所遁形的眼神......“干嘛突然这样看我......”多不好意思啊...... 南希稍稍敛起笑意,“满满,我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之后,再回答我好吗?” 满满迟疑片刻,看南希面上带着几分严肃。便认真想了想,才郑重的点点头。 “如果此刻我变得一无所有,没有如今高高在上的身份,也没有南家的金山银山,仅仅只剩下一颗对你真挚无比的心。你会不会选择离我而去?” 满满垂眸望一眼南希,又歪着头认真想想,“嗯......应该会吧.....” “......”闻者无语。 难道满满真的这么在乎这些?她是高高在上的财神,应该对于这些看得很开才是! 南希突然有一丝的失落,原本他内心,对满满是很有自信的,他几乎认定为满满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可是,事实往往却是相反的...... 满满坏笑,于是忍不住又道,“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你一无所有,我还跟着你做什么?” “......” “所以你得跟着我啊......我是财神,我可以令你东山再起!”满满说完,给了南希一个雄起的表情,惹得南希错愕的同时,又忍不住无奈的笑开...... “骗我好玩吗?嗯?”南希伸手圈住满满的腰,将她整个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脸色微仰,目光带着狠狠的惩罚望向满满,“知道骗我玩的后果是什么吗?” 不好啊,某神仙感到了一股淫威正向她袭来!“是......是什么......” “你猜。”南希挑眉,音色里已带着足够另满满酥软的温柔。 小神仙心神一荡漾,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吧......” “不行吗?” “当然不行!”某神仙果断拒绝! “我看行。”是啊,不止行,有些人的手已经在付诸行动了。满满一慌,就要抬手拒绝,谁知却被南希借势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如此亲密的接触,两人都不免心潮澎湃...... 南希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对满满,南希总是觉得要的不够! “不行......这这这这这里......人太多了,有......有人......”某神仙开始舌头抽筋中...... “没人,他们不敢进来。”南希两手开始快速熟练的解满满的衣扣,温暖的大手下一秒就接触到她诱人的肌肤,满满一个颤栗。脑袋开始抽筋中...... “不......那也不行......”可怜小神仙想要极力阻止,可是此刻好像双手双脚乃至全身上下都在抽筋了...... 她使不上力,她瘫软在南希怀里,她任他摆布。她任他为所欲为,她精神放空,任他带她去那个美妙的国度...... 可是,可不可以等等,南希,我很想告诉你,即使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你的爱,便是我这几世轮回所追求的全部,我怎能轻易放开! ********************* 年一过。春天的脚步就近了...... 春天是个能给人带来盎然生机的季节,于杰奥来说同样如此! 在李素琼的干涉下,明明已经落败已经四分五裂的杰奥竟开始重新复苏。这是个好的现象,至少,对于业界来说。 人们的关注度再次聚集到杰奥身上。不论是虎视眈眈还是其他成分,南希想,这就够了,只要杰奥不落败,只要杰奥还能鼎力在这,他便没有辜负老爷子的心血! 如果非要提到颜司明,那么南希只想说。该还的他已经还了!杰奥之前的落败是颜司明一手造成,即使杰奥之前确实是颜家所有,那么在他摧毁杰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失去了拥有杰奥的资格! 所以,南希现在才是杰奥真正意义上,名符其实的主人! 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南希的安心截然相反的是颜司明。此刻他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明明已经胜券在握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如此逆转! 他如受了重伤的雄狮一般,到处疯狂的寻找那一丝渺茫的反败为胜的机会...... 终于,他嗅到了南栅的所在! 也许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原因。南栅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来自四肢上的知觉...... 于是再对折着筷子精端来的那碗味道怪异的汤药时,她再也不会皱着眉头将其推开。 “你的起色越来越好了......”筷子精对着门口轮椅上的南栅拍手叫好,拍的是自己的手,叫的却是南栅的好。 也许是习以为常?南栅竟觉得此刻筷子精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 她歪过头看看筷子精旁边的药,“今天怎么是两碗?”一碗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鉴于这药对你有效,所以我要加大用量,我想这样你可以康复的更快一些!”筷子精说着将两碗药端来放在南栅面前。 忍不住还是皱起了眉头,南栅很不情愿的跟这两碗药瞪眼...... 屋里,简亦如好笑的看门口一个无奈到极致另一个还坚持喋喋不休的两女人...... 可是,就在这恬静的画面里,简亦如分明感受到了一丝丝恶意的逼进...... 这感觉,越来越明显!简亦如闭上眼,更能充分的感受到一股杀机的袭来! 不好! 等简亦如反应过来再睁开眼时,却只看见筷子精手上的两碗汤药落地的画面...... 再然后......三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不更确切的说,是出现在南栅的面前! “是你!”简亦如皱着眉,看对面颜司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只恶心的厉鬼! “这话该我说才是,你果然就是angel,那次在婚礼上袭击我的人,也是你!”颜司明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另外两个黑衣人忍不住浑身一颤! 