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千金宠翻天!》 第一章 新郎是一只大公鸡! 白若南掀开头纱,一抬头发现新郎是一只大公鸡!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刚从乡下上来,只因刚出生的时候被人批了命说她八字犯煞克亲,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送了人。 偏偏收养的人不负责,拿了钱就把她丢在马路上跑了路,最后被路过的张寡妇捡走收养。 以至于到二十岁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白家千金。 现下,她正以白家千金的身份出嫁。 因裹在显胖的婚纱里显得身材十分臃肿,那张脸更是肿胀的像是发了面的大馒头。 只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清澈如山中溪流,叫人一见难忘,让人奇怪这样一双美眸竟然会长在一个土肥圆的脸上。 台上的主婚人看着这个场景,同情的看了一眼新娘子,但到底不敢违背台下明家人的吩咐,轻咳一声后,连忙高声催促。 “新娘子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夫妻对拜~!可别耽误了吉时!” 白若南咬了下唇,双手攥紧,没动。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观众毫不掩饰的捧腹大笑。 “又胖又丑的乡村土妞,就她这幅尊荣还想嫁给明大少爷。” “听闻,明泽楷知道新娘子是个丑女都吓得逃婚了,明家为了完成婚约不得不从菜市场上现找来一只大公鸡当新郎官!” “听说那位白家的小女儿若瑶小姐才是明少爷的真爱,传闻她气质典雅,心地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女,却被这个丑八怪逼得不得已和明少爷分了手,真是可怜。” 台下,白若瑶顺势歪在白夫人的怀里嘤嘤落泪,好不惹人怜爱。 只可惜她自小体弱多病,出门必须戴上防病毒的定制口罩,此刻只露出一双含泪的双眸,因此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美貌。 而台上的白若南怔然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迎亲车队出发前,白若南不愿意化妆,手指着穿着一席白纱裙比她更像个新娘子的白若瑶说:“我想退婚,外面都说这个婚约本该属于她的。” 白若瑶眼里立刻闪过欣喜若狂,恨不得马上套上婚纱替她出嫁。 这时,白夫人走进房间,一脸办丧事的表情将化妆师赶了出去,然后用一句话就打断了白若瑶的幻想。 “不行,瑶瑶身体不好,明老爷子急着抱重孙子,若是瞧见瑶瑶是个病秧子,肯定不会帮忙救我们白家资金链断裂的急。” “怎么会这样……” 白若瑶不愿意相信现实。 白夫人心疼的一把搂住她,回头却对白若南咬牙切齿。 “这次若不是瑶瑶急需你熊猫血,根本不可能把你给接回来!现在便宜了你!” “是你买通的张寡妇!你让她和我断绝关系,逼我回来只是为了给白若瑶献血?为白家卖身?” “是又怎样,和瑶瑶同是双胞胎,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从小在一个寡妇身边养大,我都嫌晦气。让你为你妹妹和白家做点事,是你的福气!” 白若南踉跄后退一步,眼里的柔软终于慢慢褪去,变得一片寒凉。 “我若执意不嫁呢?”白若南抬起下巴,冷冷道。 “不嫁?听说你老家还有个弟弟,是张寡妇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吧,听说他最近马上要高考了,志愿就是临城的大学,我可以让他一辈子进不了临城,只能窝囊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辈子没出息!” “你!” 白若南算是见识了白夫人的狠辣。 她对张寡妇没什么感情,可唯独这个弟弟,他刚出生还是个瘦巴巴的小崽崽的时候就是她抱在怀里哄大的,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她姐姐、姐姐…… 比起白若瑶,这个弟弟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她不能任由白夫人毁了弟弟的前程。 “我嫁就是,但如果明家那边出什么幺蛾子,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了。” 白若南咬咬牙,只能先应下来。 却不见一旁的白若瑶正恨恨的看着白若南。 明明是同样的容貌,为什么她却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为什么都过了十八年了,她还要回来抢自己的东西? 活该她脸肿成这样,她就该让乡下的蹩脚郎中给她多试几年的毒! 眼下,白若南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和一个公鸡磕头。 她想,如果弟弟知道她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也一定会伤心的。 眼下,既然明家可以选择用一只公鸡当新郎,那她也可以在现场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这婚约她早就不想履行了。 可是,在座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几乎个个出挑,不是现在她这个模样能配得上的,直到她看到了其中一位。 那是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眼睑边一枚泪痣,衬的他端正的五官多了一丝潋滟魅惑,白若南仅看了一眼就觉得是他了。 因为他面色苍白,呼吸无力,很明显疾病缠身,是将死之相。 而只有她可以救他的命。 白若南拎起裙摆,从高高的台子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却没听到现场包括明家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拖着长长的婚纱摆尾,声音干脆,“这位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第二章 现场招婚能成功吗? “你如果愿意答应当场娶我的话,作为回报,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话音刚落,男人就轻挑了一下剑眉, 而婚礼现场先是死寂了两秒,然后猛然爆发了几乎掀翻天花板的哄笑。 “哈哈哈,我耳朵没听错吧,癞蛤蟆嫁不出去,现场招婚找男人了?” “还保证治好病,她一个乡下来的还真把自己当医生了?难道她以为自己比国际上知名的anda医生还厉害吗?就连anda都不敢说这句话,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黑衣墨镜的保镖凶神恶煞,上前要赶走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男人却忽然伸手阻拦。 他的黑眸锐利的扫过女人的眼睛,如果忽略她肿胀肥胖的脸可以发现她有一双不染纤尘如山间明月的眼睛,和那个糜乱的夜晚里那个可恶的女人的眼睛何其相似。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她,但他有七分把握! 不过看样子,她是不记得他了。 “如果你治不好我呢?”男人薄红的唇闪过一丝玩味。 白若南皱眉,在她的词典里,没有治不好这个字。 不过,她也只是在乡下帮人治病,有了个小神医的名声,这个男人这样讲话,难道他的病没有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想怎样?”白若南反问。 男人微微后仰,将后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淡。 眼神却灼灼,冷傲又睥睨。 “这样,人之将死,也想做件好事,不如这样,如果你治不好,那就将你自己赔给我,我这个病很复杂,需要一个替我试药的药人,你应该没意见吧?” 白若南错愕不已。 这也叫做好事? 她原本想用自己在乡下的隐藏资产,比如那十个厂子,还有县城里的二十间商铺,以及三十套商品房做赔偿,但或许这些不能入这些城里人的眼吧。 白若南微微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麻木。 “可以,我不怕试药。” 张寡妇曾经把她送给乡下的蹩脚郎中试药,每个月30元,五年一共1800,因此她现在对大部分疼痛都没有知觉。 “就算试药的过程中不小心把你弄死了也没有关系?” 闻言,男人抬起眼,眼底满是冷血。 什么药,能试死人。 白若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好惹的人。 “你需要我写保证书吗?”白若南反问。 男人哂笑一声,手一招,自有人将无责试药协议书送到了白若南的手中。 “……”她只是问问,没想到还真有。 白若南利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可以了吗?顾呈御先生。”她将协议书递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谁。”顾呈御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兴味。 难道这个女人先前假装不认识他,只是想来个欲擒故纵? “嗯,我现在知道了。”她点了点协议书上早已签好的顾呈御的大名,就是看到这个她才知道原来他叫顾呈御。 “……”顾呈御眼皮跳了跳。 当年那夜他到底是发挥的有多差,才叫她把他忘得这么彻底。 他霍然伸出手,一把捉住她小巧的下巴,看着她肿胀的脸,手指微微摩挲,眼底满是不解。 他可是记得,当年她这张脸美得惊人。 肯定不比那神神秘秘的白若瑶逊色…… 带有粗粝感的手掌让白若南神经一紧,脸上生理反应的泛起两抹红晕。 “怎么,你喜欢我?”顾呈御挑了下眉梢,倏忽松了手,笑意有些恶劣。 白若南也不否认,“是有点喜欢。” 乡下男人虽然都有腱子肉,流汗满身的时候也有那么一股男人味,但是不比顾呈御,他长得比隔壁村草都还好看一万倍呢。 “呵。”对此,顾呈御冷嗤了一声,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观众席居然有人嘲笑。 “一个丑女竟敢当场随便找个什么阿猫阿狗就悔明家的婚,真是我今天听到的头一等笑话,就让我来替明家教训教训你们这对狗男女!” 这个宾客是明家的远亲。 戴着一个大金链子,眼睛狭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话刚开了个头,就直接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嘴,所有人都忌惮不已的朝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本来要带着白若南离开的顾呈御突然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丝嗜血的冷笑。 他懒懒的往椅子上重新一靠,神色冷诮。 阿猫阿狗?上次敢这么说他的人好像还在投胎的路上。 “虽然顾呈御病重不治,传闻快死翘翘了,但是他现在还是临城首富,第一财团的总裁,就是明家在他面前也要矮上三分的呀。” “这个男人惨了,我赌他明天不会在临城出现了。” “什么叫猪队友,这个就是吧,明家肯定恨不得封上他的嘴……” “顾呈御看过来了,你们说他会怎么做……” 顾呈御却笑了,看向白若南,“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他?” 第三章 被人骂是死胖子 现场的窃窃私语声停了,都在等着看白若南会怎么做。 白若南感觉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紧接着,耳边就传来大提琴一般低沉蛊惑的声音。 “大胆告诉我,是想让他死,还是生不如死。” 白若南看见,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惊恐的抖颤了好几下。 像是在案板上待宰的鱼,亲眼看到主人家悬起的刺刀就要落下,却还妄图跳下案板。 “你想干什么,就算你是什么临川首富,可我也是明家的亲戚,明思邈的亲表舅!你敢动我?是不是不想在这临城里混了!” 四周一片死寂无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急着去送死的。 见周围没人吱声,男人以为自己的身份震慑到了别人,洋洋得意的叫嚣。 “怕了吧,我们明家可是和上面有关系的,你一个临城首富不就有些臭钱嘛,算个屁啊。” “还有你,你这个貌丑无盐的死胖子,还不快滚过来给爷爷舔鞋,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白若南没动。 以为她是怕了,更加的嚣张,“乡下来的土妞也想配我外甥,我要是白家人,也要从小就把你送到乡下去,长得这么丑就不配有父母……呜呜呜!” “你的牙齿上有根菜,难怪嘴巴这么臭。” 白若南捂着鼻子,生气的站在他的面前,径直朝他张大的嘴里丢了一颗黑色药丸似的东西进去。 男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他捂着喉咙,像是一只突然忘了怎么嘎嘎叫的惊恐的鸭子。 “白若南,你给我嘴巴里丢了什么!” 白若南摊开手,那是一个没有包装的小药瓶。 她表情似乎很苦恼,“糟了,我里面放了钙片、维c……除此之外,我出门的时候好像还顺手放了两颗老鼠药。” “我拿的时候可没仔细看,你吃的不会就是那颗老鼠药吧?” 白若南不像是在说笑。 男人张嘴要冲她破口大骂,可张大嘴却,啊啊啊了半天,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哑了。 白若南遗憾的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狡黠的流光,“难不成刚好就是老鼠药?听说这种药发作速度很快的,先是嗓子灼热说不出来话,接着是七窍流血,再然后双眼一闭死翘翘,你运气可真是太不好了。” 周围宾客已经看傻了眼。 下一秒,就有坐的近的人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臭味,你们有人闻到吗。” “我也闻到了,什么味儿啊这是。” 众人只见刚才还张狂的男人现下竟然双腿颤抖,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一阵噗嗤噗嗤的憋笑声传来。 白若南此时回到了顾呈御的身边,她看着眼冒狠意的男人,“这就是我想要的,让他再也无法口出恶言,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教训。” 顾呈御却看着她,薄唇冷勾,“你太心软了。一颗伤了嗓子的哑药的小打小闹,对一个有明家做靠山的人来说算的了什么。” 白若南摇头,“让他哑巴三天已经足够了。” 不料此话刚落,现场就有人尖叫出声。 竟是那男人愤怒的冲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切牛排的刀子,径直扑向白若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丑女新娘子会死于非命的当口,咔嚓一声。 顾呈御的保镖从中扣住了男人的手腕,活活掰断,才夺下了那把刀子。 刀子丢在白若南的高跟鞋边上,她瞳孔微微一颤,有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这时,顾呈御笑容变得很冷,“死对于一个人来讲太轻松了,生不如死才是惩罚。” 白若南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嗜血冷光。 她不是圣母,自然不会再对这个险些置她于死地的男人心慈手软了。 这时,顾呈御身体散漫的往椅子上一靠,略苍白的红唇轻扯,“让我的未婚妻接连受惊,怎么,宴席的主人是死了不成?” 这次婚宴的主办方,自然是明家人。 因明家人娶媳妇,所以才宴请的宾客。 顾呈御这话一出,那边一直隔岸观火的明家人坐不住了。 为首的人是明思邈,他是现任明家的掌权人。 明思邈走过来,开口就打哈哈,“顾总,您看这个蠢货不是已经被您的人收拾了吗。” 顾呈御冷笑,“断个手腕,这就算了?” 明思邈吞咽了下口水,不敢直视这个年轻男人眉宇间的戾气,“那,顾总您想怎么做?” 顾呈御扫了眼那边跌坐在地上的人,“那人,你表舅?” 这话一出,明思邈险些呛了口水,“根本算不上什么亲戚,他胡乱攀扯,顾总您千万别信。” 他这样说,自然糊弄不了顾呈御。 白若南忍不住笑,“原来你们城里人和我们乡下不一样,结婚不宴请亲戚,只请陌生人。” “是啊,除了亲戚和认识的,谁家办婚宴会请啊,明先生这谎也撒的太不高明了。”宾客中也有人嘀咕。 明思邈只能承认,“其实是远方亲戚,很多年不来往了,这次没请他,他自己混进来的。” 顾呈御嗤笑,“哦,原来‘是’亲戚。” 他加重了“是”这个字的音调。 明思邈这下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顾呈御看着他,表情冰冷。 明思邈连忙道,“这个蠢货名叫明怀仁,在南寻老家替我打理海产生意,家里五口人,还在外面养了两个小三,我这次马上派人回去,安排人让他老婆戳破他养在外面的那两个小三的婚外情,再让人接手他手里的工作,对外就说是他偷了明家公司账上的钱被开除,从此就是明家封杀的对象。” 顾呈御听着,目光幽幽的投向了白若南,像是在等她回答这样可满意? 白若南抿了抿唇。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她只是想让这个人变成哑巴,给他个教训。 但他却想要她的命,于是顾呈御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这明思邈也是够黑的,直接揭了这男人的老底,先让他老婆和他养在外面的小三撞上,从此老婆要离婚,小三要开撕,偏偏他的工作也没了,有明家在的地方也没人再敢用他,从此贫困潦倒,才真的是生不如死。 明思邈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讨好顾呈御。 而顾呈御这样做,是为了…… “你做这么多是为了我?”她忍不住小声确认。 “你是我的人,他们侮辱你就得死!”顾呈御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白若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从此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事情结束了,顾呈御起身走到她身旁。 他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婚纱裙摆,白若南听见他微哑的声线。 “走吧,再晚就错过领证的时间了。” 第四章 去领证啦 迈巴赫已在酒店外等候,白若南上车后,听到顾呈御一声吩咐:“去临城民政局!” “是,顾总。”司机应了一声是,车子启动往民政局而去。 车上,白若南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感到一丝迷惘。 她真的要和一个才见面不久的陌生男人领证了? 想着想着,她感到一阵困乏。 不知不觉,闭眼睡了过去。 实验室内,一个幼小的女孩四肢被皮带绑在铁架床上,一遍一遍的被注射药物,铁瓷盒子里空针筒丢了一个接着一个。 “好痛……” “我要妈妈……”小女孩哭喊着。 蹩脚医生推开门走进来,记录了一下实验结果,很是满意。 他抽空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这是他50块每个月买来的工具人。 “不痛你就死了,我还得花钱再换个药人,真麻烦。” “你妈说了,她又要结婚了,叫你别去打扰她,见了你这个拖油瓶,她嫁的那个老男人会把她赶出家门的,明白了吗。” 门吱呀一声关上。 蹩脚医生走远了。 有一只微凉的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眼。 见她醒来,顾呈御冷笑着丢掉了手里的纸巾,“怎么,想到要嫁给我这个短命鬼,后悔了?” 白若南坐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临城民政局大门口。 临城的今天蓝天白云,不少新婚甜蜜的恋人成双成对来领结婚证,他们所坐的豪车大喇喇的挡在门口,引来不少人指指点点。 她偏头,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男人一身高级定制款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往下西裤包裹着他一双大长腿,此刻他精致端方的脸庞上挂着凉薄的冷笑,像是确定了她不会跟他进去领证。 白若南默了两秒钟,然后用行动回答他。 她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单手拎着繁复沉重的婚纱裙摆,跑进了民政局。 半分钟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塞给他一张办理结婚证的排号单。 “顾呈御,我从小爹不要娘不爱,和孤儿没什么两样,可是遇到你,我却幻想有个家。” 攥住这张薄薄的排号单,顾呈御瞳孔微颤。 “为什么。”他莫名沙哑了嗓音。 白若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男人改嫁的时候,恰好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只有他顾呈御,不嫌她丑,不嫌她出身平凡,在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之际,对她酷酷的伸出援手,这便值得她赌上一辈子! 虽然,他们还不熟悉,不了解,没有感情基础,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顾呈御拧了拧眉,眉头那里打成一个结。 这时,周围逐渐有人围观。 “天啦,好帅的男人,怎么和一个这么丑的女人来领证啊?” “这年头,小三上位,小白脸傍富婆,呸,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要是娶了个这么丑的女人回家,恐怕半夜做梦都会哭醒吧。” “哎呀你不懂,这年头有钱就能包男人,再帅的男人抵得住钱的诱惑吗,一辆车不行,那再加一套房呢。” 所有人都不相信,一个丑女和一个帅哥之间能有什么真爱。 无非是金钱买来的肮脏交易罢了。 白若南局促的后退了两步,微微低着头不想让更多的围观者看到她肿胀的面部。 不是这样的!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注射了很多年的试验药物…… 她也想变回从前的样子,和双胞胎妹妹白若瑶一模一样漂亮的脸蛋,可是…… “够了!” 一件西装突然罩在了她的头上,紧接着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警告。 “心思恶毒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未婚妻!” “她丑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丑,怎么嫁的一个个都是些歪瓜裂枣?” 言下之意,有本事丑的像白若南一样嫁一个这么帅绝人寰的老公! 围观群众一个个被斥的面红耳赤。 她们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即将领证的未来老公,虽然也长得人模狗样,但比起那边那位可真是不够看的。 他们还真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那句话,各自扯着自己歪瓜裂枣的男朋友散开了。 白若南透过西装的缝隙,愣愣的看着顾呈御愠怒的脸色。 “你……” “我什么我,不是要领证吗,我顾呈御的时间是按每分钟百万计算的,你知不知道你浪费我几个亿了!” 话落,手腕就被攥住。 他的手很凉,拽得她跌跌撞撞往前走。 一直到钢印一盖,两张新鲜出炉的红本本送到了她的面前。 白若南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接,中途就被一只大手抢走。 回头一看,顾呈御脸色微沉。 “你的那本我也一起包管,免得你什么时候反悔了,我还没死你就给我戴绿帽子!” “……”顾呈御是对她的颜值和他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误解吗,就算她想,也没人敢上啊。 白若南眼睁睁看着他将结婚证揣进了贴身口袋里,可她连结婚证的边缘都没摸到。 “还愣着干什么,回家,我需要吃药了。” 顾呈御别扭的不去直视她的眼睛,干脆转身就走,他腿太长,一步顶她两步,白若南只好紧赶慢赶,几乎要小跑起来才跟得上。 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十分滑稽。 这时,顾呈御脚步一顿,他蓦然转身,挑剔的扫了眼她的小短腿,干脆一把伸出手,几乎将她半抱了起来,扛着她往外走。 一直到门口,才把她放下,改为牵着她的手。 女人的手很软,软的像水,握在他手心里小的可怜…… 顾呈御的手好凉,但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却很紧…… 白若南怎么都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忍不住无数次打量身边的男人,他很高大,肩膀也很伟岸,走路带风,飘过来淡淡的药香味。 他们走到车门那的时候,守在那的保镖立刻恭敬的打开车门。 顾呈御先上车。 白若南弯腰上车之际,身后传来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 “白若南,你给我站住!悔了婚改了嫁,你就得把白家的损失给我填了!” 第五章 领证出来后,被骂嫁个短命鬼能得意几时 这声音有点熟悉,白若南不禁皱眉看了过去。 谁料刚回头,等着她的就是白夫人的一巴掌! 紧急之下,白若南下意识的伸手从旁边拽来一个东西挡在自己身前。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脆响,白若南睁开眼,发现拉来挡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白若瑶,而此刻白若瑶脸上的口罩生生被打歪到了一边! 隔着口罩都能看见红色的巴掌印,可见白夫人下手有多重。 白若南从骨子里升起一片寒意,本来这巴掌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否则白夫人怎么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车子里,顾呈御突然眯了眯锐利的眼,那个白若瑶露出的小半张脸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楚,下一秒白夫人立马将宝贝小女儿白若瑶揽到了怀里。 “瑶瑶,你没事吧,快让妈妈看看,脸疼不疼啊?” 白若瑶捂着脸,憋屈又委屈,疼得啜泣着掉了两颗金豆子。 下一秒白夫人便狠狠的瞪向了白若南。 “白若南,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欺负你妹妹!” 一个是混账东西,一个是她的心肝宝贝。 白若南摇摇头,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是啊,亲生父母都在世,可我却没有爸爸妈妈。” 她眸光逐渐变得锐利逼人,“我就当自己是孤儿,父母都死了!这样,白夫人满意了吧?” “还有,是你先动手打人,她的脸上你的手掌印也对得上,就算是报警,警察也只会判你的刑,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夫人指着她,手指尖颤个不停,“你你你……” “你悔了明家的婚,现在是不想让你这位新老公出那三千万了是吧?”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有本事你就把房子钱也一并算清楚。” 原来她是想让自己求顾呈御,给那三千万的流动资金,可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 觉得可悲之余,白若南疑惑不解。 “什么房子钱?” 白夫人呵的冷笑一声,“十月怀胎,你住我肚子里的房子钱!” 这话刷新了白若南的三观。 网友都说他们乡下人越穷越坏,可她来到这临城才发现豪门之家才是越有钱越没下限! “想我出钱,那我们就一起去警局好好分说分说,告诉警察当年你这位母亲是怎么狠心抛弃新生的婴儿,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颠沛流离、自生自灭,险些丢在大山里被野狗分食!我相信法律会给你惩罚!” 她没报警,就是念着血缘关系。 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旁顾呈御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先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闹剧,当看到只有自己单纯的小妻子受欺负时,脸色不知不觉间冷沉了下去。 顾呈御坐在靠里的位置,豪车的防窥膜质量极好,外面的人只能透过半开的车门隐约瞧见他神秘的侧影。 白若瑶这时嘀咕了一句。 “还在这里给我们普法呢?嫁个短命鬼,能得意几时,也不瞧瞧你那男人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被寡妇养大,长大了又要变成一个寡妇,真是传的一手好家教啊。” 此话一出,见识过前车之鉴的白夫人顿时脸色煞白。 她再也不复刚才的张狂,惊愕地一把捂住白若瑶的嘴,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也不知道白若瑶哪来的胆子,竟然歪头躲开了,继续掐着一口柔柔弱弱的嗓音说道: “顾总,您被骗了!” “看在您那么可怜,病重的份上,瑶瑶好心提醒您一句,别被这个寡妇养大、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继父,清白还在不在的丑女谋夺了家产!” “她嫁给你是居心不良呢!” “等着您死了好继承您的遗产呢,我建议您啊,早点签个遗嘱,一分财产都别留给她,否则便宜了其他野男人,您在坟墓里还得气得爬出来呢!” “……” 白若南无语的望着她。 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张寡妇是人品不端,但隔壁家的李大婶,王大妈,还有村头的尹书记,可都是好人家。 她从小,虽是收养在张寡妇名下,但实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说她不干净、居心不良,村里的老人可都说她是最亲的闺女呢。 她凭什么在顾呈御面前造谣啊? “瑶瑶,你真是疯了,当时你去见明大少爷去了,根本不知道现场……” “妈妈,我都听人讲了!她那样的丑八怪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啊!听说我这位姐夫虽然是临城首富,但病得半死不活的,也只有她白若南愿意去伺候这种又脏、又臭的老头子了!” 白夫人已经急的要哭了,可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乖巧柔弱的瑶瑶啊,今天一定是被白若南这个死丫头给刺激到了,才会口出狂言。 这时,车门从内而外打开了。 坐在里面的男人缓步下车来,西装裤包裹的修长的腿,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虽病弱却因常年健身而保持的很好的衬衣包裹的八块腹肌,最后出现在眼帘的是他异常出众的颜值。 他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继而缓缓撩起眼睫毛,瞳孔中一片幽深如汪洋大海的深沉情绪。 “听说,我是个老男人?”他声音低沉而磁性。 保镖站在旁边,威严如山岳,闻言作了详细补充,“顾总,她说您是又脏又臭的老头,还说夫人在外面养了野男人,给您戴了绿帽子,您将来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 白若南不得不赞叹这位保镖总结陈词的本事,简直句句精髓。 白若瑶已经看傻了眼,震惊的连连后退,连连低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若南招婚的对象怎么会是你,他们都说是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头!” 而面前这个男人,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压根和老男人三个字不沾边! 明明自己才是白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而白若南只是一个寡妇养大的乡下村姑,凭什么她能嫁给这样优秀的男人? 顾呈御已经走到白若南身边,旁若无人的握住了她的手,默默为她撑腰。 他嗤笑一声,“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以为你姐姐只能嫁给乡野村夫贫困一生?” “来之前连我到底是谁、在临城是什么名声你都没打听清楚。白小姐,像你蠢得这么可怜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被说中了心里话的白若瑶:“……顾总您说什么?” 她和白夫人对视一眼,这才发现白若南在这个男人心里地位不一般,不是她们以为的玩玩而已!连忙圆话道: “瑶瑶怎么会希望自己亲姐姐嫁得不好呢,这一切都是误会。” 顾呈御不置可否,哂笑一声后抬头,锐利的眯起双眼,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妻子的妹妹,她和白家早在刚才就完蛋了。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声命令道,“把你的口罩取下来。” 听到顾呈御说想看白若瑶的真面目,白若南心下不禁吃了一惊。 只因她和白若瑶是双胞胎姐妹,从小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她深知这副容貌肯定不会差,一定能让男人生出征服欲,就算是顾呈御这样冷心的男人看到了,也可能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白若瑶闻言愣愣的,被顾呈御的气势所压制,下意识顺从的摘下口罩。 第六章 颜奈出事 “阿嚏!” 一过路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接着朝绿化带里吐了一口痰! 白若瑶小脸一变,咻的一下用口罩将脸再度遮了个严严实实。 “……”顾呈御冷眯了眯眼眸。 一旁的白若南也愣住了,她也什么都没看到,白若瑶的速度快的就像龙卷风。 这实在让顾呈御不悦,白若瑶见状连忙无奈解释道: “顾总,实在是我从小体弱多病,两岁以前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周围有人咳嗽一声我都会被传染到重度肺炎,现在出门也必须戴上防病毒的冰丝口罩,否则……” 一旁白夫人替她作证。 “是啊,我们瑶瑶身子弱,自小就是用名贵的药娇养着,医生说了,这口罩不能随便取的!” 白若瑶突然插嘴道,“要不让我上顾总您的车子,您有时间慢慢看,仔细看……” 她眼神逐渐迷离,举止逐渐带着一丝羞怯。 “……”白若南终于迟钝的察觉到了什么叫做绿茶本茶,她下意识轻轻挽住了顾呈御的手臂,这可是她老公! 顾呈御看了看挽着他手臂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他收回目光,撇向白若瑶,声音故作低沉的轻佻音调,“想上我的车?” 白若瑶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娇羞点头时,他又冷挑眉头,“那真是可惜了,我有洁癖!” “洁,洁癖?”白若瑶吃惊的瞪大了眼。 顾呈御这是嫌她脏呢,不配上他的车子。 白若瑶不甘心,“那难道顾总您不想看看瑶瑶究竟长什么模样了吗?” 她的脸蛋,可是临城无数公子哥趋之若鹜的目标。 无数人,送花送车,送价值百万的首饰,无非就是为了一睹她的芳容。 而现下,她可是把这个机会免费送给了顾呈御。 她不信他不上钩,否则他之前为什么想看她的脸? 却见顾呈御散漫的撩起眸子,“你的脸?我没兴趣了。” 一句“没兴趣”让白若瑶的脸色瞬间苍白。 恰好这时,顾呈御需要去车里接听一通紧急电话。 白若瑶上前,一把亲热的挽住了白若南的手臂,话却是对顾呈御说的,“姐夫,您忙,我和姐姐说几句姐妹间的知心话,不耽搁您们回去的时间,就一分钟,好不好?” 她竟然在冲自己的姐夫撒娇! 顾呈御事情紧急,没空理会她,只看了看白若南,继而上车去了。 白若南挣脱不开她的手,忍不住无语道。 “姐妹知心话?白若瑶,你骗鬼呢。” 可白若瑶此时凑到耳边嘀咕的一句话,让白若南的脸上再也无法平静。 只听她用最柔美的声音说着最歹毒的话:“你弟弟颜奈的命,够不够你找顾呈御要三千万?”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底牌! 白若南瞳孔狠狠一缩,眼泪几乎迸发,“阿奈才十六岁!你们这群疯子!” “阿姐阿姐,我偷偷拿了妈妈蒸的包子给你,还是热的哦,阿姐快吃。” “阿姐,他们打你你怎么不跑啊,是舍不得阿奈吗?” “阿姐别哭,阿奈给你呼呼,你就不疼了。” “阿姐……” 回忆涌上心头,眼眶发热的厉害。 白若南看着面前温柔似水、实则歹毒不要脸的白若瑶,再看看不远处也露出得逞表情的白夫人,心下猛地一沉。 这就是她的家人。 她在乡下刚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时,也曾心生渴望,盼着真正的亲情。 可如今,她宁愿自己真的是个孤儿。 “你们利用我可以,不准碰阿奈!” “姐姐说什么呢,什么利用不利用的,阿奈在我们这里好好的,就只看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接他了,姐姐放心,只要十日之期内姐姐帮了忙,阿奈一定不会少胳膊少腿的。” 白若瑶在威胁她。 每一句话都在说让她安心,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威胁她。 十天…… 三千万,换阿奈的命! 白若南突然狠狠闭了闭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读的是住宿学校,不可能突然来临城!” 白若瑶挑了一下眉。 她忽然凑到白若南耳边,“你乡下那个傻弟弟,一听说你在明家婚宴上和一只公鸡拜堂结婚,就赶来了临城,要为你打抱不平吧。” “你说,明家会怎么对付一个不满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是把他送去拘押所关上十天半个月,叫他在黑屋子里生生错过高考时间?还是直接给学校打个招呼,开除他的学籍?” “我们还不是为了姐姐你好,才把他拦了下来,叫他好好等着他的阿姐来接他回家呢。” “白若南,你悔了明家的婚,让我们白家得不到缓解资金流压力的钱,特殊情况我们自然要采取些特殊手段了。” 白若南冷冷看着她。 生怕她不相信,白若瑶悠然的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 “阿姐,救命……”阿奈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惊恐传来。 伴随着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白若南脸上再也无法平静。 “三天!三天后,我去接人!” 白若瑶意外的挑了下眉头,回头冲白夫人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都喜上眉梢。 “真是白家的好女儿,我的好姐姐,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白家的死活的。” 白若南上车时,顾呈御已经接听完了电话。 他的眸色氤氲着黑暗一般的深沉,看不到一丝亮光。 如今没有听错的话,刚才白若南仿佛听到了一句什么“anda”。 是那个国际知名医生anda? 难道顾呈御早已经聘请了anda回国,为他治疗病情? anda手上可能有顾呈御最完备的病历,她需要这个。 可眼下,更要紧的是筹齐三千万,接阿奈回家。 她调制的寒草丸,有市无价,因它可温养筋脉,特别对身患绝症的人有续命之效,上次替她卖药的江冉说,已经炒到五百万一颗了。 她这次上临城前带了一瓶,一瓶里面有五颗,再加上她账户里的五百万,足够三千万! 白若南拿出手机,“冉冉,帮我卖五颗寒草丸,老规矩,每颗五百万归我,溢价归你。”。 背后,顾呈御用手指轻敲着太阳穴,眉头微拧。 方才anda在电话里汇报,她在国外一老教授那里找到一颗叫做寒草丸的奇药,对他的病症可能有奇效。 更巧的是,这种药来自临城的一位神秘制药师。 据传,半年前拍卖市场上寒草丸一出现就被迅速的一抢而空,而下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手机震动一声,顾呈御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顾总,后天寒草丸公开拍卖,这次足足有五颗!” 第七章 穿着男人的衬衣意味着什么? 距离寒草丸拍卖的日子只有一天了。 这两天白若南一直住在顾呈御的别墅里。 佣人王妈总是盯着她的肚子瞧,见她肚子平坦,吃东西也没忌口和反胃,于是告诉她:“少夫人,主卧给您收拾好了!” “……咳咳!”白若南险些将口中的牛奶给喷了出来! 她扫了眼长长的餐桌对面那头的顾呈御,男人已经优雅的用完晚餐,正在听身边的助理汇报工作,像是根本没听到王妈说的话! 但白若南知道他肯定听见了,因为他性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拒绝! 白若南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迟疑的嗯了一声,“王妈,您和顾呈御是什么关系?” 王妈慈爱的笑了笑,“说句大不敬的话,我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哦,原来是长辈,难怪顾呈御不反驳! 顾呈御很快去楼上书房开跨国会议去了。 楼下,白若南坐在沙发上,正在思考如何给顾呈御治病,王妈再度走到了跟前,递上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白若南看了一眼。 王妈嘿嘿笑,“对少夫人身体好的,快喝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不接,王妈就站在这里看着她!接了,王妈还站在这里等着看她喝完! 白若南自问熟知药理,闻一闻便知道这要里面掺杂了某种助兴的东西,女人喝了软得像水,男人喝了烫得像火。 都是些好东西,但是她敢喝吗? “少夫人快点喝完,冷了药效就不好了。”王妈催促。 白若南捧着这碗黑乎乎的东西,狠了狠心,闭了闭眼,仰头灌了下去。 “好苦!”她擦了擦嘴,低呼。 王妈看着喝得干干净净的碗,满意的离开了。 不到一分钟,她又端着同样一碗出来。 白若南:“王妈,你去哪儿?” 王妈看了看她,笑得慈祥,“还得给少爷送上一碗去!” 白若南愣了足足两分钟才想起去阻拦,可等她气喘吁吁冲到书房门口时,利索的王妈已经端着一个空碗出来了! 里面顾呈御刚擦了擦嘴角,脸色难掩药罐子的疲惫和无奈。 “好苦。”他低声吐槽。 “……” 白若南看看顾呈御,再看看王妈,突然对今天晚上感到害怕! 王妈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却没下楼去,而是静悄悄站在了白若南的身后。 白若南一回头,险些吓得魂不附体,“王妈!” “少夫人,您怎么还不去洗澡,准备休息?”王妈有些不满。 白若南舌头乱颤,差点组织不出来词汇,“我我我,我找不到主卧在哪?” 说完,她自觉好没出息! “原来是这样,”王妈牵起她的手,“我送少夫人过去!” 房门关上,很具有顾呈御风格的主卧里,白若南来回走动、徘徊不定。 主卧的床很大,和她乡下自己去林子里扛回来木头造的硬床不一样。 它很柔软,坐在上面都能弹几下。 似乎,真的很适合滚来滚去…… 叩叩叩!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 “少夫人,王妈叫我来伺候您洗澡,我给您准备了玫瑰花瓣,您可以洗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 白若南脸一下子爆红。 还有花瓣浴? 洗得香喷喷的给谁闻啊? “不用了!你拿走!我清水洗一下就行!” 女佣不走,“少夫人,您至少让我帮您准备好洗澡水吧,否则王妈那里我无法交差。” 她在乡下也有浴缸,知道怎么放洗澡水! 白若南正要拒绝,就听女佣哭泣的声音,“王妈知道我门都不能进,会把我辞退的!” 门开了,白若南看见女佣脸上挂满了笑容,“嘻嘻,就知道少夫人您是个好人。” 她是装的,她刚刚在演戏! 女佣很快放好了洗澡水,“少夫人慢慢泡澡,我不打扰了。” 女佣离开了,白若南走进浴室,看见浴缸里漂浮着漂亮的玫瑰花瓣,泡澡水里倒了精油,她闻一下就知道这个精油有美颜润肤的作用。 脱下衣服坐进去,满浴缸的泡泡顿时淹没到她的锁骨位置。 的确很舒服。 好香好享受。 半个小时后,白若南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房间里没有浴袍! 她脱下的衣服已经被水打湿了,根本没法穿! 无奈之下,她只有朝外面喊道,“有人吗?可不可以给我送件衣服进来?我忘了带衣服进来了!” 等了许久,她都心灰意冷了。 门突然开了个缝,丢进来一件衬衣。 白若南喜上眉梢,也没管是谁的衣服,起身套上。 可下一秒她察觉到不对,这怎么是一件男士衬衣! 那刚才给她送衣服的人是? 白若南脸一下子爆红! 没等她在这里羞得不行,门再度打开了,一道掠影扑了进来,一只有力的大掌径直将她托起,她整个人被抵在冰冷的墙上,身前却是无比火热的胸膛。 男人的吻像是渴了三天三夜的沙漠旅人,想要将她身体里的水分吸干。 男士衬衣很长,却挡不住她一双如玉的长腿,被迫环在他健壮的腰身上。 顾呈御猩红着眸子,有热汗从他性感的下巴滚落在她肌肤上,像是星星之火燎起一片草原! “我本来想在卧室里自己熬过去,但你偏偏要提醒我,你正在我的浴室里,不着一物!” “白若南,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穿着一个男人的衬衣意味着什么?” 白若南摇头,表示不懂,“你只丢给了我一件衬衣,难不成你想让我不穿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顾呈御的眼神一下子暗沉的厉害。 “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他缓缓贴近她的耳廓,连鼻息都喷洒在上面,激起她微微的颤栗,“这意味着今夜你将属于我,可以任由我为所欲为!” 第八章 拍卖会场撞上了! 白若南一时间竟不敢看他,只因他的目光,让她想起了她曾在村子后面那座山上采药时碰见的那头野狼,像是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顾呈御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男人,他盯着怀里的女人,大掌落在她衣领处,就要一把撕开! “顾呈御,我还没准备好……”白若南害怕了。 她抖的厉害,让顾呈御有种在强迫的感觉。 他看着她,低头一个吻重重印在她的肩膀上,“可是你好香,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确定要拒绝我?” “我……”白若南没忘记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她刚回到顾呈御的别墅,顾呈御就去集团开了一夜的会议,今早才回来,所以今夜才算是正式的新婚之夜。 她的身体里也有药效,此刻也因为他的吻悸动的厉害,很渴望他,只是…… “操!” 怀里女人的犹豫,让顾呈御感到窝火。 他瞬时松了手,白若南从他怀里滑落在地板上。 她的脖子上有些许暧昧痕迹,可衣服却完整无缺。 他终究,没有强人所迫! 顾呈御转身,带着一身的烦躁和戾气,打开了主卧大门,门外正在附耳偷听动静的王妈等人连忙退避一旁,各个噤若寒蝉。 顾呈御冷冷扫了一圈,甩袖而去! 浴室里,白若南听着外面的动静,环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这段婚姻里的主动方,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最先害怕的也是她。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把自己交付出去,得到的只是片刻温存吗? 怕他不会真的把她当做妻子,因为她的这张脸实在算不上好看吗? 天底下,大概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吧。 顾呈御一夜未归。 王妈说,“少爷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去了。” 白若南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她上楼换衣服。 女佣们看看餐桌上只动了一杯豆浆的早餐,各自对视了一眼。 今天是寒草丸公开拍卖的日子,冉冉正在拍卖场等着她拿寒草丸过去!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因为今日毕竟是正式场合,白若南选了一条偏职业风的小黑裙,和五厘米的白色小高跟,又稍微化了一点淡妆。 临到出门想了想,还是随手拿了一个白色冰丝口罩戴上。 下楼之际,她听到楼下女佣的絮语。 “你们听说没,新婚之夜少爷根本没碰少夫人!” 白若南脚步一顿,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什么听说,我还亲眼看见了呢,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直接冲出了卧室!” “为什么啊,难道……” “嘘,王妈不让说,少爷他啊病了很多年,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唷,真是可怜了少夫人,年纪轻轻的守活寡。” “咱们少爷啊,身份上虽然是整个临城最尊贵无二的人物,可没想到床事这方面这么不顺,少夫人虽然容貌一般,但是身材是一顶一的好,那天我给少夫人放洗澡水的时候,少夫人正在换衣服,我不小心看到了,那上围至少有个c!偏偏那腰细的一巴掌都能握得住!” “那少爷真是可怜,只能看看不能吃,该是多么折磨啊!” “……”白若南握着扶梯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没想到真相会偏离到一个这么离谱的程度! 若是被顾呈御知道了,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背这样的黑锅啊。 手机微微震动,白若南预约的网约车到了。 还是等把颜奈的事情解决后,再和他们解释这个误会吧。 另一边,拿着票步入拍卖会场时,顾呈御手机微微震动一声。 他的身后,保镖和助理目光如雷达一般扫射着四周,顾呈御站在会场边缘微微低眸看向手机上的消息。 “少爷,真的如您所说,是您身体的原因,不是因为少夫人她不识趣?” 王妈始终不敢相信她尊贵的少爷居然有隐疾! 顾呈御手指轻轻触摸手机按键,言简意赅的回复。 “我的问题。” 一如那日他冲出卧室大门,王妈追上来询问时他的答案。 然后熄屏,径直带着一众人往会场内部走去。 会场内部人不少,顾呈御黑眸沉沉扫视了一圈,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有意思,还有不少熟识。 而且都是有权有势,再不济,也是钱多的用不完来凑热闹的人。 工作人员特别为顾呈御准备了视野最好的楼上包间。 隔着一扇特质的玻璃,可以看到楼下拍卖场内卖品的三百六十度细节。 一杯上好的龙进茶放在了顾呈御的面前,工作人员凑到顾呈御耳边,汇报了一句,“顾总,您要买的宝贝,排在第十位,起拍价五百万一颗。” 顾呈御倏忽轻挑起了眉头,“又涨价了?” 工作人员点头称是,“这东西价值摆在那,临城有钱的人多,想长命的人更多。” 这话有点意思,顾呈御冷抿了薄唇。 “就是一千万一颗,也是属于我的。”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称是,又有些犯难,“至于您想要的制药师的信息,我尽量帮您探到。” “一千万,要她的脸部照片。”顾呈御话音一落,自然有律师从旁拿出一张支票。 工作人员眼馋的伸手,中途对上了顾呈御冷戾的眼,尬笑着将手指缩了回去。 “规矩我明白,先办事后拿钱,我一定努力帮您达成目标。” 工作人员退下了。 顾呈御看着外面拍卖场还没开始,干脆起身,“我去外面逛逛,你们在这呆着。” 助理和保镖们齐齐吃了一惊,“顾总,您的安全……” 顾呈御脚步没停顿,只扔下一句,“我说过了,别跟着!” 众人对看一眼,再也不敢上前打扰。 一颗寒草丸,起拍价就五百万。 如果这个天才制药师可以为他所用,他可以出天价! 顾呈御站在深深的走廊里打开的窗子前,蹙眉思考。 “呀!” 一个柔软的身体撞在了他的后背上,他冷戾不耐的回头,对视上一双着急无措的眼。 是她? 是他? 白若南也吃了一惊。 第九章 拍卖会结束,他出天价! 今日的顾呈御依旧穿着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可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他里面打底的是酒红色的衬衣,领带也是酒红色的。 衬得他好看的五官更是瞩目! 她以为他看到自己无非是没有欢喜,却不料竟然还有厌恶! 那曜黑的眸子里除了高高在上的睥睨,还有一抹嫌恶! 白若南不禁踉跄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今天穿的是小黑裙,纤腰细束,更可恶的是她的腰带竟然是和他同色系的酒红色,微微垂在小腿边,荡漾起妖精一般的弧度。 若这女人是白若南,他还有心多欣赏几眼。 偏偏她是那个女人。 “白二小姐,你倒是把碰瓷玩得很溜!”顾呈御讽刺的说道。 白二小姐这个称呼让白若南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是了,她只是听江冉的嘱托把真面目遮掩严实一点,却忘了这副打扮和她那个妹妹何其相似! 他是把她当做了白若瑶,才会厌恶,不是真的厌恶她本人是吗! 白若南口罩下的嘴唇不由愉悦的勾起,幸好,他还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她可不想刚新婚就被自己的老公厌恶! 白若南冲顾呈御点点头,然后继续转身找路去了! 没错,刚才误打误撞碰上顾呈御是因为她,迷路了! “……”顾呈御无语的看着一句话也不反驳的女人就这样径直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她去的方向,怎么是出口方向?她这是迷路了? 手机震动出声,助理提醒顾呈御,“顾总,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您还记得回来的路吗?” 废话!他又不会迷路!顾呈御径直掐断了电话, 顾呈御回到包厢,发现楼下大厅也已经坐满了。 “怎么回事,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不是都坐在包厢里匿名拍买?” 助理解释,“因为拍卖会这次系统出现bug,所以包厢已经坐满了,拿着多的票的在临城排不上什么名号的人就只能安排到大厅了。” 顾呈御手指冷冷敲着拍卖单子,“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他只想出钱拿东西走人,不想多浪费时间。 助理指着拍卖台:“开始了!” 礼仪小姐穿着银丝绣制成的旗袍一一展示拍卖品,古董字画、钻石翡翠、国际知名医生anda的三天出诊号…… 听到这个拍卖品的时候,顾呈御略微撩起了眼皮,“怎么,anda很缺钱?” 助理在旁边汗颜,“anda她本应是您的专属医生,您每年给她那么贵的出诊费,她不应该缺钱才对。” 顾呈御冷嗤一声,“随她。” 接下来是一些古董人物的珍稀手稿、临城珍稀地皮、飞机等。 眨眼间便轮到了第十号。 顾呈御黑眸骤亮。 几乎不用主持人多加介绍,现场已经骚动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可以续命的寒草丸?那么一小颗金棕色的丸药真有那么大神奇的药效?” “你还真别不相信,临城王氏珠宝集团的上一任王总就是靠这个东西多活了一年!他患的可是绝症,当时推进手术室,医生都摇头说没救了让家属节哀!结果就这么小小一颗,当初才买成三十万,让他多活了整整一年!” “这么厉害,制药师是谁?是那个很厉害的医生anda吗?” “anda,她恐怕还没这个制药师厉害。传闻这个制药师年纪半百,是个资深的中医大师!这寒草丸一年才得一颗!” “多少钱,我也买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起价五百万!” “这么贵?一百万我还能考虑考虑……” “你买不起,自然有的是人买得起。” 观众席话音刚落,立即有人报价!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六十万!” “六百八十万!” “八百万!” 这个价一出,现场寂静了几分。 一颗小药丸,炒这么贵?难道还有人敢往上加吗? 顾呈御眯起了寒眸。 在加价器上输入了一行数字。 主持人收到了金额,张大了嘴,然后报价的声音贯彻了全场:“一千万!有位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现场寂静一瞬,然后骚动不止。 “天,谁出的这个价?疯了吧!” “临城真是藏龙卧虎啊,只希望这位出价这一次,接下来让给我们几颗吧!” 主持人重重敲下成交槌! “一千万成交!” 顾呈御隔壁包厢里,白若南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一千万?买我一颗寒草丸?” 身边,从一个村里出来的闺蜜江冉见状,淡定的翘着尾指品了一口冰美式。 “南南,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这药值这个价!” “可我还有很多救命的药,寒草丸只是我药谱中的一种,如果一颗就值一千万,那我岂不是首富啦!” “首富?咱们临城的首富是顾呈御那位爷,你能越的过他?” 提到顾呈御,白若南眼眸闪了闪。 “不过据说顾呈御活不长了,说不定等他死了,你还有替代他的这个可能。”江冉又笑嘻嘻的补充道。 白若南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冉冉,虽然你是我闺蜜,但是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难得看白若南这么严肃,江冉愣了,一拍脑袋: “不好意思啊南南,我忘记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了,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咒别人死呢。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呀,顾呈御确实活不久了,业内都这么传的。” “他不会的。”白若南板着小脸,很认真道。 江冉有些摸不着头脑。 索性外面新一轮拍卖开始了,她便将这个小插曲抛之了脑后。 但很快,江冉也和刚刚的白若南一样把嘴巴张成了“o”型。 “五颗寒草丸,四千五百万!这是哪位大佬啊,这么壕无人性!” 而且最后那颗之所以是五百万,还是因为知道他会全部收入囊中,干脆无人再出价的缘故! 这次换做白若南淡定了。 她轻轻吹了口龙井茶的茶叶,眼中意味不明。 该不会是那个他吧? 接下来的拍卖和她已经全无关系,白若南干脆起身,走出了包厢。 “南南,你别乱跑,等我拍下我喜欢的那个紫翡翠手镯我就来给你结账哈!” 白若南应了一声“知道了”,继而抬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顾呈御带着助理、律师、保镖一群人也走出了包厢。 抬头一刹那,四目相对。 第十章 她就是他要找的天才制药师 白若南第一次发现,顾呈御的眼睛不是那种纯黑色,而是带一点淡淡的蓝色。 那抹蓝在他的眼底深处,在他冷傲的抬起下巴睥睨一个人的时候,显得尤为的冷。 现在,他就在用这种眼神看她这个“白二小姐”! 白若南嘴唇微动,咕哝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寒草丸的真正卖主!她拍卖寒草丸是为了筹齐救弟弟的钱!她…… 还欺骗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不是白若瑶,她是白若南! 他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突然一步一步后退,直至被逼到墙角。 因为顾呈御抬步走来,一步一步在逼近! 他就散漫的站在那,一身气势无形的散发出来,薄唇冷冷一扯,说出的话无比的嘲讽: “白若瑶,不是碰瓷就是制造偶遇?撬自己姐姐的墙角,是想恶心谁呢!” 白若南渐渐地睁大了瞳孔! 怎么办,顾呈御这样子真的好帅! 他是在对外自己斩桃花吗?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省心的老公? 她们村子里有个外出打工的男人,挣了点小钱就在外面养了女人,他媳妇儿眼泪都哭干了,年纪轻轻就走了,最后那男人带着小三回来,还让女人的孩子对着小三叫亲妈! 顾呈御比那些普通男人有钱多了,他是首富欸,但是他却亲手斩烂桃花! 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妻子…… 该死!他竟然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慕的情绪。 顾呈御立即拧了拧眉头,厉声警告:“滚!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若南无辜又高兴的点了点头! 顾呈御冷扯了一下薄唇,继而转身被簇拥着,逐渐消失在了白若南的视线范围内。 白若南轻轻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砰、砰、砰…… 拍卖会场一楼有一些供买主随手买卖的小玩意,价值六位数左右的翡翠项链、钻石等展品。 一般会被买来赠送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白若南也忍不住在一串紫翡翠手镯面前驻足。 这串翡翠手镯颜色并不那么浓郁,淡紫色,在灯光下十分美丽。 标签上的价格,是五十万。 白若南眨眨眼,低呼一声:好贵! 可是她舍不得离开,因为太好看了。 礼仪小姐见她在这里驻足良久,微笑着走过来,“小姐,您是想入手这款手镯吗?需不需要我为您包起来?”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白若南连忙摆摆手,她虽然不缺钱,但是从小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让她养成了节约花钱的习惯。 只要超过十万,她就觉得肉疼。 更何况是五十万了。 礼仪小姐遗憾的看着她,“可是这款手镯真的很配您,我注意到它是一枚贵妃镯,连尺寸也很合适您,这么有缘分,您不买真是可惜了!” 白若南咂舌,“可是真的太贵了。” 礼仪小姐有些惊讶,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她遇到的客人只会挑剔这紫色不浓郁,还是第一次碰到个说贵的。 “我说,你就别向她推销了,她一个乡下来的穷鬼,买得起这么昂贵的首饰吗?”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 这声音好生熟悉! 白若南侧目瞥过去,瞳孔微微一冷。 是她! “这东西,紫色一点不浓郁,什么廉价货,本小姐还瞧不上呢。不过看在某个人中意的份上,我还偏要了,拿回去赏给我家扫地的清洁工,她还不得跪下来向我千恩万谢啊。” 白若瑶环抱着胳膊,新做的漂亮指甲轻轻敲击着手臂,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礼仪小姐都听愣了。 这是说这位小姐还比不上她家里的清洁工?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果然是越有钱越专横啊。 偏偏她只是个礼仪小姐,只好微笑道,“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余光同情的看了看刚才那位小姐。不得不说,这两位小姐是亲姐妹吧? 除了衣服不一样之外,戴着的口罩和身高、脸型,甚至背影都是神似的。 白若南皱起了眉头。 “白若瑶,你怎么在这?还有,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白若瑶冷笑了笑,手指扶了扶脸上的口罩,“姐姐你说笑呢,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哪怕你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出来你!”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今天可是临城高级别的拍卖盛会!我是拿着妈妈的帖子来的,是有资格坐在大厅里的vip贵宾!你呢,该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白若南挑了下眉头,不屑和她解释自己是主办会都捧着的拍卖品的卖主。 见她不答,白若瑶面露疑惑,更要追问不放。 恰巧这时,礼仪小姐小步跑了回来,一脸的抱歉。 “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您要的翡翠手镯被人提前订购了!” “什么!除了她,我是第一位买主,怎么会被提前订购?”白若瑶气得不轻。 礼仪小姐只好解释道,“有位客人将全场的首饰都买下来了!” 白若瑶顿时面面相觑,“看来是个惹不起的大佬。算了!本小姐还瞧不上呢!” 礼仪小姐松了口气,“小姐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古董字画,都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您要不要看一看?” “看什么看,你叫我一个女客人去看那些男的才看的古董字画?”白若瑶一甩袖子,离开了。 走之前,不忘看向白若南,幽幽的提醒一句,“明天可是最后的期限了,要是拿不出钱来,呵。” 看着白若瑶远去的身影,白若南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的攥紧! 阿奈!等着阿姐来接你回家! “南南,你怎么在这啊?”江冉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 “随便看看。”白若南笑了笑回应。 礼仪小姐是认识江冉的,当即大吃一惊,“江总,这位是您的?” “是我的朋友,更是咱们拍卖会的贵人!”江冉简单介绍道。 礼仪小姐小吃了一惊,贵人?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江冉将白若南拉到了一边,递给她一杯红酒,“南南,钱到账了,对方付钱实在爽快,你快看看你账户。” 白若南连忙拿起手机查看,顿时被这个金额吓到! “这么多,不是说好了溢价归你吗?” 江冉摆摆手,“除了拍卖场抽取的佣金外,我只拿了一百万,我们是同一个村出来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吗,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否则怎么会一次性拿出五颗寒草丸来卖!” “你向来不看重钱财!而我呢,这些年在临城混得也不错,大不了,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你多包点份子钱给我,只是可惜啊,我今年都23了,怎么还嫁不出去!” “23你都愁嫁人了?” “是啊,我们从乡下进城的人,谁不希望能早日在城市里扎根啊。南南你呢,马上又要回村里了吗?你是在村里有厂子的大老板,你以后不会来城市定居吧?” 白若南苦笑。 曾经她只想当个淳朴的乡下闺女。 可现在她有了牵绊了。 既然嫁给了顾呈御,自然要在临城陪着他。 “我近期都在临城。” “那太好了,有空经常约!我送你去打车吧。”江冉有些有气无力。 “好。冉冉你怎么了?” “别提了,我想给我妈买的那款紫翡翠手镯被人抢了!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我八十万就可以拿下的,对方硬是两百万给我抢走了!” 难道又是那位买下全场首饰的大佬? 会是谁呢? 一边思考一边摘下口罩抿了口红酒。 这时,不知哪里有闪光灯闪了一下。 白若南下意识的用手指挡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另一边,顾呈御手机上发来了一张高清图片! 第十一章 有点喜欢了 顾呈御点开了图片,眉峰迅速的隆了起来! 白家二小姐白若瑶竟然就是他要找的天才制药师? 他手中这颗珍稀丸药的发明者是白若瑶!? 虽然不想相信,但此刻顾呈御也不得不相信。 律师就坐在副驾驶,此刻转过头来,“顾总,对方不敢收这一千万,因为他并未拍摄到制药师的完整脸部照片。您看,我们是否需要立即返回拍卖会,您亲自和这个神秘制药师会上一会?” 顾呈御摇头,“不必,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白若瑶”穿的这身小黑裙他见过,一眼就能认出是她,根本不需要再确认面部。 “那顾总,咱们不乘势追击,签下这个天才制药师吗!” “暂且不必。接下来什么行程?” “顾总您一个小时后和集团高层确认下一季度发展规划蓝图。” “延迟到明天。先改道回别墅。” “好的,顾总。” 白若南走进客厅的时候,正看到王妈。 她问,“王妈你看到顾呈御了吗?” 王妈笑,“少爷正在书房,听说你出去了,在等你呢,我马上去和少爷说一声少夫人您回来了。” “啊,先不用。”白若南连忙阻拦,对上王妈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我先去换件衣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出拍卖会场的时候,被人不小心撞上给泼了一身的红酒! 王妈:“哎呀,少夫人您衣服上这是怎么了,那您快去换衣服吧,换完衣服就可以和少爷共进午餐了。” “我知道了王妈。”白若南疾步往主卧去。 她刚进主卧,书房的门就打开了,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顾呈御蹙眉看向楼下,只看到王妈:“我刚才听见你和谁谈话的声音。” 王妈笑着点头,“少爷,是少夫人回来了,她衣服上都是红酒,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哟。” 顾呈御眉峰隆起,“我去看看。” 他走向主卧。 正要伸手敲门。 就见门并未关严实,露出一个缝。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她之前对他的排斥,薄唇抿紧了,甚至想要转身离去,等她出来再说。 可刚回家王妈的那句话又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听说少夫人身世坎坷,又被亲生父母那样偏心对待,少爷您刚新婚,该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好一点。” “再说您给少夫人买了这么多昂贵的礼物,该亲手送给她呀。” 顾呈御手指微微蜷进了。 指骨都透出些苍白的颜色。 少顷,他毅然推开了房门。 小黑裙被白若南扬手丢进了脏衣篓里,垂下来一条酒红色腰带,也在顾呈御进门的刹那被白若南丢了进去。 她转过身,映入男人眼底的是一个穿得再保守不过的纯棉白内衣的女人。 分明一丝不漏,却莫名让顾呈御唇干舌燥。 他下意识伸手扯了扯领带,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你怎么进来了?”白若南连忙将家居服穿上。 闻言,顾呈御哂笑一声,口吻有些冷戾,“怎么,进我的房间还需要你的允许?” 白若南抿了抿红唇,忙着扣纽扣,有些无措,“我是说我正在换衣服,你怎么就这个时候进来了……” 话没说完,她突然低呼出声,被迫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只因她被顾呈御一把抱了起来,朝大床走去。 接着稳稳地放在了床边。 西装革履的男人竟然屈膝半蹲,继而握着她赤露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之上。 白若南微微拱起了脚背,挣扎起来“顾呈御,你干什么!” 顾呈御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踝,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她,“别动!” 然后,在她想入非非,紧张兮兮的屏住呼吸的情况下,他捡起了床脚的拖鞋一一为她穿好。 “……”搞了半天,原来是给她穿鞋。 白若南看着他的动作,眼眸轻颤。 谁敢相信,这双用来签上亿合同的手,此时此刻竟然在做这样的事。 谁又知道,这个冷心冷血的男人,会愿意为他的新婚妻子服务。 穿好拖鞋后,顾呈御将她的脚放在了地上。 “王妈说你衣服上被泼了红酒,怎么回事!” 白若南摇摇头,实话实说,“是不小心弄上去的,没什么事。” 顾呈御顿了顿,继而从口袋里顺手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项目合作商送的礼物我随手挑了一个,还有一堆在衣帽间,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让王妈收拾拿去……” “丢了”两个字还没说完,红丝绒的精致礼盒就被白若南拿了过去。 “什么礼物啊,看着很贵重的样子。” 白若南疑惑,此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礼盒里面躺着的会是一个淡紫翡翠手镯! 是她想买觉得太贵,白若瑶要抢没抢到的,那个价值五十万的展品! 当那个曾让她驻足良久、爱不释手的淡紫翡翠手镯印入眼帘时,白若南睁大了眼睛! “是你买的?”她分外惊喜,小心翼翼将手镯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同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将全场首饰都包下来了的大佬就是顾呈御啊! 顾呈御挑了下眉头,神色有些别扭,“客户送的礼物而已,我怎么会买一堆女人用的东西,衣帽间里还有一堆,你随便处置吧。” “……”承认是自己买来送给她的,有这么难吗? 更何况拍卖会上那些首饰,总价可是上好几百万呢! “真的都任由我处置?” “任你处置。” 见顾呈御转身就走,白若南连忙叫道: “欸,你等等!” 她跑过去,主动踮起脚尖,红唇挨上他的脸颊,又迅速离开。 她很喜欢他送的礼物,这个吻算是谢礼。 “谢谢你顾呈御,收到这个礼物我很开心!” 殊不知,一个青涩的吻在男人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顾呈御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气愤的冷哼,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勾引他?还是只为了感谢他? 如果真是感谢,呵呵,那这吻也太过敷衍了吧! “过来!”他命令道。 女人愣愣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下一秒,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圈住,紧接着她就被强势拉进了他的怀抱。 他冰凉的薄唇朝着她压下来。 气氛变得火热,温度逐渐攀升。 第十二章 误会丛生,又要失去了…… 偏偏此刻,房门被敲响,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少夫人,有位白小姐自称是您的妹妹,说有事想见您!” 两人之间的暧昧戛然而止,唇与唇的距离只剩下零点一厘米! 顾呈御脸色泛起一抹冷戾,毕竟任哪个男人被打扰了好事都不会有好心情。 不过,来人是白若瑶? 白若南随着王妈一同下楼,在客厅见到了穿着一身小香风裙的白若瑶。 她不同于上午时候的跋扈专横,整个人显得焦灼不安。 细看,竟然眼眶都是红的,这是哭过了? 王妈送上茶水就离开了。 白若南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声音冷淡道,“我下午就会去白家,一手交钱一手接人!” 白若瑶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不止,“就你能拿出三千万?我来,是要亲自问问顾总,你有没有求他要这笔救命钱!我已经等不及了!” 白若南眉头紧锁,等不及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问,白若瑶已经自己和盘托出。 她抓紧了手里的香奈儿包,指甲生生将包皮抓破! “债主上门,公司股东也在逼妈妈!如果白家破产,就凭我的姿色,肯定会被那些人逼着去夜店卖身还债!” “白若南,你悔了明家的婚,导致白家遭此大难,今天不管如何,你都必须求顾呈御给我三千万!” 白若南眉头紧皱,“只要阿奈没事,我就给你们钱。” 白若瑶更是急的想吐血,“我都说了,让你去求顾呈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说大话!那可是三千万,不是一百块,你有吗你?” “我说了,我有!” “你没有!” “我……” 怎么办,和一个傻子说话好费脑细胞。 就在这时,王妈走了过来。 白若南看向她,却见她径直绕过了自己,继而走到了白若瑶面前??? “白二小姐,我们少爷请你去书房谈笔生意!”王妈来传话。 白若瑶先是抠了下脑袋疑惑不解,下一秒喜上眉梢,“是顾总愿意出钱了是吗?” 王妈皱眉,“我只是来传少爷的话,至于旁的,白二小姐可以自去问少爷。” 白若瑶蹬蹬蹬的跑上楼去了。 白若南迟迟回过神来,“王妈,顾呈御找白若瑶做什么?” 王妈:“少夫人不如去听一下墙角!” 白若南:“???” 王妈已经高深莫测的离开了。 于是白若南决定,去听一下墙角! 她担心白若瑶趁机勾引顾呈御,顾呈御又血气方刚的,万一那啥,她还来得及阻止! 可是书房这隔音也太好了。 白若南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也只能听得清几句断断续续的内容。 “我一直在找你……” “出个价吧。” “一个亿……” “我要你和她离婚,娶我……” 听到这里,白若南脸色变得苍白。 她不愿意再听墙角了,这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干脆下楼在客厅等候。 又过了十分钟,白若瑶蹬蹬蹬的下楼,光听这轻快的脚步声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像是已经达成所愿! 白若南抬头,果然看到了白若瑶戴着口罩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含着得意的笑意。 只不过看到白若南,白若瑶脸色还是微微一变,像是有些心虚。 她心虚什么,心虚抢走了自己的姐夫?! 白若南不得不往这方便想象。 白若瑶很快恢复柔弱可怜的样子,“姐姐,不用你出钱了,姐夫他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给我们白家解决资金难题,外加投资一个亿呢!” 白若南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尽。 “你说什么?” “还有,姐夫他说他后悔娶你了,说你木头一样不懂情趣,比不上我这个小姨子善解人意。” 白若瑶说话间,似有意无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白若南顺着她奇怪的动作,这才发现她不仅衣服有点乱,口红也花了。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姐姐你回乡下去吧,我会让你的颜奈弟弟在你乡下老家等你。” 白若瑶又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顾呈御的意思? “白若瑶,我怎么记得你喜欢的是明泽楷?顾呈御他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你就算勾引男人,也不要勾引到他头上!”白若南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她才发现,她对顾呈御有那么一点喜欢了。 他不嫌她不好看,会给她买她想要的手镯,会想要和她发生亲密关系,他是真心把她当妻子对待的…… 她不要失去他! “噗,姐姐,你这话可说岔了,你知道刚刚我问姐夫,可不可以和你离婚,另外娶我吗?你猜姐夫怎么回答的?” 白若南瞳孔寸寸冷缩。 “姐夫说啊,他当初答应娶你,就是觉得你眼睛像我,但是现在我本人就在他身边了,宛宛类卿,有了真爱,他又何必抱着一个替身不放呢?” 说完,白若瑶捂嘴咯咯笑着,继而扔给她一纸协议。 纸张纷飞,散落在地毯各处。 白若南慌忙去捡,不小心磕到茶几边角,她捂着膝盖,踉跄半跪在地。 好在这些纸还是捡全了,继而才发现这是招婚现场她签的那纸无责试药的药人协议! “姐姐,姐夫他连让你当药人也不愿意了呢。” 白若瑶说完,捂嘴咯咯笑着,欣赏着半跪在地上女人的落魄姿态。 这时,王妈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白二小姐,做客人得有做客人的自觉!” 王妈疾步走过来,将白若南扶了起来。 “少夫人,您没事吧?” 白若南全身发抖,像是已被冷汗浸湿,她闭了闭眼,靠在王妈身上。 王妈表情忧虑,想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便哼声道,“客人,你还想让我这个老婆子留你吃晚饭吗!” 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白若瑶被呛得脸色一变! 这时,楼上书房门打开了。 第十三章 我怕我会恨他 不懂情趣、替身、离婚另娶。 这些白若瑶替他带的话,如千斤重压在白若南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的相处,让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喜欢。 不管是什么,总之让她将自己的新婚丈夫拱手相让,她做不到! 顾呈御,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男人依旧矜贵而高大,站在楼上俯瞰时,五官深邃俊美,眼眸幽深如汪洋大海。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王妈,给少夫人收拾行李,连夜送她回乡下去!” 白若南眼眸憋着的那滴泪终于溢出眼睑! 白若瑶掩着嘴偷偷的笑。 王妈则几乎震惊出声:“少爷!您在说什么!您和少夫人刚刚新婚,还在蜜月期,您怎么能抛弃少夫人,要将她送回娘家!” 他一时竟不忍去看她伤心落泪的脸。 近乎狼狈的背过身去,丢下了一句:“我是为了她好!” 书房门再度合上。 白若南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立场追上去问一句为什么! 是用妻子的立场质问自己的丈夫?可她还没来得及履行任何妻子的义务,和他发生真正的亲密关系! 还是用医生的身份质问自己的病人?但她也还没拿到他的完整病历,替他会诊病情! 所以,她还是离开吧,选择祝福他们。 白若南转身就走,方向是大门口! 王妈惊呼:“少夫人外面下雨了!” 雨声轰隆,白若南径直踏进了雨水里,小高跟不防滑,她踉跄摔了一跤,侧跪在了满是雨水的道路上! 膝盖更疼了,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被雨水润进去,钻心的疼! 王妈追出来送伞:“少夫人您行李还没收拾呢,等我去劝劝少爷,您明天再出发吧,今天太晚了。” “王妈,我走后,你把我行李箱里那个药盒给他,那里面有我研究了很多年的药,很对他的症状,用法也都写在药谱里,随便找个老中医都能看得懂。另外拜托你不要告诉他,我喜欢过他。” 王妈是有经验的老人。 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被王妈看出来了。 王妈使劲摇头,“少夫人!您该亲自把东西交给少爷啊!” “我怕看到他,会恨他!” 白若南抬眸远眺,看不透楼上书房那扇窗户里的人此刻在做什么。 她不想对自己第一个喜欢的男人,由爱生恨。 王妈执意交给她的伞她没接,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捡起来遮在王妈的头上,“您回吧。” 自然是没看到门口拐角处藏了一个偷听墙角的人。 等王妈回去,急急地去拿白若南的行李箱里的药盒时,发现行李箱已经被翻乱了。 东西乱七八糟的甩在地毯上到处都是,而那个至关重要的药盒此刻正被一个穿着小香风裙的女人捧在手心里。 “白二小姐!你干什么乱动少夫人的私人物品!” 王妈气得不轻,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还是少夫人的亲妹妹呢,她呸! 这哪里是亲妹,这是仇敌吧! 白若瑶踩着高跟一步步走到王妈面前,看着这个让她打心里觉得碍事的老婆子! “王妈,我问过呈御的意思了,我姐姐没拿走的东西我可以随便做主呢!对啦,顾家是呈御做主,还是你做主?小心,别在这干了二十多年,到头来还被辞退,赶出去那才叫一个笑话!” “你!”王妈气得抚了抚自己的胸膛,险些喘不上这口气。 “这药盒啊,是我的了,别去呈御那里乱嚼舌根,以后顾家的女主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白若瑶抱着药盒,得意洋洋的走了。 她打着佣人送上的昂贵的定制香槟金的雨伞,坐着顾家派的豪车,一派豪门千金、顾家未来新任少夫人的派头。 王妈气得直哆嗦,“遇到这种狐狸精,真是家门不幸啊!” 女佣走过来,忙一把捂住王妈的嘴,“王妈,慎言!听说她可是少爷如今的新欢!” 想了想,又露出苦兮兮的表情,“就是可怜了原少夫人,才刚嫁过来才几天啊。” 时间回退到半个小时前。 白若瑶惶恐的走进了书房门。 当看到坐在办公椅上,侧影卓绝的男人,她的心里涌起一抹兴奋。 她反手关上了房门。 摇摆腰肢,柔弱自怜的走到办公桌前,“顾总,那一千万您想怎么付啊,支票?还是转账?” “不用掐着嗓子和我说话,我嫌恶心!”顾呈御冷冷的掀起眼皮。 白若瑶被他这样冰冷的眼神吓到,立马闭上嘴,腰也不敢乱晃了,笔直的站在那,第一次觉得空气这么压抑。 像是天边逐渐覆盖过来的乌云一样,使人窒息。 “实话实说吧,白若瑶,我一直在找你。” 第十四章 我一见她便想靠近她 临城最优质的男人亲口告诉她,他在找她! 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旌摇曳,浮想联翩! “找我?”白若瑶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别演戏了,让全世界瞩目的天才制药师,有这样的本事,还演什么无能千金大小姐。”顾呈御拉开抽屉,将一纸照片甩在了她面前。 白若瑶期期艾艾的凑上去,小心的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瞳孔震惊的扩张到了极限。 “她她她,”对上顾呈御双手合握,探究的表情,她立马舌头拐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弯,“他是谁,居然能拍到我的照片!不过,这照片,拍得似乎不怎么清晰啊?” 顾呈御敛眉,“是不清晰,但不用看脸我也知道是你。” 白若瑶眼珠子疯狂乱转,“顾总猜到肯定是我?” “当然!”顾呈御很有自信,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白二小姐在拍卖会和我‘偶遇’两次!不就是故意主动将自己往我面前推,好引起我的注意力,让我知道白二小姐如今很值钱嘛。” “开个价吧!” “从此成为我的专属制药师,为我研究世界上最好的续命的药,帮我活到至少三十五岁。” 一纸合同丢在了白若瑶面前。 顾呈御审视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白若瑶脑子是空白的,手指微颤翻着这纸天价合约单,酬金那里,是空白的,等着她自己填! 好大的手笔!好真的诚意!天上掉下来好大一个馅饼! 她心在狂跳,白若南啊白若南,你丫可藏得够深的啊。 虽然不知道你和顾呈御之间有什么误会,导致他把你认成了我,但送到手边的摇钱树,不抱白不抱! 想了想,白若瑶胆子很肥的比出一根手指头:“一……”一千万? “一个亿?可以!” 顾呈御挑眉,“你想我以什么形式付给你,转账?支票?还是……” 白若南手里的药方居然价值一个亿? 白若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闻言连忙收下这笔巨款,“不如给我们白家投资吧,以顾总您的名义!” 顾呈御骤然失笑,“白二小姐倒是机智,以我的名义投资,这价值可不止一个亿。” 临城顾呈御就是风向标,他的钱往哪投,所有生意都会跟风而走。 这样一来,白家的生意只会越来越顺风顺水。 顾呈御思索之时。 白若瑶也在审时度势! 在听到顾呈御说了一声“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之后,她意识到竟然还可以往上加价! 于是,她大胆的吞了一口唾沫星子,脑子里生出一个更大胆的主意! 将衣领解开一些,露出一抹性感的沟,手肘支撑在桌面前,往前俯靠,吹气如兰道: “如果我说,我要你和她离婚,娶我呢……” 春色一览无余。 顾呈御的眼底却只有冰冷,对这个要求,他嗤之以鼻: “白二小姐,我和你谈合作,你和我谈卖身?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喜欢被勾引的男人?” 她以为她是谁! 和白若南沾了个边,眼睛长得有点像,就当自己是替身了? 还要求他离婚另娶?他顾呈御还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是谁! 白若瑶一拳打在豆腐上,莫名的窝气。 她偏不信邪了。 做了新法式指甲的手指更大胆的轻轻抚摸上男人性感的下巴,嘟起了自己的红唇准备凑上去。 啪! 一本书隔空而来,打在了她的嘴唇之上,直把她口红打花!整个人也摔在了地上,头发也乱了,整个人都凌乱了。 “顾总,您怎么这么不懂情趣啊。” 她站起身来,跺跺脚。 顾呈御的眼里已经没有一丝耐心,他径直将手里的书丢进了垃圾桶! 白若瑶这才意识到过火,赶忙识趣道,“顾总别生气,我只是想替姐姐试探一下姐夫对她的真心而已。” 她轻咳一声,细细打量着顾呈御的脸色。 奇怪,这男人脸色看起来挺正常啊,也不像是快要死了的样子。 这病可怎么治啊?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白若南的软肋还握在她手里! 她总有办法让白若南把药方拿出来! 面上一副凝重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刚才我凑近看了顾总您的脸色,发现你果然和我之前想的一样,离下一次病发不远了。” “唉,一想到我唯一的亲姐姐将会成为一个寡妇,我就于心不忍。我希望顾总不要再和姐姐发生亲密关系,否则如果姐姐她怀孕了,可能十月怀胎孩子刚生下来就没了父亲,真是可怜见。” 顾呈御瞳孔狠狠一缩。 “我的病真有这么严重?” 若非他已经服用一颗寒草丸,见这药对他的身体果真是有奇效,他向来疼痛难忍的四肢百骸的筋脉变得温热柔和,无比舒适。 此刻也不会对白若瑶的诊断深信不疑。 白若瑶表情严肃颔首,“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顾呈御搁置在桌子上的拳头紧了又紧,近乎喃喃自语,“可她是我的妻子,我一见到她便想靠近她,和她更亲密一点。” 白若瑶脸色变了又变,急忙道,“我劝顾总还是把姐姐送回乡下去,我会尽力给您治疗,如果你身体好转再把姐姐接上来,如果注定结果不好,长痛不如短痛!” 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 顾呈御只恨自己的身体…… 他本来也该和万千普通男人一样,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和喜欢的人结婚,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长大。 当年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已经在身边,可他却只能狠心将她送走! “如果顾总开不了这个口,我可以替顾总去和姐姐说。”白若瑶乐于助人的说道。 然后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到背后顾呈御沙哑的声音,“替我把这个协议还给她,告诉她,我从未想过真的要她当我的药人。” 白若瑶脚步一顿,嘴角露起一丝得逞的冷笑。 第十五章 他的新婚妻子不是那些人口中的丑女 “你体质很特殊啊,耐药性很强,我有三十几个有钱的病人都指名要你做药人,为他们试用新药。” “看看今天先试哪一支,这支吧,我给它取名叫幽灵一号,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它主治植物人的大脑皮层功能唤醒,哪怕是个昏睡三十年的植物人也无法对它免疫!” 缩在铁床一脚的小女孩,紧紧的攥住了身上的白色病服,瞳孔里倒映着恐惧。 “萧叔叔,这药药效这么好,就不用试了好不好?” 她稚气的嗓音近乎哀求。 蹩脚医生萧羡之摇了摇头,“不试怎么行!剂量多了会让人兴奋至死,剂量少了达不到唤醒效果,不试怎么知道用多少剂量!” “乖女孩,到叔叔这里来,让叔叔看看你哪根血管还可以输药……” “萧叔叔,你放过我吧,你给妈妈的钱我去挣来还给你……” 一只苍白的手径直抓住女孩的腿将她拖了过去! 见女孩不乖,他怒不可遏的一巴掌! 女孩摔下床,撞在墙角,陷入昏迷。 他顿时一惊,走过去看了看情况,然后兴奋的搓起手来! “晕过去好,晕过去好!大脑皮层模拟植物人的半活跃程度,这样输药更能观察效果!” 针头扎进去后,黄色止血带松绑,继而冰凉的液体自行沿着静脉血管缓缓流入…… 白若南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江冉取药回来时,正看见病房里乱哄哄的一幕。 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士,正齐齐按着床上不听话的病人。 而这个病人执意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一双又大又清澈的眼睛冰冷又抗拒。 “南南!你们快松开她!”江冉冲了过去,顾不得掉了一地的药。 被她扒拉开的护士控诉道,“家属是吧,你怎么回事啊,你妹妹她高烧不退,有炎症,必须输液!” 江冉犹豫不决,在她背后的白若南毅然拔掉了输液针,用无菌棉球按压住了针孔,她眼神平静而麻木:“我就是医生,请你们出去!” 护士愣住了,江冉连忙重重的点头附和。 “自己是医生还办理什么住院啊,真是的,没见过这样的怪人。” 护士收拾了输液吊瓶,一边吐槽着一边离开了。 江冉这才回头一把抱住她,“南南,你吓死我了,当时我以为你快死了,立马把你送来了医院!” 白若南摇了摇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 江冉:“昨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雨,我刚从拍卖行下班准备回家,就接到了电话,说你被车撞了!” 白若南微微睁大了眼。 她记起来了。 当时雨太大,她一心想着去火车站赶车,尽快回乡下。 不料无意闯了红绿灯,等反应过来时,一辆车已经冲到了面前! “对了,那个肇事者,他……” 病房门这时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额头碎发被打湿,黑色衬衣也打湿了半边,面色带着一抹赧然的清俊男人。 他一进来便直直的盯着她,“南小姐你放心,我没有肇事逃跑!我已经去警局做了笔录,承诺会为此事负责到底。” 白若南其他都能听懂,唯独“南小姐”? 江冉偷偷朝她挤眼睛,凑到她耳边嘀咕,“我怕他是对你有所图的坏人,所以报了个假名给他,对了,现在你叫南曦!” “……”白若南无言的望向江冉,“他能图我什么东西?” 图钱?她在大雨中落魄,哪里像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图色?她这肿胀的脸,服了一年的退毒素药物了,还是磕磕碜碜的…… 白若南摸着自己的脸的手突然僵住了。 她的脸…… 江冉朝她抛了个媚眼,“没错姐妹!你变回来了!又和小时候一样漂亮,不,是比小时候漂亮一百倍!” 江冉话音刚落,就见白若南疯一样的跳下了床,等江冉刚明白她什么意思时,就见她呆滞的站在了一扇窗户前! 纤细的手指颤抖的摸上自己的脸,褪完毒素的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依旧清澈如潺潺溪流的双眸,秀而挺的鼻梁,薄而胭红的唇。 再也不肿了,她变回来了! 可惜她恢复的太迟,否则顾呈御就会早一点知道他的新婚妻子不是那些人口中的丑女。 她也是很漂亮的,配的上他的。 这个时候,他会在做什么呢。 “南曦小姐,你放心,我刹车的及时,没有伤到你的脸。”男人急急的走过来,以为女人都爱美,她是担心自己毁了容,连忙解释道。 白若南蹙着精致的眉,“是我闯的红绿灯。” 男人:“不不不!不是小姐的错,是我车速太快吓到南曦小姐!” 白若南不解,“该我赔偿你的损失。” 男人:“不不不!该我负责你的医药费,对你负责!” “噗!”江冉终于看不下去了,“萧先生,我们南南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麻烦你改日再来探病吧。” 白若南这才正视了男人第一眼,“你姓萧?” 他清雅一笑,“我叫萧庭玉,南曦小姐叫我庭玉吧。” “哦,我听说姓萧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白若南哂笑一声道。 萧庭玉脸色顿时变得奇怪,“南曦小姐是在和我说玩笑话吗?” “别告诉我,你家中还有个长辈叫萧羡之吧?”白若南随意嘀咕了声。 萧庭玉脸色这下真的变得古怪,“南曦小姐怎么知道我父亲名叫萧羡之?” 白若南脸上的血色倏忽褪尽。 第十六章 呈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冉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忙上去打圆场,“我们南南还发着烧呢,都开始烧的说胡话了。” 说着,江冉一手扶着白若南去床边,一边赶人,“萧先生,慢走不送了哈。” 萧庭玉此时也发觉了白若南脸上有冷汗,恐怕是发高烧的缘故,他之前的奇怪此刻全部化成了担忧。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却发现那位漂亮得惊人的南曦小姐也一直在怔怔的看着他。 直到江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白若南的视线。 “冉冉,萧庭玉走了吗?”白若南迟迟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江冉确认了一下,“走了。南南,你刚才怎么回事啊,再发烧也不能未卜先知猜到对方爸爸叫什么名字吧?” 白若南眼底是浓郁的仇恨。 “有句成语叫冤家路窄!冉冉你别管了,先去帮我办理出院吧。” 江冉没法,只好去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觉得荒唐:“家属,你妹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她一直高烧不退,查血也有异样,你自己看看这血常规结果,数据高得离谱,我从医有二十年经验也是头一回见!不留下来住院观察,闹着要出院,这不胡闹么!” 等主治医生骂骂咧咧到达病房,发现早已人去房空。 江冉跟在后面,也一起傻了眼。 “南南你人呢!” 江冉在走廊里,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冉冉,来玖玺别墅售楼部,我们买套房吧。” 江冉还以为自己听错,“南南你疯了?这个时候买什么别墅啊,你还发着烧呢!而且你不是要回乡下吗,不在临城定居为什么要买房产。” “冉冉,我暂时不回乡下了。” “啊?” 也难怪江冉惊讶,毕竟她的所有产业都在乡下,她在此之前也从未想过定居临城。 可如今,临城有她喜欢的人,还有她的仇人。 她回不去了。 白若南此刻站在玖玺一号院一套独栋别墅楼下,她问身旁的售楼小姐,“这套距离隔壁的顾氏庄园最近吗?” 售楼小姐:“是啊,南小姐,这套是和咱们临城首富顾呈御先生庄园最近的一套独栋了。” “那就它吧。”白若南递上银行卡。 “好嘞。”难得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售楼小姐非常热情,“请问您是首付几成?” “全款。”白若南淡淡道,“是不是付完钱现在就可以入住?” “当然可以的,您是全款客户,我会立马帮您办理过户手续。而且我们是全豪华精装,您拎包入住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这边请。” 半个小时后,江冉赶到了这里。 她震惊于这里的豪华,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南南,你把房子写在了我的名下?” 江冉一分钟前收到了房产过户的短信通知! 白若南刚服下退烧消炎的药,缩在沙发上,披着一个薄毯,分明是大夏天,可她冷得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那样的白。 她点点头,“毕竟我现在叫南曦,如果写我的名字,别人一查不就知道我叫白若南了吗?” 江冉疑惑不解,“可你本来就叫白若南啊,还有别人为什么要查你啊?” 白若南扭头看向窗外,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的那个别墅,“冉冉,你知道那里是哪里吗?” 江冉走过去看了眼,“反正是大佬住的地方咯。” “那是顾呈御住的地方。”白若南直接告诉她答案。 此话一出,江冉险些呛了口水,“南南,上次你说想超越顾呈御成为临城首富,真的不是说来玩玩的?” “……”上次确定不是江冉乱猜自己说的? “我没想超过他,也超不过他,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好。”白若南说到这里,脸色有些苍白。 离得近,就越是刻骨铭心那些一起经历的过往。 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偏爱。 还有,他的背叛。 “咳!”白若南重重的咳嗽出声,整个人虚弱无比。 江冉吓了一跳,忙一把扶住她,“南南你还是回医院输液去吧,医生说你的血常规有问题,临城大医院多,我们还是让医生仔细看看吧。” 白若南失笑,“你忘了,我就是医生。” 江冉一拍脑门,“你瞧我,病急乱投医,我怎么搞忘了,南南你自己那就有好药啊,可是。” “你常年不离身的那个宝贝药盒呢!” 那里面可都是些好东西,几千万都买不来的! 白若南虚弱的笑笑,“送人了。” “送人了?!送给谁了,我去要回来!那里面可都是你多年研究的好东西,可以续命用的。你现在病这么严重,没有药怎么能行。” 江冉着急的坐立不安。 白若南伸手拉住她,靠在她肩膀上,“冉冉,我很快就好了。我好困,让我睡一觉。” “南南……”江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唯恐吵到已经睡着的白若南。 她摸了摸她额头,手惊得跳了一下,好烫! 这样烧下去,是会死人的! “你好香,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他喑哑隐忍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回响。 这一次,白若南做了从心的选择。 她伸手主动揽上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送到他怀里去。 “呈御,我是你的妻子,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目光逐渐幽深,像是可以吞噬一切。 他低下头来,薄唇狠狠压在她的唇上,滚烫似火舌。 白若南突然睁开了眼。 居然只是一场梦。 窗外已是大亮,窗边站了一个人,背影宽阔高大,双手插兜,风衣的衣角随风而动。 白若南看着看着,突然瞳孔狠狠一缩,涌上恐惧。 “别过来!” 在男人转身之际,她厉声喊道。 “南曦小姐,你怎么了?” 那人无比诧异,走过来的脚步迟疑的一顿,继而担忧的问道。 不是萧羡之,是萧庭玉? 他们可真不愧是父子啊。 连背影轮廓都极为相像。 白若南眼底涌上一丝憎恶。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萧羡之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派他来杀人灭口的吗? 第十七章 颜奈浑身是血被丢在家门口 抛开别的不谈,萧庭玉的确气质温润,容颜清俊,像与世无争的大学教授。 他缓步走过来,满眼倒映着床上女子的身影。 一席白色长裙,乌发洒满一枕头,美得像是山野间的精灵。 “南曦小姐做噩梦了?”萧庭玉自认不是好色的人,此时也不禁放轻了声线,温声询问。 闻言,白若南锐利的撩起眼皮:“怎么,萧少来我房间就是为了看我做噩梦的?” 萧庭玉成功的被这话一噎,顿时无可奈何。 她明明是山间潺潺的溪流,最是温和无害,偏偏每次看到他,就竖起了全身的刺,像是一头面临攻击而不得不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 “如果南小姐是因为我开车撞到你一事生气,那我道歉,并且承诺负责到底。如果南小姐只是对我个人有意见,那我可以离开……” “那你怎么还从我面前消失呢。” 白若南疑惑不解。 萧庭玉再度一怔。 “我是做错了什么,冒犯到了南小姐了吗?” 两人对视,空气静默无声。 不是他做错了,是他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 成功的勾起她那些拼命想要遗忘的痛苦过往! 不过,她还真得感谢他的出现,若不是他误打误撞撞到她,她到如今还不知道萧羡之当年从乡下出逃后,竟然在临城享受着安逸的生活。 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安逸生活,可他萧羡之凭什么! 这时,江冉走了进来。 看到白若南苏醒,烧也退了,她喜上眉梢。 却是扭头冲萧庭玉感谢道,“萧先生的药真管用,我在小区外面药房买的退烧药南南吃了一点用都没有,到头来还是你的药有奇效。” 这话,成功的让白若南身体一僵。 她看向萧庭玉,“你是来给我送药的?” 萧庭玉尴尬的摸了摸鼻梁。 一旁江冉替他解释,“昨晚你高烧不退,恰巧萧先生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知道你的情况后,立马给你送来了药。直到现在天都亮了好久了,他还是坚持要看到你醒来再走。” 她以为他是来索命的。 没想到他来救命的。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闯进我房间的流氓。” 白若南说完这句话,多看了萧庭玉一眼。 他站在那,清俊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像是并没有对她的无礼感到生气。 萧庭玉还没说什么,江冉先跳起来了。 “南南!你胡说什么呢,是我刚刚去给你煮粥去了,临时拜托萧先生照看你的!” 否则萧庭玉会一直在门外等。 他的确是个君子。 江冉在心里补充道。 “哦。会诊费,和药一共多少钱,我给。” 白若南没有一丝的感动。 只有戒备。 无事献殷勤,姓萧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 江冉已经快晕倒了。 她认识的南南一向是大方得体的,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 萧庭玉吐了口郁闷的浊气。 只好苦笑道,“算在赔偿里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江冉连忙起身送他。 等江冉回来,白若南正拿起床头的药细细的闻。 她在辨别其中的成分有没有问题。 成分是辨别出来了,可捏着这一管液体的手却在颤抖。 这个药她认识。 当初为了试这个药,萧羡之让她浸在堆满冰块的大桶里。 窗外是冰天雪地,她冻得终于发了高烧。 然后萧羡之兴奋的表示她终于达到试药的条件。 可惜第一次试药,药量过度了,导致她低体温差点丧命,试药失败。 于是开始第二次…… 江冉看着她,叹气不止。 “南南,那个萧庭玉不是坏人,他虽然是肇事撞了人,但也不是成心的呀,你怎么对他那么大敌意?” 白若南努力平静的放下药,抬头看向江冉。 “你不是说他是对我有所图的坏人吗?” 江冉噎了一下,无奈扶额,“姑奶奶,我之前是担心他品行不端,为了你的美色才接近你,可是咱就算对一个陌生人也是有起码的尊重的,你刚才对他,可没什么尊重啊。” 白若南面色苍白而平静。 “我知道该怎么做。冉冉,你还知道萧庭玉更多的信息吗?” “啊?”江冉不解,“你让我打听他的背景做什么?” “我打算在临城也开一家药房分店,缺一个合伙人,他手里有药,还是个医生,挺合适的。”白若南的确早有开分店的打算,但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派上用场。 “他是医生?我没看出来!”江冉一脸诧异。 白若南:“他的食指、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有常年使用手术刀落下的痕迹。” 萧庭玉是个医生,还是个厉害的西医,和萧羡之一样。 下午时候,江冉带回来一个消息。 “南南,我打听到了,萧庭玉是临城一个私人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已经是主任级别了,你猜为什么?” “萧庭玉手里有特别好的西药,这些西药都是他自己的专利,对了昨晚给你用的也是他的专利!” “不过业界都在传,这些药并不是他自己的研究成果,好像是他父亲的,他父亲是个名医,在临城颇有名气呢!” “据说他父亲并不希望他从医,而是更希望他去国外当医学研究方面的大学教授,从此在国外定居!” “我知道了。”白若南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内心却宛若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哈,他萧羡之居然是名医? 踩着别人的鲜血试验出来的药理,也配称为名医? 手机在此时震动,白若南点下接听键。 “喂,尹叔叔?” “小南啊,我托人将颜奈送到你说的小区门口了,你快去接一下!” “不过,你们姐弟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两天前颜奈会浑身是血的被丢在你家门口?我去看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儿报警呢!” “尹叔叔,说来话长,我先去接阿奈了。” “好,快去吧,这孩子这两天在医院也糟了不少罪,医生说他身上血是止住了,但血常规还是有问题,说务必去大城市里的好医院看一看!你就是咱们乡下最好的医生,你肯定有办法救阿奈的对吧?” “是,我会治好阿奈。” “那我就放心了。” 玖玺一号院物业品质很高,亲自将颜奈送到了别墅楼下。 门开了,白若南走出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直到看到头上还绑着绷带的颜奈…… 第十八章 如果姐姐是来找药的,不如跪下来求我 “阿姐!”年轻的男孩一把扑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阿奈!”白若南泪湿了眼眶。 “阿姐,阿奈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个坏女人她骗我,还打我……” “阿奈对不起!是阿姐没有保护好你。”白若南抱紧他,对护送他进来的保安投以感谢的一笑。 保安:“南小姐,那人我就送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致电给我们。” “好,多谢。”白若南揉了揉男孩额头凌乱的碎发,“阿奈,我们先进屋吧。” “这是阿姐的屋子吗?”颜奈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背着洗得发白的背包,穿着洗得泛旧的帆布鞋,俊秀的眉眼里满是见到自己阿姐的兴奋。 “是啊,这以后也是阿奈的家了。”白若南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奈,坐,让阿姐看看你的伤。” 颜奈坐在沙发上,顺从的让白若南检查,仰头乖巧的看着自己阿姐,“阿姐,江冉姐姐电话里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变回从前那样好看了。” “那阿奈为我高兴吗?” “当然,我一直盼着姐姐脸上的肿块消下去,真正变成从前的样子!” “谢谢阿奈。” 白若南放下了手,再次执起颜奈的手腕,为他诊脉。 很快,她脸色微变。 “奇怪,你不止是外伤,白若瑶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鼓着腮帮子,闻言满脸的控诉,“她是个坏女人,不仅把我绑在地下室里不给我吃的,还用阿姐你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听话就会伤害阿姐你,她还骂你,说你回来抢她的东西,还说你长得丑。” “我气不过,和她讲道理,她就打我,把我打得浑身都是伤,而且还……” “还什么!” “还强行往我手臂里注射了什么东西。” 白若南连忙拉起颜奈的袖子,果然看到了一个针孔的痕迹。 白若南心猛地往下沉。 “阿姐,她注射的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的!不管她注射了什么,我一定有办法解决它。” 傍晚时候,颜奈换了药,睡着了。 白若南坐在沙发上等江冉下班回来,面前电视里某个乡村题材爱情剧播放完了,自动转播到临城财经频道。 “近日,顾氏集团董事长兼执行总裁顾呈御先生以个人名义投资了白氏企业一个亿的流动资金,让人奇怪的是白氏企业在此之前只是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小企业,顾呈御此举引起临城经济圈震动……” 白若南关掉了电视屏幕。 她拿起手机,想找点八卦新闻让她忘掉刚刚那个新闻,可跳出来的八卦新闻却让她更加的难受。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顾呈御这个大佬身边出现了个雌性,大家猜猜这女人是谁?” “不是模特就是演员吧。不过这女人总是戴着个冰丝口罩是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难道长的见不得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女人叫白若瑶,白家千金,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想必大家都能从这样一双含水美眸里看出铁定是个美人吧。” “原来她就是白若瑶啊,听说是个大美女,传闻有临城第一名媛的称号,只可惜身体不好,出门必须戴上口罩,否则一不小心就进icu!” “啧,原来是个病美人啊,难怪顾呈御把她保护的这么好,同进同出的,想必还同吃同睡了吧哈哈……” 啪! 白若南将手机倒扣在了茶几上。 再也不愿意去看后面的评论了。 他们竟然已经同进同出,这么亲密相处了吗? 就在她沉思之时,次卧里传来动静。 “阿奈!” 白若南跑进去,正看见阿奈滚落在地板上,满地板的打滚! “阿奈,你哪里疼!” “阿姐阿姐,我全身都疼,手臂、大腿,还有脑袋,不,还有身上,我快受不了了。” 药,她需要止痛的药! 可是药都被她送给别人了! 白若南抱住阿奈,“阿奈,忍一忍,让阿姐先给你号脉。” 她是自己研习的中医,中医要点在于望闻问切,阿奈的脉象乱而虚浮,脸色苍白,呼吸无力而沉。 怎么可能,颜奈还只是个少年,为什么会有将死之相! 半个小时后,白若南出现在了顾氏庄园的大门前。 佣人认识她,立马请她进客厅等候。 白若南摇摇头,“不,我只需要拿几颗药就走。” 佣人满脸诧异,“药?什么药?” 白若南震惊的抬起头,“王妈没有把我的药给你们少爷吗?” 佣人顿时紧张起来,偷偷告诉她,“少夫人,王妈生病了,最近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 “王妈病了?”白若南记得第一次见王妈,对方体态康健,脉象也是沉稳有力,怎么会突然生病到不能来上班? “还不是被气病的,那个新来的白二小姐……”佣人突然闭上了嘴。 “哟,我说这是谁来了,原来是姐姐你啊,可真是稀客!你没回乡下啊?”背后,白若瑶故作柔弱可怜的声音传来。 白若南脸色微变。 白若瑶走到跟前,看着白若南在往她身后去看,顿时捂嘴乐了。 “姐姐是来找呈御的吧,可惜呈御今晚应酬去了,这笔买卖很重要,不到半夜恐怕是回不来的。” 她说着,突然凑到白若南耳边,压低了声线。 “如果姐姐是来找药的,不如跪下来求求我,兴许我还能施舍给你几颗呢。” 只见,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那里面有两颗晶莹剔透的冰珠一样的药丸。 看到这个,白若南顿时瞳孔一紧。 她的药为什么会在白若瑶那儿? “姐姐,愣着干什么,跪下来!求我啊。” 第十九章 等到了他 门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冷气裹着水雾直往她的裙摆里钻。 白若南感觉小腿钻心的冷,可最冷的还是心。 王妈不可能没按照她的话将药给顾呈御。 那白若瑶手里的药又是哪儿来的? 这些可都是她多年的心血!都是止血镇痛、解毒续命的好药! 他怎么能把这些药拿给白若瑶去玩?难道仅仅是为了讨好自己喜欢的女人吗? 白若南死死的盯着药丸,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很紧,很紧。 “把药还给我!你不配拥有它们!”她气怒道。 白若瑶高高的挑起了细眉,一字一顿道:“我不配?” 她捂嘴笑乐了,“看来姐姐是还不知道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谁的手里吧?那我就帮你把这个问题想清楚!有时候啊,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明白吗!” 话音刚落,她唇一勾,素手一扬。 一颗天价好药就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冰莹剔透的弧线,紧接着啪的一声砸在别墅大门外溅满雨水的院落里! “不要!” 白若南猛地扑了过去,顾不得狠狠砸在雨地里的双腿,匍匐着护着身下的那颗药丸! 可药遇水则融,等她小心捧在手心里往怀里放的时候,只剩下一片药渣。 白若南红润了眼眶。 这些药,有她不顾危险去山里找原材料,险些被野狼分尸提炼而成的,更有她花重金购买天材地宝提取制作出来的…… 每一颗她都当眼珠子一样珍藏着,准备拿来给真正需要的人续命用。 现在却被白若瑶活活给糟蹋了! “哈!”不知何时白若瑶已经走到了身后。 她看着狼狈的跪在雨地里,连头发丝都被雨水淋成一绺一绺的白若南的身影,眼里满是讥讽和冷笑。 佣人恭敬的给她打着伞,她滴雨不沾,高贵的像一个公主。 而白若南自然就是那个灰姑娘。 她脸上来之前仿造从前化的丑妆此刻也逐渐被雨水冲刷干净。 在白若南踉跄站起来时,她说: “还剩最后一颗哦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不要那我就扔了哦。” “别扔!”白若南激动道。 阿奈还在家里等着她拿药回去,否则今晚这关恐怕是熬不过去! 白若瑶挑起细长的眉。 “是嘛?既然想要,那就求我啊。” “跪下来,好好求我把药给你,我说不定还会好好考虑一下,是把这药给你,还是把它丢进雨里变成渣渣,也不让你拿去救颜奈的命!” 雨幕很大。 白若南的声音虽低却清晰可闻。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救阿奈,白若瑶,你到底对阿奈做了什么!” 白若瑶瘪了瘪嘴,手指拂过伞外的雨幕,很满意白若南此刻淋成落汤鸡的样子。 若非她依然戴着口罩,恐怕此刻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姐姐说笑了,我能对颜奈那个混小子做什么,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又无仇无恨,只是看到姐姐你着急寻药的样子,猜到了。” “你在撒谎!” 阿奈亲口告诉她,是白若瑶给他注射了不知名的液体,他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新鲜的针孔! 白若瑶无非是不敢公开承认她犯了罪!对一个未成年少年下了手! 雨幕越来越大,夜也越来越浓黑。 隔得很近,白若南却已看不清白若瑶脸上的表情。 自然,白若瑶也看不见白若南恢复了的美貌。 唯一的药还攥在白若瑶的手里。 她把玩着,像是随时准备将它抛进雨里。 “姐姐,还没考虑好啊,既然如此……” 白若瑶扬起手来。 “不要!” 白若南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里,才能逼着自己膝盖半弯。 白若瑶的眼睛里弥漫着胜利即将到来的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握着雨伞稳步而来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深黑色暗纹的西装,深邃幽黑的眼睛,眼睑处一枚鲜红的泪痣。 是顾呈御! 他回来了! 白若瑶脸色顿变。 顾呈御的伞从身后罩在了白若南的头顶,他素手解开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自然没准她跪下! “出什么事了?” 他拉着白若南的手,让她面向自己,冰凉的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上湿润的发丝。 “阿奈病了,和你一样的症状!我需要药,顾呈御,你那里……” 你那里的药可不可以还给我几颗。 话没说完,她恢复容貌的脸已经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内。 顾呈御瞳孔狠狠扩张。 他呼吸急促,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自然也就中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是她。 他没有找错人。 顾呈御闭上眼,感受此刻失而复得的满足。 突然被抱住,白若南先是一怔,继而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呼吸着属于他身上好闻的药香味。 “呈御。”她哽咽一声。 第二十章 将她扳正过来,凝视她的脸 下一秒,她感到整个人腾空而起。 被顾呈御抱在了怀中。 他抱住浑身湿透的她,快步迈步走进了别墅内部。 拐弯上二楼,踢开了主卧房门。 一路上,佣人们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来人,给少夫人放洗澡水,还有,端一碗姜汤过来!” 他将怀中的女人放进了浴缸里,她冷的发抖,嘴唇都发白,一双大而清澈的眼却一直望着他,有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被他的手轻轻擦掉。 “接下来我要给你脱掉衣服。” 顾呈御手指放在她衣裙的纽扣上时说道。 佣人却在此时急急的走进来,在顾呈御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白若南看见顾呈御脸色微微一变。 他蹙紧眉峰,起身走之前吩咐女佣照顾好她。 女佣上前,“少夫人,少爷有事需要处理,你先把姜汤喝掉吧。” 白若南将自己全身淹没在热水中,面色苍白的闭了闭眼。 顾呈御迈步出去,看到在走廊上等待的白若瑶。 他锐利的眸子散发着寒意。 “把药给我。” 白若瑶回头,无辜的眨眨眼,满眼的柔弱可怜。 “顾总,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啊,什么药啊?” 顾呈御盯着她,面色寒凉。 “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白若瑶眼眸颤了颤,轻笑了一声。 “顾总这话实在好笑,姐姐她需要药,大可以去医院找医生啊,我这里哪里有什么她需要的药。” 顾呈御哂笑。 “你既没有,为什么在门外逼她下跪求你?” “我……” 白若瑶顿时哑言。 她咬了咬牙。 “我是有药,但我的药可值天价!难道顾总这次又想为了我姐姐豪掷一个亿?顾总你有多少个亿值得起这么挥霍的?” 顾呈御薄唇冷勾。 “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制药师,我要药,你不给?”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白若瑶脊背生出冷汗。 “顾总要,我当然不敢不给。” 白若瑶认了怂,她自问在顾呈御面前没有与之掰手腕的勇气。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否则等待她白家的将是分分钟覆灭破产。 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药瓶,递过去。 “镇痛的,续命的,各一颗。” 顾呈御伸手接过,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 等确定和他服用的药物是一样的。 这才转身往房间走去。 “等一下!” 白若瑶不甘心,“难道顾总忘了,之前我说过你的病非常复杂,你若执意要将姐姐留在身边,她迟早会亲眼看着你死去!我今天这样做也是为了帮顾总逼姐姐走,免得以后更加痛苦一辈子啊。” 顾呈御多扫了她两眼,“我的事,你好像比我还上心。” 白若瑶顿时一噎,“瑶瑶只是关心姐姐和姐夫而已。” 顾呈御迈步离去。 白若瑶看着他离开的高大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顾呈御推门进去时,白若南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裙。 泡了热水澡,喝下姜汤的她,面色逐渐变得红润。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大雨逐渐停歇,眼神十分焦灼。 “你在等我,还是等药?” 顾呈御走近,站在她身后,同她一起看窗外的雨。 白若南眼眸一颤,红唇抿得很紧,“这有什么区别吗?” 等他,他已有了新欢,忘了她这个曾经的小妻子。 等药,她送给他的药,却被他转手赠给白若瑶拿去玩,现在她沦落这副田地,不都拜他所赐吗。 顾呈御伸手将她扳正过来,凝视她的脸。 是他记忆里,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子。 雪白的肤,秀挺的鼻,胭红的唇。 亲吻时候的滋味甜美的让人近乎发狂。 “变好看了?” 他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火热。 下一秒,却又被冷漠代替。 “拿着药,回去吧。” 白若南看着掌心里躺着的药瓶,惊讶的抬头看他。 他和以往不同了,不再为她撑腰,却着急赶她走! 鼻头一下子酸涩,白若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什么呢,问他和白若瑶在一起快乐吗,还是问他的病有没有恶化? 很明显,他似乎得到了什么高人的诊治,呼吸更顺畅,摸一摸手腕,脉象也更加平稳了。 “你在做什么?” 顾呈御看着摸着自己手腕的纤纤细手。 白若南连忙将手指缩了回去。 她低垂着眉眼,有一行泪流淌过精致的面颊。 “没什么,我走了。” 她握紧手中的药,艰难的迈步离去。 顾呈御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滴她落下来的泪。 他看着白若南离去的身影,缓缓将手指握紧,幽深的眼里像是快要枯竭的溪流,有些令人窒息的绝望。 无法挽留想要留下的人。 他顾呈御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无能过。 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争气点。 江冉一直在焦灼的等待着白若南回来。 看到白若南飞跑进来的身影时,她慌忙迎接上去,“南南,你终于回来了,阿奈他……” “阿奈怎么了?” “普通镇痛的药物不管用,这次幸好还是萧先生帮忙!” 阿奈的床前,萧庭玉清俊的背影回过头来,看到她,露出浅浅的一笑。 白若南连忙走过去检查。 阿奈睡过去了。 萧庭玉解释,“是我们医院特制的镇静剂类的药物,会让他暂时安睡一会儿。” “不需要!” 白若南一把推开他,甚至将他手边的一次性注射针管等物推洒了满地都是。 “南南!” 江冉吓了一跳。 白若南护着颜奈,颤着手端过一旁的水,将自己手里的药给颜奈服用了下去。 然后给颜奈检查了一下脉象。 终于松了一口气。 萧庭玉怔忪不已,自己弯腰将东西捡起来。 他清俊的脸有些苍白,薄唇紧抿,像是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片好心,会被这样对待。 可当看到床前的女子紧紧握着他弟弟的手,侧脸满是泪痕的样子,又突的。 无法怪罪起她了。 她想必是关心则乱吧。 “南曦,我想你还是需要带你弟弟去医院检查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将你引荐给我父亲,他是非常厉害的西医,有多年诊断奇难杂症的经验!” “你走!” 白若南突然冷喝一声。 萧庭玉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南小姐,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看到你就烦!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陪我弟弟安静的待一会儿。” 白若南的声音里俨然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她从未这么脆弱过。 可今晚,她亲眼看到顾呈御的疏离,亲耳听到他赶她走,她终于崩溃了。 第二十一章 那可是个丑女!白若南:嗯,是我,怎么了? 萧庭玉:“好,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希望令弟早日康复。” 他近乎狼狈的转身离开。 伴随着萧庭玉的身影完全消失,白若南顿时也泄了一口气。 江冉走过来,手掌搭在她肩膀上,无声的安慰她,“南南,我知道你是担心阿奈,我相信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但是,你这样对萧庭玉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他毕竟帮了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些专利药,冉冉,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他帮忙!” 白若南毫不掩饰自己对萧庭玉的防备。 江冉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是不问了。 “今晚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吧。” “不用,冉冉你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白若南勉强冲江冉笑笑。 江冉见她态度执拗,只好无声的叹口气,回去自己房间了。 她明白,南南和阿奈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在她们村子里,谁不知道阿奈是南南的半条命啊,而南南也是阿奈最爱的阿姐呢。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阿奈平稳有力的呼吸声在起伏。 白若南坐在床边,将他的手放进薄毯里,再给他仔细掖了掖边角。 此刻夜深人静,白若南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一边小口小口的啜饮着,一边终于有精力仔仔细细的捋一下阿奈的病情。 毫无疑问,阿奈的病和白若瑶给他注射的东西有关! 如果非要扪心自问,她有没有在哪里见过这种病的话…… 顾呈御。 没错,这个病让她想起了顾呈御。 她曾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疾病缠身,是将死之相,只有她可以救他的命。 如今,再看阿奈,简直就像是将顾呈御病情的样本翻版送到她面前,等着她下手去治疗一样。 白若南想着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她决定天亮就去验证一下。 正禾医院前台,接待的护士看到一个模样标志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小黑裙,脸蛋精致的像是上天的宠儿,护士一时间竟然看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女士,你好,请问预约了哪位医生?” 白若南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一张合照里的其中一个人,“请问关医生是在哪个科室?” 护士仔细看了一眼合照上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顿时眼睛一亮。 “您找关辰医生啊,跟我来吧,我恰好要去给关医生送文件呢!” 护士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忍不住频频侧目八卦的打量她。 “能不能好奇的问一问,您和关辰医生是什么关系啊?” 该不会是关辰医生的女朋友吧! 那他们正禾医院可就要碎掉一地的芳心了。 白若南淡道,“我曾经和他一起研究过药理。” “一起研究药理?”护士突然脸色尴尬,结巴的问,“那个照片里另一个女孩子该不会就是女士您吧!” 那可是个丑女!脸肿的跟什么似的。 白若南看向她,“是我,怎么了?” “……”护士迅速瘪了瘪嘴,啧,她还当这是位女神呢,原来不是天然的,是整容脸啊。 护士敲门走进去的时候,声音温柔的能滴水,“关医生,您要的文件。” 办公桌后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头也没抬,“放着吧。” 护士失望的离开,走的时候狠狠撞了一下白若南的肩膀。 “嘶。”白若南揉了一下肩膀,这声音顿时吸引了关辰,他猛地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惊喜,“阿南?” 可当看到了白若南那张脸时,他失望的垂下头,“认错了。”又忽地抬起头,“欸,不对,你哪位,进我办公室找谁?” 白若南看向他,小脸有些发愁,“关辰,几年前你说过我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临城找你,不知道你说话还算数吗?” 这声音…… 关辰惊呆了,“你是阿南?不,不对,我的阿南比你好看多了,你到底是谁?” 白若南嘴角微微抽搐,“关辰,这么多年,你眼瞎这个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当年关辰来乡下采药,掉进捕猎的坑里,险些失血过多没命,是白若南救的他。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竟然对她一见钟情,还非说她是她们村里最美的村花,非她不娶。 之后,她带着他去采药,教他怎么避开山里的危险,怎么在茫茫大山里做标记找路。 关辰离开时,抱着白若南的小腿哭着不想离开她,要娶她回临城当媳妇儿。 白若南直接一脚踢开了他,“关辰,天还亮着呢就做白日梦。” 关辰一步三回头的抹眼泪,“阿南,你以后需要帮助一定要来临城找我啊,记住了吗,我会一直等你的。” 这次,白若南需要弟弟血液分析的具体数据,便想起了关辰。 “你真的是阿南!”关辰走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去。 白若南伸手推开他,“抱够了吗?抱够了就帮我去分析这份血液样本,我急着要!” 关辰英俊的脸上满是狗腿子讨好的表情,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样本,一边不舍得挪开眼,“真的是我的阿南,这次不是做梦诶。” “两小时够不够?”白若南敲了敲手机上时间,催促他。 关辰立马道,“够,一个小时,等着我!” 又吩咐已经在门口目瞪口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护士,“照顾好我女朋友!” 然后风一阵的跑去了实验室,那里有最好的机械仪器。 护士愣愣的指着她,“你真是关医生的女朋友?” 白若南挑眉,无语道,“不是。” 护士:“可我都听见了,关医生多年未娶就是为了等你!” 白若南蹙眉。 护士还在自言自语,“这下医院里的单身女性可都要碎掉一地芳心了!” 一个小时后,关辰如约将数据结果送了回来。 白若南伸手去接,关辰却将结果单藏在了身后,对上白若南挑眉的表情,他深情的凝视她,“阿南,你先答应嫁给我,我就……” “做梦!” “阿南,你还是那么狠心,不过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机会嘿嘿。” 白若南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因为她认识的关辰历来是这种疯疯癫癫的性子。 譬如,把当年的她当绝世大美女,又譬如,觉得她现在不如当年好看。 白若南摇了摇头,开始看起了这份数据报告。 很快,她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阿南。” “关辰,如果有个人,从小健健康康,突然血液出现了问题,身体也开始变得朽木一般逐渐枯萎,你说这其中会是什么原因?” 提到医学,关辰正色起来,“基因突变,得绝症了呗!现在有极少数人,他们基因里携带了有问题的基因,发病和不发病就看几率大小。” “那如果,有另外一个人也得了这种病,有没有办法将他身上的病转加到另一个健康的人身上去?” 关辰吓了一跳,“你是说,提炼血液后注射给另一个人?” 白若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已经从关辰刚才这句话里得到答案了。 白若瑶给颜奈注射的,不是什么可怕的化学药品,是更可怕的东西! 第二十二章 阿奈的姐夫真的活不长吗? 白若瑶让阿奈得上和顾呈御一样的病,目的是什么? 白若南一时之间只觉得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白若瑶。 她起身往外走。 “阿南,你这就走了?” 关辰非常不舍,英俊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满是惆怅不舍。 白若南点点头,“我得回去给阿奈治病。” “颜奈生病了?什么病?等等,刚才你给我的不会就是阿奈的血液标本吧!” 白若南面色忧伤的望着他。 “操!” 关辰一捂额头,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阿南的弟弟,就是我关辰的弟弟,我说什么也要把他的病治好!” “这样,我马上辞职,专攻阿奈的病情!” “我马上发邮件联系临城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颜奈会诊!” 白若南连忙阻止了关辰。 “你不用做这么多,我又没说我治不好阿奈的病。” 关辰一拍脑袋。 “我给急糊涂了,阿南你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啊。” 虽然他不知道白若南的医术到底多厉害,但肯定在他之上。 “但是我手里的药不够。” 白若南面色犯愁。 “那些珍贵的药材,还需要在临城各处去找。” 关辰深深望着她。 “阿南,我去找!” 白若南惊讶的抬起眼。 “关辰,你……” “只要你能答应我,等我回来,就好好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的事,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可以吗?” 白若南愣住了。 她低下头去。 “对不起关辰,我有喜欢的人了。” 关辰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他是谁?” 白若南摇摇头。 “可是他不喜欢我了。” 关辰自动忽略了最后那个“了”,脸色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谁这么没眼光啊,我的阿南是全世界最好的。” “所以,我的药我会自己去找,我可以等阿奈病情稳定一点再带上阿奈一起去找。关辰,不需要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在我身上了。” 这是白若南一直想说的话。 她不想辜负一个人的好。 说完,白若南转身离去。 关辰久久凝视着她的背影,桃花眼里有泪光闪烁。 那个把他从捕猎坑里拉出来,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眼惊艳他整个人生的女孩,他怎么会放弃呢。 他不会放弃的! “给我订机票,我要把药找回来,让我喜欢的人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不信到那个时候,她还是看不见我对她的好。” 关辰把护士叫你来,吩咐道。 这个护士也是他在这私人医院里的助理。 护士为他不值,“关辰医生,您长得又好看,学历又高,医术还这么好,干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懂什么,她可是阿南啊。” 护士瘪瘪嘴。 什么阿南,不就一整容女嘛。 “南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若南走进家门时,江冉迎出来说道。 白若南不明白,“我走的时候给阿奈把了脉,他短时间不会再犯病了,而且我请了佣人照顾他。” 江冉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让你看看,”她将白若南拉进去,指着一药盒的东西,“这些都是萧先生送来的东西,我查了,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药,阿奈现在正需要的,可惜你回来的太迟了,萧庭玉人已经走了。” “走了?”白若南脸色一变。 “那这些东西岂不是还需要我亲自还回去?”她还需要四处寻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江冉不解,“南南,你之前不还说要邀请萧先生成为你药房分店的合伙人吗?可是为什么你好像一直对萧庭玉意见很大?” 白若南不愿意再揭开自己的伤疤。 “阿奈病了,萧庭玉这人背景又太深,我还需要点时机查查他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水平。我只是想到阿奈。” “冉冉,阿奈才十六岁,如今身体却弱的像是六十岁。” 江冉也瞬间鼻酸,她一把搂住白若南。 “南南,我相信阿奈一定会痊愈的。既然萧先生送来了这些药,我们不如试一试。” “试他的药?”白若南眼神很冷,“我已经让尹叔叔帮忙将我乡下药房的药送上来了,现在已经在路上,我不需要别人的药。” 江冉无奈,“那肯定南南你的药是最好的。” 佣人张嫂这时走了出来,“南小姐,你弟弟醒了,正问你怎么不在家呢。” 白若南顿时收拾好脸上的悲伤,“我马上来。” 白若南往颜奈的卧室里走去。 江冉:“张嫂,你帮我把这些药放在柜子里去,等刚才那位先生再来,再把这些还给他吧。” “好的江小姐。” 一进去,白若南就看见了颜奈满脸的自责。 “阿姐,我昨晚是不是吓坏你了。” “傻阿奈,你身上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阿姐,吃了阿姐的药,阿奈现在身体都好了。” 他弯起了手臂,做了个炫肌肉的动作。 “只是阿姐,我想回学校了。” “回学校?” “是啊,我还要考临城的大学,以后挣很多很多的钱,保护阿姐呢。” “傻瓜,阿姐不是和你说过,阿姐有的是钱。” 颜奈认真的摇头。 “可那是阿姐的钱,不是阿奈的。阿姐的是阿姐的,阿奈挣的还是阿姐的。” 白若南失笑,揉乱了他额头的短发。 “真想回学校?” “嗯!想,但是也舍不得离开阿姐。” “那阿姐就在临城给你找一个私立高中,怎么样?” “周末可以回家看阿姐的那种吗?” “对啊。” “那我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吃阿姐做的糖醋鱼!” “小馋鬼!” “对了阿姐,之前那个坏女人说阿姐嫁了一个活不长的老男人是什么意思?阿奈一直还没来得及问,阿奈的姐夫真的活不长吗?” 白若南脸色微变。 她看向颜奈,“阿奈怎么不问阿姐,嫁的到底是不是个老男人?” 颜奈认真的摇头,“只要是阿姐喜欢的人,就算年纪大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阿姐喜欢!” 第二十三章 他的气味肆无忌惮的融入她的呼吸 白若南闻言,莫名有些鼻酸。 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阿姐很喜欢你姐夫,可是……” 他不喜欢她,他背叛了他们临时组建的婚姻,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还为了那个女人,赶她走。 阿奈不解,“可是什么,阿姐?” 看到白若南心情不好,颜奈猜到了什么。 “阿姐,如果是因为姐夫得病,那阿姐就更不需要担心了,阿姐你医术这么厉害,阿奈相信阿姐肯定能治好姐夫的。” 白若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是啊,阿姐正在找药呢,肯定能治好的。” 等颜奈睡着后,白若南走出房间。 她关好房门,一回头对上江冉关切的双眼。 “南南,阿奈怎么样了?” 白若南摇摇头,“身子虚,又睡着了。对了,萧庭玉的那些药……” “你放心,我已经让张嫂收好了,等他下次来就让他拿回去,反正阿奈有你的药,根本用不上这些。” 江冉拿出一张拍卖行的请柬,上面标注了当日的竞拍品。 “对了南南,我在拍卖行有些人脉,如今阿奈得病,我就关注了这些,你看这颗百年人参怎么样,竞拍时间就在后天中午!” 白若南扫了眼拍卖品,摇摇头,“人参我乡下多的是,这颗一看就是人工培植的,不比我自己山里挖的野生的好,再说阿奈的病也不需要人参入药。” 江冉肩膀耷拉下来,泄了口气,“我还以为能帮到你呢南南,可惜最近临城各大拍卖行不是人参就是什么品质不好的牛黄……” 可以清热解毒、静心凝神的牛黄? 白若南一把拉住她的手,“牛黄在哪里竞拍!” 江冉瘪嘴,“可是都是些品质不好的,卖家着急用钱,我们拍卖行找人鉴定过了,都是品质下等的,起拍价才十万块,不信南南你自己看吧。” 白若南一听江冉说这个牛黄是品质下等的,顿时心凉了半截。 她最近准备四处寻药,牛黄就在药单之列。 只有品质上等的牛黄才能入她的新药。 白若南接过拍卖单,心下失望的看向它的实图,谁料这一看竟被她发现了天大的蹊跷。 品质较好的牛黄都是金黄色或者黄褐色的球形状,可这一公斤牛黄里却都是黑色的! 黑的就像是石炭一样!若非她曾在一个收藏家手里见过上好的天然牛黄,恐怕也会被这张图片给蒙骗过去。 她计算了一下现在的市场价,然后转头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脸色苦恼的江冉。 她走过去,拍了拍江冉的肩膀。 “冉冉,我们捡到宝了!” 江冉糊里糊涂,还以为白若南在逗自己玩,“南南,你别开玩笑了,宝在哪呢?现在除了阿奈的药,我可对其他东西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白若南指着图片上的牛黄,“卖家有几公斤,我全部收购了!” 江冉睁大了眼,把她拉着坐到沙发上来,“南南你疯了?虽说是便宜,但价格低有价格低的坏处,你难道要把品质这么差的牛黄拿给阿奈入药啊?” 白若南使劲摇着头,“你仔细看看,这只是外壳,只有时间放久了aa级的天然牛黄才会是这个成色!” 江冉傻眼了,“真的?” 白若南好笑,“你还不信我的眼光吗?很少有人见过品质绝佳的牛黄,我曾有幸见过一次。而现在要竞拍的这个,是上上等,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江冉傻傻的点了点脑袋,“也就是说,这个药对阿奈的病有用,而且药效比一般的药还要好。” 她又蒙了,“那不对啊,这么好的东西卖家为什么不卖高价?除非……” 白若南点头,“没错,卖家自己也不识货。”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兴奋。 江冉兴奋的是,她们真的捡到宝了,而且还是以低价收购上好的宝贝。 白若南兴奋的是,不管钱多钱少,她都找到第一味可以给阿奈治病的药材了。 接下来,麝香、七叶一枝花、雪莲、野天麻…… 她会一个一个的凑齐,然后治好阿奈的病。 只要阿奈的病好了,顾呈御的病也就是再多加几味药的区别了。 两天后。 白若南穿着白色职业裙装,和江冉携手走进了拍卖场。 因为江冉是这里的管理层,所以进场安置好白若南的位置后,她就必须先离开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务。 “南南,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 “放心去吧,今天这天然牛黄肯定是我的。” “加油。” 江冉跟随助理离开了。 白若南坐在座位上,目光静静的落在拍卖台上。 拍卖即将开始了,有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工作。 蓝色的帷布铺在了展示拍卖品的工作台上,白若南晃眼了一瞬,身侧就落座了一个人。 她记得,自己特意让江冉在身边安排了一个空位,为的就是图个清净。 这位先生是不是走错了位置? 白若南按了按脸上的冰丝口罩,淡淡抬眸看过去。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 她忽然失声,抿紧了红唇。 视线所至,是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他没有看她,幽深的目光无声的落在拍卖台上。 他身上的药香味清晰可闻,避无可避,肆无忌惮的融入她的呼吸。 顾呈御! 白若南在心里轻轻叫着这个名字,目光如实质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仅仅一瞬,她又猛地颤着长睫别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 她怕自己会掉眼泪。 会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他一点,更亲密一点…… 第二十四章 两人呼吸都紊乱…… 顾呈御目光从拍卖台上收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白二小姐。” 白若南瞳孔瞬间放大。 她摸着脸上的纯白色口罩,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被他认成了白若瑶了。 白若南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艰难的摇了摇头,努力模仿着白若瑶柔弱可怜的声音,软媚道,“呈御,今天的拍品你想拍哪个?” 谁料,这话一出。 顾呈御脸色便变得丰富至极。 “白二小姐,”他声线冰冷至极,“顾总两个字你是不知道怎么发音吗!” “……”白若南被他这话说的嘴角抽搐。 她怎么记得白若瑶是在她面前绘声绘色亲昵叫着呈御两个字的。 难道他们私底下亲昵暧昧,到了外面还要装上下级吗? 白若南轻咳了一声,继续模仿白若瑶娇媚柔弱的声线,“顾总,今天的拍品……” 顾呈御的脸色更加的复杂纷呈了。 “不是你说的,牛黄对我的病有效,要我来拍?” 白若南嘴角再次抽搐。 “还是你说的,担心竞拍的人太多,要我亲自来拍。” 白若南口罩下的脸瞬间煞白。 他是来拍牛黄的! 还是白若瑶出的主意。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正要说话。 顾呈御就不耐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矜贵的搭着,冷笑一声道: “看来白二小姐记性不太好。那我可要再提醒二小姐一句,我的人和我说,这几公斤牛黄品质很差,我倒是想看看一直劝我来竞拍的白二小姐是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不待白若南开口,想和他分一下待会儿竞拍的牛黄。 希望不要被他全部拍了去! 拍卖台上工作人员已经宣布拍卖正式开始了。 她只好将注意力投注到拍卖台上。 可当看到拍卖台上主持的礼仪小姐时,白若南呼吸顿然一紧! 周围来拍买的人窃窃私语: “这个礼仪小姐好奇怪,干什么戴着口罩啊?” “是啊,来过拍卖行这么多次,还是头一遭看到这种!” “不过虽然这女人戴着口罩,但是那双似水美眸,还有那小蛮腰,啧,还有那玉腿,可真是妙极啊。” 窃窃私语声都没入白若南的耳。 自然也没入顾呈御的耳。 他坐在那里没动,却清楚台上的女人才是白若瑶。 那身边的人是谁? 他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看过去。 却多了一丝炙热的温度。 “是你?” 白若南颤了颤长睫。 “其实我也是来买牛黄的……” 她想解释这只是个巧合。 她来之前并不知道他也会来。 顾呈御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在她解释的当口,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揭下了她的口罩。 一张如凝脂的脸展露在他的面前。 粉嫩的鼻头,胭红的唇。 含水的双眸,像是情人的眼。 “跟我走。” 他一把桎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得近乎踉跄! 台上,白若瑶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离开拍卖现场,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一瞬间,她几乎嫉妒得眼眶发红。 要不是为了博得顾呈御的关注,她怎么会花钱来充当一个什么礼仪小姐? 可阴差阳错的,却成全了白若南那个小贱人! 拍卖行一处专供宾客休息的包间里。 白若南被推了进去。 她踉跄回头,艰难的解释,“顾呈御,我没有跟踪你,我更不是想来冒充白若瑶,刚才只是个误会,我……唔。” 所有的声音被吞没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她后背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男人拥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脖颈,薄唇狠狠啃噬她唇上的芬芳。 白若南只挣扎了一瞬。 她实在无法抵挡这样的顾呈御。 她闭上眼,任由他的味道沾染在她唇上、脖颈上,发丝间。 一直到两人呼吸都紊乱……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一触即发。 顾呈御停了下来。 他轻轻的抽离自己的唇,目光幽深可怕的凝视着白若南近在咫尺的脸蛋。 “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声音轻轻却低沉的问。 白若南垂着眼眸,有一滴泪落下来。 “不想阻止。”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哭腔。 然后倏忽抬起双眸,里面有万千惊喜,如烟花绽放。 “你还爱我是吗?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是吗?” “顾呈御,”她扑进他怀里,重新拉近彼此的距离,将小脸搁在他胸膛上,“不要再赶我走,我会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顾呈御的手冷冷的摁住了她的肩膀。 推开了她。 “临时假结婚而已,怎么你还当真了?” 他嗤笑。 白若南惊愕的望着他。 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呈御?” “别叫我的名字,否则我在这办了你!” 顾呈御咬牙威胁。 他受不了她这样叫他的名字,刚刚她假装是白若瑶,用那样娇滴滴的声音叫他“呈御”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如果是白若瑶,他怎么会受不了,大概一直都会觉得倒胃口。 白若南看了看左右四周。 这里? 她瑟缩了一下。 “不能开个房吗?” 她不明白在这里是什么癖好? 好变态啊。 “……” 顾呈御磨了磨牙。 “你听不出我是在侮辱你吗!你还真想和男人去开房?白若南,你胆子肥了是吧!” 白若南闪了闪眸子,“顾呈御,我没当我们之间是假结婚,结婚证都扯了,你不能不认账!” 从前是他怕她反悔,如今倒了个个儿。 顾呈御脸色微变,继而一声嗤笑。 “结婚证?在哪?” 白若南瞬间语塞。 他真的不想认账了? 三天零十一个小时。 他们已经三天零十一个小时没见面了。 可一见面,带给她的却是更多的失望。 “离开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顾呈御整理了一下西装,说道。 白若南执拗摇头,“我不能走,我是来办正事的。” “什么正事?”顾呈御拧眉。 “买牛黄!”她意有所指。 顾呈御挑眉。 然后他霍然迈步离去。 等白若南扑过去。 “你等等,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各分一公斤!我只需要一点点入药用。” 可扑到了从外面关闭的门。 她拧了拧把手。 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药,救不了阿奈的命。 白若南焦灼的在房间徘徊。 等了足足一小时,门口才传开开锁的声音。 “顾呈御?” 她以为是他回来了! 可进来的,却是一张戴着冰丝口罩,面若寒霜的女人。 白若瑶! 第二十五章 没离婚,所以名义上还算是夫妻吧! 白若瑶一进来就将手里的一袋东西丢到了她的脚下! “这是顾呈御叫我施舍给你的东西。” 白若南蹙眉,捡起来打开袋子一看。 是天然牛黄! 看来已经被顾呈御拍下了。 只是,他是听到了她的话,所以才分给了她一半吗? 白若南轻轻提起袋子,上下掂量了一下重量,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可不止一公斤,足足有一公斤半了! 入药足够了,甚至还有多的! 而且,她手指细细摩挲了牛黄的表皮,在鼻尖细细嗅了一下药的成色,顿时眼里闪过笑意。 是aa级天然牛黄没跑了。 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是这批牛黄里成色最好的那几块? 为什么呢?白若南抬头探究的看向白若瑶。 她不信白若瑶会有这么好心,专门分给她最好的那一半。 白若瑶已经换下了礼仪小姐的那身旗袍,穿着大牌的小香风裙子,裙边是荷叶边的。 是最新款的走秀级别的定制裙,价格不下六位数,看来顾呈御对她真的不错。 此刻她抱着胳膊,笑容得意。 “本来这批牛黄成色就差,给你的这一半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是我挑出来成色最差的。” “……”白若南很怀疑她的眼光。 不过也对,白若瑶没见过真正的宝贝,并且对药根本没有过研究。 她只凭这牛黄的外壳就断定了她这一半更差,倒也符合她的智商。 只怕白若瑶没想到吧,阴差阳错把最好的分给了自己。 她盯着白若瑶得意的眼神。 “为什么不是顾呈御自己来把东西送给我?” 问起这个问题,白若南不免一阵揪心。 他走之前说过,“临时假结婚而已,怎么你还当真了?” 他还说,“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原来迄今为止,放不下这段感情的只有她一人。 只有她一人,还沉沦在那段临时婚姻里。 “噗!”白若瑶听到这个问题,笑得几乎癫狂。 她捂着肚子大笑,连一贯端庄高贵的形象都顾不上。 指着白若南,“呈御亲自来?哈,我是耳朵出问题了吗?还是白若南你还想继续死缠烂打啊?” “你就他一个过去式,一个前妻而已。他不过就是钱多花不完,也瞧不上这批牛黄,才愿意施舍给你一点点!” “你想什么呢?幻想他对你还念念不忘,有旧情啊?你怎么不去看看精神科啊?” 白若南的脸色寸寸煞白。 她抿紧了红唇,半晌才回怼道。 “白若瑶,你说够了吗?” “我和他不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我们还没有办离婚!” “再说了,就算他对我没有旧情了又怎样,那你呢,一个小姨子上位,勾引自己姐夫的女人,你还觉得自己哪里高贵了?” 放完话,白若南拎起这一袋牛黄,平静离去。 身后的白若瑶简直气急败坏,骂她,“一个丑女,还敢讽刺我!” 直到下了楼,撞上了四处来找她的江冉,白若南才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狼狈。 她在江冉面前,崩溃的蹲坐下去,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看不清有没有掉下眼泪。 江冉连忙半蹲下去拥抱住她。 “南南,是不是没有竞拍到牛黄啊?没事的,我帮你再找,说不定下一次拍卖还有更好的牛黄呢。” 白若南埋着头在膝盖上瓮声瓮气,“只有一半。” 江冉噗嗤一声笑,“一半也挺好啊,不过另一半呢,被谁分去了?” 白若南声线沙哑,“我不认识他。” 江冉诧异,“陌生人啊,那你干嘛把牛黄分给他啊?” 白若南不想说了,她抬起头来。 却把江冉给生生吓了一跳,“南南你……” 白若南以为是自己哭花了妆容,拿起包里的气垫准备补一补。 这下,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蹙眉,看着小镜子里自己的脸,居然又肿了! 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白若瑶刚刚骂她丑女。 原来她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脸肿了。 所以只有顾呈御看到了她真正的模样。 “南南你的脸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都恢复了吗?” 白若南也觉得奇怪。 她视线突然落在新入的口红上,闻了闻,仔细辨别其中的成分。 很快,苦涩笑道,“是蜂蜜!” 她对蜂蜜过敏! 之前一直没发作,但是和顾呈御接吻,可能催化了其中的蜂蜜成分,所以就…… 江冉大松了一口气,“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的脸肿在反复呢。” 她拎起旁边的一袋子牛黄,“南南我们回家吧,今天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白若南点点头,只是目光落在装牛黄的袋子上,很忧伤。 牛黄是有了。 可是。 “呈御不过就是钱多花不完,也瞧不上这批牛黄,才愿意施舍给你一点点!” “你想什么呢?幻想他对你还念念不忘,有旧情啊?” “白若南,你怎么不去看看精神科啊!” 白若瑶的话犹在耳边。 白若南感觉自己的心一片片碎裂开来。 顾呈御,你真的和白若瑶说的那样吗? 可是他们还没有办离婚。 所以名义上还算是夫妻吧! 白若南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些安慰。 只不过当她们的车停进别墅车库,走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冉在她耳边说,“是萧庭玉!” 白若南也看到了。 她微蹙眉头,还是走上前去。 “萧少,你来做什么?” 萧庭玉看到白若南,快步走过来,清俊的脸上满是温柔。 “南小姐,张嫂说你不在家里,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回来了。” 萧庭玉说着,冲旁边的江冉微微颔首示意。 江冉勉强冲他笑了笑,她倒是挺喜欢这位萧先生的,只可惜南南不喜欢。 “那想必,张嫂已经把东西还给你了吧?” 白若南看了看他的手上。 却发现空无一物,她顿时蹙起了眉头。 江冉也看到了,连忙说,“南南,肯定是张嫂不认识萧庭玉,我进去把那些药拿出来还给他。” 就见萧庭玉出声阻拦。 “张嫂将东西给我,是我自己不要的。” 白若南严肃着小脸,“萧少不要,难道要我丢进垃圾桶吗?那以后萧少索赔,我可是不赔偿的!” 这话,有些不留情面了。 可萧庭玉却不生气。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南曦对他的冷言冷语了。 甚至于看到她吐出让他愠怒的话语时,他竟然不生气,还多了几分欣赏。 鲜少有女子可以这么清冷孤傲。 那些药价值百万,她却丁点不稀罕。 这让萧庭玉觉得,她的灵魂和她的脸一样,让他着迷。 午夜梦回时,他常常不能忘怀,自己踩下急刹车的那一刹那,雨幕中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 第二十六章 南曦,你这么年轻,怎么超得过我的父亲。 “如果南小姐想扔,那就扔吧,只要南小姐你高兴。” 他微笑着,反将一军。 “你!” 白若南无言以对,“所以今天萧少来我家,就是为了提醒我把你的药扔进垃圾桶的吗?” 