死神就近在眼前,是不是表示,他们离死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筷子精虽然是精类,但是原谅她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也只是在所有安逸的环境中度过的,面对眼前如此逼人的杀气,她她她......她还是由衷的感到害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禅让! 现在的形式对简亦如很不利! 南栅和筷子精站在中间,颜司明离她们几乎不到一米远的距离,而自己,却远在十几米开外的屋内,如此大的距离相差,再加上南栅又毫无反抗之力,此刻要想保南栅安然无恙,即使简亦如矫捷如鬼,估计这种状况下也只能无奈! 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颜司明好心情的抱起两胳膊,等着看简亦如如何向他求饶。(..info无弹窗广告) 他目光略略偏颇一些,幽幽落在眼前的轮椅上...... 她就是南栅?颜司明定睛仔细瞧瞧,眉眼之间,确实与自己有些相似...... 可是那又怎样? 是他的妹妹又如何! 曾对他起过杀心的妹妹,认不认又有何妨! 南栅面临此种状况竟毫无畏惧,其实不用简亦如告知,聪明的南栅就已经明白了一切!至少,颜司明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还活着......” “你很失望?” “既然还活着,就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掺杂进这些事情当中来。”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两兄妹的一段对话,使原本就僵凝的气氛更冷几分。 南栅突然好笑出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跟你父亲一样的心狠手辣!” 颜司明回以南栅的,也是一则冷笑。不过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我真是想不透,你既然瘫痪在轮椅上,是如何使唤得动angel为你卖命?” “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或者,你压根就不配明白!” 颜司明终于被南栅的话给激怒,他的目光深沉的敛下。迸放出令人骇然的杀气!就连活了几百年的筷子精也不自自觉的感到一阵心颤!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神仙,我有仙术的!” 筷子精的话于颜司明来说就如同苍蝇一般在耳边嗡嗡飞过,他冷冷下达命令给身后的黑衣人,“把轮椅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司钦不是说南栅一直受南希的庇佑?如此甚好。他挟持了南栅,可以同时要挟到angel和南希两个人,岂不一举两得! 先前还以为钱满满的作用会更大一些,现在看来......即便南希不会因此受胁迫,那么只要控制住南栅,就不怕angel不会束手就擒,只要angel为他所用,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有angel的帮忙,他一定可以无往不利! 当然没这只是猜测,因为颜司明还不是十足的肯定angel一定是钟情于南栅的!所以。他要试探,他要知道所有,这样他才可以控制整个局面! 黑衣人得到命令,甚至欣喜若狂。你要问为什么?呵......此刻颜司明下达的命令只是控制住这个残废女人,而不是上去与angel交手。难道不该值得庆幸? 事实不然...... 两黑衣人闻言就要上去带走南栅,却从屋里传来这样冷冷的声音。 “你们再敢动一下试试看!” 简亦如两手紧握成拳,骨头瞬间发出愤怒的嘶吼,像是在替主人宣誓他的威严!“不想死的,给我滚!” 黑衣人惊怔住!完完全全的惊怔住! 你一定无法想象此刻两个黑衣人的感受,他们几乎已经本能的接受了来自简亦如的威严! 颜司明多少也受到简亦如的影响,不过事到如今。即使眼前的简亦如真的是就是死神,他也早已没有了害怕的资格! “你们还不动手,是想现在就死吗?”颜司明冷下语调,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此刻黑衣人不按照他的说法去做,那么他便会让他们死的更惨! 其实简亦如没有多大胜算。.info[]且不说对面三个男人的功夫如何,就现在的位置而言,简亦如也一定是输定了!因为只要南栅落在他们手上,他就必败无疑! 所以,一定不能让南栅受颜司明的钳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箭亦如这个想法刚刚形成以后,他的身形便以及其快速的速度扑闪过去,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护住南栅,无论以什么方式! 简亦如快,可颜司明也不是吃素的,颜司明的反应再迟钝,也总能在简亦如扑过来之前制止他!于是两人一攻一守,很快便交起手来! 两个黑衣人简直看傻了眼,平日里的老板虽然一向威严,可是在他们这些黑衣人的面前,何时露过这一手? 看看此刻老板的身手,黑衣人们无一步唏嘘感叹!如此咄咄逼人,招招狠辣的手段,要是在平时老板用在他们身上,那一定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干掉了! 虽然颜司明招式了得,但对于简亦如来说,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他只不过是在诧异,颜司明这一身的好功夫......似曾相识!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之间,颜司明突然发出命令,“你们还不动手!” 黑衣人猛的回神,忙意识到颜司明话里的意思,当下也不迟疑,两个人一拥而上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南栅给控制住了。 他们选择了跟随最初的老板。 是的,比起angel,黑衣人们相信老板更狠毒百倍。angel毕竟与他们无冤无仇,也没有完全痛下杀手的必要,可是如果现在不听老板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立马死的最惨! 简亦如一个分神,被颜司明占了上风! 颜司明勾起一拳将简亦如狠狠勾出几米外,紧接着,简亦如嘴角便流出惊艳的血红...... 黑衣人又看傻了眼,眼前这人,真的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angel?!此刻竟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击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颜司明退出来与黑衣人会合。他回头看看南栅,又看看简亦如,“如果你不想她死,明天一早,带着南希和钱满满来天台见我!” 简亦如暴怒!“你敢威胁我!” 这回换颜司明好笑,“你也可以选择不受我的威胁!”语毕,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南栅的天灵盖,再次逼问简亦如,“你最好答应我,否则我立马叫你追悔莫及!” 该死! 南栅是至关重要的!他不能让南栅有丝毫损伤!可是如果为了保住南栅,就势必要伤害到南希!这却也是简亦如这辈子最不愿做的事情! 该死的颜司明!简亦如发誓:他早晚一枪崩了他! “简亦如!”南栅突然开口,“别受他的胁迫,他不能把我怎样!” 南栅挤出一个笑意来,毫不费力。因为这么多年,死亡时刻在威胁着她,她早已习惯。“别为了我,做出让你后悔一生的事情。我可以死,但绝不能成为你的威胁!” “南栅......”简亦如心痛的望着南栅幽怨的眼神,第一次,他恨自己的无能! 他可不可以,就现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南栅的安然无恙?! 事实证明,确实不可以! 南栅被颜司明带走的画面,是简亦如这辈子无法原谅自己的一块伤疤!他甚至感到一种无力,他开始浑身颤抖...... 筷子精弱弱的凑上前去,“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南希?” “不,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简亦如努力使自己站稳,努力使自己还能思考。虽然南希并不爱南栅,但是简亦如明白,南栅在他的心里也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如果他知道南栅此刻在颜司明手上,他一定也是会不顾一切的去挽救! 南希跟钱满满才刚经历了生死离别,他不能在分离他们! 简亦如突然回身往屋里走去,他现在的首要,是要在南栅可以忍受的时间内找到她!颜司明带走南栅,一定会将她藏匿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找到南栅!营救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南希无关! ************************ 简亦如确实是不想南希知道南栅被掳这件事的,但这并不表示筷子精就能守口如瓶! 于是当筷子精感应到满满的存在赶来杰奥的时候,南希这边正与李素琼两军交战。 李素琼坐在南希原本的总裁位置上,颇有气度的对着对面的南希道,“我的诺言我已经兑现了,你的呢?” “什么诺言?”满满感到有些诧异,对面的素琼让她很是陌生,他坐在南希的位置上是想要怎样?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 李素琼笑开,“满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先出去好吗?” 满满不再从素琼那里寻找答案,而是转身问向南希。“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南希?我们之间难道还不够信任?” 南希被满满一问,越发感到内疚。当初,虽然答应李素琼的初衷不是要拿满满做交易,但是在爱的人面前要承认这件事,确实挺难。 “怎么会,哪有什么事?嗯,别多想,满满乖在外面等我。” “满满要听也无妨,反正她迟早都要知道。”李素琼起身,往南希这边走来,“杰奥已经在恢复中,而且我保证,他可以以更好的姿态矗立在这一片商界,前提是你要兑现诺言,禅让出总裁的位置!”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任总裁 “他这是什么意思?”满满冷下语调,无比认真的问南希。(..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她在乎的并不是南希是否还是杰奥的总裁,而是彼此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她想不透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相互告知的!这份不信任多么令人心寒! “满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知道了,也只能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倒是你南希,身为男人是不是也该说话算话?”李素琼挑眉,一句话里完全充满着两种极端。 “我没有说不,你是否表现的太过着急了?”南希幽幽的望着李素琼,后者悠闲的却又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令人不爽! “很好,我希望你能马上兑现承诺。”李素琼回身望办公桌走去,然后按下内线,门外立即响起敲门声,然而进来的却不是南希的女秘书,相反却换成了李素琼的人。 “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那人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摊开放在桌面上,然后朝那人挥挥手,“下去吧。” 那人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这是之前颜司明手上的所有股份,我已经高价买进了。我没有要控制杰奥的心,所以现在我将这些股份通通交给你,由你亲手转交给下一任总裁!”李素琼说着,已经掏出笔并拔下笔盖递给南希,“请吧。” 这时,满满却一手将那笔过了过来,“南希,到底怎么回事?” 满满的追问另南希有些伤心,难道满满在乎的真的是他的身份吗?