萧庭玉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清俊的脸上有些无奈,“当然不是,我是听说南小姐想在临城开一家药房,我想来助南小姐一臂之力。” 闻言白若南微愣,连忙看向身边的江冉。 江冉低着头装傻,埋着脑袋像一只鹌鹑。 白若南顿时明白了,很是无奈的重新将目光投向萧庭玉。 “肯定是冉冉告诉你的吧,可我的药房只包含中医药,可能不适合萧少屈就。” 萧庭玉闻言摇摇头,眉眼之间有着让人着迷的自信。 “医术都是相通的,我虽然对中医不了解,但我擅长于问诊,归类病情,可以将西医的优点发挥到极致,让你的药房客户源源不断,名声远扬。” 至少江冉是被他清隽温柔的样子迷倒了。 “南南,有萧庭玉的名声在,可以帮你吸引很多客户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担心萧庭玉背景太复杂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考验考验他。” 白若南若有所思。 江冉说,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考验萧庭玉。 可她却觉得,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打击报复萧羡之! 要让一个人痛苦,不是让他坐牢悔恨,对萧羡之那种人来说坐牢是没用的。 只有让他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对萧羡之而言此生最得意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他引以为傲的一身医术吧。 她要让萧羡之失去他所得意的东西。 “我要做到比萧记药店更有名,你也愿意继续和我合伙吗?” 她抬头凝视萧庭玉的眼,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愕。 继而他笑了,笑她太狂,笑她野心太大! “南曦,我可以帮你成为临城有名的药店老板,让你真正发挥你的医术,救死扶伤,可是想超越萧记,你没可能的。” 她没可能的?呵。 “萧少,你就睁大眼看着吧。” 看着她怎么一步步摧毁他父亲引以为傲的医术,碾压他,让他后悔当年对她所做的一切! 萧庭玉一笑,认为她在开玩笑。 “南曦,你这么年轻,怎么超得过我的父亲。” 对此,白若南付之一笑。 她的确年轻,但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试药,开始接触医术啊。 她有多痛苦,那些经过自身试药的药理就有多铭记于心。 萧羡之,你没想到吧,当年那个试药的可怜女娃娃来临城了,还遇到了你儿子。 达成协议后,萧庭玉很高兴的离开了。 走之前,他想将之前肇事伤人的赔偿给她。 白若南没要,“我记得很清楚,是我自己误闯了红绿灯。” 又说,“如果萧少真要给,那就帮我一个忙,替我给药房选店面地址吧,这笔赔偿就算我给的中介费了。” 萧庭玉离开后,白若南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直到他消失。 她回头,发现江冉也表情呆呆的看着那边。 和她不同,江冉的目光带着一丝炙热。 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夜色来临,白若南就收到了萧庭玉发来的选址。 无一不是临城万人小区的门店,选在这些地方,肯定客户不会少。 可白若南却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 那是一个坐落在并不热闹地方的门店,店外就是宽阔的街道,有一个很大的商超,一公里之内还有两个大型医院。 在这里,卖药问诊肯定人烟稀少,因为都被医院吸收掉了。 可是白若南将这个地址发过去,“萧少,我要这个门店。” 萧庭玉吃了一惊,“南曦,我发错了,这个店租金很便宜,是中介发给我的,我忘了删除了。你还是另外选一个吧。” 白若南却说,“不,我就要它。” “可是为什么呢?”萧庭玉以为她根本没有经验,不是开药店的老手。 白若南没有直接回答,“我就喜欢这儿。” 然后她将手机熄屏,反扣在了床单上。 坐在床上,她望着窗外不远处那家别墅的灯光,有些出神。 她为什么选在这,因为对面就是一家萧记药房的分店! 只有选在这,挤压掉这家分店,才能打响她复仇的第一枪。 顾呈御,你如果知道我的过去,肯定不会不支持我的对吧? 在心里问完后,她又苦笑不已。 这个时候,窗外那家别墅的主人家,想必正在和他的新欢甜情蜜意吧。 白若南所思念的别墅主人家,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端起桌上装满了苦涩中药的药碗,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吐了一口郁气。 “真苦。” 顾呈御吐槽。 门在此时被敲响了。 “进。” 他拧眉道。 白若瑶推门进来,满脸的娇羞,只见她穿着一袭黑色蕾丝睡裙,一条细肩带半垂落在手臂弯,无形中透露着暧昧。 “顾总,要不要休息了?” 她的声音依然很柔弱可人。 顾呈御却觉得很倒胃口。 今夜的白若瑶没有戴口罩。 若是此时顾呈御抬头,将会发现白若瑶,也长着和当年那夜和他肌肤相亲、荒唐一夜女人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 第二十七章 衣服都脱到了一半,他竟然…… 顾呈御漆黑幽深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十分钟前,他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跨国会议。 五分钟后,他需要将这份合同文书线上签章后邮给自己的助理,让特助进行最后的细节确认。 所以他懒得抬头,毕竟白若瑶对他而言,戴不戴口罩并没什么分别。 只是想起了一事,他拧眉问道。 “药越来越苦了,下次能不能把药弄得能入口一些?” 喝惯了药,还是觉得这药苦。 他真希望有一天再也不需要喝药。 白若瑶脸色一僵,她看着顾呈御这幅禁欲矜持的样子,不免恨得牙痒痒。 她都穿成这样了,他还无动于衷!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白若南那副尊容,他都能把人家口红亲花,自己是临城第一名媛,他却看作是空气! 越想到拍卖会上那一幕,白若瑶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才能和顾呈御更进一步,不再停留在制药师和患者的关系上啊? “顾总,是药三分苦,如果改变了口味,恐怕不利于你的病呢!” 当下,白若瑶柔弱尽职的说道,宛若一位真正的医生。 顾呈御眉头拧的更深,“这药必须每天一服?” 白若瑶肯定的点头,“当然,每天一次,是为了给您的身体固本源,促进血脉循环,有利于预防您之后犯病。” 实则心里在打鼓,她是看了药谱上的用法的,只不过那药谱跟鬼画符似的,她只好根据自己服药的经验来进行医嘱了。 顾呈御薄唇抿紧:“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可是我……”白若瑶手指缓缓拉下肩头的衣裳。 本来她就只穿着这一件衣裳,里面可啥都没有。 “白二小姐,除非制好了新药,否则别出现在我的面前碍我的眼,明白了吗?” 顾呈御毫不客气道。 他连眼皮都没有往上撩一下,这让衣服脱到一半的白若瑶备受打击! 偏偏在这时,门开了,一名佣人进来拿顾呈御喝完药的药碗,头一抬,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啊!”白若瑶惊呼一声,连忙拉上了衣服,一把捂住脸,捂头就跑。 “发生什么事了?”顾呈御不耐的抬头,只看到白若瑶匆匆跑出去的背影。 他脸色更差,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花高价聘请的制药师天天正事不干,只知道装柔弱? “少爷,我来拿药碗。”佣人脸色涨红。 顾呈御扫他一眼。 “还不快滚!” “是,少爷。” 佣人拿了东西,急忙跑了。 第二天,新夫人书房脱衣勾引一事,传遍了整座别墅。 众人窃窃私语,“昨晚上小刘去书房照例取少爷药碗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新夫人主动宽衣解带,可你们猜怎么着,少爷爱答不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什么,新夫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少爷和前任少夫人婚都还没离呢,她就急着当小三啦?” “这是什么话,她本来就是小三好不啦?” “小刘快说说,新夫人身材怎么样啊?” 小刘脸有点红,“我就晃了一眼,反正从女人的角度看,挺瘦的。” “哟,那还是不如之前少夫人的身材好哇,看来男人都喜欢那种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的,咱们少爷也不例外吧。” “想想前少夫人也真是可怜啊,嫁给我们少爷才几天就被赶出去了,到头来成了个嫁过人,以后再嫁还是个二婚的名声,还什么财产也没分到。” “呸,什么二婚啊,少夫人和少爷还没离婚呢,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和好了呢。” 白若瑶无声的站在了楼梯上。 她脸色奇差,在人多的地方再次把口罩戴上了。 “看来你们是想和王妈那个老妈子一样,都不想在顾宅呆了是吧!” “在背后乱嚼主人家的舌根子,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要不是她昨晚上的事太丢脸,今天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扑进了佣人堆里,上手撕人,第一个对准的就是昨夜亲眼看到她丢脸样子的女佣小刘。 众人赶紧上前阻拦。 可不知是从谁开始,一双双手拧在了白若瑶的皮肉上。 顿时,白若瑶哎哟哎哟的叫出了声。 直到楼上一道冷戾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齐齐松开了手,扶着小刘站在了两边,露出了中间的白若瑶。 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白若瑶,此刻歪坐在地上,再不复平日里的柔弱病美人形象。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嘲笑。 王妈被气病回家后,他们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白若瑶站了起来,她的口罩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此刻顶着一头散乱像是鸡毛一样的头发,抬起脸来。 顾呈御幽深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脸上,忍不住地错愕。 佣人中有谁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更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快看她那张脸,像个讨饭的!” 白若瑶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些话,连忙掏出包里的化妆镜。 这一看,她险些翻了个白眼晕过去! 她专门早起化的美美的妆,口红和眼影全部花成了一团,她的脸五颜六色,完全遮盖了她原本的美貌。 甚至连她脸到底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你看他们都欺负我,故意把我弄成了这样!” 白若瑶气的浑身颤抖,朝着顾呈御要一个说法。 顾呈御薄唇紧抿,“我记得我说过,在研究出新药之前,你不必出现在顾宅。为什么你今天早上还会出现在我家里?” 白若瑶五颜六色的脸顿时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不过她很快调节好了心理状态。 “顾总放心,新药正在制作过程中,我最近不正在寻找药材嘛。” 她像是很自信一定能拿出能彻底治愈顾呈御的新药。 “顾总你的病情变化太快,我必须在您身边才能随时保证您发病后及时对症用药。” 任谁也不能赶走她! 顾呈御奇怪的看着她,“我感觉最近身体已经稳定了。” 白若瑶急切道:“那只是表面现象!” 顾呈御挑眉,“那随便你吧。”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 白若瑶连忙阻拦,“顾总,难道您就不为我做主了吗?” 她指着那群佣人。 佣人们刚才还在高兴,此刻却有些颤颤巍巍。 少爷最近似乎很宠这个新夫人,走到哪都带着。 今天他们得罪了新夫人,少爷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赶他们走吧? 顾呈御脚步一顿,看向这些人。 第二十八章 新店房东是个病美人 他声音冷戾,“是谁对白二小姐动的手?” 佣人们噤若寒蝉,一语不发。 顾呈御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们是谁先动的手?” 佣人们齐齐指向了白若瑶。 白若瑶顿时咬紧了唇,刚才的确是她先动的手,扑上去想撕了这群下人的嘴。 “那也是因为他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她气愤难平,说着,还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一副弱不禁风,柔弱可怜的模样。 顾呈御挑眉,“说你什么坏话?” “说我……” 白若瑶突然闭上了嘴。 昨晚那件事叫她怎么说出口? 顾呈御看着她,有些不耐。 “罚他们今年奖金减半吧!”他一句话下了结论。 白若瑶怔然,就这? 等白若瑶还想继续向顾呈御声讨时,发现男人早已离开。 佣人们中有人嘀咕,“还是原先的少夫人配的上咱们少爷。” “是啊,不像这位,人前人后两张脸,真是可怕。” 这些话落在白若瑶耳朵里,她忍不住冷笑,“白若南,谁赢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药越来越苦了,阿姐,阿奈下次能不能不吃这么苦的药啊?” 别墅里,鲜少吃药的颜奈被这口药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白若南好笑,“是药哪有不苦的。” 又想起了什么,“当初制作这味药的时候没考虑到口味的事情,现在尹叔叔已经把原材料和器材都送上来了,那阿姐下次加几味中和苦味的辅药,改善一下。” 颜奈抱住白若南的手臂,“阿姐真好。” 白若南拍拍他的脑袋,“谁让阿姐就是这味药的制药师呢。” 颜奈在她手臂上蹭了蹭,“那阿姐,我需要每天服药吗?” 白若南一愣,摇摇头,“不需要,一次药可以管一周,之后看你犯病次数,可以逐渐延长到半月、一月,甚至半年都行!” 颜奈满脸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白若南嘴角的笑容微微隐去。 虽说可以一直服药加以控制犯病次数,但也只是缓解,如果要根治,还是需要找齐药材,否则经年累月,他的身体会亏损的越来越严重。 收回思绪,白若南笑道,“阿姐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下周一你就去学校报道,每周末回来吃药,阿姐会每周末给你诊一次脉,随时观测你的身体状况。” “有阿姐真好。”颜奈青涩的小脸上满是孺慕。 白若南笑着抱住他,“阿奈,姐姐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她一定会让他和正常人一样健康长大,长命百岁。 门外,有一片褐色的衣角,从没关严实的门缝中露出来。 白若南给颜奈请的线上教学老师开始上课了,她准备出门一趟。 一回头,就瞥见了那一抹衣角。 她感到有些奇怪。 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张嫂?” 看到张嫂慈祥的脸,“张嫂你怎么会在门口?” 张嫂和蔼一笑,“南小姐,我给颜奈少爷准备了水果,正要端进去呢。” “原来是这样,快送进去吧,别耽误颜奈上课。”白若南暂时将心头的疑虑放下。 “好的,南小姐。”张嫂微笑着走进去。 等白若南离开了,张嫂才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里有一支小型录音笔正在录着音。 白若南抵达新门店时,看到萧庭玉竟然也在这里。 “冉冉说,需要我来签合同,没想到萧少也在。”白若南取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清澈的双眸,冲萧庭玉淡淡一笑。 萧庭玉看着她的脸,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柔,“毕竟我是合伙人嘛,肯定要来陪着南曦小姐一起看看现场了。” 说到此,他有些疑虑,“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南小姐,为什么那么多好地方,偏偏选中了这里?” 白若南浅笑,“这里门店大,租金还便宜,不是吗?” 萧庭玉眉头皱起,“可是,做生意,特别是开药店,是很讲究门店位置的,南小姐若是因为租金原因,大可以让我……” “萧少,我们俩什么关系,可以让你这样倾尽一切、不思回报的帮助我?”白若南静静的看着他。 萧庭玉一噎,艰难道,“合伙人的关系。” 白若南便笑了,“既然是合伙人关系,那我是大老板,自然应该我出钱更多。所以,萧少还是别不把我当外人了。” 她站在门店的窗户前,透过外面街道的那颗洋槐花树,可以瞥见对面萧记正在坐诊的场景。 那是一个老医生,带着一个学徒,患者问诊的时候,他眉宇间有些倨傲。 白若南淡淡的收回目光。 却发现萧庭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不知已看了多久。 这样的眼神,让白若南觉得奇怪。 就像是喝了酒,不多,就二两,却醉了似的。 “萧少,我脸上有花吗?”白若南轻轻撩了一下脸颊边的发丝。 萧庭玉一怔,急忙收回目光,眼底有些炙热的情愫。 他偏过头,清隽一笑,“南曦小姐的父母肯定都很好看。” 白家夫妇长得好看? 白若南摇头失笑,他们长什么样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自从上次婚礼现场被那样侮辱也不见白家出头为她主持公道时,就再也不当他们是父母了。 她淡笑,“我弟弟倒是长得清秀。” 是她眼里最好看的少年了。 眼里永远有阳光,永远有她这个阿姐。 江冉此时走过来,“南南,萧先生,房东来了。” 她指着门店外面。 白若南淡淡的看了过来,脸色却突然一变。 只见走在中介边上,踩着高跟鞋,一副柔弱病美人的女房东,不正是白若瑶? 第二十九章 就是你要租我家的店? 踩着价值六位数的小高跟,戴着口罩的白若瑶走进了店里。 她扫视了一眼环境,嫌弃的瘪嘴,“要不是听说要租我家店铺的租户是个中医大师,我才不会跑这一趟。” 她踢了踢脚,“把我的鞋子都弄脏了!” 中介在一旁陪着笑脸,“白小姐,平常都是您母亲白夫人的代理人来办这种事,今天您能来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啊。” 白若瑶扫他一眼,“少废话,那位中医大师人呢,如果她能把我手里的药的成分研究出来,我可以给她免租一年!” 中介赔笑,“白小姐真是个大好人,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欸,人不就在这嘛!” 白若瑶回头。 撞进一双忐忑的眼睛里。 “就是你要租我家的店?”她趾高气扬的问。 江冉站在白若瑶面前,头发遮住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蓝牙耳机,闻言她点头应承下来,“是我,我就是老板!” 白若瑶不屑的挑眉,高傲的睇她一眼,“租户就租户,还什么老板。” 她一掸裙摆,在中介端过来的皮椅上坐下来,继而目光审视着江冉背后那个男人。 “他谁啊?你男朋友?” 江冉闻言一愣,不等她露怯,萧庭玉就淡定的走上前,和她并肩而立。 “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的合伙人!” 白若瑶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就这么一个小药店!还有合伙人?” 萧庭玉并未因为她的嘲讽而感到局促卑微,反而不卑不亢,清俊一笑,“房东小姐这可就是看不起人了,要知道经营一家药店并非只出店铺租金费用,更重要的是店铺里的医生不仅能辨药、识药、制药,更能药到病除!” “呵,你倒是比这个正经老板还更像老板,说说吧,你什么资历啊,哪家医科大学毕的业?有过多少年从业经验,都能看什么病啊?” 萧庭玉淡淡一笑,随便报了自己的毕业大学。 他毕业于临城着名医科大学,就算在整个世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那她呢?我记得她才是正经老板吧,那医术肯定更了得了?” 白若瑶指向江冉。 萧庭玉目光也落在江冉身上,神色有些为她紧张,目光也忍不住偷偷撇向后门方向。 谁料江冉却声色自若,侃侃而谈。 “我并非出自着名的医科大学,但我接触医学已经有很多年了。不过白小姐既然是房东,自然主要是来谈租金的问题,不用盘问我和我合伙人的医学背景吧?” 白若瑶翻了个白眼,捂唇咳嗽了一声。 身后的中介连忙替她开口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这可是白家白小姐,就是咱们临城首富也都是白家的亲戚,得罪了白小姐你们还想在临城混吗?” 接收到白若瑶一个眼色,中介连忙话弯一拐道,“白小姐刚才可是说了,只要你们能帮上她的忙,他们可以给你们免一年的房租!你们还不赶快谢谢白小姐!” 别说背景和白若瑶相当的萧庭玉了,就说靠自己本事混出一片天地的江冉也干不出这种下跪讨好的事情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这位装模作样白小姐的无语。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来和我们谈租金签合同的,而是来看病的?” 江冉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真觉得奇怪,看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们药店名号还没打响,临城又有那么多大医院,她干嘛来找他们看病。 白若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我不是看病,我是手里有一种药。” “如果你们能把我出的这种药的配方研究出来,别说免租金一年了,就是免十年也不过是我一点零花钱的事!” “不过,你们要是没这个制药救人的本事,我的店铺就算免费送给别人用,也不租给你们!” 江冉正要回怼,不租就不租,大不了她另找。 就听蓝牙耳机里吐出传来白若南干净清脆的声音,“接受她的挑战,让她把药拿出来。” 江冉张开的嘴只好拐了个弯,“那白小姐就把药拿出来看看吧。” 白若瑶挑眉,“你现场就能把配方给我写出来?” 萧庭玉也意外的看向江冉,很诧异她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南曦的意思。 “可以。” 江冉回答,这自然也是白若南的原话。 白若瑶似信非信,“如果我把药拿出来,你写不出来呢?” 江冉张嘴,说着白若南从蓝牙耳机同频传来的话,“白小姐,临城医生众多,但是好的制药师鲜少吧,你一定是找了很多制药师,发现他们两眼摸瞎,根本交不出你想要的东西对吧?” 白若瑶果然脸色微变。 江冉自信道,“我每年都有新药产出,嗅觉天生灵敏,只要是经过我手的药,我都可以说出大致的配方表。” 白若瑶皱眉,“只是大致?” 江冉冷笑,“白小姐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谁都是神医,一闻就能写出详尽到每种药各多少克的配方表吗?临城没人能做到的,除非找到制作这种药的制药师本人!” 白若瑶不禁咬牙。 找制药师本人?那她不就露馅了吗? 偏偏她现在又急需这种药的配方,才能制作出同样药效的药丸,拿给顾呈御交差! 她现在可谓是病急乱投医,本着试一试的心理,从包里小心的将药瓶拿了出来。 这是一种密封性很好的药瓶。 里面装着一颗如同冰珠一样晶莹剔透,让人一见便觉得贵重的药丸。 甚至不用仔细嗅,就能闻到一股淡香微苦的药味。 白若瑶攥着手中药瓶,使劲咬了咬唇,才将它交到了江冉的手上! 江冉打量着手里的药,表面有多淡定,心里就有多着急! 药是拿到了,可怎么拿给南南看啊? 可没成想,耳机里已经传来白若南的声音,“人参一钱,黄芪三钱,甘草一钱,肉桂五至七分……” 第三十章 这药啊,是我爱人给我的。 江冉连忙装模作样将药放在鼻翼边细细的嗅,继而将药方缓缓复述出来。 药方很长,说到最后,江冉都有些吃力。 她甚至复述错了两种药材的分量,忍不住鼻尖冒出冷汗! 但白若瑶本就不懂医。 江冉还没念完,她已经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江冉的手,“你确定这就是这颗药的完整配方?” 江冉的手被她抓的疼! 她张了张嘴。 耳机里,白若南说,“这不是完整配方,只是一部分,如果需要完整配方,还需要三天时间研究。” 江冉连忙将这句话复述给白若瑶听。 白若瑶脸上不仅没有失望,更没有质疑,她脸上满是惊喜。 “没错,我找遍了临城大小制药厂的制药师,都只能辨别出你刚刚说的部分药材,基本上都是对的上的。” “而且,你们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你们绝对想象不到的惨重代价!” 她脸上带着一丝狠辣。 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从一个千金小姐口中说出来的话。 江冉眼皮一跳,耳机里却传来白若南的声音。 “等研究出完整配方,把药制作出来了,你不就知道配方是真是假了?” 江冉自然原样讲给白若瑶听。 白若瑶听了,眼里都是兴奋。 “行!这颗药就拿给你们研究了,等你真的办到,租费全免了。” “白小姐,租费免不免我还看不上,只是这配方和药,三百万不算多吧?” 江冉复述出白若南说的话时,心里还在想南南是不是太狮子大张口了。 谁料,白若瑶眼里的兴奋更加的无法掩饰。 她就像疯了一样的抓住江冉的双手,“你叫什么名字?” 江冉:“江……叫我南曦吧!” “南医生!这药你要是给我制出来了,区区三百万不是问题,以后你要是还能帮我制作新药,我保你前途远大!” 江冉不禁目瞪口呆。 还没开店,订单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拐角后面的白若南,透过架子看向外面白若瑶的兴奋模样,眼神愈加的疑惑。 她按着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药,是从哪里拿到的?” 江冉眨眨眼,问,“请问白小姐,你这药是从哪里买到的呢。” 见白若瑶面露戒备,江冉解释,“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这药,但是它用的药材不少,而且里面有几味都是极其昂贵的,配方也是极其精妙,所以我好奇问一问。” 闻言,白若瑶放下了戒备心。 她握着一束头发丝在手中把玩,眼神里满是甜情蜜意的温柔,“这药啊,是我爱人给我的。” 江冉:“您爱人?” “嗯,实话告诉你吧,我爱人身体不好,需要常年服用这药,现在药快吃完了,因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他交代我替他找新的制药师。” “所以啊,南医生,以后可就麻烦你了。” 她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江冉手里,“好好替我制药,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冉自然是不会收这张卡的。 她将卡推了回去,“白小姐,我是一名医生,该收的药钱我自然会收,但不该收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多要的。” 白若瑶看着她,不置可否。 在她看来,从来没有不喜欢钱的人,除非是这钱不够多! 这个南医生,装什么清高啊,要不是以后用得着她,哪里需要花重金收买? 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她能帮她制成药,将顾呈御那里糊弄过去,一切都好说。 白若瑶离开后,白若南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脸色很苍白,把江冉和萧庭玉都吓了一跳。 “南南,你是不是被那个白小姐气到了,这种人,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萧庭玉静静的看着白若南苍白的脸颊。 他不懂,为什么那位白小姐一来,南曦就不愿意露面。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南曦可以不用尝药,就能一口报出那么详细的配方。 但此刻南曦苍白的脸色似乎给了他答案。 他忍不住问,“南曦,你认识那个白小姐?” 虽是疑问句,但更像是肯定。 江冉也立刻反应过来,南南和那个白小姐是一个姓诶。 白若南没有否认,“认识,但是宁愿不认识。” 一句话,让萧庭玉和江冉都明白了,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矛盾。 江冉连忙缓解气氛,“不管怎么说,我们店这么快就有了第一笔收入!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大客户!” “南南,我也很讨厌她,不过让一个讨厌的人心甘情愿掏钱,这感觉也不差。” “嗯,你说的对。” 白若南面上装轻松,实则心里好难受。 她轻轻捂着心口,明明她没有心脏病,可是此刻她却感觉那里酸胀的疼。 只因为她知道,江冉口中有钱的大客户,哪里是白若瑶。 分明是白若瑶口中的那个爱人,顾呈御! 明明是自己将药送给了他,他要是需要大可以来找她要! 难道就因为不想看见她,所以甚至要安排白若瑶来找新的制药师? 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可为什么会走到陌路。 “奇怪。”白若南拿起江冉手中的那颗药,表情疑惑,“我给他的药就是吃到明年也不会少,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吃完了?” 难道他当糖丸,天天吃吗? 江冉没听清她的低语,“南南你说什么?” 白若南回过神来,“没什么。” 她将药收进自己包里,“过几日,你联系她,把配方和制作的新药一起给她,到时候记得提醒她,这种药最开始三天一次,之后病情好转半个月一次就行。” 江冉点了点头,“好的南南,我记住了。” “南曦你好像对这药很熟悉,若非是患者家属拿来的药,我还以为这药就是你本人发明的。” 萧庭玉关键时候洞察到了一些秘密。 白若南抬头看向他,一向清澈的眼眸里竟有些潋滟水光。 显得她比平常多了一丝脆弱。 萧庭玉吃了一惊。 南曦刚才哭了。 白若南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她淡然笑笑,“看来萧少是质疑我的医术了,你随便拿一颗中药给我,我可以给你报出所用的药材。” “可是南曦,你刚才连这颗药碰都没碰过!” 萧庭玉执着的追问。 第三十一章 鲜红的五指印浮现在她脸上 江冉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她也看向了白若南。 白若南淡淡道,“我以前见过这药。” 萧庭玉十分惊讶,难道他猜错了? 江冉从旁替她打掩护,“是啊,我们南南是很厉害的制药师,她曾经帮过很多同行制作过新药,见过这药也不稀奇。” 萧庭玉放下了疑心,“我还以为……” “萧少以为什么?”白若南突然抬眸逼视他,一如他刚才那样的执着不休。 萧庭玉清俊的眉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南曦,我不该误会你是报假配方骗那位白小姐。” 白若南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她还以为萧庭玉察觉到了她和白若瑶的关系! 这要是顺藤摸瓜查出自己和白若瑶是亲姐妹,从而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萧羡之那边可就不好对付了! 她不由的轻笑,“就算是报假配方又如何,难道萧少还担心我会卖假药害人吗!” 萧庭玉失笑摇头,“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糊弄不过那位白小姐,以后遭到她的报复。你一个弱女子,在临城又没有什么背景,她和临城首富有关系,你不知道我们临城的首富叫顾呈御,那可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白若南颤了颤眸子,“顾呈御,他有多可怕?” 萧庭玉解释道,“他就是咳嗽一声,临城也要震上三分!所以若是他要替白小姐报复你,你在临城会过得很凄惨!” 江冉在一旁很不屑,“我们南南又不是非要呆在临城,什么临城首富,我们南南才不怕呢。” “更何况,我们南南是很有医德的,别的不敢说,中医方面整个临城无人敢比得过,我们南南有必要在这方面作假吗?” 白若南这时候笑了。 “萧少,如果我真如你所说是作假,编了一个假配方骗她,你又能怎样?报警抓我吗?还是去医药协会举报我?” 萧庭玉眉头紧皱,连忙道,“当然不会,我会帮你一起把真配方研究出来,和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他说这句话时,一向清风霁月的脸庞带着十二万分的认真。 倒是真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撒谎。 白若南第一次发现,原来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不要回报的帮助她。 她微勾红唇,“那看来暂时是不需要萧少帮这个忙了。” 这话,让萧庭玉也不禁扶额笑了出来,笑得像个清俊温柔的豪门公子哥,却又比那些富二代少了轻浮虚伪。 江冉在一旁都看呆了。 没有人发现她红透了一双耳朵。 江冉最擅长商业管理上的事,所以店铺装修布置,许可证办理,甚至包括进药渠道等事都全权交给了她。 白若南只需要专心研究药理,准备接诊就行。 而萧庭玉作为合伙人,除了出钱,就是借助自身名气,成了店铺的活招牌。 不管怎么说,今天最得意的人都是白若瑶。 她不仅解决了缺药的难题,更找到了一个很棒的制药师,可以为她长期提供新药渠道。 走进顾宅的时候,她随手抓住一个佣人问,“你们顾少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佣人瘪嘴,“白小姐,少爷想必在公司忙正事吧。” 哪里有闲心天天在家里和你谈情说爱啊,真以为霸道总裁都不上班的啊。 虽然他们顾少的确有不上班的资本,但是顾少这人事业心强。 这偌大的家业可都是顾少的功劳,像顾少这种天之骄子,商业场合才是他的主场! 白若瑶不知道佣人们早在心里把她吐槽了三百回,蹙了蹙眉头,“我知道了,你们顾少一般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佣人几乎翻了个白眼,“那得看少爷今晚有没有应酬,时间不定,白小姐你就等着吧。” 让她等着?那她岂不是找不到向顾呈御邀功的机会? 正要继续追问,她突然眼尖瞥见一名佣人正从自己卧室房间走出来。 白若瑶顿时脸色急变,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去,动怒道,“谁让你动我房间东西的?” 佣人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道,“白小姐,我刚才在给您房间打扫卫生。” 这本来就是她的分内工作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谁让你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进去打扫卫生的,知不知道我里面……我有洁癖的!” 话落,在佣人惊愕的眼神里,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 顿时鲜红的五指印浮现在佣人的脸上,佣人惊呆了,捂着脸,顿时疼哭了声。 “白小姐,你为什么要突然打我?” “打你?打的就是你!” 白若瑶睥睨的看着她。 “一个下人擅自进女主人的房间,还在这里狡辩,你但凡知道认错我会打你吗?” 佣人惊呆了。 她在顾宅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主人家。 平常少爷虽然都是冷冰冰,让人感觉不敢靠近的,但他为人极好,平日里从不乱惩罚佣人,每年给的奖金也极为丰厚。 可这位白二小姐,竟然不由分说动手打人,还以女主人自居。 “我要去找少爷分辨,告诉他你乱打人!” 佣人哭泣道。 白若瑶环抱胳膊,冷笑连连,“去啊,今天你但凡敢去,来日我成为顾宅女主人的时候,你还能在顾宅待下去吗?” 佣人:“你!” 白若瑶笑得漫不经心,“在顾宅的工资很丰厚吧,是外面的好几倍吧,呈御花大价钱养你们,可不是为了养一群手脚不干净的刁奴的。” “如果我告诉呈御你随随便便进入我房间,翻乱了我的东西不说,还弄丢了我一条上百万的珍珠项链,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佣人:“上百万的项链?白二小姐你!” 白若瑶冷笑了一声,“怎么,既然知道后果,还呆在这干什么,不是要去找呈御告状吗?” 佣人只好打碎了银牙和血吞,“我不去了,白小姐。” 白若瑶高扬起下巴,满意一笑,“下去吧,记住今天的教训。” 楼下的佣人扶着她一起离开,悄悄嘀咕,“这个新夫人很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离她远点。” “可我的工作就是打扫每间卧室啊。”佣人哽咽。 “以后等她吩咐再去。” “也不知道她房间里藏了什么宝贝,我就进去一趟还挨了打……” 第三十二章 她倒在了萧庭玉的臂弯里 白若瑶进了卧室后,反手锁上了房门。 紧接着她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皮药箱。 只见她小心的将药箱打开,挨个儿数着里面的药。 很快,她长舒了一口气。 都在,一个没少。 看来那个佣人没发现这里边的东西。 白若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高高悬起。 这些药坚持不了多久了,新的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制作出来。 虽说今天找到了南曦医生作为她的秘密制药师,但也只有等药制作出来才知道究竟一不一样。 顾呈御天天吃这些药,要是药效和口味有一丝一毫不一样,恐怕都会被发觉。 她一定不能让顾呈御知道,这些药是经过不同的人手制作出来的。 否则…… 不过话说回来,白若南一个乡下村姑,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 竟然能制作出这么好的药? 顾呈御误把她当成了那个天才制药师,可他不知道他赶走的那个白若南才是那个真正的制药师。 照理来讲,自己和白若南是双胞胎姐妹,为什么白若南会医术,自己不会?不是说双胞胎姐妹天生有心灵感应,天赋也都是雷同的吗? 白若瑶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现如今白若南还在临城,她要小心别让白若南再遇到顾呈御! 虽然她的线人那里至今还没能拿回真正有用的东西,但是她现在有了医生南曦,就算是花重金诱惑也必须要留住这个天赋异禀的制药师。 白若瑶摸着这些价值昂贵的药,眼里闪过贪心。 这些药是她的,顾呈御也只能是她的! 这处门店最好的地方在于,楼上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作为白若南临时的制药房。 很快,江冉让装修师傅先行把楼上空间收拾了出来。 制药器械和一些精贵的药材也从别墅转移到了制药房里。 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白若南捣药、按照分量提炼药,到最后制成药丸时,已经是一周之后。 江冉看着药瓶的三颗药丸,吃惊道:“南南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制作出来了,那个白小姐昨天还在电话里催促我,问我什么时候给她把药拿过去,她急缺呢!” 又是急缺。 白若南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疲乏的眉心。 她很不明白,顾呈御是把药当成饭吃了吗?半年的药量半个月就吃完了。 “那你现在就去拿给她吧,记得把我开的医嘱拿给她,是药三分毒,而且这药太苦。” 江冉点头,“好的南南,我马上就去。” 江冉离开后,白若南疲惫的阖上眼。 这些天为了制药,她太累了。 脑袋一歪,朝沙发下地板倒了下去! 中途倒在一只有力的臂弯里,来人穿着白衬衣,衣服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是萧庭玉,他刚一进门就看见她垂直倒下去。 他急忙接住她,险而又险才避免她脑袋磕在地上。 然而就是这样,她依旧没醒。 眉心隆着一个结,像是已经许久未睡好的重症失眠者。 修长干净的手指抚上她的眉心,为她抚平这个结。 萧庭玉从未想到能靠南曦这样近。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承认从最初相遇,他就想要她。 因为她长得太好看,肌肤雪白,唇薄而胭红,就连这双眼,倒映着他模样时都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他从未曾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子。 靠得这样近,她人就在他怀里,她身上的香味,她的体温…… 因为太喜欢,连不由自主低下头亲吻时眼睛都隐隐发红。 “萧庭玉!你在干什么!” 门口,一声难以置信的质问,宛若惊天之雷,炸响在这寂静无声的二人空间里。 也当场惊醒了萧庭玉的旖旎心思! 他抬头望去,看到了江冉。 “江冉?” 萧庭玉复又看了眼怀里静静沉睡在臂弯里的南曦,他清隽的脸上第一次有些尴尬的狼狈。 “不准碰南南,你给我出去!” 江冉从他怀里抢过白若南,放在沙发上,然后扭头愤恨的撵人。 她从不敢相信,一向光风霁月的萧庭玉竟然能赶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南南没有喜欢他,他却要趁着对方睡着玷污别人。 若非南南交代的医嘱忘了拿,她转折回来,只怕是…… 反手关上了房门。 江冉看着一身白衬衣,清俊难以言说的萧庭玉,禁不住攥紧了拳头。 “江冉你听我说,我刚才也是一时蒙了头,情不自禁之下……” “你给我闭嘴!萧庭玉你怎么敢对南南做那样的事?” 萧庭玉狼狈的抿紧唇,转身靠在栏杆上,双手抵着额头,半晌憋出一句话。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萧庭玉连忙道,“请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南曦!” “不告诉南南,凭什么?这件事南南她有权利知道。” “江冉,你知道的,我喜欢南曦,所以拜托你不能这样做,否则我会一开始失去追求她的机会,她从此再也不会信任我。” “你喜欢南南?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冉难以置信。 和刚才撞见萧庭玉干那事时一样的难以置信。 萧庭玉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南曦最好的朋友,“江冉,从最开始,我以为你就看出来了,否则你为什么一直在南曦面前替我说好话,一力促成我成为南曦药店的合伙人?” “我……” 江冉张了张嘴,嗫嚅着又闭上。 她眼眶有些发红,含有泪意。 萧庭玉没看出来,他轻声道,“我刚才是情不自禁,我进去的时候南曦困得险些摔在地上,我接住了她,再然后。” “我承认,我刚才太不君子了,我实在是太喜欢她,可她又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 “江冉你可能不明白,当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谁也没办法坐怀不乱。” 他不住的扶额,“对不起,对不起。” 江冉已经落下泪来。 她一把擦掉了眼泪。 萧庭玉一心埋怨自己刚才的不克制。 可他清楚,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情不自禁。 那张唇胭红如甜蜜的车厘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江冉,求你别告诉南曦,毕竟我也没来得及真的碰到她,不是吗。” 第三十三章 南曦,出事了!江冉被扣在顾宅了! 一头乌发散在沙发上,白若南缓缓睁开眼。 她竟然困得在制药室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江冉呢?还没有回来吗。 正这样想着,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衬衣的男人。 白若南看向来人,“萧庭玉?你医院的事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萧庭玉视线静漆漆的落在白若南精致无双的小脸上。 “医院的事忙完了,所以我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说了刚才送江冉去白小姐家里送药的事,话音一转,着急道。 “南曦,出事了!” “我刚才送江冉去了白小姐的家里送药,现在江冉被扣在那儿了!” 白若南瞬间站了起来,“江冉为什么会被扣下?” 江冉怎么会被顾宅扣下,是不是顾呈御知道了什么。 还是白若瑶知道了她才是南曦? 紊乱的思绪缠绕在脑海里,宛如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 “南曦你先别急,江冉电话里让我迅速回来找你,说你一定有办法!” 这话令白若南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分钟后,白若南坐在沙发上,烦恼的揉捏眉心。 “真是疯了,她竟然给患者半个月吃下了半年的药量!” 萧庭玉也是无语。 “咱们这位临城首富可真是倒霉,竟然被自己的妻子搞错了医嘱,生生吃了那么大剂量的药。” 白若南眉头紧皱,染上一抹忧思。 萧庭玉叹口气,“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对我们西药而言,吃多药无异于加重身体内脏器官的负担,时间一久会有一连串的副作用,南曦,你是中医药的行家,你们中医在这方面怎么说?” 白若南苦笑,“我对这个还真没有研究,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家属。” 她突的抬眸看向萧庭玉,“另外我想纠正一下,我没听过白小姐说过她是顾呈御的妻子。” 萧庭玉正为吃药过量一事担忧,突然听到白若南说这句话,愣了一下。 “南曦你刚才不也说她是家属吗?” “我……家属未必就是妻子。” “白小姐这样的家属不是妻子是什么?” 萧庭玉静静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大反应。 白若南眼眸微颤,搁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攥紧,“男女朋友也说不一定,为什么一定是已婚关系呢。” “南曦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位白小姐。” “你才知道?” 萧庭玉顿时一噎。 他无言失笑,“南曦,我们刚才讨论的不是怎么才能把江冉接回来吗?难道你真要江冉替白小姐的老公……行,是她的男朋友,现场诊脉开药解决吃药过量的问题啊?” 白若南挑眉,“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萧庭玉摇头,“江冉不是医生,她在白小姐面前还能糊弄一下,但若真到了临城首富顾呈御的眼皮子底下,很快就会被拆穿的。所以……” 萧庭玉半蹲下来,几乎单膝半跪在她的面前,和她平视。 “南曦,与其被顾呈御发现江冉是冒充的,还不如你亲自去为他诊脉。” 白若南吃了一惊,“我?可是我!” 萧庭玉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我知道你不想和那位白小姐有来往,但是给顾呈御诊脉,不一定非要碰上白小姐。” “什,什么意思?”去顾宅,会不同时碰上白若瑶和顾呈御? 萧庭玉静静看着她,“没错,你去顾氏集团找顾呈御,代替江冉诊脉开药,我去顾宅把江冉偷出来,等白小姐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呈御已经回来了,药也开了!” 这是个好办法,届时顾呈御没见过江冉,白若瑶没见过白若南,两人都以为开药诊脉的人是南曦…… 白若南一下子将自己的手从萧庭玉手心中抽了出来。 “不行!” 她起身,走到窗户前,面色不安。 萧庭玉不明白这个计划有什么漏洞。 “南曦,难道你准备去见白小姐,亲口告诉她我们欺骗了她,然后收到她的诉讼书,继而遭到她一连串的报复?” “不,我当然不是。” “那南曦,你在犹豫什么?” 白若南抿紧了唇。 “萧庭玉,我……”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你再不出发,咱们就真的穿帮了。”萧庭玉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精致的脸,“南曦,你不去的话,谁能替你给顾呈御开药?” 白若南眼里猛地闪过一丝痛楚。 是啊,她不去的话,谁能给顾呈御开药? 那么大剂量的药被他吃了,现在他身体肯定出现了副作用,她若不去,难道任由他身体出现问题吗。 “南曦?” “我去!” 白若南猛然抬头道。 萧庭玉松了口气。 他已经看过新闻了,临城首富顾呈御和白家一位小姐领了证。 听闻那位白家小姐是个丑女,难怪白小姐出门总是戴着口罩不愿意摘下来。 所以白小姐就是顾呈御的妻子,若是南曦得罪了白小姐,自然也就得罪了顾呈御,以后将在临城寸步难行。 无论如何,今天这个难关必须按照他的计划安全的度过去。 萧庭玉下楼送她上车。 “药箱带上了吗?” 白若南坐在车子后座里点了点头。 “带上了,放心吧。” 放心?作为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暗恋的女人即将要去见临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他还真是不放心! “南曦,把口罩带上。” 萧庭玉执着的亲手给她戴上口罩。 她甚至没来得及拒绝,口罩就已经严丝合缝在脸上了。 她抬头表示疑惑。 萧庭玉掩下眼底的醋意,“你虽然是医生,但是听闻那位临城首富身体不好,我担心他身上有什么病毒感染,你戴上我放心些。” 车子往顾氏而去。 距离上次见顾呈御,是在拍卖会。 原以为他身体有她的药会恢复的不错,哪怕不能根治,至少也在痊愈的阶段。 却没想到白若瑶横插一脚,搞错了医嘱! 明明她药谱里写的很清楚用法,怎么还会搞错? 就算白若瑶不识字,顾呈御也不应该不识字的呀。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白若南搁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 “女士,顾氏集团到了。” 第三十四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白若南下车之际,听到身后司机的唏嘘声。 “只可惜咱们这位临城首富活不了多久咯,这临城地标建筑顾氏大楼过不了多久也要江山易主咯。” 白若南闻言一怔,抬头仰望这座巍峨大厦。 大厦高入云层,不愧是临城的地标性建筑,更不愧是顾呈御的商业帝国版图的代表之一。 江山易主?那也得等到顾呈御死了再说! 但是只要有她在,就是阎王爷也得让三分! 她迈步进入大楼后,一楼穿着西装制服的前台小姐伸手拦住了她,“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 白若南抬头,“我是医生南曦,来见你们顾呈御总裁。” “医生?请稍等一下。”前台小姐打电话询问,“你好,李助理。” 很快,前台小姐点头微笑,“请上66楼总裁办,我给您刷卡。” 与此同时,66楼,特助敲响了总裁办公室房门,听到一声“进”后,他走了进去,恭敬的看向自家总裁。 “总裁,南曦医生会在三分钟后来给您诊脉。” “南曦医生?”办公桌后,刚结束一场商业会议的顾呈御半眯幽黑的眸。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贵。 “是的,白二小姐刚刚与我们通话,告知了这件事情。” 顾呈御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白若瑶为什么不亲自来?她白若瑶明明就是个医生,为什么要安排这个南曦来看病?” 特助:“总裁,白二小姐电话里说,她与这位南曦是至交好友,两人一起研究和您病情有关的案例,因此她想让南曦来给您看一看,说不定有更好的会诊方案。” “可以,待会让她直接进来。” 顾呈御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是,总裁。” 特助小心的退下。 门外,白若南已经到了。 她和特助往总裁办公室走的时候,习惯性的询问病情,“你们顾总最近感觉如何?” 特助摇头叹息,“说来也奇怪,总裁往常身体也不好,但却没有最近嗜睡的症状。” “嗜睡?频次多高?每次多长时间?”白若南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症状。 特助回忆道,“一天三四次吧,每一次大概一个小时时间,还是在大量喝咖啡抑制困意的情况下。” “还有别的症状吗?” “除了嗜睡,别的好像没有了。” “行,我明白了。”白若南关闭备忘录,漂亮的眉目皱起。 看这情况,副作用很大。 情况不是一般的棘手。 特助为她打开门,“总裁交代了,南曦医生到了可以直接进去。” 白若南抬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 第一眼,她看到了66楼的落地窗外,竟然是处于云层之上。 云层之下,有临城这座大都市的雾霾,今天天气一般,下面乌云密布。 可云层之上却是别有一番风景。 阳光洒在云朵上,云朵像是一块一块的。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头很晕,你最好是有药可以缓解我的毛病。” 白若南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 她转头看到办公室内的褐色真皮沙发上,顾呈御阖着眸,正坐在上面。 他修长有力的手不住的揉捏着太阳穴,好看的面庞带着深深的疲乏。 白若南走上前去,想要为他诊脉。 可刚近他身前,他高大的身体突然朝着她倒下来! 她吓得小脸惨白,猛地闭上眼,觉得这一下不是脑震荡也要摔晕! 可意料之外的,身下柔软的地毯接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她睁开眼,看到男人正躺在她身侧,紧阖着眸子,明显不对劲! 白若南连忙爬起来,跪在他身侧,俯身下去仔细检查他的呼吸,聆听他的心跳。 再拉过他的手腕给他诊脉,良久,她脸色变得凝重。 顾呈御睁开眼时,感觉到手背上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入静脉,他微抬眸,正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在忙活。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可不等他出声,紧接着一阵眩晕感传来。 女人走到他身边,抬起头,露出一张如凝脂的脸,胭红的唇在他面前一开一合,“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顾呈御深深的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半跪在身边的女人拉过来,扣住她后脑勺,将她深深的按压在自己胸膛上,继而疯狂的吻上她的唇。 “我很想你。” 他的思绪在疯狂的接吻中逐渐的迷失。 再醒来时,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件西装。 顾呈御霍然坐起。 办公室内空空如也,除了地毯微凌乱些没有别的异样。 他揉搓了一下眉心,禁不住疑惑,难道刚刚只是一场梦? 可是这梦为什么如此真实? 直到撩起袖子,顾呈御看到了输液针眼,他瞳孔狠狠一缩。 “来人!” 特助跑进来,“总裁,发生什么事了?” 顾呈御:“刚才房间里的人去哪了。” “总裁,你是说南曦医生吗,她刚走。” 顾呈御难以置信,“南曦?” 特助点头,“是啊,白二小姐介绍过来的南曦医生。” 顾呈御眉头拧起深深的结,他突然看见了茶几上放了一个药瓶,药瓶下压着一张单子。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医嘱单,字迹潦草如鬼画符,但是不影响他认字。 “药一天一次,只吃三天,在嗜睡症状消失之前不要再服用其他任何药物。切记按遗嘱服药。” 落款竟然是:“若瑶。” 顾呈御缓缓将纸张攥紧,他冷笑一声,“到底是南曦,还是白若瑶?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特助很快拿着视频上来,插入u盘后,点出南曦进出的视频。 只见,上面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顾呈御盯着看了许久,无法仅仅从一个背影确认她的身份。 这时,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呈御,若瑶先回家了哦,你病情复发,千万要按照我给你开的医嘱吃药哦。” “对了,若瑶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才报了南曦的假名,没想到刚好撞上你病情复发。呈御,我在家等你回来。” 顾呈御眼里满是失望,他将手机甩到一边之前回复了一条消息: “怎么,顾总这两个字你是不知道怎么发音吗。” 第三十五章 他的告白 此时楼下,白若南正缓步走出大楼。 站在街道边,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不带任何瑕疵的五官。 过往的人群目光不住的流连在她身上,一个个发出惊呼声。 “太漂亮了吧,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这气质,肯定是哪家的富家千金,说不定是刚从国外回来的。” “快看,豪车来接了。” 一辆迈巴赫停在白若南的脚边,后座车窗降下来,江冉冲她招手,“南南,快上车!” “江冉,萧庭玉果然把你救出来了。”白若南松了口气。 上车后,驾驶座的萧庭玉启动车子离开。 车外是临城最富庶的核心地段的风景,身侧的江冉搂着她胳膊笑得乐不可支。 “南南,你猜怎么着,我在顾宅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白若南扭头看向她,微微抿紧了唇。 “顾宅有秘密?” 江冉笑得直拍大腿,“你猜怎么着,我从佣人那里得知,白小姐压根不是临城首富顾呈御的妻子,她实际上是顾呈御的小姨子!” 白若南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 这时,萧庭玉从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冉笑得不行,啧啧直叹,“白小姐竟然喜欢自己的姐夫。你们说这有钱人都什么癖好啊,临城男人多的是,喜欢谁不行非要喜欢自己的亲姐夫。” 白若南开口转移话题,“白小姐有没有说顾呈御为什么会服药过量?” 江冉想了想,“是白小姐自己搞错了医嘱,具体什么原因也没告诉我,反正得知医嘱搞错了之后,白小姐很着急,不允许我离开,非要我晚上立刻给顾呈御诊脉开药,像是十分担心她姐夫身体出现问题。” 说到这里,江冉转头,“南南,你成功见了顾呈御吗,他的病怎么说?” 白若南颤了颤眸子,轻轻咬了咬唇。 “我见到顾呈御了,他,让我给他诊了脉。” 他半苏醒的刹那,将她扣在胸膛之上,圈住她的身子,疯狂的亲吻她。 此时此刻唇上仿佛还是滚烫的温度。 那瞬间,她的理智也一同丧失在了那疯狂的接吻中。 不仅无力抵抗,还被带着深深沦陷。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他说他很想念她。 “南南?继续说啊,诊了脉之后呢?” 江冉的话瞬间拉回了白若南的注意力。 她微微别过脸去,耳廓有些发红。 “副作用很严重,他不仅嗜睡,心率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我给他输了液,还留下了我的药。” 江冉松了口气,“只要能治就好。” 又调侃的提醒,“这次可千万别再弄错医嘱了。” 白若南也失笑,“我留下了医嘱,只要他按照医嘱服药,先停下其余的药物,问题不大。” “南南你太厉害了,你是不知道我被白若瑶强留在顾宅脱不开身的时候心里有多慌。”江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至今还心有余悸。 白若南看向她,“白若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吧。” 江冉闻言,顿时仔细回忆经过。 萧庭玉抛出定心丸,“她不会察觉到江冉不是南曦,只要顾呈御和南曦接触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刚才我带江冉离开后,江冉就立刻给南曦回复了电话,说来顾氏集团给顾呈御诊治。” “白小姐若是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萧庭玉深深看着白若南,总觉得她走出顾氏大厦后有什么不一样了。 听闻临城首富顾呈御此人虽心狠手辣,但十分俊朗,而南曦又是年轻女子,此刻眉眼之间带着一抹羞怯也是正常。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抵达这里的时候,白小姐恐怕也到了。” “就是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撞见南曦你在大楼里给顾呈御诊治的情形。” 闻言,白若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刚才白若瑶竟然已经来了吗? 可能是擦肩而过,她并没有注意到白若瑶。 怕就怕万一白若瑶看见了她! 顾氏大厦里,白若瑶踩着高跟鞋紧跟着后脚走了出来。 她扶了扶脸上的口罩,心道一声好险! 若不是顾呈御突然犯病输了液还昏迷不醒,否则她哪里来得及修改医嘱落款。 对了,那特助还把她认作了南曦。 呵,真是不长眼睛,也不看看她什么颜值,那南曦又什么歪瓜裂枣。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功劳还算在她身上。 至于那个南曦,希望她没在顾呈御面前乱说些什么,否则的话…… 白若瑶阴冷一笑,下一秒又立马恢复了柔弱的病美人姿态。 下车时,萧庭玉叫住她,“南曦,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若南自然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若非今天事出突然,她根本不会和他一起谋划整件事。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总是赖在身边的江冉今天格外奇怪,竟然挥挥手,“南南,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你和萧先生慢慢谈。” 接着就跑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一样。 白若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只好扭过头,对上萧庭玉清俊温雅的脸庞,“萧少,还有什么事吗?” 萧庭玉却突然伸手,手指捧上她的脸颊。 白若南吓了一跳,一把拍开! “萧庭玉,你想干什么?” 她表情极为疏离,瞬间后退好几步。 萧庭玉失落的垂下手臂,很是失望。 “南曦,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白若南好笑,“萧少你是对朋友这个概念有什么误解吗?朋友就能随便碰别人脸的,而且我们还是异性。” 萧庭玉摊开手掌在她面前。 “你的脸上有柳絮。” 此刻街道边的路上就有柳絮在飘扬。 白若南愣愣的看着他手心中的白色飘絮,嗫嚅了一下唇角。 “抱歉。” 误会他了。 萧庭玉摇头,“没关系。下次南曦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若是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样温雅清俊的男子,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白若南却不按套路出牌,“萧少下次大可以告诉我,我自己动手,不劳萧少亲自帮我摘柳絮。” 说完,她转身就走。 可没走两步,就忽地停顿了步伐。 只因为身后萧庭玉说,“南曦,顾呈御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白若南惊疑不定,否认道,“没有,一个患者能对医生怎么样?而且我还戴了口罩,不是吗!” 萧庭玉大大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他迷倒了。其实……” “南曦,如果你愿意仔细看一看我的话,会发现其实我也长得挺好看的。” 第三十六章 今天的药是甜的 萧庭玉说,其实他也长得挺好看的。 这一点白若南从未否认过。 萧庭玉着实是一位谦谦君子,清隽而阳光,像是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 只是他这张脸太像萧羡之了,她怕自己看多了会做噩梦。 只不过萧庭玉这是在做什么,告诉她他喜欢她吗? 白若南瞳孔颤了颤,非但没有转身,反而加速了步伐。 别墅门一关,这座独栋别墅的主人亲手对萧庭玉关上了大门! 白若南站在别墅走廊的窗子前,看着下面那道身影伫立良久,足足有十分钟,才离开。 她便也站了足足十分钟,漂亮的眼眸波诡云谲,闪过复杂深沉的思绪。 “南南,萧庭玉对你说什么了?” 背后,忽然传来江冉的声音。 白若南迅速回头,看到江冉眼眶有些红,交握着手在身前这样望着她。 白若南很疑惑,“冉冉,你眼睛怎么了?” 江冉连忙揉了揉眼眶,“哎呀,外面柳絮跑进眼睛里了。” “这样啊,萧庭玉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白若南不在乎的道。 无关紧要?江冉惊讶,勉强的扯了扯唇角,“那萧少还真是无聊啊,呵呵。” “是挺无聊的。对萧庭玉,江冉你离他远一点。”白若南挽住江冉的手,和她一起下楼去客厅。 “为什么啊?”江冉眼眶似乎更红了。 白若南亲自用纸巾沾了水给她擦,给她吹了吹,“现在好些了吗?” 然后丢下纸巾,笑道,“因为啊,他家世太好了,豪门公子哥历来要娶的都是千金小姐。” 江冉不禁咬唇,“可是南南你有钱还有一手好医术,可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 “我是张寡妇的女儿,你忘了吗?我和他从来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江冉眼眶红的愈发厉害,“南南我眼睛好疼,你去房间帮我拿个眼药水吧。” 白若南走后,江冉反手捂住眼睛,哭得静默无声。 她的第一次暗恋,真的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晚上,顾氏别墅里灯火通明。 顾呈御的座驾行驶进车库时,白若瑶听到声响,她拉了拉身上单薄的睡裙,欢喜的去迎接。 可她刚走出房门。 楼下一名得了小感冒的女佣就忽然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白若瑶顿时脸色一变,返回去取了个新口罩戴在脸上,这才转身下楼去。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进大门,佣人伸手去接他脱下来的西装。 白若瑶就蹬蹬蹬的跑下来,挤走了佣人,抢过他的西装,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 “我来吧。” 她将顾呈御的西装抱在怀里,准备待会儿拿去洗衣房。 顾呈御此时脚步一顿,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幽深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白若瑶戴着口罩的脸上。 似乎的确和监控视频里女人的模样完美相合。 他眼里更染上寒霜。 “这件衣服已经脏了,丢了吧。” 佣人上前,得意的拿过了白若瑶手里的衣服。 “是,少爷。” 留下白若瑶脸色煞白。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白若瑶追上了楼。 顾呈御刚进卧室,一回头看见白若瑶的身影,他眉头当即一拧,闪过一丝冷戾。 “你来做什么?” 白若瑶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浅浅落在衬衣纽扣上,明显正要换衣服。 她脸色一红,含着娇羞,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可人,“顾总,我是来给你拿药的。” 她兴奋的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他,“之前药快吃没了,这是新的药。” 顾呈御拧眉接过药瓶,看了一眼后当即狐疑的扫向她,“你今天写的医嘱里不是说,暂时停掉其他药物,直到嗜睡症状消失为止?” 白若瑶狠狠一怔,她当时只记得把纸张原先的落款撕掉,重新在边角那写上自己的名,哪里记得医嘱到底写的什么了。 “我……我当然记得,只是之后顾总你还是要吃这个药,所以我提前给到你。” 顾呈御没有更多的怀疑她,将药瓶放在桌上,和今天缓解他嗜血症的药放在一起,继而冷声道,“行了,你自行联系我的特助拿钱吧。” 他以为她是来提醒他支付药钱的?白若瑶连忙摇头,“顾总,我是为了你,才熬夜那么多个晚上把药制作出来的,我……” 她不仅是想邀功,更是想让他记住自己为他的付出。 “够了,除了药钱还有工时费是吧,白二小姐,我不会少你的钱。没其他的事,就请出去,我要沐浴更衣了。” 白若瑶脸色苍白的转身离开,背后顾呈御冷眼看着她的背影,一把摔上了门。 顾呈御单手解掉衬衣纽扣,露出肌肉饱满的上身,然后抽掉了皮带。 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精瘦的腰上,他准备步入浴室。 步入浴室前,顾呈御倒出了一颗今天开的药,送进嘴里。 很快,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眉眼间氤氲过难得的舒朗笑意。 “真是难得,今天的药竟然是甜的。” 这一点不符合制药师之前的风格,难道是听了他的建议,改了配方的缘故。 他迈步站在花洒下,拧开了开关,解开了浴巾。 热水沿着他锻炼有力的肌理往下流淌,男人轻阖着眸,手掌支撑在银色墙砖上。 似乎有一段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时他圈住那窈窕有致的腰肢,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炙热的气息在彼此之间环绕。 那是一张如凝脂般的脸,秀挺的琼鼻,薄而胭红的唇。 她轻颤着长睫,眼眸不再如水一般清澈,迷离着和他一同沉沦。 他贴在她耳廓上,轻咬她的耳垂,说很想她,她如玉一般的手臂颤栗着环上来,埋头在他怀里,说:“呈御,我也是。” 顾呈御站在花洒下倏忽睁开了眼!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第三十七章 新店开业第一天 新店开业第一天,来了一位特殊的患者。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进了门店内,步伐很重,呼吸急促,不时捂着嘴发出一声重咳。 一进门,就叫嚣道,“你们店谁是医生?” 门店很大,但是人烟寥寥。 只有最尽头的中医药柜台前,坐着一个埋头捣药的女子。 男人走到她跟前,扬起鼻孔和下巴,“把你们医生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女子平静的起身,走到诊脉的柜台前坐下,“把手伸出来,先诊脉。” “你是医生?”男人眯起浑浊的眼。 白若南抬起脸,看了他一眼,“是肺病?” 就这一句话,让男人再也不敢忽视这个长得像个花瓶的医生。 “你真是医生?”他诧异的落座。 白若南取出了听诊器,“麻烦将外套解开,我需要听一下你的心肺。” 女人声音太干净,男人稍微一愣神,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照做。 “果然。”白若南又给他把了脉,眉头缓缓蹙的很紧,然后又放松下来。 “还有得救。”她下了结语,然后开始开药。 “药费3569,自己扫码支付,现金也收,自己放在柜台上。”白若南说完后,去柜子里取药。 很快,将几袋中药和一个药瓶放在他面前,“煎药步骤,清水浸泡半小时,水量超过药一指,武火熬开十分钟,再文火熬15分钟,倒岀中药液,再加少量清水,用文火熬10分钟,倒出药液和第一次的药液混合。记住了吗?” 男人愣愣的,“就这?” “这一颗药丸,在吐得只剩下胃酸的时候再服。明白了吗?” 白若南说完,继续坐回原位捣药。 男人连忙叫住她,“等一下,就这些药我的病就能好?” 白若南捣药的手微微停顿,“肺热清了,自然不咳。” “可是,对面那家建议我手术!” 白若南继续捣药,“下一位。” 男人回头,发现后面有个小男孩。 “姐姐,我想买一包降烧药,我发烧了。” 白若南看他一眼,“门外红旗连锁,买块冰淇淋,吃了就好。去吧。” 小男孩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男人看着这一幕,抠了抠脑袋,稀里糊涂的离开了。 江冉来的时候,看着柜台上的30块药钱,傻了眼,“南南,我们开店第一天才卖了30块钱?” 白若南从二楼制药房下来,将一颗新药丸小心的装进药瓶里,闻言,抬起头来。 她有些无措,“江冉,我今天忙着捣药,好像忘了叮嘱那些人付钱了,也不知道他们付没付。” 江冉几乎吐血,“南南!你以为这是乡下,各个都是乡里乡亲的,没谁少你钱啊?这是城里,吃白饭的人多了去了。” 白若南指了指柜台上的码,“这里面也没有吗?” 江冉耸耸肩,“我看了,没有入账!” 白若南抿抿唇,“抱歉啊冉冉,我下次记得让他们付钱再拿药。” 江冉扶额,“南南!” 萧庭玉走进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他清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没事,我有空就来帮南曦守柜台吧。” 江冉看到萧庭玉来了,往后缩了缩,“算了,那我先回去了。” 白若南叫住她,“等一下我,我也要下班了。” 江冉挠挠头,“南南,那个我,公司突然叫我回去加班,让萧先生送你回家吧。” 说完,不等白若南反应就跑了。 白若南摇摇头,扭头奇怪的看向萧庭玉,“江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跑得比兔子都快,你说江冉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萧庭玉目光灼灼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就她看不出来江冉是在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萧庭玉帮她将柜台上的药收到柜台里面去,关上柜门,然后双手支撑在柜台之上,轻声道,“南曦,我请你吃好吃的吧,临城最近开了一家很好的法餐店,你肯定会喜欢。” 白若南走出柜台,检查外面药柜上的东西。 “法餐店?都有什么吃的?电视剧里面那种法棍面包吗?” 萧庭玉失笑,“当然不是,有法国的特色菜duck breast,还有法式烩土豆,法式鹅肝酱、马卡龙,对了还有白葡萄酒你可以都尝一尝。” 白若南放下手里的药品,偏头看向他,有些失落,“这些名字我都没听说过。” 萧庭玉怔然看着她。 现代鲜少有人没听说过法式菜吧,而且他说的都是最常见的菜名了,还有很多地道法式菜他没讲出来。 南曦看模样应该是某个豪门千金,不应该没听说过才对啊。 不知为何,萧庭玉看着白若南此刻失落的模样,突然有点心疼。 “没事,我待会儿一一讲给你听。” “行啊,但是提前说好了,我们得aa。” 萧庭玉失笑,“没问题。” 出发前,萧庭玉站在车子旁边等她。 白若南给门店落了锁。 一回头看见灯光阑珊处,萧庭玉衬衣长裤朝着她清浅一笑,不远处商场的灯光秀都显得黯淡失色。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身长衣长裤运动装没办法和他站在一起。 她不想去了法餐店,被店员误认为是他家的小保姆。 “怎么了南曦?”萧庭玉收敛笑意。 白若南蹙眉,表情有些严肃,“我想先回家换件衣服。” 萧庭玉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 打开车子后备箱,萧庭玉取出了一个礼盒,捧给她,“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白若南诧异,拉开了礼盒上的蓝色带子,打开一看,“是一条裙子?” 是一条纯白色的长连衣裙,摸着材质极好,似乎和他身上衣服的质感一样。 “要不要进去换上?”萧庭玉鼓励道。 “好啊。”白若南接过,上了车子后座。 车内传来淡淡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车外萧庭玉扯了扯衣领,喉结微微滚动。 他背对着车窗,却忍不住幻想,此刻衣服扣子解开,滑下她的肩,她皙白的手臂穿过礼服的布料,礼服下曲线若隐若现…… 第三十八章 亲眼看见他的新婚妻子和另一个男人…… 他正浮想联翩,衣领松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车门从内打开了。 白若南坐在车子里,手捂着赤着的脚踝,仰头看向他,“抱歉啊萧庭玉,现在有衣服,但是好像没有鞋子。” 她的帆布鞋实在没办法配这身裙子。 萧庭玉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喉结再次上下颤动,他弯腰在刚才礼盒里翻了翻,在装饰层下面翻出了一双高跟鞋。 “鞋子也有。” 他半蹲下身子,想亲手为她穿上鞋。 这个动作太暧昧了,让白若南想起了顾呈御。 她曾经也赤脚踩在对方的膝盖上,让对方为自己穿上拖鞋。 白若南眼皮一颤,立马缩回了脚,“萧庭玉,我自己来吧。” 萧庭玉只好缩回了手指,站起身来。 鞋子很合脚,白若南站起身时,身上的白色长裙就像是高级定制的礼服裙,将她从前藏在运动服里的纤细腰身,还有让男人过目不忘的身材显露了出来。 但是白色长裙不显得妖艳,反而更加的柔和,让她整个人宛若皎洁的月光,别有一番娇柔。 萧庭玉看着,手指更用力松了松领口。 他有些口干舌燥,却又在心底暗嘲这一点不像自己。 他何曾因为女人而这样失态过,忙别过脸去,故作淡定的上了车。 “那我们出发了,南曦。” “嗯,对了衣服的钱我怎么给你。” 白若南一边放下扎在脑后的头发,一边问开车的萧庭玉。 萧庭玉苦笑,“南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白若南却很较真,“就是因为是朋友了,所以不能在钱上面算不清楚。你既然不说数目,那我让江冉查了之后转给你。” 萧庭玉只好道,“那今晚的饭钱就不能你出了,我长居临城,今夜算是东道主请客。” 他一句话不让白若南再aa制。 白若南只好向江冉求助,江冉很快回复消息,“南南,男人都喜欢花钱充面子,你看萧庭玉就是个有钱人,花光他的钱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白若南觉得不行,“江冉你不知道,萧庭玉有一天和我说了句奇怪的话,说让我多看看他,他其实长得挺好看。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那头江冉许久才回复了消息,“让你夸他呗,可能你太高冷了,他喜欢听女人夸他。” 竟然是这样吗?她还差点误会萧庭玉是喜欢她。 下车一同进入法餐店的时候,白若南看向他,“萧庭玉,其实你长得很好看。” 萧庭玉一怔,深深看着她,“谢谢你的夸奖。你也是。” 白若南惊讶,原来江冉说的是对的,夸奖一个人长得好看真的只是礼貌用词! 不过她还是要aa的。 她笑笑,迈步进了法餐店。 如萧庭玉所说,法餐很好吃。 特别是法餐里的肉,加了一些特色佐料之后,回味无穷。 萧庭玉也是第一次看到在法餐店这么大口吃肉的人。 不过他微微一笑,浅浅喝着白葡萄酒,静静的欣赏她的吃相。 并不粗鲁,相反让人胃口大开。 一向吃的很少,很讲究用餐礼仪的萧庭玉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鹅肝酱。 解决了餐盘里的肉,白若南才发现周围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萧庭玉。 “我还没吃饱,可以再来一盘肉吗?” 萧庭玉清浅笑着,“当然可以。” 等白若南吃饱后,才抬头看向萧庭玉,“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这么喜欢吃肉,还吃这么多?” 萧庭玉温柔的摇摇头,“南曦,我不嫌弃你,相反我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有句话没说出口,她随便吃,他养得起。 白若南轻轻摇晃着手边的白葡萄酒杯,看着里面的小泡泡往上升,继而消失,“我不喜欢吃素,喜欢吃肉。” “我还记得小时候饿的不行,哪怕能吃到一点大人吃剩下的肉沫,我都会高兴一整天。” 话落,她清澈的眸子锐利的看向萧庭玉。 毫不意外的看到萧庭玉眼里的错愕。 “南曦。” 萧庭玉怜惜的叫着她的名。 白若南已垂下眸去。 当年萧羡之榨取了她的试药价值,还不愿意给她一点饭吃的时候,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他残忍折磨的小女孩竟然会和他的儿子同桌而食。 坐在这高档法式餐厅里,听着钢琴乐,喝着葡萄酒,说着当年被他折磨的惨境。 “我吃饱了。” 白若南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了自己那部分后,起身往外走。 “南曦,等一等。”萧庭玉忙付完剩下的账,起身追了上去。 他跑到门口,拉住了白若南的手,才注意到她的手很凉。 在这热闹的盛夏,她就像是一块冰,怎么也捂不热。 “对不起南曦,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经历类似的事了。” “你保证?” 她迅速从他手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萧庭玉,你只是我的合伙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她白若南再怎么,也不需要萧羡之儿子的保证。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道深沉幽冷的视线锐利的扫过来。 这道视线宛若实质,让白若南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正撞入一双幽深的眸子中,那双眸的主人黑衬衣黑西裤,手臂弯优雅搭着一件质感极高的西装。 顾呈御就站在那,亲眼看到他的新婚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握住了手。 白若南眼睫一颤,怔然望着他,心中百转千回之际,不知是思念更多还是痛苦更甚。 “南曦,我不是自以为是,我是想要照顾你。”萧庭玉没注意到这一变故,他依旧低着头,深深注视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怜惜。 白若南的眼里哪里还有他半点位置,她只深深注视着那个站在川流如息的人群中依旧格外出众的男人。 隔着那么远,她还是清晰的看见了他突然勾了勾锋利凉薄的唇角,朝她吐出一句话。 “过来。”他说道。 第三十九章 将夫妻关系坐实 只要他轻轻一句话,她就可以抛弃一切回到他的身边,可是,白若南穿着高跟鞋的脚刚迈出了半只。 下一秒,她停顿住了。 她亲眼看见顾呈御身后的豪车车门在此时打开,钻出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来,这个女人端庄高贵的下车,小鸟依人的挽住了顾呈御的手臂,柔情蜜意的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话。 是白若瑶! 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过分的和谐。 若非白若南知道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恐怕还会以为是另一个自己穿了一件另外颜色的礼服站在了顾呈御的身边。 眼眶涌上鲜艳的绯红色,她猛地转过头,颤抖着抓住萧庭玉的袖口,“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你送我回家吧。” 既然他的身边已有佳人,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庸人自扰? 萧庭玉不疑其他,温柔道了一声,“好。” 白若瑶见顾呈御不理会自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之时,只看到了一个白色长裙女人的背影钻进了一辆车。 她不禁疑惑,这个漂亮女人是谁? 可很快车子行驶远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内,白若瑶也没有再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呈御,”这里人很多,白若瑶小心的扶了扶脸上的口罩,“我们回家吧,我没有撒谎,刚才宴会上我穿了那么久的高跟鞋,脚后跟真的都磨破了。” 她的声音七分的柔弱,三分的妩媚。 顾呈御漆黑的目光幽深似海。 他缓缓将冷凝的目光从白若南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看向白若瑶,“白二小姐,我参加宴会从来不需要女伴!” 说完,冷硬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径直上车,吩咐司机,“走!” 司机只为雇主负责,更何况还留在车外的那位小姐本来就和顾总没有任何关系! “呈御!顾总!你是在讽刺我自己跑去宴会和你偶遇吗?我真的是恰巧,是宴会主办方给我请柬的,不信你自己看……” 车子在她面前急速行驶离开,抛下一道尾气! 留下白若瑶站在原地跺脚却无能为力,愤恨的红了眼眶。 不过没关系,虽然顾呈御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刚才宴会上所有人可都是把她当做了顾呈御的女伴! 白若瑶高傲的想,花那么多钱买的请柬,她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 萧庭玉开车的一路上,注意到了后座的南曦过分的安静。 他只以为她是累了,没有打扰她,而是减慢车速,默默地将车子开得更稳。 而后面不远处,顾呈御今夜也很累。 自从服药以后他嗜睡的症状逐渐减弱,身体也感觉逐渐变得轻松自在。 但是今晚看到的那一幕就像是扎在心口的一根刺,拔出来连血带肉。 他的手指冷冷敲着真皮座椅,幽深的眸宛如透不进一丝光线的海,声音冷戾无情,“跟紧了吗?” 司机恭敬回答,“顾总放心,没有跟丢。” 一直到萧庭玉将车行驶进了辅道。 顾呈御半阖眸往车窗外一瞧,幽黑的眼眸闪过一道冷戾的光,“停车!” “南曦,我们到家了。” 萧庭玉从主驾驶下来,走到车子后座,轻轻打开车门,看向里面幽幽转醒的女人。 他的语气温柔,让白若南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可看到是萧庭玉,而不是梦中那个他身边没有白若瑶,她主动回到他身边,被他强势拥入怀中的男人,她意识到了这是现实。 现实是她身边没有顾呈御,顾呈御身边有白若瑶。 “今晚多谢你,萧庭玉。你早点回去吧。” 白若南下了车,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在路灯下并不怎么显眼。 “我看着你进去。” 萧庭玉不走,执着的看着她的背影。 白若南走进了别墅大门口的花园里。 “现在你放心了吧?” 她回头看他,萧庭玉微微一笑。 “明天见,南曦。” 他驱车离去时,和一辆比他车子贵很多倍的豪车擦肩而过。 他没有在意。 车子越驶越远。 白若南脑袋昏昏涨涨的,她伸手去按大门的密码锁。 手指输入密码时密码锁发出蓝色的光芒,她还没来得及按下确认键,一只陌生的大掌突然从身后将她的腰肢圈住,将她拉离了门前! 花园角落里。 白若南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正要叫出声。 “你有没有和他开过房?” 一道冷戾低沉的声音,宛若暴躁的大提琴一般在她耳畔响起。 所有的惊慌和不安全部收入笼中,她变得平静,绯红的眼眶有一滴泪划下脸颊! “顾呈御?” 身后男人将她掰转过去,幽黑的眸宛若要吞噬无辜少女的猛兽。 “回答我,你有没有……” “你和白若瑶上过床了吗?” 白若南直视他的眼,抢了他的话。 顾呈御眉头狠狠一拧,出众的五官闪过一丝不解。 “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乎我和别的男人有没有开过房,那你呢,你和白若瑶有没有上过床?” 她的声音带着脆弱的伤感,像是质问,更像是自嘲。 分明无论他说什么也无法改变现状,可她还是想以一个新婚妻子的身份问问。 问面前这个男人他的心为什么遗落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顾呈御圈住她腰身的手越收越紧,几乎将她勒得痛呼出声。 可她却寸步不让,决绝的望着他的脸。 “顾呈御,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唔。” 他突然低下头来。 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淹没在这一吻里。 此刻还未到深夜,有偶尔路过的邻居遛着狗聊着天从花园外路过。 别墅内也是灯火通明,江冉想必还没有睡下。 没有人察觉花园一角,盛开的蔷薇花架旁,顾呈御将一个女人按在怀里吻得难舍难分。 “你不是说,我们只是临时婚姻吗?” “你还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顾呈御,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一吻结束,她的气息还紊乱,手指胡乱将他身上的衬衣揪出了褶皱。 她白色的裙摆缠绕在他的西裤上,高跟鞋有一只掉落在了草地上,沾染了一片蔷薇花瓣。 顾呈御弯下腰,信手为她捡起了那只鞋,却并没有为她穿上,只是随意拎着,然后一把抄到她的膝下将她抱起。 “顾呈御,你做什么?”白若南不禁低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顾呈御将怀里的女人往上抱了抱,薄唇冷勾,“带我的妻子去酒店开房。你刚才不是问我你对我而言到底算什么吗?那我为何不将夫妻关系坐实。” 话落,他大步往外走去,他的座驾正停在路边。 第四十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身黑色衬衣加西裤,怀里抱着一个纯白长裙的女子。 哪怕是在晚上,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白若南被他径直抱上了车。 她的口红早被吻得露出了原本的粉嫩唇色。 顾呈御吩咐了司机出发后,手指抚过她红唇,眉眼间藏着些冷戾,“紧张什么,敢和别的男人牵手,不敢上我的车子?” 白若南怔然望向他,他看见萧庭玉了。 的确,当时现场他看不见才奇怪。 不过牵手纯属一个误会。 “我不信你当真是要带我去酒店开房。” 他不是那种沉迷于女色的男人,至少他此刻眉眼间并没有一丝欲望。 顾呈御嗤笑一声,“若南,我是个男人,你千万不要太低估一个男人的本性。” 说完,他便靠在座椅上,拿起了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她就在旁边,他扬言要带她去酒店坐实夫妻关系,而现在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处理起了公务? 白若南看着他深邃好看的侧颜,别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临城的繁华夜景中。 车子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门童恭敬的前来打开车门。 顾呈御合上电脑交给司机,扣上西装扣子下车,白若南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抬头看见这真是一家超豪华的酒店,她有些愣住。 顾呈御还真带她来这了? 她犹豫着后退了一步,之前她一心赌注顾呈御不会这样做,现在已然输了一半。 就在她后退半步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强势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进入酒店。 他刚一进入,自有酒店管家恭敬的送上门卡,“顾先生,顾夫人,祝你们有个美妙的夜晚。” 白若南愕然,这下真的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你什么时候订的房间?” 顾呈御眸色深沉,似笑非笑,将手里卡片递给她。 “拿着,待会儿我要你亲自刷开门。” 白若南握着手里卡片,听着他暧昧低沉的口吻,脸颊红了一片。 “顾呈御。” 她呢喃他的名字,想阻止他这么干,可绞尽脑汁却没有半点办法。 而且她发现预定的还是一间vvip总统房! “现在后悔,迟了。”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预定的楼层。 顾呈御拉着她走出电梯,到达门前。 他从身后圈着她的腰肢,低眸看着她的眉眼,提醒她。 “刷卡。” 他的身躯有点烫,贴在身后更是烙人。 “你都紧张得发抖了。” 顾呈御手指拂过她的肩,一路到她的手腕,包裹住她的手,替她握紧了门卡。 “不知道怎么刷卡吗,我教你。” 他低沉一笑,继而将卡片放在感应区刷开了门。 总统套房内灯和窗帘自动感应,他们走到哪里开到哪里。 一直走到最大的窗前,她透过窗子倒影看到身后男人的视线幽暗深邃。 “把灯关上!” 他语音命令,套房内的灯自动熄灭。 她的视线瞬间全部陷入黑暗当中。 瞬间,身后男人的吻就隔着衣裙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脊背之上。 “你都紧张的哆嗦了,这么害怕,嗯?” 他的声音低哑如燎原之火。 “顾呈御。” 在他的手指落在她衣裙拉链上时,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指。 “怎么?” 他下巴轻轻摩挲在她的颈侧,浅浅的胡茬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白若南转过身,小脸亲密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顾呈御,我们要个小孩吧。” 她想,以后他们两的小孩颜值一定很高。 以后如果他对她没有感情了,也一定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和她分手。 想到这里,她轻轻闭上眼睛,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 却不料,刚才温存的气氛却在此话一出后荡然无存! 顾呈御身体猛地一僵,怀里的女人娇柔如水,可他幽深的黑眸里所有的炙热却如潮水一般哗然退去。 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白若瑶昔日的那句话再次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我希望顾总不要和姐姐发生亲密关系,否则如果姐姐怀孕了,可能十月怀胎孩子刚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孤儿寡母的,真是可怜见啊。” “够了!” 顾呈御冷声道,继而一把掰开了她的手臂,将她用力推开! “这场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错愕不已,白若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张被掀开的纸片,飘然落地。 她狠狠跌倒在了地面上,膝盖磕的钻心的疼。 她想,膝盖肯定出血了。 她死死的咬住了唇,才没有让痛呼声溢出来。 所有的欣喜被粉碎,全都化为泡沫,她抬头看向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男人。 为什么他眼神会突然变得那样冷淡。 “游戏?”她难以置信,眼眶泛酸发红。 “是,只是一场游戏,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我突然没有兴致了。” 顾呈御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女人,眼里有一闪而逝的痛楚。 说完,他背过身去,拳头用力的攥紧。 “明早,我会安排人亲自送你回乡下!临城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这才是他真正的安排!说完他迈步走向门口。 “等等!难道你忘了我是医生,我可以救你的病,而且我还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顾呈御脚步一滞,不禁嘲笑。 “若非我看出你当时是急于摆脱明家的婚约病急乱投医,我还真把你会治病救人的话当真了。” “至于妻子,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你自己不是也说了?现在我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既然她误会白若瑶是他的女人,那他何不好好利用,让她真正心灰意冷,才会心甘情愿离开这临城。 门啪嗒一声合上,顾呈御的身影彻底消失。 白若南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泛酸的眼眶终于撑到极限。 原来,最初相遇招婚的那一天,她说自己是医生,还保证可以治好他的病,他都以为是谎言。 原来,她的招婚,被他当做了只是用来摆脱明家婚约的伎俩。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错。 包不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下,白若南坐在地板上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浓黑,直至一夜过去。 总裁办公室里,顾呈御刚服下一颗药,药不苦,微酸甜。 每次服这药时,他总觉得这药的制药师该是一个沉静温和的人,但奈何偏偏是白若瑶那样自私自利的女人。 他拧眉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达车站了吧。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他的病找到痊愈的办法了,他会亲自去乡下接她回家,告诉她他所有的苦衷! 手机在此时震动,他按下接听键,那边却传来特助让人不安的声音,“顾总,夫人被一个男的接走了!” 第四十一章 药店出事了! “你说什么!” 顾呈御赫然站起身,男人? 是那晚牵她手的那个男人,几乎一瞬间顾呈御就有了判断。 特助很抱歉道,“夫人是自愿跟他离开的,所以我们阻拦不了。” 顾呈御垂在身侧的拳头猛攥成拳,砸在了深灰色大理石的办公桌面上。 鲜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我知道了,你们先撤回来。” “是,顾总。” 顾呈御切断了电话,眯起幽深的眸,“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头,白若南还穿着昨日的白裙子,只是裙子有些褶皱,像是被怎么蹂躏过。 她疲惫的跟着上了车,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件休闲风衣外套,她怔然抬眸。 “南曦,你衣服很皱,先披上吧。” 萧庭玉温润的眸子带着一丝不解,更多的是怜惜和关切。 白若南选择接受他的好意,她不想待会儿下车被邻居们看到她这幅样子。 “萧庭玉,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回家的事?” 从昨晚到今早,她都没办法下楼,走出酒店。 顾呈御的人阻拦她,一口一个“少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密不透风的监控让她知道顾呈御执意要将她赶出临城送回乡下的决心。 她当然不可能离开临城! 新开的药店不能没有她坐诊,她的计划刚开始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就在她徘徊不定,焦头烂额的时候,萧庭玉来了。 他不知怎么找到了她在这个酒店里,带着一群律师闯了进来,隔着衣袖牵着她的手,眉眼坚决要救她出去。 也不知道律师做了怎样的交涉,总之顾呈御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离。 如今白若南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顾呈御得知此事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她身心疲惫,眼睛都是肿的,整个人憔悴不堪,像是一夜之间瘦成了纸片人。 她只想回到家,蒙上被子好好睡上一觉。 “是江冉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一晚上没回家。” 萧庭玉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伸出手轻轻撩开她脸颊的一丝乱发。 看着她莹白却憔悴不堪的小脸,萧庭玉向来清隽淡定的眼底覆盖一层薄霜。 “我想方设法找到了你,南曦,告诉我,顾呈御是不是对你怎么样了!” 他激动之下,握住了她的双肩,脸色艰涩痛苦。 甚至有一丝恨意,对某个他以为伤害了白若南的男人的痛恨。 起初,白若南还对萧庭玉怎么会知道顾呈御的名字而感到惊奇。 可想一想,他都能找到这里来,岂会不知她是跟顾呈御来开的房? 只是如今她一听到那个名字就鼻头泛酸,可她不愿意再为他流眼泪了,只是苍白着小脸摇摇头。 “没有,就算是有,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若是不爱,谁也无法伤害她一分一毫。 正是因为爱上了,在乎了,才会被人击溃铠甲,直击心房。 “是我的错,可能他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他就那么招一招手,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心甘情愿跟他走了,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萧庭玉震惊的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捂不化的冰一样的南曦吗? 他怔然的垂下手。 “南曦,你才只见过他一面!怎么会……” 他以为白若南只去给顾呈御看诊的时候见过那么一面。 “你们进行到哪个地步了。” 萧庭玉的心里远没有语气上的这样淡定,相反,他的心在淌血。 他珍之惜之的女孩,可能已经一夜之间进化成了女人,这让他无法接受。 白若南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亲吻算吗,衣服脱到一半算吗,你觉得我们会进行到哪一步?” 她奇怪,萧庭玉像是比她还伤心似的。 “可笑,他身边已经有白小姐了,我又不能成为他心里真正的妻子,所以,到底没能将那场暧昧的戏演到结局。” 白若南阖上眼,“我好累,萧庭玉,谢谢你来救我出去,但你仍然没有盘问我的权利。” 萧庭玉搁置在身侧的拳头缓缓的握紧,有一颗叫做嫉妒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看着身侧阖眸睡去的女孩,她的唇上的确有一些暧昧痕迹,她的衣服更是凌乱,但的确她的锁骨周围没有其他红痕。 南曦是不屑于撒谎的,所以他们真的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是……哪怕只是亲吻,哪怕只是衣服解到一半,这在萧庭玉的心中依然引起了海啸。 他不能忍受。他的南曦,怎么能被别的男人拥入怀。 顾呈御!萧庭玉清隽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 他细致温柔的将白若南掉到臂弯的风衣给她拉上去,系好。 南曦说,“谢谢你来救我出去,但你仍然没有盘问我的权利。”所以他到底算什么。 江冉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白若南下车,急忙迎上去。 “南南。”江冉抱住了白若南,眼里满是担忧。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白小姐报复,成了失踪人口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冉的疑问让白若南明白,萧庭玉并没有将这一切告诉江冉。 昨晚的那场自作多情的荒唐事她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是萧庭玉维护了她的颜面。 “对不起冉冉,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不会了。” 白若南揉了揉额头,感觉脑袋酸胀的厉害,她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江冉却在此时告诉她,“南南你恐怕休息不成了,药店那边出事了!” 白若南疑惑不解,“药店能出什么事?” 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后,白若南三人一起出发去药店。 路上,萧庭玉安慰她,“别担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我给你兜着。” 白若南眉头紧锁,“我只是在回想,我来临城并未招惹什么人,给患者开药也是尽职尽责,不应该惹上什么麻烦才对。” 车子远远的还没有抵达药店门口,他们就看到了外面围着一群人,而且各个都是纹着刺青带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有些背景的人。 江冉见状轻呼,“南南,你不会医死人了吧!” 白若南闻言,眼皮跟着狠狠一跳,她的药怎么可能害死人? 第四十二章 南神医,我来给你送锦旗! 车停了,萧庭玉说,“你们先别下车,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萧先生你等等!危险!”江冉话没说完,萧庭玉已经过去了。 “南南这可怎么办啊,要不然报警吧!”江冉连忙将目光投向白若南。 白若南径直下了车,“我的店,出了问题我自己解决。” “南南等等!危险!”江冉伸手拽人,拽了个空,她错愕的看着白若南已大步走过去的利落背影。 白若南发现,萧庭玉一过去就被这一众人给包围住了。 密不透风,甚至看不到萧庭玉的身影了。 她更加快了脚步,迅疾小跑上前,大力的一把拉开外围的人墙,“让开!我才是药店老板,出了什么问题找我!” 可下一秒,她怔住了。 只见萧庭玉完好无损的在那,她之所以刚才看不见萧庭玉的身影,竟然是因为他现在是坐着的……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穿着皮衣的男人一招手,“快,给我救命恩人安排一个座儿。” 话落,萧庭玉座位旁边,又多了一把椅子,白若南看着这把椅子挑了一下眉头。 一扭头萧庭玉正深深的看着她,“南曦,你头上都是汗,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吗?” 白若南擦了擦汗,“天气热的,你想多了。” 然后看向刚才发话的那个人,一时间竟然认不出来他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在我的药店前聚众闹事?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男人和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聚众闹事,没有啊。” 其他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们齐齐摇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白若南看着为首明显是大哥的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萧庭玉刚才是被这人强行按坐下去的,一口一个“救命恩人的男朋友”让他稀里糊涂的就落了座。 此刻站起身来,走到白若南面前,“南曦,是这样的。” 等萧庭玉说完,白若南才有了点印象,“昨天那个得了肺病来找我开药的是你?” 男人一招手,他的弟兄抬上一个保险箱,一打开,堆满了现金。 “……”他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才怪。 白若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这不,昨天以为你是卖假药的,小小一颗药就一千多,我这不没付钱嘛。谁知道回去以后先吃了中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感觉身体里面热的很,一会儿就把当天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把我一个大老爷们弄得像个女人一样,瘫在床上吐得只剩下胃酸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吃了你那颗药,突然感觉肺那里暖暖的,胃也不难受了,整个人就想好好睡上一觉,一觉醒来,哟呵,去医院拍片,竟然好了!” 周围人交口称赞,“神医啊这是。” 萧庭玉也眼睛含着温润笑意看着她。 男人更是忍不住问,“还不知道神医尊姓大名?” 白若南抿抿唇,“南。” “南小姐,南神医,你等着,不只是这些感谢费,还有,我是来给你送锦旗的!你看看,医德高尚,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华佗再世!怎么样?” 白若南:“……” “对了,你药店这没啥人这是,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白若南警觉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男人撸起袖子,和他的兄弟们对视一眼,冷笑一声,“恩人你别怕,我也是为了我自己,那家萧记居然要我花十万做手术!我今天就要砸了他的破招牌!” 白若南隐约记得,当日这个男人好像说过对面那家要他做手术。 “你等等。” “等不了了,想起来心里就窝火,什么庸医,为了赚老子的钱,竟然要让我开刀,还说我不开刀活不了50,开刀也只不过活60,要不是我多走了几步路找到你们家店,我得少活起码二十年啊!” 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交口叹息,“这不是为了赚病人钱伤天害理嘛。” “欸,砸人店是犯法的。” “老子不怕犯法,恩人你等着,我先去把那萧记砸了再找你道谢。” 白若南到底没有拦住他。 她看见旁边萧庭玉的脸色变得有些担忧。 男人带着一群弟兄去了对面街,很快那家店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白若南唇抿的很紧。 这时江冉跑了过来,“南南我报警了!诶他们人呢?” 白若南:“……” 警察很快呼啸而至,却是去了对面那家店维持秩序。 男人不愿意私了,扬言要将萧记谋财害命、伤天害理的事闹得全临城皆知。 到最后萧记的负责人先害怕了,主动站出来签了谅解书,还不要赔偿。 男人不依不饶,“你们差点害得我去开刀,就这么算了?” “大哥你想怎么样啊?”萧记的负责人央求。 “哼,把店关了,把你们那个庸医给辞退了,省得害更多的人。”男人很有侠义心肠,自己差点上当,绝不能让别的患者上当。 萧记分店的负责人闻言,吓了一跳,“关店?” “关店无所谓,骂我是庸医绝不能忍!”店里突然响起一声怒喝声。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医生走了出来。 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一看这位老医生,顿时乐了,“就是你,扬言我活不过50,还说只有你们萧记可以开刀!” 众人唏嘘不已,“原来他就是那个庸医。” “看这头发都白了,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还敢出门,我要是他就关紧大门装乌龟。” 老医生眉眼倨傲,神情矍铄,听到这些人的话,气得一双手都在颤抖。 “我是萧记高薪返聘的医生,我的资历容不得你们这些人造谣生事。” 老医生走上前,上下打量他,“我记得你,你的病不开刀绝对好不了!” 他眉眼满是轻蔑和倨傲,“而且只有我们萧记的医生才能十万就可以给你解决全部问题,保证你不再复发。” “啧,事到如今还敢说这种大话。” “要不是对面药店的小神医给我开了药,治好了我的病,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你好好瞧瞧吧。” 男人将医院给他拍的片子甩出来。 老医生先是瞧了一眼,下一秒难以置信的一把将片子抢过去。 “怎么可能,你那天明明已经咳成重疾。” 老医生颤着手握着片子,“等一下,这片子一定是假的,你找的别人的片子!” 老医生一把拉住他,“你肯定和对面那家店是一伙儿的,你是他们的托儿,就是为了挤垮我们店,毁坏我们萧记的清誉!” 围观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托儿啊,难怪,哪有那么神的药啊。” “是啊,萧记的名声一向挺好的,肯定是对面那家店使坏!” 第四十三章 寒草丸制药师在临城开药店了! “谁敢再说我救命恩人一句坏话试试!”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顿时闭上了嘴,但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明显更怀疑他是个托儿,对面那家店是黑店! 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攥起拳头,真想揍这个红口白牙张嘴乱说的老医生一顿。 这时,人群中有一道声音,“是不是托儿,用听诊器听一下心肺不就知道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醒过神来。 “是啊,这片子可以造假,这心肺总不能吧。” “听一听心肺,如果他是托,我们可以为你们萧记当见证人!” “是,我们都可以一起见证!” 老医生听到这些人的支持,倨傲的扬起下巴,眉眼间带着轻蔑。 “年轻人,你敢不敢?” 男人当即一声嗤笑,“我怎么不敢!” 他一脱皮衣,撩起衣服,露出胸膛,“来啊!” 这个举动让周围人群将信将疑起来。 老医生却丝毫不带怕的,他沉笑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把握,坚信这年轻人的病绝对不可能一夜之间好似的。 “再听多少遍,都不会改正我昨日的结论。” “你的身体,必须手术,否则活不久啊。” 老医生语重心长的摇摇头,从学徒手里接过了听诊器。 听诊器贴在了男人的身上,老医生聚精凝神的听了起来。 周围所有人跟着屏气凝神,等待着结果。 却见,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老医生的脸色从坚定变得犹疑,从红润变得卡白。 他握着听诊器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靠得最近的学徒听见了自己师父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问题,之前明明是重症。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笑了,逼视着老医生,“怎么,你这个庸医不敢当众宣布结果吗?”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大金链子,“需不需要我解下我脖子上的金链子,免得影响你的判断结果啊?” 赤裸裸的嘲讽,谁听不出来。 周围人一下子哗然,“这怎么还不宣布结果啊?除非……” “除非他真是个庸医,这人身体真的没有问题,被他误诊了。” 男人还没有说话,老医生就先颤声喊出来,“不可能,我昨天绝对不可能误诊!他的肺部问题很大,必须要手术!” 男人眯起眼,逼视他,“那现在,我还需要手术吗?还是只有你们萧记才能给我开刀吗?” 老医生手颤的厉害,手上的听诊器甚至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快告诉我们结果啊。” “是啊,总得给句话吧。” “到底什么情况啊,他的肺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人群一声声质问之下,老医生艰难的张嘴,“没有,没有问题了。” “什么?”人群嗡的一下沸腾了。 老医生艰难的抬头看向众人,“他的身体的确痊愈了!” 人群一下子热闹了,“真的?那看来是我们误会了,人家对面那家店的确没问题。” “何止没问题,还是个神医啊。” “快,赶紧的,那边已经排起长队了,我们也快去,再慢点就赶不上了。” 围绕在萧记周围的忠实客户一下子散开了,又在对面那家店门口聚拢。 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冷眼看着老医生迟缓的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喂!记得辞职走人,把店给我关了,听到没!” 老医生的身体更苍老的厉害,像是背部一下子就弯了。 就在这时,学徒提醒他,“师父,您一向自持医术高明,为何不去对面学习一下,问一下人家神医是怎么治好这个病的?” 老医生怔然回首,瞪向学徒,“你让我,去和对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医生学习?” 学徒缩了一下脑袋,疑惑道,“既然人家医术更高明,为什么不能虚心请教呢?” 老医生跺了跺脚,“我们是萧记!我们在临城德高望重!你让我去找一个小药店学习?” 学徒摸了摸鼻梁,沉默了。 老医生冷哼一声,不屑道,“等着看吧,就算我们这店关了,还有那么多萧记的分店,总有人能收拾的了对面那人的威风!” 他们走进了店内。 负责人遗憾的摇摇头,指挥着店员将大门关上了。 “关店歇业,开业时间另待通知”的牌子挂在了门上。 白若南看着去而复返的戴着大金链子的大哥。 “你事情办完了?” “南神医,从此这片就是你的天下了,那家店自愧不如歇业关门了,哈哈!” 男人很得意,他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气。 白若南却不见得有多高兴,漂亮的眉眼间带着一抹奇怪,“那位倨傲的老医生就这么认输了?” 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他就是个庸医,他不认输谁认输。怎么南神医你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白若南一边捡着中药,一边收敛眸子里的深思。 她将中药包好递给患者,嘱咐了煎药和服用方法后,转头看向男人,“不用叫我南神医,叫我南曦吧。” 男人拍胸脯一笑,“好的,南曦神医,以后你有事直接招呼我。” 说完男人就要转身带着兄弟们离开。 白若南叫住他,“等一等。”她指了一下旁边的保险箱,“把它带回去,你的钱我不要,我只收当日的药钱。” 男人见南曦态度坚决,只好招呼兄弟们把保险箱提走,扫码将当日的3569元药钱支付了。 “南曦医生,你的药我可不可以再拿两颗。这药效果这么好,关键时候保命用啊。” 白若南遇见过很多这种人,吃了她的药后想存着当宝贝。 她摇摇头拒绝,“我的药,第一颗只要三千五,第二颗开始每颗五百万,你还要吗?” 男人惊愕一瞬,拍了拍脑袋,玩笑道,“那等我筹齐五百万再来找南曦医生拿。” 男人走了,江冉给一些患者拿了药后,走回到白若南身边,“南南,这些人该知足了,你的药本来市场价就值五百万,更多也有人求着买的。” 她想出一个好主意,“要不,我去向拍卖行里那些客户透个口风,就说寒草丸的制药师在临城开药店了,这样再也不缺客户了。” 第四十四章 风雨欲来,她便直面风雨 白若瑶顿时想起了昨夜顾呈御的那句话。 他说,“若非我看出你当时是急于摆脱明家的婚约病急乱投医,我还真把你会治病救人的话当真了。” 所以,如果她让江冉把自己开店的消息传出去,顾呈御就会知道是他误解了她! 她真的是个制药师,还是个很好的医生,她没有撒谎! 可是,白若南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药。 这些药何其珍贵,每一颗都能挽救一个濒死的人,挽救一个绝望的患者就能挽救一个家庭。 她的药不应该成为让自己年收入百万千万的噱头,而应该在关键时候挽救患者的生命。 “冉冉,我不想把自己的药炒作到天价,让很多没钱却想活命的人吃不起。” 江冉不解,“那我们可以只对普通家庭的患者特价啊,就像现在这样,第一颗只卖三千五一颗,刚好够你的成本价。” 白若南不禁莞尔,“冉冉你也是在拍卖行的管理层级别的人物,该知道要是有人鱼目混珠,冒充普通患者,继而从我这里恶意囤货低价好药,再高价卖出去,那真正有需要的患者怎么办?” 江冉愣住了,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南南,我没想到这一层。” “没事,对了萧庭玉人呢。” 江冉指了指旁边,“也在给人会诊呢,还真别说,萧庭玉还真是个好帮手,记录病历一丝不苟,可以节省南南你好多工夫呢。” 白若南闻言,不禁偏头看去。 只见那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桌子前,萧庭玉清隽温雅,正一个一个耐心的接待患者。 他的侧颜温和英俊,别有一番魅力,现场有排在后面的女生偷偷给他拍照,脸上满是憧憬。 她收捡中药的手微微顿住,轻蹙了眉头,“冉冉,你告诉他,我马上来接诊,不需要他帮我记录病情了,让他去忙自己该忙的事儿。” 江冉不明白,萧庭玉还有什么该忙的自己的事儿啊? 可既然南南这么说了,她照做就是。 江冉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走过去站在萧庭玉的身后,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庭玉眉头微动,回头看了看药柜前的南曦一眼。 只见她正包着中药,举止沉稳温和,侧影美不可言。 她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儿?萧庭玉不过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南曦。” 这话,更让江冉迷惑了。 萧庭玉到底什么事儿要忙,还为什么要谢谢南曦啊? 就见萧庭玉朝患者说了一声,“抱歉,南曦医生会来接诊,稍等一下。” 继而就穿着身上的白大褂,双手插兜,缓步往门外走去。 江冉本想追出去一看究竟,奈何药店很忙,萧庭玉走了本就少了一个人手,她再离开白若南肯定是忙疯了。 她只好按照白若南开的药方去拿药给患者,“稍等啊,你的药马上齐了。” 外面,萧庭玉一身白大褂站在了已挂上停店歇业牌子的萧记分店门口。 他素手敲了敲店门。 负责人正在里面给萧记上级汇报情况,听到敲门声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骂道,“谁啊!外面挂着牌子呢,没长眼睛是不是……萧少?” 负责人看着门外俊秀挺拔的萧庭玉,愣住了,结巴了好一会才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意,“萧少您怎么来了?难道是萧老总他……” 负责人将门拉开,“萧少快请进。” 萧庭玉踱步进去,俊眉紧锁,第一句话就是,“技不如人,关店吧。” 负责人顿时傻眼了,指着外面,“是对面那家店使绊子,不是我们的问题啊萧少。” 萧庭玉锐眼直视他,“患者肺部有问题,但绝不到开刀做手术要花十万的地步,袁老是老资历的医生了,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 “这,可是五万和十万也没多大区别啊,不能患者花不起钱就污蔑我们医生有问题吧。” 萧庭玉嗤笑一声,“你以为患者是缺钱?他是害怕开刀!但凡你们坦白相告,按照我们萧记的价格表,两万五就能解决的小手术,患者至于害怕到病急乱投医,误打误撞遇到了真正的好医生,然后回头找萧记的麻烦?” “这……” “袁老认为他的资历值得高额提成,可他怎么不扪心自问一下,看着别人戴着金项链就能开口要价十万,对不对得起他一手的医术?” 负责人面面相觑,“可是萧少,袁老就是钱要高了点,那也是为了我们萧记挣钱啊,这患者确实需要开刀也没诊错啊。” “所以我说你们技不如人!”萧庭玉一语定了乾坤。 负责人咬牙,“对面那家店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真的几服中药下肚就解决了患者的毛病?” 萧庭玉眼眸清隽染上一丝温柔,“她很厉害。” 负责人察觉到什么,“萧少认识这人?” 萧庭玉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说,“就算我父亲来了,你这店也是一样的结局。”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别让我明天再看到你们这家店,玷污了我萧记的清誉!” 负责人踉跄一下,瞬间跌倒在地。 电话里上级还在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负责人将手机放在耳边,“不用了,萧少来了,他不给我们活路了,这是不是萧老总的意思?” “萧少都来了,那你还给我打个锤子电话!是想害我也丢掉工作吗!” “可是,难道你们就不收拾对面那家店了吗?” “收拾自然会收拾的,但既然萧少发话,你这店也没必要存在了,永久关店吧。” 嘟嘟嘟三声,那边直接掐断了电话。 负责人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腿软的爬了三次都爬不起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干的,你们总店抽了那么多成,凭什么最后背锅的是我们?” 萧庭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白若南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南曦。”萧庭玉深深凝视她,清浅一笑,“你的店一定要一直开下去。” 白若南颤了颤眸子,她以为,他是来劝她不要对付对面那家店。 “之后就算有再大的风雨,我也会帮你挡下来。” 萧庭玉拿过她手里的药单,替她捡药时,轻轻说了一句。 白若南微勾了红唇,风雨欲来,她愿直面风雨,不需他的庇护。 第四十五章 风雪来的那么快 只是她没想到风雪会来的那么快。 临城网上突然挂上一条“网传一颗神药逼得萧记关掉一家门店的神医居然是个乡野村医”的热搜。 下面无数网友争相评论:“啧,这恐怕是个招摇撞骗的神婆吧。” “会不会我们进去看病,她直接给我们一碗符水喝,告诉我们心诚则灵,菩萨包治百病啊。” “哈哈哈,楼上真相了。不怕喝符水,就怕这符纸烧成的水成本价三毛,卖价三万九!” “萧记在我们临城可是多少年声誉了,一个乡下神婆也敢来碰萧记的瓷?” “是啊,想当初我爷爷九十岁了,搬去其他医院都说没救了,是萧记让他活到了一百一!” “萧记可都是资历深厚的大医院出来的医生,就凭一个乡野村医也配和萧记叫嚣?” “大家就等着看吧,这乡野村医迟早暴雷,可千万别去,小心上当被骗!” 一条条讨论映入白若南的眼帘,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江冉连忙将她怀里的电脑抢过去,关闭网页! “南南你别看这些乌烟瘴气的言论,都是些无良网友,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网暴,就是为了逼我们认输关店。” “是啊,南曦小姐,你就算为了颜奈少爷也千万别把这些诛心之言往心里去。”来给白若南送新鲜现切水果的张嫂也劝她。 萧庭玉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南曦的侧脸。 白若南闭了闭眼,努力将网上的闲言碎语屏蔽出去。 “没事,我要继续捣药制药了。” 她握着捣药木棍,低头认真的捣药。 众人见状,对视了一眼,只好走出制药房。 “别担心,南南她需要消化的时间和单独的空间。” 江冉看向同样愁眉不展的萧庭玉,安慰道。 萧庭玉轻嗯一声,转头看向张嫂,“张嫂,颜奈现在身体怎么样?” 张嫂闻言一愣,“这事一向是南曦小姐在管,而且颜奈少爷最近身体健康并没有什么问题,应当已经痊愈了大半了吧。” 萧庭玉眉头微微舒展,“颜奈的病,当初我看了都为之心惊,还以为是不治之症,没想到……”他回头看了制药房大门一眼。 “南曦到底师承何人?江冉,你知道吗?” 江冉摇头表示不知,“南南医术一直很好,是我们乡下的小神医呢,大家都说只要有南南在啊,我们都不必去县城大医院看医生,不用花冤枉钱呢!” “不过萧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庭玉失笑,“我只是觉得南曦太年轻了,却能把我们西医治不好的病治得好个七七八八,就说颜奈的病吧,如果是在萧记,恐怕也是已经住在icu观察病房了。” “而且网上都说南曦是乡野村医,但我觉得南曦应当是师承名门,否则年纪轻轻制药水平却如此高昂。” “在我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有这么厉害。” 江冉不信,“谁能比得上我们南南啊?” 萧庭玉自豪的笑,“我的父亲。” 这时,制药房门开了。 白若南目光笔直的看向萧庭玉,毫无疑问她正好将他刚才的话尽收耳里。 江冉走过去,“南南?” 白若南摇头,“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 说完,她擦过萧庭玉的肩膀,疏离的下楼离去。 萧庭玉怔然看着南曦消失的身影,他直觉仿佛刚才一瞬间南曦就变得和他再度陌生了。 明明之前他们已经相处的像是朋友,为什么会突然就…… 可能是南曦最近太累了吧,因为神医的名气,药店最近每日患者不断。 如今又身陷舆论风暴当中,南曦那样聪明,肯定想到了这场网暴是有人蓄意而为。 萧庭玉想追上去。 江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萧先生,让南南一个人静静吧。” 江冉心中不忍,“南南痴迷于医术,才会这么容易被那些言语中伤,如果她有别的喜欢的事情,或许还能好受一点。” 萧庭玉连忙问,“南曦还喜欢什么?” 这话,让江冉也傻住了,她苦笑着摇摇头,“南南没谈过恋爱,更没接触过城市里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她好像只喜欢医术。” “不。”萧庭玉突然嗫嚅着冒出了一个这样的话。 江冉不解,“难道萧先生知道南南还喜欢什么?” “她喜欢的是……”那个男人吧。 萧庭玉眼底迅速覆盖上一层寒霜,“我还有事,江冉,我先走了。” 江冉错愕的看着萧庭玉也大步离开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张嫂还在,“张嫂,你怎么还不回去照顾颜奈?你现在可是南南专门给颜奈聘请的保姆,你还是围着颜奈打转,少来药店串门吧。” “是,江小姐。”张嫂讨好的笑笑,手指偷偷按压了一下包里的录音器的结束按钮。 说完,江冉转身去忙事儿去了,药店的帐已经许久没有统计了,她这个管财务的还有的忙呢。 “欢迎收看今日临城财经新闻。” “三年一次临城富豪数据出炉,蝉联临城首富席位的依然是顾氏集团总裁顾呈御先生……” “除了事业上令人瞩目的成就之外,顾呈御先生的婚姻生活似乎也好事将近,据坊间消息,一名总是戴着神秘口罩的女子经常与之结伴同行,同进同出十分亲密……” 白若南窝在沙发里,满眼的疲惫不堪,可她闭眼入睡之前还是想看一下有关于他的新闻。 几乎只要切入临城财经频道,就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只不过今天还有个人也出现在了新闻里,那就是顾呈御坊间的“绯闻女友”,一个戴着口罩的神秘女子。 鲜少有人知道这名女子的身份,网友纷纷猜测这是因为顾呈御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友。 啪嗒一声,白若南关机了电视,将遥控板扔在了茶几之上。 她阖上眸,转过身,将自己的脸彻底藏进抱枕里,有眼泪缓缓洇出些许暗色的痕迹。 顾呈御,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哪怕你几乎将我撇弃进了尘埃里。 可我的心也从尘埃里开出了一朵花,花蕊朝着你的方向期盼的含苞待放。 第四十六章 她终于将他所有的狠心原样奉还! 一辆豪车静静的停在别墅之外,只隔着一扇客厅的雕花的窗,男人清隽的身影靠在车门边,眉眼担忧。 “对不起南曦,我知道是我的父亲派人办的事,让你陷入了舆论风暴当中。” 萧庭玉几近喃喃自语。 “我承诺过会庇护你,会在你头上撑起一把遮雨伞,但是我在面对我父亲的霸权时却无能为力。” 他一拳头砸在车窗上,车窗出现裂纹。 他倒映在车窗上清隽的脸,像是蒙了一层灰,暗沉的厉害。 嘀—— 一辆比他车子高档无数倍的豪车几乎擦着他车子的车轮而过,将萧庭玉从思绪中瞬间惊醒! 他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车子停在南曦别墅的门口,继而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男人从主驾驶走下来,走到了车子后座车门处,恭敬的弯腰。 原来他只是个司机。 后车门打开,一个男人缓缓走下车来。 侧影卓绝,气质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行走间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哪怕是个见惯了临城豪门场的富家少爷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顾呈御!” 萧庭玉禁不住低呼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被听到,那个站在南曦别墅门前的男人突然侧眸朝他瞥了一眼。 就这一瞥,让萧庭玉的呼吸都失了一瞬。 好可怕的眼神。 司机询问,“顾总,需要我为您敲门吗?” 顾呈御收回眼神,“不用,我自己来。” 他走上前,没有敲门,直接在密码锁屏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密码。 “……”萧庭玉看着这一切,瞳孔紧缩,不可能,他绝对是乱猜密码,不可能输对的! 下一秒密码锁得到正确指令,发出语音,“请进!” 顾呈御薄唇冷勾,果然没错,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串密码。 当时她还没来得及摁下确认键,他就已经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带离门前,在夜色笼罩的花园里用行动表示他的思念。 顾呈御交代司机在车里等候,继而大步迈入进去。 “站住!”萧庭玉奔上前时,只来得及扑到已关闭的门前!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他的南曦还在屋里熟睡,却平白闯入了一只豺狼虎豹! 司机只瞥了他一眼,便把他当做是空气,和他的雇主一样的冷漠表情。 萧庭玉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着急的给南曦打电话提醒。 可是。 嗡了一声,电话被接听了。 “喂,南曦,危险!” “嘘!”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而危险,“别打扰她休息。” 嘟——电话被挂断。 萧庭玉捏着手机的手指微颤,脸色龟裂如一副打碎的拼图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只能隔着门窗,隐隐瞧见屋里,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温柔落座沙发边,一只手臂轻柔的将沙发上玲珑娇躯轻拥入怀。 萧庭玉的手瞬间攥紧,眼眶眦裂,他怎么能! 对了,江冉,江冉也知道密码,萧庭玉立马给江冉打电话! 可是电话却久久没有接通,一遍两遍三遍,整整十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等萧庭玉再抬眼时,只看到顾呈御轻松的将沙发上的女子抱起,走入了卧室。 “!!!”萧庭玉几乎捶断了手骨头,也没能将门窗捶开。 药店里,手机放在楼上充电,江冉在楼下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对账。 她很满意这段时间的入账,不仅南南给患者治好了病,又得了十来个锦旗挂在店里,而且店里卖药的收入也挺丰厚的。 只是最近这舆论,江冉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临城热搜上还挂着他们店的负面新闻呢。 怎样才能让那些新闻下架啊。 江冉愁眉苦脸,她如今的人脉和能力还不到一手遮天可以下架热搜的地步。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这些账还要花上一下午才能对完呢。 窗帘颜色是深灰色,白若南眼睛浅浅的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 等等,她突然颤着长睫,猛地睁开了眼! 她怎么会在卧室里? 她记得自己看着顾呈御的新闻,心里难过,麻痹一般的睡着了。 她记得自己可没有梦游这个坏习惯。 白若南在床上转了个身,却突兀的转进了一个炙热坚硬的胸膛里。 怀抱的主人睡着了,幽深的眼眸早已紧紧阖上,一张深邃令人着迷的面庞显露于眼前,眼睑处一枚泪痣让他高冷的气场多了一丝潋滟的温存。 “顾呈御?” 白若南不禁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呼。 她呆呆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她清楚,他们是夫妻,发生怎样的亲密关系都正常,更何况只是普通的同床共枕。 她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他主动将她撇弃了之后。 那夜的事,依旧是她心里的阴影。 白若南迅速小心的从他怀里撤出,准备下床走人,可刚坐在床边穿上拖鞋…… “你选的男人不怎么样。”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危险。 白若南脊背狠狠一僵。 复又放松下来,轻扯唇角,嘲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顾呈御散漫而优雅的起身,身上的黑色高级质感的衬衣不见一丝褶皱,他半倚在床头,宽阔的怀抱张开着,像是在等着揽谁入怀。 “比起我,他就像个初出茅庐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他轻轻发出一声嗤笑。 “选一个比我更好的,我就成全你们。” 白若南这下听懂了,他以为萧庭玉是她的新男友。 她攥着床单的手缓缓收紧,“我选什么人和你没有关系。不过男欢女爱,一场游戏,不是吗?” “我可以今天和他在一起,明天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天天换一个,好好尝一尝我没有感受过的男欢女爱的滋味!” 顾呈御脸色变得暗沉,他目光锁定她纤瘦的背影,禁不住冷戾道,“别忘了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白若南嘴角扯出一丝笑,几乎笑出眼泪,“丈夫?丈夫又怎样,妻子又如何,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不是吗?” 她终于将他所有狠心的话原样奉还。 顾呈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幽深的眸子缓缓收缩。 “顾呈御,我们要个小孩吧。” “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一句句、一幕幕,都成为了他伤害她的利剑,而如今,白若南也学会了彼此伤害。 “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岁。”顾呈御突然开口说道。 白若南站起身,年轻鲜活的面庞惊疑的看着他,“你提这个做什么。” 顾呈御走向她,薄唇勾出冷冽的弧度,“若南,你才二十岁,岁月还很长,等我死后你就找个比我更好的人改嫁,但再怎么也不应该是那个萧庭玉。” 第四十七章 我喜欢你,但你只想送我回乡下 他一直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 他说等他死后,她就找个比他更好的人改嫁。 可是他怎么知道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在她当初和明家从菜市场上买来的那只鸡拜堂成亲之时,答应被她招婚的他就已经是她的唯一选项。 她认定了他,便再也不想招惹别人。 萧庭玉只不过是一场大雨中、一场车祸后出现在她面前的一个意外选项。 她要萧羡之死,又怎么会和仇人之子付出什么真感情。 但是面对伤了她心的人,她却道:“我和萧庭玉朝夕相处过,知道他是一个温润君子,但是顾呈御,我了解白若瑶,知道你选的女人才是真的不行!”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的大掌用力掐住了下巴! “温润君子?”顾呈御凉薄嗤笑,他捏着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看着她眉眼里报复性的快乐,眼里是滔天怒火,“要有多蠢,才会认为当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漂亮女人时会是一个君子!你以为婚姻是什么,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吗?” 白若南仰着脸,眼眶发红,“起码在白若瑶出现在家里之前,你都待我如老公,如君子,如亲人!” “为什么,为什么白若瑶一出现就一切变得不一样了。顾呈御,我就算和别的男人谈一辈子的柏拉图式的恋爱,也不要和你谈!” 顾呈御咬牙,寸寸收紧力道,“你以为我真不敢在这里上了你吗!” 白若南挑眉,“啊哈?有本事你上啊!” 话音刚落,她裙子后面的拉链就被拉开,肩膀上的吊带哗啦一下垂到小臂半弯,胸前的弧形露出了一个半圆,漂亮如天边的弦月。 他俯下身,炙热的手指如弹琴一般在她赤裸的脊背上流连,他的唇也摩挲在她的脖颈锁骨上,燃起串串火花…… 白若南颤抖着闭上眼,有眼泪划过脸颊。 门被一下撞开的时候,这一幕正好露入外面人的眼帘。 “南南!”江冉一声惊呼声。 “混蛋!”萧庭玉的拳头紧接着呼啸而至。 顾呈御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西装外套拢上女人的肩,掩盖住所有春色。 脸侧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 他用拇指揩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冷戾的扫射过去。 继而萧庭玉就被揍出了一双熊猫眼。 再然后,两人交战,你来我往,拳头不停。 江冉抱住白若南,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白若南看着不停的受伤,不把对方揍进医院不甘心的两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够了!别打了!” 她跑到中间去,担心误伤她的两人不得已纷纷停了手。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萧庭玉身上尤其多。 他咬咬牙,擦了擦脸上的伤,清隽的脸上有些狼狈,逼视着对方,“你是练家子?” 他一个鲜少健身,一心忙着提高手术水平的医生自然打不过。 顾呈御眯着眼打量他,“从小就会!” 毫不掩饰自己与生俱来的高傲。 “你!” 萧庭玉气得胸口疼,低头才发现是被打的。 顾呈御不再理会这个他瞧不上的男人,眉目冷戾中缓缓染上一丝温柔,伸手将面前女人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嘴唇贴近她耳廓,“若南,好好想想我的话。” 话落,他擦肩离开,和门外等候的司机一同离去。 白若南轻轻捂着心口,视线目送着他离去,只感觉怅然所失。 “南曦。” 身后,萧庭玉有些可怜兮兮的提醒她,还有一个人在呢。 白若南瞳孔微颤,收敛了所有思绪,回过头来。 她语气很平静,“萧庭玉,你是医生,应该就不需要我帮你上药了吧。” 说完,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表情难掩黯淡的走出卧室。 屋里,江冉看着受了伤的萧庭玉,声音沙哑道,“萧先生,我替南南给你上药吧。她现在心情不好,一时半会儿恐怕还走不出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问清楚南南和那个男的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我都会帮你弄清楚。” 没人比江冉更知道萧庭玉对白若南的心意。 萧庭玉神色黯淡到难过至极,“不用你问,我早就知道。” 江冉挑高了眉头,“你一直都知道?” 萧庭玉深深望着南曦离去的背影,表情苦涩,“是啊,那是南曦一见钟情的对象。” “但是,”他攥紧了拳头,“我会证明给南曦看,让她知道我才是她的正确选择。” 江冉怔怔的看着他,明白了他此时的决心。 她失落的望着他,“可你的脸……” “不碍事。我会报个拳击课,等下一次,我不会再输!”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狼狈。 江冉这下真的红了眼眶。 “南南,萧庭玉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客厅里沙发上,江冉给白若南倒了一杯水,继而在她身边坐下,揪心的看着她此刻安静到几乎空洞的表情。 白若南缓缓回过神,看向她,“江冉你说什么?萧庭玉他说什么?” 江冉张了张嘴,又闭上,“南南,你对萧庭玉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白若南听清楚了,她回忆了一下,“是个称职的合伙人。” 江冉崩溃,“南南,难道你就没想过萧庭玉或许是喜欢你?” 白若南好笑,“我从前怀疑过,但是冉冉,他喜不喜欢我,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江冉觉得在听天书一般,“那什么有意义?那个今天出现在你卧室,脱你衣服的男人吗?” “他是长得好看,气势霸道强烈到任谁也无法忽视他的气场,可是他不适合你!” 白若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为什么不适合我?” 江冉嗫嚅道,“因为,南南,我实话实说啊,我在临城这么多年也见识过很多人,我觉得刚才那个男人他只是想……想和你发生关系!而不是真正喜欢你。 “但是萧庭玉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意你!” 白若南低头一笑,“想和我发生关系和喜欢我有什么冲突吗。” 江冉一下子吃惊的瞪大了眼,“南南,那个男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都能接受和他发生关系这种事了?” 白若南眼神突然平静到空洞,“我倒宁愿他想骗我心骗我身,可是他却说,让我回乡下。” 这分明是一句很不合逻辑的话。 但从白若南的嘴里说出来,江冉突然感到很忧伤,难过到想要跟着她一起掉眼泪,就好像世上最狠心的话莫过于“我喜欢你,但你只想送我回乡下”。 第四十八章 录音笔被打开,在一声滴声后开始播放 江冉觉得好奇怪,想占有南南这样一个漂亮女人,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把她圈养在身边吗。 江冉平静的坐在她身边,分析道,“南南你一向很理智,可是今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你曾说萧庭玉那样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们作为乡下来的普通女孩配不上。” “你还说你是张寡妇的女儿,从未想过高攀。” “可是今天那个男人却推翻了你所有的底线,南南,他到底是谁?你们曾经见过吗?” 白若南眼眶突然落下泪来。 他是谁?他是她领了证的丈夫。 他们曾经见过吗?曾经一同走入临城的民政局。 可是,这些她曾经以为自己能骄傲的说出口的话语,却在此刻涩了嗓子,说不出来。 “一个注定纠缠一生的人吧。” “对了冉冉,这次攻击我的舆论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江冉还未能将思绪从那个男人到底和南南是什么关系的问题上收回来,闻言,有些愣怔。 “我猜到是人为花钱买的热搜,为的就是逼你在临城待不下去,但是到底是谁,我猜不到。” “难道南南你知道?” 江冉猛地将目光投向白若南,漂移的思绪瞬间集中,整个人都寒毛竖起。 白若南表情很平静,“我知道是谁,是萧记的大老板。” 江冉还在想萧记的大老板是谁,就听白若南继续道,“也是萧庭玉的父亲。” 江冉顿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南南?怎么会?” “是啊,谁能想到我们店的合伙人就是萧记的太子爷。当初你帮我调查过萧庭玉的背景还有印象吗?” 江冉使劲回想,“当时我是调查了,萧庭玉年纪轻轻已是主任级别,因为他除了是有名的手术医生之外,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制药师,他名下有很多专利,都是,都是。” “都是他父亲的研究成果,并且他父亲不希望他当医生,更希望他去国外当大学教授,从此在国外定居,但是萧庭玉执意从事了自己的理想工作。”白若南接下她的话。 “对,没错,这些都是我当时调查后的原话。” 江冉点着头,下一瞬间又觉得好疯狂。 “闻名临城十年的萧记的太子爷居然就是萧庭玉,他还在我们店当合伙人兼医生,这次攻击你要赶你出临城的就是他的父亲萧记的大老板!” 江冉终于将一切捋清楚了。 她愣愣的看着白若南,迟迟回不过神来,“我知道萧庭玉姓萧,却从未将他和萧记联系在一起。” “不过南南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层关系的?” 她都没有调查出来,初来乍到的南南更不可能办到才对啊。 她怎么知道的? 她了解萧羡之,又从萧庭玉的口中知道了他的父亲正是萧羡之,再上网一查萧记的创始人,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萧记闻名临城十年?呵,是从她身上试药出第一种成功的药开始扬名的吧。 那还真是踩着她的骨头,喝着她的血,积攒起的累累财富呢。 “我试探过他,他没有否认。”白若南这样回答江冉。 江冉捂着脑袋,半晌憋出一句话。 “难怪南南你刚刚说喜不喜欢萧庭玉都没有意义。” 又憋出一句话,“可是南南,萧庭玉他和他父亲终究不一样。” 白若南端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轻轻笑了。 “有什么不一样。” 江冉这下哑巴了。 同是萧家人,同受萧记的财富,能有什么不一样。 可她还想为他辩解一句。 “萧庭玉是个温润君子,他不一样的!” 白若南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 温润君子?她也曾在顾呈御面前这样报复性的夸赞另一个男人,然后呢。 然后顾呈御嘲笑她,说她天真,说她蠢。 说,没有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喜欢的漂亮女人时,会真的是一个君子,而不是一个禽兽。 虽然这话很露骨,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她不想认为他对。 “你说的对,萧庭玉他对待我,从来都是君子一样的温润,且守礼。” 白若南淡淡评价。 江冉这下,真的闭上了嘴。 只因为那天她亲眼撞见,萧庭玉对南南偷亲未遂! “南南,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江冉决定和从此萧庭玉保持距离。 白若南轻轻偏头无力的靠在江冉的肩膀之上,“冉冉,你千万不要和他们一样,让我失望。” 江冉眼眶发涩,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南南别怕,我永远不离开你。” 临城一处咖啡馆里。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东张西望,店员走过来,“你好女士,请问你需要喝点什么。” 中年女人翻看了下单子,皱眉头,“这些什么咖啡怎么都这么贵啊,给我一杯白开水吧谢谢。” 店员看着她,表情非常不高兴,“阿姨!我们这里不卖白开水。” 话刚说完,一只做了昂贵法式指甲的手指就点了点她肩膀,“麻烦让一让。” 店员一回头,看到一个戴着冰丝口罩,一双眼漂亮得过分的女人。 她穿着不菲,都是大牌,而且拎的包包也都是大牌限量款! 店员连忙面带微笑:“小姐,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呢?” 白若瑶随便点了两杯美式咖啡,“再来两份你们这最贵的甜点,好了,下去吧。” 店员一离开,白若瑶就径直往中年女人对面的座椅上慵懒一坐,“张嫂,录音笔呢?” 对面的女人正是白若南别墅里的女佣张嫂,她谄媚的笑着,再也不复一丝和蔼模样,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递了过去。 “内容都录在这里面了。白小姐您看,我的报酬是不是该给我了?” “急什么,我总要先验验货吧。” 白若瑶讥讽一笑,伸手拿过了录音笔,准备随意听一段看看。 只要她从张嫂这里得到白若南可以治愈顾呈御的全部药方,再去找南曦把药制作出来,就可以将顾呈御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满是疯狂。 就算暂时拿不到药方,知道白若南的秘密,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利用也好啊! 录音笔被打开,最近刚录入的片段,在一声滴声后开始播放。 第四十九章 &%#¥*&%# “&%#@¥*&%#” 一段刺耳的白噪音瞬间刺痛了白若瑶的耳朵。 她啊了一声,一把将录音笔摔到老远。 张嫂愣住了,“这,怎么会这样。” 白若瑶回过神来,气得不轻,手指着张嫂,脸部变形,“好你个张嫂,你就是想用这么个东西换我三百万?” 所幸她们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倒是也没多少人关注这边。 张嫂手足无措极了,“白小姐,我真的录了的,我每天只要他们一回到家,我就在门口偷偷录,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白若瑶气笑了,“你自己看看你录的是个什么东西,你跟她们是一伙儿的吧,故意来整我的吧?” “不不不,我儿子还需要三百万付临城房子的首付款呢。我怎么会在这件事上欺骗您呢。”张嫂双手颤抖,连忙趴下去在地上摸索着将录音笔捡回来。 “白小姐你等着,我马上把前面的调出来给你听。” 可是,张嫂按了又按,发现录音笔的屏幕一直都是熄灭状态,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录音笔后壳都被白若瑶给摔裂了,能放出录音的音频才怪! 张嫂完全愣住了,呆呆的捧着这支摔破了的录音笔,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 白若瑶看着她这幅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用这破东西就想换我三百万,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你玩敲诈呢。” 张嫂简直没处哭去,“白小姐,您别走,您听我说,虽然这录音笔坏了,但我是忠心耿耿替您办事的,您再怎么也给我一笔辛苦费吧。” “还辛苦费?”白若瑶瞪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阿姨,“我说,阿姨,你可真是厚脸皮啊,我什么都没得到,你就要辛苦费,你是不想你儿子在临城混了吧。” “听说他在一个小企业上班,你信不信我搞丢他的工作?” 张嫂一下子不敢了,“我不要辛苦费了,不要了。那南曦小姐那边还需要我跟踪吗?” 踩着高跟鞋就要愤恨远去的白若瑶一下子站住了,她猛地回头,“你说谁!?” 张嫂喏喏的,“南曦小姐啊。” “南曦?你说南曦是谁?” “是您要我跟踪的对象,不是吗?” 白若瑶几乎想用自己的包包甩到对方脑门上去,“你骗鬼呢,我要你跟踪的人是白若南,你跟踪什么南曦,你以为本小姐没见过南曦本人吗。” “本来以为你能有点什么价值,没想到居然是个耍诈的老骗子!” 白若瑶说完,不屑的打量对方一眼,见对方一副被拆穿心虚的样子,更是冷笑连连,扬长而去。 留下张嫂一人站在原地呆住了,不住的自言自语着,“可那家别墅里住的不就是南曦吗?难道南曦不是南曦?那南曦小姐到底是谁?” 张嫂回去时,正好碰到江冉叫她。 “张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做晚饭啊?” 颜奈去学校读书后,张嫂就留下来成了别墅包一日三餐的保姆。 她们主人家都回来这么久了,张嫂才姗姗来迟,像什么样子。 不知怎的,江冉非常不喜欢这个看着面善的张嫂,她总是看她不顺眼,特别是此刻对上她闪烁心虚的眼神。 “江小姐,我今天家里有点私事,我马上就去。”张嫂唯唯诺诺的说道,连忙走进了厨房。 白若南从房间出来,正看到江冉抱着手臂,看着张嫂的背影皱着眉头。 “冉冉,发生什么事了?” “哦,没事,就是物业的人来,提醒我们家里安装的开放商精装修的赠品到期了,问我们还续不续费。” “什么赠品?” “说是什么防窃听的高科技神器,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我说让他们从物业费扣就行。” “这种小事你安排就行。”白若南揉了揉肚子。 江冉眼尖,一眼看到她的动作,“南南你饿了?”她回头喊道,“张嫂,先切点水果给南小姐。” 厨房却没有人回答。 江冉奇怪的看过去,正好一眼看到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呆怔的张嫂,“张嫂,你愣在那干什么呢,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想在这干了是吧?” “江小姐,南小姐,我马上就去。” 张嫂低下头,连忙转身走进厨房。 江冉奇怪的看着她的背影,“这张嫂最近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白若南也顺着江冉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张嫂年龄大了,也该到退休的年龄了,下次冉冉你给物业说一声,重新帮我们推荐一个阿姨。” “好的,南南。” 放在沙发上的茶几一直在震动,江冉奇怪的看过去,见白若南目不斜视的落在电视屏幕上,像是没有听到。 “南南,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白若南拿着遥控板切换着频道,闻言,“不用接,都是骚扰电话。” “谁骚扰我们南南啊?”江冉有些不高兴,拿过去摁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谁啊?” “南医生你好,我们是临城都市报的记者,我们想线上采访一下你,对网上传言你卖假药欺骗患者,你本人是否要澄清一下。” “澄清个毛线啊澄清,我们从来没有卖假药,欺骗患者!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有许可证的药店,网上都是谣言!” “看来南医生你是坚称你没有卖假药,那请问你对网上患者的指控是什么看法呢。” “指控,什么指控?”江冉愤怒的瞪大了眼。 那边都市报记者沉默了几秒,“看来您还不清楚您的患者已经实名举报你,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您的门店也已经被关了,这些您自己都不知情吗?” “什么!”江冉还要再说话,耳朵边的手机被一把抢了去,她回头,看到是白若南。 “南南,他们说门店被关了,我们被举报了是怎么回事?” 白若南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淡淡的讽刺,“就是你听到的这么一回事。” 她将电视切换到了临城今日新闻频道,“找到了。” 江冉转头呆呆的看了过去。 “欢迎收看今日临城时事新闻,据报道,近日传闻一颗神药打败了萧记二十年资历老医生的神医南曦,目前被其患者实名举报,正处于舆论风暴当中,下面请收看详细内容:” 第五十章 谢谢有你们 画面切换,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阿姨举着手里一颗皎白色的丸药,气愤填膺: “大家快看,就这一颗药,那个女骗子就卖我三千二,两颗就是六千四,还声称可以帮我排毒滋养筋脉,让我瘸了二十年的左腿活动自如。” “那您吃了有效果吗?”一旁记者采访问。 老阿姨气得浑身颤抖,“能有什么效果啊,吃了之后我感觉我左腿疼的不行,就像是被火烧一样,今天一早我儿子就送我去了萧记急诊科,你们猜怎么着?” 她一拍左腿,“萧记给我开了刀,给我治好了,我的腿再也不痛,也不瘸了!” 记者惊讶,“那是萧记哪位医生为您治疗的呢?” 老阿姨骄傲的指了指手上的一张名片,“就是这位被那个女骗子攻击的好医生袁医生,人家可是二十多年的高资历老医生了,才花了不到一万块,给我开刀治好了。” “最后你想给广大观众朋友说点什么呢?”记者将话筒对准她。 老阿姨站直了身体,“有病就去萧记看,千万别去买假药!” 啪嗒一声,江冉暂停了电视。 “南南你别看了,这个人一定是萧记的托儿,她吃的药肯定也是假的,就是为了污蔑你!” 白若南表情平静,“冉冉,那就是我的药。”她指着电视里老阿姨手里握着的那颗药。 “什么?”江冉睁大了眼,“怎么会?” 白若南轻笑道,“我给她开了两颗药,告诉她总共吃两颗。吃完第一颗间隔十二个小时吃第二颗,可是她没遵照医嘱,吃了第一颗,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后,她就去了萧记开刀。” 江冉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不是萧记开刀给她治好了病,是你的药……” “没错,第一颗药温养了她腿部的筋脉,第二颗是为了止痛。她去萧记,绝对不会是开刀,只需要打个麻醉止痛,熬过几个小时,她的腿就恢复好了。” 江冉一拍大腿,“那她这不是得了好处还卖乖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群人知道他们得了天大的便宜吗,市场价值五百万一颗的药,他们三千二拿到还不珍惜!” 白若南平静的注视电视上被暂停的这一幕。 “有病就去萧记看,千万别去买假药!” 这确定不是萧记自己设计的广告词? “南南,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等着他们算计我们?”江冉义愤填膺。 白若南微微攥紧了衣摆,“现在我们也拿不到证据,证明她是被我的药治好的。” 江冉怔然,“总要想个办法吧,否则我们的店就保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瞬间,江冉还以为又是那个骚扰电话,随便摁下接听键,“谁啊,我不接受采访!” 下一秒,她表情变得微妙,“白小姐?” 白若南也侧目看了过去,莫非是白若瑶? 半晌后,江冉挂断了电话,表情有些奇怪。 白若南问,“怎么了?” 江冉咬了咬唇瓣,“那个,南南啊,你说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白小姐居然要用五百万买下我们一年的制药权,说那些不识货的人逼我们关店,那她就私人聘请我们成为她的制药师。但是……” “她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居然要你的药的冠名权,变成她的专利!” 白若南闻言不禁轻笑,“江冉,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江冉犹疑一下,“如果说现在这个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的话,那白小姐抛来的橄榄枝还是很诱人的。” “但你是谁,是寒草丸的制药师啊,我们就算不开店,仅仅是私人为那些富豪接诊,一年做一两颗药去拍卖,那也绰绰有余了。” “白小姐想趁火打劫,说实话还真有些不要脸。” 江冉半蹲下来,双手放在白若南的膝头,“南南,要不我们不开店了?也不招惹那个白小姐了,我们自己私人接诊,那些怕死的富豪们肯定预约单都排到十年之后去。” 白若南清澈的眼神如一汪溪水,“冉冉,开药店是我的梦想。” 一句话打败了江冉。 江冉捂脸,嗷呜一声,“我知道南南你想救普通人的命,让自己的药真正发挥到它的价值,可是你看那些人不知好歹,冤枉你卖假药,还要逼你关店。” 白若南怔然道,“或许还有很多人不会冤枉我,他们会给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 江冉摊开手,“有谁呢,谁站出来帮你了?你帮助了那么多人,可那些人个个都是白眼狼。” “就比如这个,你看这个老阿姨,吃了你的药才能变回正常人,不再是个瘸子,可她却口口声声说你卖假药,还为萧记站台,你再接着看,你看这个老先生……” 江冉摁下继续播放键,电视自动跳到当下这个时间段的画面。 一名穿着平凡的老先生对着记者的话筒,一字一句道,“南小姐是真正为我们普通老百姓着想的好医生,我久病卧床都六年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我原本看到临城出了一位神医的新闻打算再来试最后一次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再给我的孩子们添负担,是南医生,她知道了我的情况后,只收了我两块钱。” “因为她说这两块钱代表了两天两颗药,两颗药之后我将焕然新生,可以继续帮助我的孩子们带孙子,不再需要花费昂贵的医药费。” “她真的是个好人,就请你们放过一个真正治病救人的好医生,让她继续帮助我们这样的平凡人吧。” “还有我!”一个年轻男生主动走过来,站在镜头下。 “你们看我的手,它是好的吧,可一周前它就像个快没电的灯泡,抖个不停,只因为我得了快十年的重症腱鞘炎,一直都治不好。” “可我是个画家啊,我曾经一幅画也能在画展里卖出高价,被称为最有天赋的新生代画家,这十年来,我生活潦倒,最恨的就是这双手,一握住画笔就抖,我期盼它哪怕一天中有一个小时不抖,可以让我画一幅画也行啊。” “我是被女朋友带来求医南医生的,女朋友要和我分手,她要嫁人了,说这是最后送给我的分别礼物。” “如今,我又能画画了,我的买家排队预定我的画已经到明年,我要和我的女朋友结婚了!” “还有我,我得了厌食症,现在能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还有我,在南医生的帮助下,我和我先生开始认真备孕了!” “还有我,我的孩子如愿取下了近视眼镜……” “还有我,还有我……” 江冉捂住嘴,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感动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白若南也欣喜的看着这些人的采访,精致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谢谢,有你们。” 她喃喃自语道。 第五十一章 南曦是她 采访镜头结束时,晃过镜头之外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衣黑裤,清隽的脸上带着一丝清浅笑意。 因为这抹身影实在太过熟悉,白若南一眼便看见了他。 “萧庭玉?”她呢喃着,紧皱眉头。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高大英俊的男人抿了一口黑咖啡,幽深的黑眸紧紧锁定着电脑屏幕。 他意外的注意到最近临城热搜上总是挂着一个人名。 “南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办公桌前汇报行程的特助闻言,“顾总,您不知道啊,这位南曦最近在临城可热闹了,先是被传打败了萧记的一名老西医,之后又被曝光卖假药,现在风向又逆转,说她是个好医生。” “总之啊,就是一个草根医生被萧记花钱买丑闻,逼她关店退市的事件!” 顾呈御轻挑剑眉,“听这口气,你似乎站在这个南曦这边?” 特助嘿嘿一笑,“萧记家大业大,之前曝光出多少丑闻都被压下去了,这一次他们偏偏要攻击这个南曦,我们这次都站在弱势这边!” 顾呈御好奇,“你们?” 特助点头,“是啊,公司同事们都更喜欢这个南曦,现在好多被她医治过的患者都挺身而出为她正名呢,大家都特别感动。” “总裁您身体不是需要调养吗,要不然您也去找这个南曦开点药?说不定药到病除了!” 顾呈御轻轻往椅背上一靠,薄唇冷勾,“我有自己的制药师,不需要这个南曦……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黑眸如电,射向自己的特助,整个人身体迅速向前倾,“上次白若瑶来给我看病,说她假借了南曦这个名字,莫非……” 特助也想起来了,“总裁,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接待的人就是自称南曦。” 不过对方到底是南曦,还是说南曦其实就是白小姐在外用的假名,特助就不知道了。 顾呈御修长的手指冷冷叩击在桌面上,“去,把白若瑶给我叫过来。” “是,总裁。” 特助退下了,很快,白若瑶就如约而至。 她穿着大牌的裙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行走间香水阵阵,一头卷发如瀑,路过的工作人员无不侧目。 “她就是顾总的新婚夫人啊?” “嘘,听说她只是个制药师,总裁的新婚夫人很神秘,从来没来过公司。” “那就是顾总聘请的医生咯,穿的可真妖精啊,也不知道顾总给她开了年薪几百万。” “年薪算什么,如果能上位的话,几个亿也都是零花钱吧,现在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成天就想靠着男人发财致富。” 白若瑶自然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不过她不在乎。 靠男人怎么了? 也得有本事靠得住才行。 她冷哼一声,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整个人气质忽然变得十分温顺端庄。 就像是个贤惠的小妻子,来探班自己的老公。 “呈御,你让王特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白若瑶一撩耳边的碎发,口罩外露出的一双眼睛温柔似水。 顾呈御冷淡的撩起眼皮,拧起了眉头,“白二小姐,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白若瑶连忙改口,“顾总,我叫顾总还不行吗,我还是知道顾总两个字怎么发音的。” “顾总,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啊?” 她走上前,做了新指甲的手指支撑在办公桌面上,身体前倾,翘臀迷人。 她自以为自己新做的翘臀很诱惑。 男人却并未多看一眼。 顾呈御的目光只落在电脑屏幕上,眸色幽深。 特助查到的资料里,南曦药店的注册人是一个叫江冉的女人。 至于南曦这个人,背景成谜,身份也成谜,就像是之前从未出现过,最近才突然出现在临城。 “南曦。”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磁性而冰冷,轻抬起眼来,逼视白若瑶,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到底是谁?” 白若瑶得意的脸寸寸发白。 她忙站直了身子,背过身去,交握住手臂,典型的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她很心虚,将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珠子乱转一番后才转过头来,努力表现得镇定自若。 她故作落落大方的笑道,“想必顾总是看到新闻了对吧?” 顾呈御眯起锐利的眸,“白二小姐,你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在男人的审视下,白若瑶不敢表现出一丝迟疑,连忙道,“南曦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其实她也是一名医生,虽然比不上我的医术吧,不过那天我原本是想让南曦帮我来给您看病的,可惜南曦药店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她微微一笑。 可惜戴着口罩,顾呈御看不见她此刻脸上的心虚。 顾呈御眼里的审视愈加的浓郁,他薄唇冷勾,“既然如此,见一见吧。” “什,什么?”白若瑶的声音结巴了,顾呈御的意思是见谁?? 顾呈御盯着她的眼,“把南曦医生请过来,我要亲自见一见,询问有关于我病情的事,莫非你有意见?” 白若瑶哪里敢有意见。 “好,我安排。”她强撑着笑意应下来。 顾呈御却薄唇抿紧,嗤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把人请过来了。” “顾总,您的意思是,南曦已经在路上了?” 白若瑶瞬间瞪大了双眼。 总裁办公室房门被敲响,这声响当即让她惊恐的回头望去。 她还没来得及和南曦对好口供,也没来得及买通南曦,如果南曦来了,供出她其实才是制药师,那自己…… 岂不是就要穿帮了? 白若瑶面罩下的红唇颤个不停。 “不要,千万不要。” 她低声嘀咕。 偏偏下一秒特助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总裁,南曦医生请过来了,您看是让她去会客厅等您吗?” “直接让她进来吧。”顾呈御眉宇微动,起了浓浓的兴趣。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闹得上了临城热搜,偌大萧记都忌讳的神医南曦到底长什么模样? 第五十二章 她去见顾呈御了 穿着五厘米小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有一头齐肩的卷发,一双像星星一样的杏眼,笑起来脸颊上有个小小的梨涡。 穿着一身职业黑裙,比起医生,她倒更像顾呈御名下企业的某个高管。 女人微微一笑,一眼先是看到白若瑶,她并不意外,然后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临城最赫赫有名的首富顾呈御总裁。 “你好,顾总。” 女人笑着看过去,下一秒笑意僵在了嘴角! 是他! 是她! 顾呈御幽深的眸闪过一丝意外。 “你就是南曦?” 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怀疑。 女人嘴唇微动,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 “那江冉又是谁?” 顾呈御又问。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抽搐,江冉能是谁,她就是江冉啊。 没错,最近南南为了躲避风头,担心守在药店的媒体记者堵着她采访,于是江冉就去替白若南打前站,看看药店门外的情况。 谁料刚好被顾呈御的助理逮个正着,在这位特助的“礼貌邀请”下,她不得不来到顾氏集团。 料想到白小姐肯定也在,她就没通知南南。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那个轻薄南南,让南南恋爱都没谈过的一个女生魂牵梦绕的男主角,那个可恶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他知道南南的假名叫南曦吗? 难道就是那日南南来替他看诊时,他看上了南南,骗了南南的心? 可是,如果他知道南南的一切,那为什么刚才又问她,“你就是南曦?” 他不知道南曦就是南南的假名,这不应该啊,那天看诊的时候见过南南的真面目才对啊。 真是奇了怪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小姐,”顾呈御看见了她肩膀上挎着的药箱,“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江冉将脑袋里的乱绪抛开,淡淡道,“江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药店的合伙人,有问题吗顾总。” 顾呈御薄唇冷勾,“当然没问题。”他径直起身,走到沙发上冷淡落座,伸出手腕,“你们中医不先诊脉?” 江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在顾呈御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将手指搭在了顾呈御的手腕上,努力去感知那轻微的跳动声。 良久良久,顾呈御都不耐烦了,沉声道,“南小姐,看出什么了?” 江冉立马挪开手,慢慢的将手指收回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咳一声,“和上次脉象差不多。顾总还需要保重身体才是。” 说着,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瓶,里面是几颗棕色的药丸,“这是我新制的药,固本培元的,顾总吃着玩吧。” 顾呈御皱眉,“不和其他药冲突?” 江冉淡定道,“不冲突。”只是她感觉好肉疼,这原本是南南制作来给她补气血的,现在她为了在白小姐面前冒充自己是南曦,不得不将自己的药双手奉上。 “行。”顾呈御把玩着手里的药瓶,看着里面的药丸,不由轻笑,“你也是制药师。” 江冉不解,“还有谁是?” 此话一出,白若瑶面罩下的脸苍白了三分。 顾呈御轻挑眉头,哂笑一声的瞥了眼白若瑶,“你竟然不知道她也是制药师?” 江冉惊讶的看过去。 白若瑶连忙上前一把握住了江冉的双手,“南曦,我们一起研究了那么多案例,一起制药那么多次,难道你忘了?” 她疯狂的眨眼提示。 江冉短暂的压下了心头的疑问,白小姐是制药师?呵呵,她若会制药当初为什么求到药店里面,非要南南帮她研究配方,制作新药? 不过白小姐毕竟是她们药店如今的金主之一,别人的私事她懒得较真,便从善如流笑道,“我是问,除了我和白小姐是制药师外,还有谁?” 顾呈御眉头微敛。 江冉继续道,“我还以为顾总也是制药师呢,可顾总是患者,也貌似并不懂得药理,所以我刚刚才奇怪。” 顾呈御更深皱了眉头,“你叫她白小姐?” 眼见着踩了一个坑又一个坑,白若瑶都想原地晕倒了。 江冉不懂,不叫白小姐叫什么,叫王小姐啊? 白若瑶更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南曦啊,你不是总喜欢叫我的小名瑶瑶吗?” 瑶瑶?她又不是南南,她这样亲昵称呼小名会把隔夜饭都呕吐出来的好不好! 江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说笑了,白小姐,我们平日里开玩笑的时候你不也叫我南小姐吗?” 白若瑶立马反应过来,干笑道,“呵呵,是啊,这是我们姐妹间的小乐趣。” 顾呈御霍然起身,“我对你们的私房话没兴趣,南小姐的药我会让特助转账给你,没其他事的话,你们可以出去了。” 他说的“你们”,不是“你”。 江冉忍不住吃惊的看向白若瑶,不是说白小姐很受宠吗,看样子其中好像有什么误会。 “南曦,那个他还有工作要忙,我们先出去吧,我们姐妹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我请你喝奶昔,楼下的奶昔可好吃了。” 白若瑶担心说多错多,连忙拉着江冉出去。 江冉:“欸,我的药箱。” “我帮你拿。”白若瑶主动帮她挎上药箱。 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男人那张帅绝人寰,俊朗得天妒人怨的脸庞。 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江冉就知道他是个蓝颜祸水。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临城第一有钱的蓝颜祸水! 只可惜南南一头栽了进去,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也不知道南南知不知道这男人结过婚,还和自己小姨子有过一腿,还病重不治,是个短命鬼。 唉,可怜的南南啊,怎么喜欢上了一个已婚男人呢。 不是说医生不能喜欢上自己的患者的嘛。 江冉揪着自己头发丝,为白若南感到万分担忧。 她抬起头,看着奶茶店对面正在喝着冰美式的白若瑶,“白小姐,你和顾总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啊。” 白若瑶险些一口冰美式喷了出来,“喂,我说南曦,你别仗着你帮我制过药,就敢打听我的私事,刚才那些事,你都从你脑子里刨出去!” “好好制你的药,别打听些有的没的。” “还有哈,下次没我的电话通知,少来顾氏见呈御!” 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的重点。 江冉看着这样的白若瑶,乐了。 果然这才是她认识的白小姐,那个并不端庄、没有教养,还看不起人的白小姐。 所以刚刚在楼上的那一切都是演戏呢。 果然啊,绿茶无处不在。 江冉瘪瘪嘴,“不是我要来,是你那个顾总非要请我来,他那个特助明里暗里用我的前途威胁我,我敢不来吗?” 白若瑶哼笑一声,“真是胆小怕事。” “白小姐你!”江冉险些一口气没上去,她霍然起身,“那白小姐,我就先走了,说实话,下次就算是你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来见那个顾呈御。” 一个有妇之夫,干什么招惹南南? 对南南不好的人,就是她江冉的最大仇敌! 江冉怒气冲冲的上车离开了。 白若瑶慢悠悠的喝着咖啡,终于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在顾呈御面前,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幸好,一切都糊弄过去了。 楼上,特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眉目笼罩一层寒霜的顾呈御。 “总裁,是有哪里不对吗?” “白若瑶在撒谎,南曦在配合她撒谎,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南曦。” “什么?那需要属下跟踪南曦,调查她的底细吗?” “暂且不必,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特助离开后,顾呈御站在窗前,俯瞰外面临城的云层,眉目沉沉。 他的记忆可能出错,但感觉不会。 第五十三章 我们小药店配不上萧记太子爷这尊大佛 江冉回去,准备向白若南八卦今天的事件,可她刚站在客厅门口,便步伐一顿…… “萧庭玉,电视里那些采访是你安排的?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太聪明呢,还懂得欲扬先抑,来一次大反转改变大众对我的印象。” 白若南坐在白色沙发上,一头长卷发如瀑披散在脑后,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精致的模样就像个洋娃娃。 但偏偏说的话,并不十分中听。 萧庭玉坐在她对面,闻言清隽的脸庞上满是苦涩的笑。 “南曦,萧记和我的渊源你也清楚,可我如今并未在萧记任职,短期内也没有接任萧记董事长主席职位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我就没有权力干涉他们对你的伤害。” 他对上白若南清澈的双眼,眼里满是痛苦。 “所以我只能从舆论方面出手保护你,但是南曦你放心,不是我特意安排的这次采访,是那些真正被你帮助到的患者主动找到我,想要帮助你,我只是顺水推舟。” “而且,那个实名举报你的老太太并不是我的安排,她确实是萧记安排的人,只是萧记可能没想到,后面口碑逆转会来的那么迅猛。” 白若南微垂长睫。 “可你也的确帮助了我,萧庭玉,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 萧庭玉神色难掩痛苦,“南曦,我没想到萧记会这样忌惮你,明明你只是做你自己的事,治病救人,履行你作为医生的本职,可他们却想逼你关门,独占临城这块大蛋糕。” 白若南轻笑,“把治病救人做成了生意,我倒是佩服你们萧记。” 萧庭玉无声的垂下眼眸,脸上覆盖下一层黯淡的阴影。 “南曦,我不是萧记的一员。” “你不是萧记的太子爷吗?” 白若南静静的看着他,忽地别过头去,拧眉,“张嫂,谁准你随便放人进来的,江冉说你最近做事魂不守舍的,我看也是,你已经不适合在我家里工作。” 就站在不远处的张嫂,用耳朵尽量收集着有用的信息,闻言,吓了一大跳。 “南小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嫂眼泪瞬间流下来,手足无措。 “南小姐,我儿子要在临城买房,若是付不起首付款,他女朋友阿芳就要和他分手,我求求你不要辞退我,否则我儿子那边就没法活了呀。” 白若南安静的看着她的哭诉,无动于衷。 “既然在临城活下去,为什么不回老家县城去。” 张嫂抹了一把辛酸泪,“我儿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县城那小地方怎么留得住他呢。” “到底是小城市留不住,还是人心太浮躁,太过贪心?” 一道冷嘲的声音响起,接着江冉大步走了进来。 “张嫂,你再不走人,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张嫂闻言,可怜的不知作何反应,揪着身上的围裙,走不甘心,不走也不行。 萧庭玉站起身来,“南曦,江冉,不要因为我伤害无辜的人,这位阿姨也很不容易,要不然你们还是留下她吧。” 白若南不由轻笑,“萧庭玉,这是我的家事,你要是喜欢她,大可以请她去你家里做保姆。” 她霍然起身,往房间走去,“我要看医术,研究药方了,萧少,你请自便。” 萧庭玉怔怔的看着她纤细玲珑的背影,“南曦?” “萧先生,”江冉挡住他的视线,“离我们家南南远一点。” 萧庭玉骤然睁大了双眼,“江冉,你怎么也……” 江冉苦笑,“从前是我傻,不知道萧先生竟然是萧记的太子爷,我们这小小的药店配不上萧先生这尊大佛。” “我会按照当初合同上约定的比例,退还萧先生的资金。” “对了,这位张嫂,如果萧先生需要,也请一起带走吧。” 说完,江冉叉腰,一副赶人的架势。 她本长着一张乖巧的脸,可冷着脸时又像是大公司精明的女高管。 萧庭玉黯淡伤神,“任何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不是吗?” 江冉笑他,“萧记的太子爷还嫌弃自己投胎投的不好?那我和南南又该怎样自惭形秽了。” 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他想看到的那抹倩影的可能性。 “南曦。” 萧庭玉握住拳头,喃喃自语,脸上染着痛苦。 张嫂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他身后,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萧少爷,我……” 萧庭玉这才想起张嫂,他回头,眉头拧的很紧,“我给你一笔钱,你另外找份工作吧,说起来你也是被我连累了的。” 张嫂收过他的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放光。 “谢谢萧少,萧少真是个好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庭玉惊讶的看着张嫂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他是不是误解了南曦和江冉,这个保姆怎么这么见钱眼开…… 刚才不还求着要留下来吗? 那要是别人也花一笔钱,那这个保姆岂不是直接背叛了南曦她们? 最近南曦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身边的确不适合留下这样一个佣人。 萧庭玉更紧的攥紧了拳头。 难怪江冉刚才对他也那样,是他太轻信于人了。 别墅内,江冉眼眶有点红,冷哼了一声,“叫你做滥好人,以后别想进我们家别墅的大门。” 她走到白若南房前敲门,“南南,张嫂和萧庭玉都走了。” 白若南好像的确在忙,闻言,半晌才说道,“冉冉你进来吧。” 江冉推门进去,正看到白若南坐在窗前阳光下,捧着一本很厚的医术在看。 江冉凑近扫了两眼,顿时感觉头大,“南南这么晦涩的医术你怎么看得下去啊,这些药材名,辨别方法,用法用量之类的,看一眼我头都大了。” 白若南翻完这一页,正准备接着看下一页,闻言突然抬起头。 “冉冉你怎么了,说话瓮声瓮气的,眼眶也有点红,难道是感冒了?快,我帮你把下脉。” “我……一点点感冒而已,我待会儿吃包感冒冲剂就好了。” “我这个医生摆在这,你不用白不用,再说了,有些感冒,是内里的原因,你这样吃药治标不治本,我可以给你开中药调理一下。” 她把上江冉的脉,顺便问道,“我之前给你开的调理气血的药你在吃没。” 江冉一怔,嗫嚅着,“那个药啊,我……” 白若南挑眉,“你怎么了?嫌苦?那个药淡甜微苦,不应该难吃才对。” 江冉只好实话实说,“我送人了。” 白若南:“送谁?” 江冉挠头嘿嘿一笑,“送那个,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南南,我送给顾呈御了。” 白若南把脉的手微微一颤,江冉顺势看了过去,“南南?” 第五十四章 他是有妇之夫,因为他的妻子就是我 白若南收回了手,合握在书桌上,继续若无其事的翻看医书。 “没事,我看了你的脉象,气血有点差,其他没问题。药我过几天制好拿给你,你不用担心没有药吃。” 江冉看着她,忍不住放轻声音,“南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去见顾呈御了吗?” 白若南陡然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眶猩红的厉害。 “南南?”江冉看着她红彤彤的眼,陡然吃了一惊,声音放得更轻。 白若南嘶哑了声线,“江冉,别提他的名字,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想方设法去见他。”白若南轻颤着长睫,眼眶里有泪。 “南南!他是个有妇之夫,还和自己小姨子有一腿,天涯何处没根草,男人多的是,再不济,那萧庭玉对你也是情根深种啊。” 江冉忍不住劝她。 白若南抬起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这不恋爱脑吗?” 白若南无言,她也算不上恋爱脑吧,顶多是老婆脑。 她深呼吸一口气,“冉冉,先说说你为什么去见了顾呈御吧?”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江冉立刻将当时的情形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说完,江冉眼睛发亮的看着白若南,“我是不是很机智?” 白若南蹙眉,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蹊跷。 比如,顾呈御对白若瑶的态度,再比如,白若瑶自称是制药师,还谎称和南曦是好朋友,为什么? 江冉笑,“还能为什么啊,让自己显得有价值,更得到对方的重视呗。” “就这样?” “还能怎样,顾呈御那种一呼百应,身家千亿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做他的女人肯定战战兢兢的,唯恐失去宠爱,这白小姐不得想方设法增加自己的存在感,维持宠爱吗?” 白若南摇摇头,“或许吧,这位白小姐心机很深,干一些我们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撒一些奇怪的谎言,也正常。” “是吧?我也这么想的。”江冉坐在她身边,抱住她的一只手臂,靠在她肩膀上,“我就希望我的南南啊,不要被男色迷了魂儿,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当饭吃。” “哦不对,顾呈御不仅长得好看,跟着他还有饭吃,总之,他是个有妇之夫,就这一点我就一百个不赞同。” 白若南听着江冉的絮语,手上淡定的翻看着医书。 良久,她告诉江冉实话,“我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因为从头到尾他的妻子就是我。” 说完,身边人没有反应。 白若南奇怪的看过去,这一点不符合江冉一惊一乍的性格啊。 就见到,江冉早已经闭上眼睛熟睡。 舆论风向瞬息万变。 闹得临城满城风雨的神医卖假药事件,在神医南曦公布了一纸法院开庭判决书后,骤然落幕。 法院支持南曦诉求,罚虚假举报人员郭老太赔偿对方名誉费损失一块钱,以及在权威媒体采访中主动道歉声明。 至于萧记,事后发表声明,表示此事他们也是无辜受牵连,对医生南曦从无半点偏见。 在一众媒体的嘘声中,萧记发言人大概也感到颜面无光,紧急读了声明后就迅速离开发言现场。 发言现场视频一曝光,引得一众网友喝彩。 “南曦简直太帅了!之前闹得那么轰轰烈烈的时候她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一纸判决书!泰酷辣!” “而且只要一块钱名誉损失费,看看人家的气节!” “听说这郭老太也是个普通人,没什么钱,再说南曦要的也不是钱,要的是自证清名!” “之前萧记买了那么多人家的丑闻,到最后缩头乌龟一样,还假装自己也无辜,我呸!恭喜萧记引领新一年度不要脸金奖!” “朋友们,没事就去给咱们临城的神医南曦捧捧场,否管头疼脑热的也都去看一看,用另一种方式支持咱们的草根医生!” “是啊,这么多年西医将中医压制得派不上用场,如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了,听说前排网友已经去试过了,普通发烧在咱们南曦医生这,只需要出门右拐红旗连锁一根冰淇淋哟。” “楼上说的是真的吗?哈哈哈,这也太可爱了。” “绝无假话,而且现场已经挤满了人,为了避免人挤人,发生踩踏事故,药店已经开始了预约制,咯,就是下面这个二维码。” “我去,扫一扫,发现已经预约到三个月后?这要是个重疾怎么等得起?” “难道你没发现还有个急症通道吗,需要病历进行审核申请,最快当天就可以看诊哦。” “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忙完一天后,白若南坐在制药房里,静静消化今天一天的疲乏。 今天患者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普通病症,并不需要用到她的药。 只有一些顽固杂症,纠缠了患者很多年,她需要特别制药。 江冉这时候推门走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白若南没有回头,“是患者线上催药了吗?让他们明天再来取,制药需要费些功夫。” 身后没有应答。 白若南奇怪的回头看去,看到江冉眼眶有些发红,她指了指门外,“南南,那个人来了。” “谁来了?” 江冉红唇嗫嚅,比了个口型。 “萧庭玉。” 白若南眉头微锁,“是来取投资本金和分红的?直接把抽屉里的银行卡拿给她就是。” 江冉却没动,交握着手指,手指不停的彼此纠缠着,“这要只是来拿钱就好了,他……” 门在这时候开了,萧庭玉走了进来。 几乎一瞬间,白若南看到来人,就吓了一跳。 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清隽少爷萧庭玉吗? 只见他额头碎发凌乱,身上满是酒味,整个人憔悴不堪。 特别是那双眼望过来时,白若南恍若看见了当初自己被白若瑶讽刺,大雨的天气狼狈走出顾宅时的自己。 像是失恋一场,走不出来。 第五十五章 萧庭玉你喝醉了! “萧庭玉?”白若南低呼出声。 下一秒,男人偌大的身形便倾轧过来,紧紧的将她抱了个严严实实。 “南曦,不要散伙好不好?我知道萧记做的事情伤害到了你,差点毁了你的药店,让你失去所有,还被污蔑名誉,说你卖假药。” “可是南曦啊,我也不想姓萧,我恨那个给我这个姓的男人,他想我出国,像抛弃我病重的母亲一样抛弃我。” “可我偏要缠着他!让他在临城一见到我就忘不掉他当初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对我母亲和我做出的事!” “南曦,不要因为我姓萧,就再也不见我好不好?” 他贴在她耳边说的话,是酒醉后吐露的秘密。 白若南原本准备一把推开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萧庭玉你喝醉了!” 江冉见状,连忙伸手将他从白若南身前一把拽开,只见萧庭玉不仅喝得烂醉,一向干净整洁的下巴上还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从前干净的眼睛里也添了几分迷醉。 转头又把江冉认作成了白若南,直接伸手拥抱住江冉,下巴轻轻搁在江冉的肩膀,还在江冉的脖颈处蹭了蹭。 那一瞬间,江冉如遭雷击,定在了原地,脸颊迅速涌上两团红晕。 “南曦,不要不见我,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我这辈子都完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冉嘴角牵强的扯了扯。 可惜,这些话南南没有听到,只被她听到了。 “萧庭玉,你真的喝醉了。” 从白若南这个方向,只看到了江冉被轻薄,她顿时皱了眉头,从旁边药柜里翻出一颗药来,拉过萧庭玉就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这药遇温即化,更何况是口腔内那么高的温度。 萧庭玉吃了药,很快闭上了眼,顿时睡了过去。 白若南和江冉联手将他搬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南南,你喂的什么药啊?他怎么一下子就睡死了?” “解酒的药,睡上一觉就清醒了。” 白若南回答道。 然后看向江冉,“冉冉你没事吧?” 江冉别扭的用手摩挲了下自己脖子,那里属于萧庭玉的温度似乎此刻还没有散去。 她咬了咬唇,努力忽略掉心里的扑通扑通。 “没事,他没碰到我。” 江冉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能够镇定自若,“南南,我们把他怎么办?” 她指了指沙发上睡过去的萧庭玉。 白若南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也沉默了。 全临城都陷入了深夜的寂静中。 别墅里,新来的保姆王妈给还在忙碌着翻医书的白若南送来了热牛奶。 “少夫人,喝杯牛奶,早些歇息吧。” 白若南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冲王妈轻轻一笑。 “王妈,我看完这几页就去睡,您不用管我,对了,在家里,你别叫我少夫人,叫我南小姐吧。” 王妈无奈的笑,“可是你在我心里就是少夫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和少爷重归于好的。” 没错,物业这次阴差阳错为白若南重新挑选的管家保姆竟然就是顾宅的王妈! 经历了被白若瑶挑拨离间,生生气病后终于康复的王妈现在成了白若南家的管家保姆。 白若南看着王妈和蔼的脸,心里感激,“我知道王妈你是好心,可是顾呈御他有喜欢的人了。” 王妈几乎跳起来,“那就是个灾星,根本比不上少夫人您一根手指头,少夫人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少爷啊。” 白若南无奈,只好临时岔开话题,“在家里,请叫我南小姐吧。客卧的那位客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位萧先生还在熟睡中。” “行我知道了。” 王妈只能点头退下了。 白若瑶继续翻看医书。 殊不知此刻门外的王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出去,“少爷,我按照您的吩咐找到少夫人了,我会为你守护好少夫人的。” 嘀地一声,一条语音回复过来,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他说,“别再叫她少夫人。” 听到这话,王妈气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的回复了一条语音,“少爷!您还是少跟那个灾星相处吧,说她是狐狸精,妲己都要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抬举她了!就这种货色的女人,也就您眼瞎,竟瞧得上!” 发完,王妈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 那头,刚开完跨国会议的顾呈御,当着特助的面,点开了语音外发。 他以为王妈会恭敬的叫他少爷,然后说一些关于白若南的情况。 可对方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骂他眼瞎又是怎么回事! 顾呈御面色顿时笼罩上一层寒霜。 特助在面前偷偷憋笑。 顾呈御拿起手机,沉声回复,“王妈,别忘记我才是你少爷!” 松开手语音自动发送,可下一秒,竟然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顾呈御不禁磨了磨牙,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伸手扶住额头。 特助见状,只好站出来担着当炮灰的下场打圆场,“总裁别气,王妈一向都是这个脾性,只有对她胃口的人才能看见她的笑容,您懂的。” “还需要你教?我怎么不懂,这临城也只有她老人家才敢给我中药里下那些大补药。” 特助愣了一下,“补药,补什么的?” 顾呈御突然有种想把自己的特助甩到非洲去干活的想法。 大概特助自己也意识到了那种是什么药了,当即尴尬的挠了挠头,开始说正事。 “白若瑶小姐近日除了白家就是顾宅,并没有第三个去处。” “总裁您让调查白若瑶小姐关于制药方面的背景,奇怪的是,我们调查不出来。” “调查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白若瑶小姐的资料里,并没有和制药相关的信息,换言之,白若瑶小姐应该不会制药才对。” 顾呈御眸色顿时变得幽深。 “继续!” “但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白若瑶小姐隐藏很深,就像之前寒草丸的制药师本身就很神秘,临城无数富豪私自调查也并没有查到此人一样。” “总裁您之前也只有买通了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才得到了白若瑶小姐的一张模糊照片,不是吗?” 顾呈御的戒心再一次被放下。 他拉开柜门,取出一个药瓶。 伸手捻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你看这颗药,它药性平和,就像一个人的书法,应当是字如其人。” “总裁是觉得白若瑶小姐制作不出这样药性的药丸?”特助好奇的问。 “我很怀疑,一个总是着迷于买奢侈品打扮自己的女人会像一条潺潺流动的溪水。” “继续调查。”顾呈御总感觉真相就像那一层薄膜,明明就在眼前,可怎么也看不透。 “是,总裁!” 门外,来送夜宵的白若瑶正巧听见了顾呈御和助理的对话,她不禁狠狠的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猩红一片。 看来顾呈御开始怀疑她了。 为了避免自己和白家失去如今所有的一切,白若南必须得尽快去死! 她手中的托盘不小心发出叮当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非常明显。 屋内骤然响起一道低沉冷戾的声音: “谁在外面!” 第五十六章 顾呈御直接丧妻! 顾呈御踢门而出,视线落在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助理跟在他身后,不禁发出声音,“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有声响。” 拐弯那里,白若瑶捂着心口,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一直到两人退回书房了,她这才走出来。 破例没有戴口罩的脸蛋化了精致的妆容,红唇嫣红抿得很紧。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尽快把白若南解决掉,让顾呈御直接丧妻! 等顾呈御恢复了单身,她再用药绑架他一辈子,让他离不开她的手掌心。 翌日,白若南起床吃早餐时,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萧庭玉,你醒了?” 沙发上的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略有些憔悴的面庞,比起以往的清隽,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仿佛让他一日之间多了男人味。 “南曦,我昨晚是怎么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继而站起身来,走到白若南落座的餐桌前。 白若南端起桌上的牛奶刚抿了一口,面前就突然覆盖下一层阴影,她微蹙好看的眉头,抬眸望去。 萧庭玉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不由轻笑她,“你吃的像个小花猫似的。” 说着,伸出指腹自然的揩拭掉她唇边的牛奶沫子。 他完全是凭心意而为,并没有多想,自然而然的动作。 可是,白若南却迅速往后躲闪,她眉头皱起,暗恼自己反应太慢,被他得手了那么一下。 “桌上有纸,萧少的手没消毒,我想作为医生不应该没有这个常识吧。” 萧庭玉深深望着她,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些没有界限了。 “抱歉南曦。我昨晚……” “你昨晚喝得烂醉,我和江冉没办法,才把你带回来。你身上没身份证,我们又不能把你送酒店,丢大街上我们思考了一下,担心你被劫色,所以勉为其难留宿你一晚上。” 白若南继续用早餐之前,用餐巾纸狠狠的擦了一下刚才被他碰到的位置。 吃了几口又继续道,“没别的事儿的话,萧少可以走人了。” 萧庭玉脸上闪烁起一丝苦涩,“南曦,我。” “对了,房费就免了,还有事吗?”白若南拦截下他的话头,再次赶人。 萧庭玉无奈苦笑,“南曦,我真的不想和你散伙,我和你,还有江冉,我们之前不合作的挺好的吗?” “这事,我和江冉商量过,的确没有发达起来就踢走合伙人的做法,太不道德了,你继续留着吧。”白若南想起昨晚搬运萧庭玉回来的路上,江冉的话。 江冉说,“南南,要不然咱们还是留下他吧,之前刚知道他是萧记太子爷的时候我也很讨厌他瞒报自己的身份,可是你看他现在这样子多可怜啊,就像是街边的小流浪狗似的,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白若南抬头再次看了眼江冉口中的“小流浪狗”,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他恨自己的亲生父亲萧羡之,这很有趣。 只要能膈应到萧羡之,白若南愿意继续和萧庭玉周旋。 如果说突发善心是江冉留下萧庭玉的原因,那么别有所图就是白若南的原因。 “真的吗南曦?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人美心善。”萧庭玉眼里发出簇亮的光。 仿佛此刻他才变回了从前那个清隽的少年郎。 白若南长睫微垂,没理他的自作多情。 王妈此刻端上一份新鲜做的豇豆馅小笼包,正瞧见自家少夫人被一个年轻男人告白,她顿时警惕心大作。 “少……”对上白若南无奈提醒的眼神,王妈将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南小姐,您要的豇豆包好了,多吃几个,您看您瘦的。” “嗯,辛苦了王妈。” “这是王妈应该做的,不过,这位先生是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王妈意有所指。 白若南淡淡指了指,“萧庭玉,萧先生。” “原来是萧先生,萧先生不需要用点早餐再走吗?”王妈热情道。 萧庭玉面露惊喜,小心的看了眼南曦,然后冲王妈温和的笑,“正饿着呢,有幸可以尝一下王妈的手艺。” 他没等白若南允许,就落座了。 白若南奇怪的瞥了王妈一眼,奇怪,王妈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从前不从来不多话的么。 就见下一秒,王妈一边递上一副新的碗筷,一边套话道,“请问萧先生家住哪里,有房有车,还有家中长辈身体康健与否啊?” “噗!”白若南差点噎到。 “南曦你慢点吃,小心呛到。”萧庭玉温柔的提醒,然后回头正对上王妈探究的双眼,大有他今天不坦白从宽就别想吃这口包子的架势。 萧庭玉无奈,清浅笑道,“我相信自己能给南曦带来更好的生活,南曦不必担心挣钱养家,只需要貌美如花。” 王妈脸色变了变,“那萧先生家中的长辈也同意这件事?” 萧庭玉清隽的脸上滞了一瞬。 王妈见抓到漏洞,揪着不放,“看萧先生的模样,也是出自于临城富庶人家,长辈既然不同意,那萧先生还是少来打扰我们小姐。” “另外,萧先生刚才说我们小姐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敢问难道我们小姐以后哪天不貌美了,萧先生就要变心?” “我话说完了,萧先生请用早餐吧。” 王妈功成身退。 萧庭玉看着眼前很美味的包子,却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白若南全程静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此刻微微抬眼看了眼萧庭玉,心里有些同情他。 遇到王妈,谁也别想轻松过关。 就算是顾呈御,新婚夜那晚还不是照样把下了料的中药一口干了? 就别提萧庭玉了。 萧庭玉最终一口包子没吃,就离开了。 江冉下楼用早餐的时候还在问,“南南,萧庭玉人呢?” 白若南指了指门口,“走了。” “走了?”江冉意外,“我还以为他会赖在我们家,吃完早餐,开车带你一起去药店呢,他不是顺路的嘛。” “王妈做的豇豆包很好吃,多吃几个,你太瘦了。”白若南夹了几个包子到她面前的餐盘里。 “嗯,真好吃。”江冉吃了好几个。 第五十七章 你要带我去见你父亲? 江冉今天拍卖行有事,据说有新的卖主入行,她需要去接待。 白若南出发去药店的时候,她去了相反的方向,拍卖行在临城市中心。 而药店所处位置在三环。 几乎店门还没开,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白若南挂起预约提示的牌子,继而开始看诊,“今日001号患者,请把手腕伸出来,告诉我最近哪里不舒服啊?”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王妈一直尽职尽责照顾别墅的大小事务。 白若南下班的时候,发现花园的花卉都多开了几十朵,绿植也都修剪了一遍。 果然有王妈了之后,这个家才称之为家。 一周后,白若南难得休息一天。 不料,萧庭玉突然上门。 他将药店里需要的中药材小心的放在桌上,交代王妈放进药柜里干燥的地方存放好,然后看向沙发上披着一头大卷散发的白若南。 “南曦,你想去我家里看看吗?” “噗!”白若南险些将刚喝下去的水喷在膝盖上的医书上。 王妈也抱着药材经过,闻言身体一顿,看了过来。 “萧先生你这是邀请我们小姐去你家里做客,见家长?” 萧庭玉无奈,王妈总是说话这样直接。 “是,”他承认,“只不过我家里长辈只剩下父亲一人,又没有旁支,所以这次去……” “你要带我去见你父亲?”白若南合上医书,一双眸子闪过晦暗的光。 萧庭玉没有否认,他点头道,“不过我父亲工作繁忙,一心在研究所研究药理,所以我想先带南曦去家里看看我生活过的地方,我可以弹钢琴给她听,亲自做饭给她吃,还不一定见得到我父亲。” 一定见得到。 白若南在心里默默道。 她一直不忘关注萧羡之的行踪,萧羡之最近刚刚去别的城市参加完医学论坛会议,今天中午的飞机,如果她跟萧庭玉过去的话,说不定正好可以碰得上。 王妈有些不高兴,“那怎么行,长辈不一定在家,你带我们小姐,你们两个人去家中,像什么话。” 白若南看了眼王妈,今天的王妈好像有些失态。 萧庭玉见状,以为王妈担心南曦的安全,连忙保证道,“我将南曦当好友,当客人,不会伤害她,王妈您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最近大概是为了讨得王妈的信任,萧庭玉跑得很勤快。 王妈就算是铁打的心也快要磨化了。 王妈果然被噎到了。 “小姐你今天不是有点忙?” 王妈没法,为了自己少爷的婚姻,只好在白若南身上想办法。 谁料,一向抗拒萧庭玉的白若南今天竟然很温和,“正愁找不到地方逛一逛,萧记太子爷的家相比很大吧,有花园吗?” 萧庭玉忙不迭的点头,“有花园,还有花圃,南曦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嗯,那我去。”白若南低头继续看起了医书。 王妈着急却毫无办法,少爷家也有花园啊,顾宅的花圃是临城最大的,里面养得都是全球各地运来的珍品。 可是……一想到少爷和少夫人如今分居的婚姻状况,王妈只能叹口气。 她想少夫人回家逛花园,也得少爷点头啊。 可少爷他,现在真是油盐不进。 她还是快点把少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和少爷通通气吧。 少爷再不行动,挽回一下少夫人,少夫人都要跟人跑啦! 一小时后,白若南换了一身衣服,跟着萧庭玉出门。 王妈只能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一双老眼都要望穿了。 江冉最近出差很累,此刻才幽幽转醒,穿着睡袍从楼上下来,看到王妈有点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脸,不禁觉得奇怪。 “王妈,哪个又来偷摘我们家花园的花了?” 王妈回头,“还能有谁,萧先生都要把我们少爷的花摘走了。” 说完,王妈唉声叹气的回去厨房,“江小姐,您早餐还是不要牛奶,要新鲜榨汁哈?我今天给你做新鲜柠檬汁吧。” 江冉一头雾水听不懂王妈的意思,不过后面那句话她听懂了。 “王妈,您心情不好也不能祸害我啊,柠檬汁喝了要酸死人的。” 江冉跟着进去,正看到王妈将切好的柠檬丢进榨汁机里,回头看着她,“江小姐,你说什么?我做的柠檬汁不好喝?” 江冉要哭了,南南不在家,谁治得了王妈啊,“好喝,您做的都好喝。” “哦,那江小姐你要喝干净哦。”王妈将装着新鲜榨汁的柠檬汁递给她。 江冉吞咽了一口酸水,突然后悔为什么醒这么早啊。 萧庭玉的车子里有淡淡的熏香味,是很淡的柠檬清香。 白若南坐在后座靠窗位置,静静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萧庭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南曦,距离我家还有半个小时车程,你要是累了,后面有小毯子。” 白若南看向他,“我不累,也不困。” 萧庭玉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南曦,可能因为之前的事你对萧记印象不是很好,对我父亲更加印象不好了,但是……” 白若南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他是想维护他的父亲吗,可她怎么记得那天酒醉后他的那些话字字泣血,带着浓郁的恨意,难道是她听错了? 萧庭玉微咬紧了牙关,“但是你要知道,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南曦,去我家之后你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白若南收敛了外放的情绪,她那天果然没有听错。 但她觉得萧庭玉肯定不记得那天他说过的醉话了,此刻只能装傻,“萧庭玉,你看着这么优秀,你的父亲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企业家。” 萧庭玉清隽的脸部有些紧绷,“我的母亲是位温柔善良的女子,可她遇人不淑,才会落得一个悲惨结局。” 白若南瞳孔微微睁大。 萧庭玉果然很恨萧羡之。 很好,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萧庭玉以后妨碍她报仇了。 于心而论,萧庭玉是个有教养的清贵少爷,是个不错的人,她不想自己复仇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好人。 虽然萧庭玉是萧羡之的后代,但复仇这事,祸不及下一代,所以…… 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牵连萧庭玉。 “你父亲真的不是个好人?”白若南透着后视镜,隔空逼视他的眼眸。 萧庭玉轻笑,笑容有些苍凉,“我怀疑他有精神病。” “……”白若南突然对他很放心。 她浅浅一笑,手指轻轻掸了掸纯白色的裙摆,“知道了,我会跟在你身边,不会到处乱跑的。” 萧庭玉打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南曦,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下我和我母亲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我母亲她曾经是临城大学的校花,也是一名富家千金,可惜遇到了当时皮囊长得好看的我的父亲,又因为他钻心于医术,认为他是一个人品端正有人生追求的潜力股。” “可惜她看错了。” “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豺狼。” 第五十八章 庭玉,这位小姐是谁,怎么不给为父介绍介绍? 带着白若南走进庄园内部,萧庭玉看着这座光鲜亮丽的现代化庄园别墅,一字一句和白若南说道。 “南曦,你知道了这些会讨厌我吗?” 他转过头来,深深的注视着她,眼里有一丝担忧。 白若南微勾红唇,“不会,你长得肯定更像你的母亲。” 否则她当初一眼看到萧庭玉,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他脸上只有几分萧羡之的影子,不多,很少。 萧庭玉闻言浅笑,“是啊,我像我的母亲,我的性格也像她。” 他表情又微微沉下,“所以他更不喜欢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讨厌的人。” 白若南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这毕竟是你的秘密。” 萧庭玉却不答,指着那边的房间,“我房间走廊上有一架钢琴,南曦,我弹一曲给你听吧。” 白色走廊里,悠扬的钢琴曲响起时,白若南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白的花海。 她不懂这曲目是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很悦耳,很美好。 只有萧庭玉知道这首钢琴曲的名字是“爱的告白”。 花海突然消失,变成一片片带血的雪花,洒满白若南的心境。 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看向了窗外走廊尽头的一抹略有些苍老的身影。 萧羡之,终于见到你了! 对面走廊尽头,那抹身影朝这边看了过来。 “庭玉,这位小姐是谁,怎么不给为父介绍介绍?” 响起的一道声音,让萧庭玉的钢琴声陡然发出刺耳的一道声音,接着停下。 他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挡在了白若南的身前,遮挡住了萧羡之的所有视线。 “庭玉,为父这次回来又给你带来了礼物,你看看这是什么?” 萧羡之挥挥手,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助理将东西双手奉上,“庭玉少爷,老爷又将一项新专利赠与到了您的名下。” 白若南注意到,此话一出,萧庭玉的脊背骤然蹦成了一根弦,像是愤怒到了极致。 “我和你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专利!” “萧羡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让全临城人都知道我这里有你的专利,让他们都认为我们多么父慈子孝,这样很好玩,满足了你的自尊心了是吗!” 萧羡之走到跟前,手掌轻轻落在萧庭玉的肩膀上拍了拍,看着这个愤怒的儿子,眼神浑浊中带着一丝伤感道,“庭玉,以后我走了,这些迟早都是你的,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理解为父的良苦用心呢。” “再说了,这份专利证书你要不要,专利也都在你的名下。” 萧庭玉愤然的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我嫌脏!” 萧羡之沉沉看着他,表情不辨喜怒,继而锐利的扫过他肩膀后的女子,“庭玉,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女朋友?” 萧庭玉咬牙,正要抓住白若南手臂带她远离这儿。 白若南就开口道,“萧羡之,萧记的董事长,我认识你。” 萧羡之浑浊的眼上下扫射白若南,有些惊异,“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如果见过,我不应该没印象才对。” 说完,他露出和蔼的一笑,可白若南却注意到他眼底有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闪而过。 认出她了吗?真有意思,认出应该感到害怕才对,绝不是这样一副表情。 没认出吗?那为什么会是这个眼神。 白若南浅浅一笑,“你的确没见过我,我叫江冉,和萧庭玉目前只是朋友关系。” 这话一出,萧庭玉惊讶了一瞬,倒也不急着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只要萧羡之不知道她是南曦,不知道她是被他认定的女生,可能也许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依旧很警惕。 “江小姐,初次见面,我送你一个礼物吧。”萧羡之招了招手,在助理耳边嘀咕了句什么,那个中年男人的助理便点头离去。 很快捧回了一样东西,打开了,是一套非常华贵的首饰。 白若南皱眉看着这东西,很是不解。 萧庭玉却似乎猜到了是什么意思,已经愤怒的攥起了拳头。 萧羡之无视自己儿子的愤怒,轻描淡写道,“价值三千万的首饰,不知道江小姐喜不喜欢?” 白若南挑眉,没回应他的话。 萧羡之就继续道,“三千万,买你离开我儿子,你不适合他。” “父亲!”萧庭玉已然愤怒至极。 萧羡之已经无视他,只看着白若南,等这个女子的回应。 白若南轻笑,“萧总,你觉得三千万够从我这里买你的儿子吗?” 这下轮到萧羡之意外,“你说什么!” “我说,萧庭玉只值三千万吗?”白若南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萧羡之怔了一下,忽而朗声大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庭玉,“庭玉,你眼光不错,是个有胆色的女孩子。” 说着,又摇摇头,“只可惜啊,我不喜欢有胆色的女孩子,你应该和庭玉的母亲学一学,他母亲如果还在世的话,就是你的榜样。” 白若南闻言轻笑,继而轻挑眉头,“美丽优雅,乖巧贤淑,一辈子都听从丈夫的安排,然后被丈夫抛弃,病重不治而亡吗?” 萧羡之脸上的表情骤然湮灭。 变得凶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萧庭玉也怔然看向她,“南……难道你搜集过我的消息,否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白若南知道萧庭玉并非质问她,只是差点在萧羡之面前喊漏了她的名字,所以最后组成了这样的语境。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说错吧萧总。” 萧羡之脸部肌肉一阵抽动。 “庭玉,把你请来的客人带去好好欣赏欣赏风景,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共进午餐。” “南曦,快走。”萧庭玉握住了白若南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催促。 第五十九章 白若瑶拜会萧羡之 萧庭玉自然不会真的带她和萧羡之共进午餐。 上车离开时,白若南看到一辆车缓缓从门外行驶进来。 正要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仿佛透过降下一半的窗户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白若瑶?” 白若南瞳孔顿缩。 “萧庭玉,那辆车是谁家的,为什么进你们家了?” 而且这辆车子径直行驶进来,并没有被门口的保安阻拦,可见是萧家的熟人。 萧庭玉没注意到,他不以为然,“或许是我父亲的病人吧。” 白若南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缩成拳头。 白若瑶是萧羡之的病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她知道当年萧羡之给自己试药的事吗? 不可能!白若南摇摇头。 那个时候她很小,白若瑶也很小,不可能会有那样歹毒的心计。 车子行驶离去,白若南不知道的是,萧家庄园里,白若瑶走到萧羡之的跟前,第一句话就是: “当年是我资助你创立了萧记,没有我,你也没钱在乡下搞活体试验研究,怎么,现在发达了,就想装作不认识我了?” 萧羡之浑浊的眼染上三分笑意: “原来是白二小姐,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戴着口罩,只不过当年那个一开口就让我要你亲姐姐命的小女孩长大了,变成一个身材纤细的漂亮大姑娘了。” 白若瑶挑眉,两人相视一笑的握了握手。 继而,萧羡之请她落座,审视着她的来意。 “不知道白二小姐今天来,是想让我帮你看看你从小早产带来的身体上的老毛病,还是?” 白若瑶冷冷靠在沙发上,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给我一种药,要人无声无息死去,查不出来的那种。” 萧羡之并没有大吃一惊,反而像是已经见惯了。 “给谁用?” 白若瑶担心以后被拿捏到把柄,冷笑道,“给我家一只不听话的狗狗用,怎么,你不给?” 萧羡之失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怎么敢不给呢,白二小姐既然开口了,老沈,把白小姐要的东西拿给她。” 助理老沈点头,“是,萧总。” 很快,将从保险柜取来的东西双手奉上。 白若瑶伸手要接。 老沈手后退了一下。 白若瑶顿时不高兴的瞪着他,又看了眼萧羡之,“萧羡之,你的人什么意思!” 萧羡之笑笑,“白二小姐先别生气,老沈会给你解释。” 老沈面瘫着一张老脸,“白小姐,是这样的,东西交给你之前,我得先和你交代清楚,这个药毒性很重,一点点就要人命。” 白若瑶闻言,眯起眼。 “这么点药粉,够杀几个人的?” 反正她会把这些都当做大礼一滴不剩的全送给白若南。 白若瑶将药收好,最后看了萧羡之一眼,不屑的冷笑。 “真是没想到,当年落魄乡下的一个小小蹩脚医生如今竟然是一大医药堂的董事长。只可惜,依然改不了穷酸样,一辈子都只能做这些不上台面的事。” 萧羡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目送着白若瑶上车离开。 老沈上前两步,在他耳边阴狠道,“萧总,要不要给这个狂妄的女人一点惩罚?” 萧羡之伸出手拦住他,眯起一双浑浊的眼,脸上凶相毕露,“不用,她越是狂,以后就越好收拾。” “我记得,你之前查过,现在她在顾呈御身边很受宠对吧。” “没错。” “既然如此,那顾呈御也离死不远了,届时我们好一起坐收渔翁之利。” “是,萧总。可是据说顾呈御最近身体好转了些。” “是么,那找个机会我给他下一剂催命符。” “还是萧总英名。对了,少爷那边?” “不过一个无用的女人生出的儿子罢了,只是他身边那个女人我更感兴趣。” “萧总看上那女人了?那我找个机会把她弄来给您送到床上去绑好供您享用。” 萧羡之睨他一眼,“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 “只是不急,等庭玉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再说,免得他真跟我急。” “这些年他还是掌握了我很多秘密,小心鱼死网破,谁也讨不得好。” “我这个儿子啊,就这一点比他母亲精明,应该是遗传了我。” 老沈点头附和,“少爷像你的地方还是有的。” 车上,萧庭玉问她,“南曦,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还有,我母亲是重病不治身亡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拧着眉,“你就算知道,也不该当着萧羡之的面说出来,这对你是个威胁。” 白若南轻笑,“你告诉我的。” “我?”萧庭玉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急停在路边。 他回过头来,眼里满是迷惘,“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白若南眨眨眼,“那天晚上你喝醉的时候,抱着我说你恨你父亲当年抛弃你重病的母亲,导致她的去世。” 萧庭玉呼吸微窒,依旧攥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我还说了什么?” 白若瑶摇摇头,“好像还说了不想散伙,其他的没了。” 萧庭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放松,他喝醉了,竟然没有和她说喜欢她吗。 是一头栽进去,沦陷了的那种。 看来他错过了一次很好的告白机会。 “南曦,之前王妈说我不带你见长辈,不配追求你。这事我一直记在心上,想着哪怕见不了长辈也要带你回我曾经和母亲一起居住过有美好回忆的家看一看。” “只可惜,这次这么仓促,还没来得及带你好好逛一逛,我原本还准备了亲自下厨,也没派上用场,让你好好尝一尝我的手艺。” 萧庭玉的眼神格外黯淡。 他用拳头抵着额头,看着很是懊恼。 白若南温言安慰他,“没事。只是你刚才说,那是你和你母亲一起居住过的家?难道那不是你父亲的庄园?” “没错,”萧庭玉的眉头拧成深深的沟壑,“我母亲是富家千金,庄园是她当年的陪嫁,可我母亲死去时,他霸占了庄园,所以……” 可真不要脸啊。 是萧羡之这种重利爱财、自私自利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白若南在心里默默道。 然后抬眸看向萧庭玉,“不能拿回来吗?” 萧庭玉失落摇头,“我试过了,临城所有的律师都没有办法。” 不,她有办法。 只要能证明萧羡之当年间接性害死了萧庭玉的母亲,属于萧庭玉母亲的东西就能被判还。 只是,她还需要时间。 “如果有办法能做到,我会帮你。” “谢谢你南曦。”萧庭玉客套笑笑,并不抱希望。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日,他面前纤瘦安静的女孩帮他办到了。 第六十章 药店遭遇碰瓷 日子又平静过了几天。 白若南的药店迎接来了一位特殊的患者。 来人宣称,“我这病啊,萧记说要住院开刀,但是我还是想来南神医你这里碰碰运气,少花点钱。” 白若南最近有点咳嗽,戴了医疗级别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如泉水一般清澈的美眸。 她仔细把了脉,望闻问切后,眉头紧皱。 “怎么了,你治不好我?” 白若南看着她,“女士,你没病,如果你一定要觉得自己有病,不妨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此话一出,后面排队的患者们忍不住发出笑声。 “没病还来看病,故意的吧。” “要不要报警啊,这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料,我们南神医的时间很宝贵,可没精力和一个骗子周旋。” “是啊,不会是萧记派来碰瓷的吧。” 这些话一出,这个中年女人顿时面露局促,像是很不安,眼神还总是往她身后那人身上瞟。 白若南顺着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还真被其他患者说中了。 “没事,你们就走吧。” 她今天还很忙,没工夫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谁料,女人收到男人的眼神暗示,立马跳了起来。 “谁说我没病啊,你医术不好,治不好我就直说,干什么在这里冤枉人?” 白若南平静的看着她。 “请你离开,不要耽误下一位患者。”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转过头看向众人,“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女骗子自称是神医,治不好我的病不说,还冤枉我没病。” “大家看看我像是没病的样子吗?我病入膏肓,活不了几天了,萧记都说我没救了。” 她不转过头还好,转过头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只见她唇紫眼红,一张面相虚白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能晕厥过去。 “哟,这是得了什么病啊,嘴巴都变紫色了。” “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南神医不是传说医术挺高明的吗,怎么这个人病这么重都冤枉说人家没病啊。” “是啊,我们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她是没这个医术,不敢收治人家吧。” 女人听到这些话,更是大喊大叫,“早知道我就去萧记住院开刀去了,起码人家萧记是大医院,把病人安危放在首位,愿意收治我啊。” “假神医真是害死人啊,我这样一耽搁,说不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啊。” “可怜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孩,病入膏肓,这个假神医还要口口声声说我没病啊。” 众人更是窃窃私语。 “是啊,再怎么说萧记也是大医院,出了什么事有人能负责啊。” “不像这个南神医,竟然因为不敢收治别人,就谎称别人没病,这要是真的听信了她的话,还不活活害死人吗?” “是啊,今天我们在这里,就要南神医一句真话,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就说不能治,别假惺惺的谎称别人没病。” “是啊,南医生给句实在话,别寒了大家伙的心。” 女人有了众人撑腰,不住的擦着眼泪花。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啊。” “要么你就承认你是个女骗子,根本不是什么神医,要么你就拿句话出来,我这个病到底要怎么治。” 白若南很淡定。 她一直看着女人身后男人的反应。 自然也将众人的话收入耳底。 被众人质问,被女人指着鼻子骂,她也只是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头。 “我说了,你没病。我这里不给无病之人开药。” 她还是那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沸腾了。 “这什么狗屁神医啊,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咬着牙巴犟。” “是啊,要不然大家都走吧,别在一个假神医这里浪费时间了。” “真是不把我们的命当命,什么瞎话张嘴就来。” 女人突然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竟然原地晕倒,直接闭上眼了。 砰的一声倒下去,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现场顿时围成了一个圆圈,以女人和白若南为中心。 白若南飞速起身,半蹲在女人面前,检查她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她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再次为女人把脉。 最后自然的起身。 “别装了,醒醒吧。” 她很平静的说道。 却不料,这话,引起了现场众人的愤怒。 “你到底是不是个医生啊,人家都快没呼吸了,你还说人家在演戏。” “谁能打个120急救电话啊,这里出事了!” “快,萧记靠谱,直接给萧记急救中心打电话!” 白若南眉头皱起。 现场乱哄哄的一团,这发生在她的药店里。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如果是萧记的急救车把她接走了,那事情就更不可控了。 白若南直接拿起自己的水杯,因为接诊繁忙,她顾不得喝水,这还是一大早江冉给她倒的。 凉水倾泻而下,直接倒在了女人的脸上。 众人惊怒,甚至有人要对她上手。 “你有没有医德啊,对一个等着急救的人泼水!” 白若南的手臂被愤怒的观众掐出了青紫的痕迹。 很疼,她微皱眉头,目光却出奇的平静。 这人被她的眼神惊到,一时间松了手。 下一秒,有人惊呼。 “你们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都看到了,喂,你还躺在地上干什么,你真没病装病啊。” 有人没看到,“她都病成这样子了,嘴唇都青紫了,怎么可能是装病。” 但是这人很快被打脸了。 “天啦,她嘴上的颜料褪色了。” “她眼睛上的颜料也化了。” “她是个骗子!” “还装什么装睡啊,你脸上颜料都褪色了。” “喂,还躺着啊,都不嫌躁得慌啊。” 偏偏萧记的急救车和医生“及时赶到”了。 上来就说,“让一让,把空气通一下,我们需要给病人做急救。” 上了听诊器、血压器等一系列器具,最后睁着眼说,“病人生命垂危,必须立马开刀手术,快让一让!” 观众们都傻眼了。 没人让一步,大家一步也不会让! 第六十一章 忒不要脸了 刚才冲白若南动手的那个男人,此刻第一个站出来,“喂,你们眼瞎啊看不出来她脸上颜料都褪色了,那个做急救的,你满手都是她脸上的颜料,还装啊?” “是啊,还开刀做手术,现场开刀一个给我们试试啊。” “碰瓷都碰到我们南神医的药店里来了。忒不要脸了。” 有人刚才没出声,现在说,“我已经把一切都录下来了,发到了网上让网友们评一评到底谁对谁错。” 立刻有人去抢他的手机。 手机抢到了,手机的主人耸耸肩,“不好意思,已经发出去了,还艾他了众多知名博主,你们删帖也来不及了。” 现场萧记急救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想,为什么戏不是按照剧本里那样演的。 关键是戏演露马脚了也就算了,可他们是真正的医生啊,他们以后还在医学界混不混了? 这些人一把捂住脸,连急救器械也不要了,一溜烟跑了。 担架上的女人被丢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观众们顿时哄笑出声。 接着是点燃了愤怒的火花。 “你个骗子,害得我们差点冤枉了南神医。” “真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碰瓷会影响到多少无辜真正需要治病的患者?” “萧记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这场戏。” “看来钱给的不多啊,要不然颜料怎么不买点防水的呢。” 刚才那个男人满脸愧疚,脸红的看着白若南。 “南神医,对不起啊,我刚才不应该朝你动手。” 他满脸羞愧,“实在是因为我家中八旬老母多年得病在床,我见不到那些可怜的病人没有得到妥善的医治,所以刚才才一着急就,真是对不起!” 白若南重新坐在看诊台上,她冷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还不走?等着我报警?” 女人闻言,连忙起身拔步就跑,那身影矫健的就是坐在办公室上班的年轻人都比不过。 众人一片哗然。 白若南却平静的目视眼前这名患者,“坐吧,告诉我是你需要治病,还是你年近八旬的母亲。” 男人眼眶有热泪,他没想到白若南会一丁点都不计较。 “是为了我母亲来求药的,南神医,你的手。” 白若南淡淡瞥了眼手臂上的痕迹,“没事,我有药。你说病情吧,我记录。” 男人最后一点药没拿,因为白若南需要上门去他家里亲自看诊,才敢下药。 “南神医,那我这周之内在家里恭候您。” 白若南有些疑惑不解,“我今晚就去,你今晚不方便吗?”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顿时掉下了眼泪,“有,有时间。” 没有哪个医生愿意主动上门,更没有哪个医生愿意当天就上门!他遇到真正有医德的医生了! 白若南在就诊病历单上写了个今天傍晚8:30的时间,继而抬头,“下一位。” 下一位患者继续看诊。 而刚才那个男人走到了门口外面,还忍不住隔着玻璃门,看着那名忙碌的医生的侧影使劲的抹眼泪。 晚上,萧庭玉知道此事后,带上自己的药,陪同白若南一起上门看诊。 路上,白若南忍不住看向他白色的医药箱。 “你的药,都是萧羡之的专利?” 萧庭玉失笑,“南曦,你也太小瞧我了,虽然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只要遇到需要用药的我也没那么迂腐,也给病人用萧羡之的专利药,但是更多的我还是用的自己的专利。” 他打开药箱,指着里面不少瓶瓶罐罐,“这些都是我的。” 又指着角落的那几个,“这个是萧羡之的。” 不过他脸色突然有些黯淡,“虽然我的专利药不少,但是论疗效,我不得不承认萧羡之这人很坏,但是在西医的造诣上还是比我更胜一筹。” 白若南没有小瞧他,淡淡笑了笑,“那当然,他毕竟快死的人,你还年轻。” 引得萧庭玉失笑,眉宇间的郁结一化而散,“虽然很感谢南曦你鼓励我,但是萧羡之身体一向很好,都说坏人死的慢,他恐怕还要逍遥很多年吧。” 白若南笑笑没说话。 萧羡之活不了多久了。 因为她来了临城。 只是这话就不必解释给萧庭玉听了。 “我们到了。” 司机将车子停在一栋破旧的小楼之间。 白若南淡定的下车。 让她意外的是,富家公子萧庭玉竟然也不嫌弃这里的破旧和垃圾的臭味,和她一样面色无常的走上了楼。 直到敲开患者的大门。 下午那个男人很快来开了门,像是早已在等候。 “南医生,您来啦,快请进。” 白若南淡淡点头打招呼,随即问道,“病人在哪里?” “哦,在这边,这边房间外面的风景最好,特别留给了我母亲居住。” 白若南走进去,看到了一个面目和蔼,可是明显久病成疾的老人。 她温和的打招呼,“老夫人你好。” 继而开始把脉问询,开始诊治。 很快,她开好了药。 这还是第一次,她给一个患者开这么多的药。 男人有些面色涨红,“南医生,我打听过,您的药三千五一颗,您看这么多……” 都能堆成小山了! 那岂不是天价账单? 白若南平静的看他一眼,继而低头数了数药的数量,然后将包里打印出来的二维码放到他面前,“一百块钱。” 男人差点以为是一百万,下一秒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一百……块?” 旁边的萧庭玉闻言憋笑。 白若南看了看憋笑的萧庭玉,再看了看男人,“嗯啊,一百颗药,总共一百块,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眼泪差点哗哗流下来,“没,没有问题,我,我们客厅还有很多菜市场刚买的新鲜水果,对了,厨房还有一只从菜市场上刚买的大公鸡,南神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都带走好吗?” 从菜市场上买来的大公鸡? 白若南走的时候专门去看了眼,然后表情有些郁闷。 怎么和明家婚宴上拜堂的那只差不了多少。 她瘪瘪嘴,“不好意思,我更喜欢吃老母鸡,味儿香。” 水果自然也是不要的。 只确认账上多了一百块钱,然后详细叮嘱了医嘱用量。 “这是一年的药,别一个月就给我吃完了,药吃多了,你母亲的身体承受不了,明白吗?” 她可不想在这个医嘱问题上再重蹈覆辙,像顾呈御一样当成了糖丸吃,最后还要额外吃药解多余的药性。 下了楼,上车离开时,男人还在楼底下那儿一边抹眼泪一边挥手送他们离开。 白若南上了车,车子行驶远离这栋破旧的楼房。 她突然发现旁边萧庭玉一直在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有些奇异。 他问,“南曦,你能治好那位老夫人的病?” 白若南轻声反问,“你做不到吗?” 萧庭玉目光晦涩,“我不行,大概只有我的父亲能办到。” “那以后你记住,你父亲办不到的,我也可以。” 萧庭玉闻言不禁愕然抬头,看到面前的南曦目光清澈又漂亮,叫他无法不相信她的话。 第六十二章 顾宅遇险! “昨日南神医药店发生一场碰瓷事故,事发现场被在场前来看病的观众直播,引发舆论海啸!” “据悉,这是由萧记高层策划的碰瓷剧本,只可惜被眼光雪亮的在场病患实时拆穿其阴谋诡计!” “素有神医之称的南曦医生在场表现十分冷静客观,彰显了其医术本领之高超,想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南神医药店会继续人满如患!” “对此,温馨提醒有需要的患者请及时扫码预约,以免无法得到及时的看诊服务!” 啪嗒,江冉关掉了电视上的临城时事新闻播报。 她扭头看过去,“南南,当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和萧庭玉过去帮你忙啊。” 白若南抿了一口白开水,闻言笑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还叫小事,要是萧记的计谋再阴损一点,你当场揭穿不了对方是假装的,怎么办?甚至说对方真正找一个患了绝症的,南南你对付不了怎么办?” 白若南笑着给江冉递上一杯水,“冉冉,我知道错了,下次及时通知你们好不好?” 江冉咬着唇,“不行,我必须和萧庭玉商量一下,以后每周六天班,必须同时至少有一个人陪着你我才放心。” 她说着,给萧庭玉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很快,江冉脸色微变,“什么,萧庭玉明天要去国外出差?出差时间不定,不知道归期?” 江冉蹙眉,“这什么意思啊,说好的合伙人互相帮扶的,他这为了自己工作完全不把我们小药店放在心上嘛。” 白若南不以为然,“冉冉,萧庭玉出差估计也是为了去国外学习经验,以后也是为了治病救人的,再说,我们的药店也并没有要求合伙人必须将药店放在第一位的道理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担心没有人陪着南南你会遇到危险……等等。”江冉忽然睁大了眼。 她扑到白若南面前,白若南下意识的后退,最后甚至被她扑倒在了沙发上。 “南南,”江冉奇怪的打量她,“你怎么突然对萧庭玉这么好了,以前你不总是挑他的刺,找他的茬,恨不得他不出现在自己面前嘛,怎么这一次还帮着维护他呢?” “难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糊汤,还是说你回心转意想要试着喜欢他,答应和他谈恋爱了?” 白若南失笑,伸手把身上的江冉推开,捋了捋身上的裙子,“打住啊江冉,我永远不会和他谈恋爱。” “那你是怎么回事?” 白若南好笑,“我只是觉得萧庭玉和那些普通富二代不一样,昨天晚上,他陪我去给一个病人看诊的时候,对那些穷苦人家并没有瞧不起的眼神。” 江冉理解了,“原来是这样的,这倒是,我第一眼看到萧庭玉就觉得他是个人品端庄的君子!” 是啊,也是去萧家之后,白若南才知道萧庭玉和他父亲萧羡之不是同一种人。 只是萧庭玉既然要出差,为何他昨晚没有和自己明说。 非要今天江冉问他,他才告知呢? 第二日是白若南上班的日子,她刚到达药店,就收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白若瑶的声音急促的响起,“白若南,顾呈御突然犯病要死了!你快来看一下!” 不等着她说及时服药给他,白若瑶就挂断了电话。 白若南走向看诊台的脚步不由得停滞,下面还有排成长龙的患者等着看病。 可是电话里,白若瑶焦急如焚的语气不似作伪。 顾呈御可能真的出事了! 白若南平静的小脸再也无法波澜不惊,她只能抱歉的告诉大家,“我临时有事,尽量两个小时内返回,很抱歉。” 说完,她大步如风的跑向了门外。 引得现场一阵哗然。 “这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因为什么私事,她刚才说了对不起,让我们等她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我们的时间不要钱啊,都预约好了,凭什么等她两个小时?” “是啊,我还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呢,一个小时后还有飞机呢,她这不耽误我赶飞机嘛。” “行了行了,大家少说两句,谁家没个急事啊,再说人家南神医人品摆在那的呢,说两个小时回肯定两个小时回,大家愿意等的就多等会儿,不愿意等的就改日再来行吧?” “行吧,看在她传闻的确医术了不得的份上。” 可他们没想到,白若南这一去,几乎没了半条命。 去顾宅的路上,白若南一直催促司机开快点。 司机大叔是个好人,“放心吧小妹妹,我肯定最快速度赶到,你系好安全带,我前面超车了哈。” 一直到她几乎用奔跑的速度赶到了顾宅大门口。 扶着顾宅大门的铁门直喘粗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告诉她不要踏入顾宅的大门。 当日她既然是淋着大雨落魄被赶了出去,那么今日根本就不必回来。 可是顾呈御在这儿。 她不能坐视不管。 白若南平缓了急促的呼吸,走进别墅。 她沿着客厅,一路往二楼楼上走。 奇怪,今天的顾宅分外的安静,一个佣人也没有。 难道真的出事了? 白若南疾步冲上楼,第一反应是往书房走,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她瞳孔狠狠一缩。 “顾呈御!” 高大英俊的男人倒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他脸色煞白,一只手伸直,却够不着那个药瓶。 他是想拿药瓶里的药缓解病发症状,可是没有人把药拿给他! 白若南扑到他的身边,顾不得自己动作是否优雅,几乎连滚带爬的一把拿起他手边只隔了一厘米的药瓶,倒出里面的药,同时扶起他在臂弯里,将药喂服进去。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昏迷不醒的状况,这颗药根本喂不进去。 紧急情况下,她拿起了桌上的水杯,一口喝掉了里面的水,然后迅速低头,红唇撬开他的薄唇,将水同药一起喂了进去。 顾呈御的喉结微微滚动,将药吞咽下去了。 白若南把着他的脉象,感觉他脉象从紊乱变得逐渐平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可就在危机解除的刹那,她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人影。 第六十三章 救救我。 人影高举起一只从书房里取出来的高尔夫球杆,重重的朝着白若南的后脑勺狠狠敲打下去! 剧痛,从脑后蔓延。 白若南张大嘴,臂弯里的人她再也扶不住,从她臂弯滑落到旁边的地毯之上。 有一滴眼泪顺着她干净漂亮的脸颊滑落,哀伤的滴落在地毯上男人的脸上。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一动。 白若南猛地倒了下去,倒在男人的身边。 “救救我。”她伸手努力去够男人的手臂,想要唤醒他。 可是,只差一厘米,却怎么也够不到。 鲜血从她的发丝间蔓延开来,流淌进地毯的每个缝隙,就像一汪绝望的小溪。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最后一幕: 一个和她长着一模一样脸蛋的女人举着带血高尔夫球杆缓缓从她身后的位置走了出来。 “白若南,你怎么还不去死!” 女人咬牙切齿,嫉妒成狂的扑上来,抓住她的肩膀抖动。 白若南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她,可最终却只抓下她脖子上的丝巾。 她重重的偏过头去,彻底闭上了眼。 “南南,南南你撑住。” “南曦,别死,你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你看病,你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 “白若瑶,要不是看在若南的面子上,我不会请来临城最好的医生救你的命。” 再睁开眼,她躺在重症观察手术室里。 全身套着无菌防护服的医生正在询问护士情况。 “她今天怎么样?” “今天病人的血压正常,心跳正常,只是意识还没有恢复。萧医生,这个病人是您的什么人,您每天来五次,这频率可太高了啊。” “我的女朋友。” “是嘛,您女朋友可真漂亮,希望她早日康复。” “谢谢,借你吉言。” “萧医生太客气了,那我先出去,您和您女朋友再呆一会儿。” 护士离开了。 清隽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从模糊变得清晰。 当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已经半睁开了眼,他满脸惊喜,“南曦,南曦你醒了?” 萧庭玉眼眶发红。 有些记忆一秒钟塞进了脑海里,白若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的头……” “没事了,你脑出血,做了手术,一切都好了。” 萧庭玉激动的伸手拥住她。 却忘了隔着无菌防护服,无法真正与她相拥。 白若南呆呆的任由他抱住自己,瞳孔缓缓一缩。 只因为此刻她隔着重病监护室的窗子看见了外面的人。 顾呈御!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高大挺拔,幽深的眼神看着她的目光极其陌生,陌生到带着一种厌恶。 大概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俊朗出众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漠,转而低眉温柔的看向挽着自己臂弯的小女人。 隔着这么远,她还是看懂了他的口语,“若南,你妹妹醒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白若南几乎目眦尽裂。 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过去。 若非萧庭玉按住她,“南曦,你疯了!你才清醒,身体器官都出现了损伤,还不能乱动!” 白若南抓着他的手臂,悲痛的低泣出声。 只因为,顾呈御身边的女人,正是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白若瑶。 他却亲昵的叫她:“若南。” 自己才是白若南。 那是白若瑶啊。 是在书房设计害你命,还害我丢了半条命,几乎死去的白若瑶啊! 可是,顾呈御亲昵的拥着那人远去,没有一刻回头。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庭玉按下了紧急呼唤按钮。 医生们呼啸而至,按住她手的人按手,按住她脚的人按脚,有人汲取了镇定剂的药剂,沿着她的静脉缓缓注射进去。 白若南安静下来,轻轻偏过头去,再度沉睡。 她模糊中听到: 医生说,“萧主任,病人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萧庭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忍,“我也不清楚,突然就这样了。” 另一个医生,“大概是应激障碍症,之后小心观察。” 江冉说,“南南,你那天吓坏我了,我去药店见你不在,又联想到你最近反常,想着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男人去了,我急忙赶过去!” “你躺在地毯上人事不知,身边那个顾呈御却拥抱着那位白小姐百般呵护安慰,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南南你当场流了好多的血,呜呜,我吓得不行,连忙打急救电话,连忙找萧庭玉,让他赶紧回来!” “萧庭玉抛下一切,为了你回来了。” “幸好有他,否则你可怎么办啊。” 阴天,医院普通病房里,白若南静静的听着江冉的絮语。 她的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安静的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洋娃娃。 “南曦,你今天怎么样?” 萧庭玉推门进来,将饭盒轻轻放在桌上。 又亲手将怀里的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将枯萎了的旧花丢进垃圾桶。 “南南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沉思,除了吃饭吃药一直不说话。” 江冉咬咬唇,终于说出这句话。 “萧庭玉,要不然我们去找找那个顾呈御,让他来……” “让他来干什么,再伤害南曦一次吗!他害得南曦还不够惨吗!” 江冉倏忽闭上了嘴,眼眶红肿的看过去。 “可是你看看南南现在的样子,她一向坚强自信,在我们乡下是村花一样的存在,我们乡里乡亲没人不喜欢她。” “现在她郁郁寡欢,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吗!” 江冉倏忽站起身来。 “我去找那位天杀的白小姐,我去和她虚与委蛇,她还想要我们的药就把她男人骗过来,见南南一面!” “否则我们再也不给她提供新药了!” 萧庭玉手臂支撑在病床栏杆上,手掌攥得很紧。 “好。” 他终于妥协。 江冉立马往门外走去。 可是刚到门口,她脸色猛地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将里面的萧庭玉也拽着藏进了厕所里。 “江冉,你做什么,南曦一个人在外面!” “嘘!” 江冉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透过洗手间窗户偷偷朝外面瞧去。 看到外面的人,萧庭玉拳头攥得铮铮作响。 “他怎么还敢来!” “还有那个白小姐,她也来了……” 第六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熟悉的人,出众的脸,眼睑下一枚泪痣,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白若南缓缓转动眼眶,终于有了反应。 一行泪沿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她苍白的唇微微嗫嚅着,想说什么。 男人却率先开口,“是若南让我来,让我看在你是她妹妹的面子上,我才没有报警将你送进监狱,让你赎罪。” 他身侧的女人安静的站着,神似出事之前的白若南,没有戴口罩的小脸和白若南长得一模一样,此刻浅浅开口道: “妹妹,看在我们是双胞胎姐妹的份上,我拜托呈御不报警抓你了。你那天跑到我们家来,拿着高尔夫球杆砸伤了我的脑袋,” 她指着自己额头的一小片红色的外伤。 “我也是为了自卫,才反击的。” 她颤了颤睫毛,有眼泪扑簌而下,“说实话,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想要害我的命,我从小被你和母亲送到乡下,沦为了孤儿,如今我回来,嫁给了呈御,你就嫉妒我!” 她反手捂着嘴,悲伤的难以忍受,“当时呈御犯病,我正在给他喂药急救,你就那样对我,若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恐怕已经命归西天了。”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我真是从你身上才看到了人性是多么的卑劣丑陋,以后,我们再也不是亲姐妹了,别再叫我姐姐!” 说完,扭头看向顾呈御,安安静静的浅笑,“呈御,我们走吧。” “嗯。”顾呈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警告的睇了床上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就在他要离开的刹那,床上的女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是白若瑶?” 准备一同离开的女人脊背微微一颤,然后回头,古怪道,“我不会打坏了你的脑袋了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顾呈御拧眉,安慰的看了一眼她,“没事,我之前号召临城最好的医生团队救她的命,已经做到了我们应该做的。” “药。” 床上的女人只说了这一个字。 身侧的女人便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顾呈御安抚的轻轻一笑,继而回头厌恶道,“你之前的药,我不会再用。就算死,我也不会再用一个想害我妻子性命的女人的药。” 他一字一句道,“白二小姐,我的妻子已经为我找到了南曦医生,她会继续给我制药。而你,自求多福,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白家,明白了吗?” 两人离开了。 床上的女人不禁喃喃自语,“我是白若瑶,白若瑶就是南曦?” 江冉和萧庭玉从洗手间冲了出来! “南南,他们在讲什么天书!什么你是白若瑶,还有什么若南是那个白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庭玉也问,“南曦,看来白小姐还是不知道你就是南曦,只是你是白小姐的亲妹妹?” 两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白若南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萧庭玉看着她的模样,禁不住激动道,“南曦,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去找律师,起诉他们!” “我不信是你动的手,一定是他们污蔑你!” “我会让律师和警方还你一个清白,好不好?” 白若南终于有了反应。 她摇摇头。 “现场肯定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没有人证物证。” “甚至可能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证明我是我自己。” 萧庭玉不解,“什么意思?” 因为他不知道南曦的真实身份。 江冉听懂了,她气得不行,“南南,那个白小姐真不是个东西!还有那个顾呈御,他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妻子,什么白二小姐,还有,什么药?” 白若南捋了下脸颊边的碎发。 “冉冉,我躺了几天了?” 江冉伸手温柔的帮她将脑后的散发扎起,“南南,距离那天出事已经陆陆续续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那药店怎么办?” 江冉和萧庭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叹息。 萧庭玉放柔了声线,“南曦,药店临时关门,开店时间不定。” 那就是说,已经关店一个月了。 江冉见她情绪更加低落,连忙道,“南南你放心,我们分别安抚了预约的人,他们知道了原因后都能理解我们,只是希望等你康复之后尽快开店,他们还是会来照顾生意的。” 白若南喃喃道,“我那天就快救不活了吗?” 萧庭玉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南曦,当时你命悬一线,脑内出血,还送医太迟,险些就死在手术台上……” 送医太迟…… 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那里,流了那么多血而无动于衷吗? 白二小姐,哈? 她就在他眼前,他竟认不出哪个是真的她,哪个是真的白若瑶? 白若南眼泪一滴滴流淌下来,哭得静默无声中,悲伤到了极致。 江冉连忙拥住她,不住的抚摸她的脊背,“南南,南南别哭,我在呢,萧庭玉也在呢,我们都在呢,嗯?” “冉冉,他好绝情。” “他认错人了冉冉。” 白若南伏在江冉的怀里,脊背轻轻发颤。 江冉眼眶发红,跟着落下眼泪来,“嗯,我知道的南南,我都知道。” 萧庭玉静静的站在一旁,眼里是温柔的怜惜。 他看到南曦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的攥紧了。 顾呈御!你怎么能骗走她的心,还将她的心弃之如敝履! 第六十五章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月,临城快要入冬了。 白若南安静的任由江冉温柔的在她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 “南南,上班路上注意安全,今天是萧庭玉在药店值班。” “好,我知道了。” 白若南点点头,拎着新来保姆刘婶准备好的午餐打包盒,出发去药店。 她已买了一辆新车,方便自己来回上下班。 车子上路,白若南握着方向盘,看着临城的深秋,枫叶飘满整个大地。 有清洁工在打扫街道的卫生,一袋一袋的枫叶被车子带走送去垃圾场。 到达药店时,发现往常一向早到的萧庭玉今日竟然还没来。 她打开药店的锁,开始营业。 药店门一开,患者陆陆续续排起了长队。 为首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她一如往常的询问,“把手伸出来,告诉我你得的什么病?” 对方露齿嘿嘿一笑,“南神医,您不认识我了啊,我是那个你去家里给我老母亲看诊的老徐啊。” 白若南有些迷惘的看着他。 老徐着急了,“当时您开了很多药,只收了我一百块钱,记得吗?” 白若南蹙眉,“抱歉,我一百块钱收过很多次,再问一遍,你什么病?” 老徐一拍桌子,“当时我要送你刚从菜市场买来的大公鸡,您没要,还是老母鸡味儿更鲜美,这不,今天我给你把老母鸡带来了,感谢您救了我母亲的命!” “我母亲现在能下地了,能自己自由活动了!” “南神医,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可以双手奉上,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啊。” 白若南微睁大了眼睛,“是你!” 提起那只大公鸡,她有点印象了。 记得那栋楼也很老,但是患者家属是个难的的孝子,所以她不忍心收几十上百万,干脆只收一百块。 白若南在病历上记录了一下,继而道,“你母亲完全康复了吗,建议再来复诊一次。” 老徐摆摆手,“不需要复诊了,我们相信您的医术,果然是药吃完就药到病除啊。” 白若南忽然皱眉,“我开的是一年的药,这才三个多月,你母亲把药吃完了?” “嘿嘿,还没呢,但是已经能下床走路,脑袋也清楚了。” 白若南点点头,“看来你母亲身体底子不错,还有你每天照顾的好。” “接下来的药,改为三天一次,情况没有反复,半个月后一周一次,记住了吗?” 她的声音干净清澈,就连叮嘱患者家属医嘱的声音也格外的好听。 老徐挠挠头,不住的点头,“是,记住了,一定不敢吃错。” “今天特意是来感谢您,这只老母鸡是我母亲亲自去菜市场上挑的,还有这个。” 老徐递上一个古朴的红色锦盒,“这是我们欠了很久的药钱,我母亲说不能让恩人做亏本买卖,那些药肯定不止那个价。” 白若南皱眉,“老母鸡可以留下,东西拿走。” 老徐坚决不肯,“南神医,您这样我回去没办法和我母亲交代。” 白若南对上他的眼,“你就说你已经给我了,是我自己坚持不要。我患者很多,你还要养一大家子,不是吗?” 这话说的老徐顿时红了眼眶,眼泪纵横。 “南神医,真不能。” 他甚至为了劝说白若南收下这个东西,主动打开了锦盒。 引得周围人齐齐发出惊呼声。 “好漂亮的一个玉镯子啊,是老物件吧,很值钱的。” “少说也要上百万了。” “就这么送给南神医了?看来这家是个实诚人啊。” 白若南眼皮都没有颤一下,径直盖上了锦盒,径直将东西推回去到老徐手上,“老夫人的传家宝,自然要传给你的后代。老徐,东西拿好,回去吧。” 她皱眉,“你财外露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这样吧,” 她看到了正从门口进来的萧庭玉,“我让萧医生送你回去,免得被人尾随。” 老徐还在挣扎,“可是!” “老夫人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收,我也不喜欢,如果有好的药材渠道,倒是可以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去买一些。” “就这样吧老徐。”白若南翻开新一页病历,“下一位!” 萧庭玉刚来,就被白若南安排了送人的任务。 他无奈,“好吧,徐先生是吧,这边走。” 老徐看着已经开始看诊的白若南,只好一边叹气一边抹泪,一边跟着萧庭玉离开。 今天的预约名单还有很长。 估计要到晚上八点才会结束。 白若南抽空上楼倒杯水喝,下楼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人群中一个男人。 说他也在排队,可他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让前后患者都距他于三米之外。 若说他没有排队,他也拿着预约排号单,跟随人流站在行列之中。 他的容颜出众,气质卓越,眼睑下一枚鲜红的泪痣,微撩起眼皮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白若南握着水杯的手突然很用力很用力。 第六十六章 总裁,需不需要派人清场? 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没有再下楼,反而径直转身上楼去! 楼下,男人不经意的抬头,却只捕捉到了一道纤细清瘦的身影。 他微蹙了眉头。 手机里,特助在询问他,“总裁,确定不需要派人清场?” 顾呈御扶了扶脸上的口罩,眉头微拧,“患者都是公平的,这里不是私人医院,只是个有自己行为规则的药店,我们应该遵循药店老板制定的规则。” “可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这么憋屈!一千万,不信南神医不空出时间单独为您看病!” 顾呈御眯了眯幽深的眸,沉默不语。 特助很快又道,“若不是总裁夫人给了您错误的信息,说南曦神医已经答应为您制作新药,到头来却压根没这回事,您也不必屈尊降贵亲自跑这一趟。” 顾呈御扯了扯黑色衬衣的衣领,呼吸有些急促。 他自从断药后,病情又开始复发,虽然并没有加重的迹象,但又变回了从前那样。 发病时候的煎熬,常人无法忍受,可若南那边却一直没有给他明确的消息,南曦到底什么时候把药拿过来! 他只好亲自跑这一趟。 因为看过南神医的事迹,他没有拿千万上亿的砸人,因为他知道这样根本行不通。 他决定尊重她定下的规则,扫码预约,按照时间来排队看诊。 “若南已经尽力。这件事本来就不该交由她一个弱女子来解决。” “更何况,之前伤害若南的白若瑶和南曦是好友,南曦为此而拒绝看诊也属正常。怎可能是若南一个人能说动的?” “既然南曦定下了患者公平预约即可看诊,除非无病或者无法救治,否则来者不拒的规矩,那她自己也应当遵循这个规矩。” “今天,除非她自己要打破自己的规矩,否则她无法拒绝给我看病。” 顾呈御回复特助。 特助感叹,“还是总裁高明,那属下在门外车里等您。不论这个南神医是要钱还是要股份,属下都准备好了的。” 顾氏集团的股份,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的。 这个南曦真的是摊上天大的好事了。 特助在车里不禁感叹。 顾呈御幽深的眸有些无法揣摩,他现在担心的是,南曦会看不上这些俗物。 毕竟,她刚才只留下了那个患者的老母鸡,那价值百万的玉镯根本没收。 他突然有些真的打心底里欣赏她了。 这一次,为了给在家中等他回家的若南终生幸福,让她不再因他的病重而终日忧愁,以泪洗面,他一定要拿到药回去! “冉冉,他来了。” 楼上制药房里,门一关上,白若南颤抖着手机拨出江冉的电话。 这三个月以来,是江冉的日夜陪伴将她从无底深渊里拉了出来。 没有江冉,她不知道怎么暂时忘记那件痛苦的往事。 可如今,带给她伤痛的当事人找上门来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我去,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敢找上门来!萧庭玉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陪着你,说好的你身边必须有人的!” “不怪萧庭玉,这三个月以来,他几乎恨不得我一出门就在我身上安监控一样的守着我了。冉冉,我该怎么办?” “呼,冷静冷静,江冉你要冷静!”江冉自己提醒自己,坐在拍卖行的后台包厢里一边盯着前面今日拍卖会的进展情况,一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她瞬间睁开眼,“是了,他不知道你就是南曦啊!” “他以为我就是南曦,而你和白若瑶都是我的朋友。” “因为我曾经去顾氏大楼,当时白若瑶非要撒谎说我是她至交好友,对了,之前他也在我们家别墅里见过我,他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和他家里那个假的‘白若南’断交,站在了你这一边!” “所以,南南,你想办法撑住场子,只要还没排到他那儿,我就来替你的班!” “可是冉冉你根本不会看诊。” “但我会骂人啊!我会把他骂走,让他根本没机会看诊!” “南南,别怕,相信我好吗?我会替你解决好这件事。” 江冉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安慰,她担心南南会噩梦复发再一次撑不下去。 再发生两个月前那个夜晚,站在顶楼天台,摇摇欲坠的画面了。 “嗯,我等你过来,你快点过来。” 白若南攥着手机,门外突然一声响。 她浑身抖了一下,努力平静发声,“谁?” “是我,下一位患者啊,南医生,您已经在里面呆了二十分钟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助啊?” 是药店的一位老顾客,他知道南医生三个月前“出车祸”受了伤,担心之下,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白若南松了一口气,取出柜子里的黑色口罩。 “我没事,我马上就下来。” “您没事就好,那我还是楼下排队等您。” “好,真是不好意思。”白若南一把拉开了门,戴着黑色口罩完美的遮掩了面部,头发也扎起了,朝着患者微微一笑。 “我们一起下楼去吧。” “好,不过南神医,你怎么突然把口罩戴上了?” 白若南假咳了两声,“最近有点感冒。” 她顶着楼下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下去,重新落座椅子上,开始看诊。 “把手伸出来,告诉我你这次复诊是什么原因?之前的药已经服用完了吗?” 她的声音如涓涓细流。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顾呈御还是微皱了眉头。 这个声音怎么好似有点耳熟? 可是隔得太远,听不太清晰,他只好短暂的压下了心里的疑问。 患者很多,但是医学知识全部都装在脑海里,因此看诊精准又有效率。 很快,下下下一位患者就是那个站在人群中依旧卓尔不群的男人了。 白若南给面前这位患者把脉的手指甚至都有些微颤。 那些如噩梦般的过往,曾经站在别墅天台,想要一跃而下忘记的人影,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导致面前患者都发出了疑问,“南医生,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若南醒过神来,“刚才只是在回忆一个和你相似的病例,你的病不严重,这样,我给你开几服中药你拿回去吃,记得下次复诊。” 又是一位患者离开了。 下一位的病也很简单。 只隔着一个人了。 白若南甚至能感觉到那双幽深的眼眸灼灼的扫在她的脸上,宛若实质般无法忽视。 终于,他前面的全部患者都结束了。 白若南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发生了。 第六十七章 顾呈御,你相信我才是你的妻子吗? 冉冉你在哪? 她在内心呼喊。 面上却只能冷静,“下一位。” 男人走上前来,缓缓落座在她面前,他的身影高大,身上带着淡淡的冷药香味。 黑色衬衣的质感极好,被他轻轻挽起来露出小臂,继而将手腕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上面垫了一个专用于看诊的灰色软垫,白若南轻轻敲了敲软垫,指使他将手放在上面。 男人格外看了她几眼,然后冷淡的将手置于上面。 没办法了,白若南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为他把脉。 温热的指腹带着属于女子的柔软馨香,知道他病情很复杂,她不禁微微的阖眸,静心凝神的感知他的脉象。 她闭眼的样子很特别。 顾呈御第一反应是这个,长睫盖上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闭着眼的样子格外温和沉静。 不像是年龄很轻的草根医生,反而像是老中医了。 他甚至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想打扰此刻的静谧。 幽深的眸子静漆漆的盯着她,不错过她听脉象时小扇子一样的长睫微微轻颤的模样。 “南曦,你能治好我的病吗?”把脉时间有点长了,他不禁忍不住的出声,放低了的低沉磁性的嗓音依旧吓了她一大跳。 白若南骤然睁开了双眼,径直和眼前的人对视上了! 她刚才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眼前的患者和她是故交,忘记了她曾经遭受的背叛和痛苦,只一心研究这个病。 可熟悉的声音一响起,便将一切都拉回现实。 她几近仓皇的挪开了目光。 却不敢出声,黑色口罩下的红唇微微嚅动,却一丝声音也没发出来,唯恐叫他认出了是自己。 届时他会说什么呢。说,“白二小姐,别告诉我你就是南曦!” “我顾呈御就算是死,也不稀罕吃你做的药!” 他还会维护那个女人。 “你曾经那样伤害我的妻子若南,如今又假惺惺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事发后若南求我不要报警把你送进监狱,若南那样心地善良,可你却毒蝎心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白若南使劲掐红了手掌心。 “南神医,我的病没的治了吗?” 顾呈御幽深的眸微微闪烁,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否则你为什么沉默这么长时间。” 白若南再次闭了闭眼,掩盖下里面纷繁的思绪。 她真想告诉他,自己才是若南!你家里那个是冒牌货! 可是…… 顾呈御,你会信我吗? 真相揭穿后,你意识到曾经不顾她躺在你身边流血,不顾她生命垂危,对她冷言冷语,对她弃之如敝履,你又该如何面对。 “南曦!”耳畔,另一道声音急促的响起,一只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起。 “萧庭玉。”白若南是第一次这么盼着他出现,盼着有个人能来解救自己。 她几乎是瞬间,主动的选择跟着他走,主动的没有抗拒他将自己揽住,半躲在他的怀里,掩藏自己的狼狈。 纤细的女子埋头在自己怀里,萧庭玉的心从未如此柔软过。 他温柔的揽住她,“抱歉我来迟了。” 低声说完后,他抱歉的环视四周,“有个紧急的病例,需要南曦医生会诊,辛苦大家多等待十来分钟,南曦会很快回来!” 话落,萧庭玉带着白若南疾步离去。 却在迈步的那一刹那,“等等!”正在看诊的顾呈御发出了声音。 他声音低沉而凛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萧庭玉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愤怒,短暂的停了步伐。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了怀里的南曦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低眸,看见她长睫微颤,情绪几乎就在这一句话响起时就要崩溃。 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求他快点想办法离开。 萧庭玉几乎不管不顾的,再度迈步。 “站住!”顾呈御冷了眉眼,出众的容颜染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庭玉咬着牙,再次暂停了脚步。 “请问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 他回头,同样清隽的眉眼冰冷,护着身后的姑娘不露出一寸肌肤,只有衣角在他西裤边上露出一角。 顾呈御看着萧庭玉,“是你!” 萧庭玉紧紧护着身后的人,见他认出自己,瞳孔更是冷缩。 “是我又怎样!” 顾呈御拧眉,“若南选择了我,你就要带走南曦,不让她继续看诊?” “为了报复我,如今你们哪怕毁了你们药店自己制定的规则,也要离开是不是?” 萧庭玉立刻反应过来这男人好敏锐的洞察力,“南曦也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和我的朋友一起会诊,有什么问题吗顾总?” “再者说了,南曦办完事就会回来继续看诊,哪里违背了药店按照预约顺序看诊的规矩?” 顾呈御手指骨冷冷敲击看诊桌面,他目光越过萧庭玉,试图去看他身后的南曦,“南曦医生,你是不是应该把我这个患者看诊完毕,再去会诊?” “凡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会一去不复返,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下次再见到她就难了。 萧庭玉微微侧目,感觉身后南曦的紧张,便高高扬起声音道,“我们需要会诊的病人病情很紧急,希望这位先生多理解一下。” 此话一出,其他患者忍不住替他们发声。 “是啊,别人去会诊,你就多等等怎么了,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怎么的,你还想在药店闹事啊!” “南曦医生,萧医生,你们先走,这个人我们帮你们看着,他肯定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是啊,你们快去忙吧,有我们在呢,肯定出不了问题。” 萧庭玉松了口气,“那就多谢诸位了。” 说完,带着身后的白若南离开。 顾呈御拧眉,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南曦很反常,为什么戴着那么严实的黑色口罩,为什么不敢在他面前露面! 他要追上去! 排队患者们陆续围成一个圈,将他挡住。 他冷了眉眼,警告他们,“让开!” 没有一个人让。 各个都抱着胳膊,围成人墙,站在南曦那一方。 顾呈御怒吼,“再不让开,后果自负!” 众人觉得好笑,“还后果自负!嘁,自己闹事,阻拦别人救人,还好批意思警告我们。” “大家伙儿拦紧了,别让他出去坏南曦医生的好事!” 隔着门窗,距离他越来越远。 白若南最后回头,看见他英俊的眉眼满是冷怒,却拿这些无辜帮忙的患者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他原来也有这样失策的时候。 可为什么心会这样的痛。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别担心南曦,江冉会在十分钟后赶到!我们不会露馅!顾呈御不会知道你就是南曦!” 萧庭玉温声安慰她。 白若南颤着声音,“可是他刚才近距离看到我了,万一江冉被他认出不对,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还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到时候。” “南曦!我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萧庭玉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她崩溃的情绪。 白若南听着萧庭玉的保证,眼泪无声的流淌下来。 此刻,他们已经在距离药店五条街开外了。 而药店里,另一个“南曦”悄然而至。 第六十八章 南曦走进了药店 “南曦”走进了药店。 她身材纤细,戴着黑色口罩,衬的肌肤雪白。 头发扎在脑后,就连眉目都因化妆和白若南有着八分相似,若非特别熟悉的人,恐怕都分不出区别来。 她大步流星,自信的步入药店。 “南神医回来了?” “南神医果然守时,说十多分钟,就绝不超过二十。” “南神医,那个紧急患者怎么样了啊。” “还要南神医说吗,那个紧急患者用脚趾头想想也肯定没大问题啦。” “南神医,刚才这个男人非说你不会回来了呢,看他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南曦”落座看诊台,抬起头,熟稔的说道,“这位先生,请把手伸出来,我要给你把脉。” 她的目光直视面前的男人,黑色口罩外这双眸子是一双漂亮清澈的杏眼。 顾呈御此刻身后围绕着他的助理和一众保镖。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位“南曦。” 将信将疑的落座,伸出手腕时,他故意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对,触感不同。 他深刻记得刚才被把脉时候的触感,软得像山间溪流,没有一丝攻击性。 可面前这只手,更像是常年操作电脑的手,像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操盘项目。 没有那么柔软,和方才那位完全不一样。 被顾呈御攥着的手指有些疼,男人的力道很大,像是想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南曦”眉头微蹙起,“先生,麻烦你松手。” 顾呈御冷声道,“你是冒牌货,真正的南曦人呢!” 话落,他突然袭击,伸手一把摘下了她的口罩。 露出了女人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唇红齿白,脸颊上有个漂亮的小小梨涡。 顾呈御瞳孔一缩,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敢相信。 怎么会真的是“南曦”。 江冉心中一惊,在对方看清楚她的模样后,立马将口罩夺回戴上! 这里的患者有些可都是见过南曦的真面目的,她不能被当面拆穿。 否则问题可就大了。 将口罩的耳朵挂绳挂好,江冉抬起头,眉眼冰冷。 “顾先生,现在满意了吧?”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顾呈御一字一顿沉声道。 江冉一挑眉梢,“不好意思,感冒了。为了防止传染给我的患者,所以作为医者的职责,我必须戴上口罩。” “另外,戴上口罩本就是医者为患者看诊的一部分,我只有鲜少的时候才会取下口罩,所以,我戴口罩有什么问题吗?” 顾呈御眯起幽深的眼,薄唇冷肆的勾起。 “不对,声音也不对,她说话的时候温和而少言,不像你,这么啰嗦。” “……”江冉无语,她竟然从顾呈御眼底看出了一丝嫌弃! 她啰嗦怎么了。 她是拍卖行和诸多富豪打交道的,不啰嗦怎么推销自己拍卖行的优质服务,怎么干好这份工作啊。 她这些年可就是凭借良好的口才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顾先生还想看病吗?” 江冉挑眉冷笑。 顾呈御犹豫着松开桎梏她的手,缓缓将手腕露在她的面前。 下一秒,又锐利的盯着她,“不对,你刚才已经给我诊过脉!” 江冉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刚才给别人会诊搞忘了你脉象什么样的,重新把脉有什么问题吗?” 顾呈御拧着眉头,犹疑的将手腕重新放在她面前。 江冉装模作样的把脉。 她摸着脉,沉默良久。 力道也不轻,指甲几乎将顾呈御抓痛。 顾呈御满眼怀疑,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中医把脉几乎想用指甲划开他手腕动脉的! 这是想直接给他割腕放血吗! 在顾呈御几乎要发怒的关头,江冉倏忽松了手。 她将这一页病历撕掉,径直揉进了垃圾桶。 继而竟然直接道,“下一位!” 顾呈御眼里的冷怒已经憋不住,“你说什么!我的病还没结论,你还没开药,你就要喊下一位!” 在拐着弯儿气人这方面,江冉小可爱是有绝活在身上的。 只见她慢悠悠的抬起眼皮,有些无辜,“这位先生,你没病,来看什么病啊!” 语不惊人死不休后,江冉一脸淡定的把玩自己漂亮的手指甲。 “我……没病?!”顾呈御瞪着她,几乎磨牙。 看他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周围排队的患者们看不下去了。 “喂,你怎么对我们南神医的。” “是啊,南神医说你没病就是没病,前面有萧记的黑历史在前,你还想在南神医面前胡来啊?” “什么黑历史?”顾呈御皱眉,身边的特助立马凑过去,给他普及那段新闻。 原来,曾经萧记买了个托儿过来谎称自己有病,最后被南神医揭穿的绝妙故事。 顾呈御听完满脸黑线,他冷着脸扫视面前这位“南曦”。 “你是说我在装病?” 江冉乐了。 “难道你不是吗?” 顾呈御盯着她。 “你忘了你给我看过病?” 江冉说的话别有一番道理。 “记得啊,但是你不是吃了我的药已经康复了吗?我记得当时你好像还在吃别人的药,怎么。” “你停药了啊,呀喂,既然停药,那不就是证明自己没病吗?” “只有有病的人才需要吃药的呀,你说是不是啊顾呈御顾总。” “……” 顾呈御第一次这样被惹怒。 这个女人好得很。 如果不是看在她救了那么多人,算是个济世救人的良医的份上,他绝对不会饶过她。 她竟敢讽刺自己停药一事。 若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几乎杀害了自己妻子,用自己书房的高尔夫球杆瑶中伤她的脑门。 他怎么会和那种女人划清干系? 白白赔了一个亿。 顾呈御冷嘲,“你说的,连我这个患者本人都差点以为我没病了。” 江冉毫不客气,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自信点,去掉‘差点’两个字,这位患者,祝你和白小姐白头到老。” 顾呈御冷哼一声,高大的身影骤然拔步离去。 助理和一群保镖紧跟着鱼贯而出。 江冉看着药店突然消失的威压感,和其他患者一样禁不住大松了口气。 她刚才不紧张,因为她装的。 第六十九章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想将一个漂亮女人占为己有 天知道这个男人身上上位者气息怎么这么可怕。 南南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对了,只是曾经喜欢过。 下一位患者乖巧的走上前落座,“南神医,我最近感觉嗓子不舒服,总是咳嗽,还四肢酸痛,总感觉全身无力,只想瘫在床上……” “你是不是缺少锻炼啊?” “什,什么?” “建议你报个健身班,每天跑个步啥的,俗话说,每天跑一跑,毛病没多少。” “南神医,我真的是病了。” “额……以上只是我的个人建议。这样啊,我去个洗手间,等我三分钟。” “又有事忙啊?”患者挠了挠脑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当南曦再下来的时候。 温和沉静的落座看诊台前,“咳嗽,全身无力是吗?把手伸出来。” 很快,她笑了,“你是吃多了,消化紊乱引起的一系列毛病。” 面对她的笑容,患者红了脸,“是,这一段时间应酬太多,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报个健身班,跑步吗?” 南曦轻轻摇头,“吃流食,忌食荤腻,只吃六分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跑步锻炼。” “哦,那南医生给我开点药?” 南曦还是轻笑摇头,“不是病,不用吃药。下一位上来吧。” 患者离开座位,把位置让给下一位患者,他站在一旁不禁再次挠了挠脑袋。 奇怪,为什么南神医一下来就变得这么温柔了呢。 温柔的叫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放低了嗓音,不敢大声讲话。 而继续给下一位患者看诊的南曦,侧脸温柔浅笑,眉目沉静,雪白的肤,胭红的唇,美得不可方物。 她是真正的南曦。 楼上,取下黑色口罩和所有伪装的江冉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她倚靠在栏杆上,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膀,“我很厉害吧,我一出手,拿下顾呈御都不在话下。” 萧庭玉闻言不禁摇头失笑,“你那不是拿下,是吓跑。有你这么看诊的,一来就说人家没病,谁不吓跑啊?” “得亏南曦平日里积攒的口碑好,其他患者才都纷纷支援你,否则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江冉翻了个白眼,“那也得我演技高超啊,否则为什么除了我,没人敢面对顾呈御啊,关键时候你只知道带南曦跑路。” 萧庭玉眉头微微舒展,“江冉,那是因为你最合适。” “我是男人,扮演不了南曦。” “而你,和南曦有三分像,正合适,不是吗?” 江冉不禁低头看着楼下正在看诊的白若南,还真有三分像诶。 不过,如果说谁和白若南最像的话,江冉的脑海里突兀的冒出了那位白小姐。 她真的和白若南长得一模一样。 之前,他们一直忙着照顾南南,根本没搞清楚,那个白小姐真的是南南的双胞胎姐妹吗? 若是,那为什么南南会从小被扔在乡下自生自灭,还遇到张寡妇那个天杀的女人,不给南南一口饭吃,只把她当免费劳动力。 而白小姐却能作为豪门千金,享受着最安逸无忧一帆风顺的人生? 若不是,他们为什么又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 江冉忽然站直了身体。 她想要为南南讨回一个公道。 那些年乡下的贫苦,她们那些富家千金哪里体会过? 南南的父母到底有多禽兽,才会抛弃那么小的小婴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乐了。 表情讽刺带着一丝厌恶,摁下接听键,“喂,白小姐,你这样的人物,如今咱们临城首富的太太,还有空找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啊?” 话里,无尽的讽刺。 那头,女人哭得伤心,哽咽着,“南曦,拜托你给我妹妹说一声,顾呈御他真的生病了。” “他刚回家,就突然发病,唇色都变紫了。” “难道就因为我曾经得罪过她,她就要置呈御于死地吗?”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不要把怨气报复在呈御的身上。” 江冉听得心里都是气。 正要怼回去。 电话那头,“谁让你去求她们的,若南,我不需要你跪下去讨好他们,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守好你的尊严。” “把电话挂了!” “呈御,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乖,我能撑过去……” 嘟嘟嘟,电话切断了。 江冉一口气还没发泄出去。 无语的瞪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旁边,萧庭玉看向她,表情极其警惕,“白小姐给你打电话说什么,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心计,我们这次可千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江冉,我们是南曦最后的屏障了,如果我们着了道,那南曦那就更加危险,不管白小姐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 “快把她电话拉黑,以后永远不要再联系。” 江冉看着着急的萧庭玉,听从的将白若瑶拉入了黑名单。 可就在拉入黑名单的那一刹那,她脑海里闪过刚才电话里那段对话。 她到底是心地善良,无法做到真的狠辣。 叹口气,道,“萧庭玉,顾呈御好像真的病发了。” “他的病很严重吧,如果真的死了,那我们……” “我们以后怎么向南南交代啊?” 萧庭玉清隽的眉眼笼罩上一层阴云,“交代?保护南曦的安全就是我们最好的交代。” 他目光温柔的下落,落在楼下看诊的女人的身影上。 她长发如瀑,说话时侧颜精致美好。 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好不容易被他和江冉轮番下厨养起来的肉肉只在脸颊上堆起一点点饱满。 他想继续守护这样的她。 不让她再去面对顾呈御那里的人和事。 多花一点心思在下厨上,做更多她爱吃的肉菜,努力将她养得更好一点。 江冉看着萧庭玉温柔注视楼下南曦的模样,无声的暗叹口气。 她明白萧庭玉对南南的心思,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只想将一个漂亮的女人占为己有。 当然,珍惜和爱一样多。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南南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第七十章 她要去救人,救她的丈夫 夜幕四合时,白若南下班,江冉和萧庭玉一起关上店门,给门店落了锁。 她开车在前,江冉乘坐萧庭玉的车子在后。 一直到达家门,中途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江冉和萧庭玉都松了口气。 “南南,我今天为了赶到药店出了一身的汗,我先去洗个澡。” 江冉说着,将手机和包包随意丢在床上,拿着睡袍迈步向洗手间走去。 白若南则随意靠坐在床尾,坐在地毯上,抱着电脑看国外最新的医学类研究论文。 直到,滴答滴答……江冉手机的提示音不断的响起。 几乎一分钟能有几十次。 白若南看论文的动作不禁被这频繁的动静干扰。 或许是江冉公司有什么急事找她。 白若南还是决定起身去看一下,免得江冉错过什么重大消息。 可是,当她随手点开消息。 她干净清澈的眸光突然变得震惊。 纤细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往上翻,只见这些被拉黑的消息提示里,每一个都在宣告着顾呈御的死亡通知…… “南曦,你拉黑我了是吗?” “南曦,你是医生,怎么能见死不救,呈御他真的出事了。” “南曦,你告诉白若南,她要是不想后悔终生,就赶紧给我滚过来给呈御治病。” “白若南,我不管你此刻在没在南曦身边,有没有看到这条短信,我都要告诉你,顾呈御现在命在旦夕!全临城最好的医生围绕在他的病床前,却拿他的病束手无措!” “白若南,我承认我偷了你的身份,可那也是因为我爱他,我爱顾呈御这个人!我为了爱我能有什么错!” “白若南,我求求你,你快点出现吧,救救他好不好?” “白若南,我可以坦白,其实当初是我欺骗了顾呈御,我冒充了你成为寒草丸的制药师,我骗得了顾呈御的信任,他是为了续命好和你过一辈子才用一个亿买下我的制药权。”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欺骗他,他身体糟糕到了极致,没能力给你一辈子幸福,我暗示他不要和你发生亲密关系,否则一旦你怀孕了你的孩子就会成为遗腹子,成为一个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可怜虫。” “可哪怕我利用他赶走了你,我在他身边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讨好他,他渴了给他端茶倒水,他熬夜加班了给他准备夜宵。” “他却还是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只有你是他的妻子,他警告我不要心生不该有的念想,他总是用最冷漠的眼神对待我。” “所以你知道,在我用高尔夫球杆打晕你,亲眼看到你口罩下的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我有多惊喜吗?” “我高兴的几乎要发疯,我意识到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顶替你,拥有他。” “于是,我做到了。” “我成了你,你成了我,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啊,我是你亲妹妹啊,你为什么不能把这样的幸福让给我呢!” “因为你在妈妈肚子里抢占了我的营养,我才一出生就住进了icu,从小到大不得不戴着口罩见人,哪怕我有着与生俱来的美貌却不能轻易露于人前,唯恐别人的一声咳嗽,一句话,给我带来了病毒,让我再次输液住院,整天整夜面对白扑扑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 “白若南,你怎么还不过来,求求你,呈御他真的快死了。” 一幕幕闪烁在白若南的眼前,宛若影片按了回退按键。 原来,顾呈御服药过量,顾呈御对她说男欢女爱不过一场游戏,顾呈御说你必须回乡下,当她说想要个小孩顾呈御说够了,原来这一切一切都有了解释。 “所以,我的药,王妈并没有转交给顾呈御,都被白若瑶拿走了。” “原来,她用药‘绑架’了顾呈御。” “原来,她做了这么可怕的局。” 眼泪沿着她白皙的面颊流淌下来。 白若南沉沉闭了闭眼,继而捞起外套,大步流星一般奔向了门口。 她要去救人,救一个同样被困在局中,如今生死不知的人。 她的丈夫。 “南南!” 江冉打开三分之一浴室门,“南南,把沐浴液递给我。” 天知道,为什么她洗个澡,浴室里的沐浴液都没了。 “南南?” 空寂无人的卧室里没有人回应她。 江冉脸色从平静到不安。 她连忙围了一件浴巾出来。 看着空无一人,电脑屏幕还停留在论文上没有关闭的卧室,江冉终于察觉到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她猛地看向了床上自己的手机。 她看到了那些短信。 “该死,被拉入了黑名单为什么还有信息拦截的提示,黑名单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顾呈御真的要死了?” “南南肯定去救顾呈御了。” “万一再次落入顾呈御的魔掌可怎么办?” 江冉顾不得一切,奔向了门口。 “萧庭玉!萧庭玉!” 她拍响了萧庭玉的房门。 可是萧庭玉的房门却半晌没人响应。 江冉着急得不行。 这段时间,为了更好的照顾南南,萧庭玉也就作为了长期租客,入住了别墅的客卧。 可是,一向靠谱的萧庭玉怎么关键时候这么不靠谱。 江冉急的直跺脚。 她拿起手机,急忙给萧庭玉打电话。 电话那边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冉想要直接出发去找白若南,可是她怎么知道南南去哪个医院了啊。 “对了,短信里肯定说了顾呈御在哪家医院治病。” “找到了。” 江冉拢了一件外套,就跑出了大门。 刘婶在后面追她,“江小姐,你还没换衣服呢。” “这大冷天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出门了啊,萧先生也不知道带南小姐去哪里了,现在江小姐也出去了。” 另一边,车子里,白若南静默无声的看着身侧开车的萧庭玉。 他侧颜清隽,只有微抿的唇线有些紧绷,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件自己很不愿意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扔在后排的手机一直在响,一遍又一遍,白若南不知回头看了多少眼。 终于忍不住提示,“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肯定是冉冉在找你。” 萧庭玉握着方向盘,清隽的脸上有些冷硬,“我知道,但我首要任务是要将你送到医院。” “南曦,我是怕我接了江冉的电话,会后悔答应把你送去医院一事。” “我会反悔,带你回去!” 白若南微低下眉眼,“谢谢你萧庭玉。” “不用谢我。”萧庭玉下一句话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半个小时前,他的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白若瑶。 车子加速如离弦之箭驶向目的地,萧庭玉永远都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懊悔今天的决定。 第七十一章 萧庭玉啊萧庭玉,你算什么好人! 满眼白色,充斥着浓郁的酒精味,手术室外,白若南飞奔而来。 风吹起她脸颊边的碎发,卷起她飞奔时的衣角,却吹不乱她坚定的眼神。 从没有一刻,她像现在这样急于出现在那个人的身边,保护他,挽救他,让他好好活着。 正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候的白若瑶双手合握抵在下巴上,不住的念念有词,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袖。 见到白若南的身影,她骤然睁开眼,迅速起身,在白若南走近时,她飞扑过去一把揪住白若南的衣领,声嘶力竭,疯狂大吼,“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知不知道他在手术室多长时间没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无法自主呼吸,插入氧气管才勉强活命!” “他要是出事,你也必须去死!” 白若南满是汗水的小脸红扑扑的,在此刻倏忽变得苍白。 她肩膀上还背着药箱,沉甸甸的,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刚才健步如飞,想要飞速奔到顾呈御身边的脚步。 别人都可以,但就是她白若瑶没资格教训她! “啪!” 白若南一巴掌打开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神色冷傲,“你给我住嘴!如果顾呈御死了,你第一个是罪魁祸首!” “还有,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指着我,对我指手画脚!” “白若瑶,别用你的手碰我,我嫌脏!” 一句句话将白若瑶说的面色刷白。 她愣愣的看着气场全开的白若南,简直不敢想象这曾经是那个在明家婚宴上被逼的差点和大公鸡新郎拜堂的乡下村姑。 她应该是怯懦的,只会向她摇尾乞怜的贱种。 她怎么能变得这样自信,还长着和她一样的漂亮脸蛋。 上天真是瞎了眼,竟然给一个八字犯煞的女人这么多才华。 “你嫌弃我脏?哈?我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白若南啊白若南,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小被丢在大山里的某个小乡村里任由你自生自灭,知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把你生下来就不要你,因为你八字犯煞,命数克亲啊!” 她冷笑着指着手术室方向,贴近白若南的耳边一字一句,声音低沉的诅咒。 “你瞧瞧至今为止还躺在手术里面的男人,他就是因为娶了你,才会遭遇这样的厄运。” “否则凭借他的权势,他的财富,早就让自己的病痊愈了。” “就是因为倒霉遇见了你,还把你这个灾星娶回了家,如今才生死不知,在阎王殿上绕圈绕不出来!” 白若南听着耳边的女声压低了的诅咒一般恶魔一般的嗓音,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清澈的眼眸染上一丝痛苦。 她真的八字犯煞吗? 她真的命数克亲吗? 她真的注定一辈子孤独,没有心爱之人,也没有人爱她吗? 就算有爱她的人,也注定会被夺去生命吗? 白若南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被紧接着赶来的萧庭玉一把扶住,才没有踉跄倒地。 “我已经联系了顾呈御的手术主治医师,他马上来接你进去。” “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是中医,能帮到顾呈御吗?” “要不然我替你进去救他,我保证我一定尽我全力!” 萧庭玉是为了她,才愿意救治自己的情敌。 白若南深深闭了闭眼,才强行将白若瑶说的话带给自己的致命影响力压抑下去。 她沉沉颤了颤长睫,“萧庭玉,我自己去!我的病人,我自己救!” 其实从招婚那天最初开始的地方,顾呈御就已经是她的病人了。 只是顾呈御没把她当医生而已。 可后来,他买的寒草丸,他吃的从白若瑶那里拿来的续命的药,以及在顾氏大楼总裁办公室里开的药,无一不是她的药。 他本来一直就是她的病人。 只是阴差阳错,两人都不知道原来都是对方而已。 萧庭玉皱眉,“可是你不是西医,你没办法上手术台,你听我的……” 手术室门此刻打开了。 束手无措,焦头烂额的顾呈御的主治医生穿着手术无菌服急忙走了进来。 “谁是能救顾总的医生,快跟我进去。” “我是。”白若南连忙道。 “快进来换无菌服。愣着干什么,快点啊。病人等不了了。” 白若南侧目看了一眼阻拦她的萧庭玉,她清澈却坚决的眼神让萧庭玉不得不松手。 白若南跟着主治医生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再次亮起。 “可她不是西医,她进去手术室又能做什么?” 萧庭玉满脸的不解。 白若瑶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气得跳脚,“你说什么,她根本救不了顾呈御?可之前,正是因为她的药,顾呈御才短暂续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病的啊?” 她只担心白若南此去根本救不了顾呈御的命。 闻言,萧庭玉清隽的脸色变得冷冽。 他冷淡的看向这位白小姐,“既然你知道他是吃了她的药才没有发病,为什么在他突然发病的时候没有立即给他服药!” “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生命垂危,你才找到她的头上来,逼她来见顾呈御,逼她来给顾呈御救命。” “白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个子高大,这段日子气势也愈加的成熟,竟然逼得白若瑶连连后退。 直到撞上身后的墙,几乎双腿发软跌倒在地。 “这不怪我,是他自己为了和白若南划清关系,让佣人将药全部丢了出去。” “是他说了只要我一人,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他说除了白若南,还有那个南曦可以给他治病。” “我才……” 白若瑶脸色狼狈,瞳孔震颤,终于吐出自己一开始不敢说的那句话。 “我才在佣人偷偷把药收起来后,直接把药丢进了水里全部化掉。” “我也是为了让他不要和白若南扯上关系才这么做的,我哪里知道他发起病来会这么吓人。” 萧庭玉顿时捕捉到了关键词汇,“佣人把药收起来,你却把药丢进水里让药失效?” “白小姐,连佣人都知道把药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你却还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白若瑶听到这句话几乎疯狂,狠狠瞪着他,戴着口罩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狠辣的眼睛。 “我自私?你不自私吗?你不自私今天带白若南来这么做什么?” “你不自私,为什么要达成和我的交易?” “萧庭玉啊萧庭玉,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好嘛?我们两,谁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七十二章 开始吧。 萧庭玉清隽的容颜上拢上一丝灰暗。 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干净。 “我是为了守护我喜欢的人不再受顾呈御的伤害。” 白若瑶看着他,只是冷笑,冷笑他是何其的自欺欺人。 医院楼层的拐角处。 有一个玫红色的衣角在那里飘荡。 江冉捂着自己的嘴,难掩自己眼底的惊恐。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什么交易? 手术室里,穿上无菌手术服,站在顾呈御的手术床前。 看到他,她的眼睛变得湿润。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因为哭了,就会影响一会儿的手术效果。 就如同拿手术刀的医生手绝对不能抖一样。 “南医生,你真的要做如今全世界都还没有先例的这例手术吗?” 在临城有着绝对权威的副院长,顾呈御的主治医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要知道,如果手术失败,病人可就会彻底死在手术台上!” “我们为什么不能保守一点,先争取挽留病人的生命,虽然后面后遗症,但也可以逐步解决。” 白若南面无表情,眼神笃定,“我不会让他以后带着后遗症,作为一个残疾人没有颜面的生活下去。” “我会让他平安走下手术台,过正常人的日子。” 话落,她利索的从护士双手捧着的弯盘里取出专业手术刀,目光凛然,“开始吧。” 利落的切割,利落的找到病灶组织,利落的缝线结扎。 一次次在危险边缘,一次次面临血压的险境。 但她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始终手指稳如泰山,几乎以神迹一般不可思议的手术高标准完成了这例不可能完成的手术。 手术缝线完成的那一刹那,宣告着手术的成功。 全手术室里的人,都是临城高精尖西医,此刻却都屏气凝神,无人再敢忽视这个戴着口罩,据说只懂得中医,此刻却又在西医上彻底碾压他们的南曦。 “原来南医生你真的会西医,我以为你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副院长惊艳的看着她。 白若南淡定的检查病人的各项数据,“我从不开玩笑。” “还有,”她突然抬眸看过去,“你怀疑我的能力,为什么还允许我主刀?你难道不怕你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果在这场手术台上。” 副院长苦笑,“我也是没办法,顾总的病实在是危险至极,我根本没有把握。” 这下白若南听明白了。 “原来你让我主刀,只是为了最后好推卸责任。” 在副院长错愕的表情中,白若南缓步走向门外。 手术室的灯变绿了。 接着门打开,还穿着手术无菌服的副院长高兴的宣布喜讯,“顾总的手术成功了!” 白若瑶第一个迎上去,“真的吗?呈御人呢,快让我看看他。” 副院长连忙阻拦,“顾太太你先别着急,顾总稍后会送去icu观察室,等他术后体征稳定,我们会将顾总转到普通病房,届时你可以好好和顾总团聚。” 一句顾太太,让白若瑶勉强的笑了笑。 “好啊,那我就在外面等着。” 如今白若南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才是真正的顾太太。 萧庭玉奔上来,“刚才进去的女医生人呢?她还好吗?” 副院长闻言,叹口气,敬佩的笑道,“说实话,要是没有刚才那位南神医,恐怕顾总就真的危险了。” “你说什么,是她主刀?她只是个中医,你怎么能让她主刀?”萧庭玉眉头紧拧。 副院长闻言,有些奇怪,“难道你不知道吗?她刚刚完成了全世界都不可能完成的手术先例,从今天起,临城又出了一个手术天才啊。” 萧庭玉震惊在原地。 而旁边的白若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听到两人交流的是白若南的身份其实就是南神医南曦。 萧庭玉也缓步走回了走廊边的座椅上,兀自沉思,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临城上一个天才是我父亲,他是绝交的西医天才,才能够做出那么多研究结论,每年出那么多研究专利。” “他会解剖,是专业的手术主刀教授,可是南曦她……”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南曦她不是主攻中医,对西医根本不熟悉吗?” “她什么时候会的西医?还被副院长夸为杰出的天才?” 萧庭玉坐在那里,呆着的同时,忍不住嘴角慢慢的浮现出笑纹。 南曦啊南曦,你骗得我好苦啊。 原来你中西兼备,你只是不想拿起手术刀,用西医救人而已。 你的医术真的太强太可怕了。 现在就连我,也要怀疑是不是萧羡之都比不过你了。 脱掉无菌服,取下脸上的医疗口罩,露出一张略苍白精致小脸的白若南,扶着手术室另一个出口走廊的墙壁。 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息。 手术完成了。 她也挑战了自己。 她也曾怀疑过,如果自己挑战没成功,那就会完全失去顾呈御。 可是,她赌自己的手,这双手带着她救过无数人的命,将很多人从危险的边缘拉回到人间现实。 她也赌顾呈御会比她想象中的坚韧。 她赌赢了。 咬着唇,直到将唇色咬得苍白没有血色,她才终于迸发出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眼泪便从眼角流泻而下。 “顾呈御,我终于救活你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护士过来,“南医生,我们院长想见您一面。” 白若南淡淡的擦掉眼泪,回头看去,“你们院长,谁?” 护士惊讶,“你连我们院长都不认识啊,他可是临城数一数二的教授呢。” 白若南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问道,“有什么事?” 护士急忙道,“是想亲自聘请您为医院的教授呢,您这样的人才,今晚的事情曝光出去,肯定会被所有医院争相追捧,我们医院福利不错,在临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位,您来我们这儿啊,肯定不会后悔。” “抱歉,”白若南微蹙眉头,终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替我感谢你们院长的好意,顺便告诉他,我不需要。” 说完,白若南径直绕开她往外走去。 任凭护士在身后不住劝说,甚至说院长会以最好的资源相许,她也没有一丝犹豫,从未回头。 她径直走向了顾呈御的icu病房。 第七十三章 他苏醒了 因为她是今天的主刀医生,所以她有这个权力进去查看病人的身体体征情况。 虽然这件事并不需要医生亲自做,但她还是只想当他的护士。 “顾呈御,等你醒了,你就会知道我才是白若南,是你的妻子。” “顾呈御,等你醒了,我会替你好好治你的病,帮助你完全痊愈,再也不会发病。” “等你醒了,顾呈御,我们生个孩子吧。” 白若南的眼泪缓缓流淌下来。 她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男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明明最开始他们就是一对,就是真正的夫妻,可为什么走了这么远,才走到一块儿。 太多的误会,太多的阴差阳错,让他们错过彼此太多了。 幸好,有的是机会弥补。 她忍不住伸出手,手指轻轻沿着男人的轮廓描摹着。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她和他以后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 他眼角的泪痣也好看,她希望她的孩子也能有这样一双幽深的双眸,只有在看自己心爱的人时候,才会温柔含情。 “顾呈御,你是不是该醒了?” “手术这么成功,你怎么还不醒呢?” 就在这时,icu病房的窗户被沉声敲响。 她猛地回头,手指划过虚空,只差一厘米划过了顾呈御垂下病床微微蜷曲的手指。 她看到了病房外狠狠瞪着她的白若瑶。 白若南微皱眉头。 都这个时候了,白若瑶还想作什么妖。 她皱了皱眉头。 白若瑶不知为何,敲窗户的声音更响。 就像个砸门的泼妇一样。 顾呈御还需要休息,她这是在做什么! 白若南缓步走向门口,在跨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出去后,关上了icu病房的门,一边往走廊里面走,一边无语的冷笑。 “白若瑶,你究竟又想发什么疯?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真相,你还想蒙骗我,或者让我成全你,把顾呈御让给你?你真是想多了!” 白若瑶站在她面前,凶狠的咬着牙,就像看一个夺去了自己猎物的有深仇大恨的人。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笑了。 笑中带泪,又笑又哭,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着急的从包里掏出了一纸b超单甩到白若南的身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白若南心中忽然觉得很不安,她缓缓的低眉,目光落在自己脚边的纸张上。 她大可以不看这个东西,可一种可怕的直觉让她忍不住一字一句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眼。 “妊娠12w+3。孕妇:白若瑶。” 白若瑶满意的看着她沉默不语的表情,“我怀孕三个月+了,白若南,你是医生,明白上面单子上写的什么意思吧?” 白若南半晌才颤栗着牙关,吐出一句话。 “谁的孩子?” 白若瑶顿时乐了,“哈?谁的孩子?你觉得呢?” 白若南盯着她,“你骗人,三个月前顾呈御还没有把你认成我,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可能……” “我给他下了药。” 一句话打断了白若南的认知。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顾呈御下了药,那种药,让男人如狼似虎,无法自控的那种。”白若瑶冷冷笑道。 白若南摇着头,“不可能,顾呈御不可能随便乱吃东西,除非是特别信任的人。” 白若瑶举起自己的手指,欣赏着自己新作的指甲,“是啊,谁叫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名叫白若瑶的制药师呢。我说顾总,您该吃药了。不吃,以后怎么有办法陪我的好姐姐过一辈子呢。” 白若瑶阴阳怪气的模仿着当时的语境。 “你猜怎么着?他只皱了一下眉头,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哈哈哈。” “我当时心里简直乐疯了,我心想,我的目的就快达成了,我这么年轻,说不定一晚上就可以怀孕,然后用这个孩子绑架他一辈子。” “可谁料想,那天过去后,验孕纸几天都没结果,我又没有经验,不知道必须等胚胎着床后才会出现两根红线,呈现弱阳性的特征。” “我还以为自己失败了,错过了一个完美的可以绑架顾呈御的机会呢,谁料,阴差阳错的,刚刚得知顾呈御手术成功之后,我这颗心突然就放松下来。” “莫名其妙就突然觉得好饿哦,我就让人给我买了点东西吃,你猜怎么着?” “我居然孕吐了!” 白若瑶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下一秒,又立马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宝宝,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又抬头娇笑着看向面色越来越白的白若南,“所以啊,我的好姐姐,是我以为自己彻底丧失了希望之后,我的宝宝提醒我,他不想失去爸爸,让我当一个单亲妈妈呢。” 她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白若南跟前,贴近她的耳朵。 “姐姐,你如果把知道的真相告诉顾呈御,那我的孩子就会一出生就变成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可怜。” “姐姐你忍心吗?” “你忍心你未来的小侄子变成和你一样从小就失去父母的爱,就像一个孤儿一样的长大吗?” “你如果这么想,那你就去说。” 白若瑶盯着白若南清澈却痛楚的眼眸,胜利者一样的迈步离去了。 白若南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才弯下腰拿起了地上的b超单。 看着上面的检查时间,就在顾呈御手术宣告成功后不久。 b超单上,一个小婴儿还没有长全的小身子初具雏形。 第一次,她看到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b超单,便忽然泪流满面。 她的人生,她自己过便罢了。 她回头,看下icu病房那边传来喧嚣声。 有护士奔向宣告,“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是顾呈御醒了。 他被推出了icu重症监护室,转向普通病房时,路过走廊,伸手握住了等候在病房外的女人的手,“若南,你肯定吓坏了吧,我做手术的时候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 “别害怕,我说过我会撑过去,以后还要和你生孩子呢。” 白若南站在百里之外,突然泪流满面。 第七十四章 顾呈御,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顾呈御,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白若南喃喃自语,踉跄着,看着被簇拥着逐渐远去的病床。 她脚下不稳,险些跌倒,扶住墙面才稍稍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再也没有,抱着满心的热切,等来的却是巨大的失望更让人难过的了。 她闭了闭眼睛,将所有辛酸的眼泪憋回去,努力迈动无力的脚步转身往后,往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再也不想呆在这个让她失望的地方。 手里的b超单被她攥紧在手心里,攥得起了褶皱。 坐着电梯下楼时,电梯在五楼停了一下,上来一对年轻的夫妻。 他们明显是新婚燕尔,男的温柔揽着自己的妻子,女的温柔的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甜情蜜意,手里握着一份报告单,脸上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白若南无法直视这一幕,原本这样的幸福她也可以拥有,如今却要永远失去了。 白若南靠在电梯墙边,难过的微闭眼眸。 大概察觉到还有人在这样亲密挺不好意思的,年轻的夫妻回过头来,那位女士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样温柔笑着和白若南打招呼。 她看到了白若南手里的b超单,顿时高兴道,“你也怀宝宝了吗?恭喜你呀,我们也是。” 白若南唇微微蠕动一下,没有说话。 对方见她兴趣不高,便没有再打扰。 电梯在一楼停下了,白若南走出去。 这对夫妻下负一楼去坐车,还在奇怪的议论,“刚才那个女生怎么回事啊,怀孕了还不高兴。” “是挺奇怪的,别管人家了。让我先给宝宝打个招呼,宝宝,我是爸爸哦,你今天就是个12w+3的小宝宝了,一定要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哦,听话不要玩脐带哦。” “欸对了老公,我突然想起刚刚就我一个孕妇来打b超单,那刚才那个女生手里的b超单是怎么回事?” 萧庭玉驱车缓缓停在医院大门口,下车正看到坐在医院门外大石头上形单影只,在这深夜显得无比凄凉的白若南。 她一头卷发被风温柔的撩起,小脸精致而苍白,唇色胭红,眼眶也有些微红,在这深夜独一份的惊艳。 萧庭玉深深凝视着她,迈步走上前去,缓缓在她身前蹲下来。 “南曦,”他和她平视着,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瞳孔里有些水雾,雾蒙蒙的,像是清晨山涧的雨雾,在雨稍稍停歇时,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好像哭过了?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你,见到他了没?” 萧庭玉三连问,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白若南缓缓抬起眼眸看他,生生将眼里的雾气憋了回去,红唇艰难的勾起一抹弧度。 “萧庭玉,我想回家了。” “冉冉她,我走的时候,冉冉还在沐浴,她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沐浴完我就不见了。” “我不想冉冉担心,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她不想剖开自己心里的痛苦给外人道。 虽然她知道萧庭玉是个好人,但是她只想偷偷藏起来自己舔舐伤口。 “好,南曦我们回家。” 萧庭玉伸出自己有力的手掌。 白若南本来不想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可她忽然起身时天旋地转,是萧庭玉握住了她的手肘才将她扶着站稳。 “你做了那么久的手术,耗费了大量心力体力,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萧庭玉自然而然揽住了她的肩膀。 白若南也察觉到自己气血两虚,她想肯定是自己累着了。 有些无力的倚靠着萧庭玉的力道,一路往车子那边去。 萧庭玉安稳的扶着她往车子那边走着,目光静漆漆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他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南曦的一句“萧庭玉我们回家吧”便足以回报他的一切苦心。 南曦,我不会害你。 南曦,我是为了你好。 南曦,我真的很喜欢你。 在心里三连抚平了心里的阴暗后,萧庭玉露出一丝一如既往清隽的笑容,将白若南扶着上了后座,然后亲自去前座开车。 车子就要行驶离开时,有其他医生走出来,从没升起的车窗看到是他。 “萧医生?你是回来任职了吗?” 对方惊讶的过来打招呼,眼里满是熟稔和热切,似乎是萧庭玉的老相识。 萧庭玉却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曾经和这里的关系。 他掌握着方向盘,却不得不停下来应付几句。 “只是送一个朋友过来就医,并没有回来的打算。” 萧庭玉笑笑。 “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时间聚。” 他开车离开。 “行吧,那下次一定约啊萧医生。” 车子一直行驶到很远很远。 萧庭玉才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白若南的表情。 却见她已然熟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萧庭玉默默的松了口气,伸手拽松了领带。 江冉在门口迎接两人回家。 她已经换了一身秋日的睡袍,手里还搭着一件大毛巾。 “冉冉?”白若南从萧庭玉打开的后车门下车来,扑进了江冉的怀里,一把将她抱住。 “冉冉,我感觉好冷。” 江冉心疼的抱着她,将手里的毛巾裹在她身上,“傻不傻,外面下起毛毛雨了,肯定冷啊。” “所以你是知道外面下雨了,所以才提前给我准备好了毛巾吗?”白若南靠在她肩头,被温暖的毛巾裹着,轻轻闭上了眼睛。 “江冉,南曦她今天很累,你照顾好她。”萧庭玉这时候说道。 江冉颤了颤眼眸,抬头看向萧庭玉时目光比以往多了一抹晦涩,“萧庭玉,你要去哪里?” 