如今李素琼当着满满的面这么做,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要让满满知道,从此之后,他南希便一无所有,所以满满现在是在担心这些吗? “你不是都看到了,杰奥即将不属于我。”多无奈,这话里带着怎样一种不舍!不是对于杰奥。而是之余满满! “可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让我来说吧。我跟他私底下做了笔交易,交易的内容是我替他收回杰奥所有损失的股份,但是条件是他必须无条件退出杰奥。” 什么! “为什么?”李素琼为什么要这么做!满满一时脑袋短路:他收购了杰奥,又将杰奥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满满,这个你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李素琼的坦白换来满满的一声冷笑,她转而反问南希,“所以你才会问我,假如有朝一日你一无所有,我是不是还会跟在你身边是吗?” “那么你现在的答案呢?仍然还是坚持吗?”这,才是南希最在意的。 满满叹口气,一股挫败感爬上她美丽的脸庞,“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都阻挡不了你我的脚步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这最起码的信任上......” “......”闻言南希有一瞬间的恍惚,满满近在咫尺的眼神,却为何看上去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然后,那眼神里。带着些刺眼的东西漂洋过海穿过生死,轻轻钻进南希的心灵深处...... “害杰奥遭此一劫的人是我,所以现在,该承担责任的人也是我才对。”满满认为,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出现扰了明絮或南希......是时候该解决这些了! “他如今已经一无所有,满满。你还愿意跟着这样一个男人?”李素琼忍不住问道。 满满则不以为然,“那我该怎样?转而投向你的怀抱?素琼,这世上什么都能勉强,唯有心意是你控制不了的......” “你跟着他,又能怎样?现在的他几乎什么也给不了你!” “那我跟着你又能怎样?你能给我的所有,却不是我想要的!” 南希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李素琼再如何有本事,她能给与满满的却正是满满不屑于顾的东西! “满满!”南希重又迎上满满的目光,“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心意......”若说怀疑,南希更想说的是没把握。因为满满从来也没有真真正正的表达过她的心意! 她是否爱他?或是喜欢他?通通没有! 只有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几世轮回,你都还能追寻到我的足迹。你历经艰辛,所以你的这点迟疑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明絮......明絮...... 南希怔住。 几世轮回...... 几世轮回...... “轮到我出场了吗?”很是突兀的,门外传来这样刚劲有力的一个男声,李素琼循声望过去,似曾相识的一个男人脸出现在门口。 “二哥?”满满错愕的唤道,南希却仍然沉浸在那份几世轮回当中...... “三弟!”南忘唤一声走神的南希,余光撇过办公桌旁的李素琼,不疾不徐的道,“现在是时候了吗?” 南希猛的回神,看见南忘站在自己面前,这才猛的意识到他的来意。他闭上眼稳稳心神,朝南忘点点头,然后来到李素琼面前接过他手上的笔,“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兑现我的承诺,在所有的相关文件上签字,并且,我会正式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退去杰奥总裁的职位。” 南希态度上突如其来的转折另李素琼有些诧异,不过事情能按照他所预想的发展,倒也合情合理,他总也不希望南希耍什么花招,再令他伤透脑筋的来应付才对! “很好。那还等什么,签字吧!”签了字,南希便真的一无所有,所以,李素琼只要坐等满满投怀送抱即可。即便此刻满满对南希仍是恋恋不舍,但他相信,再深的感情终究也是熬不过现实的摧残的! 可是李素琼不知道的是,满满与南希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时间和现实的鸿沟! 生死亦不能将他们分离,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 南希唰唰几笔下去,几分文件上便赫然印上了他的名字。李素琼心满意足的接过来拿在手上翻阅,谁知到最后一页...... 下一任总裁位置的人选......竟是南忘! 这怎么可能! 商界传言,南家弟兄三人向来不合。而且他也派人调查过确有此事,可现如今...... 如今他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掏腰包拯救了杰奥于水火之中,事后却要乖乖让出杰奥。供南家人继续享有! 等于他无缘无故做了冤大头!该死! “我真是小看了你!”李素琼狠狠捏着文件,对着南希无比的咬牙切齿。 对于这份咬牙切齿,南希全当这是来自李素琼的赞美。“你确实小看了我。不止是杰奥,更甚至于满满。你自己也亲眼看见了,我与满满之间心心相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再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破裂!” 这段话,于满满来说,更像是久旱的大地迎来瓢泼甘霖...... 南希如此确定心意的这番话,让满满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再没有生离死别,再没有几世轮回。有的只是他给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满足...... “南希――”怎么办,感觉眼睛里有东要流出来...... 南希回身,对上满满朦胧的两眼,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揽进怀里,这辈子。