萧庭玉轻笑,“我有点事要处理,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如果南曦有什么事,”他温柔的看了看江冉面前的白若南,“就立即通知我。” 说完,萧庭玉转身,迎着细雨上车离去。 “萧庭玉!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雷暴雨,你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不行吗!” 江冉急声道。 可萧庭玉已经上车离开,车子很快拐过弯消失不见。 江冉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破碎掉。 第七十五章 白若瑶,你要感谢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南南,我们回家吧。” 她拥住白若南,和她一起回家去。 江冉给白若南拿了衣服和浴袍,可刚从衣帽间来到卧室大床前,就看见白若南已经倒头就睡了。 她苍白的小脸露在被子外,双手也没盖好。 外套胡乱丢在床边,整个人像是已经困倦到了极致,才会丢下衣服上床就睡着。 江冉坐在床边,为她掖好被角,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她眼角有泪痕。 她便忽然整个人怔住。 接着整个人颤抖起来,然后捂住了脸。 “南南对不起,我偷听到萧庭玉和白若瑶的对话,我应该告诉你的。” “可是,我不忍心萧庭玉难过。我也不想你难过。” “这段时间,萧庭玉离不开你,我离不开萧庭玉。” “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他和白若瑶达成了某项交易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崩溃,当时我便猜到你今天肯定会失望而归。” “我偷偷回来,便一直焦急的在门口等你们。”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和衣服,可我却像个木头一样呆滞的站在那里。” “因为我在惩罚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背叛了我的好姐妹。” “我突然好恨,恨萧庭玉为什么非要和白若瑶交易。” “他刚刚那么晚还要出去,我猜他肯定是去找白若瑶去了。” “南南,如果将来有一日萧庭玉会受到惩罚,那么,你便将我一起惩罚了吧。” 江冉埋头在白若南熟睡的枕头边上,说着说着也疲乏至极的睡着了。 萧庭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刘婶在厨房里忙碌,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姜茶苦辣的味道。 萧庭玉便皱起了眉头,“刘婶,家里谁感冒了,你是在为南小姐煮姜茶驱寒吗?” 刘婶走出来,无奈叹气,“萧先生,您就别提了,江小姐和南小姐都感冒发烧了,现下两人都吃了退烧药,我给她们啊煮点姜茶,去去寒,好得快一点。” “都发烧了?”萧庭玉诧异。 刘婶想想也觉得好笑,“江小姐和南小姐二十来岁的姑娘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一个个昨晚上淋了雨吹了风受了寒的,还不洗个热水澡再睡,囫囵着到头就睡,江小姐被子还没盖好,不感冒才怪哩。” 萧庭玉明白了来龙去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去看一看她们。” 刘婶这才注意到萧庭玉的不对劲,连忙叫住他,“萧先生你受伤了呀?诶唷,我去给你拿医药箱好吧?” 萧庭玉随手摩挲了一下侧脸下巴处和手肘处的擦伤,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面上依然是清隽从容,淡笑道,“没事,刘婶,我待会自己上药,你忙正事儿吧。” 看着萧庭玉上了楼,刘婶摇摇头,“这萧先生对江小姐和南小姐也太好了吧,自己的伤不重要,姜茶才是正事?” 刘婶摇摇头,继续去厨房忙活了。 楼上,江冉吃了药,反应很大,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而白若南抗药性强,吃了药等于没吃,她只服用了自己的中药,继而坐在床尾发呆。 一夜过去,那些事情仿若电影在面前再次放映。 她所失去的,拱手相让的,对方用胎儿胁迫得到的,占为己有的。 她有时候总是在想,如果当初白家父母没有抛弃她,把她随手送人自生自灭,张寡妇也没有捡到她,让她每一天都在为活着而努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也能和白若瑶一样,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骄傲恣意的追求心中所爱。 她也能毫无负担,在别人扬言要抢走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不屑一顾。 可有时候越是故作强大,心中某个角落就越是不堪一击。 白若瑶,你要感谢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是那个小胎儿成全了你的私心。 “南曦,听说你发烧了?” 门被一把推开,萧庭玉裹着窗外还没有消退的风雨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了靠在床尾,脆弱得像个洋娃娃的白若南。 他眼里满是紧张和怜惜,走过去,半蹲在她的面前,和她平视,“南曦,你现在好点了吗?” 他伸手覆盖白若南滚烫的额头,冰凉的手指让白若南一个激灵。 她眼眸微颤看向他,“萧庭玉,我没事。” 她直起身来,和他保持距离,“你去看看江冉吧,她比我更严重。” 萧庭玉撤回了手,只好起身,这才注意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快被高温蒸熟了的江冉。 可江冉的温度并没有比白若南更高。 萧庭玉先给江冉做了他能做的物理降温后,回到白若南的面前。 看着白若南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似乎没有被高烧所困扰,他不由感到奇怪。 “南曦,你温度应该比江冉还高,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很难受。” “我吃了药。” 白若南回答道,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几乎烧得快化了的江冉。 “我这里没有退烧的良药,你给冉冉输点抗生素吧。” 萧庭玉奇怪,“那你自己吃的什么退烧药?” 白若南淡淡看向他,“自制感冒药。” “只是治疗感冒?” “只是治疗感冒,有什么问题吗?” 白若南很淡定,看见萧庭玉眼里的异色,她多解释了一句。 “我的体质特殊。” “原来是这样。” 萧庭玉没有选择继续追问,转头给江冉准备输液的药去了。 等他回来,白若南指了指一旁桌上的医药箱,“你脸上和身上的伤,自己上点药吧。” 白若南说完,低头重新翻看起了中医的医书。 萧庭玉给江冉扎针输液后,走到桌旁,打开医药箱,忍不住温柔的看了白若南一眼,“南曦,你这是关心我?” 白若南抬头,就看到他眉眼乍现温柔,像是日出时候的晨辉。 她解释道,“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职,见不得受伤的病人,有问题吗?” 萧庭玉坐在位置上,撩起衣袖时,冷嘶一声,他看见对面的白若南眉眼微动。 突然心生一计,“南曦,我现在可是病患诶,你可不可以帮我上药?” 第七十六章 若南,你一向都很识趣。 “不可以。”白若南眼皮都没抬。 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我也是病患。” 萧庭玉失笑不已,“可我明明看见你刚才对我有反应。” 他指的是刚才呼痛时候白若南有反应。 白若南:“哦,你刚才打扰到我看书了。” 萧庭玉的计划顿时彻底泡汤了。 他只好自己艰难的给自己上药,最后还是上来送姜汤的刘婶看不下去了,帮他上药包扎。 “好了,萧先生。”刘婶动作利落,关好了医药箱,转身退下。 萧庭玉看着刘婶离开的身影,再扭头看看白若南,有些可怜的怨念。 “南曦,你是不是对我太高冷了?昨晚上可是我陪着你无怨无悔的到处跑,我还为了你……” “为我什么?”白若南刚喂江冉喝了小半碗姜汤,江冉实在喝不下去了,转头睡着了,她走过来,放下碗,抱着胳膊看着萧庭玉。 她的目光锐利的不似正在发高烧的病患,审视的不停落在萧庭玉的身上。 他清峻的下巴上带着很明显的擦伤,还有手肘和后背上。 刚才刘婶帮他上药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些伤明显是人为的,并非雨天路滑摔跤导致。 “萧庭玉,你为了我,去和别人交手了?” 白若南微微俯下身去,红唇贴近他的耳廓。 她的唇微冷的勾起,压低了声音。 很明显不想让这件事被江冉知道,给江冉带来了危险。 萧庭玉不由得脊背绷直成一条线,胸肌也隐隐鼓胀起来,属于女儿香的香味直扑鼻翼,南曦靠得这么近,她柔软的发丝微微拂过他的肩膀和手臂。 那种酥麻感让萧庭玉呼吸微微紧张,搁置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攥成拳,难以忍受的煎熬着这种甜蜜的折磨。 “是萧羡之吧,之前白若瑶用高尔夫球杆打了我的脑袋,还给我喂了毒药,脑出血你用手术开刀解决了,那毒药呢?你是怎么解决的?” 可白若南的话却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打破了一切旖旎气氛。 萧庭玉不禁失笑,是啊,他怎么忘了南曦从不会对他撒娇,更不会撩他。 只不过,是他自己无法抵抗南曦的魅力罢了。 “你猜到了?” 萧庭玉仰起头,目光落在白若南的脸上。 她白皙的脸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胭红的唇瓣似乎在引诱他一品香泽。 咕隆。萧庭玉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 白若南毫无察觉,眼神很冷,“我怎么猜不到,那天从你家庄园里出来时,我就好像看到白若瑶了。” “你说这个时候,她去拜会你父亲做什么,而很快,我就被她设计了一通,差点没了半条命,不仅脑袋受伤,身体也发生了严重的毒素感染反应。” “前后一联想,就知道其中肯定也有你父亲的功劳,就是不知道他的毒药你是怎么解的?” “我还很奇怪,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你非要昨晚去找他算这笔账?” 萧庭玉眼眸颤动,几乎有些情动,“南曦,我不是我父亲,我不会伤害你。” 而他之所以昨晚才赶回去,是因为萧羡之那个混蛋知道事发跑去了国外避祸,昨晚才坐飞机赶回来。 他是在怕什么,怕自己找媒体曝光他这些年犯下的恶行,还是怕顾呈御找他麻烦? 反正总之,他萧庭玉不会伤害南曦。 他伸出手扶住了南曦纤瘦的肩。 几乎能隔着衣料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这是属于女儿家独特的魅力。 他感觉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身体也跟着发烫,和正在发高烧的江冉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所以我在问你解药你怎么会有?” 一句话彻底淹没了萧庭玉所有的温情。 他顿时从心里海啸一般的情动里抽身出来,回归到了冰冷的现实当中。 “南曦,你是在怀疑我和萧羡之还有白若瑶是一伙儿的?” 白若南盯着他,“我必须用最坏的结论来揣测身边的人,萧庭玉,你如果觉得我冒犯了你,那你可以不回答。” 她推开他紧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掌,背过身去,看向窗外还未停歇的大雨。 大雨似乎下到了此刻每个人的心里。 萧庭玉先是懊恼了一瞬,扶了扶额头,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抱歉道,“对不起南曦,是我反应过度了,你只是想要从我这里要一个答案,我却……” “抱歉,我不会再这样揣测你的用意。” 白若南目光平静,脸色更是没有波澜。 “所以,答案呢?” 萧庭玉深呼吸一口气,坦白道,“萧羡之手里有很多救人的药,还有不少目的神秘的害人的药,我为了以防不测,就偷偷取了一些样本,研究了一些解药。” “运气好,你那天中的毒里,我刚好有解药。” “原来是这样。”白若南明白了。 她回过头看这个清隽的男人。 “所以,就这个答案,你为什么刚才那么久才给到我?” “萧庭玉,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萧庭玉先是露出惊喜的一笑,接着便很是无奈。 “南曦,我做了这么多,在你这里只能算是朋友吗?” 他还以为,关系可以更近一步。 白若南重新翻看起了医书,“你难道还想和冉冉一样和我做闺蜜?抱歉,我只和女人做闺蜜。” 这样的回答,让萧庭玉哑然失笑。 除了闺蜜,难道没有男朋友这个选项吗? 没关系,来日方长,没了那个强敌,他有的是机会。 此刻,医院vip套房里,白若瑶悉心的陪护在顾呈御的身边。 “呈御,吃点桃子吧。” “呈御,你伤口还痛不痛啊。” 顾呈御身体很虚弱,但一旁特助依然在他的要求下和他汇报工作。 白若瑶随时来打扰,让他好看的眉头忍不住拧起。 “若南,你一向都很识趣。”他声音低沉道。 奇怪,自从这三个月若南回归以来,他总是忍不住对她产生一种不仅生理还有心理上的一种排斥感。 第七十七章 这三个月以来,同床共枕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压制这种排斥感,但这种感觉还是无孔不入,让他感到几乎快要窒息。 放在从前,他大可以直接赶身边聒噪的女人滚!可是现在,他当她是自己的妻子,他劝自己若南只是经历了最近他病情起伏的事,没有安全感罢了,才会对他这样依赖的黏着他。 他已经快要不记得当初让他心动情动的若南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顾呈御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我工作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玩自己的,平板在那,你可以找点肥皂剧追,或者买买买,乖?” 顾呈御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也带着淡淡的无奈和烦躁。 就连特助都在震惊,他们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 一般不是都惜字如金,直接吼一句,“你可以滚了”就了事? 看来总裁真的很宠总裁夫人,才会克制自己的霸气,努力向好丈夫靠近。 可是白若瑶的下一句话,哪怕是特助都眼皮一跳。 只见白若瑶凑过来抱住顾呈御的手臂,小鸟依人一般的撒娇道,“还是呈御你细心,可是我不想看肥皂剧,也不想购物,之前三个月我把能买的都买了,那些包包啊首饰什么的,品牌方会定期供货的啦。”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你工作你的,我就看着你。” 特助心想,这位总裁夫人怎么回事,是听不懂人话的吗? 没看见总裁已经很烦躁了吗? 顾呈御盯着身边的女人,像是有些不认识她,这段时间他努力压制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每次都会浮上心头。 “白若南,你给我出去!” 他手指着门口,眸色幽深,叫人看不透的可怕。 白若瑶小身板立即抖了抖。 她简直想哭。 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给他削水果,端茶倒水,还百般体贴关心他身体,他怎么能对自己这样冷漠! 这三个月以来,别说近身,同床共枕了。 就是挽一下手臂,顾呈御好像都很僵硬,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她到底是哪点不好,难道顾呈御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那方面真的不行? 换做平常男人,恐怕早抱着她翻云覆雨了好吧? “呈御,我到底哪点不好,你和我说啊。” 白若瑶跺跺脚,梨花带雨。 顾呈御彻底攥紧了拳头,“我说,你滚!” 白若瑶瞪大了眼,觉得很没有颜面,气得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跑出了病房。 顾呈御一下子捂住了伤口! 特助:“总裁您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疼,我马上给您叫医生!” 顾呈御摇摇头,“不必,只是刚才说话不小心扯到,你继续汇报工作。” 特助看着他的脸色,只好点头,“是。” 一会儿,顾呈御想起了什么,烦躁的揉捏了眉心,吩咐道,“待会儿,让人买一捧玫瑰送给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刚才跑出病房的女人。 特助惊讶了一瞬,立刻便明白了,总裁这是又在后悔刚才吼了,准备采取挽回行动。 “是,总裁。” “只是总裁,属下斗胆问一句您的私事,您是真的喜欢总裁夫人吗?” 顾呈御骤然挑起眉头,“为什么这么问?” 特助:“因为我好像从你和总裁夫人相处之间,没看到爱情。反而更像是……一种责任!没错,就像是受困于婚姻关系,不得不履行责任一样。” 顾呈御幽深的眸染上一丝奇异。 他这么久的疑惑,突然被点通了。 没错,他之前对白若南的喜欢去哪了? 为什么每次,都想好好对她,但是每次单独相处时,都会觉得烦躁。 “你有什么办法?”顾呈御手指冷冷敲了敲膝盖。 特助想了想,“属下觉得,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您不爱总裁夫人。” “或许,您可以尝试着带总裁夫人出去吃饭,逛街,旅游,以此来增进感情,爱情仿佛也是可以培养的。” 顾呈御沉思起来。 两个月后,临城正式入冬。 今天雪花洒满了整座城市。 顾呈御让特助转告别墅里的女人,“今夜,请她去香榭里街餐厅吃饭。” 特助点头,“是,总裁。” 在别墅里已经独守空房子两个月的白若瑶,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泡着澡,享受自己既空虚又充实的大手大脚刷卡的人生。 接到了顾呈御的通知后,她呼吸一紧。 浴缸里,在她背后不住煽风点火的男人喘着粗气,“放松点宝贝,都两个月了你老公都不回家,今晚肯定也不会回来,我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白若瑶一脚踹开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抓住小脚,轻轻在她刻了刺青的脚背上硌下一吻。 男人眼神魅惑,勾引得白若瑶也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凑上去。 楼底下,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听到动静,面面相觑。 许久后,白若瑶从浴缸里走出来,踩着地砖一路走到衣帽间,随手选着大牌的衣服。 男人也随便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跟在她身后,打开了本来属于男主人的衣柜,随意挑选着自己想要穿走的衣服。 他最近来一次就带走一件,都带走的差不多了。 白若瑶从镜子里面看到,皱起了眉,“你少贪心一点,每次你拿走的都是定制款衣服,我就算刷卡也从市面上买不到,必须他本人去订做才行,以后被发现了,你叫我怎么解释?” 男人一边穿上衬衣,扣子也不扣,从身后拥抱着白若瑶,在她脖子和后背硌下一圈吻,眼神邪魅,“怕什么,宝贝你总有办法的,对不对?” 白若瑶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调情的感觉,闻言,红唇一勾。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让我舒服,我兴许可以一直帮你解决这些问题,还可以让你不会没有钱花。” “遵命,我的宝贝。” “行了,今晚别过分了,还不知道顾呈御找我到底什么事,要是被发现了痕迹,我们就都完蛋了。” 白若瑶拉上掉下去的浴袍,皱着眉头,开始仔细挑选衣服。 继而走到化妆间,开始遮瑕。 男人则耸耸肩,穿着一身高级定制款,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浪荡的迈着步伐大摇大摆的走下楼去。 很快,开着车库里价值不菲的豪车,扬长而去。 而楼上,白若瑶也很快做好了准备,穿着一身红色礼服,高调的提着裙摆,拎着包包,坐上车子,吩咐司机,“香榭里街餐厅。” “好的,少夫人。”司机点头应道,目光却不经意间划过她脖子上的一点红痕,不禁皱起了眉头。 “还有这里没遮住。”拿起化妆镜检查的白若瑶,连忙给这里上了厚厚的遮瑕。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子从顾氏大楼地下总裁停车专位出发,行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第七十八章 恭喜你就要当父亲了 香榭里街餐厅坐落于临城最繁华的街道。 “顾总,您这边请。”服务生引导着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的男人入座靠窗的位置,这里风景独好,可以欣赏到窗外的繁华灯光秀和江景。 顾呈御解开一颗扣子,淡淡落座。 举手投足之间,他优雅又禁欲。 吸引得周围的女人频频看过去,等看清楚了那张脸后,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夸张的捂住了嘴,“天啦,好帅的男人。” 有一个女人对面的丈夫当即摔了餐巾布,恼羞成怒的离场。 女人连忙拎起包包追上去,“老公!” 还有一个单身女性被她男朋友捏着下巴转回去,“宝贝,多看看我好么?” 女生失笑不已,“没办法,人家长得太帅。不过我还是最爱你啦宝贝。那种帅的级别的男人,只能远观。” 顾呈御并未将这些女人放在眼里。 他抬起手腕,看到手表上的时间,眉头顿时微拧。 很明显,他等待的人并不守时。 顾呈御伸手冷戾的松了松领带。 这段时日,他出差去了法国。 除了必要的出差安排,也给他和若南一个缓解紧张关系的冷静期。 特助有按照他的吩咐,每日往别墅家里送玫瑰,每周定期送一份价值不菲的珠宝,还有一张不限额黑卡。 他自认不是个渣男。 这次吃饭也是为了和若南和好。 就在此时,放在一侧桌边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拿起手机。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顾总,夫人已经到门口了,询问我您在哪一楼哪一桌?” 顾呈御微拧眉,正要报出自己这一桌的桌号,“……” 突然,他的声音顿住,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从入口缓缓走进的女人的身上。 女人穿着一席白色鱼尾裙,行走间优雅从容,精致白皙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意,胭红的唇如诱人的樱桃。 他便忽然勾唇,“不用了,她已经到了。” 顾呈御切断电话,优雅起身,穿过人群,就在他即将走到女人的面前时,一个中途出现的男人截了他的胡。 只见,男人长着一张清隽温润的面庞,温柔的牵住女人的手腕,和她说着什么。 女人淡淡的听着,不时的颔首。 顾呈御幽深的黑眸顿时冷戾的眯起,有一种叫占有欲的东西疯狂的在心中发酵,蔓延成汪洋大海。 他盯着女人浅浅笑着的侧脸,看出神了一般,心中的海啸骤然降临。 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再次想要握住她的手,将她占为己有,只有自己能观赏的心思再次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苗头来。 顾呈御用力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目光一寸不挪。 直到有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顾呈御低头伸手扶了一把的刹那,等他再抬起头,已经不见女人的身影,只见到她白色的裙摆在拐角处一晃而过。 他立马追了上去。 在走廊上,女人一边随意走着,一边接听着谁的电话,说话间声音清脆干净如娟娟溪流,胭红的唇不时上扬,往上勾着带着迷人的浅笑。 顾呈御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宛如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 直到女人恍惚间察觉到有人在身后,惊讶的回头看了过来。 顾呈御便上前,伸手一把将她圈在怀里,压在了栏杆边的角落。 抱着她轻轻往上一提,就让她坐在了自己曲起的一条腿上。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将她满脸的错愕尽收眼底。 “电话打完了?” 他沉声轻笑,目光灼灼如火。 他注意到女人忽然一把掐断了电话,然后伸手生气的来推他。 就是这样的拒绝,让他心头的火热再也止不住,他几乎强势的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继而俯身下去。 薄唇如火烙印在对方微凉如水的樱唇之上。 继而席卷一切。 分开时,女人一巴掌清脆的打在他脸上。 他的黑色衬衣也被她揪出了褶皱。 衬衣之下皮肤火辣辣的疼,明显女人毫不留情。 顾呈御没有顾及这些,只是深深拥抱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他声音喑哑又沉,“若南,我很想你。” 不是时隔太长时间的想念,倒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宝贝。 怀中女人的身体微微的颤栗,竟像是在难过。 “你终于认出我了?” 她哽咽着问。 顾呈御眉尖一皱,无法止住心疼的抚摸她的发。 “若南,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出差太久,没能顾忌你的心情,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哪怕是出差我也带着你一起,好么?” 他鲜少这样温柔的讲话。 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女人心软的哽咽再次凝固成冰。 她纤细干净没有染指甲的手指缓缓松开,从他的衬衣上滑落下来。 “顾呈御,你是眼瞎吗?” 她干净的瞳孔里泪意消失,只剩下空洞。 顾呈御听到这句话,拧着眉头,缓缓将头从女人的脖颈边抬起来,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肩,缓缓将她推开一点距离,却依然保持着将她困在怀里的姿势。 “你说什么?” “我说,你认错人了。” 白若南微红的鼻尖暴露了她难过的事实。 她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目光缓缓变得疏离而冰冷,精致的小脸上也再也没有之前的一丝淡淡笑意。 “认错,怎么会?” 顾呈御的声音里也有些难过,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从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怎么会?”白若南嘲讽的嗤笑一声,忽然凑近他耳畔,近乎呢喃,“顾呈御,你说,白若瑶从前戴着口罩的脸到底是长怎样的,如果她和我完全长得一模一样,那你怎么分辨的出我和她呢?” 顾呈御幽深的瞳孔渐渐冷缩。 他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一把松开她,后退一步。 白若南踩着高跟鞋,有些不稳的落在地上。 她手指轻轻擦过红唇,那里还有一些酥麻感,喜欢到极致,大概连轻轻的轻吻都会感觉到心痛。 “你到底是谁?” 顾呈御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 白若南看着他,眼神悲哀到极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你就要当父亲了。” “顾呈御,你以后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有血脉亲情在你身边,你会幸福的吧?” 第七十九章 今晚我老公不回家 说完,她要走。 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你到底是谁!” 白若南难掩难过,“那个在你面前,差点流血过多至死,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被你警告不准再生是非,那个在你快死的时候,希望把你救回人间的。” “对你的妻子心狠手辣,对你而言自私冷血、不值一提的女人呗。” 话落,她一把拽回了自己的手腕。 动作疏离。 “顾呈御,下次先看清楚你眼前的女人是谁,再动手动脚,否则下次我会废了你的手!” 白若南骤然背过身去,踩着高跟鞋,沿着走廊大步离去。 她再也没有心情吃饭。 在餐厅座位上还在等待她接完电话回来共进晚餐的萧庭玉突然接到她的电话。 “萧庭玉,我突然没有胃口了。” “我想回家了。” 萧庭玉骤然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南曦?” “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疾步冲下楼去。 差点撞上失魂落魄进门来的顾呈御。 就这样错肩而过时,他们都看到了彼此。 萧庭玉的瞳孔里闪过难以置信。 南曦遇到顾呈御了? 顾呈御的眼里只有冷淡和烦躁。 他满心只有刚才那个女人的那几句话。 没工夫想其他。 等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前,他看到了自己座位对面穿着一件红色礼服的女人。 女人看到他,浅浅一笑,面上妆感很重,整个人都带着浓郁的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像是为了遮掩什么。 “呈御,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女人也看到了顾呈御身上的失魂落魄,还有一丝狼狈,她满脸的惊讶不解。 有谁能让顾呈御变成这样? “白若南?” 顾呈御疑惑的哑声询问。 女人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嗯啊,我是你的若南啊,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顾呈御脑袋里某根弦便突然断了。 那刚才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其实是白若瑶? 怎么会。 他站在位置前,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仰头饮了个干净。 却还无法让混沌的脑袋清醒半分。 他怎么会,对一个叫白若瑶的女人心动,还亲吻了她。 顾呈御扶额,哑然失笑,薄唇抿起冷戾的弧度。 到底是他被人玩弄了,还是他的心玩弄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呈御,你怎么了?” 看见顾呈御抬眸一直盯着自己,女人有些发慌,“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 顾呈御几乎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你怎么会迟到?” 如果她不迟到,他不至于认错人! 女人声音磕磕绊绊,握着包包的手不住的发紧,“那个,刚才路上堵车的嘛,还有,人家在家里化了好一会儿妆,不是为了这么久没见,第一眼让你觉得好看吗?” 为了取悦他? 顾呈御深深拧眉,目光一动不动的盯在她的脸上。 刚才让他心动的白裙女子脸上只化了个口红,几乎是全素颜,回眸浅笑时便让他的心都酥了半分。 可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穿着大牌像是出席宴会的女人,却让他倒尽了胃口。 “我很讨厌你这副模样。” “白若南,去把妆全部给我卸掉!” “什么?”白若瑶脸色几乎大变。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白若瑶没办法,只好委屈巴巴的咬着唇,去了洗手间。 等她回来,已经是全素颜。 她耷拉着眉眼,素颜的模样有些无精打采,完全没有顾呈御心里想的那个女子的半分风情。 “不对,还是不对。”顾呈御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若南,你是不是生病了?”否则为什么这么精神不济。 “没有啊呈御,我身体一直很好,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路过的吃饭的宾客看见白若瑶脸上和脖子上两种颜色的样子,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哄笑。 “看她,穿玫红色的裙子,脸又黄又干,真丑。” “是啊,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那样帅的男人的。” 邻座的女生也在讨论。 “那位阿姨年纪有点大了吧,不化妆的样子鱼尾纹都看得见。” “是啊,这种品味怎么配出现在香榭里街这样级别的餐厅。” 前来上餐的店员下去后也议论纷纷。 “就她身上那件裙子据说是限量版的,只可惜穿在这样的身材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脸蛋长得还不错,可惜就那气质,真是没法和我刚才看见的一位白裙子女士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方就一个背影,就迷倒了所有男宾客。” “她估计是来我们店打扮最丑的女宾了吧。” 窃窃私语纷纷进入白若瑶的耳朵。 她气得身体发抖。 握着刀叉的手狠狠用力,一块高档进口牛排被她切得在盘子里弹跳几下,瞬间越过桌子落了地。 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 白若瑶当即羞臊得直接哭了,“我不吃了!”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顾呈御拧着眉头,只淡淡吩咐店员把地上的油污收拾了,然后静静的品着酒。 奇怪的是,哪怕经历了这样的风波,男人淡淡品酒的模样依旧高冷不近人情。 叫周围的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许久后,有些微醺的醉意了。 他捞起桌上的手机,给助理发出一道指令。 “调查白若瑶。” “我要知道关于她最近的所有底细。” 特助秒回复:“好的总裁。” 楼下,她等了很久也没有见男人追出去。 直接气哭了的白若瑶擦干净眼泪,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同电话出去。 “今晚我老公不会回家,你来我家里。” “白天不是胆子还大得很吗?知道我老公是顾呈御,就不敢来了?” “多叫几个人,我们可以在别墅里开party,好好尽兴。” 白若瑶说完,挂断了电话,横眉冷竖的扫了眼楼上方向。 “好你个顾呈御,当众叫我卸妆出丑,那我不妨多给你戴几顶绿帽子。” 一个小时后,白若瑶穿着价值不菲的高档睡袍,捏着红酒杯,和一众人在楼上宽敞的卧室里跳起舞来。 劲爆的音乐淹没了所有人的耳廓,也淹没了阴暗角落里的秘密。 楼下佣人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她们心想,少爷怎么还不回家一趟? 就听到门外花园里传来车子行驶而来的声音。 她们眼里露出惊喜和幸灾乐祸。 少爷终于回来了。 她们谁都不会上楼去提醒少夫人少爷已经回家。 有人迎接上去,看到花园里,身影高大,冷戾禁欲的男人缓步走进了客厅。 可是他身后的助理抱了一捧红玫瑰给到女佣,说,“是送给少夫人的。”接下来就没了后续。 男人常年多病,没有抽烟的嗜好,可是偌大客厅里却有浓郁的烟味和酒味。 顾呈御彻底冷了眉眼。 他问佣人,“楼上怎么这么吵?” 佣人战战兢兢,欲言又止,“是少夫人在开party呢。” 顾呈御表情十分冷漠,像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佣人便问,“少爷您不上去瞧瞧吗?” 第八十章 告诉少夫人,我来过了 顾呈御抬眸扫向楼上方向。 男男女女的声音格外喧嚣,空气中都充斥着烟酒奢靡的味道。 顾呈御的脸色愈发冷沉。 “不了,”他沉声道,“告诉少夫人,我来过了。” “是。”佣人只好点头答应。 顾呈御很快随车离去了。 佣人想到顾呈御的吩咐,便硬着头皮上楼去,只见卧室大门是虚掩着的。 她稍微打开一个缝儿,本想找到少夫人,转告一声少爷来过的话。 可是,看到的景象却宛若晴天霹雳,让她一把捂住了嘴。 “谁在那里!” 白若瑶推开面前的男人,一把扯上露下肩头的衣服,惊吓一般的扫眼过去。 佣人想跑,被她指使的男人抓了回去。 佣人在她面前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少夫人,我上来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若瑶冷笑的看着她,男人挑起了小佣人的下巴,同样冷笑着。 “说实话。”白若瑶冷冷提醒。 佣人快哭了。 难怪其他人都不敢上来,非推着她上来,原来她们都知道,少夫人居然背地里…… “我说,其实是少爷。” “顾呈御他回来了?”白若瑶瞬间脸色大变。 佣人连忙摇头,“不,少爷让我转告少夫人,说他来过了。” “什么!”白若瑶瞬间踉跄跌坐在沙发上。 她身边的男人,和其他一众开party的男女们也纷纷白了脸色。 “都说顾呈御为人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们怂恿着他夫人一起开party,还喝大酒,那岂不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是被顾呈御知道他老婆出了轨,这件事我们还是知情人,那我们还能在临城混下去吗?” 一众人纷纷拿起自己的衣服,跑路了。 很快,只剩下白若瑶和她身边的男人。 她身边的男人也脸色发白,准备跑路。 白若瑶讥讽的瞪着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人苦笑道,“再是个男人,也怕顾呈御那个恶魔啊。” 白若瑶咬着银牙,突然看向小佣人。 “顾呈御全部都看到了?” 小佣人“啊”了一声,连忙摇头,“没有,少爷他只在楼下呆了十几秒钟,就走了。没有上来。” 白若瑶一颗心立马落回了原地。 她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瑶妹。” “瑶妹?”佣人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 就被白若瑶瞪了一眼制止了男人继续说话,然后好言笑道,“我记得你叫玉芬是吧,来咱们别墅也才一个月吧,这样,我给你涨工资,涨到三万怎么样?” 小佣人眼里闪过惊讶,“三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对,三万。只要你听我的话,以后顾呈御回来了,就立马通知我。另外,把你的嘴闭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小佣人来别墅也是为了赚钱,加上现在别墅没有管家,群龙无首,她自然没理由拒绝。 “您是少夫人,我们自然听您这个主人家的。” “真乖,下去吧,好好工作。记住,你刚才看见的……” “少夫人放心,玉芬什么也没看见。” “很好。” 白若瑶目送着佣人离开,这才转头看向男人,“什么瑶妹,我提醒过你什么,在这个别墅里,不能叫我的小名,你是生怕顾呈御不亲手宰了我吗?” 男人亲热的拥着她的肩,“怕什么,你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就算要离婚,也得分你一半财产不是?” 白若瑶拍开他的手,“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他可是顾呈御!” “顾呈御又怎么了,你还是他的老婆呢,不同样天天和我在一起?”男人嘲讽一笑。 白若瑶拧眉,“闭嘴!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快走,最近顾呈御很不正常,如果再来一次突然袭击,我们就都完蛋了!” “怕就怕,他是不是开始怀疑什么了。” 顾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里。 顾呈御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电脑。 他看着助理深夜加班提供来的资料,眉头深深皱起。 今天晚上,香榭里街餐厅里,那个女人的话让他云里雾里。 什么恭喜他当父亲,什么在他快死的时候救他一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资料或许可以给他提供答案。 可惜,资料里只有白若瑶二十岁之前的资料,无非就是上了哪所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参加了什么宴会之类,总而言之,白若瑶是被白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 这就像是临城最普通豪门千金一样的出身背景,并没有什么值得挑剔深究的奇怪地方。 他伸手拿起了手机,告诉助理,“调查一下,白若南是否有孕,另外那天晚上参与急救的医生里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人。” 女人看着他哀伤的表情说出的话终于引起了他的重视,让他察觉到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他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到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助理闻言大吃了一惊,“总裁,您是说总裁夫人怀孕了,您要当父亲了?” 顾呈御:“这当然不可能,我只是让你去调查。” 助理觉得这不合逻辑,既然总裁明知道不可能怀孕,为什么还要调查?但他还是按照吩咐做事。 很快,关于最近别墅安排的上门体检的病历就传到了顾呈御的电脑邮箱里。 他点开看了一眼,体检结果里并没有怀孕的特别标识,只不过白若南的身体好像不太好,一直在服药,还都是比较名贵的人参等药材。 “她为什么需要服药?” “医生说,是总裁夫人一直有经期痛的毛病,加上总裁夫人自称有轻度焦虑抑郁症,因此一直在服药。” “是这样?那白家呢,是否和她有往来。” “并无,因为总裁夫人和白家关系不太好,所以很少往来。” 这倒符合顾呈御对白若南和白家人关系的认知,没有毛病。 只是她身体出了问题,为什么要隐瞒他? 第八十一章 大雪纷纷人难眠 顾呈御轻轻靠在椅背上,出众的面庞上有些烦躁。 “安排医生过去,给她最好的药,另外再挑选一份礼物给她,告诉她我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回去看她。” 特助闻言,沉默了一瞬,“是,总裁。” “不过属下多嘴说一句,您亲自回去看望总裁夫人,不比任何礼物更有效果吗?” 顾呈御脸色冷淡,“我和她已经没有共同语言。” 今晚香榭里街餐厅的相处就是证明。 “那晚急救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 “还在等院方的回应。只是我们调查院方背景时发现,院方和萧庭玉好像有点关系,萧庭玉的母亲曾经是院方的董事之一,因此……” “因此调查结果或许并不属实。”顾呈御迅速反应过来。 他骤然嗤笑一声,“告诉他们,我以病患的身份对当时手术结果存疑,要求他们提供手术当时的监控视频,不给,法庭见!” 特助立即反应过来,这样一来院方哪怕想要偏袒萧庭玉也必须考虑考虑得罪他们顾氏的下场。 “是,总裁。” 天还未亮,大雪就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这一夜,很多人未眠。 包括白若瑶,她坐在床头,拢着雪白皮毛的睡袍,拇指抵在下唇那,牙齿使劲磨损着手指。 不行,这样下去和等死无异。 白若瑶光着脚丫,踩在开了暖气的地板上,走来走去。 许久后,她拨出一通电话。 这是她冒充白若南之后,第一次和白家人电话联系。 电话一接通,她便哭道,“妈妈,我该怎么办啊?” “瑶瑶,你不是说你现在住在顾宅别墅里,冒充白若南那个死丫头,要我们千万别和你联系吗!” “出什么事了?顾呈御发现你不是白若南了?” 白夫人声音里满是奇怪,她还在等着当顾呈御的丈母娘呢。 白若瑶咬着牙,“顾呈御,他已经两个多月不着家了。之前三个月,他明明以为我就是“白若南”,可他依然不碰我。” “我,我就……” 白夫人是过来人,当即脸色一变,“你在外面养男人了?” 白若瑶沉默不语,白夫人自然明白了。 “瑶瑶,你怎么能干这么蠢的事!顾呈御不宠你,你就要想方设法让他宠你,你怎么能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顾呈御是谁啊,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以后一旦发现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不止你,还有我们白家也会被一起赶出临城!” “什么男人,你给他封口费没有,他听不听你的话,万一他用这个秘密来敲诈你,你可怎么办?” 白若瑶脸上满是怨恨。 “那我又能怎么办?” “他对我若即若离,十分冷漠,我想走近他的心,他半点不给我机会,经常待在一起两三分钟就是极限,他就要让我离开。” “难道我要耗费几十年青春岁月在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身上吗?” “妈妈,我也二十岁了,除了明泽楷,我男朋友都没谈过一个,因为之前身体不好,医生不允许我二十岁之前找男朋友,难道现在还要求我为了顾呈御守身如玉吗?” 比起心疼自己女儿,白夫人更心疼的是眼见着巨额财富却拿不到手。 “瑶瑶,忍住一时,为长久计。” “你之前也说了,顾呈御身体不好,那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只要等你怀上顾呈御的孩子,那可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以后可就是顾氏集团继承人的亲生母亲。” 白若瑶嗤笑不已,“怀上顾呈御孩子?这简直天方夜谭。” “你不是认识神医南曦吗?为什么不找她要点特殊的药。” “妈妈你是说……” “可以帮你拿下顾呈御的药,瑶瑶,男人这种东西,体会到了女人的好,才会动真感情,明白了吗?” 白若瑶咬牙,“我试试。” 她挂断了电话,不免想起了南曦和白若南还是好友这一层关系。 要是让南曦知道了她根本没怀孕,告诉了白若南,那事情可就坏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人选,可以帮到她忙。 白若瑶冷笑着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一道清隽的男声。 似乎深夜被吵醒,对方有些疑惑不解。 “白小姐,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能帮你彻底解决顾呈御这个情敌,重要吗?” 白若瑶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你想要做什么?” “怎么,萧少你是不敢?” “不,我是想提醒你,要做就赶快。” 白若瑶顿时笑了。 她还担心对方不答应呢,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挂断电话,白若瑶的一颗心暂时回到原位。 挂断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灰色妥协长衣长裤居家服的清隽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倒映在窗子前的身影清隽英俊,气质温润。 正是萧庭玉。 这一夜,他同样未眠。 甚至喝了不少酒,只为了麻痹自己。 今晚冲出香榭里街餐厅时看到南曦唇妆花了,脸颊也有些发红,那模样一看是个男人都明白。 这是时隔两个月后再次埋在他心底的一根刺。 他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顾呈御这个隐患已经彻底被解决了。 没想到,当南曦和顾呈御再次相见,依然会发生暧昧纠葛。 他决不允许再次发生今晚这种事。 喝再多的酒也没能麻痹心中的痛。 直到深夜里白若瑶的一通电话,他突然发现,如果要南曦彻底放弃顾呈御,那最好的就是白若瑶真的怀孕。 一个有家室有妻儿的男人,按照南曦的性格,再多看一眼也没可能。 以后南曦就会彻底断掉后路,真正被他拥有。 萧庭玉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不就是助孕又助兴的药么,这种违禁品他又不是制作不出来。 希望这一次白若瑶不要再让他失望。 同样失眠的,还有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白若南。 她乌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一张精致的小脸有些汗意,脸颊也隐隐发红。 梦里还是那人的身影。 他拥着她,低头拥吻下来的模样,性感的要命。 她几乎无法抵抗,可理智却叫她反抗。 滚烫的温度,炙热的情,发生在原本就是夫妻的两人身上。 可是一想到,顾呈御就快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白若南便揉乱了一头乌发,懊恼的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有泪痕渐渐润湿了枕头一团。 她也曾梦想成为一位母亲,可没想到他却先成为了父亲。 第八十二章 萧医生在做研究,南医生你上去就是。 白若南默背着中医药材名,渐渐睡了过去。 可下半夜的噩梦才是真的噩梦。 “别怕乖女孩,这次的药会让人很舒服的。” 穿着白大褂的蹩脚医生走到已经长大一些的女孩面前,不同于以往,他将绑着她双手双脚的皮带解开了。 女孩睁大了一双清澈又惊恐的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萧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个药,不痛吗?” “乖女孩,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将针剂放在银盘里,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给她任何束缚,只是搬来一把椅子,在墙角的最高处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滴溜溜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可以将她的一切尽收到镜头里。 女孩感觉到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自在,她不住的往墙角躲。 蹩脚医生却一把将她拽了出来,直接往手臂上扎了进去。 女孩想要反抗,可是看到蹩脚医生阴狠浑浊的眼便忽然不动了。 她知道反抗了也没有,没有人来救她,只会是更严重的惩罚。 “乖,一个小时后我来验收成果。” 蹩脚医生的眼里有着一种异样的兴奋,最开始女孩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很快,她就明白了等待她的将会是人生最大的阴暗和侮辱。 那个高清镜头代替了萧羡之的双眼,将她的一切反应记录了下来,然后他还可以不断的回放,循环播放,将女孩的自尊一遍一遍的践踏。 药注射进去,最开始只是感觉到很渴。 接着很热。 有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蹩脚医生再来的时候,女孩缩在墙角,胡乱拢着不整的衣裳,满眼是泪。 她瞪着蹩脚医生,眼里第一次有了想要杀死对方的恨意。 她不要他坐牢了,她要他的命! 今天又轮到萧庭玉陪白若南去药店看诊。 今天是大雪天气,很冷很冷。 往常排长队的队伍今天只有零星几个人。 接诊完了后,白若南搭了个板凳,坐在门前看雪。 她伸出手,洁白的掌心落下零星的雪花,很快就在掌心融化。 穿着灰色大衣的萧庭玉便含笑的走过来,温柔的在她肩膀上搭了一件浅灰色的披肩。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肩膀线条,“南曦,今天很冷,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白若南便忽然回忆到那个噩梦,她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立刻起身,疏离道,“我去楼上制药房了,你慢慢看雪吧。” 萧庭玉怔然,疑惑不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南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南曦却已经上楼了,他只能自言自语道,“我只是给你披件披肩。” 看着女孩躲避的身影,萧庭玉的眉间渐渐的紧锁。 南曦这样躲避自己,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顾呈御吗?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的攥紧了。 “南曦,今天患者很少,我想回我医院办公室,做一点医学方面的研究,你看?” 过了一会儿,萧庭玉走上楼,敲门进去说道。 “你去吧,以后都不需要再陪我来药店。” 白若南头也没抬的说道,只露出漂亮的发顶。 萧庭玉的身形便僵硬了。 白若南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太狠心了,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萧庭玉,我是说,我现在很安全,生活也完全可以自理,不需要你和冉冉再费心陪我了。” “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尽力回报你们。” 萧庭玉不由苦笑,“南曦,我要的不是你的回报。” “那你要什么呢?” 萧庭玉怔然语结,他看着南曦清透漂亮的双眼,心怦怦直跳。 南曦,我想要的是你啊,他心里不禁说道。 “南曦,我先走了。” 他高大的身影转身离开。 白若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次低头研究自己的药。 下午时候,白若南突然察觉到,自己少了一味药材。 而这一味药材,萧庭玉那里可能有。 这个药,她近几日就需要制作出来,患者过几日就要来取。 大雪纷纷,白若南提前关了药店,她给萧庭玉发了消息,可不知道是不是萧庭玉在做研究没看到,所以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一路上萧庭玉也没有回复。 萧庭玉所在的私立医院白若南和江冉来过几次,因此白若南这次来,楼下保安看到她便没有阻拦。 “萧医生应该还在做研究吧,南医生你上去就是,我给你刷卡。” “好,谢谢你。” 白若南笑笑。 萧庭玉在这家私人医院的威望不错。 他在顶楼这一层研究室里有单独的使用权。 白若南缓步上楼,一直走到他的研究室前。 她伸手敲了敲门。 “萧庭玉,是我,我想找你取点药材。” 里面却久久没有人应。 白若南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再次敲门,“萧庭玉?” 里面忽然传来异样的声响,像是什么研究器皿摔在了地上。 白若南顿时紧张起来。 做医学研究的,化学器皿摔碎,里面的化学制品溢出来可是大忌,如果是有毒物品,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都没想,白若南立马推开了门,疾步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她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萧庭玉蹲在一个摔碎的器皿前,竟然一动不动。 “萧庭玉?” 白若南奇怪的问道,一边走到他的面前。 就在伸手想要碰他的时候,地上化学制品的味道忽然扑入她的鼻翼。 白若南久远的记忆忽然如海啸般袭来。 这是什么药? 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的女孩,满眼朦胧的泪意。 那些记忆深处最不堪的角落忽然再次被打开。 白若南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为什么,萧庭玉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 她难以直视这一切,迅速起身,踉跄着后退,内心叫嚣着催促她快离开! “南曦……” 萧庭玉中药最深,可能在发生药物泄露的瞬间,他就已经中招。 抬起的脸上,原本清隽温润的眼底染上一片猩红。 他迷离的看着白若南,眼里充斥着浓郁的占有欲。 有种冲动如怪兽出笼,叫嚣着要他扑倒面前的女孩。 心里这么想,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第八十三章 你终究是萧羡之的儿子 有力的手掌如此大力的桎梏着女孩的手腕,强行将她压在墙边,因为女孩使劲的挣扎,很快就烙印出一圈红色的烙痕,在皓月一般洁白的手腕上如此的明显。 “萧庭玉,不要……” 白若南一只手用力推搡着脖颈边男人凑过来的脑袋,脸色抗拒的别过头去。 男人却充耳不闻,面前女孩身上的馨香味宛若致命的毒药,引诱他深陷。 脖子上脸上被挠出的伤痕让他冷嘶一声,却浇灭不了他内心的火热。 “南曦,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方才被白若南打开的门不知何时自动关上,密闭的实验室里提炼出来的药液味道在逐渐的散发。 一室药液散发出来的味道,足以蛊惑一对成年男女丧失理智。 萧庭玉紧紧箍着女孩纤细匀称的腰身,眼眶发红的将脑袋搁置在女孩散发着香味的脖颈上。 “南曦,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白若南微微闭了闭眼,晃了晃脑袋。 她感觉这个药的味道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虽然不像是直接注射那么效果强大,但依旧不可小觑。 真得说不愧是萧羡之的儿子吗,连用的药材提取量都分毫不差。 只不过多年试药,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强大的耐药性。 只是再强大的耐药性,若是吸入量过多,也会变成和萧庭玉一样。 “南曦,你身上好香。”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低头想吻她的红唇,却蓦然对上一双带着疏离的眼。 那样的陌生的审视,让他在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下无法再进一步。 “萧庭玉,放开我。”白若南轻轻启唇道。 因为挣扎她整个人也很狼狈,长发散开倾泻在后背,脸颊一缕碎发凌乱沾着汗水。 她的小脸透着红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见到的更加决绝。 萧庭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放开面前的女人。 他猛地转过身去,一向清隽温润如春风的他身体僵硬如铁,手指成爪扣着柜面,因用力手背凸出青筋。 “南曦,你走吧。” 他声音沙哑到极致。 白若南看着他的模样,眼里有着怀疑。 “萧庭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 你难道和你的父亲一样吗?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道。 那些不堪的往事,让她无法直视地上残留的药液和眼前的萧庭玉。 如果他是无辜受害者也就罢了,偏偏他就是提炼药液的始作俑者。 他研究这种药,和萧羡之有什么区别! “南曦,你再站在这里,我怕我控制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事。” “我到底是个男人,我如果要对你做什么,你反抗不了的。” “南曦,我求你快走吧……” 他神智已经有些迷乱,闭上眼,性感嘶哑的哼哼了两声,“帮帮我南曦,过来,让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南曦,我好热。” 他胡乱撕扯着衣物,白大褂掀开掉在地上,衬衣也被解开几颗纽扣,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还有他后背锻炼有致的肌肉线条。 汗水沿着他的鬓边流淌到上半身,继而往下滑落。 最后看了一眼大冬天的只穿着西裤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白若南绝情的转身离开。 门关上,她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难受的嘶吼声。 她的脸色发白的厉害。 当年的噩梦再次席卷而来,白若南忍不住冷勾起红唇。 萧庭玉,你终究是萧羡之的儿子! 白若南迈步缓缓离去。 没有从萧庭玉这里拿到的药材,她去了临城其他中药房购买。 好在遇到了成色不错的药材,白若南填写了地址,让他们送到那个地方。 然后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雪漫天的临城市中心。 天色渐渐地黯了。 繁华的霓虹灯光逐渐的亮起。 有一家酒吧的招牌在前面亮起。 白若南忽然也想喝点酒。 宣泄一下心中的烦闷。 大雪的天气,从中医角度来说,喝点酒热一下身子反而有利于身体健康。 白若南推开门进入的刹那,酒吧里面劲霸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各种令人眩晕的香水味酒精味便一股脑的袭来。 宛如从单调的现实走进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美女,喝点什么?” 酒保见她走到吧台前,笑着询问。 “你们这里有什么?” 酒保顿时一笑,“那可多了,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调的出来。” 白若南托着小巧的下巴,“那,来一点不怎么烈的酒吧。” 酒保挑眉,“哟,是熟客啊,我们家‘不怎么烈的酒’可是招牌,稍等啊。” 白若南没有细听他的话,舞台上纵情舞蹈的女生们的热情吸引她看了过去。 灯光下,她们跳得好像灵魂都自由了。 没有爱恨情仇,没有痛苦的过往,这些都暂时的屏蔽掉。 “美女,你要的‘不怎么烈的酒’。” 白若南端起这一杯淡蓝色的酒,它很漂亮,上面还镶了一个黄色的半边柠檬。 她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保看着她豪爽的动作,“美女可以啊,酒量不错。” 白若南笑笑,“我这是第一次喝酒。” 她指了指舞台那边,“都可以去跳吗?” 酒保点头,“当然,想跳都可以去。” “可是不会跳的呢?” 酒保大笑,“上面一半多都是乱跳的,她们啊都不会跳。” 白若南借着酒劲,随人群一起进入了舞台。 她不会跳,可是人群里有个女生看到她,自动带她跳了起来。 随意的挥舞着手臂,拔掉头绳丢掉,乌发倾泻下来,头顶炫目的灯光倾泻下来,被打灯师傅悄无声息的人工以她聚焦,投射在她的周身。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跳舞,可是她漂亮的长卷发,清冷的眉目,秀而挺的鼻梁,胭红的两张又美又薄的唇瓣,便足以成为c位中心。 “御哥,那不是嫂子吗?” 楼上包厢里,一个端着左手端着威士忌玻璃酒杯,右手夹着一根烟的年轻男人突然惊讶喊道。 他身后沙发上,没有酒也没有烟,面前只放着一杯淡淡的茶水的男人便忽然敛了眉头。 第八十四章 叫老公。 “姜宇,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究竟谁在下面?” “嫂子啊,就在下面跳舞呢,跳得还挺好看。” 一道比姜宇更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站在窗边,幽深的黑眸迅速锁定舞台上的人影。 哪里跳得好看,是根本不会跳舞。 只是,十分热情四射。 她身后的一个性感女人更是围绕着她贴身跳舞,女人的手指不时拂过她的腰,她的曲线…… 顾呈御眸子顿时冷缩。 更别提周围不少男人虎视眈眈,纷纷吞咽着口水。 身边的伙伴也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嫂子身材真好!” 有几道浑水摸鱼的男人的身影开始挤走她身边的女人,逐渐在她身边形成合围状。 肌肉型男和清冷美女形成让人血脉贲张的对比。 整个酒吧都躁动了起来。 顾呈御搁在栏杆上的拳头不禁缓缓的收紧成拳。 “御哥,嫂子怕是危险了。” “欸,人呢?” 姜宇突然瞅见底下出现了一道浑身散发着冷戾气息的人影。 他不由得惊呼一声,“原来御哥是去救自己媳妇儿去了。” 话落,看好戏一般的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白若南微微闭着眼,旋转舞动间,头顶的灯光如星光一般投射在眼前。 她可以暂时忘记一切。 忘记自己的仇恨,自己那不堪可悲的过往。 甚至忘记自己那一段失败的婚姻。 萧庭玉研制的药她吸入了不少,但是因为白若南经过百次千次试药后的体质特殊。 她的身体足以压制那些药性。 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不怎么烈的酒,居然身体隐隐感觉到难受了起来。 有点渴,还有点热,身上单薄的衣服似乎都碍事了起来。 她胡乱伸手扯着领口的衣服,恍惚间听见周围的声音更躁动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 她睁开眼,迷醉的眼眸里,一圈围绕着自己的肌肉男各个露出看猎物一般的表情来。 似乎今夜她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唷,被我们的小美女发现了呢。” “可惜啊,太迟了。” “美女,和哥哥们换个地方好好玩玩。” 他们逐渐缩紧了包围圈。 将中间的无措的小羔羊收在早已设好的包围圈里。 之前陪她跳舞的那个美女想伸手将她拉出去,可是任凭两个女人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对方。 “报警!” 白若南喊了一声。 可是她的声音淹没在劲爆高亢的音乐中。 更别提她身体里的药性挥发,逐渐开始吞没她的神智。 她努力闭了闭眼,晃了晃脑袋,可是脑袋很晕,身体很热。 眼前仿佛浮现出顾呈御的身影。 仿佛面前哪个男人都是顾呈御。 她想伸手去碰他,却被这双手推到另外一双手,又被另外一双手推到第三双手里。 就像个玩物。 直到,一只有力的臂膀带着冷血的味道将她一把拖了出去。 “谁允许你在这里跳舞的?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被这么多男人盯上了有多么危险!” 耳边,竟然是顾呈御的声音。 她想,肯定是药性发挥了作用了。 原来这就是萧庭玉当时的感觉。 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搂上去,在灯光照耀下,如饥似渴一般扑进了对方怀里,主动啃上了对方的薄唇和下巴。 就像一个寂寞已久的女人。 周围所有人看到这样主动献身的场景,都纷纷发出躁动声。 也就在顾呈御将怀中女人彻底拥入怀,反守为攻时,所有灯光啪嗒一声熄灭了! 周围人的躁动骤然变成了一片骂声。 他们还没看够呢! 姜宇在上面勾着唇笑,“御哥,你下次可要请我喝顿酒,好好感谢我哦。” 他手里,拿着酒吧所有灯具的遥控器。 而他,摁灭了全部。 只有干净豪华的洗手间里的微弱蓝光还在亮,蓝光之下,被放在台子上的女人像是一条美女蛇。 她缠绕着面前被扯乱了衬衣,肌肉线条无一不匀称的男人。 甚至伸手去扯对方的皮带。 “白若南,你够了!” 顾呈御握住她盈盈一握的手腕,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哑声制止道。 “顾呈御,顾呈御。” 她却呢喃若泣的叫着他的名儿,不住的往他的怀里拱。 吻青涩而无助的在他能被触碰到的任何肌肤上摩挲。 顾呈御放开她的手,任由她胡作非为。 只是捧起她的脸,做最后一遍确认,“告诉我,现在的你是谁?” “若南,我是白若南,我是你的妻子。” 顾呈御猛然低下头颅,狠狠封上她的红唇。 修长如手模一般的手指替她脱下她单薄的紧身毛衣,继而抚摸上她纤细匀称的脊背线条…… 阳光一点一点从窗帘洒到酒店大床的床边。 纠缠在一起的纤细美腿从被子下露出,又被另一双有力的腿席卷回去。 “唔。”白若南酒醒后发出了第一声似醒非醒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却无意识的枕到了一只有力的手臂上。 身后人将她拥住。 虽然是冬天,但是这样的拥睡依然很热。 白若南感到不舒服,她好热好热,热得要出汗了。 便翻了个身。 可是却一头撞进一个有些硬实的怀抱中。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将她脸侧的头发撩起,梳理到脑后。 白若南此时要是还不醒,那她就不是一向清醒理智的白若南了。 她幽幽的睁开了眼,以为自己昨夜从酒吧里拐了一个牛郎回家。 没关系,不就是终于体会了一把嘛。 她手指划过面前锻炼有致的肌肉线条,赞叹了一句,“身材很不错。” 看来她迷迷糊糊抓的牛郎还可以。 头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继而一把捏住了她的小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只指哪里?嗯?” 什么指哪里,身材好就是身材好啊。 不过当她发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慵懒出众的脸上,一枚鲜红的泪痣,他额头的碎发有些凌乱,随意搭着,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餍足而放松的感觉。 他幽深的眸含着往日难以见到的浅笑,目光深深的落在她身前某处。 白若南顺势低头一看,“啊!” 她一把捂住了被子,可是男人却翻身压下来,反扣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以一只手轻松把控着,另一只手拂过她的红唇,继而低头轻轻的含。 “别,不要这样……”白若南害羞的别过头去,脸一下子红成了柿子。 “顾呈御。”她难以直视他轻笑着餍足慵懒的模样。 像是已经将猎物啃食殆尽,如今只是在享用一道点心。 “叫老公。”他的呼吸有些乱,顺着她偏头的姿势一个吻落在她白嫩的肩头。 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烙下的青紫色痕迹。 “顾呈御,我们……”怎么会是顾呈御,不应该是个牛郎吗?白若南脑子还有些混乱。 “我们什么?”他低头在她耳边吐出四个字,继而道,“昨夜还不够吗?” 白若南脸一下子彻底红透,原来昨晚上她要求这么多吗? “还有你叫我什么?”顾呈御轻笑看着她。 “老……”老公?白若南怎么也喊不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昨夜的一场错误将会发生连环性致命的意外。 顾呈御还在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门就被忽然大力的拍响。 白若南吓了一跳,连忙拥着被子坐起来。 顾呈御穿着睡袍下了床,“谁?” “开门啊呈御,我是若南啊,网上曝光你昨晚上在酒吧和一个女子拥吻的绯闻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乎在顾呈御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这道女声。 拥坐在床上的白若南顿时咬紧了下唇,脸色惨白一片。 她看到,走到门口的顾呈御几乎是瞬间回过头来,幽深的黑眸覆盖上一层冷雾一般看向她。 门外的人如果是白若南,那她又是谁? 第八十五章 如果我说我就是白若南…… 门外人自称是他的妻子,床上人是他温存一夜的女人。 顾呈御站在门前,不知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他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幽深的眸闪过森森的冷戾。 到底是他被摆了一道,还是只是他又认错了人? 白若南团着被子也僵持的看着他的动作。 “别开门!” 她不想自己这样子被人看到。 而且外面脚步纷乱,她担心白若瑶是不是找了什么媒体记者,万一一窝蜂涌进来,那她这个模样将会立刻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上。 她素来不爱热闹,只喜欢低调,这次的事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床伴会是顾呈御。 要怪,就怪昨晚那杯酒,还有萧庭玉调制的药,还有…… 为什么不是别的任何一个男人,偏偏是顾呈御? “这个时候才想起害怕?” 顾呈御眼眸幽深的盯着他,薄唇冷戾的上勾。 之前的温柔已经不复存在。 他问,“网上我和你接吻的视频被上传,是你干的?你等在酒吧里,就是为了等我上钩?那些男人也是你安排的?” “白若瑶,我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会演戏,你演得可真像你姐姐。” “只可惜,你姐姐比你心思单纯,干净太多。” 他一字一句宛若利剑插在她的心口。 又把她当白若瑶了是吗? 昨夜那一切以为是她操作的是吗? 刚才那个让她叫他老公的男人不过过眼云烟罢了,她是该感谢他对自己妻子白若南的深情,还是该恨他此刻对自己的冷血呢? “如果我说我就是白若南……” 她话没说完,顾呈御手指就轻轻敲了下门把手。 “如果你是若南,那门外的又是谁?” 白若南张了张嘴,又闭上,嗫嚅着红唇,鼻头微酸楚。 那张b超单的影子再次闪现在眼前。 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那张b超单上可怜的胎儿却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门外的,自然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 白若南低下头去,有眼泪沿着脸颊流淌至下巴。 顾呈御自动把这话等同于门外就是他名义上的太太白若南。 他像是要一把拉开门。 又像是在踌躇。 最后手掌一把拍在门上,重重的一声响。 继而走到床前,拧着眉,脸色布满寒霜,几近暴躁的拿起了电话。 “喂,把酒店外面的人立刻给我清空!”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他犹豫了一瞬,“包括她,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接着电话里肯定在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愤怒的红着眼扫了一眼白若南这边,继而沉声道,“睡错女人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下,对边助理连声“不敢不敢,总裁我先去办事了”的说话声白若南隔着那么远都听见了。 电话被顾呈御摔在了床头。 继而大步上了床,一把拎起床上的女人。 “啊!” 白若南惊呼一声,差点走光。 “你干什么?” 顾呈御合着被子和人一起丢在了洗手间去,“立即穿上衣服,给我走人!” 他愤怒的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 白若南愣愣的看着他,看来他这是不打算开门了。 门外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她也可以走了。 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白若南愣愣的松开被子,看着全身镜里自己身上的痕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自己用完就被抛弃了。 笑自己错把正主当牛郎。 门在这时再度被打开。 白若南没来得及用地上的被子捂住自己。 背后的男人已经穿好衣服,此刻深深凝视着她的背影。 他随手冷戾的扯了扯领带,眼神有些猩红色,也不知从白若南布满吻痕的脊背上看出了什么,只是眼神疯狂的可怕。 “今天的事情如果曝光在媒体上,白家就等着破产吧,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随手扔进来的是她昨晚的衣服。 白若南捡起衣服,简单遮在身前,“我明白,你威胁我,让我闭嘴对吗?” 她干净的眸很无辜,又只用衣服遮了身前,这幅干净又糜乱的模样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顾呈御突然很想抽烟。 因为得病,他只十八岁前抽了一只。 如今,他想再尝一尝那样的味道。 “你明白就好。” 他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继而大力的重新摔上房门。 白若南只看见他最后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和冷戾,像是在极力控制和疯狂放纵的边缘,成神成佛就在这一刹那。 很明显,他守住了本心,为了他的妻子若南。 她禁不住的笑,笑自己原来在他心里位置这么重要。 美色当前,他也能自控。 男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哭得一塌糊涂,蹲坐在地上,抱着衣服,感受着心里的痛楚一遍一遍揪着自己,就像是荆棘不住的在心上刮过。 隔着门,听见里面的哭声。 顾呈御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毒蝎心肠的女人也会哭。 哭什么,哭她下了这么重的赌注,却还赌输了。 他若是个普通男人,倒也可以讲错救错,娶一个在身体上可以带给他满足感的女人,可他已经娶妻了。 便不能再错下去。 顾呈御大步离开,摔上了外面的房门。 外面已经清空,只有助理还在极力劝阻着一个女人。 “总裁夫人,这是总裁的命令,让我先送你回去。” “我要见顾呈御,他凭什么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那个小贱人到底是谁,我要亲手撕了她的脸!” 白若瑶哭红了眼,大力嘶吼着。 “总裁夫人,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想等总裁忙完肯定会回去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们总裁还要忙什么,忙着和那个小贱人你侬我侬吗?一男一女,能在酒店里忙什么,你告诉我?” “这……” 助理焦头烂额。 这时,凌厉的脚步声缓步走了过来,继而出现了一个面色蒙着一层寒霜的男人。 他不同于往日的西装革履,西装第一次有些皱巴巴的,就连里面的衬衣还沾染了口红的暧昧颜色,修长的脖颈边上还有些抓痕。 一切暧昧无声,经历了什么,谁都看得出来。 第八十六章 看我不进去撕了她! 助理悄然撤退。 白若瑶则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无声的流下。 她还没来得及买药,还没来得及下药,还没来得及怀孕,顾呈御就被别的女人摘了? 都说男人的第一个女人很重要,那以后,如果那个小贱人上位,还有她的位置吗? 她本来就是冒名顶替的,现下更是岌岌可危。 不行,顾呈御的财产只能是她和她以后的孩子的,绝对不能变成别的女人的囊中之物。 “顾呈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的。” 她声声哭诉道。 顾呈御拧着眉看着她这副模样,“若南,我昨晚喝了点酒。” “是那个女人趁着你喝醉爬了你的床?看我不进去撕了她!” “站住!” 顾呈御的一声话,让白若瑶脚步猛地凝滞。 男人揉了揉眉心,“你还没闹够吗?昨晚只是一场误会,我会保证没人成为我们婚姻的威胁,没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这就开始保护那个小狐狸精了? 白若瑶死死地咬着唇,暂时咽下自己的委屈,“顾呈御,那你亲亲我。” 她回到他面前,主动往他怀里钻,踮起脚尖试图亲吻对方性感的薄唇。 “你抱抱我,亲亲我,我们也开一间房,我们也过一个美妙的一天,好吗?” 男人的薄唇上还有被咬破的痕迹,这让白若瑶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和那个小狐狸昨晚到底有多激烈! “够了!这是大白天,你想做什么?” 顾呈御一把推开了她的肩膀,猛地后退一步。 “你看你看,又来了,避我如蛇蝎一样,我是你的妻子,你碰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了的不干不净的女人,也不碰我?顾呈御,你亲亲我就有这么难吗?你亲亲我吧好不好?” 她再度凑上去,红唇嘟起。 顾呈御咬着牙,直忍着恶心。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分明眼前人才是他的妻子,可为什么他感觉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个女人只抱着衣服,淡淡的撩起眼皮瞧他一眼,他便需要用强大的自制力压制自己躁动的感觉。 可眼前,就算面前的女人使尽浑身解数他也无动于衷。 更别提她带着指向性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回忆起。 昨夜热情似火时,女人呼痛时候的表情。 她并没有不干不净,她太干净了。 正是那样的干净,让他早上倍加珍惜,一改往日生物时钟,陪着她一起赖床。 可眼前的人…… 生理和心理上的排斥让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继而一把拽住面前的女人,往电梯方向去。 “别闹了,我会让人送你回家!” 这话,让白若瑶觉得自己就不是个女人。 难道顾呈御的眼里一直把白若南当男人看? 也对,他之前和白若南在一起的时候,听佣人说新婚之夜时他没碰白若南啊。 事情的症结她觉得自己忽然找到了。 电梯里,白若瑶楚楚可怜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顾呈御,我想要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孩子,你帮我吧,好不好?” 这话,顾呈御往常也听白若南说过,可不知为何,此刻瞧着面前的“白若南”再次说出这句话时,他却没有了那种心如刀绞的怜惜的感觉。 “不行,我们还年轻,等我身体恢复好了,我们的孩子才会更加健康。” 听这话像是真的为了后代考虑,可只有顾呈御知道,他根本对面前的人没感觉。 白若瑶被生生堵了回去。 她不甘心的咬着下唇,一出电梯,就气愤的上车,直接吩咐司机,“回庄园!” “不等等少爷吗?”司机疑惑。 白若瑶当然也更希望和顾呈御多多相处,如妈妈白夫人所说的那样增进一下感情。 可是…… 只见那个气质冷矜的男人径直把她当空气,上了另一辆座驾。 座驾直接行驶离开,目的地方向正好和她们相反。 白若瑶看傻了眼,醒过神来后直接气乐了。 司机接到了电话,对白若瑶说,“少夫人,少爷让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回什么家,给我打开车门,我要下车,我要上去好好收拾那个小狐狸精,撕了她的脸,叫她再也没办法勾引男人!” 可是,门打不开。 白若瑶怒瞪司机。 司机摸了摸鼻梁,竟然直接掠过她的吩咐,启动了车子。 “少爷说,让我务必安全送您回家!” 白若瑶顿时瞪直了眼。 “呵呵,他这是要维护那个小狐狸精到这个地步了。” “还把我放在眼里吗?我才是他的老婆,他正儿八经的夫人!” 可司机只对他的雇主负责。 车门上了锁,车子也如离弦之箭行驶往庄园方向。 此刻酒店里,白若南找酒店工作人员重新帮忙去买了一套衣服,沐浴后离开。 她回到家,手机上昨晚江冉的消息说,“南南,我必须连夜去国外出差一趟,在家乖乖的哦,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反正和萧庭玉打招呼了,我不在的时候,他必须照顾好你,否则我要找他算账的。” 白若南看着消息,手指敲打手机屏回复,“昨晚睡得早没看到消息,我知道了,你在外面一切小心。” 回复完,她输入密码锁密码,推门进客厅。 就在踏入客厅的一刹那,她有所感应的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的男人。 “萧庭玉?” 萧庭玉缓缓起身,整个人憔悴不堪,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担忧。 “为什么一晚上都不回来?” “为什么?告诉我!” 白若南浅浅垂了眼睫,绕过他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在外面睡了,想给你一点单独的空间休息。” 萧庭玉看着她的背影,紧随其后。 “南曦,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晚上。” 白若南深呼吸一口气,站在自己房前,忽然转过身来看他。 “你有什么好担心我的,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你为什么要研究那些药?” “你吸入了我的药,我还不担心你吗?” 萧庭玉骤然提高了声调。 第八十七章 南曦对不起。 白若南眼睫颤了颤。 是啊,昨晚那荒唐的一切还有药的加成。 所以才会那么水到渠成,所以她连理智都丧失了。 就那样,贡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她曾十分珍重的清白,也在理智不在的时候主动奉献了。 “我没事。”她动了动唇,继而转过身去,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继而准备关门,抬眸看了一眼他,“你一晚没睡吧,好好休息休息,今天我们不用开店。” 就在关门的刹那,萧庭玉忽然大力推开了门。 白若南踉跄后退了一下,惊吓的看向他。 萧庭玉大步走进,忽然低头一把拥抱住她。 “南曦对不起。” “我等了一晚上是想和你说这句对不起的。” 他只轻轻的蹭了蹭她的发。 “当时我中药了。” “我神志不清,甚至不记得对你做了什么事。” “南曦,我愿意对你负责,我……” “我不要你的负责。”白若南忽然抬头看他,并且伸手推开了他。 “萧庭玉,”她淡淡道,“你并没有来得及对我做什么,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君子,因为你控制住了你自己,你当时催促我走,否则你会伤害我。” “我不得不承认,那并不是一般的自控力能做到的。” 起码她喝了那杯酒,间接催发了药性后,是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 若不是顾呈御恰巧出现,恐怕她也会再选一个另外的男人。 “所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尊重。当时你的情非得已,我也并不生气了。” “只是萧庭玉,我讨厌研究那种药的医生。” 她定定的看着他。 “我真的很讨厌。” 说完,她伸手要关门。 萧庭玉站在那,挡住了门。 看到南曦的动作,他怔然后退到门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被关上。 “南曦,我是有苦衷的……” 可敲门的动作却还是悬在了门上。 因为他的苦衷只能是个秘密。 白若南站在门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脚步声很沉重,像是这脚步的主人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心思。 她颤了颤长睫,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里。 之后,白若南再去萧庭玉的实验室时,发现楼下保安朝她抱歉的一笑道,“需要先打电话向萧医生说一声,请稍等。” 白若南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 保安打了电话后,说道,“南医生,萧医生说你可以上去。” 说完给白若南刷了卡。 乘坐电梯上去,白若南微微靠在电梯轿厢里,冷扯了一下唇角。 有些事原来并不需要多说,只是大家都守着各自的秘密罢了。 萧庭玉在实验室外等她,“江冉说药店漏水了,装修师傅需要重新打掉那一块做防水,你今天就暂时用我的研究室吧,就在这边。” 他的眼里有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我已经让人打扫出来了。” 白若南点点头,“多谢你,实验室的租用费我会支付给你。” 她点了点手机,很快操作完转账,“你看看到账没有。” 萧庭玉根本不用看,“南曦,你对我太客气了,我们两压根不用这样客气。” “不是客气,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从不白用别人的实验室。”白若南淡淡朝他点头,“那实验室的所有权就暂时归我一段时间了。” 说完,她已经开始准备制药。 看着熟练的穿上白大褂,开始尝试操作新制药器械的南曦,萧庭玉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还有叹息。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了。 江冉出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等她这周回来能不能帮到他。 每一天都在制药,每一天都在同一层楼,但是不同空间里工作。 上班下班一起,但是路上并没有多少话说。 仿佛那一天已经过去,两人都开始不提那件事。 萧庭玉不想提的是提取的药液的事情,而白若南不想回忆的是那一夜的荒唐。 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在她参加一场珍稀中药材展览会上。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时分,这次临城最盛大的中药材展览会不仅是为了展览,有意愿者还可以购买。 白若南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这次的中药材中,有极其珍贵的野生七叶一枝花,既然是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展览会上,自然也不需要有购买意愿的人再辨别真假,也不是价高者得,而是最先给价,价格合适的人得。 可白若南走了一圈,也没能发现江冉发给她的图片上这次野生七叶一枝花的卖主。 直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不小心撞见一个人。 深蓝色西装,行走间上位者气势极其明显,身边永远跟着他那位特别助理,最关键的时,七叶一枝花的卖主刚刚和他分道扬镳。 白若南来不及平息再次遇见顾呈御的心情,连忙从小卵石路追了上去。 “慕先生,你手里的七叶一枝花已经出手了吗?” 她满心期望对方嘴里会吐出一个不字。 谁料,穿着中山装,儒雅稳重的老先生遗憾的摇了摇头,“药就那么多,都卖个刚才那位顾总了。怎么,你也想买这药?” 白若南苦笑,“是啊,您手里现在还有七叶一枝花吗?” 慕老先生叹息着摇摇头,“没了。你真想要的话去找那位顾总问问,兴许他愿意匀给你一些。” 白若南咬了下唇,再咬唇,十分犹豫。 见此,慕先生没再说什么,先行离去了。 而偏偏在此时,不远处深色木质走廊上穿着深色西装矜贵的身影顿了顿,回头扫了她一眼。 白若南紧紧咬着唇,分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分警惕,三分火花四溅。 那是属于那夜的残余火花。 继而,顾呈御拧了眉,竟然用更快的速度迈步远去了。 白若南咬了咬牙,“等一下!” 她小跑着追了上去,杏色的裙摆在空中荡漾出绯糜如开繁的山茶花一样的弧度。 “等一下顾先生!” 白若南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伸长手臂拦在了他的面前。 “顾先生,我们商量商量价钱,你把七叶一枝花匀给我一些吧。” 她跑得急,说话时脸颊微红,额头带薄汗,呼吸间上了淡淡的唇釉的唇一张一合。 让顾呈御蓦然想起那一夜的香甜。 第八十八章 留下她一个人等死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缺钱?” 不出意料的,男人薄唇微开,吐出再凉薄不过的话语。 他身后跟随的一众人随后发出了笑声。 白若南咬了咬唇,“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叶一枝花现在只有你有了,你可以提条件,看怎样才能把七叶一枝花分我一些。” 顾呈御暗沉了眸子,出众的颜值加上上位者的气势,让他冷淡勾唇笑起来的模样都带着三分冷矜的贵气。 他不置可否,“白小姐能提什么让我心动的条件?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分给别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难道顾先生对女人有偏见?”白若南气也来了,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冷淡矜持的,现在摆什么谱啊。 一声嗤笑,顾呈御目光幽深,“白小姐误会,只是我已经娶妻,婚姻保护法规定了我的东西不能分给我法定妻子以外的女人。” 白若南张了张嘴,万千想要从他手里争取一点药材的条件都在这句话下败下阵来。 她苦涩的嗫嚅着唇瓣,“没想到顾先生还是个好丈夫。” 顾呈御身后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不禁也窃窃私语起来。 “顾总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没听说过啊,难道是前段时间我去国外分公司考察,没能有幸参加顾总的婚礼?” “不,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也没听说过。” 顾呈御盯着面前的“白若瑶”,话是对那些人说的,视线却是钉在她身上,“那今天你们就听好了,我已经娶妻,我的夫人不是哪家豪门千金,她只是我的顾太太。” 白家,他还不稀罕,他的夫人不需要借什么白家千金的名头。 众人连忙道恭喜,“原来是这样,恭喜顾总,顾太太真是有福气啊。” “所以,请这位小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纠缠我。” 话说完,顾呈御幽深的瞳孔闪过一丝冷意,继而迈着大步径直从白若南的面前走过去。 他的手肘擦过她的肩膀,撞得她轻轻歪了身子,险些跌倒。 众人的闲言碎语从白若南面前飘远。 “顾总这样的身份,有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找借口接近顾总也是正常。” “是啊,顾总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我愿意为顾总给展览会主办方打个招呼,让这种人没办法再出现在顾总的面前碍眼。” 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了白若南一人。 她萧索的站在那里,方才他的话,他冰冷的眸光,似乎此刻还如针一般扎在她的脊背之上。 “顾呈御,我才是你的顾太太。”她喃喃自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嗓音说道。 “也是,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你觉得太背德了,再也不想见到我回忆起那一场不顾伦理的情事了吧。” “你到底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纠缠你,还是在提醒你自己要及时抽身止损?” 不知道呆怔的站了多久,就在白若南觉得自己必须离开了的时候,展览会的负责人忽然小跑了过来。 看到是她,还有些奇怪,礼貌的问道,“南曦医生,您有没有见到刚才这里纠缠顾总的女士在哪里?” 白若南眼睫轻颤,“你找她做什么。” 负责人扶了扶眼镜框,苦笑,“这不,对方纠缠顾总,心思不正,我们是来警告她,并且核实身份,撤销她再次进入我们展览会的进入权的。” 白若南便也苦笑道,“就是我。” “什么?”负责人难掩惊诧的盯着她,他知道面前人就是临城最近人人尊敬的南曦神医啊,南曦神医怎么可能纠缠顾氏总裁?这犯不上嘛。 “我找他买药,药都被他买去了,我想他匀我一点,他不愿意,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有其他心思的女人了吧。”白若南眼底有泪光闪动。 “原来是这样。”负责人一拍手,“那我了解情况了,原来只是一场误会,顾总那边我们不好再去解释,但是南曦神医你我们自然是不会为难的,只是能不能……” 白若南抬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负责人尴尬,“南神医你下次再遇到顾总,能不能绕着点路?” 白若南死死的抿上了唇,才没有开口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是来买药的,既然你们这里没有,那我自然不会再来。我看上去很闲吗?会天天没事来逛你们展览会吗?” “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 白若南已经径直越过他,踩着皮质的小高跟大步远去。 顾呈御,所有人包括你都在提醒我不要再和你扯上关系,本来我也不想的呀。 可是,那一夜我喝醉,为什么是你在酒吧,你大可以不在,这样我和别的男人睡了,体验了一把,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上了展览会外的车子,白若南用手掌捂着唇,将眼泪生生的憋回去。 包里的手机在此刻震动出声,她拿出来一看,是萧庭玉。 “喂?” “南曦,药买到了吗?需不需要我来接你回家?” 白若南降下车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不用,这边路挺绕的,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不等萧庭玉再说,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声音太沙哑,她担心萧庭玉听出了什么端倪,说给江冉听,让江冉白白担心。 回去的路上,逐渐下起了大雪,这次展览会又是在半山腰开的,上山的时候白若南慢慢的开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眼下…… 她逐渐心惊胆战起来,这么大的雪,挡风玻璃外的视野不清,刮雨片拨到最大也无济于事,她尽量减慢速度慢慢的开。 后面突然有车子在鸣笛催促,白若南被鸣笛催促的心烦,稍微加了点速,可车轮一下子打滑起来,她心惊胆战便猛地踩下刹车。 自己车子是停了,后面车子猛地撞上来! 天旋地转间,她没有受伤,但是等她视野再次恢复清楚时,车子已经悬在了半空中。 没办法前进也没办法后退,白若南心惊胆战的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扫了眼车子的情况,车尾巴已经悬在了悬崖之上。 所幸车子前面还在山路上,她想下车,又发现车门打不开,怎么用劲都推不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试图从天窗上出去,一动车子就要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救命。” 她朝撞了她车子的女人挥手,“帮我一把。” 可那个女人明显也吓坏了,没想到会撞车,更没想到会把人撞到悬崖边上去。 她站在白若南的车子前面,非但没上前,犹豫了一下竟然迅速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飞速的行驶离去。 “你别走,喂!” 万籁俱寂中,只有大雪和呼号的山风作伴。 白若南没想到自己竟会一个人被留在这里等死。 第八十九章 风雪中他宛若神邸 她看着掉在车外的手机,手机不断的亮起,又不断的熄灭,都是萧庭玉打来的电话。 她突然后悔了,为什么不让萧庭玉来接她,这样起码她还有一线生机。 手指颤抖着揪着身下的座椅,白若南轻轻闭上眼,努力平息恐惧,等待最后一线生机。 展览会上人那么多,虽然大多数都会留在上面过夜第二天才离开,但是说不定呢,说不定也会有人像她一样不愿意留下,会连夜离开呢。 可等啊等,只有山风呼号响应她等待死亡的痛苦。 “谁能来救救我。” “我可以给他免费看诊一百年,只要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她说着这话,精致的小脸拢上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山道上响起车子行驶而来的声音。 车速很快,和她不一样的根本不畏惧这么大的风雪,轰鸣着就要飞速下山路。 白若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亲眼看到车子迅速行驶过她面前的车道,似乎根本没看到这里悬在半空中的车子。 她的眼睛顿时瞪大,好在下一秒,沉黑色的豪车开始倒车回来,最后在她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驾驶座位下来一个大衣裹着西装的男人,风雪中他宛若神邸,走近了,只听他的声音,“坚持一下,我已经报警了。” 他忽然眼神顿住,幽深的眼眸带着震惊,认出了她。 白若南不禁哭了。 “顾呈御?” 竟然是他。 他这样的人,不是被展览会的人供着,肯定不会连夜下山,在上面享受vvip级别的贵宾待遇么?怎么下来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很早就下山了?” 顾呈御一边迅速的脱下大衣,方便活动身体,一边疾步而来! “风雪太大,我开得慢,又被人撞了,还等了很久……” 白若南降下车窗,想要伸出手给他。 可是她哪怕这么轻微一个倾斜的动作,车子都哐当的咣当了两下。 “别动,让我过来。” 顾呈御幽深的黑眸倒映着悬崖边白色车子里被风吹得头发如瀑在身后飘摇的女子,她此刻身上全无棱角,就像是一株开在悬崖边即将枯萎的雪莲花,苍白的小脸,漂亮的眉眼,亟待挽救。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了。” 他迅速计算着车子的重量以及此刻平衡点的位置,眉头拧的很深。 “车门还能打开吗?” “打不开,我试过了,副驾驶的也试过了,都被撞得变形。”白若南使劲摇着头。 “没事,至少车窗没问题。”顾呈御看着她车窗的位置,因为整辆车是斜着卡在悬崖石头上的,所以她主驾驶所在的车窗位置下面赫然就是悬崖。 他很快有了判断,双手支撑在副驾驶前的车前盖上,“到这边来!” “你要我爬到副驾驶去,可是我一动车子就晃,我怕……” “不用怕,你重量很轻,慢慢移动到副驾驶并不会让车子坠落下去,只是我不知道你车子下面卡着的石头还能坚持多久。” 顾呈御眉头紧锁,“快!你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白若南在车子里僵坐了很多,现在双腿都是麻木的,她咬咬牙,努力按照他所说的慢慢朝副驾驶方向挪动。 车子在晃动,她不敢往下看,只有看着顾呈御,心里才会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他还是那么好看,风雪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反而增加了他的魅力。 他身上的大衣被他撇弃在满是风雪泥土的地上,此刻只穿着单薄的西装,他幽深的眉目罕见的有一丝紧张,正担忧的看着她。 “别怕,我会接住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从副驾驶车窗爬出来。” 顾呈御一手按在车子引擎盖上,一手试图伸长来拽她。 “顾呈御,谢谢你今天会下山。” “就算我一会儿摔下悬崖死了,我也要谢谢你,你的出现,让我至少不是孤独一个人等死。” 她一边动作一边说,动一下车子晃动一下,她的声音就要颤抖一下。 “如果我死了,顾呈御,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风吹得她一头乌发在背后乱晃,她清澈的双眼有泪落下。 顾呈御眼神骤然冷戾,“你不会死。” “到我这里来,别想那些。” 白若南终于爬到了副驾驶车窗边,她终于降下车窗,可是车子下面的石头突然滑动了一下,整辆车都在往下滑。 白若南发出一声尖叫。 “快过来!” 顾呈御够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入手很柔软也很冰凉,他的眼神暗沉如黑夜,“快点,我抓住你了。” 白若南腿软的厉害,她终于借助顾呈御的力气,从窗子那爬了出去。 坠落的一瞬间,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怀抱带着她在地上翻了个滚,直接翻进了一颗大树后面。 轰隆隆一声,车子在一秒后整个坠下悬崖。 万籁俱寂的风雪中,只有他的呼吸和怀抱是热的。 白若南颤着手揪着顾呈御的西装,闻着他身上的冷香味,劫后余生。 她抬起眼,眼泪低下的瞬间,看到了顾呈御迅速收回的外露情绪。 “别告诉若南今天这件事。” 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话落,眉头皱了一下。 “你后背受伤了?” 白若南伸手,摸到了他背后的湿淋淋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是血。 顾呈御坐起身来,靠在大树便,脸色有些冷戾的煞白,“车里有医药箱。” 开了双闪的车里,白若南帮他脱下西装和衬衣。 露出了锻炼有致的脊背线条。 果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类型。 开了空调,有淡淡香水味的空间里,随着白若南目光如实质一般落在他的脊背上,空气中有什么像是要点燃。 她检查了后,哑声道,“是地上的小石子弄出的擦伤,我要帮你剔除一些细小的石子,上药包扎。” 很快,包扎好后,从车里取出了新的衬衣给他穿上。 顾呈御伸展手臂,拢上干净的衬衣,听到身后的女人微哑的声线,“刚才,再晚一会儿,我就要死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下山?” 顾呈御眉头冷皱,“有事处理,公事。”她顿了顿,补充了后面两个字。 “原来是这样。”白若南不禁轻笑。 垂下去的眉目带着些许黯淡,“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下山办公事。” 顾呈御眉头微敛,扣衬衣扣子的手指不禁顿了顿。 其实,他只不过是在山上见到了她,被那晚的事情所困扰,恰好大雪封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起这么大的雪,有个女人要一个人开车下山,心里总觉得有什么牵挂。 这种牵挂折磨着他,让他不住的回忆那晚上相处的那些片段。 她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她被他亲吻时候高高仰起头的颈部弧线,她主动和他接吻时候他心悸的感觉,还有第二天早上他撩起她的秀发抚摸她脸蛋和红唇时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感觉身体忍不住烧起来。 偏偏这种背德一样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可再次见到她,那些真实的触感就被再次点燃。 他于是亲自开车,风驰电掣一般下山,却不知自己下山是去做什么。 难道是去见她吗? 他不会去见她的,然后他就在下山中途看到了她生死一线,在等死,却没有一个人救她。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专程来找你的么?” “不得不说你运气不错。” 顾呈御冷淡道。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大雪封路了,我们只有等到明天雪化了才能下山。” 顾呈御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时,注意到车子四周不知何时竟已经被大雪封堵! 第九十章 雪还在继续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眉间是忍耐的痛楚,后背微微弓着,明显痛感并没有因为上药包扎而消失。 撕裂的皮肉在愈合的过程中会痒和疼,更别提还有后半夜需要熬过去。 他幽深的目光刮过旁边女人纯美的小脸,两人都清楚他们还有一整夜需要熬。 发烧、被大雪围困,可能遇到的潜在危险,都绷紧了他们的神经。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 白若南微微咬紧了下唇,如果不是因为她,顾呈御已经下山。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受伤。 细细检查了医药箱里剩下的药,都是治疗外伤的,并没有止痛药和退烧药,而她的药都随着车子滚落悬崖,随着悬崖下的洪流而去。 冬日寒冷,好在车里的燃油还有满箱。 她微微松了口气之余,弯腰爬进了后车座,“我把后面铺好,你晚上先在后座躺着休息。” 顾呈御拧眉,正要叱声说不用,一转身正看见她趴着腰,翘着曲线匍匐前进的样子,这模样诱人的很,让他不禁回忆起了什么,他几乎是迅速的转身,目视前方,假装刚才那一幕并没有进他的眼。 可是迟了,喉结微微滚动,那诱人的一幕早已尽收眼底。 他胡乱扯开了刚刚扣好的黑色领扣,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攥紧克制的泛起了青筋。 后背的疼痛在折磨着他,让他微微吸气缓解痛楚。 闭上眼,她的模样却闯入脑海里,令一向克制力极强的顾呈御也不得不感叹,原来开了荤后再遇她自己的克制力会如此溃不成军。 “该死的大雪!”他一手掌拍在了方向盘上,眼眸幽深如墨。 “我从后备箱拿来了简易的薄被给你铺好了。”白若南忙活了一阵,额头上都是汗水,她抹了一把汗水,冲前面男人黑沉宽阔的背影说道。 “知道了。”顾呈御微阖着眸,手上随意把玩着手机。 看到他手机,白若南才想起,“我手机掉在外面了。” 她要出去捡手机,才发现车门都打不开,便想从车窗爬出去。 “回来!”顾呈御刚出声,就见白若南整个人扑腾到了雪里。 他眉头一拧,伸手把她从雪中拽了回来,“你疯了,那么大的雪,你还想找回你的手机?” 白若南冷的直打哆嗦,车窗被重新合上,暖气开的很足,可她还是冷的全身打颤,一张脸冻得雪白,只有一双清澈的眸无辜的看着他,十足的楚楚可怜。 “你自己看看,就算把手机找回来了,有什么用!”顾呈御一把将自己的手机丢给她。 白若南这才看见,上面一格信号都没有。 她冷的手机都握不住,手机从她手指缝里滑溜一下滑下去。 她瞬间环住了自己身子。 一抬头,顾呈御冷冷盯着她,满眼嫌弃。 “我衣服都打湿了,”白若南咬了咬唇,“你背过身去,我要脱衣服。” 顾呈御冷看她一眼,“我对你没兴趣。” 一句话,你脱不脱是你的事。 白若南冷的受不了,闻言也顾不了羞臊了,立马脱掉外套和打湿的毛衣,可里面只剩下打底的内衣了,她没有衣服穿了。 就在这个时候,当头丢过来一件防寒服外套。 白若南拿过来一看,是顾呈御的外套,他此刻微阖着眸子坐在那,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单薄的衬衣。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着,脸色很臭,似乎并不想和她处在同一空间里。 “我不穿你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男人薄唇勾起,“不作就不会死,你想不穿衣服在我面前乱晃,还是穿着你那湿哒哒的外套把自己弄高烧让我一个病患还要照顾你?” “既然这么想死,就从你刚才爬的车窗那爬出去,去外面冻死,别在我面前碍眼。” 白若南看着他很臭的脸色,还是选择把湿掉的衣服全部脱掉,在最外面拢上了他的防寒服。 防寒服很大,大得足以遮到她的小腿,她个子不矮,在他面前却实在不够看。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顾呈御才缓缓睁开眼,冷冷的扫一眼这女人现在什么样,就看见她把脱下的衣服团啊团,团在角落抽屉里,穿着他型号的防寒服,娇小玲珑的样子。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从他防寒服里伸出来的白皙小腿时,他瑟缩了一下眉头。 “雪还在继续,我们轮流守夜,你先去后面休息。” 白若南闻言摇头,“不,你后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后半夜可能会发高烧,还是我守着你吧,你快去休息。” 顾呈御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眸光幽寒如冰,“再废话滚出去。” 白若南气不顺的瞪了一眼他,转瞬间又想到是因为自己才变成现在这样一幅情形,只好认命的爬到后座去,在铺好的薄被上休息。 这车子是定制款的,照理来说空间应该很大,可是她躺在来还是感觉局促,更别提待会儿顾呈御躺下来休息时会是怎样一幅窘境了。 夜色漫长,窗外的雪还在下,黑漆漆的一片中,只有山风和雪落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白若南闭上眼前,喃喃道。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车上的时间已过了三个小时,她连忙一个激灵爬起来,“顾呈御,你怎么不叫醒我?” 可顾呈御不回答,靠在车子靠背上,宽阔的背影沉默如冰。 直觉让白若南感到不安,她迅速上前,弯着身子爬到顾呈御的面前,手指刚轻轻碰上他的肩膀,高大沉重的身影迅速倒了下来! “顾呈御!”白若南一声低呼,连忙接住他,可是他很重,更严重的是他全身滚烫! “发烧了!”一探他额头,白若南心中暗叫糟糕,最糟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到了后座,把他放平,可因为他长手长脚太高大,躺下腿也是微微弯曲支棱着才行。 白若南趴到他面前为他擦酒精降温的时候,几乎是半趴在他怀里。 温度是很快降下来了,可是他眉梢一皱,苍白的薄唇直含冷。 白若南一边小心的给他喂水,一边用所有能给他盖的东西给他盖好。 可是他依旧冷的发抖,甚至伸手不小心打翻了水瓶,好在水瓶里的水已经不剩下多少,白若南刚把水瓶捡起来拧好,下一秒…… 整个人就从背后被圈入了一个怀抱中去。 第九十一章 雪不知何时停了 “顾呈御!” 白若南吓了一跳。 她皱着好看的眉,用力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可男人的力气哪里是一个女人能比的了的。 双手抵住的是他坚硬的胸膛,继而那张锋冷的薄唇逡巡而来,试图从她身上索取温暖。 “冷。”他在发抖,牙关颤栗着。 唇线拂过她的下巴、唇珠,鼻梁,最后又在唇上停留,试图撬开她温暖的唇,汲取热度。 白若南忙别过头去,脸颊一阵发烫。 “他还是个病人。”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他现在肯定神志不清,而且体温下降的太快,有失温的危险。” 白若南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应该这样做。 可是一想到他如神迹一般降临在她面前,将她拽离死亡的深渊。 也是因为她,他才受了伤,继而高烧。 想到这些,她如今顾忌不愿和他接触给他取暖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抿紧了单薄的唇,脸上逐渐拢上一层坚定。 继而伸出手,哗啦一声。 防寒服拉链拉开的声音如同突然崩掉的弦。 将彼此暧昧燥热的气氛拉扯得更加紧绷。 她什么也不顾了,将防寒服罩在两个人的身上,又将被子拉过来盖上。 防寒服下,她与他肌肤相贴,为他取暖。 她阖上眸,感觉他逐渐镇定下来,好像开始起作用了。 她整个靠在他的怀里,狭窄的后座空间里,两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缝隙。 背后是车窗,车窗外是大雪,大雪飘落下来。 车窗内温暖如春,两人紧紧相拥着取暖。 白若南微阖着眼,搂着男人精瘦的肩胛骨线条,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天地间,轻轻拥抱着他给予他温暖。 在她闭上眼昏昏欲睡时,男人终于睁开染上幽深的眼,发觉怀中异样时,错愕的低头。 车窗外是飘摇的大雪,车内开着灯,不知何时白若南翻了个身,她迷蒙的睁开眼,只见灯光下窗上倒映着身后人已然清醒的眼,幽黑如野兽,暗沉的厉害。 白若南便整个人都愣住,她局促的想要离开他。 “刚才你高烧了,一直喊冷,所以我才……” 她苦涩的辩解,明白他一清醒,两人的关系会立刻回到原点。 可是,他的大掌却一把将她重新拖回了怀里去,继而落下密密麻麻凶狠的吻。 白若南惊愣住,他知道是她了还要继续,他疯了吗! 她拼命伸手去挠他,想叫他住手,可是却换来他更凶狠的禁锢。 她惊愣到极致,大大的眼睛染上了粼粼波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直到男人伸手一把捂上了那双眼,“闭上!不准模仿你姐姐!” “……”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着“白若南”。 怎么,是看着她这双眼,他很有犯罪感吗?那她偏不如他的愿。 张嘴,缓缓逡巡着抬头吻上他的手指,直到他惊怔的松手,她便偏头吻上了他的唇。 如此主动,如此不顾一切,换来男人更沉的眼色。 以及更漫长的深夜。 雪不知何时停了,白若南窝在男人的怀里,有些发怔。 他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许久她才昏昏涨涨的闭上眼,身后男人的眼在此刻睁开,幽深暗沉,艰涩而危险。 高烧后,他冷的厉害,被子根本无济于事。 跟随着单薄的意志力将她抓着揽入怀,等真正的他理智回归时,发现错误早已铸成,又或许,在最开始他便想这么做了。 是什么时候,在展览会上她红唇喋喋不休希望他匀一些药材给她的时候,还是看见她车子挂在悬崖边上,他心紧张的要跳出来的时候,又或者是她在身边脱衣换上沾有他味道的防寒衣的时候? 总而言之,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是他对家里的那位“白若南”绝对没有的感觉。 他忍不住,下意识握住了怀里人的纤腰。 她的腰太细太软,刚才他已经有过体会。 直到怀里人睡梦中发出无意识的哼哼,他才骤然松手,掀开被子一看,他的怀里的她腰侧一片淤青。 他眉头挑了一下。 “这么娇气?” 他掀开更多,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脊背上他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的心里忽然有种特别的感觉。 这个女人只属于他,从最开始第一次就只属于他。 作为男人的成就感一时间竟然无与伦比。 他坐起身,看着外面雪停了。 后背还在疼,肯定又撕裂了,不过不要紧,天快亮了。 天亮的时候雪还没化完,铲雪车呼啸而来,逐渐将他车子周围的地方空了出来。 顾呈御的眉眼忽然变得有些冷戾。 在这些人围上来之前,他将车子中间的挡板升了上去。 白若南醒来时,听到车外有些喧哗的声音。 她坐起身,幸好防窥膜质量极好,否则外面的人该看到一室风光。 白若南红着脸用被子拢住了自己,隐约从挡板听到外面的一些对话。 “顾总,我们来迟了!” “顾总,您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听说有辆车昨晚困在悬崖边了!” “哦?”顾呈御冷沉的一句话,让说话的人脸色大变。 “既然有人困在悬崖边,那你为什么不让人来救?” “这,雪那么大,山路又滑,我们报了警,可是没人敢来啊。” “我记得你们有直升飞机。” “这,可能只是个路过的人,犯不着为了不是我们的宾客用上直升机啊,而且雪这么大,就算用直升机说不定直升机失事也救不回来。” 顾呈御接过了特助递过来的手机,上面信号已经恢复,他拨出了一通电话。 没听见他说什么,但是外面寂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人群都疏散开,车门打开,顾呈御上车来。 挡板忽然降下,白若南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眸。 “路上的雪还要清一会儿,等一等我们才能出发。” 白若南恍然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等多久?” 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离开顾呈御的身边了。 她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也不能当昨晚那一切没发生过。 顾呈御将一套衣服丢给她,眼神依旧幽暗,“很快。” 然后他别过头去,意思是她可以换衣服了。 白若南抱着这一套女士衣物,缓了一会儿迟钝的大脑才突然发出警醒。 他,他叫人去拿了一套新的她的尺寸的衣服! 那岂不是宣告众人昨晚上他和她的关系。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顾呈御没回头,手肘冷淡的支撑着,冷淡道,“我说了你是受困的那位女士,昨晚上我救了你,你衣服在施救过程中撕破了。” 白若南脸色发烫的松了口气。 “嗯。谢谢你。” 处理的很照顾她的心思。 顾呈御却扯了唇,“谢我什么?谢我昨晚上让你一晚上没睡吗。” 他怎么能用这样冷淡的口吻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白若南猛地抬起眼皮,正对上后视镜里那双漆黑幽深的眸。 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转瞬间又掩藏没了痕迹。 恍若只是她的错觉。 叫她以为,他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所有物了呢。 呼。 希望只是错觉。 毕竟他两如今的关系,她是不愿意的。 第九十二章 咦,那不是顾夫人吗? 黑色刺绣礼品袋里装着奢侈品牌的女士廓形毛衣以及长裤,还有一件防寒服。 白若南背对着前座方向,将身上方才胡乱套上的防寒服脱下,穿上毛衣和新的防寒服。 她的脊背亮在空气中时,顾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蜷紧。 窸窸窣窣的声音折磨着他的理智和耳朵,他微微滚动喉结,视线投注到窗外正在工作的铲雪车上去,努力转移视线。 可那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女人身体和后座真皮座椅的接触声,就像是黑夜中放大的声响,使劲往他耳朵里钻。 顾呈御幽深的寒眸涌上一丝猩红色,他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才勉强平息了心头的燥热。 铲雪车继续往前工作,顾呈御启动车子时,白若南穿好衣服了。 她将拢在防寒服里的长发撩出来,随意在脑后扎起。 然后探出脑袋到窗外,闻到外面属于大山里雪的味道。 “如果不是大雪封山,昨晚被别的车撞到悬崖边,这里的风景还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 她干净的脸上,忽然拢上一丝尴尬,不期然和前面男人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相撞。 很明显,两人都回忆起了一些别的事。 不过瞬间,白若南自觉的挪开视线,缩回了座位里。 一会儿,一名展览会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递给顾呈御一件东西,“顾总,按照你的吩咐,从雪堆里找到了这个手机。” 顾呈御冷淡的接过,转手递给了后面。 工作人员还在意外这手机顾总递给了谁,就看见一只纤细干净的女人的手从后座伸了出来接过了手机,还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工作人员鬼使神差的顺着那只手往后面瞧了一眼,就一眼他看到了一张如清水芙蓉一般的脸,干净得偏又纯美得让人目眩神摇。 一直到顾呈御利落的关闭车窗,车子逐渐远去,工作人员才从那一眼中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之余突然灵光一闪,“咦,那不是顾夫人吗?” 他曾去顾呈御庄园别墅送过请柬,就那一次看到了顾夫人的神秘真容。 可是,工作人员又摇摇头,“奇怪,和上次的顾夫人感觉完全不一样。我记得,顾夫人一身金钱味,可这位。” 就像是桃源山村里一朵山茶花开。 “没想到手机还能找回来。”白若南将手机上的雪掸干净,然后点开屏幕。 瞬间,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就崩了出来,还有无数条未读信息。 “南曦,你到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南曦,江冉也联系不上你。” “南曦,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曦,拜托你接我电话。” 一句一句,逐渐走向情绪崩溃边缘,隔着手机,白若南都能想象得到电话对面萧庭玉是何表情。 该是站在落地窗前,神色焦灼。 该是一遍一遍看着手机,等着回电。 但是永远都没有回电,因为那个时候她被困在悬崖边的车子里,只有悬崖上一块摇摇欲坠的石头支撑着她最后等待救援。 “抱歉,萧庭玉,昨晚出了一点意外,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她选了一条消息回复,几乎就在下一秒,电话拨了过来。 “南曦,你在哪里!” 是嘶哑的熟悉的清隽温润的声音。 白若南微抿红唇,“我在回来路上了,从展览会往家里的路上。” “你昨晚一直都在展览会的山上?”萧庭玉声音莫名的紧张。 “对,准确来说是半山腰上。” “什么?!你被大雪困在山路上了?” “我被车子撞了,我的车子……困住了,又下了大雪,好在最终没事,我被人救了。” “南曦,我的错,我该陪你去的,我那天不该去参加什么医学研究论坛会。”萧庭玉的声音无比懊恼,这边的白若南听到一声闷响,肯定是萧庭玉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她不由的微垂眼睫。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萧庭玉,我刚才给江冉打了电话,她没有回复我,你帮我给她报一下平安好吗?” “好,要不要我来接你?”萧庭玉的声音带着坚决,像是就算白若南拒绝他也会来。 几乎是同时,白若南看了一眼前座,那里顾呈御冷淡的握着方向盘,绕着已经清雪的山路盘旋下山,眉间微皱成一个川字,看着有些不悦。 “不用了,就这样。”白若南握着手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下一秒,顾呈御凉薄的唇便冷戾的勾起,“你的备选还真不少。” “……” 白若南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她装作听不懂,淡淡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像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乱了视线,有些迷离,“什么备选,我听不懂,再说顾总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朋友。” 顾呈御骤然加快了车速,一瞬间白若南的呼吸都提了上来,她知道他在警告她。 “昨晚你躺在我怀里的样子,我真该录下来给你好好瞧瞧,好叫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他冷声嗤笑。 白若南霎时红了脸颊,“你!” 她泄了口气,不想理他了。 而另一边,萧庭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静静的垂下了手臂。 他的目光带着些不安落在电视上,只见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 “据临城中药材展览会有关工作人员透露,昨夜大雪封山,首富顾呈御先生于下山途中被困,亟待救援,今日早晨六点十分,救援队抵达现场开始救援,现在救援工作已结束,无人员遇险。” “另外,一辆白色轿车于昨夜坠崖,所幸并无人员伤亡,轿车车主身份正在核实当中。” “近日风雪天气多变,临城气象局部门提醒广大群众,出行务必注意安全,做好防寒防雪措施……” 新闻播报还在继续,但是萧庭玉的目光却骤然冷缩,落在电视上放大的轿车拍照上。 他的心头大骇! “这是,南曦的车!” 一个小时后,一辆车子静静的停在了别墅门前,白若南下车准备离开时,顾呈御摁下了锁车键。 车外,萧庭玉就站在那里,手指插着大衣兜,不时的紧锁眉头张望。 而车内,白若南瞬间白了脸色,看着进攻性很强的男人,“顾呈御,你锁车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第九十三章 警察叔叔来了那也是夫妻名分 顾呈御冷戾的扫了眼车外的萧庭玉的身影,再缓缓冷冷撩起眼皮看向车内着急的女人,“怕什么,怕你的小男朋友发现了你的奸情?” 呸呸呸! 她和他虽然不是清白的,但就算往深了说警察叔叔来了那也是夫妻名分,什么奸情啊真不要脸。 “我说中了?白若瑶,你能不能斩除你的这些烂桃花?”顾呈御目光幽寒,带着锐利的气息。 白若南顿时被这句话逗乐了,她忍不住笑,笑得伸手蹭掉了眼角碎花般的泪珠,“顾呈御,要斩烂桃花,也得先斩你吧,萧庭玉毕竟正儿八经的单身公子哥,你呢,你算什么?” 顾呈御冷戾嗤笑,“算你的第一个男人,如何?” 呸真不要脸。 白若南绯红了脸色,越想越气。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早就没人在乎这些了,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的,就算第一百个我也无所谓。” 顾呈御玩味看着她,“一百个?你胃口还真大,只可惜,你注定了只有一个。” 什么注定只有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白若南不解,就在这时,顾呈御竟然公然下了车! “喂!”白若南脸色瞬间复杂起来,顾呈御这是想要做什么?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车门拉开了,顾呈御正站在车门前,微微躬身,优雅冷矜的朝车内伸出了手。 白若南缓缓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双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到自己的眼前。 她难掩惊愕,“顾呈御,你疯了!” 这男人想在萧庭玉面前干什么,宣示他的占有欲吗?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萧庭玉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大步迈步走了过来,眼见着就要到达他们的面前。 顾呈御眼里的兴味愈浓,像是有什么激起了他的挑战欲。 白若南的脸色愈加苍白,她看到顾呈御眼里的神情越觉得可怖。 他真的是疯了! 就在那一线间,白若南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大力抓住顾呈御防寒衣的领口,将他拽进了车子里。 车门是自动的,没感应到门口有人后自动缓缓合上。 萧庭玉走到车门前,只看到了防窥屏微蓝色的色泽。 车内的情形他什么也看不到,自然无从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南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庭玉此刻就在外面,白若南感到紧张的缘故,心跳几乎都要跳出来,额头上更是覆盖了一层薄汗。 顾呈御深深看着身下的女人,方才被拉进车子里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此刻半圈着怀里人,两人还维持着一拉一半跪的姿势。 他的眉宇间渐渐染上讥讽的冷笑,“就这么怕被萧庭玉看到?” 白若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反应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话。” 顾呈御的脸色顿时更差,拉开了她的手指,“你想这个姿势和我呆多久……” 话未说完,一张柔软的唇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女人只是想堵住他的嘴,眼神却穿过他肩膀上方看向了车窗外。 萧庭玉明显表情有疑惑,车窗倒映着他焦灼不安的眉眼,他拿出了手机拨出一同电话。 车里,就在萧庭玉拨出这通电话的同时,白若南立刻撤回,去找自己的手机。 可她的唇刚撤走半分,手臂就被拉了回去,男人冰冷的薄唇吻住了她的,他手长的优势顺利的从后座上翻出了她的手机,然后在白若南怔愣的表情中,摁下了接听公放键。 “南曦,你在哪?” 萧庭玉的一句称呼,成功的让顾呈御的脸色变得意味深长,眼神幽深莫测起来。 “南曦?”他松开她的唇,凑到她耳廓边,低语,“你怎么不回答他的话,你现在在哪,在谁的车子里,被谁亲?” 白若南来不及反应自己是“南曦”的事实被顾呈御知道,更没看见顾呈御知道她是南曦后眼里的惊涛骇浪。 那是震惊后的余欢,是复杂晦涩后的了然,是被玩弄一遭后的愤怒,最后只有完全的占有欲。 他辛苦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南曦,怎么不说话,你现在,身边有谁?”萧庭玉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难言的晦涩质问。 白若南哑了嗓子,半晌没法出声。 顾呈御的话更是让她脸色燥红。 她现在在他的车子里,被他亲。 她是因为不想被萧庭玉看见自己和顾呈御在一起,所以临时只好把他拉上了车。 “顾呈御,你到底想做什么。”白若南哑着嗓音低语,有些委屈,有些无助。 顾呈御手指抚过她漂亮的眉眼,“你会知道的。” 话落,他看着她眼里的泪,在那滴泪落下之前,低下头颅吻住她的双唇。 同时,手指在她身后挂断了电话。 接着继续这个吻,因为没人再会打扰他们。 可他不知道,白若南的角度里,她在接吻,可窗外的人似乎透过了车窗看见了他们的样子。 这幅场景让她羞臊得身体发烫。 可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萧庭玉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不语良久,继而转身离开了这辆车的周边。 她松了一口气之余,腰间被重重一揽,男人低哑声音提醒她,“专心点。” 专心你个毛线!白若南屈膝一下子踢上去。 “混蛋!”她委屈的骂道,眼里有泪落下。 “顾呈御,在我眼里,你连萧庭玉都不如,他好歹尊重我,从来不欺负我,而你呢,你凭什么。” 顾呈御脸色阴沉盯着她,“就凭你用你姐姐的身份招惹我,欺骗我,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怎么,现在又想全身而退?迟了。” 他最后两个字下了结论。 同时松开桎梏她膝盖的手掌,翻身摁下开门键,车门一打开即下了车。 留下白若南惨白了脸色。 用姐姐的身份欺骗他?呵,那天酒吧里他问她是谁,最后确认她的身份,她那时已经醉了,药性发挥作用上了头,根本无法自控,于是,她说…… “我是若南,白若南。” 然后他便拥住了她,以为在一起的是他的妻子。 那时,她也以为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顾呈御,我到底该把你当老公,还是陌生人?” 白若南下车前反问自己。 然而拿起手机一下车,她就看到了对面的萧庭玉。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而对方的脸色霎时也变得古怪。 第九十四章 他半是命令半是哄 萧庭玉站在那里,冷风席卷起他的大衣一角,明明他身形高大岿然不动,但不知为何,白若南总觉得他像是几乎被风吹倒。 他清隽的眼里涌起难以置信的痛楚。 明明萧庭玉并不是她的谁,可不知为何看到萧庭玉受伤的眼神白若南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几乎是瞬间,萧庭玉夺步而来,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南曦,没事就好,平安归来就好。” 他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膀处,微微弯着腰,用手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长发。 白若南怔然睁大了眼睛。 “萧庭玉,你先放开我。” 可萧庭玉却用几近祈求的声音说,“别推开我南曦,至少现在不要,他还在看着我们,他还没离开。” 白若南身形彻底一震,伸手欲推开的手不知该推还是该垂下。 “萧庭玉,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他救了你,把你送回来是么,我不怪你,我什么都不怪。” “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如果是我就好了。”他收紧了揽住她的手臂。 顾呈御还没有离开。 他此刻就站在身后,眼神阴鸷的看着这一切。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白若南就感觉如芒在背,寒毛竖起。 一种古怪的荒唐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出轨的妻子,为了报复自己的丈夫,所以和别的男人如此拥抱。 一丝报复的快意果真涌上心头,白若南竟忍不住苦涩的勾起了一丝笑纹。 她没有再挣扎,反而轻轻的依偎进了萧庭玉的怀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深深刺痛了身后男人的眼。 顾呈御一手轻轻搭在车门上,一手扶着车顶,他正要坐上驾驶座就看到了这一场好戏。 他的女人柔弱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就像一个乖巧的小猫。 他幽深的眸涌起冷戾的寒意。 搁置在车门上的手指缓缓紧攥成拳。 继而上了车,车子掉头行驶离开的刹那,他回头,看到女人同样从那个男人的怀抱里回头看过来,眼里带着一丝妩媚的清澈。 叫他想起她窝在自己怀里,全身的力气只能依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刻。 顾呈御凉薄的唇骤然骂了一句脏话。 “shit!” 车子发出一声急刹声。 他停了车,优雅而冷戾的打开车门下车,目光笔直落在女人的身上。 “过来。” 他半是命令半是哄的说道。 低哑沉冽的声音宛如一坛上好的藏酒。 白若南怔然回头。 真正离开了萧庭玉的怀抱。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还有就在身后的萧庭玉。 “过去做什么?” “到我身边来,跟我走。”顾呈御深深拧眉。 “不……”白若南却使劲摇头,一向冷静自若,干净如一汪溪流的她第一次有些慌乱无措,缓缓咬住了下唇,“如你所说,我有男朋友了。” 她忽然伸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挽着了身侧男人的手臂。 萧庭玉侧头,温润无双的看向她,眼里满满的只有她。 “没错,我的女朋友不可能跟你走,顾总,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萧庭玉轻轻勾住了白若南的手指,缓缓与她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白若南心里是拒绝的,可看着对面脸色越来越差的男人,她的心情反而充斥着一种报复性的爽快。 自然也没有挣脱,任由萧庭玉和她十指相扣。 顾呈御缓缓眯起锐利冷戾的双眸,像是一只被触怒的豹子,随时会发起攻击。 他轻轻优雅而冷冽的扯松了领口,“白若瑶,你会后悔的。” “我会等着你,主动上门跪下来求我。”话落,他冷然转身,上车离去。 白若南瞳孔缓缓一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主动上门跪着求他? “别害怕南曦,有我在,他不能对你做什么。” 萧庭玉温声安慰她。 几乎是顾呈御离开的瞬间,白若南就瞬间撤回了自己的手指,纤细无骨的手指很柔软,却并不想和别的男人十指相扣。 她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淡淡道,“萧庭玉,刚才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激怒他,让他主动离开。”萧庭玉眼里带着温柔,他不怪南曦,因为哪怕片刻的依偎和十指相扣,那也已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了,他没有失落和怪罪,只有怜惜和受宠若惊。 “南曦,我希望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可以被你拿来用的挡箭牌。” “可这对你不公平。” 白若南不禁咬住下唇。 萧庭玉轻笑,“我甘之如饴。” 回到别墅,白若南喝了口水,暂时将刚才的一切抛之脑后,她转头看向将早餐一一放上餐桌,腰间围着做菜的围裙的萧庭玉。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还是顾呈御救了我?难道……” 新闻上将这些都播出来了吗? 萧庭玉将她爱吃的早餐摆放完毕,伸手淡淡的解下围裙,像个贤惠的丈夫一般拉开餐椅,“南曦先来吃早餐,我慢慢告诉你这些。” 白若南已经换下了那一套衣服,此刻穿着家居服,别墅里的暖气很足,可她却不由想起昨夜冬日里的冷。 又冷又热的车里,大雪围困的场景。 她晃了晃头将那些场景甩出去,微笑着落座餐椅上,“你一定也没吃早餐吧,一起吧,我待会儿刷碗。” 她从来不是个会无报酬享受别人付出的人,“以后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萧庭玉无奈,“南曦你不必和我分得这么清楚。” 他将她爱吃的小笼包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看她浅浅张口吃了一个,心里便满足了。 “做饭是我的事,洗碗也是我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休息? 白若南眼里满是不自在。 他哪里知道她又经历了什么,那些萧庭玉恐怕不敢知道的真相。 她垂着头,没有搭话。 反而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怎会知道。” 萧庭玉坐在她对面,温柔的给她夹菜,一边回答道,“我看了新闻,里面播报了一则轿车坠崖的新闻,南曦我认得那是你的车子。” 他说这话时,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片刻才镇定下来,眼里有伊人幸存的庆幸,“南曦,谢谢你平安回来。” 白若南被他的一连串神情刺中,她第一次感觉到萧庭玉对她的盛情。 他的情如盛大的溪流,不会在来临的时候震撼惊人,却涓涓细流一般抚慰人心。 “萧庭玉,当时我坐在车里等死的时候,我看到了。” “你一遍一遍给我打电话,只是,手机落在车外了,我只能看着你的名字一遍一遍亮起,却接听不到,发不出一声对外的求救。” “萧庭玉,这一次我是真的很感激你。” “但你制作那种药的事情,我依旧不能原谅!”白若南霍然起身,眼神从温柔变得冷艳的决绝。 萧庭玉眼里的温柔如潮汐般褪去,滔天海浪般的痛楚随之袭来。 第九十五章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南曦!” 他上前,一把从身后拥住了那纤细迷人的身姿。 “我是有苦衷的,那种药我本来也不屑触碰,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为了害人。” “那你是为了什么,闲来无事制作来自己使用吗?” 她眼中的锐利如尖锐的玫瑰上的刺,轻而易举扎伤男人的心。 继而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苦衷?你说我就愿意相信你,你说啊!” 可是萧庭玉薄唇嗫嚅,半晌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眼睁睁看着南曦眼里的期盼变成失落,最后完全变成绝望。 “萧庭玉,你和萧羡之又有什么不同!” 她最后一句话,真正中伤了他。 萧庭玉无力的垂着双手,旁边桌上还是他为她做好的美味丰盛的早餐,可他想要讨好的伊人却如冰雪般有原则的无情。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彼此故意的遗忘,却并不能将那件事情真正从心里抹去。 他不懂,不就是制作了一种违规药剂嘛,为什么南曦会反应这么大。 像是,特别恨这种药的存在。 当着他的面,白若南关上了房门。 她靠在房门后,微微闭上眼睛,眼里没有一丝伤感,只有警惕。 她从前是不是太相信萧庭玉的人品了,以至于他偷偷制作这种药她竟然都没有发觉,制药的渠道从哪里拿的,制药后的销售又往哪里去。 白若南眼里闪过深深的忌惮。 她当年的难堪,被踩碎尊严的伤痛,经过这件事再一次被揭开了鲜血淋漓的伤疤,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伤疤里的血肉从未真正愈合,她的心从未愈合。 门外,萧庭玉一拳头砸在了餐桌上,在木质的餐桌上砸出深深的裂痕。 伴随着的是他手指骨上鲜血淋漓的伤痕。 若非为了彻底解决掉顾呈御这个威胁,他也不会被南曦误会。 顾呈御,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引诱我的南曦。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滚出属于我们的世界,你都有妻子了,你还纠缠南曦做什么! 药已经拿到手了。 放在阳光下,白若瑶仰着头深深的凝视这小小的药剂玻璃瓶。 身边的小女佣小心翼翼的问她,“少夫人,这个快递有什么问题吗?” 这份药是通过保密性极强的高额同城快递送来的。 闻言,白若瑶回答身后的佣人,“没问题。” 她缓缓收拢手指,将药瓶握在手心,“把快递费给了吧,另外,你去门外守好,没我的吩咐别进来打扰,明白了吗?” “是。”佣人点头退下。 这时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围着浴巾的男人,男人大喇喇走过来,径直将她抱进怀里,落座沙发上。 他低头亲热的密密的吻落在白若瑶的脸上,唇上,手心里。 “别闹,我还要和你说正事呢。”白若瑶声音有些不稳,呼吸逐渐紊乱。 男人一边急切的解着她的衣服,一边眼眸灼热盯着她,“什么正事,有我们两的事重要?” “最近为了不让你老公知道我们两的事,已经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澡都洗好了,你叫我别闹?” 他一把抱起怀中的女人,转身走到大床边,继而将女人往床上一丢,顺势倾身而下。 女人纤细的食指忽然轻轻覆盖在他的唇上,眼里有一抹热切和疯狂,“不如我们先试一试这个药吧。” “什么玩意儿?”男人疑惑,暂停了动作。 白若瑶翻身起来,揭开瓶盖,径直往他嘴里倒了三分之一。 药很少量,但是制作药的人说了,一滴就有用。 她倒完,将药瓶小心的放在一旁桌上,站起身来,满意的欣赏着半躺在床边男人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 很好。 萧庭玉没有骗她。 白若瑶缓缓走上前,手指轻轻用力,拉开了里面衬裙的系带。 女佣乖巧的守在门外,很尽职尽责。 她不时的张望外面路过的其他佣人,紧张的吞咽着唾沫。 别墅建材都是定制级别的,隔音效果照理来说很好才对,可是里面闹的动静太大了,导致守在门口的她也听到了些许的动静。 她不得不稍微站远一点,到客厅门口去,免得那些声响让她没办法认真守门。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远处的外门缓缓行驶进来一辆车子。 女佣问旁边路过的一个资历比较老的佣人,“那是谁的车子?” 老佣人告诉她,“你连那个都认不出啊,那是少爷的车子!少爷回来了!” 女佣脸色霍然大变。 她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视线往楼上卧室方向瞟。 “少夫人,少夫人!” 女佣跑回了大门前,使劲拍打房门。 好一会儿,白若瑶才打开门,整个人脸色有些红,一边系着衣服带子,一边看向女佣的眼神要吃人似的,“什么事,你喊鬼啊?” 她背后,隐约传来男人的声音,“瑶妹,瑶妹。” 女佣呼吸急促,指着外面,“少爷,顾少爷回来了!” 白若瑶系带子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顿时褪尽了血色! 只听外面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继而凌厉的脚步声快步而来,白若瑶虚虚往下面一瞧,下一秒立马往屋里跑。 “帮我拦着点!” 她进屋前吩咐道。 女佣闻言只想哭,这,这少爷都到客厅了,还怎么拦啊? 顾呈御冷淡散漫的脚步缓缓踩上楼梯,别墅楼梯质感极好,他踩上去却依然带着凌厉的气息。 一直到走到卧室门前,看到了外面的女佣,他眯起幽冷的眸,“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女佣垂着头,“顾少好,我是新来的,之前做洒扫的老佣人退休了,我就来顶替上了。” 顾呈御冷淡扫她一眼,这是一个很青涩很年轻的佣人,他微拧眉,“做洒扫的怎么守在卧室外面?” 女佣连忙道,“是少夫人,少夫人她觉得我做事勤快,让我只负责帮她洗衣服整理房间,所以我就……” 顾呈御懒得再听她解释,只微抬下巴,“让开。” 女佣愕然抬头,“什,什么。” “怎么,屋里有什么我见不得的东西?少夫人人呢?”顾呈御冷冷勾唇,只是觉得这女佣很奇怪,随口道。 谁料,女佣瞬间脸色大白,结结巴巴,“少夫人,少夫人她……” 顾呈御蓦然抬眼,骤然发怒,“滚开!” 同时他身后的特助收到他的眼色,帮他打开卧室房门,谁料伸手一推,竟然没打开,特助回头。 “总裁,门被反锁了。” 顾呈御笑了,满脸的兴味和可怖的冷戾。 “去拿钥匙。” “是。”特助转身去拿。 等待的过程中,顾呈御眼神扫向了这个小佣人。 见她脸色刷白,惊惶不安,他的眼神愈沉。 “你可以滚了。” 女佣却不敢走。 “还挺忠心,只可惜忠心错了对象。”顾呈御一句话,紧急赶来的临时管家就领着小女佣去领最后一笔工资了。 女佣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少夫人,少夫人说过我下个月就提薪资的。” 顾呈御拧眉,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蠢货。” 敢拿着他发的薪水做这种背叛雇主的事,这种人怎么招进他庄园的。 “总裁,钥匙拿到了。”特助上来,摊开手,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顾呈御冷挑了一下眉头,特助明白,上前将钥匙插进去,转动门锁。 门开了。 一屋子的奇怪气息。 顾呈御几乎就在踏进去的一刹那,暴风雨就氤氲了幽深的眼。 “不相干的人都别进来。” 一句话叫停了特助和管家的脚步。 他们对视了一眼,主动掩上了房门。 “白若南!”顾呈御看到大床上蜷缩着不断发抖的人形,一把掀开了被子! 第九十六章 全临城人都知道你被白若南戴了绿帽子! 入目所视,是一个穿着单薄蕾丝睡裙的女人。 她闭眼熟睡,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暖气开的太足,额头还有隐隐的薄汗。 因为睡觉的姿势,睡裙卷到腰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呈御只扫了一眼便猛地将被子盖上,并未多看一眼。 如果他不守规则多看几眼,兴许就会发现女人肌肤上的些许红痕。 他将被子盖严实在女人的身上,依旧对房间的情况有些生疑。 先不说,为什么早上十点半了她还在睡觉,就说刚才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声响,她也不该睡得这么死。 顾呈御拧眉,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白色如云朵一般材质的窗帘,继而将窗子猛地推开。 不知何时,他喜欢的深灰色窗帘早已经被换下,换成了女人偏爱的纯白色,纯白色窗纱外面还有粉红色的外纱。 这让顾呈御感到很不适应,仿佛对自己的主卧感到极其的陌生。 暖气关上,窗户打开,透进来的冷气很快冲散了屋子里闷热叫人作呕的某种气味。 顾呈御手插衣兜站在窗前,拧眉看着窗外别墅的景色,景色很好,可窗子上倒映的女人偷偷紧张的蜷缩手指的动作却让他心情很不好。 “白若南,装睡很好玩吗?”顾呈御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的响彻这偌大的卧室里。 卧室很大,足有几十平,宣告着这座别墅的主人是何等的豪门身份。 床上的女人再也装睡不下去了,她蜷缩了脚丫,缓缓支撑着从床上坐起,微颤的眉目带着不安扫向男人宽阔冷漠的背影。 “呈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睡得跟猪一样,睡死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缓缓溜下床,赤着的脚丫踩在地毯上,缓步走近,继而试图从身后环住男人的劲腰。 就在环住他的腰,双手交握在对方小腹前的那一刻,白若瑶心里升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她终于近距离抱到这个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了。 就连他身上的味道都是这样让人着迷,充满了男人味。 他出众的面庞,冷漠倨傲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还有眼睑下那一小颗鲜红的泪痣,似乎都让她激动起来。 “呈御,”女人声音发嗲的厉害,努力将自己身体的曲线密密的贴在男人宽阔有力的脊背上。 可也只拥抱了这么一秒,下一秒修长冰冷的手指掰开了她的手臂,继而转过身来,目光晦暗冰冷的盯着她。 “白若南,够了!”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你隐瞒了我什么?” 女人彻底傻眼,眼珠疯狂乱转,一时间差点露怯。 难道顾呈御查到她偷偷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了?还是说他查到她不是白若南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呈御,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她撩起耳边的长发,卷在自己手指上,端的是妩媚动人。 可这模样却直教顾呈御想要作呕。 他从未想到这样一张干净漂亮的脸上会露出这样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 “听不懂,屋里的味道你以为我闻不出来吗?你背着我还干了什么?” “白若南,说实话!” 他用愤懑的口吻叫她“白若南”,这让女人竟然忍不住想笑,因为她从来都不是白若南,她是白若瑶。 白若瑶干脆懒懒的往床上一坐,手指轻轻捋好睡裙褶皱,低头的刹那偷偷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一下用了狠劲,眼泪花立即飙了出来。 “还能做什么啊,为了我的老公守身如玉的日子我过够了,所以就只好采取一点特殊手段了。” 话说着,只见她从枕头下取出几样东西来,花样很多,很有情趣。 顾呈御虽然是个男人,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他狠狠愣在原地。 “你竟然。” 白若瑶无辜可怜的一笑,“呈御,你总是不回家,我又是你的妻子,自然不会背叛你,不就只好上网买点东西,不至于让自己那么寂寞嘛。” 顾呈御幽深的眸第一次闪过一丝狼狈。 “所以刚才屋里的味道……” “味道怎么了?呈御,你和不少豪门少爷是朋友吧,也常去夜店聚会谈事,见过的应该不比我少才对吧?” 话落,只见她又慢悠悠的拉开床头柜,从那里面取出了一盒男士香烟。 继而熟练的点燃了一支,然后放到嘴边,很快吐出浓郁的烟雾。 “你还学会了抽烟?白若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呈御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烟抽走,往窗外一扔。 “够了,我不许你再这么糟蹋自己!” “糟蹋?”白若瑶笑着笑着就哭了,“呈御,”她突然激动起身,一把将自己整个送进他怀里去,“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你好久没回家,没有真正把我当你的妻子了。” “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你还没真正碰过我呢,我喜欢小孩,我想生一个有你血脉的小孩,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近乎癫狂,激动的解自己衣服,还去解顾呈御的纽扣。 红唇不住的流连男人的锁骨、脖颈。 顾呈御垂在身侧的拳头忍耐的垂在那,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第三秒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掰开她的手,将她狠狠往床上一推。 白若瑶顺其自然的往床上一躺,妩媚的看着他,“呈御,你把我推床上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眼角眉梢都带着余韵的暗示。 可是顾呈御却定定的看她几眼,继而大步迈开,摔门而去。 摔的是外面那间大门。 他离开卧室了。 白若瑶缓缓侧躺在床上,缓缓的蜷缩成一团,忍不住咧开嘴笑得癫狂,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 顾呈御,你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就挥霍你的钱,让全临城人都知道你被“白若南”戴了无数顶绿帽子!我不好过,那你也不要好过。我要让你痛苦,懊悔这样对待我! “总裁?”特助看着他脸色寒戾的大步走出来,胆战心惊的询问道。 第九十七章 白家长辈的老相识 顾呈御一把摔上车门,“回公寓!” 看来总裁又是不准备回家住了,还是住在集团那套两百多平的寓所里。 “是,总裁。”特助也上了车,递给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刻开车往寓所而去。 几乎是到达寓所,进屋的那一刻,顾呈御就冲进了浴室,热水秒速下来,浇湿了他的脊背,继而蔓延到他全身。 只要被碰过的地方,他都用沐浴液搓了一个遍。 直到肌肤都感觉到疼,他才罢手。 镜子里,锁骨和脖颈的地方,还有腰腹部位都是一片鲜红。 顾呈御微微垂下眼,冷戾一闪而过。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和家里那位发生关系。 明知道她才应该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她才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可就是做不到。 顾呈御在腰间随便围了一条浴巾,继而缓步往外面去。 特助候在客厅,见他出来,急忙递上浴袍给他穿上,一边汇报道。 “南曦医生所持股的药店并未有上市倾向,另他们的客户来源稳定,药材来源渠道也很稳定,从商业方面来讲,他们的药店营业情况良好,足够满足内循环,并不需要对外寻求投资,所以……” 特助欲言又止。 顾呈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捏着玻璃杯浅浅抿了一口,薄唇冷冽的勾起。 “所以,你找不到突破口是不是?” 特助微微垂下头,“是啊总裁,南曦医生的药店声明极广,名声又好,就算您想给他们找点教训,恐怕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不知道总裁是怎么了,大概是上次被南曦神医拒诊气到了,今天突然要调查对方的全部资料,并且要对方直接破产! 让一个蒸蒸日上的知名药店破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况这家药店在临城还享有威名。 “文件拿来。”顾呈御落座沙发,特助立即将手里详细的调查资料送到他手上。 顾呈御认真的翻看起来,幽深的眉眼变得更加的深邃。 “药材。” 他一语点出了关键。 特助闻言,惊呼一声,“总裁您是说我们直接封锁对方的药材渠道,逼迫对方不战而降,答应我们的条件?” “短期内收购一家药店还是小事,可是封锁药材渠道,这药材不光临城有,全世界都有,根本无法封堵。” 这一点顾呈御也想到了。 他微微往沙发上一靠,双手轻轻捧着玻璃杯,好看的脸上勾起冷淡的笑意。 “谁说没办法?” 特助微微睁大了眼。 “总裁您是说……” 两个星期后,就在白若南以为那天顾呈御的警告只是言语上施加的心理压力而已的时候,回国不久的江冉急匆匆找到她。 “南南,不好了,出事了!” 白若南刚结束了今日看诊,将一沓病历归纳成电子文档,手指刚敲下保存键,就听到江冉着急的声音。 “冉冉,你不是去翟氏药厂拿中药材了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冉扑到白若南面前桌子上,双手支撑着,呼吸急促,脸颊绯红,眉头紧皱。 “南南,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件事,翟氏不卖我们药材了,而且我问遍了临城所有进中药的药厂,一听说我们药店的名字都不卖给我们了。”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白若南心里有些奇怪。 “这还不是要紧的,我从老乡那里重新找到了渠道,虽然成本价高一点,但是好在能马上度过这一关。要紧的是,南南你之前拜托我找的七叶一枝花,不仅临城,周边所有城市,包括采摘野生七叶一枝花的所有原产地,都被买光了。” “买光了?”白若南瞬间站了起来。 “是啊,”江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剩下的都不是野生的七叶一枝花了,药用价值可能够不上南南你的要求了。” 白若南拧眉,“我需要入药的,必须是上好的野生七叶一枝花,冉冉你有没有花钱把他们下一级采摘的七叶一枝花先订购下来?” “我问了,我还愿意出几倍的钱,可是不仅下一季,下下一季,包括后年的全都被买了。” 谁会需要这么多七叶一枝花呢?白若南觉得很奇怪。 “冉冉你打听到没有是谁这么财大气粗,包揽了全部七叶一枝花?” 江冉点头,又摇头。 “还没有完全打听到,但是翟氏的小翟总是我们合作的老伙伴了,他说他有消息渠道,只是……他说必须要见到你才愿意说。” “见我?可进货的事一向都是你跑的,小翟总怎么会认识我?” 江冉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他的助理说这是他们小翟总的原话。” 江冉观察着白若南的神色,“南南,你要去吗?” “不如我再跑一趟,探探底?” “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在拍卖行里和翟氏的人碰过面,他们知道我不是南曦,否则我也可以依葫芦画瓢,继续谎称自己是南曦了。” 白若南将电脑轻轻合上,收拾桌上的药品。 “不用了,冉冉你替我遮风挡雨了那么久,这一次也是应该我真正出场一次了。” “我总不能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推给你,我是南曦,这件事最终都是要告诉大家的。” 白若南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江冉温柔的看着她,“南南,你的决定我都支持。那明天我就给你约一下那个小翟总,把药材的事情搞清楚。” “好。” 翌日,白若南自己开车抵达翟氏小翟总指定的咖啡厅。 这是临城药厂边一个偏僻的咖啡店。 楼上有包厢,白若南报出自己名字后,店员眼神隐晦的多看了她几眼,才带她往楼上走,穿过长长的有些压抑的走廊,最后到达一扇门前。 店员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白若南觉得奇怪,这个声音并不年轻,怎么会是翟氏的小翟总? 门开了,她抬头,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面相儒雅,气质温良,看起来是她父亲差不多大的年龄。 “南曦医生是吧,快请进请进。”对方殷切的上前迎接。 “小翟总你好。”白若南浅笑颔首,礼貌的打招呼,见对方伸出手来要握手,以为这是一种商业礼仪,便伸出手去。 可对方却盯着她看,握着她纤细手指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一直到白若南微愠怒的用力挣脱开,对方才好像回过神来,“抱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走神了,南曦医生不介意吧?” 