还有什么是能比这个还能令他幸福的! “你们两个要你侬我侬,请出去好吗?这间办公室是用来谈公事的。”虽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生硬,但南忘再看南希的眼神时,确是带着满满的祝福的。他回过头来迎上李素琼,“李先生,现在我正式以杰奥新任总裁的身份,希望能与你好好谈谈!” 李素琼的鼻腔里传来一声冷笑。“哼......这次确实是我的失算。不过南希,到目前为止,你仍是一无所有,我认为最终失败的仍然是你!” 失败?不!南希想想:他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我失去了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却得到了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所有,你说我是败者?我却说我赢得了整个世界!” 满满――就是他的全世界! “哼哼哼......”李素琼发出轻狂的笑声。还能说什么呢!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满满一听这份尖叫便明白了来人是谁。 “是筷子精!” “他怎么会找来这里?”南希皱着眉问。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满满的预感一直很准,这次也不例外。 当满满和南希在门口迎上气喘吁吁的筷子精时,他们几乎已经可以认定发生了糟糕的事情! “不好了不好了,满满。出大事了!”筷子精脚未站稳,便一把抓住满满的胳膊死命摇晃...... “慢慢说,别着急!”南希努力使自己语气沉缓,可是一双努力坚定的眸子却怎样也无法平静。 “今天早上,家里来了三个黑衣人带走了南栅!” “你说什么!”南希的第一反应是简亦如是不是出事了,“简亦如呢!” “他一个人出去了也许是出去找南栅了,不过他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这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些黑衣人是谁你知道吗?”满满抓住事情的重点问。 “我不认识,不过我听简亦如唤他做颜司明!” 颜司明! 满满的心瞬间凉了大半! “他带走南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作者有话说:呼~~~叹口气,本文即将完结了,嗯在这里,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支持吧......最后估计还有两章就要完本了,但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可能这几天不会更新,大家原谅我啊~~不过我承诺,下月8号以前一定完结,这期间大家偶尔上来看看有无更新即可...... 另外,本人决定以开放式的结局收尾,大家都希望男女主最后怎样都可以进群给留言哦,那种方式呼声最高,我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尾......群号306596369,欢迎大家...... 最后跳上来说一句:爱你们哦! 第一百七十章 :枪声! “那人只说,要你和上仙大人明天去什么天台见他......” 天台什么的满满倒是不往心里去,倒是南栅,他被颜司明抓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虽然自己也不怎么待见那个女人,不过貌似南希心里很是在意她...... “南希――”满满有很强烈的预感,颜司明的这次预谋,肯定与她有关!她必须做点什么!“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找回南栅的,你相信我吗?” “......”就在不久前,因为自己的一瞬怀疑,才另满满伤心离去,之后才会发生这么多接二连三的悲剧。而现在......现在,南希还有什么资格说他是不相信她的? 只不过,他怕的是,她因此遇到危险! “颜司明一向心狠手辣,你曾经救过他,他都能将你丢进疗养院,你去见他并不能做什么。”这是一句尤其平淡的陈述,可是落在满满耳里却是无比沉重。 “我说过,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南希!对于那份股权的转让书......我真的只是想做些补偿,尽量不让杰奥或你,因此再受到什么伤害!” 南希闻言皱起了眉,他貌似意识到了另一个重点。“你刚才说什么?” 自知事情瞒不下去,满满长嘘一口气,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在住进南栅的住所以后,南希第二次回来见满满的时候,满满就已经恢复了记忆。说到底,这还是要感谢筷子精。如果不是筷子精那令人抓狂的恢复记忆的疗法,相信财神爷也不会那么快被气到雷霆之怒。否则,他顶着那两撇直愣愣往外扎的胡子下凡来揪着满满的耳朵鬼哭狼嚎的样子作何解释? 那晚...... 夜深人静...... “你还能记起你师父我是谁吗?”财神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对面的满满。 “记得” “谁?” “我师父!” 财神爷憋住气...... “你怎么会失忆了?” “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吗?” “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你失忆后都干了些什么吗?” “我都失忆了怎么还可能记得我失忆后干了些什么?” 财神爷继续憋气中...... “行,那我问你,你现在见着男人就往床上扑,是为了什么!” “......” “为师的没教过你三从四德吗?” “......” “为师的没教过你四书五经吗?” “......” “为师的没教过你烈女传记吗?” “......这些我真不记得了师父......” 财神爷忍无可忍。.info[]只觉得一口气突然涌上脑门,然后夸嚓一声,一道紫色光芒劈向满满的脑门...... 于是...... 哇!我们的女主从此就恢复了全部记忆了耶! 呃好吧,大家尽情的冷笑吧...... 恢复记忆纵然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是恢复的那些记忆里令人忧伤的事情也不在少数,比如――颜司明! “这要感谢我师父,他不止恢复了我的记忆,而且他将前一世我们之间的纠葛也告诉了我......”满满的眼眶略略有些湿润,想到南希,即使生死轮回也没有停止过追寻她的脚步,她就会从心底深处涌出一阵阵的惊涛骇浪! 几百年前,满满与明絮约好私奔,但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满满却听见了明絮已娶他人为妻的消息。苦苦等候数日也不见来人,满满这才一走了之。 只是带着这股怨恨情绪离开的满满,即使已经被罚坐进了天牢的那一刻为止,她也始终未能获悉明絮的迟迟不出现不是因为他另娶她人,而是在赶去与满满约定的地方时遇到了意外。丧生谷底。 未谋面,却已永隔...... 于是这才有了几百年后,玉帝以试炼为由差满满再次下凡来,其目的就是要让满满与明絮的转世南希做个了断! 只是如今,断不成,只剩余情未了! “上一世......什么上一世?”南希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以为为什么一个神仙偏偏出现在你身边?为什么一个神仙无缘无故与你纠缠不清?” “......” “你可以被任何人抹去记忆,甚至你的灵魂也可以被洗礼篡改。但是明絮,你的心犹在,我感受到了......”经历了这么多,满满不想再错过......她感谢21世纪的人发明的时间,一秒钟是个多么令人揪心的时间,真的!她一秒也不想再错过! “明絮......”南希痴痴念着。其实对于满满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只不过一时间还没办法消化罢了...... “哎呀我说上仙大人,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我们得快点找到南栅,重点在于她是我的病人。我即将把她治好了,她要是丢了我岂不是前功尽弃!”筷子精拎不清轻重的吼了一通,然后拉着满满就往外跑。 “南希,放心吧,我一定找到南栅!”消失在走廊尽头前,南希只远远听见满满的余声在回荡...... 明絮!柳明絮!他竟是......柳明絮的转世! 这个消息简直足以另南希惊诧!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部分事实,所以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别人眼里稀奇古怪的女人念念不忘?为什么会如痴如傻一般爱上钱满满?...... 似乎......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 第二天是个异常温暖的天气。和煦如风,令人忍不住想要丢掉一切狂奔的冲动...... 可是在a市最高的天台之上,却在进行着一件令人忍不住揪心的事情! 南希一袭黑色风衣,风衣外套下是简亦如多年前给他的一副手枪。南希之所以带在身上,也是防备着不时之需,但是这种不时之需,他真的不想面对! 南栅看上去精神有些不好,也许是天台上的风太大吹得她睁不开眼。南希总觉得今天的南栅看上去有些生涩。 “你倒是很守约,不过钱满满呢?”颜司明站在南栅的身后,刚劲的右手上也是一把银色手枪。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扯上那么多无辜的人?”南希眯起眼。越发感觉到对面南栅身上传来的莫名熟悉感!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你却并不遵守游戏规则。杰奥本就是我们颜家所有,我拿回去难道有错?” “你拿回去没错,但是你拿回去肆意妄为这就是错!有千千万万的人靠着杰奥度生死,你这么做,将那些人置于何地?”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事,既然你在意那些靠杰奥度日的人,又怎会轻易将杰奥交还给我!我今天找你来只有一个目的,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接下去。在这栋大楼门前的马路上,即将出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颜司明在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来,借以提醒着南希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南希,别受他要挟,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南栅冷冷开口。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口气,但这次明显多了些其他成分。 就在南希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身后却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来,“颜司明,放下枪!” 在场的人循着这个声音的来源望过去,颜司明首先感到一阵惊颤! 司钦竟然被人挟持!而挟持他的那个人竟然是angel! 他不是已经出国了吗!他昨天就该出国的!该死! “放开她,不然我就开枪。你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的抢绝对比你的快!”简亦如一手持枪抵在司钦的脑门,一双眼冷冷扫向对面的颜司明! 气氛僵持住,颜司明甚至不敢有一丝的轻举妄动。他这是怎么了,他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自己会栽在亲弟弟的手上! “哥,你放了她吧。南栅毕竟也是我们的妹妹!”司钦传来幽幽的劝解声,可这声音经过空气传到颜司明的耳里却是惊天炸雷。 “哼......司钦,没想到你竟然联合他们一起来对付我!”刚才司钦幽怨的话,颜司明突然就明白了! 这等危险的情况之下,他竟还有多余的心情来劝解自己。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定会安然无恙。