白若南缓缓摇头,“没事。” 毕竟今天来是有事相求,而且刚才或许真的只是她的错觉。 只是忍不住轻轻擦了擦手背,这里刚才被他有意无意的摩挲过。 “南曦医生看起来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建树,真是了不起。” 对方邀请她落座,态度依然温和的让人没有丝毫防备。 “你看起来不像是小翟总?” 对方和蔼的笑笑,“那是我儿子,其实是我想要见南曦医生你。” 白若南看着他,“原来你是老翟总。” “南曦医生这就把我叫老了吧,什么老不老的,我身体啊还健壮的很,说起来南曦医生也是临城本地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要不然就是见过你的母亲。” 见过白夫人?原来还是白家长辈的老相识。 这时店员送上了她要的白开水,白若南便低头抿口杯子里的水,并不想搭理这句话。 却不知在她低头的瞬间,这个老男人眼里露出的贪恋年轻美色的精光。 楼下他的助理在等候,而店员离开的时候也和他交汇了一个眼神,继而门关上了。 第九十八章 不要! “翟总,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下关于这次封锁我们药店药材渠道的事。” 白若南几乎就在放下手中杯子的瞬间,突然感觉有些目眩神晕。 她忍不住扶了一下脑袋,混混沌沌的站起身来,下一秒就猛地跌坐在沙发上去。 “怎么会这样。” 她摇了摇脑袋,努力去看清面前的水杯。 可是水杯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 砰,手指误将水杯扫落到了地板上,溅起一片碎渣和水花。 白若南扶着额头,艰难的摇头,可世界却在旋转颠倒,她什么都看不清。 对面翟总的模样也变得模糊,隐约间她似乎看见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而暧昧的笑。 像是不再掩饰他的真实目的。 白若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难言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她踏入别人设置的陷阱了! “南小姐,你没事吧?” 一双有些苍老的手忽然不知何时抚在她的肩膀上,包裹着她,还在她手臂上轻轻抚摸。 白若南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浑浊又满是精光的眼! 要是这个时候她还察觉不到自己喝下去的水有问题,那她就不是白若南了。 那杯水里加了药,那个服务员有问题! “放开我!”白若南脸色顿变苍白,伸手一把挥开那双手。 可是因浑身脱力,挥手的力气软绵绵的,落在对方的身上无异于欲拒还迎。 翟总竟然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不要脸的放在脸前轻轻的嗅,眯着眼笑得暧昧,“真香啊,真是人美手更美。” “滚开!”白若南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不住的后退。 慌乱间,座椅上的包包落在了地上。 余光见到老男人扑上来的模样。 “我警告你别碰我,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对方好像是怕了,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白若南踉跄扑到地上,去抓落在地上的包包里的手机。 她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正要摁下拨号键时。 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大力掰开了她的手指,一把夺下了手机。 继而往旁边一扔,只听得扑通一声,手机被丢进了咖啡杯里,顿时因进水而死了机。 “报警?你报啊,这片区可是我的地盘,等你真正成了我的人,去告我,也没人敢理你。”老男人眼神在她身上打转,今天白若南穿的很保守,因为是冬天,还穿了一件防寒服。 可防寒服下的紧身毛衣还是不免在她后退挣扎的动作中勾勒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轮廓,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火热,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知道吗南医生,有一次我去你店里看诊,当时我就看上你了。” “你那双小手落在我手腕上给我把脉的时候,那柔软的呀,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当时我就在想抱着你的时候滋味该多美好。” 白若南闻言瞳孔冷缩,不住的往后面退,一直缩到了墙壁边角落里。 “南小姐,别害怕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让我满意,你想要什么,药材是吧,我都给你啊。” “到底,到底是谁,故意设计害我!”在对方油腻的手指伸出落到她下巴处,让她感到恶心想吐的时候,白若南咬牙吼出了这句话。 老男人伸手的动作一顿,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恐惧。 “那个人,等你成为了我的人,我就告诉你,如何?” “我现在就要知道,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被谁害的!” 白若南眼眶猩红,里面都是泪,她厌恶的瞪着面前这个和她父亲一样大年纪的老男人,声音嘶吼。 “行啊,反正你今天也逃不过我的五指山了,不妨告诉你。” 老男人略微压低了声音,“顾呈御!” 白若南瞬时瞳孔扩张,“你说谁!” “顾呈御。咱们临城的首富,是他让我封锁了你的药材进货渠道,也是他从我手里买去了所有七叶一枝花,对了,据说周边几座城市的七叶一枝花也都被他包光了。” 白若南睁大的瞳孔里眼泪涌出,“你骗人,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老男人嘿嘿笑着,苍老的手滑过白若南那张细腻漂亮的脸蛋。 “要不是因为顾呈御,我还愁找不到机会让你主动送上门来呢。” 白若南猛地偏过头去,可那油腻的感觉还是留在了她的肌肤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顾呈御,顾呈御,是因为顾呈御。 “我现在可都告诉你了,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保证以后药材什么的你都不会缺。” “现在女人啊,来临城打拼可太不容易了,更何况你这么漂亮的女医生,我在临城身家可不少。” “你乖乖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的,我包你不愁。” 一边说着话,老男人一边吞咽着口水,搓着手,再也忍不住的扑了上去。 “不要。” 白若南发出痛苦的惊呼声。 楼下,浑身散发着冷戾胆寒气息的男人快步奔到时,正听到这声呜咽的女音。 霎时,他脸色变得万分的可怖。 跟在他身后的特助被这样的总裁吓了一跳,连忙加速跟上。 顾呈御站在了门前,没有半秒犹豫,一脚狠辣的踹开了包间门。 踹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女人被按在地毯上,别过头,一头漂亮如瀑的乌发散在地毯上,她闭上了恐惧的眼,有眼泪沿着漂亮小巧的脸颊滚滚滑落。 “谁他么这个时候坏我好事!” 老男人抽空抬起头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记拳头。 继而一双带着令人胆寒气息的手将他扒拉起来,狠狠摔在一旁桌子边。 老男人的脸磕到了桌沿,满嘴的血污。 “啊,我的牙。” 他惨呼。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冷戾的腿风又骇然将至。 老男人软趴趴的从墙壁上滑落到地上,满眼的惊恐。 顾呈御还要动手。 “总裁。”特助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您的手,还是先看看南曦小姐吧。” 南曦。 这个词顿时唤醒了顾呈御残余的理智,他停下动作,艰难的转过头来。 第九十九章 南曦,你是我的了 女人蜷缩在墙角,双手环抱住自己不住的颤抖。 顾呈御上前,半蹲在她面前,伸手自责的刨开她脸上的乱发。 “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幽深的眸光带着万分的怜惜看着她。 却迎上一双警惕而厌恶的眼。 “你也别碰我,我嫌脏。” 女声呜咽而沙哑,带着哭过的嗓音。 “顾呈御,你才是真正的恶人。” 顾呈御幽黑的眸顿时狠狠一颤。 他停顿了许久,看到她满眼眶的泪意和恨意。 忽然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 质感极好的大衣拢在她的周身,继而他强势不容抗拒的一把将她抱起。 白若南极力挣扎,却都消弭在他强势的怀抱当中。 满身的苦药香味,似乎冲淡了那个老男人身上恶心的烟酒味。 白若南终于不再挣扎,她闭上眼,再也抵抗不了药效。 放在车里的时候,顾呈御注意到女人已经昏睡了过去,而且面色潮红,十分不对劲。 “查,她是不是被喂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是,总裁。” 电话里,特助回应道。 继而转头对保镖们吩咐道,“把这头死猪丢在这,直接报警处理。现场南小姐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带走,还有这家咖啡店的监控也一并处理了。” “另外,这家咖啡店不必存在了。” 特助迈步离开时,转达最后一句吩咐。 “是,张特助。” 保镖们明白,翟氏药业不久后也将不必存在了。 将怀里裹着自己大衣的女人放在床上,顾呈御转身走出寓所的卧室。 客厅里,特助来汇报,“现场水样取样结果已经出来。” 特助递上平板,上面是水样的分析结果。 顾呈御拧眉看着上面的数据,“那种药?” 特助垂下头,“是,而且药量不小,目前市面上并没有解药性的药品。” “她会怎么样?” “这个,要想身体不受伤害,要么泡冷水扛过去,要么……” 特助抬头看向自家总裁,意思不言而喻。 顾呈御明白了,眉头拧的更深。 他将平板丢在桌子上,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清水。 “律师已经出发了吗?” 特助连忙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一定把那个翟德清往死里告。” 顾呈御手指轻叩杯壁,“不必,无期就行了。” 话落,他似乎听到房间内有些声响,立即抬步而去。 身后,特助立即通过电话将他的吩咐转达,“总裁说了,不用死刑,无期徒刑即可。” 律师那边回复,“那这对我们来说也太轻松了,这个翟德清对那么多无辜女性犯下这么严重的罪,无期徒刑是没跑的了,请顾总放心,一定让他出狱无期。” “嗯。”特助满意的挂断了电话,继而听到卧室方向好像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 他连忙退出寓所,关紧房门,继续去办正事去了。 卧室里,顾呈御一进去就看到旁边露天的浴缸里,冷水不断的浇灌到女人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她的长发。 “你疯了?这是大冬天!” 顾呈御反手关紧了房门,疾步走过去。 “你别过来!”白若南双眼熏红,脸颊也燥热的厉害,她紧紧靠在浴缸壁上,一头湿发飘在逐渐升高的水中。 顾呈御脚步猛地停滞。 “白若瑶,你……” “叫我南曦吧。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白若南虽然知道他一直将自己认作了白若瑶,但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感觉到高度的不适。 “好,南曦,你听话,先出来,我会为你想变得办法。你这样,会冻出病来的。” “哈?”白若南将自己浸泡在冷水中,几乎笑出了眼泪,“你顾呈御担心我会生病?你不是要把我送给那个老男人糟蹋吗?” “就因为那天晚上我误导了你,让你认错了人,就因为展览会那天大雪封山,你因为我受伤高烧,错误之下做出那件事,你就觉得我玷污了你,碍你眼了是吧?”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让我消失在临城,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欺辱我吧。” 白若南如泣如诉的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脸颊。 她如此脆弱,就像大雨中即将被打落的花瓣。 她如此哀伤,就像是永远失去了恋人的少女。 更别提冷水逐渐淹没她的半身,她颤抖着用冷水不断擦拭自己的手背,自己的脸颊的动作。 顾呈御瞳孔不禁狠狠的一缩。 “我从来没有把你送给那个老男人欺负。” “南曦,他碰你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只堪堪看到她被脱掉外套,男人趴在她身上那一幕,就那一眼他已目龇神裂,哪里还敢细看。 所以看到她此刻不断搓自己肌肤,甚至搓得肌肤泛红,几乎快搓破的模样,他脑袋里某根线忽然崩裂。 白若南冰凉的双手缓缓的捂住了脸,一头湿发垂落在后背,有眼泪润湿了手指缝。 “那个混蛋,他……” 白若南再也说不下去。 在门被踹开的前一秒,那双油腻肮脏的手摸了她的脸,还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腰。 顾呈御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了浴缸前。 白若南感觉他的存在时,他已经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 “我会帮你忘掉这段记忆。”耳畔,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冷沉。 白若南闭上眼,感觉他身上苦涩的药香味,“顾呈御,是你做的,都是你。” 顾呈御眼里满是痛苦,“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 “什么?”白若南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神像是小鹿一样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离开那个男人,选择我!”顾呈御话落,便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身上的水打湿了他身上的大衣,顾呈御一手捞着她,一手剥掉身上的衣服丢在地上,接着是衬衣,又接着…… “顾呈御,他只是隔着衣服摸了一下。”许久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呼。 “所以,现在还记得他对你做过什么了吗?”男声低哑磁性。 女声逐渐偃旗息鼓,她确实不记得了,因为他用自己的热情覆盖了那些肮脏不堪的回忆。 直到许久,天色渐黑。 白若南看着穿衣下床的男人,“你为什么能及时赶到?” 顾呈御扣衬衣纽扣的手指一顿,也只是一顿,他继续扣好了纽扣,然后转身,手指穿插在她头发间,低头在她额头落下清淡一吻。 “我在翟氏有人脉,他们通知了我,而且你来之前没打听过吗,那个翟总是个惯犯。” 白若南对上他幽黑的双眼,微颤着垂下长睫,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来只是想探一下口风,或者我可以用我的药来交换,却没想到原来对方早有预谋。” “南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白若南猛地抬头看向他,干净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为情。 顾呈御继续道,“所以,乖乖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回来,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白若南翻了个身,没理他,心里悄悄泛起嘀咕,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跑? 第一百章 顾呈御,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深灰质感的薄被盖在她的腰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顾呈御冷矜的弯腰俯身,在她发上落下清浅一吻。 “南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白若南闭上了眼,没有回话,看到她的沉默以对,顾呈御微拧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没有把握。 房门合上的声音轻轻传入耳廓,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发现室内已空,她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刚才他在这里落下轻轻的一吻,虽轻却很郑重。 “顾呈御,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她不禁扯了扯唇角,自嘲道。 离开前白若南发现这里并不是顾宅,而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寓所,寓所是顾呈御专属的深灰色冷淡风风格,几乎每一处装饰的小细节都是属于他的风格。 禁欲而冷矜,扑面而来的低调奢华感。 白若南穿上自己已经被洗衣机烘干的衣服,正要出门去时,门口传来声响。 她下意识的躲避在了门后。 门开了,她看到顾呈御随身的特助提着一堆东西进来,仅仅从那只看过一次的奢侈定制品牌的logo白若南便知道这些都是顾呈御按照她尺寸让助理去取的衣服套装以及鞋子等物品。 在特助将东西放进里面的大客厅时,白若南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现场。 她正愁这门从外面被锁住,没办法开门,机会就送到了她的眼前。 大概等顾呈御知道是自己的助理给她提供了逃跑的便利,恐怕会被气得脸色发黑吧。 顾呈御,再见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权当没发生过吧。 顾呈御回来时,正看到自己助理小心翼翼的眼神,“总裁,白小姐她,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真的不是我放她走的!” 顾呈御刚解决完翟家的事,翟氏更名易主是他们应得的教训。 他回来,一向冷淡的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期望,想看到在寓所等待他回家的人脸上释然的笑脸,可惜,他失算了。 “跑了?”顾呈御坚挺的脊背罕见的带了一丝颓然,继而冷淡的往沙发上一坐,右手臂轻轻支撑在沙发真皮软包扶手上,继而抬眸,“怎么跑的?” 助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啊,一来就没人了,您吩咐给白小姐的这些东西属下还没来得及转交!” 助理也很纳闷,怎么就跑了呢?他家总裁玉树临风,手术后如今身体毛病也痊愈了七七八八,虽然偶尔还是会犯病,但是已经都可以控制。 没什么大病了,又有钱有势,又愿意宠女人,怎么就跑了呢? 顾呈御扯了扯冷淡的薄唇,“监控调出来。” “哦对了,有监控!”助理一拍脑门,赶紧去行动。 等他将白若南如何跑出去的监控调出来时,他腿都软了,直想给顾呈御跪下,“总裁,那个,要不然您还是别看了吧。” 顾呈御轻挑眉头,神色冷戾,“张诩,你到底想说什么?” 助理顿时腿一软,递上平板电脑的同时径直半跪了下去,“总裁,别赶我去非洲执行公务,属下还是想留在临城。” 顾呈御奇怪的扫他一眼,等看清楚视频上内容后,顿时明了。 只见视频上,助理打开大门后,因为双手拎满了动手,在把东西放进客厅前并没来得及关上房门,于是,一个纤细的身影便淡然的“离家出走”了。 原来是他开的门,顾呈御笑了,笑容很冷,“你知不知道我把门设置了门外反锁,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你倒好。” 顾呈御扶额,神色染上一丝晦暗。 他气得其实不是助理的所作所为,而是她就那么不想留在他身边吗? 她回去找谁,找萧庭玉? 顾呈御一拳头砸在沙发上,平板电脑四分五裂的同时,他周身亦寒气逼人。 “总裁,要不然我去把找白小姐,告诉她你为她做的一切。”助理起身就要去。 “站住!”顾呈御喝止他,“我不想逼她做选择,比起我,萧庭玉的确更有追求她的资格。” 助理瞪大眼,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自家总裁嘴里听到如此丧气的话。 “总裁,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临城所有女人在面对你的时候,绝不会选择另外一个男人。” “哦?哪怕我已婚?哪怕我家里还有一个女人?” 助理瞬间哑巴了。 他怎么忘了总裁庄园别墅里还养着一个正儿八经的总裁夫人了呢。 不过也不怪他忘记,恐怕就连总裁自己也快忘了许久没回的那个家吧。 “庄园那位夫人她,”助理欲言又止,“她注定了不是您的真爱。您并未对不起她,相反这段时日,你每周送她一次定制珠宝,不限额黑卡随便她刷,让她坐拥临城最销金如土的生活,还不用给您任何回报。” “养了这么多时日,她也该没有什么怨言了吧。” “更何况,您……从未碰过她不是么?” “既然您和她彼此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那协议离婚又有什么难的?” 顾呈御脸色骤沉,“闭嘴!” “不,属下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出来。总裁,庄园那位夫人对您不闻不问,哪怕您对她不感冒,可也屡次试图修复关系,给她机会,可她屡屡叫您失望不说,别墅里某些事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真让您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吗?您对她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您从未愧对于她,哪怕是如今这位白小姐,您也是阴差阳错相识相爱,并不是蓄意而为。”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总裁您这些年孤孤单单一人,因为疾病从未沾花惹草过,既然老天给了您能活得更长久的机会,您何必瞻前顾后,不好好珍惜能和真心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机会呢?” 顾呈御冷戾扫向他,“非洲的公务很多,看来你很合适。” 说得慷慨激昂的助理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喏喏的,“总裁,要不然非洲还是算了吧,欧洲您看行不?” 第一百零一章 昨夜凌晨,翟氏药企发生股权变更 “滚!” 助理连忙滚了。 偌大的寓所里,顾呈御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插着西装裤兜,冷矜的身形罕见的带了一丝狼狈。 助理有句话没说错,是他瞻前顾后。 是他又想保护自己的初婚妻子,又舍不得那曾拥入怀的美好。 脑海里一会儿是婚宴上那个跳下舞台径直走到他面前问他,“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娶我吗?”一会儿是那个密闭车厢内,大雪封山时,被他强势拥入怀脸颊绯红面露惊慌的女子。 他到底该选择谁,他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砰,他一拳头砸在落地玻璃上,玻璃颤了颤,连带着倒映着他冷戾神色的倒影也颤了颤。 “南南,你一直没回复我消息,把我吓坏了。” 江冉奔上来,一把拥住了刚进家门的白若南。 白若南微怔,“抱歉,我手机坏了。”她微垂下头,感觉抱着自己的江冉有眼泪沁在了肩膀上。 “南南,你出发后不久,我竟然在我们拍卖行里见到小翟总那个混蛋,我才知道根本不是他约的你,是他父亲老翟总。” “你不知道那个老翟总他是个对女孩子动手的惯犯,我听到就害怕极了,我好怕你出事。” 原来是这样,白若南嘴角牵起勉强的笑,“放心吧,我没事。” “冉冉,我需要休息。” 在江冉惊愕的眼神里,白若南难掩疲惫的垂下眼睫,然后走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一切探究的眼神。 江冉愣愣的,见状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难道南南她出事了,被那个老男人给? 肯定是出事了,否则南南怎么会说需要休息? 江冉踉跄后退两步,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事先打听清楚,才让南南以身赴险。 “南曦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收到江冉紧急通知,从隔壁城市连日赶回来的萧庭玉这个时候冲进了门口。 正看到江冉不安的咬着唇的表情,他急忙询问道。 江冉摇摇头,无法将自己看到的白若南的状态说出来,因为刚才她看到的南南…… 虽然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是嘴唇胭红,漂亮的眉眼间自带一种难以形容的妩媚,像是…… 刚刚才经历过了什么,江冉虽然目前没有男朋友,但是不代表她之前没有谈过恋爱,自然明白那是什么。 所以她更加无法将这件事情讲给萧庭玉听。 只是恍惚的摇摇头,微微垂下头来,“没什么,只是南南手机坏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联系上。” 萧庭玉狐疑的看着她,“江冉,你电话里不是说南曦去见了什么翟氏药企的负责人,谈药材渠道的事,但是那个负责人是个色鬼?” “你快告诉我,南曦有没有出事!” 江冉张了张嘴,被攥住的肩膀有些疼,“我……” 这时,门开了,白若南已经换了衣服,散了一肩膀的长卷发,眉眼有些慵懒,“我没事,你不是出差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需要休息,可不可以安静一点。” 萧庭玉还没来得及细看白若南的神色,她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纤纤背影,让他回味悠长。 门再次被关上,外面的气氛安静极了。 江冉咬着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萧庭玉则有些神游天外,好半晌才从那惊鸿一瞥的窈窕背影中回过神来。 他低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狼狈,明显被一个背影就轻松拿捏了,“既然没事,我出去打个电话,和出差的同事说一下情况,看需不需要我返回去,还是线上也可以解决。” 萧庭玉出去了,在腊梅开放的小花园里拨打电话。 江冉看着他玉树临风的背影,再回头看了看白若南的房门,不禁狠狠咬了咬下唇,几乎哭出来。 “对不起南南,都怪我,要不是我说小翟总那里有消息渠道,你也不会只身前往还……混蛋,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翟家付出代价!” 她攥紧了秀气的拳头。 可是,一晚上过去了,没等她在拍卖行的朋友发来关于翟家人的行踪消息,反而收到了一则震惊临城商圈的新闻。 “昨夜凌晨,翟氏药企发生股权变更,原翟氏父子双双下台,新任董事长为翟氏药企原研究所负责人贺敏之,据悉贺敏之为匆匆走马上任,其职场背景单薄,行内人士对其突然高升感到不可思议。” “据有关内部人士描述,翟氏药企内部问题一直很严重,这些年屹立不倒原因皆是因为其研究所业绩频出,而贺敏之是领导研究所的关键人物,这次匆匆走马上任亦是众望所归。” “更让网友大为震惊的是,就在翟氏父子倒台后两个消息,就有二十多位女性实名举报其父老翟总作风不良,若相关消息属实,那等待原翟氏董事长的就不只是钱财事业双双损失,或许还有法律上虽迟但到的正义惩罚以及牢狱之灾……” 网上新闻音频还在继续,可江冉已经来不及继续听下去。 她捧着笔记本电脑,急忙奔到白若南的房门前,“南南,南南你看新闻了没有?” 房间内,白若南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晚上,梦里顾呈御那双幽黑夺目的眼盯着她,一遍一遍告诉她,“南曦,你是我的人了。” “南曦,你是我的人了。”伴随着房门被拍响的声音,白若南赫然从这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惊醒。 她睁开眼,缓缓坐起身,感觉脑袋像是浆糊一般。 起身的时候,睡裙从肩膀垂下,露出无数鲜艳的痕迹。 白若南连忙将睡裙拉上去,遮住肩膀线条,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门打开的刹那,她看到江冉兴奋至极的脸色,“南南你快看啊,恶魔自有天收!” “什么?”白若南对她没头没尾的话感到疑惑不解,可下一秒,江冉捧上来的电脑上的新闻让她明白了。 这则新闻引入眼帘,翟氏原总裁被捕归案的消息接着迸发出来。 白若南瞳孔不禁缓缓的扩张。 第一百零二章 还没拿下顾呈御吗? 就是这个老男人,他昨天不是很稳操胜券,装的一副老好人的皮囊吗?怎么今天就露出一副倒霉样了,还有他鼻梁骨和脸上交错的淤青。 哈,活该! 白若南禁不住苦笑出声,笑着笑着有眼泪落下来了。 她缓缓蹲坐下来,环抱住膝盖,泣不成声。 她也没想到那个老男人对她做的那几秒的事会让她这么痛苦,总是觉得自己已经脏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但是看到这个新闻,她还是觉得如释重负。 “南南,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都怪我。”江冉连忙把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甩到一边,跪坐下去一把抱住了哭得身形微微颤抖的白若南。 “坏人自有天收,你看这个恶魔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那些他从前伤害过的女性现在都已经举报他,他不日就会接受法律的审判,等待他的将会是最严酷的牢狱之灾。” “南南,没事了,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去报案,我们让他刑期加的更重,好不好?” “不,不用,他并没有真的碰到我。”白若南缓缓抬起头来,指腹蹭掉了眼角的碎泪花,“只是差点被他得逞,我嫌脏而已。” 闻言,江冉骤然大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比白若南更感到劫后余生一样。 “南南,你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我真的自责死了,我好怕你被怎么了,我怨我自己没有把对方调查清楚就让你过去,我真的太没用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江冉已经反手捂住眼,崩溃大哭。 白若南惊愣的望着她,好半晌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傻冉冉,你想什么呢,如果我真的被怎么了,我肯定早就和他拼命去了,还会乖乖回家休息吗?” “可你昨天回来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只是被下了药,药性耗损身体的很,我需要一点时间复原,只有休息才能让我早点恢复。” 白若南苦笑道。 “原来是这样。”江冉又忽然大吃一惊,“什么你被下药了?那个该死的混蛋,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只是让意识昏沉,打不起精神的药而已。” “可是,那当场你是怎么逃跑的呢?”江冉还是觉得不对劲。 白若南眼眸流转,漂亮的眉眼闪过一丝妩媚,“被人救了。” “被人救了?谁啊?这么帅,竟然英雄救美了?”江冉兴奋道,第一个念头是萧庭玉,下一秒就觉得不对,萧庭玉比她还迷茫呢。 那会是谁呢? “是个帅哥吗?长得好不好看?你对他有没有好感?”江冉三连问追问。 白若南哭笑不得,“你不是一直暗示萧庭玉是个好男人,让我不如和他交往吗,怎么现在又巴不得救我的是个帅哥。” 江冉嘿嘿笑,胡乱抹掉了眼泪花,依旧红着一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白若南,“那是因为,前提是我们南南必须喜欢啊。” “前提是我们南南必须喜欢啊”一句话让白若南破防,她怔然之余,满心的感动。 “南南你快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不是帅哥啊?”江冉兴奋的望着她。 白若南好笑,拉着她起身,带着她往客厅去,同时点了点她脑门,“是警察叔叔好了吧。” 江冉顿时偃旗息鼓了,跟在她后面,嘀咕着,“原来是警察叔叔哦,欸不对,单身又长得帅的警察哥哥也行啊。” 白若南摇摇头,不理会她了。 可走到客厅,她却一眼撞见了站在阳台边刚打完电话的萧庭玉。 萧庭玉神色有些困倦,像是加了一夜的班,只是此刻他的脸色还有些暗沉,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江冉随口打招呼,“早啊萧少,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吗?” 萧庭玉微垂眼睫,又抬起眼眸,笔直的射向南曦的方向。 他方才已经听到了南曦和江冉的对话,可是比起江冉的好糊弄,他在气怒之余还有一丝惊愕。 气怒南曦遭到了伤害却不第一时间向他求助,惊愕的是他刚得知的那条消息。 电话里,萧羡之的助理打电话来告诉他,“少爷你知道吗,翟氏药企江山易主了,您猜是谁做的,顾呈御,据说他为了一个女人,为了美人一怒,亲手把翟氏父子送进了监狱。” 萧庭玉握着电话的手缓缓攥紧,他看到南曦眼里的一丝妩媚,那不是从前的南曦会有的。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观察过南曦了。 不知不觉,她似乎蜕变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感情一知半解的单纯女孩。 是谁改变了她,顾呈御吗? 看来他是时候该主动联系一下白若瑶了。 她最近在做什么,进度为什么这么慢,还没拿下顾呈御吗? 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白若南依稀从萧庭玉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阴鸷,那是不属于从前那个清隽少年的阴沉感。 可下一秒又消失不见,恍若只是她的错觉。 希望只是错觉吧,白若南微敛眉头,坐在沙发上捧起一杯白开水喝了起来。 日头西斜时,一辆车子径直驶入顾氏庄园。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当保安看到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时并没有加以阻拦,甚至没有核实身份,因为这是庄园女主人的吩咐。 “先生,欢迎光临,一路直走,穿过花园就是我们老板的主别墅了。” 主别墅周围还围绕着不少其他用途的独栋别墅建筑,第一次来的时候如果不加以引导可能会走错地方。 “知道了,告诉你们少夫人,我马上就到。”清隽的男声略有些冰冷,关上车窗后,继续行驶而去。 一步一步,他走进了客厅,客厅没人,只有一些打扫的佣人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并没有多加以注意。 就在他拧眉不解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几句调笑声。 调笑声毫不遮掩,让他更深的拧了眉头,他自行上楼,到达一处房门前,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停顿了一下,干脆径直推开了门! 看到的场景,让他惊愕之余,感到万分的恶心。 看到有人来了,白若瑶从男人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拢了一下垂到臂弯的白色皮毛的披肩,妖妖娆娆的迈步走过去。 “萧少,好久不见啊,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说清楚非要当面见我,你不嫌麻烦啊。” 她手指轻轻挑动在男人的肩膀上,缓缓抚摸而过,神色妖娆万分,带着挑逗。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可以帮你 可男人纹丝不动,看着这样熟悉的一张脸,可对方的所作所为却让他丝毫没有半点心动。 “那个男人是?”他指了指里面沙发上坐着,正在喝酒的男人。 “哦,他啊,新认识的,好像姓容,叫容什么来着?”白若瑶锤了捶有些迷醉的脑袋,一时间想不起来。 喝酒的男人便捏着高档红酒杯,浪浪荡荡的走过来,一把环住女人的腰,“我叫荣羽书,顾夫人你怎么连人家名字都忘记了,说好了还要给我的新唱片投资呢。” 白若瑶想起来了,“哦,对,他不姓容易的容,是荣耀的荣,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小明星,你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长得和我老公很像啊?” “对了再介绍一下,这位是萧庭……” “不必介绍,我对认识他没有兴趣。”清隽面容的男人取下了墨镜,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正是萧庭玉。 萧庭玉冷着脸色,看了一眼这个荣羽书的眼睛,只不过三分像罢了,不足那个男人的万分之一。 “够了!白小姐,你到底是想和一个替身还是无数个替身搞暧昧,我都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顾呈御你还想不想挽回?” 白若瑶轻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变得苍白而严肃。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涂了大牌口红的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你可以滚了。” 小明星荣羽书也指着萧庭玉,“顾夫人叫你滚,你还愣着干什么?” 萧庭玉眯起了眼。 下一秒白若瑶就转身冷冷的看向小明星,“我是说,你可以滚了,我要和萧少谈事,你要是想明天就被雪藏,你就继续在这待下去。” 荣羽书脸色哗然一边,连忙捡起屋子里自己的衣服,丝毫不敢耽误的跑开了。 站在窗前,确认多余的人已经真的离开了后,白若瑶才转身过来,“萧庭玉,你最好真的能帮到我。” 萧庭玉却并不直说,反而站在她身边,神色讥讽,“顾夫人,你现在一句话就能毁掉一个人的生活,或者使一个人崛起,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老公是顾呈御。” 白若瑶闻言,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十分骄傲。 权力在手的感觉,一旦拥有就不舍得放弃,她现在已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可是当有一天,你被顾呈御踢出婚姻这场局,等待你的将会是这些从你这里再也得不到想要东西的人的报复。” 萧庭玉讥讽的看着她。 果不其然从她脸上看到了恐惧。 “萧庭玉,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庭玉看向她,“白若瑶,我要你无论用什么方法,把顾呈御变成废人也好,生不如死也罢,不要让他再出现在白若南的面前!” 白若瑶怔怔的看着他,看了好一晌,骤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我从尊贵的萧少嘴里听到了什么,多恶毒的话啊,让顾呈御变成废人,最好生不如死,只为了满足我们堂堂萧少的私欲?” 她大笑突然戛然而止,变得讥讽至极,眼里满是疯狂的嘲弄。 “萧庭玉啊萧庭玉,我们果然是一类人。”阴森的嗓音带着冷嘲,白若瑶赤脚踩在华贵的纯白色地毯上,一步一步绕着萧庭玉打转,看到这个男人脸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阴沉,最后都变成平静。 “白若瑶,谁和你是一类人,和你站在一起,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嫌脏。”萧庭玉拧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因落到臂弯的白色皮毛的披肩而露出的白皙肩膀上的星星点点。 白若瑶顺着他视线一看,顿时一把拉上披肩,遮住了那些痕迹。 她皱着眉,下一秒又为自己的遮掩笑到了,“萧庭玉,可惜你和顾呈御没有一点相似的长相,否则我也愿意勾搭你,只可惜,你的长相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和我老公没有半分相似。” 萧庭玉嗤笑,“顾呈御知道这一切吗?” 这话令白若瑶脸色一僵,继而自嘲的笑,“他?一个从不回家的男人,对着我没有半分好看脸色男人,估计连调查我每天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吧。” “那就是不知道了。他不回来,天天在外面做什么?”萧庭玉疑惑不解。 白若瑶轻佻的在沙发上坐下,娴熟的从桌子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了抽了起来,袅袅烟雾弥漫开来,她的笑容隐隐绰绰,带着讥讽。 “还能做什么,一个那方面有毛病的男人自然天天忙公事呗。不是出差就在熬夜加班的路上,晚上也不回家,就住在他集团附近一处豪华寓所里,那地方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狠狠吸了一口,继而缓缓吐出烟雾,慵懒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样子让萧庭玉直皱眉头。 “你这副模样,能讨他喜欢才怪。” 他别过头,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空气冲散里面的浑浊。 “我调查过你,有人说你曾是临城第一名媛,也有人说你神神秘秘的带着口罩实际上很丑,但更多人说你是个病美人。” 萧庭玉不解,“一个因早产而带有先天性疾病的人怎么能抽烟?喝酒?” 他目光从她嘴里的烟到一旁的威士忌酒瓶上。 白若瑶轻佻一笑,翻了个白眼,红唇勾得很高。 “萧庭玉,我都二十岁了,我的确很怕生病,但是我的身体在二十岁之前一直将养着,用很贵很贵的药材,用很贵很贵的医疗费养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我慢慢的摘下了口罩。” “记得前几天,我刚生了一场大病,因为我看中的一个小演员他得了感冒,对他而言一包感冒药就可以治好的感冒,我居然高烧了整整三天才把病毒杀死。” “不过也挺好了,总比二十岁前,动不动就住icu,出门只能戴上口罩强吧。” “我长得这么美,戴口罩太暴殄天物了,那些男人看到我的脸,直到我是顾夫人路都走不动了,哈哈,”白若瑶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心情可真不错。”她眼神逐渐变得哀伤,继而愤怒,“那可是顾呈御从未看过我的眼神啊。” 萧庭玉拧紧了眉头,“你爱上他了?” 白若瑶却骤然冷笑连连,“爱?我更爱他花钱宠我的感觉。我恨他不回家,恨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的贪恋我的美色,因为我担心总有一天他会被别的野女人勾引,然后他的钱就全部变成别的女人的了。” 萧庭玉眼神彻底变得凉薄。 “白若瑶,和你谈话真是浪费我的口水。” 对一个自私还堕落的女人废话,真是他今天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 “我可以帮你,让你怀上顾呈御的孩子,你最好随身把你的药带上,等我通知随时行动。” 萧庭玉说完,利落转身离去。 “等一等,”白若瑶震惊的叫住他,看到他转过身来眼里的嫌恶她也没有生气,“你能有办法让顾呈御放松警惕还愿意见我?” 萧庭玉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的纤细背影,“我自有安排。” 第一百零四章 付家送来了锦旗 这几日药店新接了几位患者,都是很棘手的病症。 白若南不得不集中精力在药店上,除了这几位患者都是疑难杂症之外,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有一层私心在里面,因为这几位都是被萧记拒收的。 她一直想击垮萧记,让萧记的名声遭遇打击,机会就这样送到了手里。 她自然不会让机会就这样从手中溜走。 “今天感觉怎么样?”走到患者休息的病床前,白若南温声询问,一边给她把脉,一边观察她的气色。 “昨天吃了药之后,是感觉好多了,可是今天又反复了,难受的厉害。”这名患者是一位老太太,苍白的头发挽成好看的髻,穿着中式定制长袖上衣和长裤,说话时眼神正视白若南,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 白若南听着她讲述自己多么多么难受,昨夜难得睡一场好觉,今早就脑袋昏胀的厉害。 像是这类连原因都没找到的病症,白若南也不得不结合西医医学报告来对症研究原因,她捏着家属递上来的核磁共振报告单,好看眉头微蹙。 报告结论是无异常,可是这位老太太一直头疼头晕还犯恶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若南合上了病历单,“病情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研究,现在我先给你开一点清火止痛的药,先给您服下。” “另外,请将你日常饮食习惯和一些特别的地方都写在这张单子上,”白若南看了看老太太苍白的头发,将纸张交给一旁的家属,“家属写好拿给我。” “好,谢谢南医生。”家属对白若南如此负责的态度已经感动到,更别提就连萧记都拒绝了他们,如今南曦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客气。”白若南温和的笑笑,转身拉上了病床前的深蓝色门帘,走出了单间病房,回到了看诊台边。 她坐下来,眉头紧锁。 不像是重病,却折磨得患者夜不能寐,到底问题出在哪? 江冉从药店里新做隔开的另一间单间病房里走出来,站在白若南的身边,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南南,另外几个患者正在康复中,不日就可以出院了,只是现在这位老太太……” 白若南摇摇头,“还没找到毛病在哪里。” 江冉不是医生,只能揣测,“会不会是什么血液病,又或者年纪大了,高血压什么的。” “这些我已经筛查过,都不是,对了冉冉,今天不是萧庭玉过来吗,怎么是你?” 白若南感到奇怪,最近萧庭玉好像很忙的样子,鲜少到药店里来帮忙。 江冉替萧庭玉解释,“这不,又坐飞机出国学习经验去了呢,他们医院他是重点苗子,特别安排他去,这次去的是欧洲,要几周才回来呢。” 出差?“那看来最近都是你帮我忙了。” 江冉笑,“虽然我不会看病救人,但我是管理的高手啊,除了看病救人,其他的统统交给你。” “好。”白若南笑。 其实看病救人这块有她就行,江冉可以帮她打打杂,收银什么的都交给她,萧庭玉去欧洲了也好,前段时间他总是因为自己的事不得不牵绊在临城,如今也是该他忙些自己的事业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皮跳得很,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次是右眼。 白若南揉了揉眼皮,定下心来,继续研究这种病。 她有很丰富的中医经验,西医方面也不容小觑,萧记拿不下的病她一定能药到病除。 “南医生,我妈的日常饮食单子填好了。”老太太的家属将单子递了上来。 “好。”白若南接过,低头看了起来,很快,她目光一凛,落在一个细节处。 “你母亲每天都要吃糖?”她眼睛里发出簇亮的光。 家属闻言,挠头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母亲别的都好,就爱吃糖这个毛病,”又脸色变得一怔,“医生,爱吃糖这没什么吧,难道天天吃糖也会得绝症吗?” 白若南已经起身,拿起了医用的小电筒,一边往病房走去,一边说道,“吃糖不会得绝症,但是会得蛀牙。” “蛀牙?这……”家属疑惑不解。 白若南已经推开了病房门,走到病床前,提醒老太太张嘴,很快白若南用戴上一次性手套的手指轻轻按摩老太太的牙床,“哪里疼就喊出来,明白吗?” 不一会儿,在内侧的一颗牙齿上方按压的时候,老太太发出一声惊呼,“疼疼疼。” 白若南及时收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家属请到外面来一下。” 不一会儿,家属惊讶,“是牙齿神经压迫导致的偏头痛?” “没错,而且你家老太太爱吃糖这个习惯得改,就算要吃糖,也得减少频率,还要做好牙齿护理,她现在有蛀牙,之前一定有过长期的牙疼,吃了止痛和消炎药就解决了吧,长期累积下来,导致牙齿蛀得厉害,还错了位,那颗牙齿要拔。” “这,拔牙就能好?” 白若南笑,“没错。” 她走到看诊台上写下药单子,“我这里不需要开药了,你去找一家牙科诊所,快带你家老太太去吧。” “好,那试试。”家属半信半疑。 第二天,家属送来了锦旗。 因为南曦神医药店,导致在临城已经关闭了五家分店的萧记终于坐不住了。 萧记开了会,专门将这几个萧记不敢接的疑难杂症患者挑了出来,指着拒诊医生就是一阵痛骂。 “医院高薪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全部叫那个南曦出了风头!” “不想在萧记干就给我滚,想干就给我利索点,遇到病情先把病人收治入院,再组织会诊,不能再把付老太太那样的贵宾白送给别人,听明白了吗!” 一名刚来的医生面露不解,“院长,付老太太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最近不少来我们萧记的患者都在议论纷纷她被南曦救治痊愈的事情。” 院长是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闻言当即一声讥笑,“你连付老夫人都不知道,她家实力位于顾呈御之下,排第二位!” 药店里,白若南看着付老太太的儿子,他是一个手上戴着檀木珠串,浑身上下行头奢侈低调的中年男人。 “南医生,我母亲要求我务必请您去家中参加家宴。” 白若南捞起一把中药材正放在鼻翼下轻轻嗅,闻言抬头。 第一百零五章 总裁,女人都是要靠追的 “家宴?付先生开玩笑了,既然是家宴,那应该您自家人一起才对,怎么还要带上我?” 付先生闻言摇头,“您不一样,您是付家的恩人,而且说实话……” 他黑亮清透的目光屡次打量了面前的南曦医生,“您的年龄应该和我儿子一般大,可能还要更小一些,我母亲对你一见如故,想着如果有缘……” “不妨你去见见我儿子,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我们付家的孩子你放心,人品正直……” 白若南听明白了,她惊讶不已,“付先生和付老太太的意思是想介绍您们儿子和我相亲?” 付先生沉稳的笑,眼里带着看后辈的温和笑意,“正是这个意思。” “你之前开药店的事情我们也有所了解,正因为你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在临城又实在太过于势力薄弱,才会被那个小小的萧记欺压,所以如果你成为我们付家的儿媳,我们定会全力庇护你。” 这位付先生眼里都是坦荡温和,没有一丝邪念。 白若南轻轻笑了,“多谢您和老太太的好意,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单身了。” 付先生十分惊讶,“南医生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十分垂头丧气,“可惜我儿子没有这个福分啊。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能为南医生做点什么,否则我回去无法和我母亲交代。” 付老太太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付先生为人也有礼有则,对上付先生诚挚温和的眼,白若南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想必付先生还没有投资过医药行业吧。” 付先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南医生的意思是?” “就是付先生以为的那个意思,我想扩张我的药店了,我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在临城将我的中药店发扬光大,人人皆知,成为临城最有名的南记药店。” 白若南红唇微启,眼里有星光。 付先生看着这样的南医生,眼里愈发赞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是自己儿子没有福气,遇不到这样好的女孩。 “南医生,明日我的律师和投资总监就会来与你商谈投资股份协议的细则,以后,我们做不成一家人,却可以成为重要合伙人。” 付先生伸出沉稳有力的手掌,白若南微微一笑,伸手与之相握。 “能与付先生合作,亦是我南曦的荣幸。” 日子如她所愿的渡过,在萧记还在忙着整顿自家接诊制度,努力挽回自家名誉时,南曦神医药店已经无声中跨出很大的一步。 付氏的投资在投资行业里炸出一声巨响,收到消息的不只是萧记,还有顾氏总裁助理将相关投资细节做成重要文件送达了总裁办公桌上。 顾呈御打开看了起来,面色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薄唇锋利的勾起。 “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特助就站在他的面前,“总裁,您最近一直没有见过白小姐吗?” 顾呈御垂眸,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眼里闪过一丝冷戾和痛楚。 “她大概也并不想见到我。” 特助忍不住叹气,“总裁,这女人都是要靠追的,您不行动,有的是人行动呢。” 顾呈御猛地抬头,眸光锐利,“你这话什么意思?” 特助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我听说,付家这次之所以投资南记,全是因为南医生救了付家的老太太,付老太太呢特别喜欢南医生,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孙媳!” 顾呈御眯起眼,“付思邈?” 特助点头,“是啊,正是付少,虽然在属下看来这付少比不上您的一根头发丝,可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付家的独苗啊。这一旦南曦医生成为了付家的儿媳,那这投资不就很顺理成章吗?” 顾呈御脸色顿时冷沉,他沉思一瞬,“今晚夜店聚会里,付思邈是不是也在?” 特助点头,“是啊,付少也是姜宇少爷的朋友,您与姜宇少爷交好,自然也是见过付少的,不过您不是一向不愿意参加这种公子哥们的聚会吗?” 顾呈御手指轻叩桌面,“谁说我不愿意,我今晚有空,正好去喝喝酒。” 喝酒?总裁不是因为生病早戒了酒吗? 特助眼睛转了转,转瞬间明白了,贱兮兮道,“您去会一会这位付思邈也好,万一人家付少今晚就带自己未婚妻过去见朋友了呢,说不定您还能恰好在聚会上看到您心心念念的白小姐。” 顾呈御眸色冷戾的射了过去,“张诩,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特助偷偷笑着,退下了。 夜色深沉时,装潢奢侈的夜店正嗨。 顾呈御一身深黑色大衣步入了夜店,在服务生引导下前往楼上最大的包间。 因为是姜少的朋友,夜店不敢怠慢,吩咐了服务生好生招待。 “顾少,这边请。” “嗯。”顾呈御单手解开了领口两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眉头微拧,在踏入包间门的一刹那,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 “付少,我不喝酒的。” 顾呈御的脚步狠狠一滞,助理的话还真的该死的应验了。 他抬步从光亮的走廊大堂走入骤然暗沉的包厢,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照在他优越挺拔的身形上,他眸色深沉而冷戾,缓缓撩起眼皮,落在里面宽大沙发上说话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大衣,内里是一件杏色打底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她面前有一个不认识的豪门公子哥正在给她倒酒,她伸手推拒道,“我真的不喝酒。” 周围有人调笑,“南医生,谁规定的医生不喝酒啊?” “是啊,还是说规定了女医生不能喝酒啊?” 女孩身边的一个年轻公子哥笑着替她接下了酒杯,“别为难南曦了,我替她干了。” “哟喂,付思邈,这么护着自己女朋友啊。” “是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护上了。” 付思邈清笑,“南医生不是我的女朋友,你们误会了。” 可侧头低眸间,看向女孩的眼神却掩饰不住的爱慕和热忱。 这时,组局这场聚会的姜宇突然发声,“御哥,你来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射过来,包括女孩诧异的眸光。 顾呈御看过去,目光只落在女孩的身上。 他的眸色变得冷戾而幽寒。 第一百零六章 南医生,你偷看顾少好多次了 众人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南曦的身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御哥,你和南医生认识啊?” 姜宇轻笑着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有趣的目光带着浅显的笑意来回扫视。 顾呈御已经微垂下眸光,径直走了过去。 穿过众人的包围圈,擦过白若南的肩膀线,径直落座空着的位置。 这位置既是空着,自然也是主位,姜宇就在一侧,含笑看着这一切。 顾呈御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姜宇组这场局明显就是有意而为之。 他径直握起了盛满威士忌的玻璃酒杯,微暗却绚丽的灯光打在玻璃酒杯上,折射在他修长如雕刻的手指握着的玻璃酒杯里,带着光泽的酒液送到性感的唇边,被他轻轻吞咽。 现场无数人看着这一切,哪怕是男人们些也不得不折服在这无可掩盖的魅力之下。 甚至有人径直吞咽了一口口水,咕隆一声在偌大的包厢里不说十分响亮,也的确十分清晰。 白若南微微颤着睫毛,清楚的看到他吞咽酒液时上下颤动的喉结,这个动作她无比熟悉,她也曾将红唇印在上面,感受其炙热的温度。 手里的高脚杯被她轻轻握着送到嘴边,微微抿下一口红酒,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男人的身上。 这好像是那次以来,她和他第一次见面。 那些刻入骨髓的记忆,在此刻卷土重来。 刻意遗忘的一切,都再次席卷进脑海中,让她对此刻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感到过分的熟悉。 众人纷纷收回目光,你一言我一语的喝起酒来,试图让被随意坐在主位压制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可却徒劳无功。 因为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姜宇姜少再次转头看向白若南,“南医生,你和顾少是不是认识?” “我刚才可是注意到了,你偷看顾少好多次了。” 姜宇嘴角氤着一丝坏笑,白若南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热忱。 似乎姜宇从前就认识她,是在哪里呢,她怎么没印象,不记得见过这样一个公子哥。 穿得文质彬彬的,脱掉了的大衣优雅利落的搭在一旁,身上的白色衬衣也是质感极好,总而言之,是和顾呈御一个圈子的人物,非富即贵。 众人的目光随着姜宇的话齐齐转了过来。 方才看似各和各说的对话很有默契的停止,都盯着这个脸蛋漂亮的惊人的女孩看。 他们以为按照这个女孩的年龄,肯定道行很浅,被姜宇这样询问,至少会面红耳赤,很局促。 可是他们看到的女孩却是眨巴眨巴眼睛,浅浅一笑,清澈的眸子自带三分疏离浅淡,“不认识。” 她笑眯眯道。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姜宇惊讶了,立马回头瞥了一眼顾呈御。 顾呈御的脸色悄无声息的变得冷寒,捏着玻璃酒杯的手指轻轻用力,薄唇溢出一声冷嗤的笑声。 白若南看着他面色有一种难言的晦暗磅礴,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但偏偏又在隐忍,她心里微动容,于是再添了一句,“今天以后就认识了,而且……” 她看向姜宇,同样笑眯眯,“姜少刚才说我偷看顾少好几回了,顾少这样好看的男人,我当然得抓紧时机多看看,免得下回就看不到了。” 说着,她又看了顾呈御一眼,这一眼疏离浅淡中带着一丝着迷,就像是女生看到仰慕的男生一样的着迷。 顾呈御自然刚好捕捉到了这一眼,就在白若南说“顾少这样好看的男人”的话时,他的目光已经幽深的落在了她的小脸上,看着她涂了诱人果冻一般唇釉的红唇喋喋不休,吐出来的话竟然是夸赞他的。 更要他小命的是,她最后那个眼神。 顾呈御幽深的眸涌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 大概没有什么比自己想要占有却无法真正拥有的女孩仰慕更来的心悸的感觉了。 从尾椎骨那里升起,径直到心脏深处。 姜宇自然也看到了顾呈御的眼神,当即低咳一声,很称职的替他试探消息的朗声笑,“南医生这样说,付少可要吃醋了。” 白若南不禁偏头看了付思邈一眼,的确从他眼底看到了不自在,她心思清透,面上却不显,只是浅笑,“姜少说笑,付少只是我的朋友,这次我的药店开拓市场,付少帮了不少忙,我很感激他。” 说着,又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来,这次我还连累了付少。” “哦?这话怎么说?”姜宇满眼兴味。 就见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突然羞涩一笑,“是我拜托付少带我过来这场聚会,为的就是来见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有人倍加好奇,追问道。 “是啊,谁是南医生今天真正想见的人啊?”还有人探长了脖子好奇追问。 女孩只是干净一笑,目光轻轻却犹如实质一般的落在某个地方,“顾少,我想见你很久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机会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哄,现场顿时躁动了。 所有人都哎唷一声直呼受不了,更有人吹起了口哨。 “都说我们男人更懂情调,原来南医生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啊,这一手调情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可惜她不懂,我们这群人之间谁都可以撩,唯独呈御是铁板一块踢不破啊。” 就在所有人摇头,包括付思邈都叹息她肯定会失望而归时,男人动了。 他上身微微往前,冷淡散漫中自带三分冷矜,手中的酒杯在手里缓缓打着转,指腹印刻在玻璃酒杯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暗影,而他空着的左手轻轻在身侧拍了拍,“过来。” 不是命令,嗓音哑哑的,有些莫名的暧昧。 众人惊了,又是哄的一下,躁动了起来。 “顾少今天是转性了?居然主动接受了女人的勾引。” “真是离了大谱,顾呈御这块铁板竟然被踢动了。” “我说,是人家南医生会玩儿好不好,铺垫了那么久,又是仰慕又是只为他一人来的,换哪个男人不迷糊啊。” “也是,呈御再冷淡,也是个男人啊。” 现场看好戏的居多,只有付思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向身侧的女人,希望她不要过去,希望这一切只是个玩笑。 可是,她动了。 整理了一下衣摆,自然起身,继而走过去,在顾呈御身边狭窄的空位上落座。 这个位置其实并不算一个完整的位置,甚至可以说是和顾呈御共享一个大位置的,因此坐下去的那一刻白若南就感觉到了。 他们接触的太近了,太暧昧了。 第一百零七章 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果不其然,周围再起哄声,躁动不已。 顾呈御轻轻握着手里的酒杯,继而仰头干了下去,酒杯搁置下去的瞬间,他已然伸手,一把牵住了身边女人的手,以一种强势又霸道的姿态,离开了包厢。 一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包厢门自动砰的一声关上时,包厢内惊呆的众人才缓缓反应了过来。 “等等,顾呈御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带着美人走了?” “大家伙刚才有没有看到,他们竟然是十指相扣!” “南医生一出马,不仅踢动了铁板,还直接唱了一首征服?” “付思邈,你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不追啊?” 最后话落到付思邈身上,付思邈仰头干了一杯酒,目光有些猩红,只是他是付家人,一向光明磊落,便苦涩笑道,“哪里是未婚妻,只是我们家的合伙人。” “南医生既然有心仪的对象,那自然我支持她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姜宇这时候慢悠悠抛下一颗重磅炸弹,“你们是不是忘了御哥已经有夫人了。” 众人哄得一下又热闹了。 付思邈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还真搞忘了。” “不行,我得提醒一下南曦,她毕竟是我带来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以后知道后悔!” 付思邈捞起外套紧追而去,可出了门,看着偌大的深深的走廊,他迷茫了。 “人去哪了?” 他一把抓住走廊上经过的服务员,“刚才从这个包厢出来的人呢,一男一女,长相都让人过目不忘,他们去哪了?” 服务员一脸懵,“抱歉客人,我并没有看到你形容的这两位朋友。” 付思邈松了手,伸手扶额。 “监控呢,帮我调查监控!” 服务员点头,“调监控可以,只是您得和我们老板打声招呼,或者让警方来提取,我们会配合警方。” 这个情况怎么可能劳烦警方,付思邈皱眉,“你们老板是谁!”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在临城颇有名气,如同削金窟一般让无数客人甘之如饴为之掏钱的夜店老板到底是谁? 服务员惊讶了,“顾呈御先生,您难道不认识吗?” 付思邈:“……”这还说个屁啊,找的就是你们老板! 他再也无能为力了,只能祈求南曦自求多福了。 而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白若南被按在墙上,背后是包了真皮的墙壁,面前是胸膛火热的男人。 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红唇,却也弄乱了彼此的呼吸。 额头相抵时,她望进了他幽深似海的眼眸。 她清澈的眼睛也染上了迷蒙水光,“顾呈御,会有人来。” 门外随时会有人经过,会有人进来。 顾呈御薄唇再次轻挨她的唇角,“那又怎样。” 话落,更加如痴如狂的吻住她渴念了许久的唇。 流连过她微阖的眸,就是这双眼露出那样仰慕的眼神,让他乱了心跳。 还有她漂亮的过分的脸蛋,就是这里露出的羞涩浅笑,足以惑乱任何男人的心神。 “南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告诉那些人,你今天是为了见我?为什么愿意跟我走?” 在牵住她的手那瞬间,她只轻微反抗了一下,之后就与他十指相扣。 那时,顾呈御的心莫名的胀满了,一出门,对上她干净却妩媚的双眼,他就忍不住了。 做想了很久一直想做的事,那就是亲她,亲到她露出原本的唇色,亲到她求饶为止。 很明显,他眼里的墨黑色太过于浓郁,吓得本来淡定的她突然想要跑,他几乎是连拖带抱,优雅却强势的将她抱进了隔壁空余的包厢里。 服务员亲眼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却对上他的脸,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谁叫他是老板呢。 服务员还上前,帮他拉上了包厢门。 目睹到这一切的白若南只来得及抓皱他大衣里的黑色衬衣,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 白若南掀起长睫,落进他墨黑色的瞳孔里,像是一汪深海带着浓烈的情绪。 “你觉得呢,我为什么故意出现在你面前?”她没回答,只是抿着唇反问。 顾呈御凝视着她脸上绯红却逐渐平静的神色,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道,“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白若南突然嘲讽一笑,“爱?” “多奢侈的词啊。” “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一下临城法律,婚姻内的可能是爱情,也可能是亲情,可能没有感情,但婚姻外的绝对是奸情!” “是不被容忍的插足别人婚姻的感情!” 虽然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是白若瑶鸠占鹊巢,谁也分辨不清她和白若瑶到底谁是谁。 顾呈御脸色拢上冷戾,底色却是一丝难言的哀求,只有这一次他想寻求一个答案。 “所以你爱我吗?哪怕是婚姻之外,我只问你,你爱我吗?” 白若南盯着他,红唇嗫嚅着有些颤抖,她终究是违背了自己的心,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爱,我不会爱一个不是我丈夫的男人。” 顾呈御那抹哀求消失不见,“所以你想要的是名分?”他带着常年握笔粗粝的手指缓缓拂过她宛如果冻般诱人的唇。 白若南猛地别过头去,嗤笑连连,“我要你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顾呈御!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见你?” “来和你谈婚外情恋爱的吗?不。” “我是来谈生意的,我要你放开我药材渠道,还有七叶一枝花也一并放开,你现在封锁的这么厉害,导致我药店很难扩展,所有药材商都以为我得罪了你,不愿意给我便利。” “我履步为艰,哪怕是临城排名第二的付家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只能来找你。” “顾呈御,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我来找你了。” “仅此一次来见你。以后希望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想要我爱你,除非……” 她狠下心肠,想到那张b超单里的胎儿,有一滴眼泪沿着脸颊落下。 “除非你不爱你的妻子白若南了。” 说完,她推开他,抹掉眼泪,大步奔跑离去。 第一百零八章 爱而不得这个词从来不属于他 手指啪嗒一声摁亮了墙头的灯。 夜店里的灯都带着炫目的彩光,照射在偌大空寂的包厢内,并没有一丝热闹气氛,只添无边寂寥。 顾呈御轻轻靠在墙上,手指微拢,摁压了眉心。 只可惜他戒烟已久,否则此刻手边要是有烟的话,还可以解几分愁闷。 锋利的薄唇微扯,溢出几分冷戾的自嘲,“呵。” 怀中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温香软玉在怀的余香,唇上还残留着那润滑的唇釉的草莓香味。 他指腹揩拭了一下薄唇,看着那一抹浅红,眼里逐渐染上晦暗磅礴的深意。 他是谁,爱而不得这个词从来不属于他顾呈御。 只是有件事,他现在需要马上确定一下。 灯光下,他冷抿着唇拨出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特助的声音传来。 “总裁,有什么指示吗?” 顾呈御眼眸幽寒,“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对南曦药店的药材渠道限制还没有解除!” 否则南曦也不会那样误会他,以为是他将她逼到了绝路,为的就是今夜逼迫她来见他。 特助急忙解释道,“总裁,事情不是这样的,您听属下解释。” “您那天让翟氏药业易主的当晚,属下就照您的吩咐去做了,要他们解除对南曦药店的药材渠道限制,可是圈子里又传出您是因为翟氏药业私自接触南曦医生,才导致被一夜之间易主破产的谣言。” “所以那些人一时之间拿捏不定您的意思,最近您行程繁忙,属下也一时之间忙的搞忘了此事,属下正准备明天一一去提醒他们,把这件事弄清楚,让他们不许为难南小姐。” “如果有需要的话,属下可以亲自去和南曦小姐道歉,解释此事!” 顾呈御捏了捏眉心,“不必了。她已经走了。” 顿了顿,“也不必等明天,你今晚就去办这件事。” “是,属下明白。只是属下现在是继续在楼下等您,还是上楼接您?您没有喝多酒吧?”张诩是担心顾呈御喝醉了酒,需要帮忙。 “上来吧,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他掐断了电话。 继而淡淡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擦拭了唇上的唇釉,才拉开门走出来,冷戾的步伐中带着三分沉重,两分烦躁,其余的只有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情绪不外露的冷矜。 走了几步,恰好遇到了等在电梯口的助理张诩。 特助看着他,表情竟有些忐忑,“总裁,您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什么叫这个时候出来,难道他这个时候不能出来?顾呈御当即拧眉。 下一秒,他明白了特助的意思,眼神翻卷起滔天骇浪般的冷意。 只见不远处,她还没有真正离开。 有一个电梯不知为何卡在了20楼,而另一个电梯因为满员刚刚下去,所以她便等在了这里。 偏偏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护花使者付思邈。 外界传闻她是付思邈的未婚妻,付家中意的儿媳。 而付思邈明明刚刚亲眼目睹她被自己带离,却还衷心的在这里等候佳人。 “呵。”男人没擦拭干净唇釉的薄唇不禁再次发出一声冷嗤。 这一声惊醒了正在关心佳人的付思邈,更惊动了正在想着怎么婉拒付思邈好意的白若南。 “顾,顾总?”付思邈有些哑巴了,他没想到顾呈御还没有走。 而白若南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眼神里只有疏离。 该死的,这个刚被自己拥在怀里,接过吻的女人却把自己视为空气。 顾呈御顿时怒火中烧,他眯了眯幽黑的眸,胡乱扯松了领口,就要上前抓人。 电梯嘀的一声,刚刚还卡在20楼的电梯竟然下来了,门一开,白若南轻巧的抬脚进电梯,付思邈自然紧随其后。 顾呈御刚走到电梯门口,幽寒的目光里,那抹纤细诱人的身影就从他视线里消失。 电梯从20,到19、18……逐渐下负一层。 顾呈御眼里的冷戾愈浓。 特助在身后胆战心惊,“总裁,我们现在是下楼,还是?”他们的车子也在负一楼啊。 顾呈御回眸扫了他一眼,这一眼就是让他闭嘴。 可特助还有话没说完呢,只能硬着头皮道,“总裁,您刚才让我做的事是什么?” 刚才顾呈御吩咐他上来吧,还有件事需要他去做,可他上来一瞧,总裁也没喝醉啊,那还需要做什么,张诩想不明白。 只见顾呈御眉头一皱似乎也才想起此事,声音冷戾道,“去监控室,把十分钟前的视频删除,告诉负责人,若有人来问,只说系统崩了,明白了吗?” 特助不明白,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立刻去办。” 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正要说明此事,顾呈御却提醒道,“我要你亲自去办,我先去楼下车里。” 特助看着总裁高大却冷淡的背影,挠了挠头,还要他亲自去办,总裁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他认命的去跑腿了。 夜店负责人见到是他,殷勤道,“张特助,有什么指示啊?” 张诩转达了顾呈御的话,继而道,“带路,我要亲自去盯。” 夜店负责人立马打起了精神,这需要总裁随身特助亲自去盯的事肯定很重要啊,“您这边请。”一路奉承着,“总裁最近身体好吗,今年度我们夜店流水又创新高,张特助帮个忙,在总裁面前帮我们说点好话。” 说话间,就到了监控室,很快调出了监控。 无意间,张诩瞄到了监控回放片段里,自家总裁一身冷矜气质,强势拖抱怀中女子的片段,忍不住轻咳一声,“行了,不用回放了,直接删掉。” “是。”负责人指挥着工作人员操作。 张诩再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操作无误,点点头,“如果有人来问,知道怎么说嘛?” 负责人点头,“明白,张特助这边请,我送您。” 送张诩的路上,负责人忍不住疑惑打探,“这照总裁的意思,会有谁来调取监控呢?难道是……” 张诩也是一头雾水,揣摩不透自家总裁的意思,只摆摆手,“照做就是,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你们承担。” “是。”负责人连忙晦暗莫深的闭上嘴,不敢再打听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诩都在想到底谁会来调取这段片段,直到负责人的电话在他私用手机上响起。 “喂?” “张特助!总裁夫人来了!非要我们把那晚的监控调取出来给她!” 第一百零九章 总裁,需要属下为您统计夫人出轨名单吗? 张特助听到这句话,脑海里灵光一闪,不得不暗叹自家总裁真高明。 早就想到家里那位会来找茬,只不过她又是怎么知道总裁当天晚上和白小姐在一起的呢?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告诉夫人最近系统崩了,七天内的监控全没了,可是她扭着不放,非要见到监控视频,否则就报警!” “报警?”张特助都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我会转告总裁此事,你只管拦下就是。” 挂断电话,张诩抱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夹,快步出门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响房门,听到一声“进”后,他快步走进去。 “总裁,夫人去夜店闹事了,扬言负责人不交出当晚您聚会的监控片段,就要报警。” 办公桌后,男人面色如常,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晦冷,“随她去,视频已经删了,她找不到任何证据。” 张特助点点头,“只是总裁夫人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她想要纠缠,我都奉陪。”顾呈御冷眯了眯眼。 顿了顿,又问,“最近别墅那些男人还常去吗?”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结了几分,张特助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话这么难说出口,在顾呈御越来越冷寒的表情下,只能实话实说道,“还常去,而且还增加了不少新人,总裁需要属下为您统计个名单出来吗?”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桌上昂贵的定制瓷杯被重重砸落在地砖上。 顾呈御的脸色冷寒到极致,他许久才问出下一句话,“都有谁?” 张特助浑身紧绷,声音低微道,“有刚出道的小演员,小歌星,还有一些普通男大学生,对了,还有一个别墅刚招进去的年轻佣人……” 只见顾呈御搁置在电脑键盘上的拳头越来越紧,张特助似乎都听见了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的声响,他不由得为总裁夫人捏了一把汗。 “总裁,夫人这样做也太过分了,明显就是在逼你……” “逼我?恐怕她是本性就如此!” 顾呈御冷喝一声,可是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脸色复杂纷呈。 她是本性如此吗?刚初见时候,她穿着婚纱,从舞台上跳下,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问他,先生,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当时还在心里嘲笑好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后来,潜移默化的将她视为自己唯一的妻子。 再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如履薄冰。 顾呈御沉沉阖了阖眼。 “恐怕总裁夫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张特助小心的提醒道,“总裁,您要不要……” “去捉奸?”顾呈御锋冷的薄唇溢出三分冷笑,“你想替我去?” 张特助心下一惊,知道触动了总裁的逆鳞,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下去吧。”顾呈御手指摁压眉心,沉声道。 “是。”张特助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转身退下了。 夜店里,白若瑶穿着大牌衣服,挎着大牌包包,浑身上下都彰显着老娘很有钱,老娘是暴发户的气质,她抬起下巴睥睨的瞧着夜店的负责人,“这家店是我老公的产业,从我们领证结婚以来,每日的流水分红只要属于顾呈御的那部分就有我的一半。” “换句话说,我也是这里的半个老板,你要违抗我的命令,非要我告诉我老公把你辞退你才把监控视频给我看?” 负责人苦兮兮道,“夫人,可我们系统真的崩溃了,最近七天的监控真的没了啊。” “没了?你自己信吗?”反正白若瑶是不信,她红肿着眼眶,一双眼满是猩红色,就像是一个妒妇。 负责人摇摇头,心里直叫苦。 一边让服务生给她端茶倒水在沙发上落座伺候好了,一边想方设法叫对方望而却步,自己放弃看监控的想法。 “夫人,您可是顾呈御总裁名正言顺的太太,您这样的身份,只要和顾呈御总裁还是夫妻关系,哪里需要纡尊降贵来看什么监控视频呢您说是不是?” 言外之意,您再怎么说也是顾呈御的太太,婚姻法赋予了你保护。 何必还自讨没趣,非要来追究男人在外面的野花野草呢? 顾呈御夫人这个身份摆在这,还来这里当泼妇,这也太自找没趣了吧。 是个识趣的已经自行离开了,可是白若瑶不一样。 得不到的人越是心尖尖上捧着的那块肉,自己得不到,绝不会让别的女人沾染半分。 闻言,白若瑶一个冷箭似的眼神射过去,她怎么不明白负责人的意思呢,她来捉奸的意思太明显了,别人已经不动声色的明白了。 白若瑶冷冷的笑了笑,“是啊,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她素手将手上一串奢侈品品牌的手链取了下来,丢在负责人面前。 “不好把监控视频拿出来是吧?我有个和这个一对的手链丢了,前几天来你们店里消费过,现在想要找回我的东西,但是你们推三阻四,我严重怀疑你们是想私吞我的首饰!” 她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上这枚镶了细钻的手链,眼里满是精明。 负责人瞠目结舌,瞬间哑巴了。 这这这,还可以这样栽赃污蔑的? 他努力撑着好脸色,尴尬的笑笑,“那请问夫人你有这串手链的购买记录吗?麻烦先提供给我们。” 这下换做白若瑶脸色僵住了,“你!” 她本来就没有买过另一串手链,哪里有购买记录? 现在去伪造也来不及了。 “没有的话,就算是警方来了恐怕也会劝返您。请回去吧,我们还有工作。”负责人冷了脸色,眼神愈加锐利。 哪有这样的总裁夫人,一门心思要把自己老公的产业往死里搞的。 还造谣生事?呵,真是不识大体。 这下白若瑶彻底傻了眼。 她气得脸色涨红,却也只有拎起包包气冲冲的甩手走人。 回去后,她坐在别墅昂贵低奢的沙发上,做了细钻美甲的手指轻轻戳着手机屏幕,将刚才自己去捉奸反而被劝返的过程详细说给自己相好的听。 这些小男人们,一个个都发来温馨的安慰。 迅速抚平了她受伤的心。 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躺,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白若瑶含笑接听,那边她刚从一次酒吧聚会上认识的年轻小帅哥轻声温柔道, “阿瑶,我刚刚才知道你经历了这样的伤心事,别害怕,一切有我呢,我会永远当你最忠实的拥护者,就算你老公不要了,我也可以养你。” “那些臭男人三心二意,可我不一样,我只对阿瑶一个人好……” 白若瑶听着,窝在沙发里翻了个身,咯咯的笑出了声。 第一百一十章 姜先生,白小姐 你瞧,顾呈御没办法对我好的,自然有别的男人献殷勤。 白若瑶对此很满意。 她轻轻阖上眸,一边听着这天方夜谭般不可实现的甜言蜜语,一边困倦睡去。 梦里,那个坐在阴暗交界处,冷矜出众的男人薄唇一开一合,和电话里的声音竟然严丝合缝的重合。 他的脸色是冷的,但是声音是低哑动听的。 仅仅是听着,她的眼神便变得狂热起来。 “呈御,你继续说,我还想听你说好听的情话。” 可是,梦却醒了。 她骤然睁开眼,才发现手机里的电话已经不知何时挂断了。 她已经睡了一个小时,而电话在五十分钟前就被挂断。 这就说明,对方只在电话里说了不到十分钟的情话,在她刚刚入睡时就停了。 白若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可怖,她顿时明白了对方不是真心,手指戳着屏幕,迅速把这个人从通讯录里删除,拉黑。 都怪他,否则她还可以多听顾呈御说一点动人的情话。 亏她还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他探讨人生哲学,白若瑶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度糟糕。 若非这个人不知道从哪个圈子里聚会的朋友那里听说,顾呈御几天前在临城第一夜店聚会,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 她今天也不会去闹事。 她十分怀疑,按照顾呈御只对白若南情有独钟的性子,加上那方面的毛病,怎么会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听岔了,把别的男人的故事安插在顾呈御头上了吧? 白若瑶忽然想到,她还可以去找一个人求证。 临城郊区一处养马草场的马厩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清喝一声,猛地拉直了缰绳。 旁边穿着筒靴的店员立马上前,见状微笑道,“姜先生,您可真是厉害,我们马厩这匹黑珍珠还没人驯服过呢,您一来它就乖乖听话了。” 修长的手指轻握着缰绳,姜宇勾唇一笑,十分爽朗,“我这人啊天生和小动物有缘。” 清爽的垮下马鞍,男人将缰绳递给店员,转身刚用毛巾擦拭了一下手,就有电话打进来。 “姜先生,外面有位小姐自称是您朋友,说要见你。我们说您正在训马没空,可她非不走,硬是要等您。” 姜宇眉头微拧,“她叫什么。” 店员:“说是姓白,是一位白小姐。” “白?”姜宇眉头闪过一丝诧异,他莫名的响起了那次夜店里那个眸子清澈如溪水,勾起红唇笑却妩媚万千的女子。 “难道是为了御哥而来?”姜宇优雅的放下毛巾,步伐略加快往外走,“好生招待着,我很快过来。” 那边店员惊讶,姜先生一向是看似热忱实则冷淡散漫的性子,这次怎么对这个白小姐这么例外,就听电话里姜先生继续道,“把人留住,别让她跑了。” 额……店员彻底惊讶了,看了眼挂断的电话,又看向身边穿着一身白裙子的女人。 顿时一改之前的冷淡,微笑道,“白小姐请坐,先喝点咖啡,姜先生很快就到。” “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着他。”女人轻启红唇,眼里满是兴味。 “好的白小姐,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们。”店员说完,又特别给她配了刚出炉的新鲜小饼干,才转身继续忙工作的事情去了。 见店员态度一改之前的冷待,女人红唇微微勾起,含着一丝讥讽。 从马场出来,姜宇身上的马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却自带三分潇洒快意。 他快步而来,走路带风,额头的碎发似乎都带了一丝愉悦的弧度。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窈窕的背影,他的呼吸莫名的缓了几分,一想起那夜店里将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他亦是呼吸微滞。 “白小姐。”走近了,他轻声唤道。 女人起身转过身来,就是这一刹那,对方眼里的兴味和没有教养的随意审视,让姜宇眼神里的热忱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女人轻笑,目光从他的脸上审视到他的身上。 一直都知道玩马是很费钱的,可看这公子哥的打扮也并非很有钱的样子,豪门公子哥们出门必戴昂贵的手表,定制西服,以及昂贵无价的胸针,可他一样都没有。 有的只是脏兮兮的跑马服。 女人嫌弃的耸了耸鼻子,微微轻捂住鼻梁,“这什么味儿啊这是。”她轻轻嘀咕。 姜宇的脸上只剩下冷色。 “顾夫人以为我是耳聋吗,不会说话就少说话,闭上嘴不懂吗?” 他认出了,这位才是御哥那位娶进门后再也不回家以至于对方独守空闺的夫人。 而不管是酒吧还是夜店里那位,都只是另一位白小姐。 只可惜姐妹二人,容貌一模一样,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看似清淡如白水,实则越品尝越着迷,一个看似娇弱妩媚令人怜惜,实则粗鲁令人厌恶。 也不知道御哥是倒了什么人生大霉,才会娶错了差的那位姐姐,而不是妹妹。 白若瑶立马瞪大了眼,“你!”这人嘴巴也太损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临城公子哥圈子里居然还有这样差劲的人物。 就在这时,店员走过来,热情的笑,“姜先生,小白马已经准备好了,您想邀请一同游览草场的是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姜宇脸色有些古怪,“你哪只眼看到她美丽了?” 他很后悔搞错了人,还让店员留了最温顺的小白马,想带着她一起骑马。 哪怕她不会,他也愿意教她。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才见面不过一分钟,耐心已经告罄。 “不用了,我去换衣服。” “这……”店员惊讶。 “至于这位白小姐,请便吧。”姜宇话落,转身回去换衣服。 白若瑶在后面瞪直了眼,“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 她今天来是有话要问的,自然不肯轻易离去。 继续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马场的宣传广告页,百无聊赖的一边屡屡往姜宇去换衣服的方向瞧。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拖延,店员只笑眯眯的说,“姜先生每次离开都要和他心爱的小白马聊聊天。” “真是个怪人,还和马聊天。”白若瑶对此嗤之以鼻。 马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极其热爱马儿们的,闻言脸色变了变,对她再也没了好脸色。 需要续茶的时候店员只说,“我们现在很忙,白小姐想喝茶请自己动手。” “你们!”白若瑶气得不轻。 她只得自己动手倒茶,继续坐在椅子上等,等得瞌睡都来了,才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眯着眸子抬头,渐露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衣深灰色定制大衣,手腕上戴着昂贵腕表,大衣上别着既休闲又昂贵的胸针的姜宇。 他缓步走来,步履生风,换上行头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低调而富有的气息。 白若瑶看呆了。 “好帅。”她低呼出声。 姜宇的视线嘲讽的扫过去,像是在看一团空气,“顾夫人,是我帅,还是我的钱帅?” 第一百一十一章 顾呈御轻轻发出了嗤笑声 白若瑶目光扫过他昂贵的腕表,那是百达翡丽最新款的定制版,全球不过十五只,顾呈御那里有一只,就随手放在衣帽间里,不知道被哪个男人随手戴走了。 姜宇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腕表,眉头微皱。 “这枚腕表是我去法国参加百达翡丽展览会的时候,随手定制的,对了,一次性定制了两只,送了你老公一只,难怪你认识。” 姜宇随意的落座一把椅子,端上店员送过来的新出炉冰美式,轻抿了一口,接着放下。 一举一动优雅矜贵,不愧是和顾呈御一个圈子的人物。 “姜宇,我知道你是顾呈御的好友,今天来,我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接就问了。” 白若瑶微微仰起头,一副骄傲的白天鹅的样子。 “三天前,我老公和你们一群人聚会,据说还是你组的局,当时他是单身一个人参加,还是带了一个女伴?” 白若瑶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姜宇看,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姜宇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杯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怎么会知道此事? 面上端的一副淡定从容,英俊的脸上不带一丝多的表情,“顾夫人,我只记得聚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御哥才来。” “他身边的确带了人,你猜是谁?” 姜宇眼里藏着冷讽的笑意。 白若瑶呼吸一紧,“是哪个妖艳贱货勾引我老公!” 姜宇挑眉,“张特助。” “张特助?”白若瑶彻底傻住,这不是个男人嘛,她还以为…… “不然呢,你以为会是谁?”姜宇反问。 白若瑶咬了咬银牙,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没有骗我吧。”她盯着姜宇问。 姜宇往椅背上一靠,简直要笑出声。 “如果觉得我在骗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御哥?” 他骤然起身,戴上墨镜就要离开,离开前高挺的鼻梁下菲薄的唇轻抿,说了一句,“刚才说错了,顾少身边的确有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女,临城第一名媛,性格利落说话却轻声轻气的十分温和,叫人耳目一新。” 话音随着姜宇上车离开而逐渐消失。 白若瑶起身看着他车子启动引擎,抛下一尾尾气离开了。 她以为姜宇最后这句话只是为了故意刺激她,逗她,便忍不住笑了,“真以为我会信啊,还临城第一名媛呢,临城第一名媛就是本小姐我!” 白若瑶也上车离去了,吩咐司机,“不回家,我要去夜店放松放松,就临城最好的那家夜店。” 司机是她新招进来的,之前的已经被她给辞了,自然是听命于她。 闻言有些紧张,“夫人,那家夜店听说不是顾少的产业吗?您去他名下的夜店,那岂不是……” 白若瑶正在给自己的情郎们群发消息,问“谁想今晚上出来陪本夫人潇洒潇洒啊,不醉不归!” 闻言,冷扫了一眼司机,眼底满是自嘲,“那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对我天天做了什么感兴趣,早就查我了,还用等到现在?” 摆明了,顾呈御就是不在意她在家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既然如此,她在哪儿荒唐,又有什么好忌讳的。 司机见此,只好闭上了嘴,心里却十分不安。 夫人行为越来越过火了。 这些人不是喜欢对她说好听的情话吗,白若瑶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微翘,干脆拉了个群,群名就叫做“这些人都只爱阿瑶”。 看着里面的人从最开始的尴尬沉默到很快其乐融融,最后都围绕着她拍马屁的样子,白若瑶愈发乐开了花。 将价值几十万的包包扔到一边,开始认真的从“后宫”里挑选今晚谁陪她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 不如选这个吧,新出炉的演员新人,长得眉清目秀的,特别是那双眼和顾呈御有着五分相似,不看人的时候略带冷淡禁欲,看人的时候又如满天星河,叫人甘心溺毙在他的眼眸里。 就他了。 白若瑶手指轻戳屏幕,在群里翻了他的牌子! 引得其他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拈酸吃醋的话没少说。 白若瑶对此很满意,你看,顾呈御不在乎她,自然有人在乎她这个顾太太。 张特助疾步走向会议区,看到里面总裁会议还没有结束,脚步更加焦灼,握着手机在外面徘徊。 一直熬到十五分钟后会议结束,张特助目送会议其他高管离开,这才疾步走到顾总身边,耳语道,“顾总!夫人她今晚去了您名下的夜店!就是刚刚去闹事要监控的那家店!” 顾呈御已经连续开了五场会议,个个都是要紧事务。 他略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幽深的眼眸里带着三分不在乎的意味。 “随她去。”顾呈御不在乎道。 张特助欲言又止道,“不止是夫人一个人,还有一个叫赵星河的小明星。” 顾呈御缓缓拧深了眉头,明白了特助的暗示。 他手指冷敲了敲会议桌,面庞上闪过三分晦暗的冷意。 “你知道怎么做。” 张特助再次确认,“那属下就采取商业上那些手段了。” “嗯,若事发不至于牵连到集团,以及我的名誉。” 张特助点头,“是,属下立即去安排。” 等张特助走到门口,顾呈御又咬牙出声道,“等等!” 他冷戾的面庞闪过一抹痛楚,“再等等。” 张特助怎么不明白顾呈御的意思呢,只是……他迅速上前,“总裁,您心软了,可是,夫人的私生活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丝毫不顾及您的感受不说,人品如此也着实配不上您的身份。” “如果您实在不忍心属下这样做,不如您现在给夫人打个电话,如果夫人愿意回心转意,回别墅安静呆着,那属下就不让人保存证据,以便以后打官司。” 张特助没有天赋般如顾呈御的商业思维和高瞻远瞩,但是在应付危机上却是个熟手。 加上顾呈御是身在其中反而看不清,他是第三人反而能帮顾呈御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因此,这一次他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 从会议室到总裁办公室一路上,顾呈御冷淡禁欲的眸光逐渐蒙上一层晦暗的光。 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素手插兜,手腕上的腕表闪耀着蓝色的冷光。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特助递上来的手机。 拨出了一通电话。 “白若南,今晚我会回家,你在哪?” 那边的女人呼吸有些急促,闻言,竟没有半丝惊慌,反而笑道,“老公,我今天回娘家一躺,暂时不回家了,你要回就回吧。” “对了老公,我想你哦,么么哒。” 与此同时,特助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个监控摄像头的开启键。 开启的权限只在顾呈御手里。 特助递上平板后便离去了。 顾呈御手指轻轻落在平板电脑上,目光幽寒如窗外逐渐开始飘扬的大雪。 这是夜店那边,特助张诩得知顾呈御夫人要去,提前让负责人偷偷安插的针孔摄像头。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这是因为对方已经做了更不道德的事。 如果张诩误会了她,那么针孔摄像头录下来的东西将毫无意义,如果没有误会…… 那将是铁证。 而如今开启真相的钥匙就已经握在了顾呈御的手里。 看,与不看,都由他决定。 那个从舞台上跳下,径直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这位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娶我吧,作为回报我可以医好你的疾病。” 他也曾看着她清澈的眸,似笑非笑答应她,“人之将死,我也想做件好事,可以答应娶你。” 当现场人侮辱她是丑女时,他也曾问她,“大胆告诉我,是想让他死,还是生不如死。” 当他质疑她是不是后悔了时,她塞给他一张办理结婚证的排号单,“顾呈御,我从小爹不要娘不爱,和孤儿没什么两样,可是遇到你,我却幻想有个家。” 她也曾在新婚之夜时,在他的浴室里不着一物,而他在门外等待像是一个青涩的青年。 一幕幕如浮光掠影般,在顾呈御摁下监控镜头开启键时化为灰飞烟灭般归零。 就在他摁下开启键的同时,远程监控镜头在黑暗的包厢里无声运转,打开了盖子,一切龌龊的被隐藏的真相便再也无可避免的印入眼帘。 炫丽闪烁的夜店射灯下,宽大可容十个人的沙发上,纠缠的男女。 顾呈御轻轻发出了嗤笑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果你老公知道了我们的事,怎么办? “如果你老公知道了我们的事,怎么办?” “嘘,别说话,就这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里是漫天繁星?” 白若瑶着迷的看着他的眼,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男人。 她没办法占有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的心,但是她可以拥有无数个男人捧上来的心。 小演员便笑了,“夫人喜欢我的眼睛,他们都说我的眼睛漂亮,和我的名字很相当。” “哦?”白若瑶微微喘了口气,“继续,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有点不记得了。” 小演员眼里闪过诧异,面上不显,卑微又热忱的,“我叫赵星河啊夫人。” 白若南便呢喃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真适合你。” 她捧着他的脸,见他视线往下面看去,便不悦道,“别转移视线,就这样看着我,我想看看你有多爱我。” 赵星河便使劲了浑身解数,温柔的看着她,“夫人满意吗?” “我很满意,就这个眼神,天,他再年轻一点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夫人说谁?” “呵,想长久点就闭上嘴,别多话,只管告诉我你爱我么?” “爱,夫人,我只爱你一个人,拥有这双眼的男人只爱夫人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白若瑶的心,她咯咯的笑了,眼里渐渐沁出泪水。 “多好啊,只爱我一个人。” 她忽然扬起脖子,满眼只有头上耀眼的炫丽的灯光,在她眼里投射出各种光彩斑斓的形状。 在那黑暗中的无声处,一个极微型的摄像头正静静的记录着这一切。 顾呈御还站在窗前,平板电脑已经被他随意丢在了地毯上。 他手执着黑色咖啡杯,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冷冷的踩踏过平板电脑上的画面,继而更走进窗前,俯瞰着窗外的世界,黑色的眼底只剩下磅礴的寒冰。 “很好。” “我还要怎样才能做到不放弃你。” 他嗤笑着,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薄唇勾起晦暗又冷的笑意。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张特助走进来,看到总裁萧瑟寒冷的背影,明白了些什么。 他看了一圈,最后在总裁的脚边看到了那块平板电脑。 可怜的平板电脑被连累遭殃了,倒在地上,屏幕都碎裂了好几块。 可上面的画面却还持续不断的播放着,隔着远,张特助还是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真是够恶心的。 张特助迅速走过去,没有多看一眼,迅疾的关机了平板电脑。 继而平淡的汇报道,“总裁,药材渠道已经向南曦药店全面放开了。付氏那边我也已经调查清楚,南曦和付氏签署了广泛合作协议,是以商业合伙人的身份。” “商业合伙人的身份?”顾呈御眯起锐利的眸。 “是啊,这就意味着南曦并不是以付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而只是合伙人,看来外面传闻有误,大概只是为了南曦药店上市造势,并不值得当真。”张特助为自家总裁感到高兴。 抛弃了不值得的,真心该追求的就在前方。 他相信总裁一定能得到幸福。 出乎他意料的,顾呈御却没动。 身形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冷声道,“接下来我的行程怎样安排的。” 张特助惊怔住了,“总裁,您接下来要忙工作,不去见一见南曦小姐,亲自向她解释一下之前的误会吗?” 男人追一个女人,可不能等着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啊,总裁到底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南曦那样有个性的人,更不可能主动联系总裁了。 顾呈御面色平淡无波澜,“我很累了。” 一句话,结束了张特助之后所有的疑问。 是啊,总裁很累了,这场婚姻他已经很累了。 就算真心喜欢的女人就在不远处,他大概也不想迅速踏上一段新旅程吧。 叹口气,张特助认命的开始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本来行程已经安排的够满档的了。 可是总裁却说,“把之后一周的全部加进来,我要提前处理。” 张特助:这……总裁这是不要命了吗?之后一周,那是什么工作量? 最近顾呈御很忙,忙着出席各大会议,就连临城财经新闻上每天都是关于他的报道都有两到三个。 白若南每天从药店回来,要做的就是定时收看财经新闻。 她虽然已经明知道自己和那个男人没有未来了,可是定期收看他的消息已经无声无息间浸入到了骨子里,成为了一种习惯。 江冉见她喜欢看财经新闻,干脆也放弃了每天这个时候追肥皂剧的习惯,陪她一起看了起来。 正巧他们拍卖行最近也要和金融方面扯上一点关系,老板要求她最近学习一点金融知识,如果之后她能拿下那位新客户,那她升职指日可待。 于是,电视财经新闻频道前就聚集了两个认真的女人。 看着看着江冉总算品出了一点味道,“顾氏集团最近是有什么大动作吗?临城首富都是他们家的了,咋的,还要这么拼啊?” “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怎么活啊。”江冉愤懑不平,一边往嘴里猛塞着嘎吱嘎吱脆的薯片,一边发出打工人们的心声。 白若南忍俊不禁的笑,“冉冉,等你以后嫁个大老板,就不需要挣钱了。” 江冉一本正经,“nonono,本小姐以后要自己当老板。” 想到什么回头笑,“和南南你一样!” 又回到正题,“不过我是真觉得奇怪哈,自从这顾呈御和你再没了关系之后,也不见他和那个白小姐秀恩爱,最近还天天这么拼事业,把顾氏集团又往上拔高了几个度。” “南南你说,他该不会是婚姻不幸福吧?” “咳!”白若南险些被一口茶呛住。 “南南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是认真的,不信你自己看,这都一周了,他还在拼命搞事业,一个首富难道还缺钱花?”江冉真觉得奇怪。 白若南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最近顾呈御是有些奇怪。 不过看他面色,以及参加会议四处视察的时候面色很好,一看就是并没有发过病的情况,作为医生,白若南了然于胸,他最近身体很好。 这便够了。 财经新闻播报结束了,接下来是一些研究员对市场的评析,她对此并没有太多兴趣。 干脆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看起了医书。 中药材方面的知识学无止境,她要想继续精进自己的医术,就必须得继续加强知识储备。 一会儿她有些饿了,想要吃点夜宵。 可是刘婶最近家里有喜事,白若南便放了她几天假,这下问题就来了。 只能自己做饭,可她只会操作老家的柴火锅饭,根本不会厨房里的那些厨电。 江冉最近也很忙,经常看了财经新闻之后就上网查那些金融词汇,萧庭玉呢一直都在欧洲出差,于是,白若南只好穿上羽绒服外套,拿上钱包,自己出门采购了。 别墅区附近有一个大型进口超市,里面有很多新鲜食材,国外的什么奇怪的红彤彤的水果啊她一直忙的还没有机会品尝,今天正好是个合适机会。 白若南开着车,在进口超市门口停下,然后拿着钱包走进去。 今天不知为何突然又下起了大雪,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卷发,她轻轻将头发撩到脑后,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 正在附近一辆豪车里,看着手机上财经新闻对视频里顾呈御咬牙切齿的男人忽然一抬眼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 “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顾呈御啊顾呈御,你逼得我不得不关闭工厂,被你收购,那我就要绑架你的女人,让你也尝一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 男人阴狠着眼,拨出了一通电话,“地址发给你了,过来帮我弄一个娘们,我要用她逼顾呈御放弃收购。” “大哥,可是顾呈御已经准备出国了,他今天晚上截止国内事务暂停了。” “什么!”男人脸色更加阴狠,“那就把这个女人绑到他私人飞机面前,我要逼迫他停下飞机!” “好的,大哥。那女人现在还在吗?” “已经进超市里面去了,我先盯着,她出来我们就一起上。”男人挂断了电话。 白若南买好了食材,都是一些现成品,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还有不少只有国外才生产的水果,名字都挺奇怪的,什么指橙、凸顶柑、燕窝果,长得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还有点小贵。 拎着袋子,正将东西往车子后备箱里放的时候,身后突然飘来一阵大雪,她几乎睁不开眼的时候,黑暗和痛击从身后袭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总裁,你女人遭绑架了 装满了水果的袋子咕噜一下从白皙的指尖滑落在地。 车子的后备箱还开着,却已经不见车主的身影。 漫天大雪中,街上的车子寥寥落落,就连走在街上的人影也很稀少。 谁叫这已经是深夜时分呢。 直到第二天24小时营业的进口超市员工下班的时候,揉着困倦惺忪的眼,一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一边打着哈欠往外面走。 “昨晚进货忙到半夜,待会儿回去吃包泡面,先蒙头好好睡一觉,睡到它天昏地暗再说。” 和他同行的伙伴也好不到哪里去,瑟瑟缩缩的,“这天可真冷啊,待会儿泡面你要什么口味的,帮我也泡一碗,暖和暖和身子。” “酸菜现在已经不流行了,红烧牛肉味的吧,你要几包?” “一包半吧,一包不管饱,两包又太多。” “行。”说话的人走过一辆白色轿车晃了一眼,“这车主怎么后备箱都没关,”说着接着一脚踩到了一袋东西,低头一看,表情变得奇怪起来,“谁大早上的乱丢东西啊。” 他同伴也看了过来,直到两人都看见了这些昂贵的水果都出自于他们工作的超市,上面还有结账的账单,其中一个人将上面的时间念了出来,“结账时间昨夜十点四十……”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十分钟后,警车上警察过来,“谁报的警,说可能有刑事案件?”得到报警人回应后,一边巡查车子情况,一边皱眉道,“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 五分钟后,警察表情凝重起来。 他身后两个小伙子心惊胆战道,“警官,是不是我们报错警了,或许只是一场误会,车主临时离开,水果掉在了地上而已。” 警察拧紧眉头,“行了,待会儿跟我回一趟警局,这里立马进行现场封锁,可能发生了绑架案件。” “绑架?”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恐。 拢着羽绒服的小伙子突然想起,“我记起来了,昨晚上的确有一位女士过来选购商品,买了很多水果,还有很多可以速加热的食品。” 警察敏锐的盯着他,“那么多人记不起,你怎么偏偏记得请这位女士?” 小伙子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在因为对方长得太漂亮了,就像仙女一样。” 他的伙伴一肘子打到他腰上,“既然记起来了,就赶快提供线索吧,让人家警官尽快破案吧,这无缘无故被绑架她家里人得多伤心啊。” 小伙子抓了抓脑袋,“她应该是住在附近别墅小区的,之前见过几次,对了,她是名医生!上次看到她就是穿着白大褂!” 警察脸色凝重的看着他,见同事来接收现场了,便点点头,“走吧,跟我们回局里吧,好好回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细节。” “可是警官,我已经饿得不行了,昨晚上夜班,现在也已经困得不行了。” 警察头也没回,“上车,局里有泡面吃。” 今日一早,顾呈御便准备出国。 昨夜截止,他的国内事务宣告暂停。 寓所管家已经将他的行李打包好,恭敬的站在门口,“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嗯,”顾呈御低头瞥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进来,她明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却从不给他发一条消息,摁下关机键,将手机揣进西装内口袋里,他眼里满是幽暗的失落,“出发吧。” 却不知道,就在关机的那刹那,手机上弹来一条消息,“顾呈御!想要你的女人活,就立刻停止对z企业的收购,否则……” 手机嘀的一声在西装内口袋里震动,顾呈御眉头微皱。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所有的应用程序已经关闭,正进入关机程序中…… 他以为这只是手机关机程序的提示,便没当一回事,继续迈步离去。 一席灰色大衣,里面穿着灰色的衬衣,高大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随着门应声关上被簇拥着消失。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您的私人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起飞,现在距离您的停机坪还有半小时车程。” “您可以小憩一会儿,到达目的地后我会提醒您。” 车上,前座司机恭声提醒。 一会儿,司机收到了一通电话,面色变得古怪,他回头看了眼后座上闭眼小憩的顾先生,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顾呈御却已经察觉到,“说话,张诩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出众的颜值上带着冷淡矜贵的神情,像是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不足以打动他冰冷的心。 司机连忙道,“张特助说,您的安保团队发现您收购的z公司的原执行总监绑架了一位人质打算威胁您放弃已经完成的收购,将z公司归还给他。” “可是。” 司机觉得事情古怪。 “张特助核实了人质情况,发现您的夫人此刻正在一处聚会上休息,并未回家,而且人身安全。” “可绑匪却坚称绑架的就是你的夫人。” “现下,张特助请示您,是不必理会对方的恶意敲诈,还是继续深入核实人质情况。” 司机的言下之意,不止他,包括张诩特助都是认为根本没有这个人质,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恶意敲诈。 顾呈御大可不必理会此事。 按照常理,一个已经截止国内事务的总裁,正要乘坐私人飞机出国去国外处理一些事务,从国内繁杂事务脱身之余,还可以在异国他乡休息一段时日,眼看着重担就要卸下,自然不愿理会这样无厘头的敲诈行为。 可是顾呈御却莫名的感到心中不安。 他一向是利落狠戾的性子,特别是在商业场上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可当下,他寒戾的眸子闪过一丝恍惚。 他曾坚信可以和自己婚姻登记的妻子共度一生,却被现实打败。 如果他此时坚信对方手上并无人质,因此害了一个无辜的少女,那对方何其无辜。 他眉头拧的很深,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公用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张诩,让我的人把人质解救出来,平安送回。” “另外,z企业参与这次敲诈行动的犯罪人,一律送给警方处理,我要他们为这个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头,张诩面露疑惑不解,却依旧点头,“是,总裁。” 明明对方就是恶意敲诈,总裁为什么深究此事,非要查清楚那个并不存在的人质。 不过这既然是总裁的意思,那么,张诩回头,对临城最厉害的安保团队吩咐道,“总裁的意思,查清楚有无人质,若有,救出来,平安送回。若无,还是将那群人一律送给警方处理。” “是。”领头人面瘫脸的回道,继而迅速布置行动。 他们是临城最高精尖的安保团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威胁到顾呈御人身安全的危险分子能从他们手里逃脱。 只是,当他们跃入这栋被废弃的危楼,看到角落里被绑手绑脚,嘴里还塞着毛巾的女人时候,他们的脸色也变了。 对上女人沾染灰尘却依旧美得漂亮脱俗的脸蛋,他们疑惑了。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救出人质,然后平安送回,那现在这个人质是该送回到哪里? 有人建议,“头儿,既然是总裁的女人,那么就该送到总裁身边。” 领头的疑惑,“总裁身边?可总裁现在正要登上私人飞机。” “那就送到他飞机上,给他一个惊喜!”安保团队的另一员说道。 领头沉吟一下,继而颔首,“嗯,有道理。说不定总裁一高兴,给我们丰厚的奖金呢。” 他将手里黑色的枪支别到身后,冷眼带着血腥气一扫旁边被直接踢晕了的两个实施绑架的男人,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到女人面前,颔首道,“得罪了,夫人,您很快就可以和总裁团聚了!” 忘了被取下嘴里毛巾的白若南花颜失色,“呜呜呜,谁是他夫人啊,谁要和他团聚啊,我要回家!” 可是发出的声音只有呜呜呜,领头的以为她是感谢他们,在一把将她扛上肩后,笑道,“不用客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顾呈御:我对区区一个人质不感兴趣 白若南感觉自己就像个麻袋一样被他扛上肩,随着他大步走,一时间头晕目眩,哪里还有精力让他停下脚步,一时间只顾忌着怎么搂住对方脖子不摔下去。 加上昨晚被绑架后就被注射了安眠的药物,以免她半路逃跑搅扰绑匪好事,此刻白若南在对方一摇一晃间不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从车上,飞驰电掣一般到顾呈御的私人停机坪,她一直未醒。 直到再次被从车上扛下来,药效终于短暂的被她的理智强行压下去,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不远处的螺旋桨,一架私人豪华的飞机正停在那,似乎正在等待着起飞的命令。 “这是哪?”她长睫乱颤,努力让晕眩的脑袋变得清醒一点。 扛着她的人眼看着目的地就要到了,“夫人你现在能下地走路吗?”说着就将她放下。 可是被迫服下了大量安眠药的白若南只感觉双腿虚软,几乎双脚一触地面就整个人蜷缩下去,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没办法,那人只好顺势又将她扛起在了背上,“夫人得罪了,我将你直接送到总裁面前吧。” 总裁面前? 顾呈御就在那辆飞机里? 白若南努力挣扎着摇头,“不,不要……” 可是晕眩的理智使得她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只有长卷发从脸颊一侧垂下来,在空中漂浮起轻柔的弧度。 “飞机就要起飞了,你们来做什么?” 特助张诩微皱眉头,疑惑的看向来人。 “我们来将人质送过来。”他们还打了个哑谜。 顿时张诩眉头紧皱,“人质?真有人质?”他看到了被扛着的女人,一身质感不错的羽绒服,可上面都是灰尘,一头散乱的长卷发,几乎遮完了全部脸颊。 张诩认为,安保团队是认为这件事务必向总裁汇报,虽然他目前不知道人质是谁,但是起码真的涉及到了人质,对方或许还被绑匪伤害,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 “那看来的确需要向总裁汇报,进去吧,飞机即可就要起飞,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张诩退开了一步。 只有扛着人质的领头走进去,从飞机入口进入里面,映入眼帘的是冷淡低调的内饰风格,拐了一个弯,走入走廊里,就见到前方不远处私人飞机专属管家正在为乘客服务。 将一杯清水放在男人的面前,专属管家浅笑道,“顾总请慢用。” 看到男人摆手的手势,专属管家手臂上搭着毛巾,缓步走出室内,回到茶水间准备顾总一会儿的早餐。 路上和两人擦肩而过,看到被扛着的是个女人,管家挑了一下眉头。 但他不能多问,既然被默许进入这架私人飞机,自然就是顾总的人。 “顾总,人质带到了。”领头的人走到男人面前,低头禀告道。 顾呈御手轻轻握着水杯,面无表情,眼里也并未有一丝波澜,毫不在乎,“带来做什么?我对区区一个人质不感兴趣。” 领头的人小心的将肩膀上的人往上托了托,“总裁不想看看人质到底是谁吗?” “实施绑架的人了结了吗?” “了结了,已经让警察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顾呈御轻嗯一声,便再无多的一句话,幽深的眸带着冷淡的漫不经心。 此时才第一次扫了一眼自己安保团队的领头人,“你可以离开了。” 言下之意,他的飞机即将起飞,他不必在这里碍事了。 领头人被这冷戾的一眼扫到,当即额头泌出冷汗,“总裁,您真的不看看这女人是谁?” 人质是个女人,这是个关键词,顾呈御这才懒散的撩起眼眸往他肩膀上一瞧。 此刻女人是背对着他的,映入顾呈御眼帘的先是一双并没有完全穿着鞋子的脚,说仔细一点,就是一只脚上穿着毛绒靴,另一只脚是光着的。 在并不温暖的冬日,冻得脚丫微微蜷缩,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顾呈御眼皮微微一跳,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泛着粉色的脚。 是在哪呢? 在顾宅里,他曾半蹲下身子给一个还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穿上拖鞋时,曾用手掌轻柔的托起过。 他撩起眼皮的速度加快,落到女人灰扑扑的羽绒服上。 羽绒服很脏,很明显这个人质被关了一晚上,受了不少折磨,起码一整晚都是蜷缩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挨饿受冻不说,环境很不友好。 这身很脏的羽绒服,却还是掩饰不住那楚楚动人的纤腰,女人很瘦,腰肢纤细得一掌便可以握住。 继而是一头散乱的长卷发,她就这样被自己安保团队的人员扛着,一动不动,整个人却透着青涩诱人的错觉。 顾呈御心里陡然间划过什么,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这时,助理张诩忽然急匆匆走进来,说道,“刚才安保团队的人员说这个人质是夫人,可属下再次确认过了,夫人是安全的,所以这个人并不是!” 他冷眼盯着安保团队的头子,“你到底把什么人带来见总裁?万一是什么伪装的危险分子,你付得起这个责吗?” 此话一出,安保团队的领头人顿时愣住了。 “不是夫人,那是谁?” 一想到一路扛过来的可能是个危险人物,他顿时浑身肌肉一凛,紧绷起来,陡然间将扛着的女人往地上一丢,就要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反压在地上审问! 他是专业的安保人员,这个动作之迅疾敏捷,就是顾呈御也险些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坠落的途中,顾呈御只来得及扑上去,险而又险的将几乎坠落在地的女人一把捞入了怀中。 而他的半身几乎当了肉垫子,很扎实的一声硬响。 “总裁!” “顾总!” 张诩和安保人员齐齐惊呼。 而顾呈御什么都顾不得,满眼只有怀里的人,他修长的手指微颤,缓缓撩过女人脸上的头发,露出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颊。 她躺在他臂弯里,眼里有惊吓有无助,最后只瞪着眼,憋出了一句话。 “顾呈御,绑匪没要成我的命,你是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然后红了眼眶,哭了。 顾呈御眉宇打了个结,怔忪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冷戾的寒眸中寒冰尽数化去,怔然盯着她。 旁边安保人员见状小声道,“我就说是夫人吧。” 张诩嘴角直抽搐,“完了完了,这下我们俩都闯大祸了。” 一个建议总裁不要管有没有什么人质,一个把人质摔下地,还是总裁自己半途捞回去的。 张诩跟随顾呈御以来第一次愿意主动承认自己眼瞎。 “总裁,属下没想到会是……”会是南曦小姐啊。 他怎么搞忘了南曦小姐和家里那位夫人本来就长得一模一样呢,被绑匪搞错了身份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他这个猪脑子怎么就忘了这茬? “滚!”顾呈御眉头拧的很深,一边小心将女人抱起来,一边头也没抬的说道。 安保人员还要说什么,就被张诩拉着赶紧一起溜了。 余光只见到一向冷矜威严的顾总竟然小心的将那个女人放在自己的座椅上,继而矜贵温柔的半蹲下去,握住了对方冰冷的脚踝放在自己怀中暖。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神色冷淡,口吻却缱绻 其实进入机舱后已经不冷了,可白若南傻傻的看着他,却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似乎又许久没见到他了,每天几乎都是在财经频道上看他的消息。 看他今天又和某个集团签下战略合作,明日又作客某个重要论坛镇场,后天又出席某个重要级国际会议…… 脚丫轻轻的在他怀中西装内侧衬衣面料上蜷了蜷,这是极舒服的料子,铁定是高价定制款的,不是他们平凡人能穿得起的。 此刻却被她轻轻踩在脚下,被他用来给她暖脚。 白若南眼眶有些熏红,努力咬着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 一夜的危险似乎上一刻还悬在脖子上,那些绑匪虎视眈眈,告诉她如果顾呈御不现身,不达成他们所愿,她的小命就难保,下一秒却已经坐在他面前,看见他一如既往出众的面容带着熟悉的冷矜。 只是此刻多了一丝丝自责和几不可见的藏在他幽深眸子里的缱绻怜惜。 “抱歉南曦,我才知道人质是你……” 啪地一声轻响。 是白若南冰凉的手打在他的侧脸上。 说是打,动作轻微的却宛若在摸。 顾呈御惊愕抬头,恰巧对上那双委屈无助熏红了的烟,倏忽垂下一滴泪来,落在白皙动人的脸颊上,缓缓往下落。 他的心便忽然动了。 白若南气愤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打你,因为你,我才被绑架,我明明好好的刚从超市出来,买了好多好吃的,准备在家里吃夜宵,然后睡个安稳觉的。” “都怪你,凭什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还要被你连累。” “顾呈御,你赔我精神损失!” 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嗔怪,哭着哭着还抽噎起来。 可见昨晚上经历的一切明显吓坏她了。 顾呈御手掌顺着她两侧肩膀滑下,继而握住了她冰凉而颤抖的双手,“好,我赔,我全赔。” “别哭,都是我的错。” 男人的安慰在女人哭诉的时候只会助长对方的攻势。 于是就听白若南哭得更夸张了,像是要将这些年一腔委屈都喷洒在他的身上。 “你说说你错哪里了?一晚上,一晚上你都不来救我。” “那些绑匪,他们给你发了很多信息,给你警告,说我在他们手里,你不答应他们条件就会要我小命。” “可你高高在上,压根不理会他们。” 顾呈御拧眉,迅速开机。 他找了找,眉头一皱,很快去了垃圾箱里,翻出了那些绑匪上百条的警告短信和电话…… 他薄唇抿起冷戾的弧度,闭了闭眼,“抱歉南曦,这几个人之前就长时间骚扰我,我早就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所以……” 所以一整夜,她蜷缩在黑暗中,心惊胆战的等待着,等待着他去救她。 可他呢,坐在书桌前,还在处理即将去国外的一些公务。 顾呈御眉眼闪过深深的冷戾和自责,既厌恶那些人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又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她遇到了危险。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作一句,“若瑶,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白若南还要继续哭诉的神色顿时傻眼了。 他说,若瑶,我保证…… 可她是白若南啊。 见女人忽然呆呆的安静下来,眼尾还勾着哭过的晕红,坐在那里就像个再次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样。 顾呈御的心一瞬间痛得厉害。 机长这时候来禀报,“顾先生,按照您的行程,我们飞机即将在一分钟后起飞,请您确认起飞。” 顾呈御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这时机长礼貌询问,“这位女士将是顾先生这次旅程的伴侣吗?” 其实机长一进机舱就看到一向孑然一身的顾先生身边居然有一个漂亮的女士,很明显两人闹了矛盾,这名女士一直在撒娇式的哭泣。 顾呈御眼尾含着一丝淡笑,“没错。”他将签完字的单子递给这位外国人机长,“起飞吧。” “好的,顾先生。祝您和这位女士旅途愉快。”给顾呈御服务了十多年的外国机长微微一笑道。 等机长离开了,偌大的机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呈御才再次微微蹲下身,将双手递给她,“南曦,允许我抱你去洗漱换衣吗?” 白若南抬头,就看见他漂亮的眼尾里带着一丝动情。 那像是从心如死灰的一潭死水中突然升起了喷泉一般的动人温情。 他的神色又冷淡,口吻却缱绻,眼眸一如既往的幽深莫测,简直要让人溺毙在其中。 白若南便忽然乱颤了长睫,“我要下飞机!我才不是你什么旅途的伴侣呢!” 她跳起来,赤着脚在地毯上就要跑。 可飞机此时却开始起飞,颠簸起来。 白若南一个不稳,就往后仰倒,倒入了早有准备的顾呈御的臂弯里。 他俯瞰着她,眼里灼灼逼人,看得她心慌乱跳。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她问。 顾呈御便扶起她,继而将她拥入怀,在她耳畔低语,“南曦,看来老天爷早就安排,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你注定下不了飞机。” 他偏头,示意她往缓缓升起的窗子挡板外面看,只见临城逐渐在他们的脚下,云朵像棉花一样饱满而蓬松美丽。 有朝霞照耀进来,光芒万丈。 白若南沐浴换了一身衣服后,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机舱里的餐厅舱里。 特质的餐桌上已经放好了顾呈御的早餐,很丰盛,而餐食特供服务生在得知还需要加一个人的餐食时,发出了疑惑,“顾先生,您这次旅途还有朋友吗?在飞机上?” 这名服务生是个漂亮的女人,说话间眼里带着警惕。 她是每一次顾呈御先生乘坐私人飞机时给他做餐食的专人,可从来没有见这架飞机上出现过别的乘客,更别说会是女人了。 安妮娜希望这一次就算有客人,也千万别是个女人。 顾呈御背对着站里,正在俯瞰飞机外的景象,闻言回过头来,幽深的眸极其冷漠,“我的女伴,你有问题?” 他一向不喜越矩打探老板是非的员工,很明显这位女服务生犯了他的大忌。 “女,女伴?” 安妮娜傻了眼,化了眼线的大大的眼睛里除了惊诧,就是嫉妒。 可她不能说什么,只能不甘的贪恋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然后转身下去准备餐食。 进入备餐舱时,正遇到忙碌的管家,管家看到她有些疑惑,“安妮娜,怎么在餐厅舱逗留了这么长时间,那是老板的地盘。” “你该尽好你的本职,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管家看着她精心打扮的脸庞,严辞警告。 安妮娜低着头,“我知道了管家,只是你知道顾先生这次旅途有女伴的事吗?” “那位小姐是谁,顾先生的妻子吗?” 管家拧眉,“我从未听说过顾先生此次旅程他的妻子会陪同,至于女伴,我刚才的确从顾先生的特助和安保人员那看到一位带上来很狼狈的女士……” “你如果对老板的事这么感兴趣,不如去小客舱询问一下顾先生的助理张特助!” “你该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漏话,连忙找补并且再次追加警告。 安妮娜脸色变得苍白,“我不会去找张特助的,我不想被辞职。” 她转身去准备餐食了。 只是一向擅长烹饪的她这一次竟然下错了料,要知道这两种香料是不能一起下在这份食物当中的,否则吃下去的人会被咸得当即呕吐,那可是很失颜面的结果。 安妮娜本应该重新再做一次烹饪,可是阴差阳错的,她将香料多放了好几倍,想到这份餐食时属于那位并没有什么身份低微的女士的,她的眼里就露出了嫉恨且得意的神情。 待会儿,她要躲在餐厅舱后亲眼看看那位女士的倒霉样子。 要知道顾先生是个讲究人,肯定不会再喜欢那样狼狈的小姐的。 安妮娜很快端上餐食向餐厅舱房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个夜晚他喝醉了,和安妮娜…… 她靠近餐厅舱房的时候,正听到里面的一些对话。 一名声音有些沙哑哽咽的女声道,“顾呈御,都怪你让人找来的衣服,系带不是这么系的,你摸到我的肩胛骨了,好痒……” “乖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安妮娜吃了一惊,快步走了进去。 顾呈御感应到身后的脚步声,眉头一皱,将内衣系带随意往衣服里面一藏,继而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罩在她的肩膀上。 视线没有错过女人红透的耳廓,他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回头看去。 “是谁?”顾呈御冷戾声线问道。 但安妮娜还是敏锐察觉到顾先生的声音里有些沙哑。 一定是这个狐狸精勾引顾先生了,安妮娜忿忿不平的想,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在餐厅就勾引男人。 “顾先生,我是安妮娜,我来给您的朋友送餐食。” 虽然顾呈御矫正了对方是他的女伴,但是安妮娜还是故意称只是朋友。 白若南没有察觉,只是衣服里面空空的,她感到有些害羞。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安妮娜,放下就行了。”顾呈御也没有看安妮娜一眼,只轻轻将面前女人的一头黑色卷发从西装里握出来,垂到脑后,直达腰间。 “是,顾先生。”安妮娜微笑着将餐盘一一摆放到顾呈御所在主位的侧位面。 “你可以下去了。”看到安妮娜还守在一旁,顾呈御皱眉道。 “是,顾先生,祝您和您的朋友有个愉快的早餐时光。”安妮娜退下去了。 她躲在了拐角,幸灾乐祸的等待着事情发生。 “顾呈御,我的系带……”白若南感觉贴身衣物没有系好,十分没有安全感。 “我来。” “别,周围有人。” “放心,人都走了。” “可是,我总感觉有人会突然过来。” 顾呈御无奈,只好用自己的背部隔绝她一切视线,继而将手缓缓伸入西装,再往里面。 这个内衣设计感很强,自然是需要人帮忙才能系好的。 可顾呈御对此根本没有经验,按照他刚才的话说,那就是“我擅长解内衣扣,但不擅长穿它们,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再尝试尝试。” 当时白若南绯红了脸颊,“都怪你都怪你。” 顾呈御纵容轻笑,“怪我,所以你别动,温香软玉在怀,南曦,不要挑战一个男人的忍耐力。” 她便乖乖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顾呈御修长的手指带着常年握钢笔的粗粝感,似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脊背线条,让白若南不由得脊背紧绷。 此刻,她亦然。 紧绷的不像话。 顾呈御的呼吸便有些微微乱了。 她就在自己怀里,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她越是紧张害羞,他就越是想欺负她。 直到见她耳廓红透了,下一秒要哭了,这才罢了手,简单的将系带系好,然后哑声道,“好了。” “肯定饿了吧,我们先用餐。” “嗯,很饿很饿,已经快饿死了。” 白若南没忘记自己昨晚是因为什么绑架的,是因为肚子饿了去买夜宵才出事的,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随意落座侧位,正要大快朵颐之时。 “等一下。你吃我这份。” 顾呈御忽然道。 白若南惊讶的望着他。 见他将自己面前的食材放到自己面前,说道,“飞机上只剩下一份顶级燕窝了,我不喜这个,你吃吧。” 他将自己的食材给了白若南,将她面前的食材放到了自己面前,冷矜的拿起刀叉开始优雅食用。 拐角处,安妮娜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惊和嫉恨中,下一秒就看见了这个,顿时吃惊的瞪大了眼,一把捂住了嘴才控制住发出惊呼声。 好在顾呈御吃东西的速度缓慢而优雅,是骨子里继承的教养。 他只吃了一小口便已察觉到不对,眉心迅速的拢了起来。 忍着强烈的不适将嘴里的食材吞咽,然后食用了白若南碗里的一块。 这份没问题,顾呈御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戾起来。 高智商如顾呈御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意外,只是,他的飞机上不该出现这种事。 白若南饿极了。 不得不说,顾呈御私人飞机上的餐食极其美味,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分明只是一些简单的食材,做出来的效果堪称佳肴。 可见下厨之人对这份工作的热忱。 她吃到半饱抬头,却发现对面顾呈御没动。 面色微微冷淡,幽深的眸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暗色流淌。 “我吃相一直不太好,你要是不喜欢……”白若南心中微沉,有些苦涩。 “没有不喜欢,你做什么都挺好。”顾呈御薄唇勾起一丝温情的弧度,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一丝脏东西。 又是这样可以溺毙人的眼神了,幽深又危险,却掺杂着柔情万千。 白若南慌忙挪去眼神。 耳边只听到,“我去忙点事情,很快回来。” “嗯,你去忙吧。”白若南头也没抬,担心自己微红的眼眶被看到。 等顾呈御离去了,她才抬头,看到不过几秒钟,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面前。 他自称是管家,表情恭敬而优雅温柔,“女士,我会为您服务,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白若南淡淡点点头。 这个管家优雅的仪态和顾呈御如出一辙,不愧是在私人飞机上伺候的人。 可实际上和白若南所想的不一样,管家内心很慌,眼神一直暗暗往后面撇。 他很恼恨,安妮娜那个不安心的厨娘,到底给他惹来了大麻烦。 眼前这位尊贵的小姐,总裁钟情的女孩,也是她安妮娜可以随便相比较和伤害的对象? 不管她得到什么结局,都是活该。 只是希望不要牵连到他。 备餐舱,安妮娜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捧着一杯清水虔诚的递上去,“先生,您先喝口水漱漱口,都是我的错,怎么能让尊贵的你吃下那样的食物……” 顾呈御眼神冷漠,睥睨得就像看一只蚂蚁。 “安妮娜,飞机停下,你就即可离开。” “不,顾先生,安妮娜服务了你这么多年,安妮娜早就爱上你了。” “爱?”顾呈御眼神十分冷淡,“我从未给过你半分希望,似乎这才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 安妮娜震惊至极,跌坐在地上,“顾先生,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安妮娜看着他,“有一次您飞夏威夷,那是一个夜晚,您喝醉了,是我献身给了你,那是我的第一次,我……” “飞夏威夷?”顾呈御拧眉,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行程。 “你该去找的,是这个人,那晚,他代我去夏威夷分部处理事务。” 说完,顾呈御冷漠而去。 他高大笔挺的背影带着让人着迷的魅力,一举一动自带上位者尊贵的气息,安妮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那晚,她主动献身,睡错了对象? “不,绝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难道不知道,顾先生已经戒酒很多年了,那一次就算是顾先生飞夏威夷,又怎么可能喝醉!” 顾呈御出现在那位小姐身边后,管家就迅速返回,恰好听到安妮娜的嘀咕。 他给了安妮娜最痛的一击。 安妮娜眼里都是嫉恨,不行,她爱慕了顾先生这么多年,她绝不能就这样失败。 在下飞机之前,她还可以献身第二次! 她一定会让顾先生知道她的本事!顾先生一直洁身自好,肯定还没有真正碰过女人,等他尝到了她的滋味,肯定舍不得她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南曦你赢了,我的选择是你。 白若南蜷缩在休息舱里,身旁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静静的坐在床畔,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 上面都是一些项目资料,而且都是外文。 白若南看不懂,也没兴趣探究顾氏集团的机密,她盖着薄毯,窝在靠窗的边上,看着外面的云层被朝霞浸透成耀眼的彩虹色。 直到男人的气息忽然将她笼罩。 白若南抬起眼皮,正落进深深的黑眸里,一瞬间坠落进去。 等再醒过神来,已经双手被迫伏在对方强硬的肩膀上,双唇相合。 他的薄唇带着薄荷味,逐渐吞噬她的红唇,从轻轻的含,到汲取干净每一个角落的甜蜜。 低奢的休息舱内,一触即燃的气息开始弥漫,有什么蹦在一根弦上不断的燃烧,直等到爆发的那一刹那。 就在他带着粗粝的手指轻轻抚弄她的腰际时,她喊了暂停。 “别。” 出声的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能有这样妩媚的时刻,本来是拒绝,说出口却像是勾人。 果然,顾呈御误解了她的意思,唇微微一掀,嗤笑一声,“别什么,别放手吗?” 他的手寸寸攻袭,她溃不成军。 直到她只有薄毯裹身,而他还是一丝不苟穿着整齐时,白若南才再次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上次说了,我们之间没可能,顾呈御你不要再这样了!” 顾呈御表情晦暗磅礴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她乌发洒满白色的枕头,唇色胭红,肌肤白皙,暗金色的薄毯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她已经被撩拨成这副模样,却依旧开口对他说“不”。 她明明无法拒绝他,就如同他亦无法拒绝她一样。 单手胡乱解开了衬衣的一颗纽扣,他面色晦暗,眸色黑漆漆的盯着她。 “如果我说,不爱了呢?” 白若南听不明白这句话,声音哑哑的低语,“什么不爱。” 顾呈御手背轻轻拂过她漂亮的脸颊,“上次你的问题,我给你答案。” 他眸色幽深且炙热。 白若南努力思考,才明白了他在讲什么。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夜店的时候,当时他问“你爱我吗”,她回答“婚姻之外不存在爱情,只有奸情”,继而她说,“顾呈御,要我爱你除非你不爱你的妻子白若南了。” 时隔那么久,他的答案是,“如果我说,我不爱了呢。” 白若南倏忽睁大了眼,长睫乱颤的厉害。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呈御手指微微顿住,落在她胭红的唇瓣边,“南曦,你说我什么意思?” 话落,他俯身吻到自己手指边。 白若南已经傻了。 直到他彻底乱了呼吸,一个人动了情,在她耳畔哑声呢喃道,“你怎么会不懂我的意思。” “南曦你赢了,我的选择是你。听明白了吗?” 他手掌轻轻撑在她的乌发边,看着她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朝霞都已看不见,她在他怀里忽然蜷作一团。 顾呈御没有一如既往的起身,而是将她半拥在怀里。 直到机长来敲响门,“顾先生,飞机开启巡航,您想带您的女伴参观驾驶舱吗?” 半晌,他抚摸了她的发,见她紧阖的眸子微微颤,才沉声回应道,“十分钟后。” “好的,顾先生。”机长脚步声远去。 顾呈御起身,再回来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他径直在床前换了衣,又是一丝不苟的冷矜模样。 继而侧坐在床边,手指将女人脸上的发捋到脑后,“南曦,我抱你去沐浴,然后我们一起去参观驾驶舱好不好。” 女人紧闭着眼不睁开,长睫去一个劲的乱颤。 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泄露了装睡的秘密。 “你不说话,我就抱你了。”顾呈御轻笑。 他伸出手去,手指刚碰到薄被边,白若南倏忽睁了眼。 她的眼雾蒙蒙的,湿润像是雨后的花瓣。 “不要你抱,我自己可以。”她嘟囔着,裹着薄被冲进了休息舱一侧的浴室里。 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绯红如盛夏艳丽的花瓣。 白若南微颤了眼睫,伸手拧开了一旁的花洒。 再出来,她穿了一身浅绯色的长裙。 顾呈御看着她走出来,幽深的黑眸泛起点点光芒。 他伸出手,白若南微微犹豫,然后轻轻将手搭上他的掌心。 顾呈御便牵了她的手,缓缓的握紧。 机长看着他们并肩而来,十指相扣,眼里都是祝福的笑意。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士,容我向你介绍我们驾驶舱最令人着迷的地方,请看我们的操作手柄……” 机长娓娓道来,白若南本想认真了解一下,可牵着她手的男人却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温热而缱绻。 她的注意力无形间便无法聚焦了。 屡屡往顾呈御身上瞟,看见他周身气质冷矜,出众的容颜上眼睑边那枚泪痣魅惑浅红。 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眸色炙热幽深。 机长逐渐发现自己是个电灯泡。 他优雅的普通话在此刻根本进不了面前女士的耳朵里,当然这都怪旁边过于迷人的顾先生。 机长暗暗叹口气。 “参观驾驶舱时间结束,请先生和女士在此处签字,相信此时,餐厅舱将有美味的餐前甜点等着您们。” 机长礼貌的送两位离开,关闭上驾驶舱。 外面,顾呈御轻轻摩挲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感觉怎么样?” “热。” “什么?”顾呈御惊讶,但不过转瞬间便明白对方在讲什么,他眼尾勾起一抹笑意。 “我……”白若南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她参观驾驶舱的感受如何,可她回答成什么了,回答成握手的感觉了。 耳廓迅速染上一抹红,她倏忽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我饿了,餐厅舱不是有甜点吗,我想吃。” “甜点多的是,”顾呈御再次牵住她的手,“先陪我回一趟休息舱,我的手表落在那了。” “好。” 两人走到休息舱外,顾呈御正要摁指纹解锁,忽然白若南拉出了他。 她面色有些古怪,“你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顾呈御挑眉,下一秒,他脸色骤然变得惊讶起来。 只听得休息舱内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有女声有男声,交织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南曦,你是第一个想将我金屋藏娇的人。 顾呈御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拢上一层似笑非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白若南眨眨眼,这对话好熟悉。 曾经,在那场和公鸡拜堂的婚宴上,他也曾含笑问她,“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他?” 那时他的笑容很冷,但此刻,她却看到他并不十分愤怒,反而多了一丝看戏的念头。 她便轻笑道,“你想怎么做?” 顾呈御沉吟一下,含笑看她,“换一架飞机吧,别人睡过的休息舱,我嫌脏。” 白若南微微睁大眼,“一架私人飞机很贵吧。” 他便忽然笑了,“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行吧,质疑什么,也不能质疑临城首富的财力。 里面的声音愈发大胆起来,而且基本都是女声。 “我们走吧,别站在这听了。”白若南脸色苦恼。 她实在没办法想想这种声音是怎样一副情形。 顾呈御笑着被她拉走了。 到达餐厅舱,管家已经备好甜点等候,甜点的确很美味,是白若南喜欢的柠檬甜点,它有个学名叫柠檬蛋白阿拉斯加。 柠檬炼乳和香草冰淇淋碰撞,让人回味无穷,白若南捏着小叉子享受的食用着,就听到顾呈御拿起手机看了什么消息,继而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还询问管家,“之前餐厅的服务生叫什么名字?” “额,叫安妮娜。”顿了顿,管家苦着脸问道,“顾先生,您不记得安妮娜的名字吗?她为您服务了很多年,一直细心为您准备餐食……” 顾呈御淡笑,“我为什么要记得一个服务生的名字。” 管家一愣。 顾呈御指骨轻轻敲击桌面,另一只手将自己面前这份甜点也推到白若南的面前,他神色冷淡说道,“除了这一次的意外,我每次出现在飞机上,都是因为公务。” “既然是为了公务,不管服务我的服务生活着管家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我都不感兴趣,我花高薪购买的是你们的服务,不是买麻烦,明白吗?” 管家身形狠狠一怔,立马惭愧道,“明白了。” 他再也不会犯蠢,为安妮娜收拾烂摊子了。 本来应该即将要升任管家的安妮娜来为今日的乘客服务,可是安妮娜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联想到之前安妮娜的行为,管家知道她肯定不甘心,说不定做了什么冒犯顾先生的事,所以本想用安妮娜这些年的专属服务为安妮娜讨得一点宽恕。 可是,顾先生的话却提点了他。 这些年的服务,安妮娜是拿了应得的高薪的。 这只是工作,并不是人情买卖,是他僭越了。 管家低下头,暂时退下去了。 他要去提醒安妮娜,别再犯蠢。 顾呈御看着他离开的身形,幽深的眸底泛起一抹冷意,恰好对上白若南清澈好奇的眼眸。 “安妮娜是谁?”她问道。 甚至连面前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甜点都不感兴趣了。 顾呈御眼皮不禁微微一跳。 “南曦你觉得一个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能是谁?”顾呈御淡笑,眼神微微眯起,“怎么不吃甜点了,不喜欢?我让人另外给你换一种。” 白若南摇摇头,“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而且我已经吃很多了。”她看着他,“等等,顾呈御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吗?” 她纤细漂亮的指骨轻轻托着小巧的下巴,“让我想一想,这个安妮娜不会是暗恋你的飞机上的服务生吧?” “你们以前难道还有过露水情缘?” “她暗恋你?” “你是不是碰过她?” 白若南的眼睛缓缓的睁大,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 顾呈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直视她漂亮的眼,“我是那种人吗?” 一句话停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白若南顺着他的话仔细看向他,“你是哪种人?”她伸出手,手指缓缓点上他的鼻梁他的唇,拂过他眼尾的泪痣。 “你是很容易让女孩子沦陷的人,顾呈御,你知不知道男人长得太好看家里的女人是不容易放心的。” 她微微嘟嘴,似乎有些犯愁。 “在我们乡下,有一家刚结婚的夫妻,妻子呢长得不怎么好看,脸上还有麻子。但是她的老公却是十里八乡很有名的乡草,于是呢。” “在这个妻子还没有成功怀孕,用孩子捆绑住男人之前,他一直被藏在屋里不准见外人。” 她讲完这个故事,缓缓直视他的眼,“你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吗?” 顾呈御眼尾勾起了幽深的暗笑,他一把抓住了她纤细软香的手指,放在唇上,唇边笑意弥漫,逐渐扩大,“南曦,你是第一个想将我金屋藏娇的人。” 他缓缓收敛了笑意,眸色幽深如暗火,“亲我一下,我就为你守身如玉,还不让别的女人进我的心,如何?” 分明只是亲吻了一下手指尖,可是白若南却感觉已经被他怎么怎么样了。 “顾呈御,你还没亲够吗?刚才……” 话没说完,他已经将她拉进了怀里,圈着她的腰肢,低下头颅含住她的唇。 “没够。”他低语。 “顾总,出事了!”闯进来的张特助火急火燎,表情复杂纷呈,闯进来才发现时机不对,顿时一把捂住了眼。 “对不起顾总,我马上滚,马上滚!” “站住!”怀里的女人已经不让他抱,还跑开了,顾呈御脸色冷戾扫想自己的蠢特助,“有事说事,你最好有事,否则我就让人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跳,我给你选择。” 张特助一听这话,直接想跪下了,苦着脸,“顾总,实在不怪我,是那个,一个餐厅舱的女服务生和一个洒扫舱的男服务生,他们竟敢,竟敢在你的休息舱乱来,被当场抓获!” “顾总要是真生气,属下建议您不如把这两人扔下飞机,也别扔我啊。”张诩委屈巴巴,“至少属下对您还有用。” 顾呈御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你是想建议我犯法吗?” 张诩委屈,“不是您先说的要把属下扔下去吗。” “你有意见?”顾呈御撇他。 “属下不敢有意见。”张诩垂下头。 “那两个人,让人把他们看管起来,飞机一停,即刻送警。” “是,总裁。”张诩等的就是这句话。 “另外,另外买一架飞机,这架飞机我嫌脏。”顾呈御起身前,再撂下一句。 “是。”张诩将此事记下待办事项,替总裁购置一架更豪华的私人飞机…… 白若南站在窗前看外面风景,万里高空,飞机很稳当。 飞机内置显示器上显示,还有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一个欧洲城市。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来,圈住她的腰肢,“你刚才讲你乡下的故事,我怎么不知你还在乡下生活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诅咒 被他环住的腰肢猛然僵硬了。 白若南回头,直视他深沉的眸。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话只说了半截,一个人影飞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是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惨白的后厨舱厨娘打扮,衣不蔽体的漂亮女人。 “顾先生您救救我,我以为是您才上了床,没想到那个人不是您。” 漂亮女人哭诉道,泣不成声,伸手抱住顾呈御的大腿。 顾呈御幽深的眸冷寒的睥睨着女人的身影,注意到身侧的白若南被这一幕吓到的表情,一脚干脆利落的将她踢了出去。 力道之大,让女人往后漂移了好几米才停下。 白若南站在顾呈御身后,看着他出众的侧脸幽寒如冰雪,眼里有怒气。 安妮娜惊愕的望着这个将他一脚踢开的男人,满眼的哀伤和满溢的爱慕,“顾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呈御拧眉,“抱歉我嫌脏。”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安妮娜脆弱的心理防线,她难掩惊愕和悲痛,捂着身前的衣服,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若南歪着脑袋从顾呈御肩膀一侧探出来,没办法男人身高太高,她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只能从这个角度了。 当她看到安妮娜穿着凌乱的衣服,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漂亮的脸上落下两行哀伤至极的眼泪时,眉头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安妮娜,你为什么非得喜欢顾呈御呢?” 白若南不禁轻声问道。 能做到私人飞机厨师的位置,也是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的,她品尝过安妮娜做过的饭菜,味道丝毫不逊于五星级大厨。 可安妮娜却甘心蜗居在私人飞机厨娘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为了爱情。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只为抓住可以靠近他的机会。 安妮娜闻言,抬起头来。 她不禁哽咽着哭了。 “您就是顾先生的女伴吧?你也嫌弃我只是个厨娘是不是,那你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配得上和顾先生并肩而立?” 白若南怔然望着她。 她凭什么? 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继而一道冷戾却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就凭我选择了她,而不是你。” 白若南回头,发现不知何时顾呈御正和她并肩而立。 这一次,他不是让她躲在他的身后,而是真正让出位置来,和她并肩而站着。 白若南朝他浅浅一笑,继而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安妮娜。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没有嫌弃你,反而我很尊重你。安妮娜,你还有更好的人生可以追求,却偏执的把自己困在一个私人飞机的厨娘职位上,这样值得吗?” 安妮娜哭着笑起来,一双眼里仿若有星光。 “那天,我站在人群里,一眼便看见了他,明明现场那么多人,可我偏偏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视线缓缓落在顾呈御身上,“顾先生,从那天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想方设法成为您的专属厨娘,只为了在你每年十来次飞行中为您提供最美味的食物,每次给您送上餐食后我总是在不远处望着您,看您品红酒时候唇上染上红酒的颜色,我都会脸颊泛红。”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您知道吗,那次我有事,临近飞行的时候才知道您有飞行计划,我不顾一切赶过来。管家却说乘客已经喝醉了,正在休息。”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没办法再这样苦苦等待下去了,我走进您的休息室,沐浴后,站在您的床前。” 她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一个深夜,飞机突然执行起飞任务。 窗外月光皎洁,照在云层上,她就那样站在休息室的床前,看着背对而安睡的男人,紧张又欣喜万分的缓缓褪下了自己的所有衣物。 上了床,接着的一切便水到渠成,虽然有点疼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没有做指甲的手指抱着男人的脊背,感觉心中都是饱满的。 她终于不再是男人眼中的陌生人,而是一个和他有了真正关系的女人了。 可第二天,等她醒来,男人却消失了。 管家说对方已经下飞机,处理公务。 再见到顾先生,已经是一年后。 他看她的眼神还是陌生人。 安妮娜的眼泪如潮水一般漫溢而下。 “谁知道,我竟是认错了人,那天并不是顾先生坐飞机,是另一个人。” 她的满心欢喜,托付错了人。 她把自己献给了一个陌生人。 而今天,更是因为她的私心,她把自己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白若南听完这段故事,已经是心潮澎湃,却又觉得惋惜。 “安妮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坐牢,不想被送去警局,顾先生,拜托您,我不该对您心生妄想,更不该今天在您的休息室里……” 安妮娜咬紧了自己的唇瓣。 “您放过我吧,反正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纠缠您了,不是吗?” 白若南也紧张的看向顾呈御,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顾呈御,要不然……” 顾呈御脸色冷戾,在白若南拽他的袖口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 口吻却依旧冷漠,“要么去警局接受小额罚款,要么等着我律师的高额起诉赔偿,你选一样。” 安妮娜闻言顿时愣住了。 “高额赔偿?” 已经赶到的张特助补充道,“没错,警局罚款几千欧,顾总律师起诉赔偿名誉以及精神损失上百万,你自选吧。” 安妮娜这才明白原来顾呈御早就给了她退路。 她眼含热泪,不甘心的最后望了他身边的女人一眼。 “凭什么是你。我不能走进他的心,你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妻子,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和他走进婚姻殿堂!” 诅咒相爱的两人没办法走进婚姻殿堂,这是何等恶毒的诅咒。 白若南之前的心软一瞬间化为灰烬,她太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 顾呈御也笑了,笑容变得分外凉薄。 “起诉她,我要她坐牢,要她付出代价。” 他薄红的唇吐出的话语冰冷至极。 安妮娜被保安拖出去之前,怔怔望着他。 “你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我可是服务了你好多年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也看不见我……” “顾先生,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看不见我……” 她不甘心的被拖下去了。 特助张诩接收到总裁晦暗冰冷的眼神,亲自去处理此事。 看着女人被拖上警车的身影,张诩不禁摇头。 真是愚蠢,得罪谁不好,非要诅咒总裁放在心尖的南曦小姐。 白若南察觉握着自己手的男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不禁轻声问道,“顾呈御,你信她的诅咒吗?” 