那么,终究结果,是他颜司明自己被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颜司明,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跟你顶多只是省生意上的纠纷,再怎样都还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你闹出人命,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南希的语气有些激动,因为他注意到了颜司明持枪的那只手已经开始有轻微的颤抖,他真的害怕颜司明一个控制不住,就扣动了扳机...... “人命?哼......”颜司明发出张狂的冷笑来,却在中途突然停下来,目光无比犀利的投向简亦如,“angel,你仔细看我,可还记得我是谁?” 简亦如沉下目光,连带着将心思也一并沉静下来。先前简亦如还没有这么确定,不过此刻颜司明突然这么一问,他几乎已经可以认定他的身份! 那个多年以前,曾与他并肩作战同甘共苦,最为信任的朋友和依靠,也是在关键时刻出卖他的人,就是他!就是颜司明没错! “果然是你!”简亦如发出冷冷的警告。背叛是他这辈子最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可恰巧,在幼年时的生死存亡之际,他最为依赖的朋友却出卖了他背叛了他!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颜司明敛下眸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涩似乎也在无声的证明些什么...... 同样痛苦的还有简亦如,往事翻江倒海一般涌上心头,他轻易差点没能承受过去。 过了许久,简亦如才又逐渐重新抬起头来,“既然如此,颜司明,我们就看看究竟谁的抢更快!” 简亦如话音一落,“砰砰”两声,枪声落,血溅四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结局 十天后...... 杰奥的新任总裁上任仪式上,满满被南希轻轻拉出喧闹的大厅。<> 隔着通透几净的玻璃门,南希最后望一眼正在台上讲话的南忘,不由得发出会心的一笑。 “就这么将一切通通都让给二哥,心里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满满的语气很是小心,她拉住南希大手的时候那力道也是轻轻柔柔的。 南希叹口气,无比的如释重负。“这些本就不该在我手上。而且我相信,二哥一定会让杰奥变得更加繁荣。我原本就不适合商场经营,杰奥在我手上,即便能保住一夕,但总也留不住一世。与其这样,为什么不能放心的将杰奥交付给二哥呢?” 满满若有似无的点点头,“那如果......大哥他再从中作梗呢?” 又是一口长长的叹息声,“我想,这就与我无关了。”如果站在自私一些的出发点上来看待,那么南希很想说,他还是愿意相信南忘是可以击退南怀的!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大哥二哥要怎样,谁能争夺杰奥与否,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活着与满满享受这些经历过生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这就足够了! “有些人别又找来种种借口来推脱我们的婚事......”想到满满的n种理由,南希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就算不为我,也要为我妈考虑考虑,她可是日日盼着你能给她生个小财神出来!” “......” 提到这个,某财神就郁闷了。师父的劝告还在耳畔回荡,可是终究要如何抉择?究竟是要留在人间为了这一世的安逸而永久的放弃仙位,还是忍一时的寂寞难耐重归天庭? 满满徒然间的沉默惹的南希一阵心凉,自从天台那一次的事件之后,满满便总是这样,有意无意总会发呆。她发呆走神的原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他又能怎样...... 他不想要强迫她留下......因为他害怕她活的哪怕有一丝的勉强! 他又很想强迫她留下......因为他追寻了几世再也没有力气失去她! ...... “满满。”这个声音来自十米开外,司钦一脸疲惫的站在不远处,音色里目光里皆是无奈。 一静一默的两人被司钦的话喊回神。不约而同的望过来。 “司钦――”满满下意识的唤道,思绪一下子被拉到十天以前,天台之上...... 两声枪响,一声来自简亦如,一声来自南希。简亦如击中的是颜司明的胸口,南希击中的也是颜司明! 却在会后关头,颜司明的枪里却是没有发出一发子弹! 颜司明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时候,只有余光仍不甘的游荡在简亦如和司钦之间...... “我这一生最幸运遇见,与最难以割舍的......两人......我却再也......” 再也无法继续守候? 再也不能生死相依? 或者是再也...... 多少种再也......多少种无奈! 简亦如没弄懂,为什么当初为了自救而抛弃他一个人留在危险之地的颜司明。却在这种时候选择无视生命! 他这一生最幸运遇见的,竟是他简亦如? 这太过震撼!简直比明明死在简亦如手上的尸体重新站在他面前还要令他震撼! “为什么......不能早点说出来......”简亦如痛恨,他第一次发现杀掉一个人并不能将与这人的所有情结全部扼杀,却相反,那些原本已经静匿的东西。却随着他的死亡而不甘的四处张扬...... “颜司明他......”满满刚一唤出颜司明的名字便立即收了口。“......你哥他......他还好吗?”满满回望南希一眼,后者正目光凉凉的看着她。 满满知道南希的冷淡目光为的是什么,那两枪之后,颜司明本来必死无疑,但是当时的南栅,也就是满满幻化成的南栅,却突然施法。即时保住了颜司明的命...... 她总认为,为颜司明,尽力而为才无憾! 也正是如此,满满的这一举动逆了天意,这才惊动老财神下了凡尘来。 此处,请大家参考妖姬被凡人上了。织女被凡人上了,三圣母被凡人上了,七仙女也被凡人上了之后,众仙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莫因一时贪图享乐而耽误了大好仙程。诸如此类的话这里作者就不多说了...... 不过重点是,满满终于从老财神的口中得知她这次被派下凡来的真正目的。 “师父你是说,玉帝让我下凡来,根本就不是想让我赚什么钱,而是为了考验我是否过的了情之一关?” 三天前的夜晚,晴朗的夜空下,是满满与老财神冷冰冰的对话。 老财神叹口气,示意道,“你再掏出你的香囊看看。” 香囊?满满狐疑的照做,一翻手,香囊便出现在掌心......