顾呈御冷嗤,“我顾呈御,不需要畏惧任何流言蜚语。” 他看向她,“你信?” 白若南摇摇头,“当然不信。” 因为他们已经是领了证的夫妻了,这诅咒根本不成立。 第一百二十章 水果糖 这座欧洲的小城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古典气息。 街头巷尾都是抱着吉他或肩头搁着小提琴的自由音乐人。 劳斯劳斯豪车穿行其中,白若南披散肩头的长卷发随着微微降下半许的车窗而随风拂动。 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那一缕发,别到她耳后。 白若南回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顾呈御,这座城市真是让人感觉安静。” 她笑笑,“但我还是喜欢国内的热闹。” 有她追求的医术,有无数等着她看诊的病人,还有她的仇人…… 顾呈御只轻笑一声,“因为这个城市的人都很有钱,福利也很好,所以才会这样宁静。” “并不是大多数人都能追求所想要的宁静生活的南曦。” 白若南颤了颤眼眸。 忽然她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座古典的建筑物上。 车子迅速行驶靠近,继而在楼下停下。 “顾总,到酒店了。”司机恭敬说道。 “这就是酒店,真漂亮的建筑物啊。”白若南不禁感叹。 等她下了车,身后酒店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帮忙推着行李往里面走,还有专人办理入住手续时,白若南看到了酒店内标注的价格,她终于明白漂亮是有漂亮的价钱的。 这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价格。 “这座酒店是这座城市安保最好的酒店,不少国家的高层都来入住过,甚至包括总统级别的人物。” 顾呈御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难怪我看那些保安背后都佩戴了枪支。”白若南唏嘘道。 “那有什么?太正常不过了。”顾呈御不置可否。 白若南不明白他意思,还以为他出国很多次,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直到她看见护送他们的保镖背后那个黑色的硬物后,终于明白…… 行吧,顾呈御雇佣的保镖也都佩戴了枪支。 原来出入这座酒店的都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偶尔擦肩而过的一些游客,簇拥他们的保镖两队人马擦肩而过时两边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只有被簇拥在中心的人物淡淡颔首打招呼。 “你认识那个戴着大金串子的人?” “他是生产石油的某个国家的某个城市的首富。”顾呈御淡淡解释,“之前见过一次。” 行吧,都是首富,难怪见过。 白若南不问了。 进入酒店,她感觉有些疲惫。 飞机上根本没有休息好,她自行取了浴巾和睡袍进去沐浴,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刚坐进浴缸中,门开了。 她迅速缩成一团。 “顾呈御,你出去!” 可男人幽深的眸暗黑中染着耀眼的火花,他只轻轻一笑,继而将身后门关上。 当他俯身而来,在她耳边低语,“乖,帮我解开领带和扣子。”这句话时,白若南脑海中某根弦瞬间崩断了。 打了香氛的泡沫堆积在她如雪般的肩头,继而被一只大手穿插其中。 就在白若南满脑子浆糊,绯红着脸将手搭在对方领带上准备帮他解开时,陡然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含着冷矜的笑意。 “你逗我的?” 白若南顿时焉了,气呼呼的捶他。 顾呈御腾出握住她肩膀的手,改为握住她的手,“不是逗你,是我还有应酬,等我应酬回来……” 他眉头微拧,明显也曾想过做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 可最后,到底是理智叫停了他的动作,让他反应过来,十分钟后他就即将去参加一个十分重要的应酬。 这也是他这次出国的重要目的。 “应酬?”白若南傻了眼,又气又恼。 “你故意的,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是不是,顾呈御,你松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羞恼道。 同时挣脱了他的手,背过身去。 却不料,在浴缸中背过身去,长发披肩,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更叫男人抓狂。 顾呈御幽深的目光锁紧了她的后背,看到水珠从她肩头划过,沿着漂亮滑腻的脊背曲线滑落下去……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跟随那颗水珠一起。 优雅走上前,霸道的从身后拥住她,直到在她脊背上落下新鲜的红痕这才作罢。 “乖乖等我回来。”他说道,继而转身离去。 浴室门关上了,白若南手指撩起披肩的长发,缓缓拂过刚才被亲吻的地方,有些酸有些疼,有些悸动。 她勾唇一笑,漂亮的眼尾万种风情。 然后才认真泡起澡来。 一会儿,她上床准备睡一觉,可是手机却自动推送了这座城市的风景给她。 那些刚才坐在车上流连而过的古老街道,那些在街道上自由自在的音乐歌唱家,还有随处可见的特色针织产品,十分叫人着迷。 她干脆换了一件长裙,准备出门逛一逛。 她出门后,保镖自动跟随在身后,白若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蹙眉头,“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不需要你们跟着。” 保镖们对视一眼,明显在犹豫。 白若南继续道,“这边没人认识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们非要跟着的话,也不要跟太紧,否则我没办法好好出门逛街了。” 其中一个保镖点点头,“南曦小姐,我们会跟在您身后不远处,另外,这毕竟不是国内,并没有那么安全,我们建议您最好是乘坐车子出行。” 白若南疑惑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坐车?” 保镖道,“顾总定制的车子是防弹的。” 白若南眉头微挑,顿时有些被吓到了,国外真的这么危险吗? “等等,你们顾总以前不会是……” “没错,顾总经历过枪战,曾九死一生,所以从那开始只会乘坐防弹的车子,所以南曦小姐不要以为这里还是国内。” 白若南还是选择了听从他们的意见。 她坐上车,出行的时候,忍不住上网搜索了一下关于这座城市的时事新闻。 才发现原来这座城市如此平静是因为各个势力割据压制互相平衡所致,但是内里还是波诡云谲,时不时总要发生一些枪战事件。 抛开这些不谈,车子行走在古老的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自由音乐人弹奏的音乐声总是让人感觉时光过得很慢,岁月悠长。 “停一下。” 车子路过一处售卖当地民族饰品的摊贩时,白若南叫司机停车。 “南曦小姐,保镖还没就位,建议您不要擅自下车。”司机提醒道。 “没什么,”白若南观察了周围环境,“这里没什么人,我只是想下去买点小东西。” 司机没办法,只好看着她带着翻译人员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需要点什么呢,我这里有手工制作的耳饰吊坠,还有长裙手串……” 白若南看中了一款耳饰,在耳朵上比了一下,“老板,这个多少钱呢?” 翻译人员准确翻译了价格,在白若南点头后,将钱付了。 就在两人准备回转上车时,对面街上传来了惊呼声以及求救声。 白若南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只好问旁边负责翻译的女孩,“他们在讲什么?” 年轻女孩蹙着眉头解释道,“他们在喊,谁能救救他们的少爷,他们少爷突然发病晕倒了,有没有医生能帮帮忙?” 白若南皱眉,“那附近有医生吗?” 女孩摇头,“最近的医院都在五公里之外。” 白若南不解,“为什么医院建那么远?” 女孩:“南小姐,在国外都是这样的。” 白若南没有犹豫,“那我们过去吧。” 女孩惊讶,“什么?您是医生?” 白若南已经拎起裙摆快步上前,“帮我翻译。” 她快步上前,拨开了人群,看到了一辆打开的车子旁,正被他家的人抱着放在车子旁的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是标准的中西混血长相,虽然闭着眼,但是仍然很英俊。 白若南并不在意自己救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她迅速开始把脉,在对方家属惊疑的眼神中,直接说道,“我是医生,告诉我你家人的病情历史,是否曾经患过什么病?” 女孩迅速替她翻译。 “没有,他说他家少爷没有过往疾病历史。” “出门前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说是进行了运动健身,对了,因为工作原因从早上到现在并未进食。” 白若南挑眉,翻开男人的眼皮看了一下,又细细感受了心脏搏动的情况。 很快,她从衣服包里掏出了一个糖衣包裹的东西,里面是一个亮晶晶的像是水果糖的东西。 就在她要把东西塞进男人嘴里的时候,对方家属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 白若南淡声道,“低血糖,吃点甜的。” 女孩很快替她翻译。 对方家属一听,立马从车里取了蜂蜜水喂服。 白若南抿抿唇,“有蜂蜜水早说啊。” 她正准备将水果糖揣回去,躺在地上男人的手忽然伸向她。 白若南抬头,对上对方虚弱的湛蓝色的眸子,她惊讶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你是想要我手里的水果糖吗?” 她将水果糖大方的放进对方手心里,“给你了,记住下次别不吃早饭就运动哦。” 既然人已经没问题了,白若南起身,转头对翻译人员说,“我们走吧。” 躺在地上的男人穿着一身质感极好的深蓝色衬衣,出众的脸上眼睛虚弱的睁着,目光所至,是对方离去的独属于东方女孩纤细妩媚的背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宴会厅 “她是谁?”男人挣扎着坐起来,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将蜂蜜水递上,“少爷,她是一个好心的医生。” “医生?就在这座城市?”男人眼睛一亮。 “不,那位小姐看起来是个外国人,大概是来本地旅游的吧。”助理摇摇头,正准备扶着他上车,就被虚弱的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臂。 男人眼睛很亮,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爱慕,“帮我找到她,我要追求她。” “什么,少爷您……” “没错,我爱上她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握住我的手腕,还贴近我的心口帮我听心跳的时候,我能闻到她秀发上的香味,我模糊的看见她的身影很纤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忽然变得空落落的,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男人问助理。 助理赧然一笑,摇摇头,“抱歉少爷,我无法理解。” “所以她是我的命中注定,但不是你的,或者别人的,快去,帮我找到她。”男人催促。 “好吧。”助理叹叹气,只好去找人。 可是他只来得及看到一辆车子的尾气,车子已经行驶远去,那个车标不是一般的东西。 很明显对方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助理只好走到商贩前询问,“你好,你知道刚才离去的那位小姐住哪吗?” 商贩摆摆手,“不知道,不好意思。” “好吧,看来少爷要怪罪我了。”助理垂头丧气。 商贩灵光一闪,举起一个菱形珍珠耳饰,“不如你买个这个吧,那位小姐也买了一个同款,说不定凭借这个你可以找到她。” “你这个多少钱?” 商贩举起了手指比了一个手势,这是明显高达三倍的价钱,她等着男人还价,男人却只是伸手接过,继而爽快的付了款。 商贩心里捶胸顿足,早知道就再报高点了。 助理举着珍珠耳饰回去,“少爷,情况就是这样。” 坐在车里已经恢复过来的男人微闭着眼,“帮我找到她。” 助理将珍珠首饰递上去,“是,少爷。” 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助理提醒,“少爷,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远道而来的贵宾已经抵达宴会厅。” “走吧。”男人摩挲着珍珠耳饰,回过神来将珍珠耳饰揣进西装口袋里,吩咐道。 车子一路开去应酬的宴会厅,这家宴会厅在一个古典的餐厅里,宴会厅很大,占地两百平方米,里面摆满了自助的特色餐。 弹奏钢琴曲的钢琴家十指翻飞落在黑白键盘上,流溢出动听的背景乐。 男人推门进去,里面无数人或交谈或品红酒的商务人士纷纷扭头过来。 “时衡少爷来了?” “抱歉诸位,我迟到了。”时衡微微一笑,穿的一身深蓝色西装,是某时装上定制的限量款。 他周身都是欧洲贵族的气度,看起来亲和近人,但若接触起来又会感到一种等级的疏离感。 时衡上句话说完,立马询问道,“顾呈御先生已经到了吗?” 有人指了一下旁边,“那边那位就是,来了好一会儿了,见时衡少爷您久久未至,一直在那边和别人交谈。” “是啊时衡少爷您再不来,您的贵宾恐怕都要被其他老板抢走了。” 时衡微蹙眉头,笑笑,快步走过去,远远瞧见站在那里的男人背影器宇轩昂,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冷淡矜贵,竟然比他这个欧洲贵族更有开阔气度。 “顾先生,原谅我因身体原因许久才至。”时衡站在对方身后,声音清淡中饱含真诚。 话音刚落就见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对方一手插兜,一手捏着红酒杯,出众的眉宇间冷淡如往昔。 “时衡,你生病了?”他问。 时衡被对方说话时的音调,薄唇开启时随之而来的压迫力折服,小心应对之余,不由得摇头失笑叹了口气,“中途晕厥,好在附近刚好有医生救我一命。” 时衡不由想起了那个离开的窈窕背影,对方裙摆扫过他小腿时的酥麻感,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怪我一直忙工作,忘了吃早饭,低血糖发作了。” 他伸出手去,等着顾呈御伸手交握。 顾呈御审视着他,脑海里闪过对方最近几年在这座城市声明鹤起的履历,这个从前被欧洲贵族遗忘的三少爷如今终于不再是他曾在国内遇见的那时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 他伸出手,与之交握。 时衡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顾先生还一如往昔,英俊勃发。” “时三少亦然。”顾呈御松开了手。 时衡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边请。” 两人一离开,单独交谈,而再看时衡助理抱着公文包的姿势,之前那些攀谈顾呈御的人便明白这位能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商业巨贾便已经成为他人的囊中物了。 一个个窃窃交谈起来。 “你们说,这时衡到底哪里来的本事,从一个小小的时家三少一跃成为时家明星一样的存在。” “再这样下去,时家大少可就坐不稳内定继承人的位置了。” “我知道一则小道消息,据说都是这位国外来的外商,帮助时衡一跃成为这五年来最有经济操纵实力的存在。” “原来那个暗中扶持时衡的背后人就是他啊。” 众人齐齐看向被时衡捧着的外商,那个叫做顾呈御的男人。 只见他眉宇冷矜,周身气度不凡,一举一动间自显睥睨上位者之风范。 偏偏他有钱有势也就算了,还有颜。 那能迷倒一城女郎的容颜,总是不经意间显露迷人的魅力,宛若上帝的宠儿。 真是叫女人爱慕,男人嫉妒的存在。 “你们有没有觉得比起时衡,这位顾先生才更像是咱们欧洲的贵族继承人。” “你还不如说是他比我们所有人更像是欧洲的原住民。” “真是神秘的东方世界才能诞生的男人啊。” 这些议论时衡都有意无意的收入了耳内,但是他发现对面的男人对此丝毫不为所动,似乎那些人讨论的不是他。 这更显得他实力可怖,毕竟只有一个真正有牢不可破根基的男人才不会从别人的言谈中寻找被仰慕的自豪感。 顾呈御微有酒意的时候,初拟合同也送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告诉我你很爱我。我不爱你。 时衡亲自将已经经过他手签字的合同递上,顾呈御接过钢笔,利落的签下自己龙飞凤舞一般的名字。 时衡看着这个签字,心里那颗大石头终于轻轻的落了地。 “那顾先生,咱们三天后,签字仪式上见。” “时三少客气了。” 顾呈御看着对方将自己放在更卑微的位置上时,淡道。 字一签完,顾呈御此行的应酬也算完成了大半。 他起身,单手扣上金属色泽的西装纽扣,和时衡握手告别。 时衡亲自送他上车,属于欧洲小城的下午风轻扬,顾呈御坐在装了防弹玻璃的车子里,手指轻轻转动黑色手机,心里念着在酒店里等待他的人。 到达酒店,顾呈御刚好遇到酒店经理轻声询问店员今日店里是否入住一个女医生。 见到顾呈御,酒店经理不敢惊扰他,自动略去了这句话。 “先生您回来了?您的房间里刚点了一份红酒。” “给我的保镖吧。”顾呈御淡声道。 “是。”酒店经理恭敬的双手将红酒送上给顾呈御身后的保镖。 目送着一行人气势不寻常的离去,这些保镖都是硬汉,各个都是不好惹的。 顾呈御到达门前,保镖们自动将红酒递给他,然后隐到周围几个房间里去。 顾呈御伸出手,摁响了门铃。 “谁啊?”屋里传来含糊的女人的声音,略有些警惕。 “是我。”顾呈御微挑眉头,奇怪小女人怎么会知道这座城市不安全。 门开了,白若南揉着眼睛,一头长卷发散在身后,衬的她脸蛋小巧迷人,像个精灵。 更让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是,女人对自己的诱惑力毫不自知,一条碎花裙短的不像话,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稍微一个大动作似乎就会走光。 白若南刚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就被拥入一个散发着微甜酒香的怀抱,继而将她抱起,将门踢上,扛回了屋内床上。 轻微的陷入柔软的床的声音,白若南从床上弹跳坐起来,无辜的望着他,“我已经醒了,不想再睡了。” 顾呈御起身,将手里拎着的红酒瓶随意搁置在床头,“所以你叫了这瓶酒?” 白若南点点头,“嗯啊,这酒怎么了,很贵吗?我是看着包装好看随意点的。” 顾呈御好笑,手指轻轻敲在她额头上,“我的钱随便花,只是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下次不准穿成这样就去开门?” 白若南不解,“我穿的好好的。” 一身泡泡袖碎花短裙,很好看很时尚啊。 他的双手便穿过她的手臂下方,环住她的腰身,有力的手臂勾勒着她纤细诱惑的身材,他轻笑,“你还想穿给谁看?” 白若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笑又好气。 “就是送酒的员工,还能有谁?” “那也不许。” 顾呈御很霸道的说。 白若南直视他的眼,像个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轻嗅,“什么酒,好甜。” “想尝尝吗?”顾呈御问。 她点头,视线落在床头的那个酒瓶上。 下一秒,薄唇却迎上来。 “南曦,好好尝一尝,我喝得什么酒。” 酒店外有很大一片草坪,草坪上面种植了开了很大花卉的树木,微风轻拂,花瓣摇曳着坠落。 不一会儿风忽然大了些,花瓣便簌簌的落下,眼看着树枝也跟着摇曳,平添无数芳菲。 房间暗的厉害,拉紧了窗帘的屋内忽然被人摁亮了小夜灯。 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床铺。 顾呈御收回摁灯的手,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细细摩挲铺满了一枕头的长发。 长发的主人眼眶有些熏红,紧阖着眸子,早沉沉睡了过去。 顾呈御低头在她唇上再落下一个吻,继而起身,将深灰色薄被拉好盖到她腰上。 这才走到另一间书房,处理公务。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瓶里酒只剩下半瓶,方才胡闹间浪费了不少。 此刻,红酒高脚杯搁置在右手边,他打开电脑,连通视频会议。 等在国内的项目高管们早已经在等候。 因为时差,以及不知宴会几时结束,他们便一直在等消息。 顾呈御连通会议的时机,就是他们开始讨论合同的时间。 只是,今天的顾总有些奇怪。 依旧正式整洁的衬衣上,印着一枚红印,铺染开来,像是女人留下的痕迹。 可顾总面色如常,像是并未在国外出差期间经历了什么风月事。 众人谁都不敢露出丝毫异色,在顾总一如既往冷淡磁性的声调下,讨论着合同内容。 直到会议视频里忽然传来一声妮侬女声。 众人惊讶,以为是自己现场来了什么女人,可环顾一周没有啊。 直到他们忽然看到顾总面色出现一丝波澜,继而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顾总的脖子,转瞬间一个女人穿着睡裙坐在了顾总的腿上。 众人正等着睁大眼睛细看时,啪嗒一声,视频切断了。 现场哄得一下热闹了。 另一边,顾呈御好气又好笑的拧着眉头,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那副画面被那些人看去了多少。 “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薄唇覆盖怀中女人的脸颊时响起。 白若南刚刚被他强势的灌了不少酒,此刻神志稀里糊涂的,又细又白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闻言,她闭着眸摇摇头,“又在看什么股市数据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顾呈御嗤笑,“我在开会。” 白若南眼睫微微一顿,然后猛地颤了起来。 开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视频开会还是语音?” “视频。” 顾呈御一句话斩断了她所有希望。 白若南身形猛地僵硬了起来。 “那我们两,岂不是被他们看到了?” “那又怎样。” 顾呈御毫不在乎,薄红的唇反复印在她的脸颊上,感觉上面热度在逐渐攀升。 他不禁微微顿住,有些好笑,“你是害羞还是害臊?” 白若南捶他,“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但我就是想听你说。” “顾呈御,你很坏欸。” “才知道?”他的唇这次落在她的发间,“南曦,告诉我你很爱我。” 白若南闭上眼不说。 他拥着她,“否则我现在就打开电脑,继续视频会议。” 白若南惊奇,“你确定就这样开会?” “不止那样,我还要这样。”他的吻落在她的肩上,轻轻流连。 白若南生生打了个激灵,无法想象这一幕被人看到会是什么样。 “我不爱你,我只爱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像是饮毒一样,贪恋每一寸在一起的时光,却没有未来。 顾呈御的身形便忽然僵住,浑身的轻松自在在这一刻被全部抽取掉。 一句“不爱”毁掉了所有。 他勒住她腰身的手寸寸收紧,直到她呼痛,才忽然松开。 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他的心怅然所示。 “南曦,我想要的很多,不只是你的人。” 还有你的心。 白若南微阖眸,“顾呈御,抱歉我给不起。” 我怕给了,你就把它踩碎了还回来。 毕竟你已经不爱你的妻子白若南了不是吗? 冰冷的寂静在室内蔓延。 众人突然发现再次出现在视频会议那方的顾总脸色变得可怖,比往日更加的雷厉风行,狠辣无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顾呈御,你好笨哦。 在下飞机时,白若南就给江冉报了平安。 此刻,她沐浴后,披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站在窗前,拢着一身白色的睡袍发呆。 等书房里男人工作结束,走出来。 她才说道,“顾呈御,我已经订了回临城的飞机票,我想回家了。” 男人正在倒水的动作微顿,继而缓缓将水杯放下,幽黑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重新端起水杯送到嘴边时,他说,“你的药店我会给你投资,回临城的时间我来定。”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取消白小姐的飞机票。” 白若南几乎是扑上去打掉了他的手机,她怒瞪着他,再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小意,眼里有略狼狈的情绪。 “我是医生,我的药店需要我坐诊,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一切。顾呈御,你凭什么?” 顾呈御睇了眼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的黑色手机,他眼里拢上一层冷雾似的晦暗。 近前,一把圈住了女人纤细似无骨的腰身,拉近,扣在自己怀中。 “我说了,我要你呆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包括回临城。” 她头发上的水汽在他暗色的衬衣上洇出一片湿痕。 就在白若南准备发脾气的时候,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因为这个喷嚏,她鼻头红红的,眼眶润润的,从一个竖起了浑身冷刺的刺猬忽然变成了一头无辜小兽。 顾呈御盯着她,撩起的长睫微微低垂,覆盖住眼底的一丝笑意。 他松开了她,继而走到一旁,取过了吹风机,插上电,开了机。 “过来。” 他招招手。 白若南不动,他便丢下吹风机,走过去将她逮过来按在床上坐着,撩起她湿发调好了热风档吹了起来。 他的手指带有常年握钢笔的粗粝,握起她柔顺的自然卷发竟有些不得法,头发屡屡落下。 他不得不再次握起。 白若南感觉到头发被扯痛几次,她揉了揉鼻子,掩饰不住弯了弯眉眼。 “顾呈御,你好笨哦。” 身后常年位居上位的男人面色浮现一抹局促,他努力握住她一头乌发,感觉乌发上淡淡的洗头液香味散发出来,是白茉莉花的香味。 “我是第一次给女人吹头发。” 他低沉着嗓音解释,目光落在对面窗户上倒映的她微微低头偷笑的表情上,眉宇间也缓缓染上了一丝自在。 发吹到半干时,他摁停了吹风机,替她梳理长发。 “你想回临城药店看诊,我不该阻拦。但是我三天后还有合约要签,这份合约关系到我努力十多年的欧洲商业规划。”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犹如实质的落在窗户镜面里女人干净细腻的小脸上。 “南曦,等我三天,我们一起回去好么?” 白若南还能说什么呢。 他就站在背后,替她吹着发,无法阻挡的存在感便霸占了她整个身心。 “好。” 她微垂长睫说了句。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便再次继续响起。 直到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只有发尾还有微微湿意。 她忽然转身,就着他微举着双手的姿势,扑进了他怀里,双手交叉在他身后合握。 “顾呈御,你知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我的选择。” 她摇了摇头,卷卷的发丝在脑后轻轻晃动。 “我的选择栏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 顾呈御神色怔忪,缓缓地动容的搂着了她的脊背。 “头发还需要吹吗?” 他声音哑道。 埋头在他怀里的女人声音嗡嗡的,“不用了,剩下的等它自然干……” 话未说完,他就低头勾起了她细嫩的下巴,继而细密的吻不停的落下。 他的十指穿过她的发,薄唇抿在她的红唇上,不住的反复捻弄。 在她无法自控的将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上时,他哑声,“帮我解开扣子,乖。” 白若南就知道自己又栽了。 第二日,助理在得知总裁原本度假两个月的行程将会在三天后截止时,难掩惊愕。 “顾总,旅游整个欧洲的计划已经安排好,您的私人飞机随时都在待命,这个节骨眼上您真的要取消计划吗?” 顾呈御坐在酒店顶楼休闲露台的椅子上,左腿微微交叠在右腿上,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 “张诩,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助理连忙道,“不,属下是想着,您刚经历了婚姻的背叛,为什么不在国外多散散心。” “若是三天后回去,难免会再次面临总裁夫人的阴影,而且您离开的这段日子我们更方便搜集有利于您起诉离婚的证据。” “您若三天后就回国,将会打草惊蛇。” 顾呈御何尝不明白这些,但是他不在乎。 “南曦的药店正在扩张版图,我要帮她。” 助理几乎晕倒,就为了这? “您的离婚财产和南曦小姐一个小小的药店相比,岂是一个小小药店能比得上的?总裁您怎么……” “怎么什么?” 顾呈御看向他。 助理支支吾吾,破罐子破摔,“您怎么也色令智昏啊。” 顾呈御忽然笑了,一向冷峻的脸上染上三分笑意,竟炫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助理呆呆的望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总裁笑。 “这句话说的好,我就是色令智昏,我不仅为了她昏了头,我还要三天后立即回国起诉离婚,我要光明正大的宣布她是我的人。” 助理已经说不出第二句劝诫的话来。 想了想,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总裁,怎么不见南曦小姐人?” 顾呈御瞥他一眼,眼底有温存的笑意,“她还在休息。” 助理顿时闭上了嘴,行吧,欧洲之行三天时间南曦小姐两天都在休息,总裁这是沉迷了啊。 “那属下去准备后日签合约时的安保事项了。” “对了,再准备一套南曦的礼服,届时我要带她一起。” 助理惊讶了一瞬,明白了什么,“是。” 张诩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黑色长裙,踩着金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上来。 顶楼咖啡吧的宾客们纷纷惊艳的看着这个女人,并非是因为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出自春秋限定款,是因为她那张脱俗的独属于东方女孩的脸蛋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 雪白的肤,胭红的唇,绝美的身姿。 就在有人跃跃欲试的时候,女孩径直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径直端起对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在白色杯壁上染上了鲜红的口红印。 而男人则起身圈住她的腰肢,在她侧脸上轻吻。 这一举动宣告了名花有主,众人纷纷遗憾不已。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已经有过一段婚姻,而且我结婚的对象此刻就在…… 就在此时,顾呈御的手机响起。 他扫了一眼,拧眉起身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呈御,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那边声音有些嘈杂,顾呈御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厌恶感几乎一瞬间浮现眉心。 白若南坐在他身侧,在他起身那一刹那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那句女声。 这道女声像撒娇一样亲昵的叫着顾呈御的名,因为和她是双胞胎姐妹,所以两人的声线几乎都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顾呈御听电话的同时回头瞧了她一眼,那一眼叫白若南不由地想起清晨时候她被迫扣在他怀中发出的第一个音儿。 “呈御。”一模一样小猫咪一样无害又招惹的音调。 白若南禁不住低咳一声避开他的视线,继而霍然起身,走到他面前凑近他怀里,就着他打电话的姿势轻轻吻上他的唇角,又朝着他耳廓吹了口气。 顾呈御眸色霍然变得深沉,他盯着她的眼。 见她眼尾勾起一抹挑逗的笑,不等他逮住她好好一番教训,白若南就像一条滑溜的美人鱼似的离开了现场。 而电话里女人还说了什么,他已然什么都没听见。 “回国期限待定。”冷沉的抛下一句后,顾呈御拔步追去。 等他乘坐电梯下了楼,进入酒店套房时,正看见窝在沙发上的女人抱着一个抱枕正在看电影,青春电影里年轻的男女主角之间荷尔蒙四射,女主角正在男主角唇边暧昧亲吻,还凑到青涩的男主角脖子边暧昧吹气…… “……” 顾呈御脸色骤然变得复杂。 他毫不怀疑南曦是看了这个电影后,将这些挑逗的动作一一应用到他的身上。 问题是电影里女主角挑逗的是青涩未经人事的男学生,那他呢,为什么也一样。 被她稍微一勾引,就自动挂断电话追她来了。 偏偏小女人还不自知刚才做的一切造成了什么影响,视线从电影上只离开一瞬,看到他回来,冷冷淡淡抛下一句,“回来了?” 仿佛刚才那个妖精似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顾呈御缓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隔着沙发半拥住她纤细的肩膀,目光落在她如剥了蛋壳的鸡蛋似的俏脸上,“这个电影看过了为什么还看一边?” 白若南只淡淡回复一句,“很有用。” 顾呈御一手扯了领带,嘴角流泻出一声笑,“很好。” 他声音有些低沉的危险。 白若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目光大胆的回望他,“明天就是签订合约回国的日子了,你是想抓紧时间做该做的事情,免得回国之后顾忌着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太太,不敢来见我吗?” 顾呈御:“……” 这话说的好像他现在在和她偷情似的。 偏偏她精致的小脸上十分认真,就像是看诊时候对待患者一样的一丝不苟。 顾呈御腮帮子咬了又咬,才没有把她一顿收拾。 他收敛了情绪,只是眉间微皱,“吃饭了吗?” 白若南挑起眉头。 见他伸出手来,“我带你去吃饭。” 白若南眉头挑得更高。 这些天他们一直吃酒店里的食物,酒店里的一日三餐堪比国内的五星级饭店,她倒是也不挑。 只是闷得太久了,还是想出门走走。 “好啊。只要你不怕我们一起出街被国外媒体拍到,继而被国内的某某某看到。” 顾呈御看着放进手掌心的纤细手指,心中一梗。 她是知道怎么刺痛他心的。 “南曦,我从来不怕。怕的是你,不是吗?” 顾呈御眉间隆得更加厉害。 白若南将刚才窝进沙发时卷到腿边的裙摆捋下去,闻言她捋裙摆的动作微顿,继而将裙摆一甩,仿若毫无其事的抬头。 “你错了,我更不怕。” 就算警察叔叔来酒店查证件,她也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只是,如今白若瑶肚子里孩子都快三个月大了。 这个顾太太她不承认也罢。 一如既往的,为了安全,两人乘坐装了防弹玻璃的车子。 一直到就餐地点才在保镖的保护下下车。 因为这是一座自由的城市,所以顾呈御的保镖没办法做到清空其他用餐的食客。 于是,白若南就随手点了一个位置,“就那吧。” 服务生送上他们提前点好的食物后离开,放在白若南面前的是一份当地的牛排特色菜。 牛排很诱人,但是没有白若南今天的打扮更诱人。 顾呈御直到此刻才发现他的女人被那些外国人看了无数眼,而缘由正是因为今天白若南穿的是一件露背装。 红色的长裙,美艳的身材,还露背。 是个男人都移不开眼。 更别提这是一座火辣且开放的城市。 哪怕他这个男朋友就在对面坐着,就已经有爱慕者前来表达爱意。 “哦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倾诉我对你的爱意,您就是我最美丽的天使,如果有荣幸,能否请您与我共进午餐?” 顾呈御铁青着脸替这个外国人翻译了这段话。 白若南满脸不解,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美眸,“我不正在用午餐吗?” “哦那不一样,您若是愿意与我共进午餐,我在这座城市的所有财产今后都愿意与你共享。” “什么意思?”白若南问顾呈御。 顾呈御脸色冷的快要结冰。 他用力扯了领带,咬牙切齿道,“他的意思是,想和你结婚,作为他的妻子共享他的财产。”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帮我翻译一下顾呈御,”白若南一本正经道,“我已经有过一段婚姻,而且我结婚的对象此刻就在我的对面。” 顾呈御结冰的脸色瞬间回春,菲薄的唇角甚至隐隐往上勾。 他伸出手握住了白若南的手。 继而翻译了这段话。 求婚的男人顿时一脸颓废,余生绝望一般捧着碎掉的一颗心离开了。 顾呈御以为南曦是为了拒绝这个碍事的男人才说的那段话。 白若南看着他,心想,她从未说假话。 她的丈夫不就正坐在她对面么? 只是,她的丈夫不知道她就是真正的妻子罢了。 白若南捏着叉子往嘴里送进一块牛排,微微咀嚼着,眼眸藏着深意看着面前的男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就算是死,也要共赴黄泉 中途她不小心将酱汁弄到长裙上。 “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她起身离开。 几名保镖跟着她。 只是在洗手间外面不远处白若南就不愿意了,她微蹙着眉头,说出一路来就想说的话,“就在这等我吧,跟太紧,你们难道没发现刚才用餐的客人都很不自在吗?” 保镖们对视一眼,“南小姐,这是我们的职责。” “出了事我负责任。”白若南不愿意再多话,甩下这句话就离开。 保镖们对视一眼,只好原地等候。 白若南整理了裙摆,将补妆的工具放回包里,往外走去。 不小心撞上外面路过的一个人。 “抱歉。” 她淡淡说道,就要离开。 对方却岿然不动,宛若雕塑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难道她把人撞傻了不成,白若南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还没说什么呢,他怎么还不依不饶了。 白若南顺着对方衣料不菲的衬衣往上看,看到了一张亲和温润的脸庞,长得很帅。 还有一双湛蓝色眸子,像是蓝宝石一样,只是此刻蓝宝石里盛满了惊艳和爱慕。 “麻烦借过一下。” 再帅也比不上顾呈御的颜,白若南并不感冒。 “&**&……%&***” 对方冒出了一串她听不懂的外文。 白若南眨眨眼,“要赔偿?” 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叠钱,“这么多够了吧。” 对方眼里满是惊讶,然后是语速加快的解释。 她听不懂,“不够?那我再加点这么多够了吧?看你穿的布料这么好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碰瓷吧。” 对方将她塞过去的钱往后推,一不小心钱撒的满地都是。 白若南惊呆了,这还嫌少? “这可是你自己弄撒的,你自己捡起来吧。”白若南有些生气了,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恼怒。 男人一怔,继而竟然真的半蹲下去开始捡钱。 可等他把钱捡起来要递过去的时候,那个美丽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他顿时急了。 心慌意乱的开始四处找人。 他的助理寻过来,“时衡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她了,那个美丽的女孩,那名大街上救了我的医生。” “可是爱丽丝小姐还在包间等您继续用餐。” “让她不用等了,我已心有所属,不会选择她。” “什么?对方可是爱丽丝家族的继承人,时衡少爷您要为了大局考虑。” 时衡已经大步找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呈御看着落座对面,有些气呼呼的南曦。 白若南脸蛋气得发红,“刚才碰到一个碰瓷的,我就撞了他一下,他竟然讹我钱,我都给了那么一叠了,他还不放我走。” 顾呈御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就溜了,我机智吧?”白若南自豪的笑道。 顾呈御忍俊不禁,“我会让保镖去处理此事,给他一个教训。” “别,不用了,看那个人也怪可怜的,穿得斯斯文文的居然干这种事,看来这欧洲的日子也不好混,就那样吧,反正你也不缺钱不是吗?” 顾呈御失笑,“也是。” 用餐离开的时候,顾呈御忽然瞥见入口处来了一个熟人。 “南曦你先随保镖上车,我稍后就来。” “怎么了?”她觉得奇怪。 “遇到一个客户。” “好吧。”白若南耸耸肩,先行离开了。 顾呈御目送她离开,一回头看到了时衡,“时三少。” 时衡看到顾呈御,吃了一惊,继而伸出手来与之握了握手,“顾先生,真巧啊。” “是很巧,你也在这里用餐?” “没错,”时衡眼神有些恍惚,还在四处看,顾呈御觉得他很奇怪,正要问,就听他主动道,“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着红裙子,拎着一个金色流苏包包,大概长这么高。” 顾呈御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错愕不解,他看见时衡似乎有些失魂落魄,脱口而出的话改成了,“没见过,怎么?” “顾先生不知道,她是我的缪斯,我的angel,那天宴会之前救了我一命的就是她,我非她不可,我爱上她了。” 顾呈御垂在身侧的拳头悄无声息的握紧,黑色的瞳孔翻卷起冷雾,“哦?那我劝时三少不要对一个漂亮女孩太多情,说不定她已名花有主。” 说完,顾呈御迈步冷傲离去。 时衡挠了挠后脑勺,继续去寻人去了。 打开车门,坐到身边的顾呈御脸色很冷,伸手过来圈住她腰身的手掌却很热很紧。 像是要勒断她的腰。 白若南不解的吃疼的蹙起了秀眉。 “疼。”她软声叫到。 顾呈御像是突然回神,看向她深邃晦暗的眸子一下子复苏。 “抱歉。”他该为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直握着。 白若南觉得奇怪,“你不吩咐司机开车吗?” 顾呈御骤然再次回过神来,目光离开她漂亮迷人的脸蛋,瞥向司机的目光很冷戾,“快开车。” 车子轻轻行驶中,白若南仍然觉得奇怪。 “明天你不去签合同现场了。” 一句话让白若南生气了。 “可我都闷在酒店很久了,我要去,我也想见识一下你们商业场上的氛围,毕竟我的药店今后开拓市场,我也需要见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是吗?” 顾呈御的唇微微嚅动,“南曦,我想将你藏在家里,谁都偷不走。” 白若南噗嗤一声笑了,“哟,鼎鼎大名的顾大总裁居然也有这样的忧虑,让我猜猜,是刚才那个求婚的外国人刺激你了?” 她摆摆手,“放心吧,他财产没你多,我看不上。” 顾呈御眸色愈暗沉,“那如果财产比我多呢?” 白若南撑着小下巴看他,“那有你长得帅吗?” 顾呈御拧眉,“南曦,我总有一天会变老,难不成那天……” 话音未落,她柔软甜蜜的唇便轻轻吻在他脸颊上,停留了好几秒。 顾呈御身形整个僵住。 她坐回原位,看他的眼,“顾呈御,那如果我真的选择了别的男人,你会怎么样。” 顾呈御眼睑下的泪痣愈加鲜红,他冷笑一声,“我会让你后悔这个选择。” “曾经有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五岁,如果我真的活不过,南曦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他曾因不忍刚领证的妻子成为寡妇,便要给她一切周全安排护她万全,如今他真正让一个女人入了心,便就算是死,也要共赴黄泉。 白若南呼吸微滞,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放心吧顾呈御,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今日签合同 她俯靠在他怀里,手指摸上他的脉。 男人的脉搏跳动有力,不是病弱之相。 和当年初见时的将死之相已完全不同。 只是,隐疾随时都可能爆发,等犯病那一刻若是她还没有做出解药,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事到如今白若南也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得这种病? “困了?” 看在靠在怀里的女人,顾呈御调整了个姿势,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给她做枕头。 “嗯,想睡一会儿。” “睡吧。” 他略带粗粝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看她渐渐阖上眸,香甜的睡去。 “车子开稳一点。” 男人低声吩咐道。 “是,顾总。” 司机将原本就开的很稳的车速再次降慢。 顾呈御看着窗外陌生带着异域风格的街道,眼里闪过一丝冷戾。 如果明日签约仪式上,时衡敢对他的女人做什么。 又或者是表达出一丝爱慕之意,他都会让时衡付出代价! 助理张诩送来待会儿出席签约仪式的礼裙时,白若南还赖在床上男人的怀里不愿意起来。 昨夜这座小城市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雨,雨声逐渐变大,给凉爽的天气降了温。 冷的厉害的时候,顾呈御就成了她的暖宝宝。 谁叫他体温那么高,像是要将她烫化呢。 于是白若南就不客气的半趴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药香味,将冰凉的手放进他小腹边,脚丫子也蜷缩在他小腿上汲取热度。 果然很暖和。 一直到早上她都还不愿意起床。 顾呈御匀称的身子微微起来靠在灰色软枕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轻揽着女人柔弱无骨的腰身。 他幽黑的眼眸里满是炙热。 “这么懒?快八点半了。” 顾呈御轻轻嗤笑。 低沉的声音磁性如演奏乐曲的大提琴,十分悦耳。 白若南更往他怀里蜷缩了下,盖在背后的被子几乎全部团在她身上,将她团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漂亮的脸蛋和一头乌黑的长卷发。 “唔,还想睡,困。” 她嘟囔。 换来男人更低哑的轻笑。 笑着笑着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将枕在脑后的那只手臂慌忙腾出来,抓住了腹部之上她的手腕! “南曦,你在挑战我一大早的耐力吗?” 白若南浑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撩拨了一头早上的雄狮。 她挣扎着将柔弱无骨的小手抽出来,还要放回原处。 “别抓我手,那里暖和。” 不知怎的,顾呈御倒抽了一口凉气。 继而眼神变得更加幽黑可怖,一个翻身,被窝里的两人换了方向。 白若南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美眸,恰好坠落进一双幽黑似深渊的眸子里。 “你干什么?” 她刚发出一声低呼声,便被吞没。 套房里,卧室门外客厅,张诩进退两难。 是该敲门呢,还是敲门呢? 可万一打扰总裁好事可怎么办,他真的不想去非洲公干啊。 于是,张诩伸出手,准备敲门。 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属于女子的柔媚不可复加的惊呼声。 张诩手颤了一下,立马缩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就要来不及了。 屋内才传出动静,继而门开了,一个带着一身水汽,刚刚匆忙沐浴穿着灰色浴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张诩欣喜的看过去,“总裁,您……睡醒了?那个,您的礼服还有白小姐的礼服都备齐了,需要检查一下吗?” 顾呈御随意抬步走过去,慵懒餍足的脸上带着一丝愉悦。 他信手翻了翻礼服。 男人的礼服都那样,非黑即白,顶多温莎结上颜色可以成为亮点装饰。 不过女人的礼服就不同了,材质样式特别多选择。 特别是手边这件,露腰不说,还露背? 顾呈御顿时拧眉,“这个不行。” 一旁造型师恭敬的等候在那,闻言试图解释,“这是今年最新款,我们得知白小姐身材比例姣好,这款穿上一定惊艳全场。” 话落就收到了男人似笑非笑的死亡凝视。 “我说,换掉。怎么,有意见?” 笑话,他女人身材比例完美,需要展示给别的男人看吗? 造型师哆嗦一下,立马抹脑门上的汗,“是,立马换掉。” 说完,不等她的人动手,自己亲自上去,小心翼翼的取下了这件礼服。 顾呈御挑挑拣拣,目光落在了下一条裙子上。 这是一条浅杏色的鱼尾裙。 “就这件吧。” 造型师试图挽回刚才的不良印象,连忙道,“顾总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的高定款,鱼尾可以很好的显示白小姐优雅的身姿,我们再配以慵懒丸子头,可以让白小姐万众瞩目。” 顾呈御拧了眉。 他只考虑到这条礼裙优雅大方,又是不惹人眼的浅杏色,却忘了这是一条鱼尾裙。 望着这条漂亮的鱼尾裙摆,顾呈御眼眸深处不由得浮现出今早上的那一幕。 她披散着一头长卷发躺在灰色大床上,想将他推开的,他伸手抚到她的腰。 那时,她的腰肢软的似水,比这鱼尾裙还要美丽。 顾呈御脸色顿时警惕起来。 “这件也不要。” 造型师:“……”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这位主怎么这么难伺候? 助理张诩扶额站在后面,很想冲造型师吼一句,您就闭嘴吧您呐。 顾呈御最后选了一款纯白色的连衣裙。 再普通不过的款式,很利落大方。 “好的,顾总,那我们就将礼裙给白小姐送进去了。” 造型师再也不敢多话,带着团队都是女生,一起推门进去。 只是进去的那刹那,她们都惊艳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女人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团着单薄的薄被,露出一双又白又细的藕臂,一头长卷发慵懒的披在脑后肩头,她精致的脸上唇色胭红如树莓。 造型师险些发出一声惊呼声。 见到之前她们想象不到,现在她们才明白,大概也只有这样的绝色才能让顾总那样的人物沉迷了。 “你们是谁?” 白若南发生含着困意的询问。 “我们是您的造型团队,白小姐,十分钟后我们会开始为您做造型。” 造型师笑眯眯的说道,眼神止不住的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游离。 甚至能够想到顾总那张冷冽的薄唇止不住在这张漂亮脸蛋上亲吻时的另一幕,那一定很着迷很温情吧。 都是女人,白若南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在薄被下面换了睡袍。 继而汲拉上酒店套房的一次性拖鞋,进了浴室。 等她再出来,外面的造型师们已经严阵以待。 “白小姐你放心,我们保证虽然顾总为您选的那件礼服不能让您迷倒现场所有男人,但是迷倒顾总不在话下。” 白若南被拉着坐在镜子前,闻言撩起眼皮,笑了,“你是在说顾呈御吗?放心吧,早就迷倒了。” 造型师团队的小姐姐们闻言,纷纷捂住心口。 第一百二十七章 顾呈御,你心跳好快 天,那么英俊的顾总,为什么这位白小姐说将对方迷倒说的这样轻而易举。 不过想一下刚才顾总为白小姐挑选礼服的架势,倒的确,早就当白小姐为囊中之物了。 不是迷倒是什么。 “顾总,这是待会的签约流程,请您过目。” 助理张诩将平板呈上。 “嗯,按照流程走就行。乙方是否会按约到场。” “会的,顾总。时衡很在乎这次交易,他不敢违约。” “嗯。” 顾呈御在屏幕上手写签字。 助理张诩收回了平板。 继续汇报着其他工作安排。 顾呈御微微侧耳听着,目光一丝不苟的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阅过。 就在这时,门开了。 首先露出的是纯白色裙摆下穿着银色高跟鞋纤细无骨的脚,继而走出来的是穿着纯白长裙标志的容颜。 那张化了浓淡合宜的妆容的脸蛋上,一双美眸的眼线眼影搭配更是出神入化,让人望进那一双美眸中,便被吸引进去。 干净而清澈,水汪汪的,像是度假时马尔代夫天蓝色的海。 让顾呈御想到了曾坐着直升飞机从上空俯瞰马尔代夫时的场景。 纯白色长裙勾勒着女人纤细的腰身,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掌握住。 女人的骨架天生就小,在她的身上更显纤细。 现场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 只见顾呈御已经丢下平板,径直走上前去。 已经换上西装的男人,优雅英俊如西方古典时代电影剧情里的男主角,虔诚的牵起女主角的手,在冷冽性感的薄唇边落下轻轻的一吻。 造型师这时候大着胆子问,“顾总,白小姐美吗?” “美,在我眼里她一直很美。”顾呈御半圈住白若南的腰,眸光炙热的像是能将人看化。 白若南抬头望进他的严重,看到了自己穿着简单白裙的倒影。 她刚才已经在落地镜里看过了,这身礼服的确很干净利落。 就像是她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有一种神圣感一样,这身礼服让她显得端庄像个真正的名媛千金。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从小养在豪门的真的的千金小姐。 但此刻,穿着这身衣服,她仿佛真的就是了。 她也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心口,“顾呈御,你心跳好快啊。” 漂亮的眼眸弯弯的,带着调笑。 顾呈御失笑,屈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眉心,“南曦,敢调笑我,嗯?” “以前不敢,现在敢了。”白若南手指往上,点过他冷冽的薄唇。 顾呈御的呼吸更加的急促。 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他早顺从心意,吻上她的手指。 再采撷她唇上的芬芳。 “简易的早餐准备好了,顾总白小姐请慢用,十分钟后我们将从酒店出发,前往签约现场。” 助理张诩盯着厨师将早餐送进来,恭敬的说道,继而退下。 造型师们也笑着离开。 门没有关严实,外面传来造型师小姐姐们低笑交谈的声音。 “顾总可真帅啊,果然和财经杂志上的一样帅,不,是比杂志上更帅!” “你就花痴吧你,要我说,是白小姐美。白小姐那样的美女,你甚至找不到一个形容词,似乎任何一个形容词都贬低她的美丽了。” “欸,你们瞧见刚刚顾总看白小姐的眼神了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妻子一样。” “什么妻子,那是爱情。都说结婚之后白月光就是一颗饭黏子,红玫瑰就变成了墙上一抹蚊子血,夫妻什么的才不会有那种眼神呢。” “可我听说顾总好像已经有妻子了。” “什么,那白小姐是什么身份,不是老婆的话,难道是?” 情人两个字并没有讲出口,便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嘘你疯了!敢背着金主讲这种话,是不想再这行干了吗。” “我不敢了,他们应该没听到吧?” 外面的人逐渐远去了。 正要吻上怀中女人香唇的顾呈御脸色已经渐渐降至冰点。 毫无疑问,外面关于妻子还是情人的讨论,全部进了他的耳朵里。 白若南本来是微微闭着眼配合的,此刻也已经睁开眼,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逐渐暗沉的眸光。 “顾呈御,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顾呈御微拧了眉头。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情人这个词玷污了你。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讨论你。”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暴躁的怒火,充斥着冷戾的煞气。 白若南微微敛了眉头,忽然想到了好玩的,便说道,“可你的的确确是已经结婚了呀。我们也并不是什么正当男女关系。如果非要说关系的话,” 她眼里忽然迸发笑意,带着捉弄。 伸手轻轻妩媚的搭在了他的脖子后,红唇挨着他的脖子,呢喃道,“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情人,那不如你当我情夫吧。” “情夫?”顾呈御怔然一瞬,下一秒霍然暴怒。 “混账!” 他又怒又笑,忍俊不禁,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微微震动,“你啊你,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他手指抚摸她的发,认真凝视她的容颜,“我会让所有人都不敢瞧不起你,明白吗?” 什么情人情夫的,他们从不需要偷偷摸摸。 白若南不明白,她想问,你想要光明正大,除非你知道家里那位才是白若瑶,而我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妻子。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呢? 想一想,她许久没有见到白若瑶,她现在该不会在顾宅养胎待产吧?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她几乎都要遗忘白若瑶的具体月份了。 是怀孕六个月,还是五个月来着? 还是已经快临产了? 那该是肚大如罗,穿再宽大的裙子都遮掩不住的吧。 几乎被点击一般,白若南哗的一下将自己搂着顾呈御脖子的手指抽回。 “南曦,怎么了?”顾呈御挑眉,幽黑的眸里闪过询问。 白若南别过头去,掩去眼底的慌乱和突然而来的心悸痛苦。 “没事,只是我……顾呈御,你家里……” 顾呈御闻言,眉头拧的很深,他家里什么,家里那位天天偷会野男人已经到了毫无顾忌地步的女人吗? “你想问什么?” “你要当父亲了?” 她长睫颤的厉害。 顾呈御闻言,险些一口气岔在了喉咙口。 惊疑不定之后。 他几乎是半蹲下去,小心的抚摸她的腹部,英俊的脸上满是惊喜,“南曦你怀孕了?” 白若南错愕不已,把他拉上来,“不,我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家里那位。” 顾呈御这才明白她刚才是问句,而不是肯定句。 一时间嗤笑不已,一指头敲在她额头上。 “你问你姐姐吗?她可能怀了吧,但肯定不是我的孩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就是报酬 谁料此话,在之后某一天竟一语成谶,给顾呈御带来了不少麻烦。 用过早餐去签约现场的路上,劳斯莱斯低调轻奢款保姆车里。 白若南一会儿笑一会儿红眼眶的,叫旁边认真看平板电脑处理公务的男人挑高了眉头。 “怎么了,不舒服?” 白若南回过神来,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 “啊,没有啊,我挺好的。” 顾呈御低下头去继续看文件。 一会儿,发现她又开始发呆,表情变幻,鲜活的就像是经历了什么人生大事似的。 “究竟怎么了,告诉我。” 顾呈御拧着眉,探身过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头。 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快被拉过来。 他挑起了她下巴,细细审视她表情。 白若南眼眶的确微红,但并不明显。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一直往上勾。 “顾呈御,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几个月最开心的日子。” 原来白若瑶没有怀孕,是谎言,是假的。 真相是顾呈御从未和白若瑶发生过关系,而且让人错愕的是,白若瑶还和别的男人有染。 自己喜欢的男人清清白白,也并没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宝宝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这让白若南高兴至极,看向身边男人的眼神都带着钩子一般妩媚。 顾呈御实在受不了这个眼神。 他几乎是幽深着眸,低头,手掌轻轻覆盖上她的眸。 “南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那长睫如小扇子一般在他掌心扑闪扑闪,可见女人的心潮起伏多强烈。 “顾呈御,你亲亲我好不好?” 她忽然道。 这句话顾呈御也曾在另一个女人那里听过。 当时他怎样做的,厌恶和抗拒。 但现在,他微勾唇。 “乐意之至。” 他撤回手,勾起女人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女人好似不满足,直接大胆的勾住他脖子,手指插入他的发,送上更直接的吻。 顾呈御倒吸一口冷气,将她抱了过来在自己腿上坐着。 接吻,一直接到签约现场外。 现场聚集了很多媒体记者。 可记者们却发现,这场签约会的主人公一直没下车。 这也就算了,造型师团队还上了车,似乎在临时做造型? 造型师半跪在车里,一边给白若南补妆,一边忍不住拿眼神去瞄一旁的顾总。 终究是没眼看。 补妆好后,伸手向了男人。 “顾总,麻烦过来一点,容我给你卸一下唇上的口红吧。这口红是防水的,需要特定的卸妆水。” 顾呈御闻言,脸色微古怪。 白若南不禁噗嗤一声笑。 造型师一边替他卸口红,一边忍不住小声劝告,“顾总,白小姐是很诱人,但麻烦您忍耐一下,不要还没等签约和媒体宣布环节结束就对白小姐这样不怜香惜玉好吧。” 闻言,顾呈御眼神瞟向女人。 白若南立马心虚的低下头。 裙子上的褶皱也现场熨了。 看着再也没有什么问题,造型师才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下车了顾总。” 顾呈御轻嗯一声,率先下车。 高大英俊的男人下车,现场媒体记者立马举起高筒大炮,咔嚓咔嚓拍摄起来。 但很快,他们发现高大英俊的男人没有立刻走上红毯,反而伸出手掌,优雅的迎接车里另外一个主角。 一只纤纤玉手缓缓落在男人宽大的掌心中,继而从车里走出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孩。 她的美貌,让现场为之震动。 继而,长枪短炮对准了她,咔嚓咔嚓,几乎闪瞎了现场工作人员的眼。 就是白若南也不例外,微微偏头。 顾呈御伸出手护着了她。 可两人亲昵的姿势自然也入了镜。 作为顾氏集团海外项目和时衡家族签约,投资高昂,并在这个城市砸下重磅炸弹的项目。 现场自然是富贵云集。 作为备受争议欧洲贵族时家家族的继承人一员,时衡邀请了家族成员,以及有合作的各大项目商,为这次签约造势。 想来这次签约一结束,时衡的势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我以为签约仪式就是坐在办公室里,你签下一行字,他签下一行字,互相交换一次文件,大家鼓鼓掌就行了。” 白若南挽着顾呈御胳膊,游走在各大寒暄的外国人之间,听不懂他们讲什么,但是穿着高跟鞋的脚却走的酸痛。 不由得开口吐槽道。 顾呈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就是商场,南曦,你不是想学吗?” 他那幽深暗沉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她昨天的豪言壮语。 当时他不让她参加,她还生气了。 白若南抿抿唇,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时以为很艰难,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安静当一个医生好了。” 顾呈御看着她,“你当好一个医生,已经是万千医生比不及的高度了。” 他认真道,“至于商业上的事,自然有专业人士帮你弄。付思邈的家族可以,我也可以。” “你吗?”白若南摇摇头,“那我恐怕请不起你这么高昂的商业筹划人。” 顾呈御取走她手里的红酒杯放在一边,看着她坐在提供休息的沙发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南曦,请我,你可以不必花钱。” “那花什么?既然是商业交易,自然有报酬的吧?” 白若南不解。 就见男人微微俯身下来,在她耳边低语三个字。 “你的人。这就是报酬。” 惹得白若南瞬间薄红了面颊,打他的胸口,“还有人呢。” “没事,他们听不见。”顾呈御轻笑。 白若南伸出小拳头再打他。 就有人赶上来客套,“顾总,听闻您不日就要继续去其他国家的旅程,欢迎您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客气……” 两人用外文寒暄着。 白若南听不懂,干脆起身去角落里自己呆着了。 她早就瞧见了,哪里有好吃的小蛋糕。 早餐吃的急,没有好好吃,现在肚子都空了。 却不料,走到那里,叉子刚落到一个蓝莓小蛋糕上面,另一个叉子几乎同时也落在上面。 白若南很不满,这是她先看中的! 她回眸瞪过去。 却正看见对方一脸的错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湛蓝色眼眸里的哀伤 “&**&#¥@&”一串听不懂的外文优雅有礼的冒了出来。 白若南环顾一下周围。 顾呈御已经不知道被簇拥到哪里去了。 糟了,没人帮她翻译啊。 她只好重新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对方见她听不懂,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清澈的迷茫,一席白裙像是美丽的精灵,只好开始比划。 白若南这下看懂了。 “晕倒?把脉?哦,你是哪天大街上那个人!” 白若南正视他的脸,眸光在对方脸上游离。 因为看得认真,对方微微屏住了呼吸。 白若南甚至能听到对方跳得很快的心跳声。 “我认出你了,那天在饭店撞见的也是你。难道那天你不是要钱,而是在告诉我,那天我在大街上救的就是你么?” 白若南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翻译软件。 很快,她知道了。 “我叫时衡,一直在找你。” 白若南不解,“你找我做什么?” 时衡英俊的脸上满是热忱,“美丽的小姐,我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找了她很久了。 白若南听到这,微微眨动长睫,眼里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直视他湛蓝的双眼里毫不掩饰的热忱和爱慕。 因为她在意的男人就在附近,她不想惹人误会。 此刻两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不远处,白若南瞧见时衡的助理似乎在焦急徘徊,要他去和宾客们应酬。 但是时衡却不愿意离去,一遍一遍问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等签约结束我去找你。” 白若南皱着好看的眉头,她并不想在即将回国之际惹事端。 这个欧洲城市本来就势力倾轧,她不想卷进任何是非里。 于是在翻译软件上写道,“你那日只是低血糖,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也并不会危急生命,我帮你,只是医生的职责,并不是救命之恩。” 见对方表情怔愣,像是不甘心被如此拒绝。 白若南干脆起身,拎起裙摆就走。 “等一下。” 男人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他面前小小的托盘里是一个小小的蓝莓蛋糕。 白若南抬眸,惊讶的望着他。 他还记得蓝莓蛋糕的事情啊。 拒绝什么也不能拒绝好吃的蓝莓蛋糕。 毕竟这是当年她在乡下看着别人家的小朋友吃,一直偷偷羡慕的对象。 后来有一天她知道那个蛋糕叫蓝莓蛋糕,就此成为了她最喜欢的东西。 她伸手接过。 谁料,对方却再次拿过她的翻译软件,输入一行外文。 翻译过来就是,“我家有很多蓝莓蛋糕,我可以亲手做给你吃。” 白若南看见了这行字的内容,十分错愕。 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么? 抬起头,对上了他湛蓝色眼眸里的哀伤。 白若南心忽然缩了一下。 难怪西方人那样浓烈的表达爱意和憎恶,原来他们的眼睛就具有天然的优势。 有谁能面对这样一双漂亮的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的哀伤,还要忍心拒绝呢。 那不如她就做第一个吧。 白若南吃了一小口蓝莓蛋糕,继而将吃过的蓝莓蛋糕和托盘一起还给了她! 对方眼里先是错愕,继而哀伤更加的浓郁了。 白若南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真正的苦难,譬如贫穷和饥饿她在乡下小时候已经见识过太多了。 那才是真正的哀伤。 你这又算什么呢,顶多被拒绝了而已。 况且你长得是很帅,但顾呈御更帅。 白若南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继续去找美食去了。 “时衡少爷,您是今天的主人公,不能缺席啊。” 助理来劝。 时衡皱着眉头,“你知道吗,我的天使拒绝了我,她好像并不在意我是谁,也并不喜欢我。” 助理先是惊讶,“您找到那位医生小姐了是吗?” 又无奈,“时衡少爷,来日方长,您何必在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里,将情爱一事放在心上。” 委婉提醒道,“您看看周围,家族里盯着您的人可不少,就说大少爷和二小姐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您一旦露出颓势,他们就会像是饿狼一样扑上来撕碎您!” 时衡被拒绝后颓然的表情缓缓的收敛,继而掩饰在表面之下,再也看不见。 “这样就对了,我的少爷,顾先生今天才是您务必花时间讨好的对象,您可不能让顾先生知道您只是一位花时间在情爱上的男人。” 时衡一边整理衣着,一边小心的将手里的蓝莓蛋糕递给助理。 “将它放好,我带回离开的时候取。” 又轻笑,“说实话,如果不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和畏惧的原因,我真想好好请教一下顾呈御先生,他又是如何平衡爱情和事业的。” 助理摇头,“我们查到,顾先生已经结婚了。” “什么,他有夫人了?”时衡惊讶,“这还真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他还那么年轻有为。莫非也是遇到了和我一样的爱情?” 助理提醒,“您还是不要问这个问题的才好,他们东方人士不喜欢将家中的私密事拿出来交谈。只有我们西方人才会将家庭和谐当做一个人事业能做得更好的标志。” “我知道了。”时衡微蹙眉头,“顾先生是今天的重中之重,我会款待好他,不会让他失望而归。” “是的时衡少爷,这才是您今天应该做的事。至于那位医生小姐,您还是之后再追求吧。” 造型师提醒过,不能吃的太饱,否则小肚子撑起来,礼裙会非常明显。 白若南努力控制了,才没有让各种各样的小蛋糕都进入肚子。 原来最好吃的食物不一定是蓝莓蛋糕,还有草莓蛋糕、巧克力蛋糕和红丝绒玫瑰蛋糕。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却没有吃不饱的胃呢。 顾呈御在美食专区揪住了一个还在跃跃欲试的小女人。 他失笑的伸手抹掉了她唇角的蛋糕奶油沫子。 “吃了多少?” 白若南笑,“反正还没能挨个儿都尝试一遍。” 顾呈御拉住她的手,“走,到签约时间了,我想你就在边上看我签约。” “好啊,”白若南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和他讲悄悄话,“悄悄问一句,签约金额是多少呢?” 顾呈御在她耳边报了一个数字。 白若南突然顿住了脚步,“顾呈御,那你岂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第一百三十章 情人?不,她是我的挚爱。 要不是顾忌着场合,顾呈御真想抱着她大笑一场。 他嘴角压着笑意,眼里满是宠溺,“南曦,你到底有多低估我,放心,养得起你。” 白若南松了口气,她是真的担心他连回去坐飞机买票的钱都没了。 签约现场,并不像国内那么严谨。 但也十分具有海外风格。 时衡所在家族的最高权威站在中央,两边是时衡和代表海外势力的顾呈御以及顾呈御海外分公司的最高级别负责人。 白若南站在围成一圈的围观群众队伍里,看着众人都是深色系西装,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 她不由跟着屏住呼吸。 一系列的外文介绍,和外文发言,白若南都听不懂。 她只能看着顾呈御站在那里,冷矜出众,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来非常动听磁性的外文发言。 合着众人一起鼓掌。 接着,就到了签合同的环节。 顾呈御握着金色的钢笔,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大名。 中央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他签字时笔力遒劲的字迹。 再然后是时衡。 时衡先是照例的环视四周,接受大家的祝福,接着就是签下自己的名字,签约一事便成功的宣告顺利结束。 可当他的目光挨个儿擦过人群,落在人群中一个东方女子的身上时。 他忽然飙出了一串外文。 紧接着竟然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当中走过来,向白若南伸出了手。 白若南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发现不受控制,她愣愣的看着那双湛蓝色眸子里如大海一般温柔的神色,还有面前对方干净带着玫瑰花香一般的手指。 她蹙起了眉头,连忙求救似的看向了顾呈御。 可时衡忽然牵起了她的手,根本不等她允许。 白若南没能来得及去看顾呈御的表情。 时衡竟然带着她到达了签约中央,说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话。 就在人群开始欢呼,时衡开始签字的刹那,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忽然落下炙热有力的手指。 手指的主人带着冷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不算温柔的抢了过去。 “啊。”白若南发出了一声惊呼声,继而撞进了男人的胸膛中。 她立马撑住他胸膛抬起头,望进那双带着怒气的眸子里。 “顾呈御,发生什么事了?”她满眼迷茫。 而现场,气氛凝结了。 原本开始欢呼的人群也霎时凝结了,各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说的都是些外文,白若南根本听不懂。 她只看见时衡面色变得哀伤,时衡家族忽然变得担忧起来,一直对顾呈御说着什么好话。 但是顾呈御却只低头。 缓缓的,他冷冽性感的薄唇轻轻覆盖上她胭红的唇。 白若南根本没有拒绝,下意识微微闭上眼,带着一抹羞怯。 现场这么多人,她实在做不到不害羞。 只蜻蜓点水一下,却仿若已经千山万水。 至少,白若南从顾呈御眼里看到了冷傲,而从时衡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哀伤。 时衡忽然出声指责了一句什么。 顾呈御回答了,不是用的外文,而是中文。 “情人?不,她是我的挚爱。” 自然有人将这话翻译给了众人听。 现场人都看向了时衡。 时衡哀伤的眼里掺杂了点点愤怒。 顾呈御海外分公司最高级别负责人赶紧说道,“总裁,您带白小姐赶快上车离开。由我来和他们交涉。” 最高负责人是一个精干且英俊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白若南震惊。 “他们若敢违约,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这边毕竟是他们的老巢,我已经吩咐您的保镖和防弹车在门外等候!” 顾呈御圈住了白若南的腰身,带着她大步往外走。 大步走带起来的风卷起了他深黑色的西装边角,和她纯白色的裙摆。 几乎在被裹挟着上车那一刻,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没行驶多一会儿,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的声音就变得密集起来。 白若南被捂着耳朵藏在他的怀里,脸色怔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呈御,是不是我搞砸了什么。” “不,是时衡,他违规了。” 顾呈御拥着她,眼里的寒气冷戾如国内冬日里的暴风雪。 “顾呈御,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好像听到了爆炸的声响。 “没什么,只是在交战。” 白若南怔然看向窗户外。 交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哪里?” “回酒店,那里是禁止交战区域。” “不回国吗?”白若南惊讶。 “暂时不,”顾呈御微勾冷冽的唇道,“我要等一个结果。” 白若南不问了,因为外面子弹新一轮开始了。 她蜷成一团趴在顾呈御的怀里,揪着他身上的衬衣,还无法回过神来。 原来,西方真的有枪战这种事情发生。 “别怕,这个国度这种事就是很寻常的,遍地可以捞金,但遍地也都是鲜血。” 白若南点头说,“我不怕。” 但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顾呈御,那个时衡,我其实见过他。” 顾呈御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搂住她的力道愈发紧。 白若南也不知道他生没生气,还是继续说道,“那天你去应酬,我带着保镖去街上逛街,刚好遇到一个人大声求救,说他家少爷突然晕倒,问有没有医生?” “我就是医生,我做不到不去管这件事,不管有什么危险或者什么,治病救人就是对我而言天大的事。” “所以是你救了时衡。”顾呈御明白了什么。 “嗯,是我。我把脉,再加上观察,发现他是低血糖发作,他的助理给他喂了蜂蜜水,很快他的脉搏就变得平稳,缓过来了。” “于是我就走了,一秒钟都没有多留。” “为什么没有多留?”顾呈御像是特意问这句。 白若南想想说,“在我眼中他是个患者,不是别的什么人,我当时想着街也逛了,东西也买了,就想早点回去睡觉了。” 她语气很无辜,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出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事实上白若南真的觉得今天的字迹很无辜。 “刚才时衡遇到我,非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还想要我的名字和住址,我一样也没给他呢。” “做得很好。”顾呈御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南曦,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多留几天了,抱歉,没有如约带你回国。”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如初见 白若南摇摇头,“没事,反正药店也关门几天了,不缺这几天,我让江冉延期开门就是了。” 酒店到了。 在重重保护下,进入了酒店,白若南才发现不知何时酒店也戒严了起来。 之前还陆陆续续入住的旅客,现在已经停止登记,并且另做安排。 白若南诧异的仰头看向顾呈御,听他说道,“我把这里包下来了。” 白若南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财大气粗。 进入酒店房间,发现套房也换了。 新的套房和之前那个一样低奢,白若南不懂为什么要更换。 顾呈御示意她仔细去看玻璃,“防弹的。” “……”白若南伸手仔细敲了敲,发现果然不一样。 来送午餐的员工也是经过了仔细盘查,不过好在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顾呈御很忙,隔壁开辟了一个临时会议室作为他们讨论商务用。 海外分公司的最高级别负责人和顾呈御一直在谈事,助理张诩每次来拿文件时脸色似乎比上一次还要严肃紧张一些。 白若南窝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打开电视,她知道这么重要的签约会肯定会有电视转播。 果然有,她又点开翻译软件,翻译当时出变故时候双方的讲话。 将现场情况整明白了。 当时时衡走向她,询问她的话是,“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见证签约的荣耀时刻吗?” 周围有人大声询问,“时衡少爷,她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时衡怎么回答的呢,他竟然回答,“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然后她被带到了签约中央,顾呈御抢走她时,时衡询问道,“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公然在这么重要的签约会上抢走我喜欢的人,是不顾我们彼此的友谊吗?” 顾呈御说,“时衡,她是我的人。” 时衡:“可听说您已经娶妻,她难道是您现任夫人?可我并未听说您带顾太太来了这座城市。” 周围有人唏嘘她和顾呈御的关系。 时衡也质问,“您怎么能将我的天使当做区区一个情人,把她让给我,我会将她当做我最珍贵的宝贝。” 顾呈御脸色彻底变得冷戾,也不知道是时衡哪个词戳中了他的雷点,“情人?不,她是我的挚爱。” 再之后,就是同样大概意思的争吵。 顾呈御脸色变得可怖,“时衡,你挑衅我,就要承受代价!” 周围的人也在喧哗,因为喧哗声太大,翻译软件无法翻译出来。 白若南怔怔的垂下手指,手机也跟着一起掉落在沙发上。 原来,在欧洲,时衡会为了一个女人和重要的合作伙伴翻脸,而顾呈御不论身处何地,哪怕是龙潭虎穴,一旦有人触碰到她,试图占有她,他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是甜蜜多一点,还是担忧更甚。 包括后面枪战的画面也被人拍摄到了一部分,比她坐在车里听到的更加可怖。 原来顾呈御说的真的是对的,这个城市遍布黄金,但也遍布鲜血。 比起这个争端,之前走红毯时候的那些亲昵时刻就变得并不让人在意了。 白若南一遍一遍回放两人争论时候,顾呈御为了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捧着她的脸蛋,低下头来亲吻的时刻。 那时,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吻如神一般虔诚。 而她长睫微颤如蝴蝶,一身纯白衣裙,半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微阖着眸,看向他的眼神无异于看着一辈子的心属之人。 “顾呈御,你为了我,值得吗?” “还有时衡,明明可以等待签约结束,得到属于你的胜利,为什么非要那个时候把我带过去,破坏这一切呢。” 白若南想不明白。 她觉得这两个男人疯了。 这时,隔壁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助理时衡在劝,“顾总,别管视频会议里那些人的话,您当然不能把南曦小姐让出去!” 白若南长睫猛地一颤,把她让出去? 顾呈御的声音也低沉的传来,“那个人是谁,立即给我辞退。” “是!” 顾呈御一手支撑着走廊里的墙壁,一手扶着额头,恰好瞥见了从房门里探出脑袋的白若南。 对视那一刹那,白若南看清了他眼底的疲惫和红血丝。 她心里猛地震动一下。 顾呈御朝她走了过来。 她没有退,反而打开门迎接他。 当他走到门口时,扑上去一把抱住他,感觉男人身形微微一震,然后搂住了她的腰。 “顾呈御,我想回国了。”白若南声音微微沙哑道。 “好,我会尽快想办法。”他的声音十分疲惫,比她的更沙哑。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隔壁天天开会。 他眼里的红血丝愈重。 形势并没有一天天变好,酒店的安保工作越来越严肃紧密。 似乎一切都变糟糕了。 而症结就是她。 白若南从没认为自己真的魅力大到可以征服那个叫时衡的男人,只是似乎在那场对着公众直播的签约会上,她成了尊严的一个代表。 似乎抢她回去,才维护了尊严。 欧洲人想法可真是奇怪。 钱不香吗。 白若南无语的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呈御最近变得浅眠,白若南不敢吵醒他。 只是她睡不着,脑袋靠在他手臂上,凝视着他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描绘他的轮廓。 一如初见。 她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当时她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从舞台上跳下去,径直朝着他走来,走到他的面前,问他,“先生,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娶我,作为条件,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往昔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深夜寂静时分,白若南想着想着就打起了瞌睡。 就在瞌睡渐浓时,走廊门外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觉得奇怪,起床想去看,是不是助理张诩有事来汇报。 可刚走到门口,她突然感到一阵可怕。 万一,不是张诩呢? 脊背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白若南慌张后退。 一个不慎被地毯绊倒,跌坐在床边,发出了小小的轻呼声。 但哪怕就是这么小的轻呼声,床上的人也瞬间翻坐起来,如一匹豹子瞬间跃起,从枕头下摸枪,打开保险,上膛,射击,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内。 “啊!”白若南尖叫出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喜欢的人躺在手术床上 红色的血迹从门口缝隙迸射进来的一刹那,白若南的眼睛也被蒙上。 她颤抖着揪住了男人的衣袖,埋头在对方的怀抱里。 “没事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安全感在她耳畔响起。 门外陆陆续续有人出现,几乎很快,白若南听到了拖走什么的声音。 顾呈御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白若南从未有过这么依赖人的时候,可她此刻执着的揪住他的衣袖,甚至更近一步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不要你去,危险,有危险。” 顾呈御眼里闪过一丝自责,伸手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南曦,只是一次危机处理,并非什么大事。” “可刚刚要不是你,那个人说不定就进来了,然后明天新闻就会宣布时衡取的了商业上的胜利,而我们会以怎样一副模样送回国。尸体吗?” 白若南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死亡竟然离得那么近。 “没事,没事。”顾呈御不住的安抚她,“嘘,南曦,刚才如果不是我,也有外面的人,其实我根本不需要采取行动,外面的人也会收拾他。” “只是你当时不在我的保护范围内,我担心你在门口遇到危险,所以我迅速行动,你明白吗?” 白若南泪如雨下,眼眶通红,“真的是这样吗?” 她微微松了一点抱住他脖子的力道,直视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是温和的笑意。 “相信我。” “你哪里也不准去。” “好,我不去。” 过了一会儿,趴在他怀里的白若南冷静了下来,鲜血充斥的画面和顾呈御的即时反应的冲击力终于渐渐的消退一点。 她缓缓松开抓住他衣袖的手,从他怀抱里出来,“你去吧,我知道他们肯定等着给你汇报情况,我不能这样霸占着你。” 顾呈御心疼的看着她,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南曦,你不必如此懂事。要不然我带你一起去开会,我们听听他们怎么说的,怎么会有人出现在我们门口,怎么样?” 白若南却使劲摇头,“不了,我不感兴趣,要去你去吧,我在房间等你回来好了。” 她从他怀里彻底出来,蜷缩进了被窝里,背对着他。 顾呈御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起身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白若南骤然松了口气。 她不想顾呈御看到她此刻的脆弱,这些天她太神经紧绷了。 而且,她真的好想念临城的太平盛世了。 期待可以早一点回国吧。 当晚,顾呈御很晚才回来,似乎神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白若南心里也抱了一点好的希望,可直到第二天夜里,他出去了一次,再回来,已是鲜血淋漓。 助理张诩和一群保镖将他送进来时,南曦人都傻了。 她是个医生,可是亲眼看到自己亲近的人浑身是血,也不免颤栗。 “南曦小姐,医生还在路上,快,救救总裁!” 助理张诩疾呼出声。 白若南控制住心里的恐惧,冲上去一边用剪刀剪开他的衬衣,一边忍不住质问,“他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会走出酒店大楼?” 张诩解释,“有一个见面务必顾总亲自前去,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安保,可是没想到出了内鬼。顾总还是出事了,都怪我,如果我能再检查一遍,早点发现异样的话……” 白若南半跪在地上,检查着伤情。 “仪器,我需要仪器!” “仪器有,酒店里有一层用作医院紧急救助用的!” “有护士帮忙吗?” “啊这,没有啊,根本没有护士,我们都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 “没有……”白若南死死咬着牙,“没有也没关系,我来。另外催促医生团队,赶紧过来。” “是!” 张诩发现白若南的手在微微的发抖,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从那张苍白又漂亮的脸蛋上他还是看到了恐惧。 像是担心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惧。 白若南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在一个陌生的国度,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躺在手术床上。 那张出众的脸庞上,总是带着冷矜的表情,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的,又或者低笑哄她的,如今都消失不见,只有紧闭的眼眸和唇。 在穿上手术服之前,她低头,亲亲的吻在他的脸上。 “顾呈御,我会尽一切所能。你给我坚持住。” 再睁开眼,她的眼神变得干净而冷淡。 伸出手去拿手术器械的时候,手指沉稳如机械,一丝不苟中带着胜似冷漠的沉稳。 手术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 手术室门开的时候,医生团队才赶到。 白若南扶着墙壁有些虚弱的站立,看着赶来的这群人错愕的眼神。 “你是医生,顾总没事吧?” “顾总还没进行手术吧?” “顾总心跳还有吗?” 白若南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下一秒晕眩倒下去。 助理张诩赶到,正看到白小姐倒在手术室外,而手术室内顾总也还昏迷不醒。 “快看看顾总怎么样!”张诩将地上白若南扶起来靠在肩膀上时,冲那些人吼道! “真是不可思议。” 很快,手术室内传来惊讶的交谈声。 “这是谁做的手术?” “天啦,看看这美妙的缝线。” “顾总身体特征一切平稳,只需要观察几个小时,就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icu轮班的人来这里报数。” “你们说,是不是外面那个女医生给顾总做的手术?”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人嗤笑着不信。 “可是,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呢?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就她一个人,而且她还穿着手术服。” 刚才反驳那个人顿时无话可说了,支支吾吾。 “那也不一定是她啊,说不定医生已经离开了。” “这……总领队,您觉得呢?” 医生团队最厉害也是资历最高的医生眉头舒展,满眼欣赏,“不管是谁,医术比我高。” “什么,医术比您还好?” “那岂不是天才?” 助理张诩看了看自己扶着的这个天才。 他热泪盈眶,“顾总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白小姐,快来人啊,看看白小姐是怎么了。” 顾总没事,要是白小姐再出事,等顾总醒来,他死了也承担不起顾总的怒火啊。 似乎听到了有人叫南曦的名字。 床上的男人,手指微微蜷缩动弹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此生的荣光 鲜血的味道,还有手术室的消毒气味,器械切割开中弹部位的细细切割声…… “乖女孩,刚才的手术细节看清楚了吗?你要是不听话,也像他一样成为我在手术床的试验工具,明白了吗?” 蹩脚医生揽着苍白瘦弱小女孩的肩膀,对视着她大大的眼睛,说道。 女孩睁大眼睛,脑海里关于刚才手术的细节不断的闪过。 她忍不住提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刚才切病灶组织和上次的手法不一样?” 蹩脚医生闻言,眼睛里发出亮光,“我告诉你啊,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型手法,不仅可以很大强度上降低术后感染率,还可以……” 他侃侃而谈,丝毫没发现面前的小女孩很轻松的吸收了他所有的理论知识。 虽然没有机会实践,但是她不用上手也会。 因为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萧医生,我想我弟弟了,这次试药结束后我可以回家吗?” “可以啊,来,自己把这针药注射进去,待会儿自己把试验报告写出来给我看,合格了,你就可以回家看你弟弟。” “只不过。” 蹩脚医生萧羡之缓缓半蹲下来,眼神带着阴暗的冷光,伸手抚摸女孩的脑袋,“记住别想着逃跑,村子就那么大,要是被我抓到了,你就和刚才手术室里的人一样,明白了吗?” 女孩打了个寒战,点点头。 “就算为了我弟弟,我也不会逃的。” “真是个乖女孩,这个月你试验的工资30块记得自己去抽屉里取,回家带给你妈妈,告诉她多给你买点肉吃,瞧你瘦的。” 萧羡之说完离开了。 女孩站在原地,穿着一身破破旧旧的成年人改小的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迷茫深处有恨意。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人生。 总有一天她会掌控自己的人生。 白若南忽然睁开了眼,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伸手捂着额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南小姐您醒了?”助理张诩正在和保镖们接洽工作,听到动静,说了几句什么,立马走到床边关切道。 “南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做噩梦了?”张诩递上一杯牛奶。 白若南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牛奶很甜,是加了糖的。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她轻声道,继而抬起头来,“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做完手术,从手术室刚出来,准备叫人进去照顾顾呈御,然后我就……” “您太疲惫,这些天精神紧绷也没休息好,所以就突然晕倒了,医生说你有点贫血,嘱咐你一定多补充营养还要多休息。” “原来是这样。”白若南手指放在自己的脉上,的确感觉有些虚弱无力。 她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把抓住了张诩的袖子! “顾呈御人呢,他怎么样了!” 张诩笑了,“南小姐,您就是医生,还不知道顾总情况吗?恢复的很好,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不行,我得去守着他,他身边一个医生都没有,这样太危险了。”白若南扶着床边准备下床。 张诩急忙拦住她,“南小姐您还是多休息吧。您放心,医生团队已经来了。现在顾总有人照顾。” 白若南松了口气,小巧的脸因为最近休息不好更加的瘦弱了,瘦弱得惊人,让人一眼看着有一种非常漂亮令人怜惜的骨相美。 特别是那小而薄的唇瓣,也是苍白的没有血色。 她抿了抿唇,眉峰微微蹙起,“我想知道为什么医生团队那么晚才赶来,若是我没有跟着一起出国,那顾呈御岂不是危在旦夕!” 张诩非常自责,叹息道,“路上也遭遇了枪战,被人刻意拦住了,为的就是不让人救治顾总。好在南小姐您在,否则我估计只有跟着顾总一起去了。” “呸呸呸。”白若南不喜欢听到和死相关的词,瞪着他,“你把话收回去。” 张诩听话的打了三下自己的嘴巴,“我把话收回了,顾总福大命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的。” “对。”白若南喜欢听这句话,说完自己也不禁笑了。 从前她就坚信顾呈御的病一定会被她治好,虽然还没有找到全部解药,但她一定能做到。 现在她就在顾呈御身边,顾呈御和白若瑶也并没有那些误会,她更见不得顾呈御出事了。 大概世界上没有一个妻子喜欢听到自己丈夫有事的消息吧。 “那南小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顾总那边。” “好,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说。” 白若南躺下了。 她的确感到疲惫。 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受噩梦的影响。 一直翻来覆去了一个小时,她才勉强小睡了十分钟,可突然门口的动静又将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起床走过去,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后,她小心翼翼的,甚至取出了枕头下的枪防身。 可等她到了门前不远处,看到外面的人是医生团队的那个老医生。 她松了口气,打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还是,顾呈御他出事了?!” 白若南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不,南小姐您误会了。”这个资历够老的老医生竟然对她用尊称。 听她的话,看来顾呈御并没有出事,这让白若南微微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笑道,“先请进吧,你年纪大,不必对我用‘您’这个词。” “不,您的医术我望尘莫及,我这么大年纪了,看过不少手术案例,但只有你让我刮目相看。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国际爱维尔医院工作,你可以任意提条件,我们也可以破例给您名额,让您做我们的终生荣誉教授。” 白若南邀请他在椅子上坐下,递上一杯水,闻言微诧异,“国际爱维尔医院?这个名字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过,很多经典手术案例都是在爱维尔诞生的。是您所在的医院?” 老先生点点头,“没错,是我们。” 他满眼希望,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希冀。 国际爱维尔这么大的名字,里面有最高精尖的西医手术天才,有最高前沿的手术研究理论,无数蜚声国际的手术医生都是诞生于此。 这里是西医医生向往的圣地,无数人翘首以盼希望得到入场券。 而现在这位老医生亲自将入场券送到了白若南手里,还担心被拒绝。 白若南摇了摇头,“抱歉,我对西医并不感兴趣。” 老医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满眼的失望。 “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大概他以为所有医生听到爱维尔这个名字都不会如此干脆,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白若南拒绝了。 她清澈的眸子里十分坚定,“我此生会坚定的从事中医这个行业。若非必要,我不会涉及西医。所以很抱歉,我不得不拒绝您的好心提议。” 这就是她的答案。 说完,她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纤细而有力,她从来不是柔弱的女子。 老医生震惊看着她纤细的双手,“可是您有着全世界顶尖的手术水平,您这双能握着手术刀的手极其宝贵,却不愿意从事西医?” “敢问您的手术技术是从哪里学到的?” 白若南淡淡看向他,“自学。” “自学?!”老先生到抽一口凉气。 他一时间再难以抑制对眼前这个天才少女的欣赏,竟然站起身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一只手。 宛如捧着世间最尊贵的珍宝一样。 这么白皙干净又纤细的一只手。 握着手术刀的样子该是多么迷人。 能将危在旦夕的顾先生从那样的境地抢回一条命来,不,不能说是抢,应该说是阎王爷也不得不退让一步。 “年轻人,拜托你再考虑一下吧,如果此生我有荣幸可以和您同台,那将是我此生的荣光。” 白若南淡淡的看着他。 正要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她!” 一声冷沉的声音自门口霍然响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时衡? 白若南怔然看去,这个声音…… 高大英俊的男人还穿着病服,一手轻轻捂着心口位置,一边疾步走来,几乎是瞬间的工夫就将白若南的手抢了过去。 他摩挲了一下这只柔软白皙的小手,紧握在自己掌心里,眼神愤怒而冷戾,“谁准你碰她的!” 白若南眨眨眼。 老医生也懵了。 助理张诩紧接着赶过来,“总裁,这是一场误会,这位老医生只是想邀请南小姐去国际爱维尔任职,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顾呈御眯起锐利的眸,视线擦过老医生的脸,再回头向白若南看过来。 “南曦,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堪称温柔。 白若南对上他的眼,轻轻摇了摇头,“他想邀请我去爱维尔,我拒绝了。” “既然是你的意思,那不去也罢。什么爱维尔,我还不放在眼里。” 老医生闻言,险些岔了一口气。 白若南也忍不住笑,摇了摇顾呈御的手,想要解释。 助理张诩就先一步上前来,低声道,“顾总,爱维尔是国际上最厉害的首席医院,您的医生团队就是从爱维尔挑选的。” 顾呈御明白了什么。 “但在我眼里,南曦比所有爱维尔出来的医生都更贵重,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她。” 白若南看着他冷冽的侧脸,不禁勾唇浅笑。 老医生看着这情形也明白了什么。 “顾先生,看来您身体已经大好了,你说的对,这位南小姐在您身边,我们爱维尔的确不算什么。” 老医生这句话让助理张诩惊讶至极。 要知道这位老医生曾经是多么的骄傲顽固,现在居然主动低头承认南曦医生的厉害。 “年轻人,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老医生叹息着离开了。 助理张诩见状,也退下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套房里,白若南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 “顾呈御,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顾呈御幽深的眸子寸寸掠过她的脸,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得寸进尺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 “是你救了我。” “是我。”白若南抿抿唇。 其实那对她不过一个简单的手术,放在平常,她只要一丝不苟的完成手术就可以。 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手术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最在意的人,于是她的手竟然第一次颤抖了起来。 她竟然害怕出现误差导致顾呈御在手术床上再也无法醒过来。 这不是她,她不该是这样。 她转念想了想,这大概是因为不舍得,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是她躺在手术床上,顾呈御也会如此。 她突然就释然了。 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手下从来不会出现失误。 除非她没有信心,否则阎王爷也抢不走这个男人的命。 “南曦,抱歉让你担心。” 顾呈御炙热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发。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白若南就怒瞪他。 “说好的开会呢,我以为你就在隔壁,你居然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乱跑!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去见一个破局的人。” “破局?”白若南不懂得这个城市的势力倾轧都有几方势力,但是既然顾呈御这么说,那对方身份肯定是保密的。 他们落座床边,白若南靠在他肩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临城。” “快了。” “时衡那边,难道非要你死我亡不可吗?”白若南担心这次危机,必须有一方退场。 顾呈御她自然不希望他出现危险,可是时衡,那个男人她见过几次,有一双清澈而湛蓝的眼眸,他在这个城市活得也很辛苦吧。 无论怎么说,也不应该为了当时签约的一个变故而让那么多年的辛苦付之东流的。 “南曦,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时衡?”顾呈御忽然很在意的问道。 白若南出乎他意料的回答道,“我担心时衡。” 顾呈御脸色微变,变得冷戾,“南曦!” 白若南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顾呈御,我担心他,是因为我确定你一定会是赢的那一方。我担心一个失败者会在这个城市里遭受怎样的待遇。” 顾呈御神色微霁。 “失败者自然会得到该有的惩罚,他既然敢在签约会上动你,并且在我宣告你是我的人的身份后,依然质疑我,那他就要付出代价!” 顾呈御的话一如当时在签约会上所说的那样。 白若南抿紧唇。 她只盼着早点回临城。 翌日,顾呈御的身体变得比昨日更好。 他术后痊愈良好,如今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身体逐渐康复的后果就是开会也越来越密集。 在他生病的这几天里,形势似乎发生了更大的变化。 白若南每天会帮他换药,测血压,检查身体情况。 今天也同样如此。 她带着托盘进去,看到正在开会的众人表情有些凝重。 而顾呈御坐在首席的位置,脸色有些泛白。 “我来换药。”她弯腰,小心的解开他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病服。 奇怪的是,往常她来换药,视频会议都会暂时中止。 但是今天,他穿着病服换药时候的场景也出现在视频当中。 白若南本想表示疑问,但是顾呈御的眼神淡然如常,她只好从善如流的继续换药。 换药时候不免露出伤口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曾经顾呈御在阎王爷那走过一遭的险境。 他几乎没了一条命。 这个认知让现场所有人都齐齐的噤声,包括视频那方。 重新包扎好,白若南准备离开时候,看到了放在一边的早餐,竟然是动也没有动过,她丝毫不给他面子,忍不住吼道,“顾呈御,你还要不要命了,早餐都不吃,你知不知道你身体很虚弱!” 她以为自己很凶,实则奶凶奶凶的,娇滴滴的。 在场都是男人,一个个呆呆的看了过来。 顾呈御翻看文件的手指微顿,然后抬起眼眸。 所有人以为他要发怒,毕竟他可是总裁,现场这么多人,视频那边人加起来总共百号人了。 顾总不要面子的啊? 却见下一秒,顾呈御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声音磁性道,“我错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见那双湛蓝色眼睛 众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顾总竟然没有发怒? 难道是为了铺垫下一秒更凶狠的动作? 打女人一巴掌? 就见下一秒,顾呈御伸手拉她坐在腿上,低声轻哄,“刚才忙忘了,我现在就吃,你看着我吃完好不好?别生气了。” “……”众人傻眼了。 白若南有些害羞,毕竟有这么多人了。 立马推了他一手,“谁要看着你吃,顾呈御,吃不吃随你,饿死你算了!” 说完,一溜风的跑了。 顾呈御拳头抵着性感的薄唇边,轻笑一声,继而起身,“会议你们接着开,今天我所有的会议缺席,由左擎替我。” 左擎就是顾氏集团海外分部最高负责人,就坐在顾呈御左手一侧,闻言点点头,“是,顾总。” 顾呈御起身追人去了。 现场顿时躁动了起来。 “那女人是谁啊,顾总这么宠着?” “该不会是最近的新宠吧,本地人?” “据说是之前给顾总治病的医生,救了顾总一命呢。” “哟,那救人一命,顾总现在是以身相许了?” “你们说,刚才那女医生什么意思,顾总现在身体很虚弱?” “能不虚弱嘛,中弹位置在心口那,那可是要人命的地方。” “安静,开会。”左擎出声。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左擎目光往外扫了一眼,隔着磨砂玻璃,可以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在那里轻轻拥着一个女人,明显正在哄女人。 左擎也忍不住嘴角流泻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总裁也有栽在女人身上的时候。 不过只是一瞬,左擎收敛笑意认真开起会来。 “这些这些,还有这份汤,你必须全部吃下去。” 厨师送上食物后离开,白若南挑选了最有营养的几份全部放到顾呈御的面前,说道。 顾呈御英俊的脸微微抽搐。 他看着面前有晕有素还有汤。 “南曦,我吃不下这么多。” “怎么会吃不下,你早餐一点没吃,还是个大男人,这么点会吃不下吗?” 白若南将勺子递给他,“必须吃。” 顾呈御无奈,他是男人,胃口比一般女人大,但是这些菜也超过了他一顿的量。 看着面色故作严肃的女人,顾呈御幽深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听到我刚才和那些人说的话了吗,我下午都不会工作,会一直陪着你。” 白若南白皙的面颊不禁微微泛红。 她当然听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她想不听到也难。 哪怕是隔着门和玻璃,她也能猜到那群人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大概都是惊讶他们一向以事业为重的总裁怎么会突然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吧。 “他们是不是吐槽我是祸水?” “祸水?”顾呈御笑了,他拉她过去在腿上坐下,低头亲亲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你怎么不是呢。” 白若南惊呆了。 她问的是哪些人会不会认为她是祸水,顾呈御的答案竟然是你怎么不是呢。 她小巧的瓜子脸带着凶巴巴的表情,“我不是祸水,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需要好好吃饭,一日三餐我必须盯着你吃,还有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天天这样加班身体怎么扛得住。” “好,我知道你是个好医生,但他们不知道啊。”顾呈御将人揽在怀中轻哄。 “他们看你长得美,只会认为你将我彻底迷倒了,什么都不顾了。”他忽然压低声音。 “哪怕是命,南曦,我也愿意给你的。” 白若南的脸色瞬间变得绯红一片。 “顾呈御!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呈御突然喜欢给她讲情话听。 这些乍一听不在意,仔细品品愈发要人心的情话,白若南总过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这几天的多。 “好,我吃饭。”他笑。 酒店内气氛温暖如春,但是酒店外却是剑拔弩张。 这座欧洲小城在很短的时间内经过了一股势力的崛起和一股势力的消亡,普通人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等他们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 白若南这天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男人已经不在。 一想到他可能凌晨起床又去处理事情,她心里就涌上浓浓的担忧。 前些天他伤口有所撕裂,经过紧急处置后没有再出血,但是也需要好好修养。 可他非但不好好修养,还一直忙碌工作的事,经常开会到半夜,和他的下属们讨论如何保存集团海外资产在这个城市的安全。 以及诸多繁杂琐事。 白若南劝不住,只好每夜等他回来再睡觉。 就如同昨晚一样。 明明已经抱着睡下了,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又起床离开了。 明明是她想盯着他休息,怎么到最后变成了他哄她睡觉呢。 穿着一席蕾丝长睡裙,白若南简单收整了一下头发,洗了脸,就穿着白色拖鞋,露着好看的涂了浅杏色脚指甲的脚趾头,气冲冲的往隔壁会议室去! 这座酒店的会议室装潢的富丽堂皇,原本是一间价格不菲的套房,因为紧急需要,最后被改成了会议室。 值得一提的是,白若南是昨天才知道这座酒店居然是顾呈御的资产! 难怪他那样财大气粗,用自己集团的海外资产哪里需要花钱嘛。 “骗子。”白若南一边嘀咕着,一边疾步冲往隔壁会议室。 她的小脸鼓起了腮帮子,一向漂亮的脸蛋也变得奶凶奶凶的。 一直到一把推开门,她也没有察觉今天的会议室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似乎格外的安静! “顾呈御,你个大骗子!” 她娇喝道,推开的门带起的长风卷起了她一身白色蕾丝长裙的裙摆,宛若漂亮的精灵一般突然出现。 只是如果忽略她其实是穿着一条睡裙的话…… 会议室骤然安静,之前带着外文的优雅的交谈声在此刻骤然化作寂静。 白若南的脸蛋也骤然闪过惊讶。 她第一个看到的是正对着而立的顾呈御的身影,他的脸色英俊而冷矜,一如既往的瞩目。 正在和他低声交谈的人背对而立,闻声惊讶转身过来,露出一张英俊的外国人的面庞,以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第一百三十六章 铲除麦克 “时衡,怎么是你!”白若南惊讶出声。 “my angel!”时衡发出一声惊呼声,满眼的爱慕和惊喜。 白若南瞬间抿紧了红唇,竖起了全身的刺,警惕的望着他,同时环顾四周的动静。 这才发现周围不少当时签约仪式上的人物,一部分是顾呈御的下属,她见过不少次,一部分是时衡家族的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严阵以待,但是氛围并非是剑拔弩张,而是…… 肉眼可见的轻松气氛,比起敌人双方的对峙,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相会。 白若南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顾呈御走过来,时衡就率先走了几步,似乎突然意识到她是顾呈御的女人,时衡又突然停顿了步伐。 顾呈御眼神扫了一眼时衡,继而走过来,轻轻的扶住白若南的手臂,“怎么穿着这样过来了,嗯?” “谁叫你骗人,我让你好好休息来着,你怎么……和你的敌人在一起?难道你们谈和了?” 不对啊,之前发生枪战,那样的强强对决,顾呈御都险些没了命,怎么还能谈和? 难道顾呈御妥协了?可这实在不是顾呈御的风格啊。 顾呈御看着她闪烁的眼神,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先去换衣服,我不想你穿成这样被他们看了去,特别是时衡,他爱慕你,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所以,为了我,先去把衣服换了,过一会儿我会去接你。” 白若南点点头,有些迷茫的准备听话,又忽然转过身。 “等等,接我?接我去哪?” “去签约会。” 白若南瞬间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又去签约。” 顾呈御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上次那个签约,是另外的签约。” 他轻轻拥着她的肩,低头在她耳畔边道,“南曦,我想让你见证我的荣光。” 说完,对上她瞬间流光溢彩的眼,“快去换衣服吧。” 两个小时后,她穿上了那天那件没有被顾呈御挑选上的露背的红色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在签约会盛大的宴会仪式上,白若南才明白,原来最近一段日子的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座城市里,时衡一直有个很强悍的敌人叫麦克。 两方势力剑拔弩张,却一直找不到一个消灭对方的机会。 麦克为人凶狠残暴,如果让他赢,那么当地的自由气氛一定会毁于一旦。 于是,顾呈御这次前来,明面上是巨额投资,实际上是暗地里和时衡达成了更重要的合作。 那就是铲除麦克。 如何铲除麦克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麦克此人心高气傲,必须取得他信任。 于是,在上次签约会上,顾呈御就和时衡上演了一场决裂的假戏。 麦克迅速和顾呈御接触,要铲除时衡家族的势力。 为了解除麦克的疑心,顾呈御特意让时衡对他开枪,本来一切就是计划好的,可是变故却出现了。 因为顾呈御国内也有敌人,竟然要浑水摸鱼除掉顾呈御,所以时衡没有瞄准的那一枪,顾呈御的敌人瞄准了。 于是有了上一次白若南做手术挽救顾呈御生命的事情。 顾呈御意识到还有人需要解决,他本来身体已经恢复的挺好,也故意让白若南给他当着视频换药,为的就是传递他很虚弱,时衡的确是想要他的命,他和时衡的确决裂了的假消息。 麦克因为中计失败了。 今天是赢方的胜利。 “我还以为你和时衡两个大男人真的是为了我才在签约会上……我还心里吐槽怎么你们男人的面子思想那么重呢。” 签约仪式结束后,注定赚得盆满钵满的顾呈御拥着在找蓝莓蛋糕美食的白若南,听她在耳边轻轻吐槽。 顾呈御哑然失笑,手指卷过她微卷的发丝,“南曦,如果那个人不是时衡,是别的男人,你猜我会不会真的那样干?” 白若南瞬间哑声了。 “你真的会啊?” 顾呈御不置可否。 “my angel!”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优雅的声音。 白若南转头看去,是十分英俊的时衡,他面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忧伤,特别是看到她和顾呈御亲昵的姿势的时候。 紧接着又飙出了一串流利地道的外文,可惜白若南什么都听不懂,只有求救的看向顾呈御。 顾呈御脸色有些难看,明显又吃醋了,根本不想翻译,“说的都是些废话。” 白若南自动将废话等同于情话。 看来是这个优雅英俊的外国人又开始表白了。 紧接着顾呈御以同样磁性地道的外文说了回去。 时衡的面色顿时微微泛白,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变得更加的哀伤。 白若南听不懂,但是隐约明白一定是顾呈御再次宣告了所有权。 为了配合这个男人的自尊心,她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红唇印那样欲盖弥彰的暧昧,白若南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眼,看见了里面的炙热。 顾呈御薄唇轻启,“南曦,时衡的心恐怕都因为你这个动作碎了。我刚才对他的警告,全然不如你这个吻管用。” 白若南轻笑,“那麻烦你告诉他,会有更好的女孩等着他。” 顾呈御不愿意翻译这句话,“在我心里,没有比你更好的女孩,恐怕最近几年在他心里也一样。” 他的手掌轻轻揽着她的腰,偏偏今天这身裙子是露背装,略带着粗粝的手掌覆盖在腰背上,暧昧非常。 时衡看着两人的互动,手轻轻捂住了心脏。 “oh,my angel is lost!” 宴会很盛大,谁也不知道这座城市几周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开时候,白若南坐着劳斯莱斯看向车窗外,街道上依然是那样自由的气氛。 自由音乐人在演奏歌曲。 贩卖当地特色针织品的摊贩依旧在热情的向旅客售卖产品。 白若南耳朵上带着一对菱形珍珠耳饰,那是现代和古典结合的产物,珍珠被精巧的针织品包裹在中央,十分美丽。 在上私人飞机之前,时衡哀伤的眼带着爱慕落在她的身上。 他终于聪明了一会,自己带了翻译,翻译人员说,“我们少爷想拥抱一下,告别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 白若南眨眨眼,觉得这个小要求没法拒绝。 毕竟,顾呈御这次在海外的商业如此成功,其实时衡帮了很大的忙。 她走上前,没看到顾呈御已经吃醋的脸色难看得能滴下墨汁来。 一个轻轻礼貌的拥抱,时衡在她耳边用刚学习的差劲的中文说道,“我的天使,如果不爱他了,记得来找我。” 他说话时唇险些擦过她的耳廓,白若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入了一个强硬的怀抱中。 时衡无奈耸耸肩,“只是一些告别的话。”他用外文说道,并不想在两人幸福的时候影响两人的感情。 “我只看到了你在死缠烂打。”顾呈御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继而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女人小巧精致的耳廓,像是不想上面沾染任何属于别的男人的气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送你回家。 私人飞机起飞,地面之上时衡的身影逐渐变得很小,如同蚂蚁一般。 “还在看时衡?” 窗户边座位上,顾呈御摆着臭脸握着红酒杯阴恻恻的说道。 白若南连忙收回视线,忍俊不禁笑道,“我的确在看时衡,只不过我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顾呈御,你觉得他配我的好朋友江冉如何?” “江冉?是谁?”顾呈御脑海里闪过一些熟悉画面。 那个江冉冒充南曦来给他看过诊,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更像个商务人士,而不是医生。 果然感觉不会骗人,只是还是被险些骗了过去。 他眯起锐利的眸,手指轻轻敲打膝盖,“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欺骗我,你才是南曦,那个女人不是。” 白若南伸手扶额,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当时是怕觉得尴尬。” 她瘪瘪嘴,随便找了个借口。 男人冷哼一声,勉强信吧。 伸手,一把将她拽过来,抱在怀里。 “既然不想说江冉,那告诉我,时衡刚才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白若南佯装吃惊,“我以为你刚才已经听见了。” 顾呈御幽深的眸子捕捉到她眼里的促狭,一时间觉得好笑,“非要我吻你才愿意说真话么?” 周围还有人呢,新私人飞机的管家和服务生彬彬有礼准备着饮品和小食。 白若南只好投降,“就是说再见。” “就这?”顾呈御表示很怀疑。 白若南只好多添了一句,“还说了希望再相见。” 顾呈御骤然冷哼,“没这可能!” 白若南见他思绪被转移了,心里心虚的默默表示,四舍五入时衡刚才的话就是这意思吧,她也没算撒谎对不…… 午餐后,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临城了。 白若南变得雀跃起来,也没想休息。 “顾呈御,回去之后你想做什么?” “把你锁在我寓所里,让你三天三夜不出门算不上?” “臭流氓!” “开玩笑,南曦,你想做什么就是我想做的事。” 白若南傻眼了。 眨眨眼,“我想做的是看诊,继续研究医学,你要和我一起转业?你是天才商业规划师,拥有临城首富的宝座和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研究医学可能不适合你。” 顾呈御眼里闪过笑意,“我是说,你看诊,我帮你扩大版图。” 白若南睁大眼睛看着他,“可我已经和付氏合作了。” 顾呈御手指敲下面前平板电脑的确认发送键,闻言,偏头看她,“我想付氏应当不敢拒绝我递上的蛋糕。” 除非他们不想在临城混了。 商业上的事情白若南不懂,她觉得太繁琐了,没有简单的医学来的干净纯粹。 便不再和他交谈,他处理他的公务,她则翻看起了她的医术。 时衡送他们离开的时候,作为赠别礼物送给了她一套当地古老的医学典籍。 而且都翻译成了中文。 白若南觉得有和中医的相通之处,说不定对她增进医术有益。 于是,越看越认真。 转眼就两个小时过去了,距离临城越来越近,但是她却已经困得不行。 看书是很费脑筋的,她脑袋轻轻耷拉下去,靠在医书上睡着了。 飞机遇到云层发生颠簸,她一个翻滚滚进了身边男人的怀中。 顾呈御放下电脑,看着怀里明显已经困极了这样都没醒过来的女人,视线落在她胭红的唇上。 喉结微微滚动,但到底没有乱来。 这些天很忙,忙得忘了即将回国,再也无法和她亲密。 如今只能这样拥抱着看着她入睡却什么也不能做。 顾呈御眼里闪过深深的在意。 南曦,你是我最大的在意。 他想,这辈子他再也不会遇到这样在意的女人了。 白若南醒来时,私人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 身边有人抱着她轻轻靠在枕头上。 她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飞机已经不在云层之上了,窗外都是高楼大厦。 再定睛一看,临城已经到了! “顾呈御,醒醒。” 顾呈御并没有睡着,睁开眼,看到她雀跃的小脸,他的眼眸深处却涌上一阵哀伤。 以后只能暂时偷偷摸摸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到了?”他佯装不知情。 “嗯,到了不知道多久了,别人都是在车子里睡着,我们倒好竟然在飞机里睡着,他们怎么也不来提醒一下我们啊。”白若南有些脸红。 大概像他们这样因为睡着没下飞机的很少见吧。 顾呈御起身,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半跪在床边,帮她整理衣服和头发。 “临城还是寒冬,外面冷。” 他将一件廓形防寒服披在她身上,看着她睡意惺忪只知道要回家了的兴奋的小脸,心中暗叹一口气。 “那我们下飞机吧。”白若南满心只有快到家了的喜悦。 机长和飞机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飞机出口那等他们。 管家已经收拾好所有行李。 “顾总,白小姐。”他礼貌的打声招呼,飞机舱门打开往外面去。 顾呈御揽着白若南也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若南总觉得机组成员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好奇和羡慕。 主人公下飞机后,机组成员才讨论起来。 “天啦,太令人羡慕了吧,顾总吩咐不下飞机,要等她睡醒。” “她到底是谁,居然有这样天大的福气。” “居然真的是等她睡醒了才下飞机,为什么不让这样的幸福降临到我的头上。赐我一个这么有钱又宠的男朋友吧!” 迈巴赫一路往目的地行驶而去。 白若南看着熟悉的街道,此刻已是近傍晚,正是下班高峰期。 车水马龙的街道堵得不像话,而且面前这条道是最堵的一条道。 顾呈御这个时间金贵按照千万计算的人竟然比她还不急,怡然的坐在那,握住她手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白皙的手指骨。 但是时间依然过得很快,很快拥堵的路段就被疏通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白若南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家,而是顾呈御那处豪华的寓所。 她皱眉,“我想回家了顾呈御。” 顾呈御摆了摆手指,司机自动上交车钥匙离开。 白若南看着他们的动作,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就见顾呈御直接摁下了车钥匙的门锁,窗户升起,车子也被锁住。 她瞬间瞪大了眼。 下一秒,他就将她霸占在了怀中。 宽阔而炙热的怀抱,带着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危险。 “唔,顾呈御你做什么。” 她的控诉不起作用,顾呈御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堵了回去。 直到她衣衫凌乱。 他咬牙在她耳边,“跟我回去,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南曦你知道的,以前不一样,可以后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疯的。” 白若南微微睁大了眼,“可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我们可以一起有时间就出去吃饭看电影。”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不能和普通谈恋爱的人一样约会。 顾呈御眼里都是落寞。 他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扣好她的衣服扣,整理好她的外衣,捋好她的长发,顾呈御捧着她的脸,幽深里的眸里是无法遮掩的情绪。 “我送你回家。” 他像是从嗓子眼憋出了这句话。 继而替代了司机的位置,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开往白若南的家。 车子开得很快,车速偶尔会上到一百一,在这城市道路里,这个车速已经很快了。 白若南的心跟着提起来,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线,“顾呈御,我又不是再也不见你。” 推背感再次加强,车子竟然直接到一百二。 白若南害怕的闭上眼,摸索着去找安全带。 大概察觉到她在害怕,顾呈御降了车速到正常的九十。 他暗沉的眸里染上深切的痛楚。 从前他高高站在云端,成为众人仰望瞩目的临城首富的时候,他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要和一个喜欢的女人分别会变得这样一件难过的事情。 原来他也会难过。 车子在家门口外停下。 江冉拉着朋友送的小旺财在外面散步刚好回家。 车门解锁了,白若南第一个希望的就是和江冉叙旧。 她下车,和惊喜的江冉一起拥抱。 等她回过神来,行李已经放在边上,而车子和着男人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我原本还准备着邀请你一起回家吃晚饭的。”她喃喃自语。 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终于也染上迟来的惆怅。 怎么办,突然就想念刚才他的吻和炙热的怀抱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思念 “南南,你在看什么呢?”江冉问。 “没什么。”白若南回过神来,笑了笑。 “最近咱们药店的老顾客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拦不住他们了。” “告诉他们,我们明天就开诊。” “好嘞。”江冉想到一件事,“对了,付氏的少爷付思邈说来和你接洽合作的事,但是你都不在,我就让他过几天再来,你要不要和他联系一下说你回国了。” “付思邈?”白若南惊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会和他联系的。” 一直到家里,将行李箱里东西整理好,准备入睡前,江冉还欲言又止。 白若南穿着睡衣睡裤坐在床边,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看向江冉,“有什么你就问吧,我看你想问好久了。” 江冉不好意思的笑笑,抱着她胳膊,“南南,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她看着她愈加漂亮的脸蛋,“你这次出国为什么那么着急,前一夜我们还在家里一起看完财经新闻,你去看医书,我去看电脑,结果第二天早上,你就出国了?” “要不是你给我发消息,我都要报警担心你被绑架了呢。” 事实上,她还真是被绑架了。 白若南微微低下头,“我去了欧洲一个小城市,冉冉,我还给你买了很多漂亮的礼物,不过都在快递回国的路上,还没有到。” “你,是一个人去的?”江冉终于问到了重点。 白若南咬咬唇,“其实,我是真的被绑架了。” 她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江冉。 江冉听完,心惊动魄的捂着心口,“天啦南南,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差点遇到生命危险了,那两个绑匪呢,被判刑没?” 白若南点点头,“已经都被送去了警局,估计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期。” “所以,你又遇到了顾呈御,你还和他……”江冉捂住心口,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南南!你之前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我不允许你再飞蛾扑火了。” “听我的,赶紧和他说拜拜,咱们就找个普通人一起过日子不好吗?” 白若南微微勾起红唇一笑,“冉冉,我也曾幻想过和他分开,可是事实证明,无论被伤害多少次,我都无法离开他。况且之前都是误会!” 如果不是白若瑶的离间,那些谎言,那个虚假的b超单,她早就和顾呈御相认在一起了。 江冉怔然望着她,“那萧庭玉呢,他可是默默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受情伤的时候都是他在陪伴你。” 江冉说完也忍不住叹口气。 “说来也是的,怎么每次关键时候萧庭玉都不在啊,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顾呈御。” 江冉越想越气。 “可是冉冉,我只把萧庭玉当做朋友,只有顾呈御,不见他的时候想着他,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只有他。” 白若南轻轻的说着,嗓音轻柔而妩媚。 江冉听着,明白了什么。 “哪怕他已婚,夫人是白若瑶?” 白若南摇头,“和他领证的是白若南,你明白的,白若瑶抢走了我的身份。” 江冉睁大眼,之前一切说不通的地方终于说得通了。 “所以你就是……” “没错,我是白家从小被抛弃的女儿,白若瑶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江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她忍不住发怒。 “白家人怎么回事,从小抛弃你,让你被张寡妇折磨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苦,现在你嫁给顾呈御了,他们又安排白若瑶来抢走你的丈夫!真是恬不知耻!” “冉冉,所以你会支持我的是吗?” 江冉笑了,“那当然了,我就算不喜欢顾呈御曾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伤害,我也不能不支持婚姻保护法吧,你们是夫妻啊,我还支持你和萧庭玉,那岂不是要让你出轨?” 江冉这个新奇的角度,让白若南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改日让我见一见你的老公吧,这一次我想以你娘家人的身份,和你老公好好认识一下。” “好。只不过他还不知道我是他妻子。” “你还没告诉他啊。” “没有。”白若南眼里泛起浅浅的笑意,“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他。” 窗外夜色渐浓。 江冉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白若南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独栋别墅窗外的月亮,红唇勾起一抹浅笑来。 似乎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明天就是继续看诊的日子,她很期待。 翌日,白若南开车到达药店,听闻南曦神医回来了,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白若南从后门进入,看着已经被江冉收拾整齐的药房,再稍微收拾了一下看诊台,然后走到门口,将卷门帘拉了起来。 她穿上了白大褂,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认真神色,“请拿着预约号按照次序派对,下面001号,请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南曦医生,我胃疼,上次吃了你的药胃溃疡是好了,但是昨天应酬不小心又喝多了酒,胃又疼起来了……” 白若南伸出手给他把脉。 后面排队的人群如往常一样安静耐心。 一直到下班,当天预约的号才全部看诊结束。 白若南给最后一位患者拿了药后,把电脑搬过来将病历归档。 面前忽然又坐下一个人影。 白若南没有理会,她今天工作量已经超标,额头太阳穴都胀疼,这是很明显的脑力使用过度的标志,她需要休息了。 “抱歉,没有预约的话只能明日看诊。我已经下班了。” 她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只落在电脑上。 漂亮干净的小脸上,是清冷的神情,细看的话,漂亮清澈的美眸里还有无尽的疲惫。 “我知道,所以我来接你下班。” 低沉磁性的嗓音让白若南敲打键盘的手指停顿下来。 她还以为自己是幻听。 直到偏头越过电脑,看到真的是他的时候,她的眼里出现璀璨烟火般的光芒。 “顾呈御!” 她什么也顾不上,从心出发,将一双白皙的手臂圈在了他的脖颈上。 男人微微用力,将她抱起来,呼吸微微喷洒在她的脸颊边的发丝上。 他的心情也十分微妙。 深深嗅着属于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顾呈御眼里都是悸动。 “南曦,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 他声音低哑。 “我,我工作还没忙完,还没顾上去找你。” “是嘛。可我一边工作一边想着你,甚至还走神,张诩那家伙还问我是不是要把你带在身边才能好好上班。” 白若南听着,眼里带着笑意。 听他继续用低沉而磁性动听的声音讲,“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签一份上亿的合同都险些签错了位置,张诩在我耳边一直叹气,比我还担心这份合同出错。” 白若南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似乎所有的疲惫都在他认真而磁性的口吻中化解。 她撒娇着,“可我工作还没完,还不能和你约会,我那些患者的病历还没有完全归档呢。” “不急,”顾呈御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他单手解开了自己的外套丢在一边,又解开了里面衬衣的几颗纽扣,继而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亲吻在她的唇上,“我一会儿帮你归档。” 所有的想念都化成了吻。 所有的思念都在拥抱中。 直到彼此呼吸都乱了。 外面偶尔有路人路过,白若南紧张的揪住了他的衬衣,被他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然后继续接吻。 若非顾忌着地方不对,他或许并不只是浅尝辄止。 第一百三十九章 顾夫人,请不要这样。 手指抚着她的长发,他幽深的眸缱绻的一一扫过她精致的面庞,胭红的唇线。 白若南微绯红着脸,“那个,你最近都住在哪里?” 这话一出,空气有些暧昧的寂静。 对上顾呈御逐渐变得幽深炙热的眼,白若南连忙摇头道,“我并不是想去你家里,我只是想……” 她低下头,“我只是想知道,你没有搬回顾宅,和你的那位一起吗?” 顾呈御眼里骤然变得失望。 他还以为什么呢。 果然不能寄希望于她会幡然醒悟,直到他有很多女人追而守在他身边。 “没有。” 顾呈御冷淡回答道。 他的眼里闪过一缕暗芒,“除了你,至今没有人知道我回国,我最近也没有参加任何采访的行程。” “她也不知道?” 白若南口中的这个她,是顾呈御养在顾总的“夫人”。 顾呈御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你是希望她知道,还是不希望。” 白若南心情之复杂,凝视着他的眸,忽然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怀里。 她没有直接回答。 但顾呈御已经明白了她的答案。 他的心里竟然一瞬间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 “南曦其实你是在乎我的。” 他有些满足。 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冷血的自己,竟然会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 放在以前,他会说这种行为很幼稚。 可如今,他甘愿入这爱情的局。 她说有些渴了,他就亲自去水果店买了西瓜,切块装好放在她面前。 白若南在一边满足的吃着西瓜,他则在电脑上帮她归档。 研究了一下归档流程后,他直接写了代码程序。 然后让程序自动归档。 不过十分钟,一切归档完成。 白若南只看见他十指翻飞,在电脑上优雅的敲下了一长串看不懂的代码。 接着他便坐在椅子上等着,偶尔还回复一封邮件,接打一通电话。 电话接打完,他回来,告诉她,“可以了,检查一下。” 白若南愣愣的,西瓜还没吃完,病历归档就完成了? 这可是上百份病历,她平常归档都要至少一个小时。 等挑选了几个病历检查了一下后,白若南满眼都是星星。 “顾呈御你太厉害了。” 她抱着他手臂摇晃几下,满脸的笑意。 “我送你回家。”顾呈御关上电脑,起身拿起外套,忽然身形又一顿,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或者你愿意跟我回家?” 白若南张张嘴,“可是冉冉还在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而且我现在不能马上坐车回家。” 她看了看时间。 “我还需要去楼上制药房制药,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我会正式下班。顾呈御你要是等不及就不用等我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白若南抱歉的说道。 方才就像是偷来的片刻时光,现在又要面临分别了。 顾呈御拧眉看着她。 “江冉就那么重要?”他上前一步,将她逼近在角落里,“比我还重要?” 白若南有些局促不安,想解释自己和江冉是很好的朋友,可是顾呈御的意思明显是要她和他之间选择一个。 这根本无法做选择。 “顾呈御,别这样。” 她不安的说道。 顾呈御看着她面露愁容,步步后退知道无路可退。 他心里直叫自己栽了。 “好,不选也行,那你打算怎么弥补我?” “弥补?”白若南傻眼,她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又欠他的了。 下一秒就见他伸出手来,将她抱起在角落里,低头下来。 “我很想真的对你做点什么,但是时机和地点都不太对。” “南曦,你要记住,不能让我永远这么等。” “我会没有耐心,等到我没有耐心的那一天,我什么都不顾了。” 他现在也什么都没做,但是幽深的眼神在她身上脸上逡巡的目光似乎已经什么都做了。 白若南微微别过头去,眼睫轻颤。 这个男人,真是要命。 等顾呈御离开的时候,白若南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他刚才说别让他等太久。 等她见到白若瑶,亲自戳穿她的谎言的时候,就会和他真正在一起。 再也不会让他辛苦等待了。 白若南重新穿上白大褂,上楼去了。 珍贵药材存放在制药房的柜子里,被小心包装储存着,需要经过一系列处理才能真正入药。 她需要的不止一个半小时时间。 而她刚才还在吃醋的顾宅里,那个女人还在开party。 白若瑶里面穿着酒红色流苏吊带裙,外面拢着白色皮毛披肩,整个打扮就是贵夫人气质。 特意做了的烫卷发显得她整个人时髦而美丽。 那张和白若南别无二致的脸却并没有白若南半分的雅致和美丽,反而多了俗媚气息。 她手指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足足十克拉的钻戒。 可惜只是她拿来充场面用的,因为这枚钻戒只是自己订购,并不是顾呈御送给她的。 不过白若瑶无所谓。 按照她的话来讲,“刷顾呈御黑卡买的,不就等同于他送给我的么?” 她的后宫男人们都点头称是。 一个个奉承着她。 在她表达对顾呈御爱慕的时候,说顾呈御迟早会回到她的身边,他们是全临城最般配的一对人儿。 在她表达对顾呈御的厌恶,恨他不归家的时候,又说顾呈御有眼无珠,不珍惜这么美丽的在家寂寞等候的妻子。 但是没关系,有他们在呢,他们可以给她心灵上的慰藉。 还可以排遣她的寂寞。 今夜,party散场之际又是快凌晨了。 她挑选了一个新人。 这是一个小演员,不苟言笑看起来很不容易亲近,若非他的经纪人逼着他过来讨好白若瑶,他也不会过来。 哪怕过来了,周围的人喝得酩酊大醉,他也不过浅尝了几口酒。 因为根本没喝过酒,所以清冷的脸上还是泛起了一丝醉意。 其他人看着白若瑶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新人的身上,都很识趣。 一个个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离开前在白若瑶的手背上或脸上都落下了一个告别吻。 他也要走。 白若瑶叫住他,“等等。” 她的声音娇媚。 男人的身形猛地一顿。 白若瑶喝了不少红酒,此刻脚步有些虚浮,踩着高定的矮高跟鞋不好走路,干脆轻轻的将高跟鞋踢走。 就这样光着脚踩在华贵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像个狐狸精一样,十分勾人。 她走到他的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 “顾夫人,请不要这样。” 男生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推开她的手。 微拧的眉头,清冷的气质,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白若瑶简直看痴了。 就是他。 就是顾呈御的影子。 第一百四十章 起诉离婚 若非身份不同,顾呈御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感摆在那,而这个小演员更添怯弱,起码能有八分像。 但是只有三分像,也足够白若瑶犯花痴了。 “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不管我怎么爱他,怎么等待他,他总是不回家。” “他也像你这样,总是拒绝我。” “哪怕是一个亲吻也不允许。” 男生惊讶的听着,眉头微挑。 白若瑶手指缓缓攀上他瘦弱的肩膀线条,“我不要求更多,只要你低下头来,主动亲亲我,亲亲我就够了。” 男生看着她,表情十分挣扎,“只要亲一下,你就可以答应我经纪人的要求,让我当男三吗?” 白若瑶眼里染上一份惊诧,男三?哪个男三? “可以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去帮你谈。” “你去谈就一定可以?”男生在犹豫,面前的女人就像是妖冶的花,有毒一样。 白若瑶轻轻笑,“你刚才也说了,我是顾夫人,顾夫人能做什么?全临城的人谁不给顾夫人面子呢?” 男生不由得想起来之前经纪人说过的话。 “你可别小看这个生活乱的一团糟的女人,她没什么本事,但是她老公是谁啊,是顾呈御!临城的首富!名下涉足无数酒店实业包括影视投资行业,你这次争取的男三就是他投资的诸多电影中的一个小角色!” “讨好了她,你想要什么没有啊?” “上次得了她欢心的那个歌手,三个月内连发三个专辑,现在都从小透明变成粉丝无数的小歌星了!” 男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里面都是汗。 他看着面前红唇妖冶的女人,缓缓凑过去。 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深水炸弹似的。 白若瑶脸色傻了,有些无语。 “我还什么都没感受到,你就这样?” 男生脸上浮现一抹排斥。 “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不愿意碰我,但是又高冷至极的表情。”白若瑶忽然大声道,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她似笑似哭,让男生大为惊愕之余,又有些怜惜。 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罢了。 那个顾呈御一定对她很坏吧。 让她守着一堆臭钱却见不到真人。 男生这次鼓足了勇气,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紧紧闭上眼,猛地低头吻下去。 没有丝毫技巧的亲吻。 让富有经验的白若瑶很快回过神来,转守为攻,掌控一切。 等再次回过神来,已经不在原地。 奢华的高雅粉的被褥上,她的眼神带着醉意,十分迷人。 而他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从吻到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直到沐浴间的水声响起。 白若瑶踩着拖鞋一步一步,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丝走过来。 男生抱着衣服呆呆的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她。 已经不再是高冷抗拒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和那个他一分相似的表情。 白若瑶忽然就失去了兴致。 “你可以走了。” 她将毛巾随意丢在地上,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发出了一道语音。 “过来,给我唱曲,哄我睡觉,我睡不着,失眠厉害的很。” 男生知道她叫的那个人,是之前很讨好她的那个歌星。 他顿时就慌了。 “顾夫人,你不能这样,刚刚你不是还喜欢我吗?” 白若瑶很不耐烦,扫他一眼,眼神就像看一个垃圾。 男生意识到一切都糟了,扑上去想要再亲吻她。 白若瑶一巴掌甩了过去,继而一把扣住他的下巴,“直到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看看你脸色的表情,看看你这幅样子。你有哪一点和他相似?” “他会哭吗?他会主动亲我吗?他会求我吗?不,他不会,他只会高高在上的睥睨我,看我求他!” 白若瑶说道最后一句话直接是开吼的。 “滚!” 男生怔然的卷起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他觉得今天这一切都不对。 他觉得自己需要讨回公道。 虽然不明白顾夫人刚才的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男生咬牙,铁青着脸离开了。 白若瑶冷眼看着他的背影,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未来声名狼藉的导火索已经埋好了。 “喂,是死了吗,还没滚过来!” 她拿起手机,冲那边吼了一句。 那个小歌星发来语音电话,电话里苦兮兮的求她,“顾夫人,我因为急着赶过来,路上出了车祸,我恐怕今天是过不来了。” “没用的东西!”白若瑶啐骂一声。 继而挂断了电话。 她的群里从此少了两个她点过名的人。 直到翌日早上六点半。 别墅里来了两名律师。 都是西装革履,严肃不苟言笑的,佣人们见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纷纷偷瞧楼上。 “请顾夫人下楼来。” 律师中的一名说道。 一名佣人小心翼翼说道,“顾夫人这个时候一般都还没起床呢。” “是啊,少夫人现在恐怕是不太方便。”另一名佣人接话道。 律师都是人精,闻言了然,“那我们就自己去敲门了。” 佣人们也没人去拦,他们早就看不惯少夫人那副作态了。 门被敲响,宿醉的白若瑶脾气很差。 她揉了揉头发,就这样穿着性感的吊带流苏睡裙去开了门,睡眼朦胧,“谁啊,敲什么敲,敲命啊!还想不想在别墅干了!” 律师看到她这副打扮,眼神没有丝毫的探究,直接亮出身份,“我们是顾氏的律师。以顾呈御先生的名义,下达起诉离婚书。” 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文件,“如果顾夫人愿意协议离婚,就请签字,如果不愿意,就请及时应诉。” 文件递在白若瑶的面前,就像是沉甸甸的两座大山。 她没有动,宿醉后的浑浑噩噩一下子从脑袋里一扫而空,满眼只有四个字“起诉离婚”。 “他要和我离婚?” 白若瑶傻眼了。 指着自己,“他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若南,是他去领了证的妻子,我们是夫妻关系,是受婚姻保护法保护的!” 律师皱眉,“法律并没有规定,只能结婚不能离婚。” “这是顾呈御的意思,还是你们,你们谁撺掇他和我离婚?”白若瑶瞪大眼,无法接受。 律师皱眉,再次亮出名片,“我们是顾呈御先生的专属律师,他的离婚案全权交于我们处理。你要是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给您解答。” “这是我们的名片,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拨打上面的电话。” “另外,关于财产分割已经详细写在了文件上,这栋价值五个亿的别墅赠与到你的名下,还有固定的一笔一个亿的现金也将作为离婚财产分割,其余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白小姐?” 刚才还是顾夫人,现在已经是白小姐。 哈?白若瑶难以置信,步步后退,直接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 律师看着她,淡淡的将文件放在她的面前。 然后点头离去。 律师一离开,躲在拐角处偷听的诸多佣人们便冒出了头。 一个个窃窃私语。 “终于离婚了,我都替少爷亏得慌,娶了个夫人回来,居然便宜了别的男人。” “还不是一个,是一堆。” “不过,这栋别墅归她了,那我们呢。” “放心吧,管家刚才已经透露消息了,我们会一起跟随合同被分割到少爷名下的其他别墅里去继续工作。”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在这里服侍这个生活乱的一团糟的少夫人了。” “不过你们说,什么价值也没有给少爷带来,离婚竟然还分了那么巨额的财产,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是钱多的慌吗?” “这对少爷来算什么,顶多零花钱而已。花一笔零花钱打发一个不干不净的少夫人,这笔买卖一点不亏。” “也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别怪我啊南曦 “我一定会让顾呈御撤案。” “我一定会让他主动来求我不要和他离婚!” 白若瑶说着声音逐渐带着哭腔,竟掩面哭泣起来。 佣人们噤若寒蝉,迅速散开。 白若瑶就那样坐在一地狼藉里,眼里都是悲凉。 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忽然响起,白若瑶醒过神来,疯了似的到处翻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在地毯卷角里翻出来。 “喂,萧庭玉,你最好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 对面,萧庭玉在欧洲一个十分现代的城市里出差,这座城市临近海洋,他明日就要回国,此刻正是出差最后一日的放风时间。 海浪席卷着扑到沙滩上,又退回去。 再次席卷而来,这次比之前动静大了许多,打湿了他的裤脚。 萧庭玉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还别着刚才出席的名牌胸针。 他面色微寒,“我打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你,做好准备,最好去医院做个备孕检查,如果有必要,打个促孕针,很快就到你的好日子了。” 白若瑶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到几近疯癫的幅度。 “萧庭玉,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听你的,我待会儿就去。” “很好,等消息吧。” 萧庭玉摁断了电话。 他坐在沙滩边的石头上,孤寂的坐在那。 不一会儿,从衣服兜里抽出了一支烟,点燃熟稔的抽了起来。 烟是薄荷味的,很淡,却依旧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不禁自嘲一声,“真是没用,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 萧庭玉骂着自己,一向清朗的公子哥此刻眼里竟然有泪意。 他握着手机,抬起来,上面是他截图保存了已经有几周的新闻发布会。 是在一座欧洲城市里,一个签约会上,高大英俊的男人轻轻亲吻漂亮女孩的脸颊。 他痴痴地看着截图上女孩的模样,轻轻呢喃,“南曦,我不会让你属于任何一个别的男人。” “我会拼命研究西医,努力配得上你。” “我也不会让顾呈御得到你,除非他死,永远存在你心里,那我就也无能为力将他从你心底撵出去。” “所以别怪我啊南曦,我马上回国,做一件你绝对不能知晓的事。” 海浪扑在岩石上,将他的裤脚完全打湿。 他的眼里泪意和恨意交叉,不知是泪意更多还是狠意更多。 最近付思邈一直很勤快的跑白若南的药店。 无非都是送一些合作协议书让她签字,还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顾氏集团愿意和我们两方一起签一个战略合作协议,有了顾氏的加盟,一个小小的萧记压根不用太担心。” 付思邈是个年轻的富二代,但是在为人处世上却很通透。 知道她和顾呈御的关系也不点破,只就事论事。 “南曦,我奶奶很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这样她就有了她最喜欢的孙媳妇,我其实也觉得你很好,但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 “所以南曦,我选择祝福你。只是在你和顾总没有真正结婚宣告关系之前,我还是有追求你的机会的,是吧?”付思邈整理白若南签好字的文件时,抬起眼真诚说道。 白若南微启唇,笑了笑,“我建议,如果不想顾呈御无端迁怒你的话,最好不要把这句话讲出来。” 付思邈一愣,摇头失笑。 “是啊,那可是顾呈御,临城所有公司都畏惧的天才企业家。” 他明白,南曦这个意思,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看来有了顾呈御,别的男人都不能入南曦的眼了。 “只是南曦,有一句话我还是不得不说,顾呈御是有夫人的你知道吧?” 往外走了几步,年轻朝气的付思邈又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里有遗憾和担忧。 白若南见此,了然一笑。 “谢谢你付少,好多人不敢和我说这种话,只有你敢开口说真话。” 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和顾呈御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 付思邈听着这话,觉得很奇怪,但是也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行吧南曦,那祝你们幸福。” “嗯,也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接着三天后,是付氏和南曦药店还有顾氏集团就达成的合作协议开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上,白若南看到了付氏夫妇和付思邈,却并没有在顾氏集团代表人里面见到顾呈御。 她不时回答着记者提问,就医学方面的理论完成了无懈可击的回答。 南曦的名声一直很好,自然记者也找不到更多的可以挑剔的点,针对于她的问题很快结束。 这就意味着白若南可以提前离开签约会场。 她从签约后台出去,原本准备直接开车离开。 可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却走过来,“南小姐,顾氏的发言人想要再见你,就达成的细节再核对一下。” 白若南不理解,为什么还要核对细节。 合同的每一个条纹她已经和对方的律师沟通过很多次。 很繁琐,她已经付出了很大的精力。 这已经签约完成,还有什么好核对的呢。 但是毕竟是合作方,还是顾呈御的人。 白若南只好忍着耐心,点点头,“带路吧。” “好的南小姐,这边请。”工作人员很礼貌很客气,对待她的态度十分恭敬。 一路上白若南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直到休息室的门打开,房间门从身后关上。 腰间忽然被一双手臂环住,她才意识到什么。 “怎么是你?” 她惊喜的转过身,对上一双幽深的眸。 男人深深的望着她,不等她踮起脚尖,就主动低下头去吻上她的脸颊,她的红唇,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等等。”白若南惊呼。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顾呈御哑声在她耳畔道,继而再次采撷她的唇。 白若南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包围,微阖着眸,彼此的唇轻轻触碰,又不愿意分开。 就像是分开许久的恋人。 思念让时间放大百倍千倍。 “顾呈御。” 她伸手按住他的下巴,阻挡他进一步。 清澈的眸子里有水光流转,潋滟妩媚,“你这样偷偷和我约会,你们顾氏真正的发言人知道吗?” 顾呈御便笑,“他敢打听吗?” 也是。 白若南也笑了。 按照顾呈御的脾性,恐怕没有一个下属敢打听他的私事。 她看着他的模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拥抱着他。 “我也很想你。” “所以你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我的寓所不小,不比别墅的舒适性低,为什么等不来你这个女主人,嗯?” “那不一样,我还要忙工作,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好好工作了。”白若南低声吐槽。 