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这香囊何时变得如此饱满?“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很久没有往这里面放钱了!”满满的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只秀丽的香囊,倒更像是活活见了鬼! “这就对了......”老财神抹一把胡子,很是无奈的点点头。“你可知这香囊是用何物做的?” 满满摇摇头。 “这是上一世你与柳明絮的定情之物所制。这香囊记载了太多关于你和柳明絮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柳明絮才妥协最终愿意投生在这一世的南希身上。否则他的灵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过那奈何之桥的......你想想,一个魂魄,历经几百年载,却依然坚守死前之愿驻守在阴阳河界,若长此以往,怕的不是他魂飞魄散,而是天长日久。那情愫反倒令他演变成魔啊......” “所以......” “所以,我们便遂了他的愿。用你们上一世最看重之物制成香囊交付在你手上,他这才能安心投下凡间来。因为他确信,这香囊终有一日。一定会带你找到他!” ............ 真的!满满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她害了明絮的一生!更害了南希! 那晚老财神的话没有明确的意思,他临走之前只说了一句:徒儿,何从何从,你自己选择,为师的怎样都不会怪你! 只是,这何去何从,究竟该如何抉择! 眼下颜司明的性命是保住了,不过恐怕他想要恢复原样还要一段时间,简亦如因为自己的那一枪也早已放下心里的疙瘩,带着经由筷子精治疗之后日渐好转的南栅前去美国治病了。李素琼也不再执念。早已丢下那不知是赢还是输的纠结问题回了国外,而眼下杰奥也步入正轨,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却只有她,司钦,与南希...... “满满。我来找你是想跟你道别的。”司钦有些疲惫的话语里,隐藏着更多的,却是不舍和依恋。 “......你要去哪?”这一声询问却是出乎意料的出自南希之口。 “肖涵说我哥的伤势,还是要去国外治疗,那样恢复的更快......” 满满敛下眼眸。 一念来,纠纠缠缠;一念去,人走茶凉...... “那你......还会回来吗?”满满忍不住问。 司钦回以她的。确实无奈一笑,“心在这当然会回来......怕的是......”司钦说道这的时候很是不甘的瞅一眼对面的南希一眼,最后才又幽怨的落在满满身上。“怕的是......物是人非,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南希没说话,他知道司钦话里的意思。 但是,司钦对满满。只是这短短一世的爱恋。那么他呢,几生几世的追随,难道就仅仅只是爱恋? “一路顺风。”南希伸出手,很是客气的握住了司钦的。 这一世,如果不是因为对立的身份。他很是愿意跟司钦成为至交! 只可惜...... 有太多的只可惜称为阻碍...... ******************** 一个月后。 南希在经过了大概一个月的唇枪舌战,苦口婆心,软硬兼施,良苦用心,最后,财神同志终于决定嫁给南希为妻。 于是某个春男花开的早上......呃不,卧室......呃不,更确切的说是,卧室的床上,某神仙经历过一整晚的巫山*之后,早上才刚又被榨干一次,头顶却传来某男惨无人道的威胁勒索:嫁给我,不然我还要...... 得!咱怕了他成不!事实证明,是否婚否,完全不影响身上这人的性趣啊有没有!!! “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南希狠狠松一口气,“可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们21世纪的婚礼我领教过,一个是你前女友的,可是我一时没忍住,害我抽了人家新娘子,最后弄得不欢而散;第二次是姚晶的婚礼,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搞得血流成河,还险些酿成了天大的悲剧......” “所以呢,你的条件是什么?” “嗯......总之我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婚礼。” “不一样的婚礼......”南希重复着满满的话,但是心思却好像已经漂洋过海...... 旅行结婚,算不算是一个不一样的婚礼? 于是,悲剧的是,怂人走到哪都怂...... 南希与满满告别亲友踏上旅行结婚征途的第三天...... 好吧,让我一句话概括。他们决定去美丽的爱情海谁知在中途他们乘坐的轮船却遭遇海上暴风于是他们在又一次经历了恐怖的惊心动魄的......有惊无险之后...... 呀! 南希扶着重重的头坐起身来,他抬眼环视四周: 依山傍水,炊烟袅袅,清净悠然,草长莺飞,阡陌交错,烟波浩渺,落英缤纷,鸡犬相闻...... 啊!好一个诗一般的意境啊! 只不过感叹过后...... 嘎! 这是...... 这是...... 咱,穿越了? 南希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晃晃身边的人儿,满满惺忪的睁开眼,“怎么了?” “这是哪?”据南希猜测,有很大可能是眼前这神仙搞的恶作剧! 还记得吧,大家还记得吧,最初的开始,在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他沿着乡间的小路走了整整一夜大家都还记得吧! 满满揉揉眼再揉揉眼,而后竟兴奋的一把搂住南希的脖子,无尾熊一般刮在南希身上,“我们回到以前了,回到古时候了!” “什么?古!时!候!” 南希的嘴已经诧异的合不拢...... 奶奶的啊!真穿越了啊!妈呀叫他这21世纪的高富帅在这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没有冰箱的古代如何生存啊啊啊啊! “太棒了!南希我要亲你一个!”某神仙的嘴说着就要凑上来...... “不要!我没钱!” “......傻瓜!免费的啦!” 全文完! 有兴趣的读友们可以给我留言哦,不定期会出番外,大家有时间再过来看看吧!在这里,还要感谢每一位看过我书的大家伙们,真心的祝福你们!大家都要嗨皮每一天!各位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