在国外还好,那时候并没有这种看不见就思念的感觉。 一回到国内,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变了质一样,不见面还好,见了面便眼中只有彼此。 届时,她的工作该如何开展? 闻言,顾呈御失笑,“那还要怪我的魅力太大,让你没办法专心工作了?” “哼,你少嘲笑我了,上次不知道是谁说的,上亿的合同签名都差点签错地方,你的助理张诩最近还有没有为你这个不专心工作的老板犯愁呢?” 顾呈御看着这个调笑他的小女人,低头,手指插过她的发,再次低下头去,好好惩罚她。 另一边,正在努力工作的助理张诩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迷茫,“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忆一寸寸褪色 呢喃完,张诩紧接着嘀咕一句,“总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排的这么满的行程,还要翘班去一个小小的发布会,说是什么监督工作。” “唉,还不是为了约会去了,可怜我这个总裁助理,每天还要担心总裁不上班。” “还我那个努力工作的大boss啊。” 张诩哀嚎。 这边房间里温暖如春。 从门口到沙发上,亲昵又浪漫。 被抱着接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就像是被一直宠着。 偏偏他的技术更高超了,知道怎么一点一点的让她腿软。 让她不愿意想起离开的事。 明明她早就应该离开了,可是却心甘情愿赖在他怀里被他这样温柔对待。 “顾呈御,我要回药店了。” 在间隙,她轻声吐槽。 思绪又很快被他拉到不知名的海洋深处。 若是此刻有监控,有人就会发现这两人对接吻乐此不疲。 男人很强势,女人很娇小。 长卷发与深蓝色西装裤交织。 她的手指在他脖颈后交叉,松开又收紧,最后被他握在手心里放在腰后。 白若南都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药店的。 似乎是他叹息一声,终于知道不能再这样沉溺下去。 选择放走了她。 她才能离开。 她就像是一口美味的糕点,不能一口吞下去,他珍惜的慢慢尝,一口化作了千百口,足以让那个糕点都因沾染他的爱意而变得甜蜜蜜。 另一边,顾呈御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吩咐司机亲自护送南曦离开后,目光冷冽的落在手机上。 那里,司机十分钟前推醒他,“总裁,总裁夫人来了,刚上楼。属下已经吩咐人误导她去别的地方,您抓紧时间。” 顾呈御不得不暂时放过嘴边美味的糕点,亲眼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她空闲。 顾呈御心中有些窝火。 这里距离南曦的药店不远,想必她已经回到药店了。 顾呈御才吩咐人,“放她过来。” 白若瑶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她一路问过来,居然十个人有九个人都给她指错了方向。 导致她在这栋楼里像个迷路的苍蝇一样转,几乎转遍了每个角落,最后才发现一开始的放心就错了! “你说顾总在那边是吧,如果你是对我,待会儿来找我拿一百万!” 白若瑶对着最后一个指路的人说道。 那人是个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 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嘲笑。 “指路是我的工作,不用付钱。” 看着女人上楼,准确的朝着另一侧总裁的位置去了。 工作人员在手机上汇报了一下,“任务已完成,目标半分钟后到达。” 然后转身离去。 她真的是脚都走酸了。 虽然萧庭玉说他有办法,让她等消息。 但是白若瑶不能干等着啊,万一萧庭玉的办法不管用,她得有其他方案才行。 她记得之前白若南还留下了不少药,说不定可以凭借那些东西劝顾呈御回头。 她揉了揉酸软的脚踝,盯着脚下的八厘米高跟鞋,那叫一个恨。 要不是为了讨顾呈御欢心,她愿意把自己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惹人爱嘛。 穿这么高的鞋就算了,还走了这么久。 好在已经到了。 远远的,就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很大的露台上,顾呈御冷矜熟悉的背影。 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高冷疏离,距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却让她的心为之动摇。 这么久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顾呈御这个人。 似乎无形中已经成为了某种执念。 “呈御,你在这里等我是吗?” 白若瑶努力将声音变得和白若南那样的清脆干净。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老是喝大酒,抽了很多烟,嗓子早就没有当初的那样美妙动听。 说出来的话再怎么努力也变得烟嗓一般的低哑不动听了。 这个声音…… 顾呈御拧了眉头。 为什么和当初他听到的白若南的声音不一样。 他微微侧身,手插西装裤兜转过头来,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冷冷的扫射她全身,那张依旧熟悉却变得俗不可耐的脸,那双早已经不再干净清澈有些浑浊闪烁俗魅的眼眸,还有这身打扮…… 依旧让他作呕。 他是给了她黑卡,开了取之不尽的额度,但是没有让她把钱往身上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是个暴发户! 顾呈御伸手揉了揉眉心,眸底一片深沉和厌恶。 “别靠我太近。” 在白若瑶快步走过去,一口一个甜蜜的“呈御”的时候,顾呈御说道。 白若瑶脚步猛地卡住。 不是她因为顾呈御的话站住,她原本是准备不管不顾扑到顾呈御的身上,抱住他,引起他的怜惜的。 实在是因为她的高跟鞋,卡了!? 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卡住了! 她僵着脸,努力抽着腿。 顾呈御冷眼看着她僵尸一般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白若瑶唇瓣颤抖着,怎么也憋不出半个字来,她总不能说她在拔鞋吧。 该死的,她一定要卖她这双鞋的人付出代价。 几万块,居然让她这么丢脸。 “没事,呈御,我就是突然……小腿有点抽筋,对,就是这样!” 她灵光一闪,突然佩服自己的智商。 顾呈御冷着眼看着她,“你就站在那也挺好,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若瑶微微咬牙,就着这个艰难的姿势问道,“可不可以不离婚。” 顾呈御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对回忆的痛,继而是自嘲,他嘲笑着竟然冷戾的笑出了声,“你说什么,不离婚?我以为你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从小无依无靠,是个孤儿,直到遇到我,想要有一个家庭。” “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毁了一切!” “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离婚吗,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你的恬不知耻!” 白若瑶讶然看着他眼里的愤怒渐渐的化为无情,最后一切消弭。 什么无依无靠是个孤儿,这一定是白若南那个该死的小贱人说过的话。 想和顾呈御要个家庭?呵,说的多情意绵绵啊,还不是贪图人家的钱财和地位。 一个乡下来的,除了有点医术之外,还能有什么见识。 表面上看着冷冷淡淡,无欲无求的,到头来怎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呢,竟然比她还会。 但是此刻她却只楚楚可怜道,“是我说过的那些话,因为我当时真的想和你组建家庭,要个可爱的宝宝,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 “你住嘴!你不配提一家三口这四个字。” 顾呈御被惹怒,冷戾的眼泛起寒芒。 白若瑶被吓了一大跳,鞋跟又往下深陷了几分。 她心里哀叹顾呈御的气势太过强烈,不愧是临城首富的身份。 她找的那些替身,全部加起来也没一个比得上的。 “顾呈御,所以你是很喜欢宝宝的是吗,我可以怀孕啊,我可以怀一个你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如果我犯了什么错,你就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如果她没说最后这句话,顾呈御还不会感叹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样恬不知耻。 “所以,出轨也是能改掉的?” “你夜夜笙歌,和那些男人鬼混也是能从头再来的?” 顾呈御一步一步走过去。 可惜白若瑶高跟鞋卡在那不能后退,否则她一定步步后退,直接退到墙角,因为畏惧。 畏惧此刻男人眼里的震怒和彻底的厌恶。 他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过自己,自从她当上白若南以后。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出轨还不是因为他不回家? 她和那些男人鬼混还不是因为他不给她温暖,让她一个人独守空闺? “白若南,你怎么会变成一个让你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不离婚,我可以丧偶,想珍惜你的小命,就早点签字走人。” “我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当初相遇的那一刻。” 那时她还没有恢复容颜,所有人都说她是丑女,她穿着婚纱跳下舞台走到他的面前,声音干净清脆的问他,“这位先生,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把我娶回家吗?” 回忆一寸寸褪色。 顾呈御已然擦肩而过,阔步远离。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这个女人。 这个站在那里,有着一张漂亮皮囊,却丑陋的让他犯呕的女人。 白若瑶眼角有泪划下一条线。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悄无声息的哭。 她不是一向都哭出声,嘤嘤嘤的惹男人怜惜的么? 伸手擦了擦泪,她再次嘤嘤嘤的惹人怜惜的哭了起来。 可是回头,男人却早已不在。 她的假哭僵硬在脸上。 高跟鞋就像她的“婚姻”,拔不出来只能被抛弃。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总裁,南小姐的消息。 顾呈御要起诉离婚的消息不知道谁露了风,传到了小圈子里。 白若瑶的后宫群里,一个个退群。 她还在奇怪坐车回去路上为什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退群的最快的是她平时给的资源最多的,也是如今发展最好的那几个。 白若瑶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无处发泄。 甚至有还在犹豫退不退群的在里面问,“顾夫人,他们说你和顾总要离婚了,真的吗?” 白若瑶一个白眼险些翻到天际去。 咬牙切齿给了一句,“谁造的谣!” 却不料此话一出,一堆聊天记录的截图发了过来,个个都是传播她被顾呈御起诉离婚的小道消息。 有律师朋友发的,还有娱乐圈经纪人圈子里发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富二代群里发出来的。 这些小明星小演员们和临城富二代圈子混得很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知道。 瞬间白若瑶的手机就被这些消息淹没了。 九十九加的红点如此醒目。 气得白若瑶脸色愈加惨白。 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只要顾呈御不要她,抛弃她了,她也会被所有人抛弃。 一瞬间,无人可依的恐惧感淹没了她。 白若瑶坐在车上,一只脚上穿着高跟鞋,另外一只没有穿。 刚才顾呈御走后,她还是拔不出来那个鞋跟,是直接掰断了鞋跟才把脚取出来。 十分狼狈的从那栋楼里出来。 群里消息还在增加。 一个个似乎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在撒谎,是不是之前承诺的诺言都已经无法兑换。 所有人都在讨伐她,让她记住曾经为她付出了什么,如果不兑换承诺就要她付出代价云云。 白若瑶咬牙切齿的直接按下了屏蔽键,瞬间就清净了。 可是抬头看向车窗外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街道,她突然感觉自己一旦离开了顾呈御,就要被世界都抛弃了。 如果顾呈御不要她了,等待她的将会是身败名裂。 白若瑶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不行,我一定不能让顾呈御就这样甩掉我!” “几个亿的别墅,还有一个亿的现金就像甩掉我,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你财产那么多,多分给我一点又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太亏了。 她被甩掉,以后顾呈御找别的女人坐享其成,她绝对不能任由那样的事情发生! 萧庭玉,现在一切就看你的了。 如果我被顾呈御甩掉,那你也休想得到你想要的。 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白若瑶恨恨的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催促消息发出去。 那双眼睛里满是嫉恨和恼怒,还有孤注一掷的阴狠。 嘀嗒一声。 南曦药店二楼制药房外,萧庭玉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消息,眼里一闪而逝的冷漠。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深情的看着里面正在打开药柜取药的白若南。 “南曦医生……”楼下传来一声呼唤声。 “欸,马上来。”白若南将楼下病人需要的药抱在怀里,快步下楼。 她离开过后,重新走到制药房外的萧庭玉发现她的手机落在了制药房里。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沉。 一分钟后,远在顾氏集团会议室正在开越洋会议的顾呈御手机嘀嗒一声响。 当助理张诩发现这则消息来自于南曦小姐,立刻走到男人身边,低声道,“总裁,南小姐的消息。” 顾呈御视线从会议视频上收回,伸手过去,“拿过来。” 张诩立刻递上。 顾呈御解锁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眉宇间闪过一丝冷矜的在意。 她终于知道主动约他了。 不过这地方…… 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直接约酒店,倒是不大像她一贯的风格。 他手指轻轻敲打屏幕,一句“我会提前去等你。今日亦想你。”就发送了出去。 收到消息的手机屏幕发出微蓝的光芒。 手里握着手机,萧庭玉的眼神里有嫉妒在疯狂发酵。 察觉楼下有动静,他迅速删除了消息,然后小心将手机放回原位。 调整好手机位置后,他闪身离开。 吱呀一声,白若南推门进来。 看到桌上的手机,她松了口气,“原来在这里。” 手机备忘录里有她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要是遗失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检查了备忘录里的东西,白若南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她丝毫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她以为还在国外出差未归的萧庭玉正藏在药柜后,手掌扣着药柜,眼里露出麻木的平静。 “对不起南曦,我必须得这么做,才能斩断你和顾呈御之间的交际。” “我绝不能看到你属于他,你必须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江冉来接她下班的时候,白若南突然想起,“对了,萧庭玉还没出差回来?” 江冉闻言,失落的摇头,“还没呢,据说那个研究会很麻烦,需要做研究,归期不定。” “嗯,萧庭玉说的,还是你自己去查的?”白若南对萧姓的人保持着一贯的警惕。 江冉眨眨眼,“萧庭玉说的啊,”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将聊天记录拿给白若南看,“那天我随口一问,他一向寡言少语,能说一个字就不多说两个字的,居然回复了我细节。” “我想,大概他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希望我转告你吧。不过我最近太忙了,给忙忘了,你不提,我还真给忘了。” 白若南扫了眼聊天记录,果然是江冉说的这样。 “那冉冉你回家后就先把协议签一下,萧庭玉的那份就等他回来再签。” “什么协议?”江冉觉得奇怪。 “付氏和顾氏和我们合作,分红的协议,你和萧庭玉都是我的合伙人,自然有你们的一份。”白若南淡淡的说道,好像只是说几句吃不吃晚饭,吃什么晚饭的话题一样。 却在江冉心里引起轩然大波。 她激动万分,难以置信,“南南,你太仗义了,那我以后岂不是也是股东那种级别,坐等着拿分红了?” 白若南轻笑,“你帮了我很多,这是你应得的,药店药材渠道那些要是没有你,恐怕我这个药店也开不起来。冉冉,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我这次去国外认识一个富二代,叫时衡,长得还挺帅,眼睛是蓝色的,像是大海一样的颜色,要不然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江冉刚被白若南上一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下一秒就惊呆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南南,你要不要跨度这么大,人家刚被你感动得都要爱上你了,下一秒你就给我介绍帅哥?” 两人此刻一起关上店门往外走。 江冉挽着白若南的手臂,“不过南南,我现在还真没有心思谈恋爱。” “如果以后有这个想法了,我就找你要这个帅哥的联系方式好不好?” “好,那我等你消息。时衡是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你们很般配的。” 白若南第一次这样推荐一个男人。 江冉却兴趣缺缺。 因为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男人,只是不能说。 上车后,她从后视镜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休闲衣裤,身姿挺拔清隽。 这个身影怎么那么像他呢? 江冉心中惊喜,连忙回头看过去,可是那道身影已经融入人群,不知去向。 难道是她眼花看错了? 江冉怔然走神。 “怎么了冉冉?” 白若南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注意到她的异样,出声询问道。 江冉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就是眼花了。南南我们今晚吃什么?” 两人讨论起了晚饭问题,江冉逐渐将刚才那抹身影抛之脑后。 兴许只是背影长得像吧。 她这样想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临城王朝酒店 “姐姐,来这里,我们谈谈关于你未来侄儿的事。” 翌日傍晚,白若瑶发来一则奇怪的消息。 后面附带着一个精确的定位。 临城王朝酒店,23楼总统套房。 此时白若南正在收拾药品,将摆放在柜台上的药品一一放回到柜台里面去。 手机叮咚一声响时,她手中的药盒不知为什么突然掉落在地。 啪嗒一声响,惊动了不远处正在电脑前理账的江冉。 “怎么了南南?” 江冉扬声询问。 “没事,东西掉了,捡起来就好了。” 白若南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慌,就像是冥冥中有关于宿命的东西在提醒着她会发生什么事。 她心慌意乱的将药盒捡起来,仔细放好,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这是不仅会研发中药还会拿手术刀救人命的手指,不应该会抖才对。 上一次发抖还是因为顾呈御中弹险些一命呜呼。 难道这一次…… 她咽了咽口水,支撑着柜台站起身子。 “冉冉,你帮我问问,萧庭玉现在在哪里?” 江冉理账快要结束了,手里一边操作着记账软件,一边忍不住抬头笑她。 “你不是说你的真命天子认定了是顾呈御了嘛,怎么还想着萧庭玉的事情,难道我们南南想要脚踏两只船啊?” 她开玩笑的口吻毫不掩饰促狭。 白若南眉头微锁,全然没有因为她的玩笑话而放轻松心情。 她不是想打听萧庭玉的事。 实在是因为萧庭玉是萧羡之的儿子,说不定萧羡之最近做了什么,她才会心慌。 “冉冉,帮我问问吧。”白若南表情略有些严肃。 江冉见状,没有再追问,而是立马拿起手机,“好吧好吧,我帮你问问。” 很快,江冉有了答案。 她把手机拿过去,指给她看,“咯,你看萧庭玉回的,还在国外出差呢,照片都有,你看这海洋倒映的晚霞,可真美啊。” 白若南看着这个风景图,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可对方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回过,而是的的确确在国外出差。 她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知道了。” 白若南暂且将心放轻松。 当她收拾完药品,拿起手机看到白若瑶发来的消息时,她彻底以为自己怀疑错了方向。 这不关萧庭玉的事,而是关乎白若瑶和顾呈御的事情。 “怎么了南南?” 上车时候江冉就发现白若南脸色不对劲。 “冉冉,我要去见白若瑶一趟。” 白若南脸色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说道。 白若瑶还说什么讨论未来小侄子的事。 呵,事实证明b超单都是假的。 她这次去,就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肥膘不成? 她在乡下时候不是没有帮孕产妇把过脉,见过许多怀孕八九个月的肚子,可大了。 如果白若瑶是撒谎,没有怀孕,那她自然没有任何肚子。 “什么,你要去见白若瑶,你有没有想过上一次你去见白若瑶,就险些一命呜呼,南南,白若瑶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你千万不能再去,恐怕会上了她的当。” 江冉脸色变得严肃,帮她分析道。 “不,上一次是她欺骗了我和顾呈御,这一次我已经不会再被她欺骗,我要亲自戳穿她的谎言。事到如今,还想用一个无辜的孩子炸我,难不成她还能平白无故往肚子里塞个孩子不成?” 江冉还要阻拦,但见白若南一向清冷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直到她十分坚决。 “那我和你一同去。” “好。” 白若南同意下来。 可下一秒就见江冉脸色顿变。 “这个时候,我们领导为什么要找我去见客户啊,这都什么时间了。” 她握着手机,看着上面领导发来的紧急消息,十分无语。 白若南看着她,不禁笑了。 “最近你们领导有意要提拔你,还给你加了薪,你不去恐怕对不起她的好意,快去吧,我这边你放心。” 江冉十分不好意思,自己刚刚还说了一定要陪同,下一秒就变卦。 可实在是最近自己要升职,这个领导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给予厚望,她不得不赴约。 “那南南,手机一直开机,有什么情况立马联系我。就算领导杀了我,我也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好,放心吧。” 目送江冉离开,白若南驱车赶往目的地,王朝酒店。 王朝酒店是个五星级酒店,而且酒店还在顾呈御的名下。 这让白若南更怀疑白若瑶的动机。 她选择顾呈御名下的酒店做什么。 与此同时,刚刚得知的确是南曦的名字开的房的顾呈御,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刷门卡走进去。 他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邮轮风景,穿着杏色简单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脑后,身姿纤细的“南曦。” 他缓步走过去,从身后拥抱住了这个女人。 女人身体狠狠一颤。 他便笑她,“这个时候才想起害羞?” 将女人扳正过来,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这是白若瑶第一次从顾呈御的眼里看见这样迷人又宠溺的笑。 她不知道萧庭玉为什么要嘱咐她做这样朴素而土气的打扮。 这么简单朴素的睡裙,能迷倒顾呈御? 可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没想到萧庭玉一个男人都比她更了解顾呈御的喜好。 该说男人都是一个样,不愧是男人更了解男人本身吗? 她羞怯的闭上眼,按照萧庭玉的嘱咐,不用自己的眼睛和顾呈御对视。 果不其然,顾呈御低沉一声笑,继而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下来…… “白若瑶,你最好有什么事真正要和我谈。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大肚子在哪。” 白若南已经走到门口,她嘀咕着,原本准备精致敲响套房房门。 可不知为什么,房门竟然没有关严实,还留了不小的一个缝隙。 难道是白若瑶正在等着她? 她瘪瘪嘴,脸色冷艳的踏步走进去。 可她刚到玄关,还没有走进,就已经听到里面的对话。 “呈御,温柔点好不好……” “呈御,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许久没见,小别胜新婚吗……” 是白若瑶一声又一声的撒娇。 白若南的脚步猛然一滞。 顾呈御也在里面? 她不敢信顾呈御会在这里! 她不敢信顾呈御会背叛她! 脚步加快走进去,正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看见里面相对而立,靠的很近,十分亲昵的侧影。 那个姿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真的是你……” 白若南发出一声低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泣。 浴室里男人猛地侧眸看过来! “南曦!” 他一把松开白若瑶,快步奔出来。 白若南反手捂着唇冲了出去。 身后脚步很快而至。 “南曦,那一切都是误会!”顾呈御的声音夹杂着暴躁和冷戾,更多的是面对她的无措和道歉。 他一把扣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腕。 白若南回过头,下意识的反手打过去。 正中他的面颊。 啪的一声! 他脸上被打出了红指印。 他错愕的看着她,这个满眼含泪,眼眶通红的女子。 白若南手指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了他,还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可是当他看到他衬衣上的口红痕迹,还有一身的水汽…… 她步步后退,满眼苍凉,“你骗了我!顾呈御!你怎么能欺骗我的感情!” “南曦!”他伸手要抱她,被她挣扎着拒绝。 他不管不顾用力抱住她,“南曦!若瑶!我已经起诉离婚了,是她,她误导我,让我以为是你……” “所以呢,你们就那样?”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你告诉我,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白若南看着他凌乱的衣服。 顾呈御眯着晦暗的眸,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是她撕扯的,不是事后,是她那个泼妇干的,真的……” 他的解释如此的苍白无力,因为他看到他心爱的女孩眼泪从眼眶一颗颗如珍珠一般坠落下来。 “别解释了,就当做我们从未在一起过。” “顾呈御,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疼。” “原来寄希望于一个人,再彻底的失望,心会这样的疼。早知道我就从来不要寄希望于你。” 她用力的挣开自己的手,不再被那双炙热有力的手掌握着,继而后退着,直视着他痛苦的眼,继而转身大步离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他说一切都是误会,是白若瑶扮演她,所以他才会上当……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若瑶能扮演她,前提是他自愿来酒店。 一个女人约一个男人来酒店能做什么,不用脑袋想也能知道,可是他不仅没有拒绝,还赴约了。 就算是白若瑶做了局,在约了顾呈御后再约她过来,若是顾呈御没有赴约,白若瑶这个局又能成功吗? 他和白若瑶到底是怎样一个纠缠不清的关系。 白若南很痛苦,乘坐着下降的电梯,眼泪划下白皙精致的脸颊。 她难掩痛苦的闭上眼,反手捂住了唇才止住从唇间发出的哭泣。 这是她的所爱之人,是她准备用一生相爱的男人。 可是,她终究还是输了。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还要让人更加的心如死灰…… 这个时间段,电梯上下的人很多。 她下了负一楼,走了出去,原本是准备找自己的车子停放的位置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无法思考,如一团浆糊。 所有的理智和清醒都在此刻离她远去。 她走着走着,竟然站在车辆之间,如同一头困兽一般原地蹲坐下去捂脸痛哭起来。 直到面前忽然闪过一辆车的灯光。 她怔然抬起头来,对上了主驾驶位那双清隽温润的眼眸。 萧庭玉? 他回国了? 白若南怔怔看着他优雅得体的从车上下来,如同天神降临一般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来。 “南曦,我来接你回家。” 白若南缓缓抿紧了红唇。 脸上的泪痕让她形容狼狈又让人怜惜。 萧庭玉看着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没来由的想起初遇那一天,也是他开车,她出现在他前面精神恍惚的样子,她无意间闯了红绿灯,他险些撞上她。 她愕然回头那一刹那,乌发雪肤,照耀进了他整个世界。 从此他的世界里所有的闪耀都只属于她。 南曦,我只想和你有个家,你成全我,远离顾呈御好不好? 他在内心里呐喊。 十分钟前,白若瑶微阖着眸,仰头嘟起红唇,期盼勾起他下巴的男人会真正吻下来。 这将是他和她之间的第一个吻。 唇越挨越近,她整个人都紧张而兴奋的颤抖起来。 无法自控一般,今夜她不仅会完成自己暌违已久的梦想,说不定还能顺利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成功挽回婚姻,坐稳顾太太的宝座。 可是,男人幽深的眸忽然咄咄逼人。 “你今晚怎么不说话?” 他忽然道。 并且将凑近的唇忽然远离,眼神里带着和以往一样可怖的审视。 白若瑶倏忽睁开眼,眼神里的愕然和讨好的谄媚瞬间出卖了她! 屋里灯光很暗,顾呈御还以为自己是错觉。 他们才几日没见,她再怎样也不应该用这种陌生和恐惧的眼神看自己才对,而且这熟悉的可怕的谄媚讨好的眼神…… 顾呈御眉峰忽然紧紧冷缩,意识到了什么的他骤然松开自己圈住对方腰肢的手臂。 白若瑶心中无比失落,她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将那双圈住自己腰肢的手臂抱紧,重新按回到自己腰上。 哪怕对方只松松的搂住自己的腰,她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可是萧庭玉的警告犹在耳边。 他说,“记住要点,如果顾呈御察觉到了什么拒绝了你,你一定不要马上露馅,你只需要压低声线,故作冷淡的说一句话。” 白若瑶努力稳住了心神,将一向高亢发嗲的声线控制下来,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时衡曾送给了我一瓶酒,你想和我一起尝一尝吗?” 她的眉目也冷淡,精致化了冷淡风妆容的脸配合她这副表情,就是白若南本人来了也要迷糊。 更何况她点出了一个人名,时衡。 那是只有南曦和顾呈御才经历过的刻骨铭心的往事。 顾呈御审视的目光消失不见,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抱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差点把你当做他人了。” 他转身,落座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把灯打开了,太暗了我看不清你。” 一个有着极高警惕心的男人不是轻易被说服的。 虽然面前这个人仿佛就是南曦,但是他的感觉很奇怪。 总感觉对方像是个模仿版。 白若瑶咬着牙,努力稳着心神,将提前放了料的红酒杯拿起,自己一杯,顾呈御一杯,递到他的面前。 “顾呈御,今晚我可是特别做了准备的,待会儿还有惊喜呢。开了灯就没氛围了,有什么喝了这杯酒再说吧。” 说着,她轻轻仰头喝下了自己那杯酒,眼神带着钩子一般勾人。 顾呈御接过了酒杯。 但不过瞬息,一只手就锁住了她的喉咙,带着怒气。 “你的确模仿的很像,但是抱歉你终究不是她。” 白若瑶艰难的呼吸着,瞪大眼睛难掩恐惧的看着他,顾呈御这个力道仿佛真的想要掐死她。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露馅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了今夜已经练习了无数次,为什么,为什么一切还是变成了这样。 而且他口中那个她。 原来他要和她离婚,是因为已经知道她不是白若南了么。 白若瑶的眼泪簌簌而下,可哭着哭着她便忽然笑了起来。 “顾呈御,你仔细看看我是谁,你知不知道从始至终你都瞎了眼,认错了人!” 屋里只有一个灯光亮着,那就是浴室的灯。 顾呈御甚至来不及去开门,就松开她的脖子,一把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拽拉扯到了浴室里。 径直往浴室灯光下一扔。 继而桎梏住她的下巴,冷冷盯着她。 他曾经认错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认错。 她无论是谁,也不是南曦,不是他真正想赴约相见的那个人。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以她的名义约我,你到底干了什么!” 顾呈御很厌恶被人欺骗。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欺骗他。 白若瑶跌坐在地上,仰面看着他居高临下的模样。 “顾呈御,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一次,”她偏执的爬着凑上去,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像个疯子,努力凑上去亲他的脸,亲他的唇,可是却怎么都碰不上,徒留口红在他的衬衣上就已经是极限。 “够了!”顾呈御一把制住她的手腕,狠狠攥住,继而一把推开。 扑通一声,白若瑶坠落在地上,胡乱挥舞的手指误打开了身后的淋雨感应开关。 一时间,冷水如雨而下,淋湿了她全身,顾呈御也不能幸免。 她湿着头发,妆容也全毁了,露出原本的模样。 是一张十分疲惫,但依稀可见曾经美貌的面容。 顾呈御凝视着她,看到她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他恍惚间,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曾经那个在婚宴上跳下舞台走向他的女子的影子。 他半蹲下身去,身形矜贵,眼神里带着探究。 却不料这个动作给了白若瑶机会。 她看似已经放弃,已经心灰意冷,实则在顾呈御靠近的时候就在等待着机会。 她双手瞬间搂住了顾呈御的脖子,依赖而爱慕的将身子依进他的怀里。 “呈御,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她近乎哀求着。 顾呈御伸出手,凶狠的想将她撕扯开。 白若瑶这时候耳尖的听到了门口传来动静。 她忽然脸色变得妩媚。 “呈御,你温柔点好不好……” “呈御,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许久没见,小别胜新婚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她逮到了! 白若瑶一声又一声的撒娇。 她手腕很痛,但是喊出来的声音却别有一番意思。 是个人都会误会。 更别提她此刻整个人依进顾呈御的怀抱里,而顾呈御想要拉扯开她,却被迫变成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的姿势。 头顶花洒淋着冷水而下,让两个人都打了寒战。 偏偏隔着磨砂玻璃,这寒颤更别有一番意味。 白若瑶不顾手腕被攥住要断了一样的疼,也不顾脖子被掐住几乎要窒息一样的难受,如同藤蔓一样攀住他的身姿,如同一条美女蛇一样使尽了浑身解数,只为了从这个冷矜疏离的男人身上得到片刻的温暖。 两人的衣服都凌乱,贴在彼此的身上。 磨砂玻璃外,白若南的身形摇摇欲坠。 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一切。 “顾呈御,你爱的人是她吗,可我偏要你爱而不得!”这时候,白若瑶忽然贴在他耳廓边,压低声线一字一字的说道。 顾呈御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望去! “南曦!” 顾呈御一把凶狠的拉开怀里的女人,猛地追出去! 浴室里,冷水下,浑身打着冷战的白若瑶再也忍不住仰头笑起来。 冷水浇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身上,她笑着笑着已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淋浴水。 时间回到酒店负一楼停车场。 萧庭玉优雅得体的从车上下来,如同天神降临一般走到白若南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去。 “南曦,我来接你回家。” 白若南泪眼朦胧,似笑似哭,“萧庭玉,我找不到车子停哪了。” 萧庭玉哑然失笑,心疼的蹲下去,伸手将她扶起来,又帮她将脸颊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没事,我之后安排代驾来帮你开回去。” 她此刻精神十分不好。 任由萧庭玉带着她上了他的车,这是一辆新提的限量版宾利。 白若南坐在副驾驶上,轻轻的阖上眸子,眼角有泪痕。 萧庭玉打开抽屉,递给她一张纸,“南曦,擦擦眼睛,你看你哭得都像个小花猫了。” 白若南没动,她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喜欢的人抱着别的女人,两人姿势亲密,如同一体。 哗啦啦的水声下,该是何等的迤逦风光。 她无法将看到的那一幕从脑袋里挥之而去。 萧庭玉看着她脆弱不堪,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朵,他眼眸晦暗,怜惜的伸出手,亲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却不想擦掉一点新的眼泪又来了。 萧庭玉怔然看着她,“南曦,别哭了。” 白若南缓缓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悲怆,“萧庭玉,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 萧庭玉垂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的攥紧了,“南曦,你想说什么?” 他怎会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呢,他爱的人就在眼前。 白若南看着他,“我好累。” 她声音哽咽,红色的唇微微咬着,鼻头也是白里透着粉红。 萧庭玉的心一下子痛极了,再也忍不住的伸出手将她圈入怀里。 白若南怔然想推开他。 “南曦别动,累了就在我肩膀上靠一靠,好吗?” 白若南到底是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她手撑着他手臂,抬起眼来,“萧庭玉,我不需要任何安慰,我只是想自己休息一下。” 她推开了他的手臂,再次阖上眸,脸侧到窗子方向去。 傍晚的临城逐渐热闹起来,霓虹灯逐渐照耀整座城市,江那岸的高楼大厦在夜晚了依旧亮着灯光。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身边的女人更迷人,她的卷发披在脑后肩头,脱掉的防寒服下的紧身毛衣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她的脸蛋如雪莲花那样的白皙美丽,她睡着时微颤的睫毛和微蹙的眉头让人想要帮她捋平。 车子静静的停在别墅外,没有开进去。 萧庭玉手指轻轻搁置在方向盘上,目光则深深的落在身侧女人的身上。 他从未真正亲近过她。 不论心里还是身体上。 守护这么久,为什么她还是将他视而不见。 萧庭玉眼里涌起浓烈的不甘,他缓缓俯身凑过去,清冽的唇想要覆盖上女人的香唇。 可是…… 蹬蹬蹬! 车窗忽然被敲响,萧庭玉受惊一般的抬起头来,猛地冷冽的扫眼过去。 正看到车窗外江冉站在那里,目光似乎穿透了贴着膜的车窗看见了他的龌龊行迹。 萧庭玉再也不敢在此时凑近南曦,他坐直身子,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继而下车来。 “江冉,你干什么?” 江冉抱着手臂站在那,挑眉看向他,“我也是刚刚坐我领导的车回来,萧庭玉你有本事啊,我领导这里也有你的关系。” 江冉的眼神锐利而愤怒。 她本来也只当这次领导带她去见客户是为了提拔她,可是有意无意间她从领导那得知了领导和萧庭玉也认识。 而且他们拍卖会萧庭玉还是老客户。 萧庭玉希望领导多提拔提拔她,特别在今晚突然莫名其妙来了个大客户,还指明要江冉陪同。 若非江冉精明,在谈合同的时候试探出了萧庭玉才是大客户背后真正的客户,她还真被蒙在鼓里了。 若说萧庭玉拐了这么多个弯为的就是帮她升职涨工资,江冉还真不信。 果然啊,被她逮到了! 萧庭玉温润的眼眸闪过一丝狼狈,他盯着江冉,这个穿着职业ol装,一副精英气质,眼神却十分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子。 “我听不明白你在讲什么。”他微蹙眉,干脆不承认。 江冉都被逗笑了。 一把拉开车门,果然在副驾驶看到了和那天萧庭玉和白若瑶合谋导致一样心灰意冷的白若南。 这次南南和顾呈御之间无论再发生什么,那也肯定是萧庭玉和白若瑶从中作梗! 她这次不会再帮萧庭玉隐瞒了! 早先一是不忍心,而是觉得顾呈御并非南南的良配。 可如今,萧庭玉和白若瑶那种人同流合污,而南南和顾呈御人家本来就是夫妻! 江冉就再也没有理由替萧庭玉打掩护了! 小心的将防寒服给白若南穿上,江冉扶着她往别墅里面走,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萧庭玉,你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我劝你善良!”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是白若南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白若瑶? 萧庭玉站在新提的宾利车子旁,拳头缓缓的收紧。 眼里除了诧异和狼狈,更多的是恐惧。 如果南曦从江冉那里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他…… 萧庭玉急忙跟了上去! “南南,你好好睡一觉,哪里不舒服记得叫我哈。”江冉给白若南脱掉外套盖上被子,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眼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冉冉,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白若南冲她安慰的笑笑,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她实在是精神过于疲惫,大悲之后整个人需要恢复元气。 从酒店那边一路上,到现在进入别墅躺在床上,她都是浑浑噩噩的,江冉和萧庭玉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到。 门关上了,江冉叹了口气,一转身,看到了不远处靠在灰色墙壁上,一手插裤兜,身形半倚,看似随意眼神却锐利而谨慎的盯在自己身上的萧庭玉。 江冉冷哼一声,快步从他面前走过。 “江冉!” 萧庭玉跟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江冉转身瞧去,眼里的讽刺那样的明显。 萧庭玉看着她的眼神,眼里有晦暗和担忧。 “你还没有告诉南曦对吧?” “是啊,我还没有。”萧庭玉刚松口气,她又说道,“但是等南南醒了,我就会和盘托出,你是怎么和白若瑶勾搭,你是怎么设计陷害顾呈御,离间他和南南的,我都会告诉她,全部!” 江冉一字一句,宛若一把尖刀,直戳萧庭玉的心脏。 萧庭玉骇然看着她,眼神都变了,“江冉!千万不能让南曦知道!” “哟,现在知道后悔了?”江冉推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臂,一步一步靠近他,逼得萧庭玉不得一步一步后退,“萧庭玉,我本来想放过你第一次的,但是现在是第二次。” “你每一次都打着为南南好的名义做自私自利的事,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成全她!而不是逼她和心爱的人分离!” “你看到南南伤心绝望的样子了吗?她和顾呈御是相爱的。第一次她去见白若瑶,就是你和白若瑶设计的阴谋,第二次也就是今天晚上,她又去见白若瑶,少不了你的杰作吧!” “萧庭玉你醒醒吧,你原本温润善良,是最好的男子,可你现在自私自利,不达目的不罢休!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江冉已经满脸是泪。 她有一头齐肩的卷发,一双像星星一样的杏眼,笑起来脸颊上有个小小的梨涡。 但此刻这双星星一样的杏眼里盛满了哀伤,像是星星都已经化作流星流逝。 脸颊上的小小梨涡也消失了,她紧绷而带着敌意的脸上满是冷淡。 “江冉……” 萧庭玉愕然听着她这一席话。 他从前眼睛里只有南曦,但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江冉就如同南曦忽略他一样。 “江冉,你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 萧庭玉伸手试图去安抚她的情绪。 被江冉一把打开,“苦衷?什么苦衷?” 她满脸的不信。 “你又要编什么谎话来骗我?” 有时候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填,现在的萧庭玉就是如此。 为了心上眉间的那个女子,为了那一次相遇惊艳了他整个人生的女子,他似乎将一切都搭进去了。 萧庭玉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说服了自己。 为了得到南曦,他宁愿欺骗对自己好的江冉。 “白若瑶怀孕了。” 他面不改色的说道。 江冉皱眉,“什么!” “我说,白若瑶怀孕了,江冉,难道你忍心让南曦以后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吗?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原配还有了孩子?” “临城的流言蜚语会击垮南曦的,顾呈御对她而来就是个大麻烦,她只有远离顾呈御,才能远离这一切的是非。” “虽然我家世比不上顾呈御,但是我自认可以给南曦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尊严和自由,还有……宠爱!” 他并不比顾呈御差,不是吗? 江冉愣了半晌才苍白的抿了抿唇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还挺聪明。 萧庭玉心想。 他唇抿的很紧,“我没有证据,但是时间会证明。白若瑶怀孕了,这件事瞒不住临城的新闻媒体,你很快就会从热搜上看到。” “这倒是。”江冉没有否认他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在萧庭玉担忧的眼神里,江冉思索后说道,“那我就再等等吧。如果后面证明你说的没有错,我就不把那一切告诉南南,如果你说的是错的,那么,我还是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萧庭玉,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伤害她。” “如果你为了得到她而伤害她,那就玷污了爱。” 江冉说完,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萧庭玉看着她笔挺纤细的背影,眉宇间的阴影愈浓。 江冉,你真不愧是南曦的好闺蜜。 只是你真的太挡路了。 手机忽然震动,萧庭玉低头看了一眼,眼睛忽然亮起。 他小心的走到一侧接打电话。 “喂,你事情办成了?” 那一侧,白若瑶裹着被褥颤抖着缩在床脚,闻言,先是笑了。 她冷笑不止,“我输了。” “什么!”萧庭玉大为惊愕。 他刚才还在江冉面前说出了那样的话,可转头白若瑶就说她输了? “萧庭玉,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屈辱,结果事情还没办成!那个女人一出现他就离开了!他头也没回就走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现在才是白若南,那个女人在他看来是白若瑶!” “我是白若瑶的时候他对我视而不见,我是白若南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白若瑶”?哈!” 她笑得讽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萧庭玉在这一侧攥紧了拳头,一拳头捶打在台面上,洗手间镜子里是他阴沉的脸,“所以,你事情没办成?我给你的药你为什么不给他吃进去!” 白若瑶瞬间大吼,“你还说我呢,你让我提那个时衡根本不管用,他根本不买账!更别提喝下我下了料的酒了,他碰都没碰!” 萧庭玉皱眉,“你还做了什么?” 白若瑶使劲回忆了一下,将那时候的情形复述给萧庭玉听。 萧庭玉敏锐的抓住了一点,“喝酒,你先喝了红酒,你是怎么喝得?” 白若瑶嗤笑,“喝酒还能怎么喝,自然是捏着高脚杯仰头喝啊,一口干啊。” 萧庭玉眼神变得讽刺,“你可真蠢。她从来不是那么喝酒的,她都是小口小口的,更别说一口干了,因为她根本没怎么碰过酒。” “什么!” 白若瑶骤然明白过来,难怪当时顾呈御看她的表情那样的奇怪。 原来南曦不会喝酒。 原来她这个好姐姐根本不会喝酒。 是了,当时她在乡下,哪里有机会碰到红酒呢。 “这个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一直体弱,十八岁前想必白先生白夫人都不准你碰酒的吧,你是怎么能做到一口干的。” 但凡是小口小口的喝,也不会被顾呈御抓到毛病。 白若瑶脸色刷的雪白。 她是这段时间养上了酒瘾。 要她做到小口喝怎么可能。 而且这一次她专门挑选自己最爱喝的那款价值不菲的酒。 白若瑶猛地绝望道,“那我还能怎么办,我还有机会吗?萧庭玉,你帮帮我,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不是吗?” 萧庭玉沉默。 脸上是死一样的寂静。 电话里一直都是寂静。 就在白若瑶以为一切都绝望了的时候。 电话里再度传来萧庭玉的声音,“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个月后,白若瑶在顾宅宣布喜讯 一个月后,白若瑶在顾宅宣布喜讯。 她抚摸着还未隆起的肚皮,对着镜头温柔的笑道,“谢谢大家对我和呈御的关注,我已经怀上了呈御的孩子,这是我们第一个爱情的结晶……” 隔着互联网,白若南坐在看诊台前,看着网络自动推送的热搜视频新闻,眼里有一闪而逝的难过。 不过也是瞬间,她摁下关闭键,面色如常的看着面前的患者,“你好,请扫码输入您的病情信息,这是我们南记药店的患者专属二维码。” 她将平板电脑推到患者面前。 如今,她的南记已经扩展临城六所分店,每个分店都经营的很好,经过她的面试雇佣了很有经验并且认真复杂的医生。 她会定期去每个分店驻店一段时间,今天也是驻店的日子。 一旁帮她给患者取药的萧庭玉正将几副中药放进印有南记logo的药袋里,递给患者。 “谢谢你啊萧医生。”患者对他已经很熟知,知道他是南记的负责人之一。 “不客气,祝您早日康复。”萧庭玉淡淡笑笑。 等患者离开后,下一个患者取药的间隙,他目光轻柔的落在白若南的身上。 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 她应该已经看到热搜新闻了吧。 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 “萧医生,我的药好了吗?”有人提醒他。 “哦,稍等。”萧庭玉目光收回,看见面前已经排起了取药的长队,连忙将心绪聚焦在工作上。 “萧医生,你还没有追到南神医成为你的女朋友啊?”有老顾客看见了他刚才看白若南的眼神,忍不住出言调侃他。 萧庭玉浅浅一笑,面色十分温柔,“这是您的药,您说的没错,但是我会一直等她。” “哎哟,萧医生可太痴情了,南医生你就快点答应人家吧,这么好的年轻人,以后被被人追到手可就没有了。” 另外一个患者也跟着凑热闹。 萧庭玉闻言,笑着将目光投向白若南。 白若南淡淡一笑,“抱歉,最近暂时没有考虑终身大事的打算。” 这话令在场人一阵唏嘘,“看来萧医生还有得等咯。” “不过萧医生干嘛只把眼光落在南医生身上啊,我女儿也老大不小了,刚出国回来,和萧医生您年纪正配呢,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啊。” 现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萧医生,我也有个女儿。” “萧医生,我侄女人不错的。” “萧医生……” “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我的心意从来不变。”萧庭玉看了看白若南所在的方向,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现场众人顿时遗憾不已。 今日驻店工作结束后,两人离开分店。 白若南坐上车子后排,吩咐前面驾驶座老张,“张叔,开车吧。” “好的,南小姐,只是萧先生还没上车,不等他吗?” 白若南微蹙眉头,目光落在平板上等着她审批的文件上,“不等了,萧先生今天自己开了车来。” “好的,南小姐,欸……”司机老张忽然欸了一声看向车外,只见萧庭玉打开车门上了车。 “南曦,抱歉刚才药店临时有个患者多问了几句。”萧庭玉看向她,清润的眉目满是歉意。 白若南视线从平板电脑上收回来,目光清淡的落在他的身上,“没事,上车吧。” 她记得他开了车,而且刚刚绝对不是因为患者的原因,而是他又安排了代驾将他的车子开了回去,而他却来蹭她的车子。 这下,白若南吩咐,“张叔,可以走了。” 车子启动,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红绿灯,白若南的目光一直落在平板电脑上处理公务,她今天穿着一件职业浅杏色毛衣裙,将她周身萦绕了精英女职业人士的气质。 萧庭玉的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冷静,平淡,不辨喜怒,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引起她的悲欢。 特别是如今已经逐渐拥有和萧记抗衡的能力之后。 萧庭玉的眼里染上一丝暗沉,这一切都是从离开那个人开始的。 “萧庭玉,你想将手里的股份赠还给我?” 白若南处理一份审核时,微蹙了好看的眉头,精致化了淡妆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她终于偏头看向他,目光里有了他的影子。 似乎只有涉及到工作,她才会注意到身边还有他这个人。 只是此刻那双美眸里带着不满,“你和我,还有江冉是创业合伙人,之后的股份你和江冉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现在要从南记退出?”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当然,如果你要回到萧记,而离开南记,那就当做我没说这句话。” 萧庭玉轻轻叹息,“若南,我当然不会离开南记,回到萧记。我只是……” 他眉目拢上忧愁,“我只是觉得,南记本来就是你的,而我本来就不是南记的主心骨,将股份赠还给你,只是未雨绸缪而已,我的身份很敏感,如果以后萧记的人要对付你,你提前将我从南记踢出局,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若南精致的眼眸闪过一丝释然,“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她直接驳回了审批,“你记住,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一定不会将你从南记踢出局,除非你背叛南记。” 萧庭玉自然迅速收到了被驳回的通知,他看着这个通知,眼里的温柔浓的几乎要漫溢出来。 有时候,他总是可以用这些小细节来佐证自己并非不被若南喜欢。 她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若南,明日临城有个医药论坛,邀请了你我前去,届时听说顾氏投资的白氏药业也要去,到时候难免对上面,你是否已经有心理准备?” 话说完,萧庭玉注意到身边没有声响。 他转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已经合眼疲惫的睡过去了。 萧庭玉轻叹口气,拿起车里的薄毯盖在她身上,将她落在一侧的平板电脑合上放好。 再次给她掖了掖薄毯一角,看向她的眸光里的温柔满的要溢出来。 司机张叔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将车速放得更缓。 白若南也以为自己已经早就不在意他了。 可是第二日医药论坛上,当她看到被簇拥着出现的白氏药业的负责人时,她的心里依然卷起了惊涛骇浪。 她最恨的白氏,开了一家药企,而且投资人还是他。 而与之一起出席的白氏药业的负责人则是一个带着冰丝白色口罩的年轻女人。 她有着一双化了精致妆容的漂亮眼眸,和白若南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和慈爱,手指轻轻抚摸着腹部,围绕着她的人无不讨好奉承她。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毁了她爱你的心,还要毁掉她苦苦经营的事业和梦想吗? 白若南身边也有很多南记的忠实跟随者,这些投资人非常看好她的天赋以及企业模式。 “南曦,好久不见。”刚从国外回来的付思邈穿着一身西装出现在她面前。 “付少,听说你不是出国了?” “是啊,我爸爸让我出国学习一点投资经营的经验,这不,我学成归来了,听说临城又出现了一个白氏药企,我研究了一下对方的模式,发现……” 一个人影的出现引起了现场的喧嚣,也打断了付思邈的声音。 “天啦,那是顾氏总裁。” 有人惊呼。 付思邈明显看见南曦握着手提包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南曦你没事吧?” 付思邈虽然人在国外,但也从临城朋友那里听说了顾呈御夫人怀孕的消息。 他为南曦感到不值。 但也无法对此表达些什么。 毕竟人家到底是顾呈御的夫人,怀孕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付少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今天来论坛的都是为了医学上的交流,我也是为了来学习的。” 白若南状若无事的笑笑。 付思邈却在此时瞳孔微缩,“顾氏总裁往这边来了。” 白若南的笑容渐渐消失。 但顾呈御只往这边走了几步,胳膊弯就被白氏药企负责人挽住了。 对方一脸温柔,眼神情意绵绵,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腹部。 周围有人嘲笑。 “瞧她做作的样子,不就是嫁给了顾呈御嘛,得意得都能尾巴翘上天了。” “谁叫人家运气好呢,在顾呈御一副要死不死的死鬼相的时候嫁了,现在轮到人家享福了呗。” “等等,你们重点是不是偏了,最重要的是人家现在怀上了顾呈御的孩子,顾呈御的孩子,也就意味着可以继承临城首富的所有财产,换做你你尾巴也得翘上天吧。” 更多的人则是羡慕。 “他们其实蛮般配的。” “是啊,男的容貌不必多说,女的戴着口罩的样子也能将无数没戴口罩的人比下去了。” “说起来她为什么戴着口罩呢。” “听说胎像不稳,她身体也不是很好,医生让她出门务必戴着口罩,以防吸入有害病菌。” “怀的是顾呈御的孩子,小心点也正常。” 还有人提出疑问。 “豪门圈一般都是有三个月忌讳的,怀孕前三个月一定想方设法封闭消息,怎么这位,反而急于宣布怀孕的消息似的。” “是啊,这也太着急了,万一逃不过前三个月定律呢。” “难不成是顾呈御在外面有女人了,她为了坐稳顾太太的宝座,所以一怀孕就急于宣布好消息,好让外面的女人望而却步?” 无数窃窃私语白若瑶听进去了不少。 好在她带着口罩,只需要微微弯着眼睛笑着,便没有人能看得清楚她的情绪反应。 众人见她一概大大方方温温柔柔的笑着,都称赞一声她沉得住气。 却不知道她口罩下的唇色已经泛白,死死的咬住了唇才没有冲这些人破口大骂。 还有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手掌心里,要不是因为她担心的那个女人也在现场,她压根不会出席。 这些人说的话九成是假的,但是有一句他们没有说错。 她胎像不稳。 前几日就肚子疼,去医院保胎。 本来医生是不允许她出院的,但是谁让顾呈御要出席这次医药论坛会呢,她现在位置还不稳。 为了避免顾呈御和白若南死灰复燃,她不得不出席! “呈御,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扶我去休息室休息好吗?” 白若瑶温温柔柔、小心翼翼的说道。 被她挽着手臂的男人目光只落在不远处人群中的一处,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杏色得体长裙的女子,她扎着慵懒的法式丸子头,有些许碎发蓬松的散落下来,瞧着十分惊艳柔美。 她和旁边人交谈着,面色精致无双。 胭红的唇一开一合,不知聊着什么。 他曾拥着她,汲取着那张唇的所有甜蜜。 可如今,再相见却已经形如陌路。 他的心情实在糟糕。 冷戾的眉眼闪过一丝烦躁,“你肚子不舒服关我什么事。” 白若瑶心里狠狠一沉,面色苦涩道,“可这是你的孩子啊。” 顾呈御冷扫她一眼,“真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肚子里怀的是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谁的野种吗?” 白若瑶几乎眩晕,“呈御,我说了真的是你的,那晚你喝醉了,我……” 顾呈御冷戾看着她,“哪一天?哪一天我喝醉过,你胡诌也要打个草稿。” 白若瑶只好破罐子破摔,干脆拿婚姻关系来威胁他,“可我们已经领了证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呢。” 说到这里,顾呈御周身的气势大涨,有生生想要将这个女人掐死的冲动。 “三个月,等你怀孕满三个月,就去医院抽取羊水做亲子鉴定,届时我会再次提出离婚起诉!” 说完他就要直接走人。 “呈御,”白若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证明亲子身份之前,我们在外面就是夫妻身份,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不要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否则,顾氏的股价也会受影响不是吗?”白若瑶变聪明了,知道从事业方面威胁他。 可她猜错了,普通企业家或许会对这个万分介意,但是顾呈御不会。 “随便你,我顾氏要是因为我的私人生活受到影响,那也不是顾氏了。” 白若瑶咬咬牙,“如果你非要在外面这样对我,那我就不知道我明天是不是又要开个记者发布会,说你在外面养了一堆女人,还和南记药店的创始人南曦有婚外情!” “你!”顾呈御冷戾的看着她,惊讶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长进了。 白若瑶稳稳的拿捏住了他的七寸,“你不怕的事情,南曦会怕吗?我以前不知道我这个好妹妹居然就是南曦,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顾呈御,你走啊,你不在外人面前与我扮演夫妻和睦的形象,我就会让你的南曦的事业付之一炬!” “她的药店刚刚有不错的气色,事业正发展的正好,你毁了她爱你的心,还要毁掉她苦苦经营的事业和梦想吗?” 白若瑶的声音娇娇软软的,谁也无法想到她说出的话竟然如此恶毒。 顾呈御瞳孔里席卷起冷雾来。 看了她半晌,突然嗤笑一声。 继而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大步前往休息室。 白若瑶满意的一笑,因为她听到了周围人的艳羡声。 只是不过几秒钟,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的脚便几乎有些不稳,因为顾呈御走的太快了,她根本跟不上! 只好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也只能强行忍着,眉眼弯弯的就似乎夫妻关系甜蜜的像是谈恋爱。 “快瞧,顾呈御和他夫人手牵手,关系好得临城一般夫妻都比不上吧。” “谁说不是呢,我还从没见过顾呈御在公众场合和谁手牵手的呢。” “南曦你看到了吧。” 萧庭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若南的身边,说道。 “看到了,但那又怎样,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白若南冷淡回应,继而转身去休息区拿了一杯红酒和甜点。 只是在小口饮酒的刹那,她从红酒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微红了的眼。 第一百五十章 南曦,我想你了,你呢? 休息室里,白若瑶被摔在了沙发上。 顾呈御倾身俯瞰着她狼狈却得意的嘴脸,眼神冷得如冰雪。 “你满意了?” “怎么不满意呢顾呈御,我很满意,你喜欢的女人亲眼看着你牵着你的夫人离开!” 白若瑶爬起来,一把摘掉了口罩,面色苍白的说道。 说着说着她大笑起来。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她终于再也不用伪装成温柔大方的贤妻姿态,笑得如同一个疯子。 顾呈御直起身,看着她的模样,眼里的厌恶有增无减。 “你怀孕,顶多就是拖三个月时间,让我无法起诉和你离婚,三个月我等得起!” 顾呈御冷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更加的面若冰霜。 谁料,白若瑶却一点不着急。 反而靠在沙发上,幽幽的盯着他,忽地笑了。 “是啊,你等得起,可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她等得起吗?” “我可是看见了,她身边围绕的男人不少呢,什么付思邈啊萧庭玉啊,个个都干干净净身家,而且还单身的男士,如果她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也要结婚了。” 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顾呈御,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顾呈御,难道你要和我离婚,转头去娶一个已经结了婚,刚新婚的女人吗?” “你能忍得住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举行婚礼吗?” “以后她还会怀孕,说不定等不及你和我离婚她肚子里已经怀上别的男人的种,顾呈御,你真的等得起吗?” 顾呈御的脸色已经彻底乌云密布。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若瑶忽然激动起来,眼含热泪看着他,“顾呈御,你看看我,我才是临城最爱你的女人,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别去管别的女人了,你好好养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顾呈御宛如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白若瑶畅想起来,“等我生完这一胎,过两年,不,等我出月子我就可以再给你怀二胎,我们就是一家四口,说不定能生个一男一女组成一个好字,我们好好生活,该有多幸福啊。” 她手指轻柔抚着腹部,明明孩子还小,才一个月多几天,但是她却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等着出来见她这个妈妈了。 “我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就想要我的孩子出生后有妈妈有爸爸,顾呈御,就和我们曾经领证时候宣誓一样说的那样,你会守护我一辈子的,不是吗?” 说到激动处,白若瑶落下热泪。 顾呈御却忽然奇怪的看着她,“什么宣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领证的时候宣誓台刚好在重修,我们根本没有宣誓这个环节。” 白若瑶怔然看着他,脸色煞白的圆话道,“我,我是说当时我们彼此在心里不是已经等同于宣誓过了吗?” 顾呈御皱眉,“当时并没有。我们当时并不喜欢彼此,只是凑合着领证罢了。” “你有需求,刚好我也有,我们只是凑合,并不是真的什么守护一辈子。” 顾呈御说完,审视着她,“至于一胎二胎,一胎就不是我的孩子,二胎又从何说起。” “离婚是必须的,至于我喜欢的人会怎样,那不是你关心的事。” 说完,顾呈御撇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顾呈御!我还怀着孕呢,你就这么抛下我!”白若瑶又想要拿南曦的事业威胁。 顾呈御冷声一笑,“你以为我来论坛是做什么的,只是来陪你演一场相敬如宾的好戏吗?” “我还要工作!” 白若瑶怔然咬唇,没有再阻拦他离开。 只是一旦让她发现他是为了和白若南相会,她一定不会饶过白若南的。 白若瑶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 一直到顾呈御离开,白若瑶才想到自己刚才是为什么来休息室的。 肚子…… 她不禁咬唇发出一声痛呼声。 她忍不住指着肚子骂起来,“你到底能不能挣点气,以后出来了临城首富的财产都是留给你的,天天拖我后腿,真是麻烦!” 要不是必须怀孕才能留住顾太太的地位。 她才不会在那夜,听萧庭玉的建议,那样做…… 白若瑶眼神闪烁,坐在沙发上,翻出包包里的保胎药,服了下去。 论坛的宣讲会已经开始了。 众人从宴会区域离开,在宣讲台围成一个圆圈的座位上依次落座。 最先发言的是医药会论坛的会长。 很快,就轮到白若南了。 她是这次声名鹊起的南记药店的创始人之一,作为这次被邀请的对象上台演讲。 她站在台上,调整了话筒,说道,“大家好,我是南曦。被我医治的患者都说我是神医,但其实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我喜欢用中医救人,所以那些疾病都畏惧我为神。” 下面的掌声从这句话开始就不断。 这个女孩是这样年轻明媚,坐在下面以及参加宴会时候都冷冷淡淡的,瞧着不像是十分会交际的样子。 但是一站在台上就会发光。 她说起自己喜欢的中医时,那双眼里像是看到了彩虹一般向往。 她明明已经站在了中医足够的顶端,却还以为自己只是幸运的窥见了冰山一角。 她是那样的明媚如春光,却谦逊如山中潺潺流淌的小溪,每一天都在努力着汇入大海。 她胭红的唇一开一合,侃侃而谈。 座谈会下面无不是掌声雷动,其余时间则安静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只为了听清楚她每一句话的内容。 从座谈会外缓步走来的顾呈御,背对着众人在最远处落座。 他没有去主办方留给他的最好的前座,而是淡淡的在最后一排坐下,身形微微往后倚靠,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台上演讲的女子身上。 “南曦。” 他呢喃她的名。 幽深的眸里有光芒在闪烁。 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无不彰显他尊贵的身份,可是他此刻的眼里只有南曦。 只有台上那个明媚的女子。 他也曾差点真正拥有她,让她的名上印刻下他的记号。 让所有临城人说道南曦都知道她是他庇护下的人。 可是如今他才发现,南曦根本不需要他的庇护和支援,她自己站在那,已经足够顶天立地。 是个人都会为她侧目。 终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样明媚出色的她。 顾呈御眼里翻涌上深切的痛楚。 若不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他早就…… 南曦,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你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有未婚夫了,我们准备结婚了 白若南演讲结束时微微鞠躬,偏偏在此时看到了最后座的顾呈御。 男人哪怕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也是人群中最显眼的。 他冷漠而矜贵,优雅而出众,那张出众的脸上,眼睑下方的泪痣鲜艳魅惑,此刻微微将视线打量过来,叫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可当白若南对上他的眼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炙热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她极力忍住了才能装作平静的下台。 可微微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只有萧庭玉注意到,他眉目一凛,几乎是瞬间就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眼,让他脸色顿变。 顾呈御,是他。 白若瑶怎么那么没用,现在白若南的身份她也拿到了,肚子里可以要挟顾呈御名声的野种也有了。 竟然还留不住一个男人的身和心。 萧庭玉放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握住。 直到白若南下台来,他才恢复淡定的仪态,起身将身旁的位置让给她。 “南曦,你今天很棒。”他看向落座身侧有些神思恍惚的女子,她是那样耀眼如皎月,让人无法挪开眼。 一想到这个女子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夫人,萧庭玉便不会后悔当初做了什么。 “谢谢。”白若南轻轻动了动唇,脸色却有些苍白。 今天的演讲很顺利,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 唯一意外的是那个人。 他不是已经陪白若瑶离开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座谈会上。 为什么会在她演讲的时候坐在下面。 而且是那样的眼神,熟悉若当初。 顾呈御,你为什么不远离我的生活。 她手指轻轻捂住心口,在心里默默说道。 “南曦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在一侧看到她所有情绪变化的萧庭玉连忙出声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闷,我出去走走。”她歉意的笑笑,就准备离开。 “我陪你吧。”萧庭玉连忙跟着起身说道。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帮我留意一下之后论坛上的内容吧,或许有对我们药店发展有用的东西。”白若南说道,继而冷淡的起身离去。 萧庭玉抿了抿唇,扯了扯领带,看着她曼妙冷淡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 他着实有些不安。 但是下一个演讲已经开始了,而且这个人是他崇拜已久的老教授,他的研究内容一直也都是他关注的内容。 现在已经是深冬了,过几周就将过年。 料峭的北风刺骨一般的冷,白若南微微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多久,转身就回了屋内,关上门。 可这门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关上,白若南苍白的小脸有些吃力。 手背上覆盖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合着她的手一起将门拉上。 白若南微微睁大眼,迅速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手撤回。 分开的手沾染上彼此的温度,她回首仰头看去,对上一双幽深沉寂的眸子。 顾呈御! 白若南别过脸去,脑袋里嗡嗡的,迅速往里面走。 背后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怎么,见面,不打招呼就走?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白若南的脚步一下子僵住。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保暖毛绒靴,否则恐怕要踉跄摔倒。 她也不想不打招呼就走人,但是她没办法开口。 但顾呈御都这么说了,都能这样装作那天那件事没有被她看到似的打招呼,她自然也不能怯场。 白若南站定脚步,回过头来,淡淡一笑,疏离而冷淡,“抱歉刚才才想起把手机忘在座谈会里面了,急着去取。如果顾总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若瑶!” 顾呈御挽留的声音带着如大提琴一般的磁性还有深藏其中的哀伤。 虽然他分明是叫了别人的名字,但是白若南明白顾呈御就是在叫她。 白若南的脚步瞬间拔不动了。 她感觉双脚像是灌了铅,明明理智在催促她往前走,但是却走不了。 她闭了闭眼,就站在那,背对着顾呈御。 顾呈御看她没走,以为她并不是完全不想见他,大步上前,冷风席卷起他身上的外套衣角。 他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若瑶,你刚才演讲的很好。” 白若南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她回过头来,视线坠进他眼底的无限深渊里。 “顾呈御,任何人夸奖的话我都想听,但是唯独你,你觉得我演讲的好与不好,有什么所谓呢。” 有什么所谓呢,因为根本不想见到你啊。 见到你会难过,很心痛。 不见你,可以忙事业,忙制药,忙一切不会触碰心底伤痛的东西。 顾呈御幽深的眸锁紧她的面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紧。 “我也算你南记的小股东。” 他忽然找到了还能交谈的连接词。 “是嘛,我一向对你们股东都很负责,但是如果我的股东也投资了和我一样往医药行业发现的竞争方的话,我可以让律师拟定条约,赎回那一部分股份。” 她说这话时自信从容。 似乎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南曦了。 顾呈御看着她,“你是在怪我没有追加投资吗?我最近忙一些其他事情,还没来得及看追加投资的合约,我回去就签。” 白若南抿唇一笑,“现在投资南记的人很多,像顾总你们这样的大公司也不少,所以我并不在意。” “那你是……” 顾呈御忽然眉头紧锁。 白氏药业。 之前那个女人借着怀孕来威胁他,要他投资白氏药业,否则就立即曝光此事。 那时候他正在想方设法追回南曦,而且这个投资可有可无,白氏药业并没有核心竞争力,他随便拨了笔钱敷衍。 但是那天他见到南曦在和付氏忙碌发展版图的事,那时候她刚经历了那晚误会的变故,整个人憔悴不堪,还大病了一场。 江冉出面,希望他给南曦一个月时间,互相冷静,不要再刺激她。 于是他看在江冉是南曦至交好友的份上,答应下来。 之后那个女人违背诺言突然曝光。 他虽然让人立即封杀相关新闻,但是已经来不及。 现在他才知道,那个女人非要他当初投资白氏药业的原因了。 她在和南曦宣战。 而南曦果然误会他了。 “我不会对白氏追加投资。” 顾呈御唇锋抿得很紧。 白若南看着他,“那很好。如果顾总随时反悔,请和我的律师联系,我愿意赎回股份。” 说完,她和他擦肩而过。 顾呈御眼里涌上浓烈的悲痛。 “南曦,我可以证明那个孩子不是……” “我有未婚夫了,我们准备结婚了。” 白若南脚步一顿,撂下彻底断绝彼此希望的话。 虽然她说的是假的。 但是对顾呈御而言也如同重磅炸弹。 “所以拜托顾总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就这样吧。” 她离去了。 也带走了他的心,留下空洞的创伤。 顾呈御一下子捂住了心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流产送医 “你回来了?”萧庭玉看到她的身影出现,松了口气。 他往白若南身后瞟了一眼,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嘴唇更是忍不住往上翘。 看来南曦是彻底被顾呈御伤了心了。 就算刚刚顾呈御跟随者南曦的身影一起消失,见到了南曦,按照南曦的态度,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可能。 “嗯,有听到有价值的内容吗?”白若南平静的落座萧庭玉的身侧。 此刻座谈会已经接近尾声,周围的人稀稀拉拉已经走了不少。 萧庭玉闻言,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就这些了。” “嗯。”白若南接过,看了一眼,没有从中看出对她有用的东西。 “那我们也走吧。”她干脆说道。 “好。”萧庭玉温柔的帮她拉开座位,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和被主办方陪同的顾呈御在门口相遇,两人视线远远相接,一个清澈明媚,一个幽深似海。 擦肩而过的前几秒钟,白若南伸出手自然的挽上了身旁人的手臂,身子轻轻往萧庭玉的方向依靠。 她能感觉到萧庭玉的身体一下子微僵。 但对面的男人脸色更差,一下晴转阴。 萧庭玉反应过来,眼里勾起温柔宠溺的笑意,看着挽上自己手肘的女人。 两人对视的刹那,若是外人看来,定是一对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恋人。 两人走到顾呈御面前时,萧庭玉还打了声招呼,“顾总,回见。” 口吻里满是炫耀和得意。 白若南似乎从顾呈御身上看出他能因为这句话吐几升血。 她别过脸去,装作没有瞧见。 “我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萧庭玉温柔附和道。 两人身影远去了,主办方陪同人看见顾总的眼神还没有收回。 “顾总,您在看什么呢?那位啊,是现在临城中医界最负盛名的南曦医生,您认识她啊?” 顾呈御收回眼神,下一秒一把捂住了心口,脸色痛苦。 “顾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要医生吗?” 主办发看着他的样子,着急了。 “对了,要不我马上把南曦神医叫回来给您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 顾呈御缓了过来,只是脸色依然很差。 他菲薄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说,我该不该认识她?” “啊?”主办方闻言满脸不解。 这认识不认识还分该不该啊? 只是没等他回复,顾总就像是已经自己有了答案。 “算是老相识吧,我曾是她的患者。” 说完,顾呈御已经大步远去。 主办方陪同人怔了一下,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几乎一拐过弯,还没上车,白若南就已经松开挽着他的手臂。 萧庭玉感觉手肘间的重量消失,一时间怅然若失。 “南曦,你对那顾呈御……” “什么顾呈御,我不认识。” 白若南迅速回答。 这回答几乎是很着急的在欲盖弥彰,是个人都能听得懂,更何况对她的神情本就非常敏感的萧庭玉了。 白若南说完也迅速垂下了眼睫,掩盖眼眸深处的慌乱。 萧庭玉怔然看着她,“南曦,我知道你是专情且长情的人,但你也看到了,顾呈御的夫人已经怀孕一个月+,所有媒体都知道这件事。” 白若南放进防寒服衣兜里的手指缓缓蜷缩紧。 萧庭玉看着她微垂的精致的面颊,心中温柔且怜惜。 但是有些话他还是不得不说。 “如果你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介入他两的感情,如果被媒体曝光了,你的名声以及南记都将万劫不复。” “你该知道的,现在舆论有多么可怕,网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私生活有污点的名人。” “就算为了南记的崛起,你也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白若南已经脸色煞白。 她忽然捂住了心口。 那里疼得厉害。 只是她一直装作没有感觉。 “南曦!” 萧庭玉骤然惊呼出声,连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南曦?” 白若南抿了抿唇,感觉口中一片涩甜。 那是血腥的味道。 “没事。” 她摇摇头。 “你先去把车开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扬起大雪。 路上大雪逐渐开始掩埋大地。 萧庭玉只当白若南累了不想走路了。 “好。” 他着急去开车。 却不知人刚走。 白若南就蹲下去,在雪地上呕出一口鲜血来。 有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急忙走过来。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没事。” 白若南摆摆手,“吐出来舒服多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您真的没事吗?” 工作人员表情十分担忧,“可是你脸色很苍白啊。” 见她还是坚决摇头,工作人员只好先行离去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白若南看着地上的血迹逐渐被新的雪花掩埋。 一切似乎了无痕迹,从未发生过。 就像她和顾呈御的当初一样。 当时她穿着婚纱,跳下舞台,走到他的面前,说,“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帮忙娶我吗?” 现场嗡的一下笑声几乎震破房顶,但只有他目光始终如一的认真而淡漠,并未真的嫌弃她。 工作人员和其他人八卦着,“你们知道吗,刚才那边有个穿着灰色防寒服的漂亮女士居然呕血了。” “什么?呕血?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她只说自己没事,说不用帮忙,我只好回来了,不过我现在才想起来,她好像上台演讲过,好像叫那个什么……” “哦对,叫南曦医生!” 他话音刚落,旁边正在拿着文件给顾呈御签约的工作人员只见到他脸色猛地一变,如一阵风一般窜了出去。 “顾总?” 工作人员追出去。 看到不远处环顾四周,高大英俊的男人宛如一头困兽一般寻找着什么人。 工作人员走过去,“顾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现场,已经没有那道身影,或许就在前一分钟上车离开了。 顾呈御幽深的眼里,有什么光芒碎掉。 “没事。” 他冷淡道。 他拿过文件签了字,吩咐司机开车过来。 工作人员想到什么,询问刚上车一身寒气的顾呈御,“顾总,您不等顾太太了吗?” 刚才他还见到顾太太在休息间等着顾总去接呢。 “告诉她我还有事,让她自己坐车回去。” 顾呈御冷淡道,继而他的司机替他关上了车门。 很快,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远去。 工作人员愕然。 传闻中顾总和顾太太不是感情很好吗? 怎么看样子像是并非传言所说的那样啊。 当天,一条头条冲上了热搜。 “首富夫人医药论坛会上险些流产,被紧急送医急救!好在,胎儿保住,据传是因为风雪太大,不小心跌倒在雪地上所致……”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为了报复他而怀孕 “什么风雪太大,跌倒导致的流产,分明是他根本就不关心我,还让我一个孕妇自己独自一人下楼去坐车,我才从楼上摔下来的!” “楼梯那么陡,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本来胎像就不稳,他还把我一个人落单……” 白若瑶坐在私人医院顶级豪华vip单间的病床上,指着电脑上新闻辩驳道。 旁边医护人员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 他们听到了什么,豪门秘闻么? “顾太太,你胎像不稳,切忌情绪起伏过大,不如我给您播放一点轻音乐听听。” 医护人员上前,要帮她关闭电脑上的热搜新闻。 却被白若瑶一眼瞪了过去,“你是顾呈御安排的人是吧,他就那么不想让我看到这些新闻,不敢让我知道他封了媒体的口,就是为了保护他那个小情人?” 医护人员惊讶的听着她的话。 下一秒,齐齐看向她身后,“顾先生,您来了?” 白若瑶愕然转头,看到一脸寒霜的顾呈御。 “你们先下去吧。”顾呈御从特助那里接过水果提篮,继而吩咐道。 特助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 顾呈御将手中的水果提篮丢在床头,眉眼冷若冰霜,“你在这里撒什么泼?” 白若瑶闻言恨恨的盯着他,“怎么,我说的哪句话戳中你的软肋了,哦是最后那句小情人对吧,你就那么担心被别的人知道你还发展了婚外情?” “闭嘴!”顾呈御上前一把锁住了她的脖子,冷怒盯着她,“你真是有本事,一口一个小情人,一句一个婚外情。你是在赌我不敢让你真的流产是吧!” 白若瑶身体颤抖起来,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她这个时候才开始感到害怕。 “不,我的孩子……” 她捂住了肚子,她怀孕才一个月,肚子还是平的,胎动更不可能在此时发生。 仅仅凭借手的触摸,根本感觉不到孩子还在不在。 可是那么惨烈的摔下楼,径直从二楼楼梯口摔到一楼拐角平台,她当时就感觉肚子剧痛。 顾呈御笑了,笑容凉薄深沉,“哦?这个时候才想起担心肚子里孩子在不在,恐怕你刚才看新闻的时候只看到你自己摔下楼一事,根本没注意到孩子保没保住吧?” 白若瑶脸色惨白,顾呈御的确说中了她的心里话。 只看到了那一句风雪太大,导致摔到流产送医,其余的她根本没注意。 “我,我的孩子还在吗?顾呈御,你告诉我,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白若瑶急切的看向他,希望从他嘴里得知一个答案。 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手臂,似乎孩子是否存活在肚子里比她自己的性命还更重要。 顾呈御松了手,也一并甩开了她的手。 “在不在真的那么重要吗?你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迟早做dna鉴定证明不是我的血脉。它永远无法成为你道德绑架我的软肋!” 白若瑶似悲似喜,“那就是说它还在我的肚子里了。幸好幸好。” 她眼神又流露出恨意,“顾呈御,就算它不是你的种,它也能让你这三个月都甩不掉我!” “所以,”顾呈御眼里有着讥讽,“你怀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报复我要和你离婚?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为了报复他而怀孕。 用顾太太的身份怀孕,为的就是恶心他。 “恶毒?”白若瑶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眼里有泪花闪烁,“是啊,我多恶毒啊,为了挽留一个不回家,不爱我的男人,为了不和他离婚,将我自己糟蹋成了这样。” “顾呈御,我现在胎像不稳,医生想必也告诉你了吧,像我这样的情况根本无法在三个月的时候抽取羊水做dna鉴定,否则就会流产!” “你若是真要那么做,就是杀死一个已经成型的小生命,到时候我会起诉你,我会让网友看到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杀死自己的血脉!” 顾呈御看着她,宛如看着一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啊,我在挽留我的丈夫,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和我善罢甘休,大不了我们就纠缠一辈子吧。” 白若瑶眼里的得意和算计已经充斥到了极致。 她此刻看着极为可怕。 顾呈御看着她癫狂的样子,“你放心,你没办法和我纠缠一辈子,想和我顾呈御纠缠一生,你有那个本事吗!” 说完,顾呈御转身离去。 白若瑶盯着他俊美而挺拔的背影,眼里带着爱慕和恨意。 想要得到他的人和心,可哪样都得不到。 现在甚至连顾太太这个位置都已经坐不稳。 她必须要疯狂一把,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样,才会有半分胜算。 萧庭玉说得对,要么倾尽一切,得到的是泼天富贵,荣华一生。 要么就是谨小慎微,胆小如鼠,注定会成为失败者。 她白若瑶自小就能讨巧卖乖,博得白夫人的偏爱,自然长大了也能凭借自己的美貌和心计,得到白若南那种女人不配得到的男人。 临城最优秀的男人顾呈御,必须属于她。 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看来这个女人早就算计好了。” 夜色酒吧包厢里,姜宇看着一杯接着一杯威士忌往口中猛灌的男人,皱眉分析道。 顾呈御冷嗤一声,“继续分析。” 姜宇叹气,“御哥,你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看啊,要不然你去见见你想见的人吧。” 想见的人? 已微有酒意的顾呈御靠在深棕色沙发上,他今日身上穿着深棕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斯文俊美,偏那眼眸又带有十分凌厉的气势,叫人不敢小觑。 此刻他微眯着眼眸,眼睑下那枚泪痣鲜艳欲滴,带着诱人的神采。 “我想见的人,恐怕不想见我。” 他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姜宇看着他,不禁轻声问道,“那御哥,你打算放弃她了吗?” “她?” “对啊,那位叫南曦的小姐。”姜宇轻声道。 “南曦……” 顾呈御重复着这个名,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她的影子。 纤细而诱人,一头长而自然卷的乌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清澈,整张脸漂亮的惊人。 她凑过来,自然而妩媚的搂上他的肩,凑近他耳畔,“顾呈御,我是该叫你男朋友呢,还是该叫你……姐夫?” 他的神色变得压抑而疯狂,逮住她的后脖颈,狠狠欺上她的唇,“叫老公!” 第一百五十四章 酒醉,敲响她的门 “御哥,你喝醉了。” 姜宇放下酒杯,微蹙眉头看着靠在沙发上,手指摁压太阳穴,紧阖眼眸的男人。 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涌上了晦暗的痛楚。 “头疼。” 他低哼一声,脸色并不好看。 “我叫张诩上来接你回去。” 姜宇拿出手机,走到一侧拨打电话。 “喂,张诩,你老板喝醉了,你把他送回……” 话未说完,就听到身后已经醉意浓浓的男人呓语着吐出话,“南曦……” 姜宇眼眸一深,盯着喝醉了的顾呈御,“把御哥送到南曦那吧。” 张诩在那边大吃一惊,“南曦医生恐怕会打死我吧。” 他是顾呈御的助理,可是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 不仅被南曦医生当床捉奸,现在家里那位还怀了孕,南曦医生看到他把总裁带过去不恨得打死他才怪。 “姜少,您是故意的吧,想看属下笑话也不带这样捉弄人的啊。” 姜宇笑,盯着顾呈御俊美却熏醉的侧脸,那上面染上了浓浓的思念和哀伤,“不是我,是你家总裁想去……” “啊?”张诩想了想,闭上了嘴。 行吧,他家总裁这是爱而不得,和姜宇少爷一喝醉酒原形毕露了。 车子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姜宇一手握着玻璃酒杯,轻轻晃荡里面琥珀色的威士忌,目送着车子离去,“御哥,你这次要是追不到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似笑非笑,继而眼眸微沉,转身离开。 车内,顾呈御闭着眼靠在真皮椅背上,车子行驶中,他微拧着眉似要醒来,又被醉意重新拉扯着进入那旖旎的梦境中。 张诩驾驶着车,车载导航设置了玖玺一号院的目的地。 他意外的发现,南曦小姐的独栋别墅居然距离顾氏庄园很近。 只有十来公里。 大概是这附近距离豪华阔绰的顾氏庄园最近的一套别墅了。 保安看到这么尊贵的车标,一时间竟然自动认为这就是别墅内业主的车子,并未核实身份就放了行。 张诩顺利的将车子开进,最后在调查资料上南曦小姐的住所门牌号前停下位置。 继而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顾总,您醒了吗?” 他小心的问。 可坐在座椅上的男人俊美的面庞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那双被眼睫覆盖的幽深黑眸也并未睁开,可见还在酒醉中。 张诩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继而将顾呈御从车内扶起来,敲响了独栋别墅的门。 “谁啊?”保姆问。 “南曦小姐有一位朋友喝醉了,留的是南曦小姐的地址,麻烦给南曦小姐说一声我把人送过来了。” 保姆惊讶,隔着对讲器,“你是酒吧的服务生?” 可已经没有回音。 保姆开了门,当看到靠在门边坐着的男人时,惊讶的瞪大了眼。 连忙环顾四周,哪里还能见到刚才对讲机里那个“服务生”啊。 “这人也太不负责了吧,把人丢在这就跑,就不怕送错了地儿?”保姆吐槽。 “可也没听说南曦小姐有什么喜欢喝酒的朋友啊。”保姆踌躇,担心遇到了骗子。 可当她看到路灯照耀下男人的脸时,一切疑云都消散了。 “年轻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骗子呢。” “说不定是南曦小姐的好友,南曦小姐长得那么漂亮,这个男人也好看,漂亮的人总是一块儿玩的。”保姆揣测道。 继而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 “先生,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了,你先在客厅等一下,我去叫小姐。” 顾呈御被放在沙发上靠着。 他迷蒙的睁开眼,看到是一处精装修的别墅。 别墅面积很小,客厅小的可怜,没有他的寓所的三分之一大。 “这是哪?”他揉着酒醉后疼痛的额头嗫嚅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难受的很,他想要找口水喝。 便自己起身,随便寻了个方向找过去。 “你说谁来了?”白若南从床上起来,看向保姆。 “我也不知道,只说是您的朋友,喝醉了,留了你的地址,被酒吧的人送了过来。”保姆摇摇头,忽然指向外面,“看着不像是坏人,长得挺好看一男的,气质也好,我想应该是您的朋友,就先放在客厅了,南曦小姐,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吧。” 长得好看,就是她的朋友? 刘婶这什么判断标准啊。 白若南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睡前敷了面膜,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水润得能发光似的。 此刻无奈失笑的摇摇头,披上睡衣起身,“我去看看!” 可当她走到客厅,环抱手臂,看着偌大的客厅一个影子也没有。 沙发上空空荡荡的。 她买的本就是独栋别墅,客厅面积超级大,比她乡下那间老屋子的整个面积都大。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刘婶都惊呆了,结结巴巴道,“这怎么可能呢,难不成……我撞鬼了?” 刘婶忽然搓了搓手臂。 白若南失笑,“刘婶,你别开玩笑了,或许是你做梦了,把梦里的情形当真的了吧。” 她走过去,推着刘婶的肩膀,“你快去休息吧,夜深了,早点休息对身体好。” 她本就困得不行,深夜被叫醒,换做谁都没个好心情。 要不是因为刘婶像是妈妈一样的和蔼可亲,在生活上将他们照顾得体贴入微,白若南不会有这样的好脾气。 刘婶年纪也大了,最近老是健忘,被白若南这么一说,还真的挠了挠脑袋,“可能是我真的做梦了。” 闻言,白若南失笑。 将刘婶送回了屋子里,白若南这才准备返回自己的屋子。 可这时,不知哪个房间忽然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白若南眉头一皱,顺手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 她担心是不是进贼了。 在乡下那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也没见过什么牛鬼蛇神的,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讲科学的人,她不信刚才刘婶说的那句话,什么真的撞鬼了之类的。 她警惕的循着声响走了过去。 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厨房。 早就听说有小偷进别人家偷东西,首先进的就是厨房里,在厨房里找到顺手行凶的工具,才好抢劫钱财。 难道小偷真的去拿切菜刀了? 白若南脸色霍然变得苍白,她没有再选择单独行动。 毕竟今天萧庭玉忽然傍晚就被他们医院叫过去,深夜有个急症手术。 而江冉深夜要去拍卖行准备明天的拍卖会。 所以今天别墅内除了她就只有保姆刘婶! 如果小偷真的是个壮汉,要对她和刘婶做什么,她们两个女子,只有被宰的份! 白若南迅速去墙边,摸到了报警铃,准备摁响!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白若南闭上眼,感觉脊背生寒! 也就是这一刹那,她腰间忽然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勒住,熟悉的气息将她环绕,有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后脖颈之上…… “南曦,如果这是梦,那我宁愿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以为梦太真实,却没想竟不是梦 白若南柔软的身子猛地僵硬住。 她呆呆的垂下了手指。 报警是没有必要的了。 因为在腰肢被环抱的那一刹那,某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闯入脑海中的刹那,她便猜到了“小偷”是谁。 他不是来偷钱财的小偷,他是来偷心的盗贼。 更可怕的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只要他想,就可以捏得粉碎,流下心碎的血迹。 “顾呈御……” “怎么是你……” 她声线颤抖,猛地捂住了唇。 就在她发言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被掰转过去,她垂着眸不敢看他,直到有冰凉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她的眼眸避无可避的与他直视,那一刹那的碰撞,让她的心腔涩涩发疼。 像是有电钻在里面搅动。 好疼。 却甘之如饴。 哪怕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可顾呈御逡巡而来的唇已经让她再无招架之力…… 深夜里,她的独栋别墅的厨房边上,他搂着她,像是一条即将失去氧气的鱼,迫切的掠夺着她一切的呼吸…… “南曦,南曦……”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痛楚的声腔,手掌深深嵌入她纤细滑腻的后背中,隔着冬日里并不单薄的睡衣,却同样烫得她颤栗起来…… 直到砰的一声! 是她理智勉强占了上风,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他的后背撞到冰箱上的巨大声响! 男人终于酒醒了三分。 他摇了摇头,目光里,那个衣裙凌乱,红唇胭红如火,已经破了血的女人正咬着唇凶狠的瞪着他! 这下酒彻底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 顾呈御拧眉,深深沉叹口气,捂住了疼痛的额头。 “别以为用喝醉了酒的借口就可以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敷衍过去,顾呈御,你混蛋!”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到底是你怀孕的娇妻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自私心作祟,教你深夜来别人家里偷香窃玉?” 白若南抚了一把刚才被吻了的面颊,十分嫌弃一般,眼神嫌恶。 “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有妻子的男人,还是我的姐夫!” 一句“姐夫”,一眼嫌恶,已经足够将此刻的顾呈御打入深渊。 他视线流转,落在陌生的厨房环境中,落在她胭红如野火一般的唇上,那里破了血,而他的唇同样发出丝丝疼痛,很明显同样不能幸免,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混沌的脑袋并不是完全混沌。 他勉强记得一些模糊的记忆。 是他再次将她拥入怀里的悸动。 他以为只是梦太真实,却没想到原来这不是梦。 “抱歉……” 他嘶哑的吐出这两个字。 有些东西可以在脑海里想一想,却不能付诸行动。 现在,他侮辱了她,还将她推得更远了。 他落魄的转身要走。 再在此地滞留一秒钟,都是践踏了彼此曾经的美好回忆。 “南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什么声响啊那么大,还有你是在和谁讲话吗?” 听到奇怪的声音的保姆刘婶从楼上摸索下来,一边套着外套一边脚步匆忙。 “站住!别让刘婶看到!” 白若南脸色猛地一变,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将顾呈御拉了回去。 喝醉酒的男人脚步虚浮,被她这样一拉压根没有提防,径直往后倒去。 慌乱中,再砰砰的几声响,不知是谁撞到了哪个边角。 等白若南所有的触感知觉再次发挥作用时,她发现自己被困在某个人的怀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自己居然处于上位…… 要是被刘婶看到了,还不知道会发出怎样的惊天感叹来。 刘婶哪点都好,就是嘴巴太利索,而且管不住嘴。 要是再被她传给江冉和萧庭玉听,两人一猜测就是顾呈御的话,那她真是没脸在临城混了! 她连忙起身要走。 “别动……” 一声嘶哑的声线。 白若南瞪过去。 顾呈御俊美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灼灼,“若瑶,我受伤了。” 他喊别动是因为这个。 白若南脸色变得凝重,的确,她从空气中闻到了血腥味。 “南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弄翻什么东西了,唉哟,你没受伤吧?” 刘婶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刘婶!”白若南只能憋屈的保持这个姿势,极力阻拦,“我没事,就是饿了,想要煮碗面吃,你那个,快上楼休息去吧!” 刘婶脚步一顿,惊讶,“您最近不是为了保持身材要减肥吗?前几日还说断了夜宵呢。” 白若南明显感觉到刘婶这句话一出,身下的男人目光忽然开始逡巡她的身材,像是在用眼神实际测量一下她到底瘦没瘦。 她咬牙,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刘婶,我刚才只是险些打翻了酱油瓶子,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好了,你别过来了,小心踩满屋都是!快回去吧,我带回吃了面也回去休息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南小姐?” “不需要,您快回去吧。” 刘婶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 白若南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见男人从刚才还紧绷的姿势已经变得慵懒起来,干脆放松的躺在地上,一手臂枕在脑后,目光懒散的看着她。 那双眸幽深而迷人,叫人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白若南猛地避开他的眼神,别过脸去,只是她没发现红透了的耳朵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那头长卷发下,一边红透的耳廓已经暴露了她的心理,再也无法伪装她淡定的面目。 顾呈御眼眸一颤,呼吸微紧,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她在害羞? 因为刚才背着保姆两人的行为吗? 不过是个佣人罢了,他还不放在心上。 不过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白日里演讲时候把他当做空气,一言一行都刺进他心膛里的冷漠淡定去哪了? “你到底哪里受伤流血了?” 白若南咬牙,一边问,一边用手摸。 如果不小心切割到大动脉,那可不是件小事! “手臂……” 他说道。 白若南摸索的动作一僵,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她再也没有一丝好脾气,恼怒的迅速起身,只差踹他一脚,“顾呈御,逗弄我好玩吗?你手臂受伤,怎么就不能动了!” 害得她刚刚那样和刘婶说话,这辈子脸都丢完了。 顾呈御话没说完,性感的薄唇微扯,冷嘶一口气,吐出后面那句话,“还有背部和膝盖。” 特别是膝盖,应该是撞得错骨了。 白若南被他逗弄了一回,压根不信他了。 红唇扯出了一丝冷笑,冷哼一声就要自行离开! “若瑶……” “南曦!” 顾呈御在身后叫到。 “别喊我!” 白若南走了半截,回头凶狠的瞪他。 什么若瑶,她是若南! 不过也懒得和他解释,她那个好妹妹估计到现在还冒充着她白若南这个名字呢。 要是等白若瑶以后真把她给惹急了,她直接告诉顾呈御自己才是白若南,整死白若瑶不说,顾呈御估计还不知道什么表情。 大概是错愕,然后震怒吧。 可她这一眼,却愣住了。 只见顾呈御一瘸一拐,扶着墙壁,那穿着西裤的膝盖位置已经渗透出血迹出来…… 血腥味很重。 原来他没有骗她,因为白若南从他的姿势就可以辨别出,他骨头错位了。 疯子! “骨头错位了你还起来做什么!” 她急忙奔过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若敢让人碰你,亲你,娶你,我会…… 顾呈御看着蹲在面前,替他正位骨节的女孩。 她神情认真,方才红透的耳廓的温度还没有下去,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只听得一声钝响,顾呈御就感觉疼得额头冒冷汗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酥麻感,接着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似乎根本就没有骨头错位过。 “若瑶,你还是心疼我的,是不是?” 他看着她垂下头,露出的漂亮的发旋。 白若南猛地咬唇,抬起头来。 “你想太多了,我顶多就是犯了医生这个职位的毛病,手痒罢了。” 她满脸的不耐。 在检查了他膝盖周围擦伤的伤口,确定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后,径直起身,“回去自己消个毒,上点擦伤药,伤口不能碰水……” 说完了,白若南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有私人医生团队啊,伺候他的医生一大堆,需要她在这里哔哔哔吗? 咬唇自嘲后,白若南迅速转身就走。 顾呈御起身追她,“等一等,我想……” “你最好什么都别想!”白若南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扣住,连忙回怼道,继而要挣脱自己的手腕。 可顾呈御纹丝不动不说,还愈加用力。 顾忌着他手臂和后背的确有擦伤,白若南没敢用太大的力。 只是心里十分焦躁,想要立即赶他走。 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这样她起码不会动心,不会难过,不会想到他牵手怀孕的娇妻出席论坛的那一幕就睡不着觉。 白若南啊白若南,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心里? 为什么看到他这张脸就走不动路? 你在临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干,不管是复仇还是发展自己的南记药业,也都不该再和一个已经有了怀孕妻子的男人搅合在一起。 你到底在惦念什么,不舍什么? 那些曾经可笑的过去吗? 就算曾经觉得美好,无比眷恋,可和现在的残酷一对比,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顾呈御,你放手!” “若瑶,你听我解释,再给我三个月时间好嘛?我可以证明一切!” 顾呈御冷峭的眉目染上焦急,眼里都是痛色。 三个月? 那她保证三个月内就把自己嫁出去! 看到顾呈御脸色骤然变得忧伤而可怖,宛如笼罩了黑压压的乌云,白若南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一气之下将刚才的话说了出去。 她立即咬唇,一阵自责。 不是自责气到了顾呈御,而是自责为什么要对他讲这些话。 把自己嫁出去就嫁出去了,还需要和他通知吗? “整个临城,谁在三个月里敢娶你,我就敢让他付出代价。” 顾呈御目光幽幽盯着她。 “不信是吧?若瑶,你恐怕最近被我宠坏了,都忘了我曾经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了。” 顾呈御身上笼罩冷戾的气息。 “你若敢让人碰你,亲你,娶你,你若敢让人走进你的心,那我就让他倾家荡产,去坐牢,让他此后余生都后悔为什么要遇到你……” 何其可怕的话。 白若南浑身打了个寒战,恐惧的凝视他。 顾呈御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他的心为之一痛,但他依旧扳正冷沉的面目。 “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记住了吗?” 说完,他迈步离去。 在出门那一刹那,白若南追出去。 “顾呈御,如果三个月之后,你无法兑现诺言呢?” 顾呈御背对着她的身影一顿,眼里拢上冷戾的暗色。 “绝不会。” 他顾呈御何曾会有无法兑现诺言的一天? 当年,他父亲被三叔五叔商场围战,失去一切,被逼跳楼的那一天起,他就发誓三年内让三叔五叔用同样的方式为父亲祭奠。 他一年半就坐到了。 而如今,他既然说了三个月。 那就是三个月。 若非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一个无辜的生命,他只需要几天就可以解决战斗。 那个女人,就好好感谢她肚子里无辜的生命吧,让她可以多逍遥三个月。 顾呈御离开了。 他挺拔而俊美的身影在白若南心里烙印下深深的痕迹。 三个月…… 白若南回头,关上门,走进卧室的那一刹那。 她跌坐下去。 三个月是么? 届时她的南记也该上市了,也该有一番成就了。 至于顾呈御,她和谁在一起,等不等他,都和他没关系。 她只是想看看白若瑶辛辛苦苦算计这一切,最后该落到个什么结局。 若顾呈御真的狠心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哪怕只是一个还在肚子里的胎儿,她白若南也不会再接受他。 她此生,最恨的就是对无辜婴孩下手的人。 白夫人是那样,萧羡之是那样…… 顾呈御不该是那样的。 她的眼里拢上深深的冷雾,叫人看不透。 “刘婶你在做什么?” “萧先生,你快去看看南小姐,她昨晚说是在厨房里煮夜宵吃,可这怎么……地板上怎么有血迹啊!” 刘婶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庭玉闻言,手术一夜还未好好休息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什么都不顾,哪怕已经疲惫的想要眩晕过去,也立刻丢下手里的一切,奔向白若南所在的卧室。 正撞上换衣洗漱后出门的白若南。 一出门就对上萧庭玉眼里的担忧。 那棕色的眸,像是带着巨大的疼惜,只有亲人和爱人才有的眼神。 “怎么了?” 话音刚出,她整个人就被揽进了萧庭玉的怀里。 白若南霍然睁大了眸。 “萧庭玉,这是干什么?”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南曦,听说你受了伤,你没事吧?” 萧庭玉只好放开她,紧跟着检查她的手和脸。 可其余穿衣遮盖住的地方他终究是检查不到,只能望眼欲穿,等着她回答。 受伤? 白若南眼眸微闪,意识到了什么。 肯定是昨晚上厨房里留下了血迹。 她当时转头回去擦拭了一遍,肯定还有没有处理好的被刘婶发现了。 刘婶这个人一直认为萧庭玉是一个温润俊雅的斯文先生,什么都不会隐瞒,倒是好像他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似的。 白若南连忙摇摇头,“没事,只是昨晚做菜留下的一点酱汁而已,并不是真的鲜血。” “酱汁?”萧庭玉皱眉,明显不信。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答应他的求婚 可等他拉着白若南回到现场时,刘婶已经把地面上的东西擦拭干净了。 这下子,真是死无对证了。 “刘婶,是酱汁吗?” 刘婶这下子也懵了,她瞧白若南说的那么板上钉钉的,一下子也拿捏不定了。 “兴许是吧,可我刚才第一眼,看着的确像是血迹啊!” 白若南抱着胳膊倚靠在旁边,闻言辩驳到,“就是酱汁,刘婶。” “啊,那可能还真是酱汁。”刘婶嗯啊一阵,还真被白若南那坚定的眼神说服了,“瞧我这年纪大了,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萧先生真是对不起啊,还让你跟着担心了。” 萧庭玉这才松了口气。 一边无奈的看了眼刘婶,让她下次千万看清楚点再说话,一边看向白若南,“南曦,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你出去吃?” 刘婶也在一边凑热闹,“是啊是啊南小姐,跟着萧先生出去吃嘛,年轻人就是该多出去约约会的。” “……”白若南一阵无语。 “我不去,况且,萧庭玉你看看你这青色的眼圈,再不休息一下,你肯定原地猝死。”白若南严肃着,并不是开玩笑。 刘婶顿时惊了,“哎呀,南小姐可是很厉害的医生欸,她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的,萧先生,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呢,快,早餐马上好了,您先去洗漱,等会儿吃了早饭就快去休息吧。” 萧庭玉看向白若南,很明显不想放弃这么好和她相处的机会。 白若南却看他,“还不听刘婶的话,去洗个澡,准备吃早饭?” “行吧,我听你的南曦。”萧庭玉温声道,眼里染上笑意。 他什么都能免疫,但是她一个眼神,便让他投降。 她自己恐怕不知道,她这眉眼微挑的样子,妩媚到了极致,是他梦里才有的样子。 “但是你得等我一起吃早饭,我有医学上的事想和你探究一下。” 萧庭玉说完,深深看她一眼,这才转身上楼去。 白若南回过神来,看到刘婶一脸吃瓜的表情。 “……” 这刘婶,说她年纪大呢,她懂得约会还懂得吃瓜。 说她是年轻人呢,她的确有了人到中年已经有了白头发。 白若南抓起车钥匙和手机,往外走。 “南小姐,你不等萧先生一起吃早饭啦?” 刘婶惊讶,在背后追她。 白若南没回头,摆摆手,“他那就是托词,告诉他,我最近没时间看电影。” 留下刘婶一脸懵,“什么电影啊托词的,每个字都我明白,怎么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萧庭玉下来时,看到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伊人倩影的客厅,脸色骤然变得失落。 刘婶不忍心,但不得不将白若南的原话转告给了他。 萧庭玉听完,手里偷偷握着的电影票缓缓被他攥成了纸团。 看来南曦是在他房间看到了电影票,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看个电影的机会都不给他,却会在梦里呢喃那个男人的名字。 萧庭玉的心里一阵发涩的痛楚。 “知道了。” 刘婶偷瞧他表情,“哎呀萧先生,这女孩子嘛都是要靠哄的,你别生气,马上过年了,不如您约南小姐出国旅游去,听说最近年轻人都喜欢去国外过节,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动南小姐的心呢。” 刘婶最近喜欢看肥皂剧,说起追女孩的办法那是一套一套的。 萧庭玉起初并未将刘婶的话往心里去。 直到一个月后,年关将至的前几天。 一则新闻出现在临城头条上。 新闻标题并不怎么醒目,但一张照片却格外的吸人眼球。 只见这张照片上,一个穿着宽松孕妇裙装,腹部还不见隆起,但整个人已经初具孕相的漂亮女人露出半张脸,明显是自拍。 大海辽阔,淡蓝色和深蓝色的波涛从远及近,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是一个男人俊美的侧影。 他似乎正在和人谈事,手里握着高脚杯,里面盛满了红酒,周围的人都是休闲装扮,但显而易见他是最出众的那个。 江冉最近也准备回老家乡下过节了。 看着电脑上这张照片,“哦,这不是那位怀了孕的首富娇妻嘛。” 萧庭玉闻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紧,小心的睇了一眼沙发上的白若南。 白若南正在翻看医书,翻开的这一页突然从中间裂开。 刺啦一声,在偌大的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分外引人瞩目。 白若南手指颤抖,忙小心的将这一页捋好,垂下去的眼眸里染上碎冰一般的情绪。 江冉其实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一把捂住嘴,暗恨自己嘴巴太快。 “那个,南南,今年就跟我回家过年吧,带上颜奈一起,去我家里,我妈可想你了,特意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腊肉哦。” 白若南却摇头,“颜奈估计不能一起了,他想去国外长长见识,我前些天已经送他出国了。” “什么?怎么不早和我说,我都没能去送送阿奈。”江冉咋咋呼呼。 白若南轻笑,“放心吧,阿奈也很想你,说了去国外肯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江冉这才作罢,“小阿奈果然没有忘记我这个姐姐。我回老家也给阿奈带他最爱吃的甜香肠。” 萧庭玉在两人对话时已悄无声息翻出了新闻头条看了起来。 他很确定南曦对顾呈御和白若瑶去国外旅游一事刺痛了心。 既然如此,不如他趁这个机会…… “南曦。” 萧庭玉霍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白若南感觉面前覆盖下一层阴影,抬起头来,对上萧庭玉灼灼的眼。 “我们出国去旅游吧,我带你看大海,看异国风景,看欧洲小镇,看雪山……” 白若南眼神微怔。 这些估计都是白若瑶最近和顾呈御做的事情吧。 他说了等他三个月。 可是一个月她的心就已经冷了。 “还有呢?” 她忽然报复一般的说道。 只有她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那还会泛疼的心,报复远在异国他乡的那个男人。 萧庭玉睁大眼,忽然轻声道,“还有,我想在国外向你求婚……” 砰。 江冉手忙脚乱的擦拭电脑上的水。 “我,我刚才是不小心把水弄撒了……” 她看向两人投过来的眼神,连忙苦兮兮的解释道。 萧庭玉收回眼神,重新看向白若南。 “南曦,你愿意和我去国外旅游吗?” 白若南眨眨眼,忽然笑得很灿烂很妩媚。 “好啊,只是我很懒,估计只想到时候在酒店睡个十天半个月……” “可以,我负责给你找当地特色美食,把一切好吃的都送到你面前……” “嗯,那或许我真的会答应你的求婚。” 她勾起的红唇很漂亮诱人,但只有她知道,心忽然空洞的很厉害。 第一百五十八章 萧庭玉,你玩得很刺激啊。 “萧庭玉,我想要一枚漂亮的红宝石戒指,如果红宝石够漂亮,我就嫁给你。” 她盯着手机上那张弹出来的热搜照片,照片上白若瑶的自拍照上,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罕见的露相。 可白若南不喜欢钻戒,比起钻石那种石头,她觉得红宝石更加耀眼瞩目。 萧庭玉的心一下子满足的胀满了,“好啊南曦,不仅是红宝石,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来。”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当下立刻单膝下跪求婚。 可是他没有红宝石戒指。 他还需要时间准备一场求婚仪式。 江冉坐在后面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聊天,忽然捂了下鼻子,继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厅。 回到卧室,她松开手,鼻头已经发红,因为鼻酸,眼泪扑簌而下。 萧庭玉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所以她为什么伤心呢。 她应该要祝福他才对。 江冉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睛。 出发去机场前,江冉站在别墅外拉着闺蜜的手,“南南,记得一定拍一些美美的照片回来,不管你同不同意萧庭玉的求婚,记得自己千万要快乐。” 白若南有些不舍,反手握住江冉的手指,“跟我们一起去国外旅游过年吧,我想阿叔和阿婶肯定会同意的。” 江冉却倔强摇头,眼眶有些微红,“不了南南,我想我爸妈了,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萧庭玉在不远处穿着防寒服,身姿挺拔,他面色英俊温润,看了眼手表后提醒道,“南曦,我们该走了。再晚可能赶不上了。” 白若南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冉。 江冉松开她的手,推她一把,“快去吧南南,有好消息千万记得通知我,我会永远支持你,祝福你。” 萧庭玉看白若南在犹豫,心中有些不安,上前隔着衣袖拉住了她的手,“走吧南曦。” 白若南微咬唇,转头上了车。 车子行驶离开,她有些郁郁寡欢,不知是为了即将要离开临城,踏上出国的旅程,还是因为离开江冉。 在临城以来,一直都是江冉陪在她身边,支持她陪伴她,当她遇到情感危机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边。 萧庭玉一边开着车,一边温柔的看了眼白若南,“等我们之后办婚礼了,可以邀请江冉当你的伴娘。我们以后结婚了,也给江冉介绍一个好的对象。大家都在临城住,婚房也可以挨着买,以后串门也方便。” 萧庭玉已经在计划未来。 而白若南,她的手指微微蜷缩。 答应和萧庭玉去国外旅游过节只是被新闻刺激到之后的应激反应,可现在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白若瑶的那条热搜头条只挂了短短三个小时,就被突然下架封杀。 再搜索已经看不到那条新闻的存在,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临城所有人都知道,那条秀恩爱的热搜的确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顾呈御带着她的怀了孕的娇妻去国外度假也是真的。 照片上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像是热恋期,让无数怀孕期间没有被老公悉心照顾的女人羡慕得要落泪。 白若南没有羡慕。 她只是突然想找个男人嫁了。 这样,就能彻底忘掉顾呈御了吧! 候机时,萧庭玉就在身边嘘寒问暖,问她渴不渴,冷不冷,问她困不困要不要他去订个贵宾休息室小憩一会。 惹得周围女人羡慕的眼神屡屡往她身上瞟,又在看清她颜值后纷纷自愧不如收回目光。 她们认为,大抵只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才能得到这样优秀男人嘘寒问暖的待遇。 然而白若南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面对萧庭玉的示好,她心里的愧疚逐渐升起。 他是真心待她,而她却只是利用他对她的好来忘记另一个男人。 她是不是太渣了? “什么时候开始登机?” 他们这次选的是欧洲一座海城,订的酒店面朝大海,假期十五天。 她刚问出口,广播就开始提醒可以开始登机了。 萧庭玉帮她拎着行李箱,往登机口去。 这是白若南第一次坐大型商务飞机,外面的云朵如电视里演的那样像是一团团蓬松的棉花。 和坐私人飞机感觉完全不一样。 更像是一趟旅程,而不是公干。 空姐给她上了一杯葡萄酒,她没有要飞机餐,只是找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是关于他们即将去的那座海城的一部爱情电影,只可惜结局并不好,女主角等待了十几年的男主因为战争并没有回来,但是他们的爱情故事还是被传颂至今。 中途萧庭玉叫空姐给了她一个薄毯,告诉她可以睡一觉。 然后他起身去洗手间。 但是不知为何却半晌没有回来。 这毕竟是她决定嫁的男人,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走到洗手间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门半掩着,白若南伸手径直推开。 正看到萧庭玉薄怒的拧着眉头,抓住一名空姐的手腕,而对方眉目含情,身子几乎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狭小的洗手间,如此暧昧的姿势,叫人不误会都很难。 况且,白若南觉得自己并没有误会。 两人短短时间难道已经发生了什么? 才上飞机多久啊,就有空姐倒贴,他可真有本事。 “萧庭玉,你玩得很刺激啊。”她红唇开启,吐出讽刺的话语。 这名空姐她刚才见过,就是刚才来给她倒葡萄酒的那位。 难怪她刚才把腰弯得那么低,她还以为这是空姐训练的标准姿势呢。 原来是为了给旁边的男士显示她傲人的身材。 呵。 白若南越回想越忍不住红唇发出一声冷讽。 原来男人都一个样。 要不是萧庭玉一直洁身自好,平常勾搭他的人也不少都没见他动心,她都要以为是他故意来洗手间和空姐来一场刺激的约会的呢。 在这之前他可以做任何事,但是现在不行。 她已经答应考虑嫁给他了。 他就等于快要戴上她未婚夫的帽子,既然是她的未婚夫,那便不能和别的女人有染。 她曾爱上一个站在云端的男人,她也曾以为他够干净。 可直到热搜曝光他携带怀孕娇妻出游…… 一次错误,她不能犯两次! 紧身的空姐服穿在空姐高挑的身材上,她化了浓妆的脸看起来还算漂亮。 白若南推开门时,两人都看了过来。 空姐是惊讶和羞怒,竟然质问她,“你谁啊,没看到洗手间里有人吗就进来?” 白若南冷艳一笑,指着他,“他未婚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求新的未婚夫洁身自好不过分吧? 空姐哑然,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忽然涌上不堪,像是被对方未婚妻这样捉奸根本不在她意料之中。 “抱歉,我,我以为他是单身。”空姐辩驳道,立马转身想跑。 在门口被白若南堵住。 她纤细的手臂上拢着一条薄粉杏色的披肩,显得整个人妩媚又温柔。 此刻清清丽丽的扫眼过去,眼底满是冷峭,“这样就跑了,不太好吧。” “你,你想怎样!”空姐咬牙,眼神闪烁不定。 白若南指着他,“你对我未婚夫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空姐一下子瞠目结舌,竟然这样反驳道,“他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他算什么吃亏,吃亏的是我好吧?” “所以,你碰他了?”白若南挑眉。 萧庭玉一直拧着眉,表情带着冷意,像是已经动了怒。 在白若南拦住空姐时,他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空姐闻言,笑了,“不就亲了一口嘛,以为他单身,想交个朋友,不行啊?” 啪! 谁料话音刚落,她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空姐傻眼了,反应过来愕然的捂住被打的脸。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白若南冷眼瞧着她,那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货物值多少钱。 特别是空姐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丝上时。 空姐脸色顿变,觉得自己不仅身体上受到了伤害,心理更是受到了凌辱。 她张牙舞爪的上前要还手,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可没等她挥舞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就轻轻松松的桎梏住了她的手腕骨。 对方很用力,她一阵吃疼。 “你胸牌上写的038号对吧,安分一点,等通知吧。” 是萧庭玉,他关键时候挡在了白若南的面前。 整个人十分冷怒,眼神变得晦暗冷漠。 空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你和我们航空公司高层有关系?你是谁?别,我这份工作是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让我被辞退好不好?” “做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萧庭玉懒得多废话,牵着白若南就走人。 白若南被牵着离开时,扫了空姐一眼,“我的人,你不该碰。” 她的霸气发言让空姐面色尴尬,而当白若南回头,对上萧庭玉的眼,一时间竟然无法形容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 惊讶、愉悦,还有……爱慕。 在快走到头等舱位置时,隔着一扇帘。 萧庭玉压抑了几年的感情终于在此刻迸发出来。 伸出手,忽然将她拉进怀里。 白若南被迫靠在他胸膛上,感受到他身上的沐浴香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纯洁的厉害。 在面对熟悉的顾呈御时尚且害羞,更别提是一个陌生的怀抱了。 当即挣扎道,“萧庭玉,你放开我。” 萧庭玉却收紧了力道,“不放,我不放。南曦,你知道吗,我好开心,我这辈子从未这样开心过。” 就因为刚才她说她是他未婚妻? 那不过是在那个空姐面前宣示主权罢了。 刚开始萧庭玉只是想抱一抱她。 可她越挣扎,越是能让他感觉到她的身形,平白惹了一身火气。 白若南这时候忽然道,“有人来了。” 萧庭玉这才放开她,可刚放开却发现自己被骗了,根本没有人过来。 他又气又笑,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满满的狡黠,哪里敢怪罪半分,只有温柔宠溺。 “没想到你这么调皮。” 白若南瞪他,“萧庭玉你误会了,刚才那些话只是对那个空姐说的。不是对你。我们不是什么未婚的关系,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也差不离了。” 萧庭玉微垂眸盯紧她的眼,“刚才你对空姐说的那些话,我可以理解为是吃醋吗?” 白若南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摇头,“不是吃醋,只是不想一个即将娶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 就譬如顾呈御。 她无法忍受那个让她心中如小鹿乱跳一般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朝夕相处,卿卿我我。 但是阴差阳错,命运作祟,她没办法,顾呈御也没办法。 可如今既然她已决心放手顾呈御了,和萧庭玉确定未婚关系,她就不会再让别的女人来挑衅她的底线! 她的人,不允许别的女人再碰! 否则她会嫌脏! 无法嫁给心中所爱,那要求新的未婚夫洁身自好总不过分吧? 萧庭玉看着她清澈的眼,忽然悟了。 他没有从这双绝美的眸里看到半分醋意,有的只是宣誓主权。 她并非是因为爱他而打脸那个空姐,她是因为那张顾呈御和娇妻出游的照片的原因,便不再允许他和别的女人有染。 萧庭玉心中三分失落,四分苦涩,剩下的全是怜惜。 他膝盖半蹲下来,像是宣誓一般,“南曦,我此生只有你一人。”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将你视作全部。” 白若南被他眼里灼热的情愫烫到,几乎是慌张的挪开了眼眸,继而红唇微开,吐槽一句。 “你还不是被别人亲脸了?” 她想一想,就觉得男人不靠谱。 萧庭玉笑了,“她胡说的,她倒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但是我怎么会给她机会。刚才她扑上来的时候,我就把她踹开了。你没看到她衣服上还有脚印吗,那是我的杰作。” 白若南不解,“既然你都明确表现出了拒绝,为什么她还……” “因为我坐的是头等舱,而且你刚才一直在看电影,她以为你不是我的同伴,猜测我要么是单身,要么是已婚但是单人出行,她想和我发展一夜情,从我身上捞点钱罢了。” 白若南愕然睁大眼。 萧庭玉笑,“这样的我见多了,南曦你还是太单纯,真以为她喜欢我这个人啊?她喜欢的是坐头等舱还看起来多金的客人。” “……” “所以她该打,只是我觉得,你打她还脏了你的手。”他从兜里取出一张深色手帕,给她擦拭了手心。 他擦拭的动作缓慢而认真,像是在擦拭一块宝玉。 白若南倏忽缩回了手。 第一百六十章 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没等你 这次是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男士西装商务的打扮,刚好从这里经过。 看到两人在这里,气氛有些微妙。 这名商务男士理解到了什么,略尴尬的点点头,继而进入了头等舱里面落座。 见此,白若南感到十分不自在。 她虽然做好了答应嫁给萧庭玉的心理准备,但压根没做好对外公布此事的准备。 哪怕被一个陌生人看到,也觉得像是暴露了什么。 “南曦,他又不认识我们。”萧庭玉笑她胆小。 “况且,就算认识又怎样。” 继而带她进入头等舱回到位置上,落座后各自休息。 谁料竟一语成谶。 他们背后不远处末等头等舱座位上,商务男士扫了右前方位置上的男女一眼。 方才那位女士怎么好像是顾总上次在欧洲签约会上带来的女伴? 不是说是顾总的挚爱么,怎么似乎脚踏两只船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必须得和顾总汇报一声! 另一边,白若瑶脸色寒碜,满是寒霜。 她举着手机走到顾呈御面前,脸色带着质问和受伤,“呈御,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顾呈御正在和下属交流工作。 闻言,他冷皱了眉头。 下属见状连忙说道,“总裁,那属下先去和部门成员远程开会,交代下去您刚才下达的命令。” 很快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顾呈御身形往椅背上微微一靠,目光冷淡带着一丝丝掩藏的戾气。 “我怎么对你了,说清楚,别叫他人误会。” 白若瑶一阵咬牙,“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封杀我发布的帖子,就因为那张自拍照上了热搜?你担心被你的小情人看到伤心,就吩咐国内媒体立即下架新闻,让平台不征求我的同意就私自删帖?” 她见顾呈御不为所动,疯了一般冲上前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活脱脱像是一个真疯子。 “顾呈御,你根本就不尊重我的自由权。” “说起自由权利,那你是不是也损害了我的肖像权?我可以立即让律师起诉你。”顾呈御霍然起身,一把将面前电脑推开,双手支撑在桌上,冰冷的睥睨她。 白若瑶顿时瞳孔一缩,眼里闪过难以掩饰的紧张,她结巴起来,“什么,什么肖像权,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呈御眯起锐利的眸,性感的薄唇扯出一丝明显的嗤笑。 “你怎样自拍我丝毫不感兴趣,但你不该把我也放进去。”他将面前一本文件直接摔到她脸上,“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动用我给你的黑卡额度和媒体交易,买了多少热搜和水军,婚后生活蜜里调油,因怀孕被宠成公主,你睁着眼说瞎话也该有个底线!” 白若瑶身形一阵颤抖。 她是买了水军。 还买了热搜。 可那又怎样。 钱都花了,结果呢,分分钟被他给撤了热搜不说,现在全网一个关键词都搜索不到,就像没存在过似的。 “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那天我承认,你是在工作,是我非要缠着你,自己买的机票跟来的,工作人员知道我的身份没办法把我赶出去,才让我留在那。” 她咬着唇线,眼泪一滴一滴掉下去。 “包括现在我在这,也是赖着你不走,你没办法在和合作方谈生意期间暴露我们婚姻不和谐的事实,才让我赖在这。”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失控崩溃。 “可那又怎样,我是因为爱你。你是因为什么,你是因为要和我两地分居,不在一个城市,为了让你的小情人安心,让她知道你一直为了她守身如玉。” 她盯着那张出众俊美的脸庞,心中嫉恨无比。 “顾呈御,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会等你吗?” “一个对外妻子已经怀孕的男人了,她能看上你什么!” “你给我住嘴!” 顾呈御骤然暴怒。 眼底翻腾起冷雾来。 “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早就和她在一起。光明正大!” “呵,是啊,我知道你们想光明正大,可我偏不要你们光明正大。我不仅不要你们的爱情见得了光,我还要你永远得不到她!”白若瑶眼里的算计让她显得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可怕。 “顾呈御,”她忽然贴近他的耳廓,“你知道吗,她有未婚夫了,就在这个年节,她就会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 她的声音一字一字就像是一条幽幽吐信的毒蛇,“她会和别的男人上床,两人如胶似漆,她会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醒来,叫对方老公,她还会笑着接受别的男人递上的钻戒,说出那三个字“我愿意”,她会将当年曾和你一起做过的所有事都和别的男人做一遍,你最爱的女人,你捧在心尖夜晚入睡时呓语都要思念的女孩,彻底沦为别人的所有物……啊。” 白若瑶的所有没有说完的恶毒的话都被他掐回到了嗓子眼里。 她说的起劲,竟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暴怒。 他脸上青筋都鼓起来了,一双眼睛暴怒的睁着,眼睑下那枚好看至极的泪痣发出鲜红的光芒。 “哈……” 白若瑶笑得癫狂,被掐住的喉咙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调。 “顾呈御,原来你也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惜不是为了我。你掐死我,掐死我这个孕妇,你余生也休想好过。一个掐死自己妻子,导致一尸两命的总裁,将会是全临城唾弃的对象,你还会坐牢,一辈子只能和你的小情人隔着牢狱的铁栅门望眼欲穿却永远无法相见!” 要不是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顾呈御怎么会松开手。 “疯子!” 他瞳孔泛起的冷怒缓缓收敛,变成更深沉可怕的死寂,到最后吐出唾弃的两个字。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的诅咒成真,你不是想呆在国外嘛,你就好好的呆在这,等着三个月后我叫人把你绑上手术台,等我拿到dna鉴定结果,我会让你和你孩子的父亲团聚!” 她不是喜欢富贵生活嘛。 他倒要看看孩子父亲是谁,如果是个穷困潦倒,一无建树的男人,那他就让她永远无法摆脱那个男人。 让她也尝一尝被婚姻束缚的滋味。 既然五个亿不动产和一个亿现金她瞧不上,那她就去过负一个亿的日子。 他会让她永远都活在后悔和谴责的日子里,叫她知道真正惹怒他顾呈御的代价是什么! 顾呈御说完,径直撂开她,起身往门外走去。 “可如果我说,你的小情人也在国外呢?” 背后,传来白若瑶癫狂的笑声。 顾呈御猛然回头,视线所至,是她笑得落下眼泪,尤带着恨意的脸。 “顾呈御,我要你亲眼去看,你的至爱,你心心念念的女孩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样子……” 她的话,终于激起他骨子里的颤栗。 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人在她的面前接吻 顾呈御径直摔上了门。 他脸色凝重,寒渗得可怕。 这时候,工作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曾经在欧洲的合作伙伴,这个人在项目招揽投资上有两把刷子,曾经在欧洲时有过不错的合作体验。 “喂,乔?” “顾sir,你猜怎么着,我在飞往普利兰达海城的头等舱里遇到了您的爱人,那位南曦小姐,哦,她一如既往的迷人,只是有个不好的消息恐怕您得知道,那位迷人的小姐身边有个帅气的男士,可惜的是那位男士好像并不是你……” 乔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顾呈御却瞬间紧闭了眼睛,他感觉脑袋轰隆隆的厉害。 整个人仿佛都失神了一瞬。 “顾sir,您还在听吗?”电话里,乔不知道讲到了哪里,询问道。 “在听,继续说。” 乔很抱歉道,“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位女士分手了,所以对方另谋高就了?不过我想表示震惊的是,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主动倒在你西装裤下,改投他人的女士,难道是你做了什么让对方感到很生气的事?” 顾呈御薄唇从抿紧成一条线变为一丝丝苦涩的笑意。 “没错,乔,你猜对了,我做了让她很生气的事,她这是在报复我呢。” “原来是这样,顾sir,我们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落地,如果你需要我的人帮你盯着她的行踪的话,我将乐意之至。” “乔,只需要把你的飞机航号发我。” “可惜我还有重要的公务事要办,没办法亲眼目睹你来逮人的过程了,顾sir,航号已发你,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 顾呈御握着手机,抿紧了唇线,脸色紧绷着下楼。 偌大修剪得宜的绿色草坪上,不远处高尔夫球被人高高抛起,落入洞口,他站在那,手机贴在耳边,吩咐下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命令。 吩咐完后,他眼眸冷沉盯着地面,眼里满是可怖的寒意。 看来,他的商务之旅需要改变计划了! “南曦你怎么了?” 这边飞机上,萧庭玉看着突然捂住心口,面色泛白的白若南,眼里闪过担忧。 他忙递上一杯水给她,“喝点水,可能会好受一点。” 白若南接过水,喝了一口,似乎感觉好受了一点。 “没事了,就是刚刚,忽然心脏一阵难受,感到剧烈的不安。” “南曦,你是不是有恐高症?” “是吗,我不知道,我很少坐飞机。” 不过她记得,上次坐顾呈御飞机的时候,并没有这类的症状。 比起恐高恐飞什么的,她更像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就像是有什么人会来打乱她的计划安排。 让她这十五天的旅程发生突然巨大的变化。 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白若南再抿了口水,胭色的唇瓣被紧紧抿得泛白。 萧庭玉将她的表情一切看在眼底,心想,或许是飞机刚刚颠簸吓到她了。 他招了招手,叫不远处的空姐再送来一杯葡萄酒。 如果怕坐飞机,或许葡萄酒这类可以让她好受一点。 “喝点葡萄酒,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到了。”萧庭玉在她耳边轻轻道。 白若南没有拒绝,她正想喝点甜酒,恰好萧庭玉点的并不是那种很酸涩的葡萄酒,正合她的口味。 喝了酒后,将高脚杯放下,白若南感觉有些困意,逐渐睡了过去。 “南曦,醒醒。”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将她唤醒。 白若南睁开眼,看到对面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微微勾唇笑着,性感的薄唇泛着让人想要侵略的色泽。 好想让他的唇不再那么冰冷锋利,最好是被她吻得泛起水光,变得殷红。 可她还没做什么,对方就主动伸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着坐在了腿上,继而那张唇主动低下来。 熟悉的亲吻的感觉,让她眼眶都泛起潮意,想要哭泣。 “顾呈御,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你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去度假,你明明说好了三个月,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你还和她一起上热搜。” 她狠狠咬着他的唇,直把彼此的唇都沾上血色。 男人抬眸看着她,眼睑下泪痣鲜艳魅惑。 那眼里的情愫一如那夜他离开时的那样,晦暗磅礴,却又带着无限柔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低下头来轻轻含她的唇。 “如果你非要这样对我,让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和别的女人秀恩爱,那我也不得不彻底放弃你,投入一段新的感情,顾呈御,我去普利兰达海城,答应萧庭玉求婚之前,你会来找我,把我抢走吗?” 他的眼里逐渐染上哀伤,依旧不发一语。 她很生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就被他用力从腿上推下,继而一个女人忽然出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白若瑶?” 她震惊无比。 就见白若瑶走过来,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两人就在她的面前接吻。 “啊!” 她低呼一声,捂着额头,感觉脑袋很疼很疼。 “南曦你醒了?” 她睁开眼,从梦里坠落塌陷的那种感觉拔出来,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萧庭玉,我们到哪了?” “快了,还有二十分钟,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萧庭玉看着她愈加苍白的脸色,满是自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趟旅程太遥远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找个中途站,休息一下再出发。” “不,只是做了个梦。” 一个让她惆怅的梦。 他永远不会来带走她,因为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就在普利兰达海城。 顾呈御,我们都该过彼此的日子,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她看向窗外的风景。 明明在另一个城市上空时候,还是万里晴空,可是到了这里,居然乌云密布。 这时候,机长发布广播,“旅客们大家好,我是机长……” 他提醒大家在位置上坐好,不要随意走动,飞机遇到雷阵,将会提前降落,待会儿会遇到颠簸,请不要害怕和担忧。 萧庭玉在她耳边将这段外文翻译给她听。 白若南微微蹙眉,“外面的云看着乌压压的,肯定很大的雨,如果没办法降落……” “嘘,南曦,别说这种丧气话,会没事的。” 萧庭玉连忙安慰她。 白若南这才反应过来,萧庭玉将她的话理解成了飞机失事,她其实想说的是返航。 但,已经做好的决定,哪能轻易返航呢。 她苦笑起来。 十分钟后,飞机开始降落,失重感一下子袭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普利兰达海城 这该死的失重感。 白若南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脸色煞白,紧咬住了红唇。 “我想知道,如果是私人飞机,是不是不会遇到这种?” 她很疑惑,为什么上次坐顾呈御飞机的时候没遇到。 萧庭玉失笑,“南曦,我没坐过私人飞机,但我知道,私人飞机的航线和天气预测系统都是提前专人订制的,商务航班不能与之相比。” 他看着她,“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回程路上我可以包一个私人飞机,我们也体验一下?” “不必。”白若南感觉失重感难受的很,她没精力思考他说的什么话,只是摇头拒绝掉。 然后闭上眼睛,等着失重感消失。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失重感消失了。 白若南睁开眼,一瞬间望进了萧庭玉温润的眼里,那里面爱慕浓的快要化不开。 她迅速避开了他的眼神,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包包,“我们该准备下飞机了。” 她不知道她哪怕是别过眼神不看他的模样都十分勾人。 “南曦,你脸颊边有一缕头发丝。” 刚才她睡着时候仿佛做了噩梦,额头都有汗水滴落下来,沾染了一小缕发丝,贴在她精致的面颊上,显得十分妩媚。 偏她妩媚不自知,睁着大大的眼睛,清澈的似一汪泉水。 萧庭玉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白若南微微颤了颤眸子,她极力忍住不做出拒绝。 毕竟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 可是,当萧庭玉手指绕过她的发丝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侵袭过来,几乎将她整个淹没。 那瞬间,从心里而来的排斥感让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爱上过这个男人,所以她没有办法接受和对方的肌肤接触! “萧庭玉,我饿了。待会儿下飞机之后当地都有什么好吃的?” 她迅速伸出手,自己将那一缕发丝拢到耳后,面色状若如常的说道。 萧庭玉手指微空,他看着虽然已经极力去忍,但是还是无法接受他的接触的南曦,心中的滋味一瞬间复杂难言。 不过,来日方长。 她毕竟已经快成为他的未婚妻了,不是吗? 这么长的日子的等待,终于还是有回报的,不是吗? 萧庭玉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继而温柔点头,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我的南曦还是个小馋猫,放心吧,我订的入住的酒店有当地非常多的美食,这段假期足够你一一品尝一遍。” “是吗,那我真的很期待。” 白若南接下话来,萧庭玉没有追究她的屡屡抗拒,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舱门打开后,旅客们开始下飞机。 白若南在走出飞机的那一刹那,还没有登下梯子,就已然感受到这座普利兰达海城的气息了。 海水的味道,是那样的明显,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 几乎一瞬间,白若南心里的凝重和戒备突然就被放下许多。 她绽放出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她想,这次旅程说不定还真的来对了。 等再回到临城,她兴许已经真的有足够的勇气,在再次面对顾呈御时候不会被他引诱,不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悸动。 萧庭玉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行李。 在停车场,他们坐上了酒店来接他们的专车。 车子一路沿着海岸往别墅度假湾行驶。 司机是个外国人,长得挺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东方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天啦萧庭玉,你看那边的海,太漂亮了。” 白若南降下车窗,指着外面叫道。 海浪卷起白色的波涛,拍打着海岸,十分壮观。 萧庭玉坐在她身边,英俊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阳光的笑意。 海风吹拂着白若南的长卷发,她精致的面颊在阳光下似乎在发光似的。 有一缕调皮的发拂过他的脸庞,萧庭玉呼吸都变轻了,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她的侧脸。 她白皙的皮肤,小巧的下巴,挺而美的鼻梁,胭红的唇。 “南曦,这算什么,入住酒店后,你将会看到更美的海景。你还可以在海里面游泳,可以在酒店温泉里面泡澡、品酒,吃着当地的美食。” 他偷偷嗅着她发丝的薰衣草味道,心想这肯定是她沐浴时候用的沐浴液香味,她身上也一定是这个味道。 “到了晚上,可以看星空,我会给你放露天电影,我们一起喝酒聊天到凌晨……” 他说的一切都太迷人了。 这是在临城享受不到的舒适生活。 似乎可以将一切烦恼都抛开。 “真的吗?在临城,每天想的都是第二天要上班,面对的新患者看诊要认真负责,不能让有需要的患者得不到及时的救治。” 白若南将双手交叉在车玻璃上,将下巴也搁置在上面,懒懒地道。 “在临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在这里,似乎可以暂时将那一切都抛开……” 可是,又能抛开多久呢。 难道在普利兰达海城,临城的仇就不报了吗? 她的事业就不要了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临城才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地方。 这里,普利兰达海城,只能用于暂时的逃避。 白若南看着这一路的景色,并未意识到身后男人看她的眼神愈加炙热。 这次假期,她将会真正变成他的人。 白若瑶的建议,他已经在考虑。 只有按白若瑶所说,让南曦成为他的女人,那么,她和顾呈御才真的是没有可能。 只是未婚妻,只是一枚戒指,根本无法真正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都说女人只有真正属于一个男人后,心才会属于他。 萧庭玉想到这里,目光变得炙热又暗沉起来。 他缓缓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欢迎南小姐和萧先生二位入住我们酒店,我们是普利兰达海城最高档奢华的酒店,提供最独特的连接大海的独栋别墅,有温泉,有露天电影,有你们能想象的所有的一切。” 他们的专属管家指挥着人拉着他们的行李,一边给他们介绍道。 一路低调又奢华的装潢,现代的线条让这里显得简单利落,充满了海景城市的气息。 最让白若南喜欢的是,房间外连接着沙滩,沙滩边就是大海。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沙子上,白皙的脚丫感受到海水的温暖气息。 “萧庭玉,我很喜欢这里。” “嗯,你喜欢就好。你先熟悉一下周围,我和管家办一下入住手续。” “好。”白若南没有怀疑其他,踩着沙子和海水,拎着高跟鞋,享受这里的一切。 而管家则有些疑惑,“萧先生,入住手续不是已经办完了么?” 萧庭玉确认所处的位置已经远离白若南的视线范围后,眼神变得暗沉,盯着他,“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可以提供给我能想象到的一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迟早的事,不是吗? 管家表情忽然变得隐晦起来。 “可先生您不是已经有女伴随同了吗?” 呵,有这么漂亮的妻子还惦记着吃野食! 管家接待了这么多客人,自认为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却没见过这种。 闻言,萧庭玉眉头一拧。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之前联系你找你要的东西,你说过是有渠道的吧?” 他拿出钱包,直接翻出一张当地没实名的银行卡递过去。 管家连忙接过藏在袖子里,看了看周围,小心道,“原来是客人你要的啊,不过这是不被允许的,当然客人你需要,我可以提供,您大概什么时候要?” 萧庭玉冷声道,“东西拿来就给我。我用不用是我自己的事。” 他也希望自己用不上。 但是如果这次求婚不成功或者出了什么变故,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处独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人,他不信南曦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若非这种东西过关卡的严,他也不需要从本地人手中买。 “好的,萧先生。”管家点头,“祝您和南小姐有个美妙的假期。” 管家说完后,直起了腰,像是刚才的对话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萧庭玉目送管家离开,他心有些焦躁不安,总感觉这次旅程会发生让他意外的事情。 手指蜷了蜷,他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向别墅内部。 行李已经都安置在房间里了。 宽阔豪华的别墅有小两层,二楼是卧室,一楼是度假空间。 掀开白色的窗帘,外面就是美丽的海景。 小小的浪翻卷过来,到了近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威力。 萧庭玉站在窗帘后,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外面沙滩边坐在那,海风将她一头长卷发吹拂打乱的女人。 他眼里的情绪晦暗难言。 南曦,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既然做出了承诺,那就不要背弃这个承诺。 “冉冉,这里的海水很咸,风很温柔,就连呼吸都是自由的,像是再也没有了烦恼……” 坐在沙发上,不顾弄脏裙子的白若南正在和江冉打电话,诉说着在这里的感受。 江冉比她还兴奋,“真正的大海欸,我还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快快,南南你快点给我拍个照片过来。” “好,待会儿给你拍。” 一个浪打过来,不小心打湿了她全部衣服,她是坐在那的,一时间就连内衣也湿了。 白若南有些气馁,本来想还在这里多坐坐的。 她向江冉说明了此事。 江冉只好道,“那你快去换衣服吧,衣服贴在身上该多难受啊,照片之后拍都行,时间还长着呢。” “冉冉,你不知道我多希望陪我度假的是你。” 江冉立即察觉到她的情绪,小心翼翼道,“怎么,你是不是后悔当时一时冲动说考虑答应萧庭玉求婚了?” 白若南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咬着唇没吱声。 她不吱声,就是答案。 江冉一下子明白了。 “南南,我只能给你建议,那就是跟随着自己的心走。” “跟着心走?可我不知道我的心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不答应萧庭玉,那你要小心一点,他等了你太久,我担心他有怨气,毕竟谁都不是圣人,萧庭玉他是个好男人,但是万一他受了刺激,做了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呢?” 江冉左思右想,还是小心提醒道。 闻言,白若南笑了。 “他能对我做什么?放心吧。冉冉,这次度假,我会下定决心的。” 下定决心接受萧庭玉。 江冉听明白了,这次换做江冉不吱声了。 如果好朋友和萧庭玉在一起,她选择祝福,如果他们不在一起,她也会支持白若南的决定,只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毕竟也曾对一个少年一见钟情啊。 “好了冉冉,我进别墅了,我去换衣服了,先挂了啊。” “好的南南,拜拜。” 江冉挂断了电话。 这边,白若南也挂断了电话,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她随便走进一间卧室,压根没注意到洗手间里萧庭玉在那里,打开了行李箱,取出衣服。 身上衣服湿透了,这种感觉很糟糕,像是身上贴紧了什么东西一样。 萧庭玉大概还在办理入住手续没有回来吧。 白若南没有多想,干脆顺手解开身上的裙子。 裙子从白皙的双腿落下,堆在脚跟。 她赤脚踩着裙子里出来,就穿着纯白色湿透的内衣,往洗手间走去。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恰好和往外走的萧庭玉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白若南感觉全身僵硬。 而萧庭玉睁大了眼,眼里有惊艳,有诧异,唇微微张开,一时间做不出来反应。 似乎有什么猛地往脑袋涌,叫他面色发红,四肢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南曦,你……” “啊!” 白若南再也忍不住低呼出声,幸好她抱着衣服的姿势无意识的将身上关键地方给遮住了。 否则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我……” 萧庭玉意识到了什么。 他整个人慌张无措。 一直到夺门而出,背后门关上的时候,萧庭玉才红着脸站在门外,英俊的脸上有些无奈。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似乎什么都看到了,似乎又什么都没看到。 紧张震惊之下,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 白皙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完美的身材,笔直的双腿,胳膊环抱的地方弧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不行,他不能继续呆在这了。 白若南抱着胳膊站在洗手间里,脸颊有些苍白。 她为自己来到普利兰达海城就放松的心神感到懊悔,又为刚才四目相对时候的尴尬感到无地自容。 “没事没事,他应该没看到什么。现在穿泳衣去游泳馆的人多的是呢,我这算什么啊。都是很保守的内衣,又不是什么性感型的……” “可是,越想越尴尬欸,为什么刚刚都不检查一下就那样啊……” 白若南站在镜子前,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泄气。 沐浴后换了衣服,她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才打开了门。 门打开,外面没有人。 她刚松口气。 “南曦,我刚才很抱歉。” 白若南顿时咬紧了红唇。 “只是误会,”她只能这样说道,“我刚刚不小心打湿了衣服,所以想来换件衣服,没想到你会在……你不是去和管家办入住手续了吗?” 她眼神微垂,脸颊有些苍白。 萧庭玉闪烁了一下眼睛,“已经办好了,刚才收拾行李,去洗手间洗一下手,开门就看到了你……” “哦。”白若南更尴尬了,站在原地不想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庭玉看着她,越想到刚才那个画面眼神就越炙热,他走上前,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的南曦,迟早的事,不是吗?” “……” 什么迟早的事啊! 白若南突然躲开了他的手,“那个,我饿了。” 又是这个借口。 萧庭玉却没有怪罪,满眼温柔,“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和我为敌,不如换个女人 面朝大海的庭院里,已经摆满了堪比五星级餐厅的美食。 意大利披萨、法国鹅肝、红酒炖牛肉、德国香肠、西班牙海鲜饭、土耳其烤肉、伊比利亚火腿和意大利牛排,奥地利的苹果派…… 还有当地酿造的啤酒。 萧庭玉为白若南拉开了椅子,彬彬有礼的邀请她在位置上落座。 白若南刚才换的是一件漂亮的白色裙子,随着微风荡漾。 她微笑着落座,努力用美食将刚才的尴尬记忆忘掉。 萧庭玉同样落座在她对面,给她一一介绍。 介绍完,白若南小脸惊叹,“这是把全欧洲的美食都搜罗过来了吧。” 萧庭玉点头,“这就是这家酒店闻名世界的原因,如果你还有想吃的,他们可以当天用专机送达。” 舒适的海风吹拂过白色蕾丝的桌布,桌上食物的香味扑入鼻翼。 白若南拿起刀叉,“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也是真的饿了。 萧庭玉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便,尽可以大口享受午餐。” 他们是早上从国内临城出发坐飞机,此刻偏下午时分抵达普利兰达海城,坐在酒店独栋别墅面朝大海的院子里,看着大海享受下午餐了。 白若南选了一份红酒炖牛肉。 牛肉嚼感刚刚好,很嫩,但是又不生,搭配上醇香红酒的味道,美味直达味蕾。 简直是享受。 她手指不禁轻轻搭在下巴下,另一只手拿着叉子,将一块一块牛肉送进嘴中。 萧庭玉没有动刀叉。 他只是轻摇着一杯葡萄酒,温润笑着凝视对面很快就将一盘牛肉全部送进了嘴中的女子。 他静静品着葡萄酒,仿佛看着对面的人已经足够他饱腹。 一个大快朵颐,一个温柔宠溺注视对方,四周的浅黄色玫瑰花和大海为伴,再唯美不过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打扫清洁的清洁工咔嚓一声将这唯美的一幕拍摄了下来。 迅速发送给一位叫宇的收件人。 萧庭玉似有所察觉,抬头看去时,只看见一个慢悠悠打扫地面的清洁工开着专用清洁车远去了…… “所以,你的南曦正和一个叫萧庭玉的男人在一起,享受面朝大海的度假时光。” 修长白皙如同一双钢琴家的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不知是同情还是看戏成分更多的表情凝视着面前脸色倏忽紧绷的男人。 “御哥,你确定还不出手?” 坐在大理石桌前,也在优雅用午餐的男人闻言抬眸,紧绷的脸色微微收敛放松下来,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冷戾。 “我现在去,她恐怕会生气。” 他继续道,“所以姜宇,你不是要处理你们姜家国外分公司的麻烦,处理完了?” 这是在赶人了。 觉得这位好友实在太烦。 姜宇顿时失笑,直起身子来,双手从桌面上挪开,落座一旁沙发上,穿着休闲西装面料的紧身裤腿勾勒着他修长的大长腿,他右腿微微交叠搭在左腿之上,笑得人畜无害。 “那些琐碎事情已经有人去处理了,我都安排好了。我啊,接下来反正没事,就继续帮御哥你追女人吧。” 他温润无害的凑上前去,一脸的八卦,“所以御哥快告诉我,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安排?” 顾呈御目光正落在黑色手机上的照片上,照片里,两人正在用餐。 因为是姜宇的人,恰好他姜家就在普利兰达海城有分公司驻扎,所以办事效率很高,照片像素很高清。 可以看到她似乎比以往瘦了一点,纤细的手臂比以前更加的瘦弱了,一头乌黑的长卷发依然披在脑后,显得她比海风更慵懒,比旁边的浅黄色玫瑰花瓣更迷人。 比起对面的男人,她明显对美食更感兴趣。 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 让顾呈御眼神一下子冷戾下来的是她对面的男人。 这个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他盯着萧庭玉,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和姜宇有的一拼的人畜无害的温润皮囊。 看起来就像是哪家温润的公子哥,英俊潇洒。 很容易欺骗女人的心。 姜宇注意到了他在看什么,优哉悠哉的评论,“御哥,那个萧庭玉一看就和你不一样,你当年可是刀山血海里拼出来的,从你那几个叔叔手里生生抢回来的家产。” 顾呈御眉头拧起,听见姜宇继续说道。 “可你看这个萧庭玉,根本没有你身上杀伐果断的气质。要我说啊,南曦不会选择他,如果选择了他,那他也根本配不上南曦。” 顾呈御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觉得你和萧庭玉相不相似?” 这话,让姜宇顿觉不喜。 他西子捧心一般说道,“御哥,你这是在贬低我吗?我和他能一样?我要是和一个男人抢一个女人,那就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姜宇要这个女人,需要他这样不敢得罪你,又贪心想喜欢一个女人的吗?” “不敢得罪我?” “是啊,你看这个萧庭玉,他为什么选择普利兰达海城,就是因为你顾呈御在欧洲都有分公司,但唯独普利兰达海城没有!他就是怕你出现!如果是我,我不怕!我就要对全世界宣告,我姜宇爱上了这个女人,以后我就是她的倚仗,就算是与全世界最厉害的那个男人为敌,只要我和她真心相守,那一切都不在话下。” 顾呈御勾唇一笑,冷戾扫视姜宇坦然的眼,“你真以为你姜家肯干?和我为敌,不如换个女人。” “……” 姜宇知道自己的心思早被御哥看出来了。 却没想到他会直接这样警告。 姜家…… 他生在姜家,赢也姜家,败也姜家。 而顾氏是姜家倚仗的存在。 他姜宇似乎真的没办法和御哥为敌。 姜宇苦笑着摇摇头,“你这样说,那我反而有些羡慕这个萧庭玉了,起码他只是一名手术医生,却可以任意左右自己的人生。” “那你最好不要羡慕,因为他注定比你输的更惨,因为你起码有姜家。” 顾呈御很毒舌的说道。 继而起身,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拨出了一通电话。 姜宇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他知道顾呈御一向不会做多余的动作,所以,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等等,御哥,我只是想帮你追南曦,你大可不必赶我走啊!”姜宇连忙道。 顾呈御冷瞥他一眼,“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帮我追。” “至于你,姜宇,你就见了南曦一次,我知道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无暇的女子,对她一见钟情的人很多,但是你不行。” 这话……真的太伤人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该行动了,顾呈御去你那了。 姜宇一向挂着狐狸笑的表情终于垮了下去。 “御哥,我真的挺喜欢南曦小姐,我觉得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就像我的命中注定一样。” 他无法再伪装对南曦不动心的事情,“当然,除非御哥你放弃,否则我不会追求南曦。” “你可以滚了。”顾呈御动了怒。 一个两个的都要和他抢他的女人。 当他死了吗! 助理张诩上门来,“姜少,有位自称是你相亲对象的小姐找上门,问你为什么失约?” 姜宇眼皮猛地一跳,“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张诩默然无语,只是眼里带笑。 姜宇顿时明了,一扶额头,“御哥,也不带这样赶人的啊。” 可对方已经上楼来了,站在门前,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声音可怜,“姜少,我家里人说要是没见到你人,回去就断了我奶奶住院的医药费,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想方设法来找你了……” 姜宇的相亲对象是个在欧洲留学的落魄千金小姐,只可惜她亲生母亲去世后,后妈上位,为了救治奶奶,她不得不答应和姜家联姻的条件。 此刻,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流露出泪意。 姜宇皱眉,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走了。 女生踉跄着跟上,小巧的身形被拽得几乎跌倒。 他们离开了,助理张诩上前,“总裁,普利兰达海城那边……” “都安排好了吗?”顾呈御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冷戾。 张诩点头,“都已安排好,专车已在楼下等候,就等总裁您过去了。” “好。”顾呈御捞起一旁沙发上的外套,阔步往外走去。 张诩快步跟上。 别墅酒店里,白若南坐在窗台上,身下铺了一层薄垫子。 她原本捧着一本医书在看,可今天坐飞机,加上午餐吃的不错,还喝了一点当地微醺的葡萄酒,逐渐昏昏欲睡起来。 一会儿,手中的医书已经垂落在膝盖边。 萧庭玉上来寻人的时候,就见到她已经眸子紧闭,就那样窝在窗台上睡着了。 “南曦,我本来想带你去冲浪的……” 他已经换了冲浪服,冲浪紧身服将他锻炼有致的腹肌勾勒出来,为他温润无害的模样多了几分男人气概。 萧庭玉半蹲在窗台边,看着她阖眸假寐,长睫微颤的模样。 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打在她精致的小脸上,靠的近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在发光一样。 还可以嗅见她身上的沐浴液香味,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她身前的轮廓跟着起伏。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嗯……” 白若南睡梦中无意识的哼哼几声。 萧庭玉眉头一皱,清醒过来。 他伸手,将她捞在臂弯里,抱到了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后,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对面的沙滩上,一个带着冲浪板的男人就进入了大海中。 随着波浪起伏,海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英俊的脸颊,却浇不灭他心中方才燃起的火焰。 “呼。” 萧庭玉被一个浪冲回到了沙滩上。 他一个翻身,躺平在沙滩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没有交过女朋友,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怎么方才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竟然被南曦睡觉的模样都能迷昏了头脑。 抱着冲浪板站了起来,萧庭玉继续冲向了大海中。 只有运动才能暂时让他忘记刚才那个小插曲。 留在沙滩不远处座椅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该行动了,顾呈御去你那了。” 发信人是:白若瑶。 没想到一觉会睡到这个点,白若南翻身起来,搭在腰间的薄被落在了地上。 看着窗外的晚霞,照耀在大海上,她迷茫了一会儿。 忽然记起自己睡前不是在看医书吗,怎么会一觉醒来在床上? 难道是自己跑到床上睡着了,但是搞忘了? 下床,赤着脚坐在地毯上,拿过手机,才发现无数个工作通知。 虽然她在度假,但是临城的工作还在继续。 很多事情都需要她的同意和审批。 白若南微蹙眉头,搬过电脑开始工作。 有上百条疑难杂症需要她远程看诊,了解情况后给在职医生发出指导意见,还有无数看诊之外的工作,等着她签合同拨款。 白若南看着电脑,目光逐渐变得清澈而认真起来。 等结束工作,她合上电脑,才发现萧庭玉居然不在。 傍晚开始,就逐渐有些冷意了。 她在裙子外搭了一件浅红色的薄披肩,下楼去。 在别墅楼下也没有找到人。 白若南微蹙眉头,想到自己还没有熟悉这周围的环境,便往别墅外面走去。 外面是这座酒店自己建造的一个旅游小镇,小镇很漂亮,人来人往。 白若南随便走进了一家卖珠宝的小店。 都是很不错的海产珍珠。 “小姐,需要买一些珍珠饰品吗,我们这里有很多漂亮的珍珠……” 白若南听不懂销售的话,但好在遇到一个会中文的华裔。 对方热情友善,很快白若南就刷卡支付了一串昂贵的珠宝项链。 白色的珍珠,典雅大方,最重要的是她要给江冉带礼物回去,就它了。 “对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潜泳的地方吗?我来找我朋友,他应该喜欢冲浪潜泳这些……” “潜泳啊,请往那个方向走,那边有专业潜泳的下海口,你朋友说不定在那里……” “好的,我去看看。” “另外,那边也是我们小镇入口,车子比较多,请注意安全。” 白若南点点头,拎着购物袋,往她指的方向去。 等白若南走到了那里,发现果然和销售小姐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小镇的入口,来这里度假的有钱人不少。 四处都没看到萧庭玉的身影。 她想,找不到就算了,不如买点礼物好给江冉带回去。 就在她买好礼物准备返回的时候。 在一处卖鲜花的门口,白若南看到了萧庭玉的身影。 他穿着整齐,衬衣和浅灰色西裤,手腕上戴着昂贵黑色腕表,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大红色昂贵长裙的女人。 两人正在说话,萧庭玉脸色很难看,两人之间仿佛发生了什么争执。 可似乎只是萧庭玉单方面的发怒,而女人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在萧庭玉的胸膛上,气氛不可谓不暧昧。 她像是在挑逗萧庭玉…… 白若南看得直皱眉头,她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身形和样貌。 只可惜女人背对着,白若南看不清她的模样。 只是她穿着一双浅樱色高跟鞋,十分特别。 身影也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萧庭玉……” 白若南走过去。 那边谈话的萧庭玉惊讶的转过身来看,女人也一起转过脸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巧,这也能碰见 只可惜有行人不小心撞到了白若南的胳膊,她吃痛捂胳膊的瞬间,那个女人已经迅速汇入人流消失不见了。 白若南只来得及看见她一头长卷发,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觉得疑惑,可还没认真思索有哪里不对劲,萧庭玉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没事吧南曦?” 他的面色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刚才那个女人只是她的错觉。 “肩膀撞得疼不疼?” 他语气怜惜,却压根不提那个女人的事。 白若南微微抿紧红唇,看着他。 避开了他的手。 “没事,真是巧,我来给冉冉买礼物,也能碰见。” 她生疏的口吻仿若两人只是陌生人,根本不是旅行的同伴一样。 萧庭玉一怔,眼底涌起一丝异样。 “南曦,我……” “你什么?”白若南好笑,红唇有些讥讽的勾起。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他竟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伸手要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白若南没有接受他的帮助。 萧庭玉伸出的双手垂在半空中,英俊的脸上染上三分局促。 他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或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 白若南看着他,忽然转身就走。 “南曦!” 萧庭玉这下子真的慌了,连忙拽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萧庭玉,是个人都有秘密,我可以理解,但如果是基于我们即将订婚的前提的话,我希望不是和男女之事有关系。” 白若南冷淡的看着他,仿佛在临城答应可以考虑接受他求婚的是另外一个人。 “你知道的,我并非真的需要嫁给你。我可以嫁给任何其他人,或者不嫁。如果,你真的另有所爱,千万不要碍于我而失去了你真正爱的人的心,明白吗?” 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萧庭玉和一个真正爱他的人分离。 她可以退出。 因为本来他们就只是朋友关系。 在没有答应求婚之前。 “不是这样的南曦!”萧庭玉急了。 他英俊的脸上浮现无奈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一把扶住了白若南的双肩,盯着她的眼,“我说你怎么忽然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南曦,说真的,刚才那个女人只是搭讪我的,我并不认识她。” “不认识?” “对,我刚刚……”他瞥见了不远处一家浮潜的店,“我租赁了一套浮潜的服装,下海去潜水,没想到遇到一个新手潜水遇到危险,我救了她。所以我从海里出来,归还浮潜服装后,她依然缠着我……” 萧庭玉紧抿薄唇,眉间满是厌恶。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作假。 至少他眼里的厌恶是真切存在的。 白若南咬着红唇,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因为和你什么青梅竹马、订婚未婚妻什么的关系,从临城追到欧洲来的?” 萧庭玉看着她,忽然笑得很灿烂。 “当然不是!” “南曦,我们一起在临城生活那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人际关系,我怎么可能有青梅竹马,还订过婚?” 他盯着她,忽然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其实你是吃醋了对不对!” 他再也没有了颓废和担忧,反而非常的惊喜。 白若南皱眉,“我说过了,不喜欢我即将答应要嫁给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不三不四的关系。” “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我在哪里见过。” 虽然想不起来在哪里,但是那个身影总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萧庭玉眼神闪了闪,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给江冉购买的礼物。 “好了,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认识。一个陌生人罢了,别往心里去。走吧,我们回去吧。” 白若南被他握住手腕带着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旁边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穿着浅樱色高跟鞋的女人。 她长着一张和白若南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流泻出冰冷的笑意。 手指轻轻捂着腹部,像是在护着此生最大的倚仗。 “呵。” 她发出轻轻的讽刺声。 继而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去。 上车离开之前,她还从旁边店里购买了一串可以传承版的昂贵珠宝。 “刷黑卡!” 她递上全球通用的黑卡。 店员毕恭毕敬的接过。 店长亲自将她送到店门口,“女士慢走,欢迎常来购物。” 滴答。 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提示。 顾呈御坐在专车上,看着外面的海景,眉头微皱,他拿起手机一看。 呵,是一条高额消费短信提示。 不过这个数,他还不放在心上。 但是,让这个女人继续刷他的卡,似乎总是在提示他,还在为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买单。 顾呈御看向副驾驶位置的张诩,“停用她的黑卡使用权限。” 张诩听了,点头,“是,总裁。” 顾总的黑卡副卡只给了一个人。 停用谁的使用权限自然不需要多问。 不过,都快和总裁撕破脸了,还继续高额消费,额,谁给她的勇气? 她自己的厚脸皮给的么? 当晚,白若南沐浴后穿着睡裙在庭院吹风。 萧庭玉因为有公务突然要远程办公,回了房间。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躺在庭院的躺椅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 “难道又是萧庭玉给我盖的?” 白若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额头,抱起薄毯上楼睡觉去了。 而她离开后,从院子的沙滩边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眼睑下一枚鲜红的泪痣,目光幽深的落在她上楼的背影上。 直到楼上卧室的灯熄灭,他才转身离开。 而另外一间卧室里,萧庭玉正在接打电话。 他脸色极其难看,“我从未答应过你一定会按照计划行事,你这么快就把顾呈御引来,你是疯了么?” 他的身影一直在卧室里焦躁不安的徘徊着。 声音死死的压着,才没有发怒的吼出来,“还有下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露馅了,南曦险些就看到了你在那里,若是被她发现了你,你让我怎么解释我们两的关系,白若瑶?” 第一百六十七章 顾太太酗酒,孩子怕是保不住 昂贵的酒店套房里,白若瑶对着大海握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 “哈?我们两什么关系,你说呢萧庭玉。” 她尾音绕着弯似的,阴恻恻的说道,“我们当然是狼狈为奸的关系啊,我们一起谋划了怎么用一张假的b超照片利用白若南的同情心。” “你明明知道了她从小被抛弃,变成了一个孤儿,还联合我利用她的成长史编排一个可能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可怜故事欺骗她,骗取她的同情心,逼她主动离开。” “萧庭玉啊萧庭玉,那张b超单可是你利用你的人脉给我做的呢。” “我是主谋,那你就是帮凶。现在你才后悔和我在一条贼船上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还有啊,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还是你找的精子库的精子嘛,萧庭玉,你永远都下不了贼船了。” 萧庭玉太阳穴扯着疼,他感觉额头青筋一扯一扯的,伸手揉了揉,脸色难看的厉害。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若瑶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对着电话里说道,“只是告诉你,不要以为只有我是坏人,你也是。披着狼的皮囊,就别装什么绵羊。” “在白若南面前装一装也就算了,冲我吼算什么男人,我们两谁还不知道彼此的底细么?” 说完,白若瑶啪的一声摁断了电话。 她勾唇,红唇妖冶如火。 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 直到此时她的心情还是极好。 可下一秒,门铃响了。 “谁啊?” 她走过去。 “顾太太,我是酒店经理,您账上已欠费,请明天中午之前办理续费,否则无法继续居住总统套房。” “知道了。”白若瑶皱眉。 她摁关了门铃,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踢掉鞋子,信步走到浴室,解下浴袍,走到花洒下,拧开开关。 热水倾泻而下。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有些肚子疼。 专门负责她孕产的医生了解情况后很是头疼,很严肃的告诉她,“顾太太,我已经说过不下一百次了,叫你不能饮酒不能饮酒!你不为自己负责,也该为肚子里的小生命负责吧!” 白若瑶拧眉,“孩子还在吧?” “没有出血情况,应该还在。但这只是猜测,建议你立刻回国,或者在国外就近医院打b超看看具体情况。” 白若瑶不置可否,“又是b超,这都打多少次了。还在就行。” 她懒散的起床,揉了揉肚子,走到洗手间镜子面前。 随手将手机丢在洗手台上,摁开了扩音键。 当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色好像变得有些胖,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让保姆给我炖的都是些什么营养汤啊,我喝了怎么发胖啊,我可是要保持身材的。” 医生听了险些没有气死,“您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您不补充营养胎儿怎么能健康发育呢。孕妇发胖是正常现象,你现在的体重非但没有过重,甚至没有达标你知道吗!” 白若瑶瘪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些营养汤我都要喝吐了,什么燕窝啊乌鸡汤的,真是烦人。” 她给自己的嘴唇描了个大红色,看着气色似乎好了点,这才很满意,继而冷撇了手机一眼,说道。 “我有酒瘾这事你是知道的,我戒不了酒,你最好想个法子,不管吃药也好输液也好,让我能继续喝酒。一喝酒这个小杂种就让我肚子疼,是还没出生就和我作对吗?” 医生在那边几乎已经晕厥过去。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母亲。 这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顾太太,胎儿是不会和你作对的,它还只是个无辜的小生命,戒烟戒酒,如果你非不遵循医嘱的话,我会亲自给顾先生说此事!让他来给您建议!” 医生没办法,只能用顾呈御来威胁白若瑶,让她稍微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太过分。 谁料此话一出,白若瑶忽然笑了。 笑得整个人都疯癫了一样。 医生眉头拧的很紧,像是打了个死结,她的助理坐在她旁边,看着医院最德高望重的教授露出这样的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顾太太,我再提醒您一次,孕妇需要保持情绪稳定,你这样情绪剧烈起伏容易对胎儿有影响。您怀的是顾呈御先生的第一个孩子,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听到这句话,白若瑶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我怎么不想要,我当然想要,没有谁能比我更想要这个孩子。” 她手指抚摸着腹部,脸上露出仅有的一闪而过的慈爱表情。 医生听了,眼里满是不屑。 “你既然想要,那就要做好当一个妈妈的准备。” 白若瑶笑得讽刺,“我想要,这是顾呈御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你但凡没有把我的孩子照顾好,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完,白若瑶挂断了电话。 “喂?喂?” 医生震惊的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难以相信。 她的医生助理在她的旁边,见状询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医生直摇头,“这是我遇到的最不可理喻的孕妈妈!” “她都来保胎过几次了,居然还这么胡来。” 助理听了,惊讶道,“难道那位顾太太和顾先生怀孕期间同房了?” “不,她酗酒,还抽烟,还作息混乱,说刚刚肚子疼,我让她为了安全起见去打b超,她不去,说孩子还在就可以。” 医生直叹气,“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 助理震惊的听着。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将这件事当做八卦讲给同事们听。 听了的人都大为震惊,“前段时间不是刚上了热搜。戴着那么大钻戒秀恩爱的嘛。怎么转眼孩子都不想要了?” “不是不想要,是有烟瘾酒瘾犯了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住,还非要教授帮她保住孩子,这孩子是怀在她肚子里的,教授的话又不听,怎么帮她保胎嘛。” “顾呈御可是临城首富,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不检点没教养的女人啊。” “真是得到不珍惜啊,要是我能嫁给顾呈御那样的男人,我愿意为了他付出所有!” “我也是我也是,只可惜顾呈御瞧不上我们这样的普通人。” “那现在娶了一个不普通的,结果呢,还比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有责任心呢。” 这时,凭空出现一个男声。 “你们在说什么?” 顿时助理医师们连忙闭上嘴,“萧教授,我们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萧羡之头发已经有了些白发丝,但是面相看着依然英俊有气质,可见年轻时候也是英俊潇洒的。 不少小护士还是被他迷得不行,抢着把话说了出去,“我们刚刚在聊顾太太的事呢,顾太太酗酒,孩子怕是保不住。” “哦?”萧羡之挑起了眉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黑卡额度被限 不过一瞬间,他就脸色严肃道,“既然是顾太太的事,作为医生和护士是没有资格议论患者私事的,懂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纷纷道,“知道了。” “都去忙吧。”萧羡之摆摆手。 众人立马散开。 萧羡之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再想想他们说的话,顾太太酗酒,孩子保不住? 呵,有意思。 他走路时候有些蹩脚,这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 只是随着最近这些年有钱了,做了手术复健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只有他清楚,左脚每到阴雨天气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顾太太的事他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他那个好儿子最近跑去欧洲旅游去了,他让人调查过,他带的那个女孩怎么好像和那个顾太太长得一模一样? “顾太太,我这里是客房前台,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您需要续费了。” 白若瑶正在敷贵妇面膜的时候,酒店前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白若瑶眉头一皱,“我不是提供了卡号吗,直接从上面扣,花钱还需要我去你们前台缴,你们自己不知道直接划扣吗?我可是你们的老客户了。” 前台小心翼翼道,“正因为您是老客户,我们才没有让您昨天就来缴费,而是晚了一天。顾太太,您的卡我们没办法扣钱,需要您下来办理一下。” 白若瑶冷嗤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知道我是顾太太,还催我给钱,以为我差你们酒店这点钱吗?” 说完,她径直撂了电话。 然后腾的一下子起身,大概是因为起的猛了,肚子一阵发疼,她眉头一皱,小心的捧住了肚子。 嘴上继续骂道,“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小心我让顾呈御直接把你们酒店收购了,叫你们直接全部滚蛋!” 她骂完,去衣帽间换了衣服,穿着大牌的衣服,踩着高跟鞋,挺着肚子,慢悠悠的往楼下去。 因为这身再招摇不过的装扮,引得一路上无数人回头看她。 白若瑶很得意,大摇大摆的抵达了酒店前台,然后慢悠悠的取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漂亮但睥睨的双眼。 “我来了,要做什么?” 酒店前台一看到她,连忙用中文道,“顾太太您好,请出示您的银行卡。” 白若瑶看着酒店前台拿出了pos机,挑着眉梢,从钱包里抽出了自己的黑卡副卡。 这张黑卡副卡一亮相,哪怕是在欧洲这个地方,也是让人分外瞩目的。 因为顾呈御在欧洲也算小有名气,所以这些人对她都尊称顾太太。 前台小姐小心的双手接过黑卡,放在pos机上面。 只听得嘀嗒两声。 前台小姐面色略尴尬,“抱歉,这张不行。” “不行,什么意思?”白若瑶用一副你怎么这么没用的表情瞪着她。 前台小姐表情凝结了,“就是刷不出来。” “刷不出来?”白若瑶将黑卡收回,又取出另外一张卡,这张也是顾呈御给她的副卡。 前台小姐接过这张卡,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面色尴尬,“抱歉啊顾太太,还是刷不出来。” 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让白若瑶如坐针毡,她面色有些绷不住了,干脆将所有顾呈御给的副卡都拿了出来。 前台一一刷卡,刷完最后一张后,将卡片全部推回到白若瑶的面前。 “抱歉,都不行,您还有别的卡吗?要不然扫码支付也行?” 白若瑶脸色已经绷不住,垮了下去。 闻言,拿出手机来,“扫码吧,多少钱?” 前台小姐报出一个数字。 “什么,二十万?你抢钱呢吧!” 前台面色绷不住了,变得奇怪的打量她,“一般预缴半个月就是这么多钱,要不然给您打个八折?” 白若瑶已经订了这个酒店很久了,每次都是直接刷卡,没想到居然付的钱这么多。 她手机上哪里有这么多钱。 前台瘪了瘪嘴,凉凉的建议,“要不然您还是打个电话问问,为什么黑卡被限制了吧。” 白若瑶怎么会猜不到黑卡是被限制权限了。 她咬咬牙,生气的拨出一通电话。 很快,那边银行工作人员回复她,“您的主卡账户限制了您所有的支出。” “什么?” “通俗点讲,您的副卡已经没用了。” 白若瑶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继而拨出另外一通电话,“喂,张诩,是不是你操作错了什么,为什么限制我的黑卡?还有我所有其他的卡,为什么都不能用了!” 那边,张诩一本正经,公事公办道,“您现在已经无权使用总裁的财产,因为您拒绝了总裁拨给你的离婚财产,不是吗?” 一句话,将白若瑶彻底堵了回去。 她面色顿时一僵。 “你!张诩,你充其量不过一个助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讲话,我可是你们总裁的夫人。” “白小姐是想骂我是个走狗吗?” “你知道就行。” “白小姐,你看不上总裁的一个亿现金,外加五个亿的别墅资产,为什么还在乎一个区区黑卡额度呢?” “你!” 白若瑶想骂回去,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对着手机,瞪大了眼。 “哈,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也敢这样对我?” 气的厉害,她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越想越气,而且前台小姐和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恼怒。 突然的,她感到肚子一阵疼痛。 “啊!” 白若瑶咬牙,捂着肚子,难受的低呼。 前台小姐见状,连忙走过来,“顾太太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啊。” “你别过来,别碰我!” 白若瑶伸手要推开她,却见对方忽然主动后退,一脸可怕的样子捂着嘴,指着她,“血,顾太太你流血了!” “什么!”白若瑶低头看去,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裙摆下凉飕飕的。 血迹正沿着一条腿蜿蜒而下,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她顿时无力的跌倒下去。 捂着腹部,“我的孩子,不行,我的孩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她害怕的求救道。 但是前台小姐步步后退,丝毫不敢靠近她。 周围的人也纷纷后退,唯恐担上责任。 白若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一片,额头有冷汗滴落下来,她一遍一遍叫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叫宁铭笙,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人群中有人问,“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出现?” 白若瑶惨白着脸色躺在那。 她心想,孩子的父亲?她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顾呈御吗,他只允许在证明这个孩子身份前让这个孩子活三个月。 她真应该问问萧庭玉,她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还有人问,“没人给这个可怜的孕妇打个急救电话吗?她看起来孩子是保不住了。” 白若瑶捂着肚子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不行,我的孩子绝对不能出事,他可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是顾呈御唯一的孩子!” 她还要靠这个孩子维持自己顾太太的身份呢。 可惜她身处异国他乡,周围都是外国人。 唯一那个会中文的酒店前台担心自己被牵连,在事发第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白若瑶颤抖的手指想要拨出电话,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这座欧洲城市的急救电话是多少都不知道。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她呼救道。 可周围人甚至连她说什么都听不懂。 就在时间逐渐流逝,身下血迹逐渐增多,眼看着她脸色泛白,危在旦夕的时候,从人群中忽然出来一个男人。 准确来讲,他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的。 此人面色苍白,有一种阴郁的气质。 但是长相英俊,比那种奶油小生的明星还多了一种贵族般沉淀的气质。 他目光落在被人群围绕在中间的白若瑶身上,看见她腿间流下的血迹,脸色很是凝重。 挥了挥手,立刻有一群保镖上前。 这群保镖将白若瑶打横抱了起来,飞速送往医院。 男人也被推着紧随其后。 “你们是谁?” 白若瑶惊恐道。 保镖忽然动作暂停,等男人到达了她的面前。 男人声音很冷,和他苍白的面色一样的冷,握着一根手帕在唇边低咳了两声,像是病重已久。 他目光冷冷地扫向白若瑶,“我是谁?我倒是想问问你从哪里偷来的我的孩子。” 这话,什么意思? 可肚子疼得厉害,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位先生,如果你可以救救我的话,我保证,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会重金酬谢你。” 保镖的表情忽然都变得很怪异。 男人的表情也变得奇怪。 他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到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先送医院吧。” 白若瑶听到这句话,顿时感激不尽。 “谢谢你,先生。” 她手掌轻轻捂着腹部,眼里满是担忧。 “希望我的孩子不要有事。” “最好是如此。” 男人不知为何,神色莫测的也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目光晦暗莫测的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似乎那里有着和他血脉相连的东西。 他们并不是直接将她送到急救车上,而是直接送到了一辆顶配奢侈的保姆车上。 到了车上,白若瑶才发现早已经有专业医生在等候。 她一被抬上车里面,医生就纷纷拿起仪器就地检查。 白若瑶一脸懵,稀里糊涂的看着她们的动作。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和惊恐起来。 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从她的脑海里升起。 难道,她遇到器官贩卖了? 难道,刚才那个人不是要救她,而是个骗子,故意装作要救她,实际上只是想要贩卖她的器官? 白若瑶惊恐不已,连忙挣扎起来。 “别动。”刚才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上车来,伸手轻轻摁在了她的手腕上,目光幽深落在她的小腹上,“你还怀着孕。”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又期待又厌恶的东西。 白若瑶被他这目光弄得毛骨悚然。 “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她每一个问题对方都没有表情反应,反而只是听着旁边医生在和他汇报,“孩子有危险,必须保胎,生产时候孕妇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还有呢?”男人问。 “还有,孕妇从现在开始到生产,都要卧床保胎,不能下床,否则孩子保不住。” “尽全力。”男人低沉的说。 白若瑶听到这里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听他说道。 “只需要保住孩子,务必让它平安生产。” “是,宁总。” 白若瑶错愕的看着他似乎只是在谈今天天气好不好的表情。 “等等,什么叫做只保孩子,我呢?” 还有,这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叫他宁总? 她只听说过临城有一个总裁姓宁。 那就是…… 男人暗沉的眸子带着没有生机的冷漠,他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她,“还没有自我介绍,白若南小姐,我叫宁铭笙,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果然是他,宁铭笙,那个宁家长子,被传说是坐在轮椅上的总裁的男人。 他虽然比不上顾呈御,但传闻和顾呈御有过合作关系,两人在商业上关联很深。 等一下…… 白若瑶忽然震惊的看着他,她刚才只注意他叫什么了,差点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 是她听到的那个意思吗? “你刚刚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 “没错,你偷了我的种,怀的是我的孩子。” 宁铭笙强调道。 白若瑶呆呆的看着他,彻底傻眼了。 她不要怀一个残疾的孩子啊!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不好惹的人。 “我……你,你胡说什么呢!” 危急情况下,白若瑶干脆选择了不承认。 “白若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偷来了我的种,还成功怀上了,我该说你很幸运,还是很不幸呢?” 宁铭笙表情很危险,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东西。 “幸运的是你怀上的是我的孩子,不幸的是我的孩子居然会从你这样的女人肚子里诞生。” 他撂下最后一句话,“听闻你很不听话,酗酒还有烟瘾,私生活混乱不说,对我的孩子还很不友好。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否则我会提前结束你的性命。” 他那模样就像是在谈今天天气如何。 白若瑶凭空打了一个寒战。 第一百七十章 平安把孩子生下来,还给我 可她到底是一个很能作又很坏的恶女人啊,怎么可能被区区这么一句话给吓到。 孩子怀在她肚子里的,她想不想要那都由她做决定。 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宁铭笙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从小被白家抛弃,但是和顾结婚以来,却一直接济白家,甚至不惜为资金链断裂的白家找来了一个亿的现金流。” “但是你如果真的敢违背我的话,我会让你在乎的白家破产,我还会让你的亲生父母进入牢狱为我的孩子陪葬,还有你,”他目光一寸寸凌迟她,“在孩子没有平安出生之前我不会让你死,但你若做了什么,我会让你一起给我的孩子陪葬。” 他怎么会知道她一直在暗中接济白家。 他居然查到了这一切。 不过好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白若南,是白若瑶。 白若瑶心惊胆战。 “那个,宁铭笙,你恐怕是忘了,我的丈夫是顾呈御!你难道想要得罪顾呈御吗?” 周围医生和护士忙他们的,在她的肚子上涂抹做b超的东西,但这丝毫不影响这两人交锋。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却像个贵族。 他脸上缓缓拢上一丝笑意。 笑意很淡薄,就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如果顾很在乎你,那么我会考虑在你生产后把你交给他处理,可惜,顾要起诉离婚,并且对你弃之如敝履。” “通俗点讲,我的确不想得罪顾,但如果这个人顾也很讨厌,那么我对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 白若瑶躺在那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十分不雅观。 露出的肚皮任由医生戳来戳去,而面前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她闻言后,几乎嘶吼出声,“你胡说,我只要一天还是顾呈御名义上的妻子,他就不会抛弃我。我怀的孩子也是他的,是他酒醉后和我有的,不是你的,你个疯子,放我离开!” 这时,手臂上忽然被注入冰凉的液体。 她挣扎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医生表情很冷漠,“我在注射药物,为你保胎。” 白若瑶一瞬间不知道该挣扎还是不挣扎了,她愣愣的,转头落入宁铭笙幽深的眼里。 这种眼神她曾在顾呈御身上看到过。 他们是一种人。 只在乎自己想要什么,对不喜欢的不想要的根本不屑一顾的人。 白若瑶虚弱无力的辩驳道,“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不是!” 宁铭笙:“需要我出示你联合一个叫萧庭玉的男人从我存放在医院精子库里的精子提取单吗?” 白若瑶顿时狠狠怔住。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目光悠长而冷漠,“只有平安把孩子生下来,还给我。才能偿还你们犯下的罪孽。” “那是萧庭玉干的,不是我!” 白若瑶吼道。 “你要怪去怪他,去找他的麻烦,不要找我!” 宁铭笙轻笑,“可我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 一瞬间,白若瑶顿时偃旗息鼓了。 她傻傻的看着这个长相出众却很危险的男人。 他和顾呈御一样的危险可怕。 无法轻易被他人撼动人心。 “宁总,还有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突然,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白若瑶骤然回过神来,“这是去哪里,你要把我带去哪里,你们这是绑架,再不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宁铭笙良久后才回答她,“我的地盘。” 他继续道,“在孩子平安降生之前,你都会呆在那里。” 那岂不是还有长达六七个月? 白若瑶彻底傻了。 “顾呈御会找我,我消失了顾呈御一定会找我的!” 她嘶吼道,将最后一丝希望挂在顾呈御的身上。 宁铭笙看了她一眼,接过一旁助理递上来的手机,出声道,“顾,我要感谢你帮我找到我的孩子。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我会等她平安生产后,让她以负债一个亿,余生都要被追债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他的声音很近,白若瑶却似乎觉得很远很远,遥远的她听不清,更听不懂。 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啊。 他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们疯了吗? “顾呈御,你快来救我,求求你,我那么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哑声哭泣道,再也绷不住崩溃的情绪。 宁铭笙看了医生一眼,“让她安静,不要伤到我的孩子。” 宁铭笙一句话,医生就让她逐渐安静了下来。 少量镇静剂成功的让她缓缓放松了情绪,逐渐的闭上了眼睛。 在失去意识前一秒,她听到宁铭笙放了扩音,里面传来顾呈御的声音,“别让她受伤,也别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要她余生都为她做过的事情忏悔。” “好的,顾。”宁铭笙应道。 白若瑶彻底闭上了眼睛。 “她失去联系了。” 萧庭玉站在沙滩一角偏僻的地方,听着电话里他在临城的人传来的声音。 “欧洲找不到,临城也找不到,她究竟去哪了?”他询问道。 他的人在电话里遗憾道,“我们已经找遍了,确实找不到白若瑶。照理说她应该还在欧洲,昨日才和您见过,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到临城。” “知道了,有消息再通知我。”萧庭玉挂断了电话。 他脸色有些凝重。 医院的档案被查,加上白若瑶消失。 这一切好像都在指向什么信号。 只是,那都是白若瑶的事,和他萧庭玉有什么关系。 他自认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况且,孩子是怀在白若瑶肚子里的,他根本无需负责。 “那是一个不会被轻易提取的精子。存放的主人余生都没有要延续后代的想法,只是他的家人要求他存储一枚精子,以保证他若是某一日突然死去,或许还有希望可以延续后代。” 那日,他找到医院的人,对方说道。 偏僻而密闭的房间里,他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嘴边。 他已经开始习惯抽烟。 有些东西,最开始不会,久而久之就会了。 脸色寒碜蒙上一层暗沉的灰尘,他抬眼看向对方,“确定不会被发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你身边 “不会,这枚精子是那个人十年前存储的了,说不定早就忘了。” “好,那就它吧。” 萧庭玉点头道。 一口烟猛地吸进去,又吐出来。 他抖了抖烟灰,继续道,“我会安排她今天就过来,你仔细点,最好确保一次性成功,免得我还要费时间找寻别的精子。” “放心吧,萧少爷。” “只不过,这事需要和您的父亲萧先生说一下吗?” 萧庭玉眼神陡然变得暗沉。 “不用,他不会干涉我做的任何事。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见他表情忽然变得可怕,对方不敢多说,只点头道。 “好的,萧少爷。” “等一下,如果那个人忽然来用他的精子了的话……” 转身离开前,萧庭玉忽然很担忧。 对方笑道,“那多简单,再随便找一颗顶替上就行了。” “那就好。”萧庭玉松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亲自送他离开。 萧庭玉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暴露。 那个精子的主人原来并不是什么普通人,仿佛有点权势,在提取精子的时候竟然要求查看所有流程,本来一切都藏的很好,可偏偏一些细枝末节被发现。 刚好医院有一对夫妻孩子已经一岁了,才发现居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导致这个人也起了疑心。 仔细一查工作人员,就漏了馅。 导致现在档案被查。 萧庭玉想到这里,从包里取出一支烟,又抽了起来。 他狠狠吸了一口,一个没注意,呛得眼睛发红。 “萧庭玉?” 干净的女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萧庭玉连忙丢掉了烟头,藏在了沙滩下面。 他扇了扇空气,努力装作并没有在这里做过什么。 然后才回头,看向那个戴着漂亮的遮阳帽,穿着及膝短裙的女子。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在发光,那双漂亮的眸子引诱人深陷,纤细的身材,该有的却都刚刚好。 足够让男人将眼神全落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潜泳吗?” 白若南微微歪头,披在后面的长卷发在阳光下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是啊,我记得。” 萧庭玉连忙走过去。 他走近了,目光惊艳的落在她的身上脸上,“你今天很美。” “谢谢。”白若南抿唇轻笑。 她今天的口红颜色很美,红而不艳,像是刚开的玫瑰花瓣。 萧庭玉目光从她的唇上一闪而过,喉结微微滚动。 “走吧。”白若南转身,先行往外面走去。 萧庭玉愣了愣神,才快步跟上。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大海中。 却丝毫不觉得可怕。 穿着潜泳服,海底的鱼儿都在身边。 她惊艳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在心底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海底世界实在太奇妙。 萧庭玉紧跟在她身边,以防遇到突发情况。 隔着面罩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他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哪怕是戴着面罩,她依然很美。 美得比周围的海底世界更让他惊艳。 南曦,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以后你知道了,不要觉得我可怕。 只是到那个时候,想必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就算你想要离开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离婚。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白若南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因为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连忙按照他在岸上说的动作提示他自己觉得很不舒服,想要上去。 萧庭玉见状,连忙圈住她的腰,带着她迅速出海。 上了岸,沙滩边,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道,“小腿突然抽筋,否则我们还可以多在海底看一段时间的风景了……” 她觉得很遗憾。 那些珊瑚,那些漂亮的水母,她都没看够呢。 萧庭玉半蹲在她身边,仔细的帮她揉着小腿。 她皮肤很好,小腿很细,触感让他的动作都变得不敢加重。 似乎微微加重力道就会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些暧昧的痕迹。 “没事,我们可以下次再去看。” 他有些自责,“怪我,我们在海下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若非她看风景入了迷,而他看她入了迷,也不会留那么长时间,害得她小腿抽筋,感到不舒服。 “第一次下海,我不应该带你停留那么长时间的。” 白若南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眸笑起来。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太喜欢那些海底生物了,你不知道有多美,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她的笑容治愈了他所有的坏心情。 南曦,为了你在我身边,我哪怕付出一切都是愿意的。 哪怕,你以后会怪我。 萧庭玉伸手,忽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突然很想亲你。” 白若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他越来越凑近的俊脸,她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他温柔的吻即将落下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潮气。 他的手,她的发。 可白若南还是关键时候侧过了脸。 他的吻落空,擦过她的发。 “萧庭玉,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脸颊有些苍白,放在沙滩上的手紧紧蜷住。 萧庭玉眼里难掩失落,“没事,南曦,是我唐突了。” 他低咳一声,遮掩此刻的尴尬。 然后起身,“我们回去吧。” 白若南起身,看到他的身影走在前面,他个子高大,走得很快,她几乎快要跟不上。 很不幸的是,她果然没跟上。 周围人群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再等她醒过神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萧庭玉的身影。 白若南捋了捋自己湿润的发丝,脸颊有些微微泛白。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就像是突然被一个还在追求自己的男人抛弃了似的。 他从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不会走的那么快,突然丢下她。 这几天度假,他几乎从来都会等着她的脚步,不会让她追不上。 今天,他是怎么了? 白若南有些泄气。 想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却发现手机存放在租赁潜水服的地方。 而此刻周身,她一分钱也没有。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她看不懂的外文,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就在她迷茫,并且感到害怕的时候。 “若瑶,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你身边。”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让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有效吗? 一道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出现了。 对方挨得很近,几乎就在她身后,她一转身的距离。 她只要一回头,就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呼吸…… 可是…… “顾呈御,你不该来。” 白若南咬了咬牙,没有转身。 “我就当做你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她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开。 很不幸的是,她再次迷路了。 租赁潜水服的地方找不到,这里是另一个陌生的沙滩。 在异国他乡,无法交流,孤立无援的感觉是如此的可怕。 白若南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走的方向。 海风吹起她的发,将她湿润的发丝吹干,又全部吹乱。 一只手掌轻柔的拢住她的发丝,带着一如既往强势却冷沉的气息。 她欣喜回过头,还以为是萧庭玉来找她了。 可入目的,是一张比萧庭玉俊美无数倍的容颜。 眼睑下一枚鲜红的泪痣,他看着她,像是眼里只有她。 他还握着她的一头发丝,白若南伸出手,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发扯出来,然后退后一步。 她目光被风吹得迷离,却依旧疏离。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难得一身休闲的t恤加沙滩短裤,整个人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商务气息,多了几分慵懒休闲。 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幽深,像是足以倒映整个大海。 她的红唇嗫嚅,微微发颤,“顾呈御……” 她一字一顿。 男人薄唇微开,“嗯,是我。” 不像是已经闹掰了的人的谈话,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之间的呢喃。 白若南眼里染上三分破碎的冰冷,“我就是在问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出现在这里?” 顾呈御眸光锐利,微微弯腰和她平视。 他的眼里闪现逼人的锐利,“你是在问,为什么是我,不是萧庭玉及时出现在迷路的你的身边吗?” 白若南骤然倒吸一口凉气,“是你对不对,是你安排人干扰了他的视线,让他找不到我。” 要是有人存心误导,给萧庭玉指错路,那他这么久找不到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可顾呈御却温柔又霸道的冷声道,“若瑶,你瞧,你存心为他开脱,还要把责任推到我的身边。你明明知道不是我,但你却还要在他身上寄予希望。” 他薄唇凑近她的耳廓,“他走的那么快,甚至让你追不上,他现在对你好都是表面功夫,你如果真的答应他的求婚,嫁给他,等待你的将会是婚后的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可怕的冷漠。你要嫁给这样虚伪的,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冷漠无情的男人吗?” 白若南微微咬牙看着他,“谁需要你和我分析这些,我愿意答应谁的求婚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是么。可你瞧瞧啊若瑶,我就是这样,婚前婚后都是这样。嫁给我,你不用担心我婚前婚后两个样子,这样想想,风险性会不会少了很多?” 他说的很认真,眼里倒映着她美丽的面庞。 白若南咬牙,“那我还要感谢你替我进行投资风险分析了?” 她真是要气笑了。 “我不管答应谁的求婚,都不会答应你。顾呈御,你算什么,一个已婚还即将有孩子的男人,居然还想和萧庭玉竞争,向我求婚?我就算嫁给萧庭玉,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这话无疑刺痛了顾呈御。 可他却没有退却,反而上前一步。 伸出有力的手臂,轻轻的却强势的将她整个人圈入了怀里。 “若瑶,我已经解决了。” 什么解决? 白若南柔软的身子被迫靠在他炙热的怀里。 她听得稀里糊涂,但是最后那句话还是让她脑袋骤然闪过一道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解决了谁?” “白若南,我把她解决了。” 白若南睁大眼睛,想笑又想哭,“你解决了白若南?她……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么?” “不是我的。” 顾呈御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裤兜,那里贴近他皮肤的温度,让她面色染上红霞。 可当她手指触碰到那一页纸张时,她才明白自己是误会了。 她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 他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 白若南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打开纸张,发现是一个医院精子库的提取档案。 而那上面,写着一个人名,宁铭笙? 这人是谁? 等等,她好像有点印象,之前顾氏投资她的药店的时候,额外引进了一个叫宁铭笙的单人的投资。 好像说的什么。 宁铭笙对她的生意感兴趣。 不要她的股份,如果以后有所求,希望她可以答应宁铭笙一个条件。 白若南一向不做这种占人便宜的事情,直到宁铭笙的人过来告诉她,是希望等宁铭笙回国后,她可以给他治病,不管结果好坏,只要尽力而为。 白若南才答应下来,签了协议。 “等等,医院精子库提取了宁铭笙的冷冻精子,所以呢?这和白若……南怀孕有什么关系。” 顾呈御低沉的笑,“这就是她肚子里胎儿真正的父亲。” 白若南震惊的听着,脑袋几乎转不动,许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宁铭笙现在已经接走了白若南,她在宁铭笙那里,宁铭笙会让她主动签署离婚协议书,所以若瑶,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现在的我和萧庭玉已经站在了同一竞争起跑线上不是吗?” 白若瑶现在在宁铭笙那里。 白若瑶会签署离婚协议书? 顾呈御相当于已经恢复单身? 白若南听着这一切,有些傻眼。 “顾呈御,你让她签署离婚协议书,有效吗?” 让白若瑶签署离婚协议书,也不知道民政局会不会认。 白若南有些泄气。 偏偏她现在并不想和顾呈御和好,所以也不好承认自己才是白若南。 不过,白若瑶肚子里的孩子是宁铭笙的,现在有这个为证,上面还有宁铭笙亲手写的情况说明…… “额,我听说宁铭笙也是个人物,你让他写情况说明,还盖了他的私印,你是怎么办到的?” 一般那种在临城已经赫赫有名的人物,恐怕是不会轻易做这种事的吧? 顾呈御闻言轻笑,幽深的眸里缓缓染上冷酷的笑意,“利益交换,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哪种利益交换?”白若南不觉得一点钱可以让宁铭笙屈服。 白若南沉迷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压根没发现不知何时顾呈御已经圈住了她的纤腰。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白若瑶招惹来的人,终于来了 他轻轻拥着她,带着她落座在了给旅游度假的行人提供的座椅上。 木质的座椅很舒服,顾呈御甚至调整了个姿势,右腿微微交叠在左腿上,整个人气质慵懒而矜贵。 白若南被他轻轻半圈在怀抱中,他的身体往她的方向微倾,将她半揽在怀中。 他薄唇微开,缓缓道来,“宁铭笙一直坐在轮椅上,病情日益加重,他的堂兄一直觊觎他的家产,是很强劲危险的竞争对手,作为交换条件,我会为他解决那个竞争对手。” 这话,让白若南惊讶的看向他。 “这样说起来,不是你吃亏了吗?他只需要将一份有效的签字离婚协议书给你,你就要付出这么多。” 顾呈御勾唇,目光深情笼罩着她,“可是若瑶,我将会得到能竞争你的机会,这便一切都值得。” 白若南别过脸去。 “别叫我若瑶。”她有些气馁的说道。 “那叫你什么,南曦?”他幽深的眸锁定她的容颜。 “也别叫我南曦!那只是个假名字罢了。”她突然暴躁起来。 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染上怒气。 她骤然起身,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是被顾呈御半圈在了怀中,姿势暧昧,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但其实他们正在冷战! 甚至以后会只是陌生人! 他有他的生活,而她,也就快要答应别人的求婚了。 顾呈御看着她,幽深的眸泛起深深的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对一个名字这样生气。 仿佛她不叫若瑶一样。 可实际上,她不就叫白若瑶吗? “你不叫若瑶,那你叫什么呢?”他声音淡淡,努力控制着冷戾。 他鲜少这样温柔对待一个女子。 顾呈御眼里的质疑终于让白若南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白若南,是他领了证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否则的话……他更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我不信她会乖乖的呆在宁铭笙身边,再说了顾呈御,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可能,我说过会解决这件事,三个月之内,但我一个月就做到了。” “若瑶,你该知道我多么珍惜你。”顾呈御眼神泛起烦躁和冷戾。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没有把握。 女人心如海底针,张诩说的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明明那样喜欢她,不能没有她,可是她却不愿意再次信任他了。 “若瑶,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就算她肚子里孩子不是你的,那晚你们也确实发生关系了不是吗?我总不能和我的姐夫在一起吧?” “顾呈御,不,姐夫,我还没有那么贱。” 在顾呈御受伤的眼神中,白若南说出最绝情的话。 说完,她转身离去。 顾呈御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寒戾,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楚。 她终究还是更在乎那个萧庭玉吗? 她是不是从未喜欢过他。 可曾经那些相处的细节,她主动拥抱他,投入他怀抱的样子,不是作假。 她是曾经喜欢自己的,只不过,或许没有喜欢那个萧庭玉更多。 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他一定能打动她的心。 顾呈御站在那里,身影萧索。 萧庭玉站在租赁潜水服的店铺前,眼里满是自责。 他真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他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把若南一个人留在那。 那时候他的确很生气,他对她已经那么好,那么宠了,她竟然还要拒绝他的亲密。 如今,牵手还只能牵手腕。 亲吻更是从未有过。 拥抱都是奢侈。 她为什么总是那样高高在上,拒他于千里之外? 所以当时他自己埋头走在前面,走得很快,压根没有和以往一样体贴的等着她,陪着她。 谁能想,等他再转头的功夫,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 茫茫人海,沙滩那么大,去哪里找她?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她人影,只能回到原地等。 手里握着刚才存储在租赁店的行李。 里面有若南的手机。 手机也在他这里,就更联系不上她了。 “该死!” 萧庭玉暗骂一声,最近事情很多,让他倍加头疼。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什么事!” 他语气称不上太好。 那边,管家声音小心翼翼的,“那个,萧先生,你不是说东西到了提醒您吗?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东西送过来。对了,还有求婚仪式,我们已经布置好了,你要来检查一下吗?” 萧庭玉瞳孔一缩。 “知道了,等我回去细谈。” “对了,刚刚南曦小姐给我们酒店打了电话,说她迷路了,她现在在……” 五分钟后。 萧庭玉从身后拉住了白若南的手,“若南,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若南回头,还没露出笑容,就被他骤然拥入怀抱中。 他的语气有些急,身上还有薄汗,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心里不是没有感动,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抱歉啊,让你担心了,当时我没有跟上你的步伐,所以就落下了。一个转头的功夫,就看不到你人影了。” “我还迷路了,没办法,只好给酒店打电话。” “嗯,酒店通知我了。抱歉若南。” 萧庭玉微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精致如玉。 他的眼底染上渴望。 突然他感觉到如芒刺背,像是忽然被什么人盯上。 萧庭玉猛然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眼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顾呈御!” 他低喃,眼里染上恐惧和警惕。 白若瑶招惹来的人,终于来了。 只是白若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笔。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而且还就在他和南曦的附近。 如果他没有接到酒店的电话,及时赶到这里来,是不是就是顾呈御首先出现在南曦的身边? 顾呈御站在那里,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握着黑色的手机。 他慵懒的站在那,整个人却带着逼人的气息。 让人无法不恐惧。 此刻他眼眸幽深,倒映着不远处两人相拥的一幕,眼里的情绪如骇浪翻涌到极致。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订婚礼上,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白若南背对着顾呈御方向,她什么都没察觉到。 只是感觉萧庭玉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有些发紧,让她有些吃疼。 “萧庭玉,你弄疼我了。” 她蹙起了眉头,惊呼。 “抱歉若南。” 萧庭玉嗖的一下松手,连忙检查她肩膀上的肌肤。 那里果然有一片醒目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十分醒目。 白若南的皮肤天生就白皙娇嫩,加上她从小试毒,身体里积累的毒素很深,导致容颜被毁,不得不自己用中药调理身体十多年。 中药不仅排出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毒素,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将她的肌肤养得十分白皙,伸手一捏似乎就能掐出水来。 她今天穿的是吊灯长裙,整个人肌肤白的发光,精致的脸蛋上眉头微蹙,明显有些吃疼。 可见他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到底是怎么了,想什么呢。” 白若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她感到十分无语。 此刻已经挣脱他的怀抱,并且因为害怕他再来一次,下意识的距离他八丈远。 萧庭玉看着腾的一下后退五六步的白若南,“……” 他艰涩的动了唇角,“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舍得伤害你,若南你不要害怕我。” 白若南捂着胳膊,那块肉真的很疼,她不禁冷嘶一声,“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是走神了?在想什么呢?不是对我,那你是想对谁下这么重的手?” 萧庭玉闻言,晦暗的扫向不远处。 他瞳孔猛地一缩,落在那片空白区域。 只见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冷厉身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微垂眼眸,遮掩下眼底的晦暗情绪。 “没什么,只是担心这次度假出现变故。” “变故?”白若南不解。 “是啊,变故,若南,我担心不该来的人来了。”萧庭玉苦涩说道。 这话,让白若南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难道他刚才看到顾呈御了吗? 十有八九是这样了。 顾呈御还没有走? 她脊背微凛,心里复杂纷呈,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 喜悦么,还是伤痛? 注定了没有可能,还想这些做什么呢。 白若南瘪了瘪红唇,一边往回走,一边岔开话题,“我忽然想起,那天我看到的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不会是白若瑶吧?” 萧庭玉见状走在她身边,跟随她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趋,这次他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再也不敢将她一个人撂在后面。 闻言,他心猛地跳动一下,接着被强行按压下去,恐惧却依旧无所遁形,让他的嗓音变得微颤,“你说谁?” 他佯装没听明白。 白若南闻言,停了步伐,“我说白若瑶,你见过她吗?” 萧庭玉状似迷惑的蹙了蹙眉头,像是回忆道,“租店面的时候见到过一次,在医院里你刚从鬼门关逃过之后那一次见过一次,再之后……” 他深褐色的眼眸深邃而迷茫,“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过我记得,”他认真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我记得她长得和你很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何,我总是能将你和她分辨出来,若南你是干净的,她身上总有一种浑浊的气质,我看到你便心中欢喜,看到她便心中厌恶。” 白若南闻言,愣愣的看着他,这次度假以来她从未因为萧庭玉为她做的什么真的往心里去,包括潜泳,她也觉得就算找一个潜泳教练一样可以陪伴她进入海底看海景。 他萧庭玉并非无可替代。 可是眼下,她的心忽然动了那么一下。 仅仅是一下,也足够她红了眼眶。 顾呈御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萧庭玉可以。 顾呈御认不出她和白若瑶这对双胞胎姐妹,但是萧庭玉可以…… 她红唇嗫嚅着,声音有些哽咽,“萧庭玉,你究竟为什么喜欢我,我哪点值得,我不是千金小姐,从小被抛弃在乡下自生自灭,在垃圾堆里刨过吃食,为了一口吃的和别的小孩抢食……我既没有千金小姐的阅历和教养,也不会看画展和英文,你们这种富家少爷最看重的东西我身上都没有,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萧庭玉闻言,心中竟有些悲怆的怜惜,他温柔的目光笼罩她,“你真实,干净,纯洁,你不虚伪,不会表面功夫,你有一身好医术,中医西医你是佼佼者,若南,不是你不值得,其实是我配不上,我有时候总是很怕,怕你不喜欢我,不给我机会。” 他多聪明啊,知道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唯一一次打动了白若南。 他敏锐的抓住了那个点,“若南,你和白若瑶不一样,她虽是千金小姐,却丑陋如鬼,你虽然是乡下长大,却美丽如山中精灵。我能分辨出你们,是因为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和你一样白若瑶那张皮囊。” 他掏出深蓝色手帕,擦拭她眼角的泪珠,“在这世间上,或许很多男人喜欢的是你美丽的皮囊,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只是你的容颜。” “不管何时何地,我都能认出你,而不是错认白若瑶,把她当成你。” 最后一句话,便足够了。 白若南转身面对他,看着他英俊斯文的容颜,看着他真诚的深褐色眸子。 她忽然决定,哪怕只是朋友之间的欣赏,也足够她赴一遭。 若是错了,她认。 赌一把,和爱她的人在一起,放弃那个她爱的人。 当夜,闪耀的烟火和星光下,粉红色玫瑰铺就的求婚仪式上,白若南伸出手,任由他将那枚蓝宝石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当地的牧师高升宣布,“恭喜萧庭玉先生和白若南小姐,从今日订下海誓山盟,成为即将踏入正式婚礼殿堂的未婚夫妻。” 应萧庭玉的邀请,酒店的其他旅客都收到了请柬,见证了他们的订婚仪式。 基本都是外国人,他们都很热情,为订婚礼增添了美好的气氛。 白若南手腕上戴着粉红玫瑰手环,头上也带着玫瑰花环,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次萧庭玉伸出手,她没有拒绝,轻轻将手指搭入他的掌心。 “你好,我的未婚妻。” 他亲亲吻在她手背上,眼神炙热而虔诚。 白若南轻轻笑,眼里有碎光,却并不炙热。 今天过后,她和顾呈御就彻底没关系了。 她感到自己被萧庭玉紧紧握住的手指,他的手指很温热,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像是将她当做了珍宝。 她便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告诉他,“萧庭玉,我是你的未婚妻了,自然不会再和别人有关系。只是……” 她拧眉,想说自己曾经和顾呈御领过证的事情,如何解除婚约还是一件麻烦事呢。 她相信萧庭玉一定不会介意这件事。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 噼里啪啦,不知道哪里的烟火没有放好,随着爆炸而嘲向了他们这边。 身旁堆砌的红酒杯噼里啪啦的破碎。 对于订婚的新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若南怔愣的看着这一切,她们乡下说,结婚当天,如果玻璃碎了,那这场婚姻迟早都会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萧庭玉本来正在认真听她讲话,见状,连忙将她护在了身后,“若南别怕,我在这……” “没事,只是工作人员把烟花没有放好,没事的……” 他极力安慰她,不希望这场他期盼已久的订婚礼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伴随着玻璃爆炸声,烟火肆意燃烧的声音,他从火光中走来。 白若南微微睁大眼,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优雅却冷厉的身形,他说:“若南,你骗了我好久……” 第一百七十五章 若南,你骗得我好惨 粉玫瑰装点的订婚礼上,他周身带着寒气而来,那双眼却炙热如星火。 “我不懂你在讲什么。” 白若南抵死不认,红唇微微颤抖着,最后改为咬紧,不想泄露自己的恐慌情绪。 可已经迟了。 他已走到了跟前,大手桎梏住了她的手腕。 她抵死挣扎,却反抗不了他如钳子一般的手掌。 “顾呈御,你放手!” 她恨恨的瞪着他。 引得他沉声嗤笑,“我的妻子,我结婚证上的女人,在欧洲一个无名小镇上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你叫我怎么放手?” 他咬牙切齿,扣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几乎挨上她粉嫩如玫瑰花瓣的唇瓣,“白若南,你骗得我好惨!” 白若南怔然看着他,还是那句话,“你认错人了。” 身旁萧庭玉终于挣脱了他带来的保镖的禁锢,冲了出去。 一拳揍过来,拳风将至的时候,顾呈御出手,带着白若南闪躲开。 但是他侧脸嘴角上还是免不了擦伤,但萧庭玉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惯性,加上顾呈御故意的,他整个人摔到了玻璃渣上。 身上被玻璃渣扎伤,身上白色衬衣很快被鲜血染红,只有一张脸完好无损。 他狼狈的起身,逼视顾呈御,“放开我的未婚妻!” “你的?”顾呈御冷笑,“你知道她叫白若南吧?” 萧庭玉拧眉,“要不然呢,她该叫什么?” 白若南听到这句话,压根来不及阻止,只能痛楚的闭上了眼睛。 顾呈御笑容更冷,一只手依旧桎梏着白若南的手腕,将她白皙的皮肤握得一拳都是红痕。 可此时白若南也顾不得了,因为顾呈御伸出了另一只手,只见他的助理张诩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忽然冒出来,递上了两个红本本。 白若南霎时瞪大了眼。 不要。 她在心里疾呼。 可是却什么也阻拦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呈御捞过一张红本本,丢到了萧庭玉脚边。 萧庭玉拧眉看着,“这是什么?” 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呈御冷看着他,“萧少真是喜欢演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庭玉抿紧唇,忍着一身被玻璃渣扎伤的疼痛,捡起了红本本,缓缓地展开了。 “不要!”白若南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从他的眼里,感觉最后一丝什么被斩断了。 “萧庭玉对不起,我刚才想和你说的,其实我也在等着顾呈御起诉离婚,然后……”她看着萧庭玉怔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束缚了再也无法动弹,心里有什么也在破碎掉。 哪怕她对萧庭玉没有感情,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将对方变成这样子。 他明明是喜欢笑的,可现在眼里已无半分笑意。 他明明阳光开朗,可现在周身染血,就像是从地狱来的阎罗。 “萧庭玉对不起……” 她禁不住落泪哽咽。 “然后什么,然后你就好和萧庭玉再婚是么?若南,你骗得我好惨,我一直以为你是白若瑶,难怪我叫你若瑶的时候你那样反对,就像是你压根就不叫若瑶,原来你才是若南,你才是和我结婚的女人。”顾呈御猛地看向她,眼里有狠意。 却又寸寸化为柔情,“是不是如果不是我弄错了人,弄丢了你,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白若南哪里顾得上和顾呈御叙旧。 她眼里此刻只有被她无意间重伤了的萧庭玉。 这个最无辜的人。 萧庭玉缓缓抬头看向她,眼里都是空洞。 他知道她是白若南,是被白若瑶替代了的人,却从来不知道他们是真的领了证的。 他以为他们只是订了婚,抑或者婚约关系。 毕竟顾呈御这种人的婚礼不应该宣扬的整个临城都庆贺一个月吗? 他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虽然明明知道白若瑶替代了白若南才能成为顾太太,却一直装傻,一直骗自己他们肯定只是婚约关系。 原来,是真的领了证的。 “若南,你既已经和别人结了婚,为什么还要和我订婚?” 他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白若南整个人都惊住。 “我结过婚,你就不会和我订婚了是么?” 她难以置信。 她以为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全世界都阻拦,他也会义无反顾。 “你竟然认为我会要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很纯洁,原来你早就脏了……” 萧庭玉眼里有恨。 他本就是自私的人。 出生在一个并不健全的原生家庭,他一直认为亲生父亲萧羡之因为爱上了一个已婚女人是导致他母亲去世的原罪。 可没想到,他居然也遇到了同样的宿命。 爱上了一个已婚的女人。 白若南红唇迅速褪色,染上霜一样的苍白。 她无力的后退一步,整个人险些跌倒。 顾呈御桎梏着她手腕,见状圈住了她的腰肢,“我只是把真相揭露出来,我只是把原本就属于我的你要回去。”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破碎,心中也跟着破碎掉,哀伤的说道。 竟像是祈求,祈求她回心转意。 “我本来想告诉你我要离婚的,我本来想告诉你的……” 但是也不必告诉你了。 她的低语只有她和顾呈御听得到。 那边萧庭玉还沉浸在恨意当中。 周围的宾客都傻了眼,纷纷询问,“需不需要帮忙报警?” 毕竟这个情形太可怕了。 两个新人没有人回答,一个呆滞着眼中带恨,一个被彻底伤了心。 就有人说,“报什么警啊,这是别人的私事。” “是啊,老公来抢自己的老婆,那个男人才是小三好吧?” 还有人说,“什么小三啊,是那个女人出轨,还隐瞒了婚史。” 顾呈御一个厉眼扫过去,这些人纷纷闭上了嘴。 “跟我回去。”他低眸,无限温柔的说道。 白若南怔怔摇头,“跟你回去?我曾经救了你的命,被白若瑶一高尔夫球杆敲在脑袋上,险些没命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还在住院期间,你来看我,骂我恶毒的时候,又何曾顾惜过我?” “顾呈御,你不觉得你来的太迟了吗?” 她缓缓踮起浅银色高跟鞋鞋跟,红唇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你连我和白若瑶到底谁是谁都分不清,何谈爱我。” 顾呈御薄唇冷厉的抖动,半晌吐不出一个字,眼里纷杂的痛楚。 “但是他就能分辨出我和白若瑶呢。” 她最后一句话彻底撕开了颜面。 顾呈御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身上的白色长裙翩跹荡漾在脚边,粉色花环被她一手摘下丢进玻璃渣堆里,鲜血和玻璃碎渣染上粉色花环上的玫瑰花瓣。 “顾呈御,我选谁都不会选你。” 她离开前,冷艳说道。 “还有,你不起诉离婚是吧,我起诉离婚……” 第一百七十六章 您爱的也是伤得最深的那个 顾呈御看着她的身影远去。 周遭订婚礼已经彻底搞砸,他站在一片乱糟糟环境中,身形肃冷。 助理张诩不忍看到总裁这幅模样,走上前去,“总裁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跟着夫人了。” 顾呈御薄唇抿得很紧。 许久,才轻“嗯”一声。 “你说,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他又突然问道。 张诩顿时不敢说话了。 顾呈御:“说实话!” 张诩深吸一口气,“那属下就实话实说了,您确实有点过分,再长得一样,您也不能把总裁夫人给认错了啊。现在兜兜转转的,您爱的还是那个人,伤得最深的也是那个人。要我是总裁夫人,我也不干啊。” 顾呈御盯着他。 张诩抖了一下,“那个,总裁您让我说的啊。” “放心,非洲暂时轮不到你,我另外派人去了。”顾呈御眼神狠戾,“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认错人,为什么我会认不出她来。” 张诩转了转脑袋,这他就要为总裁说句话了,“您天天忙几个亿合同的大事,和总裁夫人也是闪婚,不了解总裁夫人,加上白若瑶从中刻意误导您,您认错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顾呈御目光缓缓变得黯淡。 “当然,不管怎么说,您认错这件事本身就很过分。” 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新婚丈夫把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当妻子啊。 还黑卡啊,什么一个亿啊,什么都给。 到头来,总裁夫人还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扩大药店经营版图。 结这一场婚,老公尽给别的女人送温暖了,换谁谁不气呢。 “知道了,走吧。” 顾呈御迈动双腿准备离去。 “站住,你弄砸了我的婚礼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沙哑枯槁的声音。 顾呈御转过身去,看到方才还一副新郎模样容光焕发的男人,此刻已经面色枯槁,像是突然心理年龄上老了几十岁。 他皱起眉头,“萧庭玉,我来只是来寻回我的妻子。” 继而冷笑,“况且,你的麻烦还在后头,我没现在找你的麻烦就已经是看在若南的面子上。” 萧庭玉咬紧银牙,面色愤恨的几乎龟裂,“顾呈御!我不需要你看在白若南的面子上!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我现在想一想,只觉得脏!” 顾呈御瞳孔狠狠一缩,脸上缓缓的拢上狠戾。 继而是杀人一般的笑意。 “你把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也不怕,我说,白若南那个女人,嫁了人,又隐瞒婚事再嫁,我真特么的嫌……”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的牙齿已经带着血飞了出去。 周围的宾客早已经散的一干二净。 还剩下几个准备打扫现场的酒店工作人员。 见状,他们发出惊吓的惊呼声。 顾呈御松了松自己的拳头,收回,眼神里的杀意没有收敛。 “萧庭玉,我如果解决了你,想必若南会和我生气。我会等,等到她已经心里没有你的时候,再让你付出代价。知道么,你内心之肮脏,真可惜了你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庞……” 张诩也跟着来了一句,“总裁您动手我都替您嫌脏。好像不是他死缠烂打主动追求夫人的一样,夫人可从没想着答应他,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夫人今天才答应他的求婚……” 说完,张诩跟随顾呈御快步离开。 一群保镖也利落的离开。 来时阵仗很大,走的时候阵仗依旧很大。 萧庭玉却站在原地僵硬着身体没有动静。 “好像不是他死缠烂打主动追求夫人的一样……” “夫人可从没想着答应他……”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夫人今天才答应他的求婚……” 顾呈御那个助理的话历历在耳。 萧庭玉感到一阵恍惚。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身上的血迹十分骇人。 但他本身就是医生,他深知自己只是皮肉伤。 抛开白若南已婚的事情不谈,他的确很喜欢她,喜欢她面对患者总是沉稳对待的态度,喜欢她总是无所不能的医术,更喜欢她拿起手术刀的样子。 她总是能给他惊喜,当他以为她就那样的时候,下一秒就会发现她中医很厉害,当他以为她只是精通中医的时候,她一手漂亮的临床手术震惊了他。 她很美,第一眼就让他惊艳。 她也很单纯,单纯的让他误以为她很纯洁。 虽然他曾怀疑她和顾呈御有过接触,但他都单方面认为是顾呈御强迫她。 包括那次撞见他们险些发生了什么,之后那些,他都从未往她已婚的身份上想过。 白若瑶只说顾呈御曾经在参加明家婚礼的时候答应娶白若南,但并未说他们已经领证。 一个已婚的女人,一个肯定已经不干净的女人,一个和他父亲喜欢上的导致他母亲悲惨去世的女人。 哈,当时幼小的他亲眼看着他母亲含恨流泪去世,那时候心痛无以言表。 结果,他喜欢上的居然是一个已婚女人。 不过,从头到尾的确是他在追求她。 而她…… 呵,他一想到曾经对她的渴望和倾慕,就觉得脏。 “萧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我们酒店有私人医生,可以随时提供帮助。” 酒店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不用了,明天一早,退房。” 萧庭玉踉跄走向酒店。 “啊,萧先生,您要提前结束假期?那您的女朋友呢?不一起回去吗?” 回答他的是萧庭玉冷绝的背影。 “看来是已经掰了。”工作人员耸耸肩,转身离去。 豪华的整套海景别墅二层书房里,顾呈御面色有些焦躁不安。 已经深夜了,她的人还没被接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顾呈御霍然起身看去。 助理张诩出现在他眼前,他眼里骤然浮现失望,不是她。 下一秒就见张诩露出笑容,“总裁,夫人来了。” 顾呈御骤然惊讶抬眸,眼里满是忐忑和温柔。 “叫我白小姐,我不是什么夫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声音从拐角处响起,接着一个提着高跟鞋,赤脚走来长发披肩的女子。 她神情冷淡,容颜十分疲惫,就像是被雨水打焉了的花朵,叫他顿时心生怜惜和自责。 他迅速上前,想伸手去握她的手。 被她一瞬间闪身躲开。 他脚步蹲在原地,眼里满是痛楚。 可下一秒,他骤然面色大变。 “若南!” 只见白若南摇摇欲坠,整个人如颓败的花朵骤然倒下去。 他奔上前,刚好将她接在了怀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她脑袋软软的倒在他的颈窝。 顾呈御单膝半跪在地上,心中忽然沉痛。 “抱歉,若南,怪我没有早点认出你。” 明明那么多次机会他都应该认出她的,他不是没有过疑惑,他不是见到白若瑶的时候没有对她心生猜疑。 可为什么却没有早点认出她是个冒牌货呢。 “总裁,要不要我叫私人医生过来。” 张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忍,上前说道。 “不必,她本来就是医生,肯定不会任由自己出事。我想她只是太累了。” 张诩颔首退下。 顾呈御微微用力,轻巧的将她公主抱的抱在怀里,站起来,平稳的走向卧室。 窗外月色洒满大地。 屋内寂静无声。 灰色的质地窗帘被掀开。 他坐在床畔,轻轻将她脸颊边的散发别到耳后。 她脸色很疲惫,一向胭红的唇也变得苍白,哪怕是睡着眉头也微微隆起,好似在做噩梦。 他手指便轻柔的覆盖她的眉心,想要将她眉心的结揉开。 可她却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握住了。 “不要,我不要试药了。” 她使劲摇着头,苍白的脸颊变得愈加苍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突然间血色褪了个干净。 “不要,这个药会毁掉我的脸,我不要试……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她眼角有眼泪滑下,落到耳廓边。 “若南?” 顾呈御拧眉,声音无限怜惜和紧张。 “不要……疼,真的好疼……” “若南!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顾呈御骤然紧张起来,什么噩梦会让她变得这样害怕,她梦见了什么? 还是说,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他从来都不知晓? 顾呈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未真的了解过她的过去。 只有那次明家婚宴上,他们是第一次接触,之后他一心沉浸在自己不日就将死去,即将不治身亡的可怕现实里面。 竟从未想过了解一下自己的新婚妻子,她到底有什么过往,除了是白家不受宠的千金之外,还有什么? “抱歉,真的抱歉。” 他太自大了。 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自以为身边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他转。 却从未想过,她或许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那白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顾呈御眼眸里泛起怒气来。 “若南,醒一醒,这只是梦,醒了就好了!” 顾呈御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抖动,希望让她醒来。 “疼,好疼,不要这样对我……” 她依旧在呢喃,苍白的唇忽然咬得紧紧的,甚至咬出了血,还没有放松。 梦里,一支已经注射干净的针管悬在空中,还有一滴药液从空中掉落。 萧羡之的脸露出冷酷的微笑。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眼看着在药物作用下,年轻少女的脸逐渐变得肿胀。 本来清秀,初现美貌端倪的小巧脸蛋忽然肿成一个包子。 丑得惨绝人寰。 就算是萧羡之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恶心了一把。 他忽然跛着脚后退一步,脸色十分嫌恶。 “我的脸,我的脸!” 被绑在床上的少女在时间的作用下已经全部吸收了药物。 她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此刻眼泪从肿胀的脸颊缝隙间落下来。 整张脸已经丑不堪言。 只有那双眼依旧美丽若星辰。 可这又怎么样呢。 她的身体在这么多年试药的途中已经毁掉了,她可能活不过多少岁就会枯竭而亡。 现在她的脸也毁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她痛哭着。 不知何时无意间挣断了绑着她的皮绳。 她颤着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抚摸自己的脸庞。 摸到的枯槁如树皮的肌肤,肿胀成馒头的脸庞,一切都变了样子。 她终于绝望的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胳膊,颤抖着哭泣。 “萧羡之,萧羡之,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我要你为我失去的一切陪葬!” 她忽然睁开眼。 眼里有决绝的冰冷。 充斥着几乎要漫溢出来的恨意。 此刻的萧羡之已经提取了她的血液,正在隔壁研究室里研究她的血液成分。 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帮他心爱的女人研究出美容养颜的东西出来。 他喜欢的人最近脸上长了几颗痘痘,在和他见面的时候偶然吐露对于脸上反复长痘的郁闷。 他便研究了毁容的毒药。 而解药就是那个能够美容养颜的东西。 他会一遍一遍在白若南毁容的脸上试药,直到试用出最佳成品出来。 作为礼物送给他心爱的女人。 隔壁房间里,蜷缩在床上的女孩死死的咬着唇,强行忍着心里如大海一般浩瀚的痛苦。 这个世间没有人爱她。 爸妈不爱,把她弃之乡野。 养母不爱,将她廉价卖给乡野医生当试验品。 没有一个人爱她。 就连命运也不曾眷顾她。 她逃掉了那么多次,每一次被抓回来,得到的都是最严酷的惩罚。 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吗? 她死死的咬着唇,几乎将唇咬出血来。 这年是临城最冷的冬天。 可用来试验药物的病床上却没有一个可以保暖的薄絮。 她抖得厉害,感觉没有一处不冷。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给她哪怕一点点温暖…… 她或许都不会这样的难过。 忽地…… 唇上覆盖一片炙热。 血迹从她的唇被抿到对方的唇里去。 她忽然睁开眼。 坠落进一片幽深的银海中。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 冷戾和宠溺并存。 温柔和冷淡相融。 “顾呈御?” 她轻声问。 “嗯,醒了?” 男人松开唇,唇上还沾染着被咬破的血迹。 原来梦里她咬破了自己的唇,但现实中她咬破的是他的唇。 他轻轻用指腹擦拭掉,温柔的眸光始终笼罩在她身上。 白若南几乎难以掩饰眼里的痛楚和那一丝恨意。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是他。 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我都准备嫁给萧庭玉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们的订婚礼?” 她声音哽咽着问,眼里带着一丝恨意。 “你毁掉了我原本的婚姻,又来毁掉我新的希望……” “顾呈御,你真的好自私。” 她一声声若泣。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爱上的人是你,为什么忘掉一个你会这么难……” 她没发觉最后一句低语被男人捕捉到。 对方眼里席卷的滔天的痛苦被一瞬间洗刷掉,留下的只有万千的喜悦。 “若南,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好不好?” 她苍白的小脸落进他无限疼惜的眼里,此刻他周身的高冷和戾气像是从未存在过。 冷戾只因过往,而爱意只为眼前心上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噩梦重演了。 白若南丝毫不理会他眼里的感动。 她决绝的别过脸去,丝毫不承认。 “我没说什么。” 她推开他的胸膛,掀开薄毯下床要离开。 “这么晚你去哪?” 顾呈御拧眉,起身靠在墙壁边,看着她虚弱的背影。 “去找萧庭玉吗?很可惜,他连夜就要回国。” “什么?” 白若南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她看到了他眼里因为她的反应而出现的失望和痛楚。 不过她也不想解释,自己并不是去找萧庭玉,只是因为他说萧庭玉连夜回国而感到惊讶而已。 “他回不回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呆在主卧。” 她冷艳的抿紧唇角,直视他幽深带着寒意的眼。 “我只是想问你,难道你的别墅连一间客卧也没有吗?” 顾呈御眼里的寒意缓缓收敛,变得怔愣。 “你是说,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白若南嗤笑,“看来顾总是听不懂人话了。” 顾呈御眯着锐利的眸看着她,忽然笑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听不懂人话。 换做别人,恐怕现在已经遭殃。 可这人是白若南。 是他有愧的人。 更是他名义上的夫人。 他哂然一笑,“客卧多的是,但是客卧旁边的地铺可以留给我用吗?” 白若南嘴角顿时一抽,“想得美!” 她迈步离去。 自有顾呈御安排的管家立刻上前跟着她,“白小姐,客卧在这边,您请跟我来。” 管家引导她到达客卧门前。 白若南微蹙了一下眉头,这栋别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过一个主卧和一个客卧之间隔了一个长走廊的距离,哪怕她走的额头有薄汗,她对此很满意。 距离越远,她越安心。 她推门而入。 管家说了声,“白小姐请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摁铃通知我。” 就要离开。 白若南叫住他,“我想问一下,你是谁的人?” 年轻管家闻言一愣,不知道她究竟想知道什么。 只是笑道,“我自然是顾总的管家。” 白若南诧异,“顾呈御在这座海城也有房产?他不是在这里没有分公司么?” 管家闻言笑了,“顾总在全球各地都有资产。这栋别墅只是他的商业伙伴赠与给他的,顾总也是来到这座海城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房产,觉得住酒店麻烦,干脆来这里入住了。” “……” 她还以为是酒店。 虽然壕无人性了一点,但顾呈御有的是钱,花钱租下一大栋别墅对他也是常理。 却没想到,原来还真是他的别墅。 这人,因为有钱也太招摇了一些。 普通人一辈子得不到的,对他而言不过招一下手的事情。 难怪,萧庭玉花了那么多时间只为在欧洲度假区找一个顾呈御不会出现的地方,最终却还是失策了。 全球哪里都有顾呈御的资产,他们走到哪里都逃不过。 只是…… 管家离开后,白若南疲惫的落座客卧的床畔,看着窗外的大海,眼神惆怅又讽刺起来。 “萧庭玉,我们相遇终究只是个错误。” “抱歉,以已婚的身份进入到你的世界。” “如果可以,只希望我们从未相识。” 她喃喃自语。 神色寡淡而略讽刺。 萧庭玉的那句话还犹在耳边。 他声声平淡,却宛如厉吼。 “你竟然认为我会要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很纯洁,原来你早就脏了……” 脏。 这个词,她仿佛在哪里听过。 “你个小贱人,赔钱货,早知道你是个丫头,我就不从路边把你捡回来,养这么大。” 张寡妇眼神不好。 因为年轻时候患过眼疾,加上白若南在襁褓中被丢弃的时候长得像个男孩子。 所以她才把白若南捡回来,抚养那么大。 “妈妈,妈妈不要不要我……” 她那时候刚被发现是个女孩,哭诉着要妈妈抱。 “别碰我,碰我一下我就嫌脏。” 张寡妇一把打开她短短的小手。 她还走不太稳,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爬起来,继续扑向妈妈。 可张寡妇只留给她一个厌恶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 从此,她开始自己谋生。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要她了。 所有人都说张寡妇生活混乱,只要男人愿意给个馒头她都不挑。 可只有小小的她那时候觉得谁都不能说她妈妈的坏话。 她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妈妈呀。 那个村子里民风还算淳朴。 张寡妇不管她,任由她没有东西吃,去死。 但是那些村民们偷偷接济她。 她于是命很硬的吃百家饭长大了。 长大了,不知道哪一天,妈妈突然回来了。 “妈妈一直都很爱你,很想你的……” 张寡妇说。 在她满脸是泪,重新扑进她怀抱的时候,她把她抱去给了乡间那个臭名昭着的蹩脚医生萧羡之。 以几十块的价格每个月卖了使用权。 脏。 张寡妇嫌她脏。 如今萧庭玉也敢嫌她脏。 到底是他们太龌龊,心思太丑陋,还是她真脏? 白若南坐在床畔,缓缓抱紧自己的胳膊。 噩梦重演了。 只因为她对仇人之子有那么一丝怜悯之心。 她不该同情一个恶人之子的。 “白小姐,您需要吃夜宵吗?楼下厨房备好了晚间夜宵。如果您有需要,请下楼品尝。” “对了,顾总已经歇下了,您可以一个人享用夜宵。” 管家轻柔敲门提醒道,继而退下了。 她听得出,这是管家在暗示她,不需要担心去吃夜宵遇到顾呈御尴尬。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顾呈御的安排。 咕咕。 她想硬撑着。 可偏偏肚子不听话。 订婚礼的时候她跑出去。 直到现在也一口水未尽。 海边到处都是水,可没有一口水是能喝的。 她还不想生病呢。 在海边流浪那么久,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譬如和顾呈御起诉离婚,和暂时投靠他是不冲突的。 她不懂外文,在欧洲,和萧庭玉彻底断绝关系后,便只有顾呈御可以依靠。 回国后,她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现在忍辱负重一下又如何。 结婚以来,她还没享受过他给的属于妻子的福利呢。 正好,跟着他一起回国去。 白若南揉了揉饿得平平的肚皮,开门下楼去。 “顾总,夜宵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根据夫人的口味准备的。” 管家恭恭敬敬站在二楼阁楼边,低声说道。 这管家也是个人精,面对白若南的时候喊白小姐,面对顾呈御的时候称呼为夫人。 否则他也做不到能在顾呈御出国期间随身跟随当贴身管家这个地位了。 “嗯,”顾呈御抿了一口杯中的茶,茶水是琥珀色的,里面是当地有名的茶叶叫见茗。 他从阁楼上可以看到楼下像个小仓鼠一样正在吃夜宵的白若南。 她小巧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和谁置气,但又不愿意勉强自己饥饿的小肚皮,正在气鼓鼓的进食。 他瘦削而俊美的脸庞便浮现浅浅的笑意。 只要她欢喜,便足够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今日行程,睡觉。 管家偷瞧见顾呈御脸上的笑意,心里有了结论。 嗯,那位白小姐得罪不得,得当个祖宗好好供着。 以后吃穿不愁就靠这位姑奶奶了。 “事情办得很好。” 顾呈御又抿下一口茶水,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说道。 “都是您记得准确,要不是您记得夫人的口味,厨师也做不出来这么对口的夜宵。” 管家吹捧道。 顾呈御便轻笑,眼里有浮光掠影般的浅笑,“不是我记得准确,是她的口味很好记,她爱吃肉。” 楼下,白若南一个素菜没碰,正对肉食大快朵颐着。 管家见状,偷偷抿唇笑,心想的确是,他从未见过这么爱吃肉的名媛。 不过顾总喜欢的,是不是名媛又有什么所谓。 “顾总,您最近五天的行程都是空白,您看明天有什么具体安排了吗?” 管家的职责,就是安排好顾总每天的行程,保证安全及其价值性。 给他的行程最有价值的规划。 顾呈御沉吟,“接下来的十天,我所有的行程都围绕她。” 他下颌轻点,目光亦落在楼下人身上。 管家顿时犯了难,这位小姐现在这么顾忌顾总,恐怕就算自己去问,也不愿意说啊。 不过顾总去问,恐怕事情会更难做,还是他去吧。 当晚,白若南吃了个饱,沐浴后困得不行,上床就睡了。 翌日醒来,她以为会见到难缠的顾呈御,却不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 年轻的管家言笑晏晏的站在她面前,笑得一脸狐狸相。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若南穿着睡袍倚靠在门口,环抱着胳膊悠悠看着他。 “刚才是你在敲门?” “是的呀白小姐,您睡醒了,昨晚上睡得好吗?早上起床需不需要熏香泡澡呢?第一口想喝牛奶还是白开水呢?” 似乎白若南不喊暂停他就能继续说下去。 “可以了,我不需要熏香泡澡,我也不喝牛奶和白开水,我喝茶。” “茶?我们这里茶多的是,有一款你肯定喜欢。” 管家说这句话时心想这位白小姐和顾总真是心有灵犀。 两人都喜欢喝茶。 像这么年轻的喜欢喝茶还是少见。 “但是,”白若南话语一转,“我真的很困,麻烦可不可以离开我的门口,让我好好睡一觉。” 年轻管家脸色一愣,困? 是了,她昨晚睡得很晚。 可是…… 现在的名媛对自己要求都很高,特别是这位小姐看起来身材保养的这么好的,不是应该一大早就起来跑步锻炼的么? 他以为并不冒犯才来打扰的,怎么还撞枪口上了? “好的白小姐,不过……”管家苦着脸,欲言又止。 白若南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有话直说。” “那个,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管家终于将这个问题抛出来。 “安排?”白若南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考虑,“有啊。” “什么?”管家惊喜问道,这可关系到他今天关于顾总的行程安排,他这么多年金牌管家的称号可不能就这么搞砸了啊。 “睡觉!”白若南一字一顿的说道。 管家挂满了喜悦的脸色顿时一垮。 睡……睡觉? “不过睡回笼觉之前,我的确需要下楼喝杯牛奶,否则待会儿饿了反倒睡不好。” 白若南昨晚睡得晚,她是沐浴后躺在床上才发现吃得太饱是睡不着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谁料又被管家敲门声给吵醒了。 要不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她早就冲管家发火了。 白若南穿着睡裙下楼去了。 留下管家站在原地,一脸颓废。 睡觉?这睡觉能安排什么行程啊? 去大海上睡觉吗?白小姐肯干才奇怪。 他继续头疼去了。 压根没留意到迷迷糊糊的白小姐喝杯牛奶都能困得在楼下桌子边睡着。 直到来收拾早餐的佣人小声提醒她,“白小姐,您回房睡吧,要是在这里睡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佣人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 白若南正困得不行,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都差点晕倒。 果然,不能熬夜。 她冲阿姨点头微笑,“谢谢您。” 然后晕晕乎乎的上楼去。 别想一个困得走路都直打瞌睡,差点走不到床边的人会走对房间。 顾呈御在收到管家消息,“白小姐今日行程是睡觉。”这一答复之后,笑了。 他起床,进入浴室沐浴。 等他沐浴回来,进入被窝准备拿起一旁电脑办公时,才发现被窝里有人。 一只柔软的小手摸到他的腿边。 顾呈御惊住了。 他眯起眼,第一感觉是,这栋别墅居然有合伙人安排的女人。 为了故意接近他藏在了他的床上。 幸好若南此刻还在房间休息,否则这个场面被她看到了还不误会到外婆家? 顾呈御咬牙,伸出手想要逮住床上的女人,把她削到床下去。 可女人接下来呢喃的一声,“好困呐。” 熟悉的嗓音让他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真的动手。 顾呈御瞪大眼,幽深的眸从不可思议到难以置信,惊讶数值到顶端时又腾的一下跌落,变为浓浓的笑意。 他慢慢的掀开被子,看到一个困到极致,走错房间,睡错床的小女。 软软蓬松的长发,精致妩媚的小脸,胭红的薄唇,一身凌乱的睡衣。 因为睡姿并不怎么优雅,她的睡裙卷到了膝盖上。 可以看见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囫囵睡着,长睫微颤,眼眸紧闭,睡得一塌糊涂。 顾呈御看到她这个模样时心想,他果然没有猜错,她是真的困迷糊了,走错了房间。 他慢慢起身,将手中的电脑合上,放到一边。 继而曲起穿着长灰色质感睡裤的长腿,微微弯腰俯身看她。 看她睡觉毫无防备的娇软模样。 看她因为困意,而眼角流露出碎碎的眼泪花的模样。 他从前,似乎从未真的这样仔细看过她。 只知道她很美,美得让人心悸,却从不知道她还很可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睡吧。” 他给她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像是哄小孩一样。 在她真的呼吸均匀,睡熟之后,他起身离开房间。 想让她爱上他,而不是趁人之危的方式。 若南,我等你主动选择我的那一天。 第一百八十章 已婚骗婚局被曝光? 深灰质感的被褥,雪白的肌肤,乌黑色的头发。 一条纤细的小腿随意搭在被子外,侧着的曲线若隐若现。 顾呈御再次进屋取文件时正好看到这个画面。 他被吸引着,忍不住迈动长腿走了过去,缓缓侧坐在床畔,大床因为他的坐下而微微沉陷。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沉睡的脸蛋,眼眸幽深无限。 “知不知道这么毫无防备的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是多么危险的事?” 他低沉笑,“若南,不过我们是合法的不是吗?” 那天他带着人冲进她的订婚礼的时候,将结婚证甩给萧庭玉。 那时候助理张诩担心萧庭玉不归还,提醒他。 他不屑的笑,“就算撕碎一本,我去民政局补办就是。” 最重要的是在法律上,只有他和白若南才是合法夫妻。 说这话时他看到萧庭玉眼里的绝望和愤怒。 床上的女人似乎听到他的嗓音,微微蹙眉像是要醒来。 不过她太困了,只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继而又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被褥,继续睡着了。 甚至唇角都流了口水。 顾呈御惊讶的看着,继而哑然失笑。 没事,他不嫌弃。 他爱极了她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就像是从未和他有过隔阂,宛如新婚那段日子一样。 但是,他们真的能重新回到从无隔阂的那段日子吗? 顾呈御伸手帮她擦拭嘴角口水时不禁在心里轻轻质问自己。 另一边,萧庭玉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 他脸色苍白而晦暗,比起乘坐飞机来时的好心情决然不同。 他面前小桌上放着电脑,此刻他双手置放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那边,海城被他收买的人回复他的消息,“萧少,目前白若南小姐的行踪我们还没有找到,不过您放心,五百万的单子,我们肯定帮您找到人,拍到视频证据。” “嗯,很好,拍到了径直帮我挑选最露骨,最惹网友众怒的,把她婚内出轨,隐瞒婚姻事实企图欺骗他人感情和钱财的事编辑成软文,发到国内最大传播网站上,我要让她沦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对方明显被他的恶毒惊讶了一下。 虽然他们是海城最好的侦探,也是当年在临城混不下去才跑到国外挣钱的。 但是面对这样恶毒的招数,饶是他们见惯了人性险恶,婚内撕逼,也没见过这么不留情面的。 “那个萧少,请问您说她隐瞒婚姻事实企图欺骗您的钱财,这您得有证据啊,否则她反手一个起诉,我们可是要坐牢的!” 这些人也有点虚。 据他们所知,这位白若南小姐在临城也算很有名气,用“南曦”的名字在临城医学界混得如鱼得水。 可有不少忠实的粉丝呢。 那些粉丝要么是临城富豪榜单上的曾经患病得到她医治的大佬们,要么就是经济实力差但是十分憨厚老实、绝不会看着她被造谣欺负的普通人。 这两者可都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要是这位萧少凭空乱讲话,等他们真编辑成软文让水军把这事推上热搜了,到时候对方反手一个报警起诉,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呵,证据?” 萧庭玉眼里满是阴狠。 之前的爱而不得和长久压抑的等待其实早已经勾起了他心里的阴暗面。 他这么多年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早在他心里心里印下了阴暗的痕迹。 一直披着温润无害的皮囊,其实不过是为了显得他和他父亲并不一样的假象罢了。 这个女人,敢和他父亲喜欢上的那个女人一样,已婚骗人感情,就要付出惨重代价。 她不是南记药方的创始人么? 她不是白家从小算命被批命数不好,犯煞克亲么? 他要让她失去热爱的一切,被网友扒出那些不堪的过往。 他要她和他一样,活在痛苦中,一辈子不能自拔。 “我送给她的蓝宝石戒指就是证据!” 萧庭玉反手就将这个价值上千万的宝石订单截图发送出去。 “够了么?” “够了够了。”对方看到这个证据,大为惊叹。 这可是天价骗局啊。 “萧少,你这也太惨了吧,被一个已婚女人骗了这么昂贵的蓝宝石戒指。那现在她把蓝宝石戒指归还你了么?” “没有!她那样贪心自私的人,怎么肯还!” 萧庭玉嘴角流泻出报复的冷笑。 “说不定等她哄骗了顾呈御,安然无恙回到临城后,还要继续欺骗我的感情,谎称她要离婚什么的,继续占有这枚宝贵的蓝宝石戒指。” “啧,真是不要脸啊。萧少放心,我们肯定想方设法把她踩在耻辱柱上,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只不过,萧少您为什么不自己在网上直接举报她呢,这样速度更快啊?” 萧庭玉瞳孔一缩。 “我亲自出面不方便。” 他说道,继而道。 “好好办事,加钱不是难事,只要你们把事情给我办好!” 萧庭玉关掉电脑。 眼里迸射出阴暗的冷光。 从前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再没有一丝的柔情。 他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往洗手间而去。 头等舱坐着一对男女,女的年轻,面貌清秀,此刻揪着手指十分紧张。 一双杏眼可怜巴巴的,看向身边坐着的人,“姜少,真的要我去偷他电脑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被抓到了是不是要坐牢啊?” 脸上随意搭着一本杂志,翘着二郎腿,动作优雅不羁的男人动作慢悠悠的揭下脸上的杂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姜宇。 他奉顾呈御的命令跟踪萧庭玉。 而刚才萧庭玉聊天聊了那么久,表情那样阴毒。 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个时候不去偷笔记本,什么时候去偷? 姜宇将自己一个没使用过的空笔记本丢给姚恬,“快去,你不是想给你奶奶挣医药费吗,事情办成了,我可以给你这么多。” 他比了一个数字。 姚恬一双杏眼睁大了,下一秒又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就算挣钱我也要正当的方式,也不是要用这种法子。” 而且,这钱很多,但还是不够奶奶的医药费。 姜宇看了眼手表,眉头皱起,这丫头太浪费时间了。 “呵,正当方式,既然如此,你跟着我上飞机做什么?贵为姚家的千金大小姐,何必跟着我一个花名在外的人纠缠,这不更加拉低你的身份?” 说着姜宇就推开她,准备起身自己干。 只不过不知道萧庭玉认不认识他,临城是个人都知道顾呈御是他铁哥们。 要不是因为有这个担忧,他也不必让这个姚恬上。 手臂弯忽然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搂住了,他惊愕低头,看到她一双盈盈的泪眼,“姜少,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事成之后你告诉姚家,你答应和我交往试试看,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一章 姚恬被发现? 姜宇瞳孔微缩,他一向讨厌女人哭。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哭起来他非但不讨厌,心还有点软。 当然心软也只是一刹那。 他乐了,“那我岂不是亏了,你就帮我偷一个笔记本,我把自己都赔给你了?” 他微俯身,手掌撑着她身后的椅子,薄唇几乎凑到她脸颊边。 单纯的小丫头一下子红了脸。 “我我我……不是真的,只是骗一骗姚家。” “真的只是骗一骗?” 不是她对自己有心思?姜宇忽然很想听见她的答案是什么。 却见姚恬下一秒坚决的咬牙道,“真的不会让姜少你吃亏,我真的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做做戏而已。” 姜宇骤然冷了脸色,他嗤笑一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行啊,快去偷,我就骗姚家我答应和你交往。” 姚恬低垂的脸骤然抬起来,露出惊喜,“真的吗?” 姜宇脸色难看,“再不去,电脑没偷回来,我就直接告诉姚家,我一点都看不上你!” 姚恬脸色一下子煞白。 她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围,还有洗手间方向,脚步有些拔不动。 莫名其妙的就去偷别人的东西,她从小到大奶奶都教她做一个好姑娘,从没教过她当小偷啊。 姜宇看着她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气笑了,“那就是一个渣男,想方设法追到了我嫂子,又嫌弃别人有情史,说人家脏,现在说不定打算中伤我嫂子,作恶的证据就在他电脑了,这样你还犹豫?怎么,不想帮我,想帮一个渣男?” 姚恬一听这原委,小脸上顿时露出怒气。 “姜少放心,我肯定帮你救小嫂子!” 她攥着拳头,走了过去。 在渣男的座位前桌子上找到了笔记本,调换后,连忙往回走。 可是不幸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萧庭玉回来了。 他从洗手间出来,径直朝自己座位上走过来。 眼神阴沉,周身都露着不善的气息。 姚恬一下子惊住了。 “快过来啊臭丫头,愣着干什么啊,生怕他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姜宇看着她站在那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扶额。 姚恬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 哪怕后妈上位,可亲妈在的时候,她是一家人的小甜心。 虽然如今空有姚家千金的名号,实际上只是一个空架子,最宠爱她的奶奶也生病住院了。 她一向为人单纯善良,结交的朋友都生怕她哪一天被人给拐卖了。 此刻刚做了“坏事”心虚的很,哪里有姜宇那种厚脸皮贼胆子。 “我我我……” 她听到了姜宇压低的话,可是因为紧张,脚都迈不动了。 萧庭玉走到半截,发现一个陌生女子挡道了。 他先是脸色温润的说了一声,“麻烦这位小姐让一让,”下一秒突然发现对方怀里抱着一个电脑,和自己的那台一模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发现自己桌子上电脑好端端的放在那的,根本没被动过。 他只是怀疑。 下一秒仔细的去探究这个女子的表情。 姜宇一阵扶额,姚恬那没用的女人要是被看到那心虚丝毫不懂得掩饰的表情,恐怕立马就露馅! 御哥那边现在可不希望打草惊蛇! 姚恬紧张极了。 她虽然低垂着头站在那,但可以感觉到那个渣男过来了,而且就在三步之远的距离。 完了完了。 奶奶一直说她不懂得装,才被后妈和继妹欺负的那么惨。 这个渣男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就在姚恬紧张的不知所以的时候。 忽然一个高大的阴影覆盖下来。 继而腰间被一只大掌揽住,对方胡乱将自己往他怀里一揽,继而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虽然只是脖子。 但那是大动脉跳动的地方。 又敏感又刺激。 姚恬一下子惊呆了,怀里偷来的电脑几乎都抱不住。 反而是姜宇一边抱着她一边帮她托住了电脑。 继而不住的亲吻着她耳垂,“撒娇!” 他吩咐道。 姚恬先是一愣,抬眼发现那个渣男被这一幕吃惊到,看了过来,立马灵光一闪明白了姜宇的意思。 “嗯~”她骄哼道,“不要嘛,有人看着呢。” 姜宇做戏的身形一僵。 这该死的丫头,说她什么都不会,她这撒娇的样子倒是让男人足够喝一壶的。 叫她发嗲,没叫她这么娇。 搂着她腰的手愈发用力,姜宇呼吸加深,“小妖精,刚刚去哪了,叫你去经济舱找我助理取资料,怎么这么慢才回来。” “唔,姜总,那不是经济舱人太多,人家迷路了嘛。” 像是故意将自己整个往男人怀里送似的。 萧庭玉疑惑的眼神骤然消散。 原来只是一对令人恶心的男女。 还什么小助理和老板的,也不注意这是什么地方,头等舱就乱来。 萧庭玉绕过了他们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困乏极了。 喝了一口咖啡,原本准备打开电脑再处理一下医院的远程工作。 但是手碰到电脑,后面不远处座位上又传来一些暧昧的声音。 他没了兴致。 干脆闭上眼休息。 后面座位上,姚恬脸红得像是红苹果。 她使劲埋头在姜少怀里,才避免了那个男人看见自己脸红做戏的样子,发觉端倪。 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道,“姜少,他在干什么,还在看我们这边吗?” 姜宇一手揽着小丫头的腰,一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男人的身上。 很好,暂时没有动用电脑。 “下来!” 他本来想再逗弄一下她,但是一想到她刚才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便顿时没了兴致。 姚恬闻言,慌忙爬下来。 她坐在一侧,余光注意到姜少正在打开电脑插入优盘拷贝里面的东西。 还打开对方的聊天记录检查。 不一会儿,姜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可不知道怎么的,姚恬一看到姜少英俊的侧脸,就不由得联想到…… 刚刚两人一路暧昧着中间隔着电脑回到座椅上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的贴的这样近。 可惜她有“男朋友”这么多年,还从未…… 她默默地打开了手机里备注的“男朋友”,“男朋友”刚刚又给她发消息了。 “尊敬的用户,这个月即将扣费,请预缴费用,避免停机哦,详情请咨询1008……” 姚恬忍不住惊呼,又是月初要扣费的时候了。 不过好在,奶奶的医药费终于暂时解决了。 她打开手机发送信息,“阿姨,我正在和姜少交往,奶奶的医药费绝不能停,这可是你承诺过的。” 很快,对方回复,“你说交往就交往了?我们馨儿都征服不了的富家少爷,你能办到?别空口说白话了,想我继续给那老不死的老婆子交医药费,有本事你就先把姜少带回家看看啊!” 姚恬一愣,然后死死的咬住唇。 明明就是妈妈还在的时候和爸爸打拼出来的事业,才有现在的姚家,凭什么她后面上位就能掌控所有的钱财。 爸爸还都听她的,根本不记得妈妈和奶奶了。 姚恬使劲将眼泪憋了回去。 “好,说到做到,我把姜少带回家证明,你到时候必须给奶奶交医药费!” 她生气的将手机反扣在了腿上。 继而目光小心翼翼的觑身边的男人。 “姜少,还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调查过我是么? 姜宇目光泛起冷光,一一浏览完所有聊天记录。 电脑上的东西已经拷贝完毕,相信还有不少好料。 姜宇拔出优盘,清除拷贝痕迹,继而合上电脑。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姚恬的说话声。 她还是那样小声的问,“姜少,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一如既往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他会把她吃了一样。 姜宇偏脸看过去。 没错过她微红的眼眶和微微攥紧的拳头。 就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目光敏锐,没有错过她紧紧握住的反扣在膝盖上的手机。 不禁目光一闪。 “姚家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你奶奶出事了,姚家不给医药费?” 姜宇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满。 这姚家怎么回事。 老夫人都病重成那个样子了,就算姚夫人后妈上位,也不该这样不尊敬老人吧。 要是被临城豪门圈子知道了,姚家恐怕要沦为众人的笑话。 “姜少你怎么知道?” 姚恬咬了咬唇,使劲憋回去又要涌上来的眼泪。 姜宇挑眉,“你都这样了,还需要我用脑袋思考吗?用脚趾头思考都知道。” “我……”姚恬咬着唇垂下头去,“所以姜少,你可以再帮帮我吗?” “钱么,小事。” “不,是其他的事。” 姚恬不是没有想过从姜宇这里借钱,可是那是很大一笔手术费和日常医疗费。 她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 而且本来姚家就有她的财产,这次姚家出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可以让后妈从她的钱财里面扣。 “其他的事?” 姜宇扫了眼不远处像是已经睡着的萧庭玉,收回目光继续落在姚恬的身上。 他似笑非笑,“已经答应欺骗姚家说我和你正在交往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年代,钱是小事,其他事才是大事。 他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女人牺牲太大。 他到底代表着姜家的名声。 姚恬咬着唇,紧张兮兮,半晌才吐出那句话,“可不可以,跟我回家一趟?” “跟你回家?” “嗯!假扮我的男朋友,假扮我们正在交往,你懂的。” 姚恬眼里都是希冀。 姜宇对此,笑了,笑容有些冷。 “你想多了,去你家,我没空。” 他为什么要为了她,去姚家? 先不说他看不看得起姚家,就说她,要不是因为母亲喜欢她,觉得她乖巧听话,很良家妇女。 以后可以安分在家里带娃,当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妇。 她怎么可能被安排和他这样身份的人相亲。 要不是她死缠烂打,又怎么会和他出现在同一趟飞机上。 “我凭什么帮你。” 他拒绝了。 姚恬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掉了下来。 “姜少,可是我刚刚才帮了你,我,我还可以帮你更多。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 她细数着自己的优点。 “我会煮饭,我炒得一手好菜,我可以天天为你做饭,直到你烦腻为止。” “我还会洗衣服,我可以将你高级定制的西服熨烫得整整齐齐,绝对没有半点瑕疵。” “对了,我……我还会画画,可以干设计,你公司要是缺设计了,我可以顶上。” 她说着说着,眼泪簌簌而落。 姜宇冷眼看着她,心却忽然有些软。 这该死的别扭。 他很厌恶女人掉眼泪,但更厌恶让女人掉眼泪的人。 作为姜家的继承人,他从不会靠心软做事。 想到了什么。 姜宇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秘书发来的图片。 递到了姚恬跟前。 “这是你小时候画的画?麦田里的向日葵,获得了国际金奖?” 姚恬听到他的话,目光缓缓挪动到他的手机上。 她漂亮的瞳孔忽然颤的厉害。 手指缓缓隔着屏幕触摸上那一张热烈如太阳的画。 眼泪忽然沿着脸颊流淌到下巴。 “咱们囡囡啊,真有天赋,以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当代大画家。” “是啊,我孙女啊,最厉害了。” 等待丰收的金黄色麦田里,左边是妈妈,右边是奶奶。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是爸爸在打电话。 她画完这幅画,高兴的朝着爸爸挥手。 爸爸也朝她示意,但是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直没有放下去。 他只是示意一下,就转过头去,继续冲着手机里的人讲话。 妈妈见状,抚摸她的长发,安慰她说,“爸爸在工作呢,等回家了再让他看看你的画好不好?” 她却摇头不高兴。 因为妈妈没有看到,但是她看到了,爸爸冲着电话里讲话的人笑。 那不是工作,而是讲电话的那个人让爸爸开心。 可为什么不是妈妈和自己让爸爸开心呢? 如果时光可以回到那一天,她一定会冲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妈妈和自己,为什么要有外遇。 为什么为什么…… 这幅画被妈妈寄到国际评委会,获得金奖的那天, 是他们家彻底破裂的日子。 爸爸带着阿姨进门了。 妈妈伤心欲绝,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才发现已经癌症晚期。 奶奶在阿姨和妈妈之间选择了妈妈,可奶奶好景不长,一向身体康健的她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并发症。 身体逐渐衰竭,不得不住院治疗。 没了奶奶的桎梏,阿姨愈发豪横了。 她被奶奶的朋友接到国外读书,才避过了一劫。 如今,因为奶奶病入膏肓,急需医药费,她不得不回来答应那个女人的变态要求,找一个富家少爷联姻获取高额彩礼…… 而姜宇,眼前这位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看似吊儿郎当,实则胸有城府的富家少爷就是那个女人给她出的难题。 “姜少,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一把抹掉眼泪,倔强的看着他。 姜宇冷笑,“麦田里的向日葵是你的作品,一个从小天赋异禀的大画家,居然要为我洗衣做饭做普通设计,姚恬,”他微俯身,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你是姚家的女儿,不是一个保姆,就算你不想做姚家的女儿了,也要记得你是个画家。” 画家? 她还配吗? 妈妈没了,奶奶也危在旦夕。 她已经很多年没画过画了,自从那天她的画室被一把火烧毁,据说是打雷闪电导致的火花…… 姚恬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对她很不耐烦,只有利用,可也唯独只有他一个人告诉她,你还是个画家。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不只是长得帅。 他还很厉害。 “你调查过我是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做你的救世主 姜宇唇锋微抿。 “不用我吩咐,自然有人将你过往的资料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原来如此。”姚恬干涩的抿了抿唇瓣,“所以你的人给的资料上也一定告诉过你,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奶奶……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姜宇眼神微颤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干净太单纯,又太哀伤。 “好啊,不过我不缺保姆,我缺一个床伴,你可以吗?” 姜宇现在心里有人。 那个笑起来狡黠又漂亮得过分的南医生。 所以眼前这个,只需要恐吓走就是了。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当她的救世主。 这救世主谁愿意当谁当去吧。 “床……床伴?”姚恬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年轻,朝气蓬勃,可接触这些天以来,他身边的确一个女人都没有。 需要床伴,解决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 嘀嗒,手机上消息这时候发送进来。 她像是为了避开他冷漠却咄咄逼人的眸光,说了一句,“我先看个消息,”继而低头看去。 却不料,想要迫使自己临时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却更深的逼迫她掉入深渊。 后妈发来消息:“姚恬,你奶奶病危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姜家大少带回来,你爸急需资金周转,你要是帮不上忙,就别让这个死老婆子浪费家里的钱了。” 姚恬握住手机的手捏得很紧很紧。 她像是忽然下定了主意,红着眼眶。 忽然扑上去,搂住了姜宇的脖子。 一个吻压在他的唇上。 “喂,你干什么!” 姜宇脸色变得僵硬,震惊的瞪着她。 可姚恬不管不顾的再次抱住他,吻上他的唇。 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姜宇简直没见过这种女人。 根本不会接吻还乱来…… 偏偏无缘无故的,还惹得他一身的火气…… 他气得不行,盯着面前明显不愿意还故意这样做的女人,干脆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姚恬,第一次我就给你示范一下,这才是接吻。” 他唇抵着她的唇说出这句话。 姚恬心瑟瑟了一下。 接着被拖入不属于她世界的新世界。 她险些就忘了。 连忙举起手机,摁下拍摄键。 咔嚓两声,两张接吻的照片新鲜出炉。 姜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等他松开手,姚恬已经将照片发送了出去。 姜宇气得额头青筋都冷绷了几下。 “姚恬,你信不信我掐死你!你敢利用小爷我!” 姚恬看着发出去的消息。 很快,继母就回了消息。 “很好,你奶奶病危救治的钱我就先垫了,如果你没办法野鸡变成凤凰嫁入姜家,你奶奶的住院费我会随时停。” “知道了。” 姚恬摁下发送键。 这才回头,看到姜宇冷怒的脸色。 她撩了撩耳侧的头发,柔柔弱弱,却倔强的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那样的干净,让姜宇忽然脸色微变。 她这双眼和南医生好像。 “姜少,我愿意做你的床伴,作为交易,你要扮演我男朋友一直到奶奶康复,好吗?” 她眼里带着泪意的碎光说道。 姜宇没想到她会答应。 床伴这么侮辱人的身份她也乐意? 他笑了,笑容很凉。 “好啊,姚恬,从今天起,你得罪我了。” 该死的,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强吻。 说出去,丢大发了。 姜宇目光古怪的看着她那双眼。 嗯,很干净。 像南医生。 他伸手胡乱扯了领口,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不远处,萧庭玉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 他不耐的拧眉,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切。 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原因,他只能看到两人的侧影。 但单单只是侧影,却也足够暧昧纠缠。 让人想入非非,无法想象两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们当这是哪里,这是飞机头等舱,不是酒店套房! 萧庭玉感到恶心。 甚至因为厌烦,洒了一手的咖啡。 他冷然起身,去了洗手间,想洗把手。 “好机会,把电脑换回来。”姜宇虽然被姚恬惹怒了,但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他知道这才是这次飞机之行的正事。 无论怎么着,也不能耽误御哥的事。 “现在吗?”姚恬刚从自己确认成为对方床伴的身份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他那句话。 “当然,不趁现在,你是想等他打开电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找我们麻烦吗?我倒是不怕麻烦,我就是担心打草惊蛇,耽误以后的大事。” 姜宇眼神冷绝。 “好。”她既然已经说了听他的安排,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必须做,那自然得上。 姚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事情办得很干脆。 萧庭玉从洗手间洗干净手上咖啡回来时,没发觉任何异样。 他揉了揉眉心,准备处理工作,打开电脑,没发现任何异样。 “看来你那个男朋友很没用,最起码没办法让你后妈满意,还要你在外面另外找男人。” 姜宇办好了正事,将优盘里的内容以及刚才看到的一切通过加密邮件发送了过去。 继而对身边的女人讽刺道。 姚恬微咬着唇,“我……我男朋友只是个普通人。” “哦,那你干什么还管你奶奶的死活,怎么不直接和你那个普通男朋友一走了之?” “我……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能不管她。” 姚恬眼里有泪。 姜宇冷冷评价,“好一个孝顺孙女。” “只可惜,你奶奶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无名无分被包养的女人吗?” “……” 姚恬想反驳,这只是交易,不是包养。 可是话到嘴边,闭上了。 的确如他所说,继母贪图的很多。 她现在只要求姜宇假扮她的男朋友,那之后呢,继母还要姜家的高额彩礼,那到时候怎么办? 或许,到时候她也只有求他的份。 在找到被继母藏起来的妈妈当年留下的遗嘱之前,她都有求于姜宇。 “你刚才说你要救的女人是你的小嫂子,她叫什么名字?” 姚恬突然很好奇。 姜宇眼神变得神秘,“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她是谁,你没资格打听。” 姚恬闭上了嘴。 不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好像这个女人对姜宇而言,有点特别。 “好,我知道我的身份。等到以后交易结束之前,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两的关系。” 姚恬脸色苍白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白小姐,你肚子里宁总的孩子暂时保住了 分明才第二天,可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年。 白若瑶第一次发现躺在床上保胎的日子是这样的难熬。 她伸手摁响了床头的铃。 “告诉宁铭笙,这个孩子我不要了,谁要谁拿去,本小姐不怀了!” 她想念在顾宅喝酒到天亮的日子,她想念那些总是在她耳边说只爱阿瑶的男人们的甜言蜜语,她想继续过顾太太的日子,她不想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护工来了。 拧着眉看着她,一本正经道,“白小姐,这是你今天第十次摁铃了,您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我劝你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不要这样频繁打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你们的工作?你们的工作就是把我绑在床上,强迫我卧床保胎吗?” 白若瑶挣扎起来。 她长发蓬乱,整个人已经不复曾经化了全妆之后的美艳。 她一不小心挣脱了手上的绑带,将手边的一杯水砰的一声打落在地。 护工大吃一惊。 慌忙按住她,“快来人,给她注射镇静剂!” “我要见宁铭笙,我要见他!” 白若瑶哭喊起来,眼泪流下脸颊。 护工只好去叫人。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拧着眉检查情况。 又是拿那些冰凉的东西在她肚子上戳来戳去,白若瑶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可四周摁压她双手双腿的人又叫她无能为力。 “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啊?”比起曾经的珍惜,她现在满心期盼这个孽种不要再存在。 顾呈御已经彻底不要她了,这个宁铭笙又是个不靠谱的冷血动物。 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之前医生也说了,如果孩子平安生下来,那说不定两个只能活一个。 她不要死,她还这么年轻。 可医生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希望,对方取下口罩,露出一张面瘫脸,严肃道,“孩子还在,保胎后比之前我们预料的要健康,这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 白若瑶整个人如一条蹦跶得正欢的鱼,忽然之间就不动了。 她颓然的盯着医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两天你卧床休息很有效果,我们的会诊方案也很有效,白小姐,你肚子里宁总的孩子暂时保住了。” “……” 她肚子里宁总的孩子?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只是一个怀胎的机器人吗? “我要见宁铭笙,我要和他谈判!” 这事不归医生负责,她招了招手,叫来管家,“白小姐要见宁总。” 管家闻言,一丝不苟看向白若瑶回答道,“宁先生公务繁忙,无暇见你,只要你好好配合,之后宁先生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又是公务繁忙,他一个残废,有什么好公务繁忙的,宁氏居然会把公务交给一个残废?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瞬间死寂。 谁都知道宁铭笙最恨的就是“残废”二字。 这个女人疯了,才敢这样说话。 医生和护工,还有管家们几乎是面面相觑,一个个额头冷汗直冒。 “只可惜,你怀的是个残废的孩子。” 门口拐弯处,缓缓推进一个黑色的轮椅,男人推着轮椅进来,面色冷厉。 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当一个鹌鹑似的。 只有白若瑶仰着头,一头蓬乱的长发,一张完全素颜没有化妆的脸,满脸的泪和厌恶。 “是啊,正是因为它是一个残废的种,所以我不想要它。要是早知道它的父亲叫宁铭笙,我早该结果了它。” 白若瑶说着大笑起来,宛若一个疯子。 宁铭笙脸色阴沉,气压很低。 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来,只有白若瑶在这里疯狂大笑。 “你真以为我不会让你死?” 突然,一只大掌掐住了她的脖子,男人的声音冷戾如十二月飞雪。 周围的人战战兢兢。 只有医生看着扒拉着他的手无法呼吸的白若瑶,不忍的劝了一句,“宁总,小心孩子。” 毕竟她是个孕妇呢。 “滚!” 宁铭笙一下子松了手,呵斥道。 周围人立马作鸟兽散。 现场只剩下了他和白若瑶两人。 白若瑶侥幸从他手里逃过一劫,她像是想明白了,只要肚子里那个孽种还在,那这个男人就不敢真的掐死她。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些人怕,是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宁铭笙的软肋。 而她肚子里就有现成的一个。 宁铭笙脸色冰寒,“你以为我是顾呈御,当你是妻子?不,你只是我的囚徒,等你诞生下我的宝贝,你对我而言就彻底没了价值。” 白若瑶听着他的说的一切,瞳孔寸寸冷缩。 “在这异国他乡,在这海城,没人知道你的死讯,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又或者怎么生不如死的……” “你个疯子,你个魔鬼!” 白若瑶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声音里还是满是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这是顾呈御给她的最残酷的惩罚。 她曾希望绑架顾呈御一辈子,一辈子吃喝不愁,做最让人追捧最让人艳羡的顾太太。 可顾呈御却掐着她的手腕告诉她,“你想和我顾呈御纠缠一辈子,还没那个本事!” 如今,他做到了,真的彻底甩掉她了。 把她扔给了一个魔鬼。 这个魔鬼还是个残废。 “我要自由。” 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这才是她扬言要见宁铭笙的真正原因。 宁铭笙冷看着她,“不可能。” 白若瑶咬牙,“你不想要你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吗?” “你觉得你有本事不让我的孩子平安诞生吗?”宁铭笙嘲笑她。 “哈,”白若瑶笑了,“那宁总你等着瞧?” 她低头扫了一眼肚子,那里已经有微微隆起的弧度。 可她对这个孽种一丝母爱都没有。 完全忘了当初是她自己多么处心积虑要怀这个孩子。 宁铭笙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冷嘲。 他倒是想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这个孩子。 深灰质地被褥?深灰色调窗帘?甚至连这床都比客卧的大一个size。 这是哪? 白若南醒来,揉了揉一头蓬松的长发,精致的面颊上是饱睡一场后的惺忪慵懒,只是此刻有些迷茫。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难道还在梦里? 说起梦,她刚刚真的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梦里,白若瑶抱着一个小婴儿,向她炫耀这是顾呈御唯一的孩子。 呵,明明顾呈御已经告诉她了,孩子是那个宁铭笙先生的。 为什么自己还要做这样的梦。 她掀开被子起床,整个人刚睡醒有些脚步虚浮,一边揉着额头眉心,一边往外走去。 不管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而不是客卧,推门出去再问问管家好了。 可她压根没想到这个卧室布局和其他的毫不相同。 就譬如,门一推开,为什么外面会有不少人? 围绕着一个看似是会议桌的黑色东西,面对着屏幕正在开日常会议。 白若南眨眨眼,眼里满是惊诧。 外面书房坐在首席位置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他立马起身,拧着眉快步走过去。 用自己的西装兜头遮住了她全身,盖在她的身上。 白若南被他半推半抱的带进了主卧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就穿着这么一身睡裙闯入了会议现场。 大概没有比这个更社死的环节了。 她咬着唇,在进入主卧,门被关上之时,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西装。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这里面是卧室,为什么外面是会议室?难道我们已经不在海城别墅,已经换到了写字楼里面?” 她脑袋晕晕乎乎的。 顾呈御英俊的面庞拢着一丝无奈,好笑的看着她。 “这是我的卧室,为了方便工作,后门直接连接书房会议室,前门才通向外面走廊,你刚才走错门了。” 原来是这样。 白若南醒过神来。 下一秒精致的脸上又闪过迷茫,“你刚才解释的我可以理解了,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卧室吗?” 她看向顾呈御的面庞,顾呈御也注视着她,她这时才注意到顾呈御今天穿着很不一样。 她站在他面前,睡裙慵懒,斜开叉的睡裙,不知道方才露了多少风光。 一头卷发披肩,整个人带着睡意惺忪后的慵懒妩媚。 可顾呈御却是一身正式西装,深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矜贵难言。 他站在那,微微俯身看她,面容英俊难言。 “顾呈御,你回答我。” 她拧眉,心里没有忘记他是如何凌厉的闯入她的订婚场地。 以如何强势霸道的姿态毁掉了一切。 顾呈御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若南,你知道刚刚你就那样穿着睡裙从我的卧室出来,在众人讨论工作正酣的时候闯了进来,代表着什么吗?” 他避而不谈那个话题,反而只说这个。 白若南一瞬间睁大了眼,“代表什么?” 顾呈御轻笑,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在他们眼里,会自动认为你是我的人。” 他眼神微微冷下来,“只是,他们不该看到你穿着睡裙的样子。” 白若南被他眼里的冷戾吓了一跳。 “看到又怎样,没看到又怎样,顾呈御,我和别的男人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所以,你又能怎样?”白若南嘲笑他。 她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顾呈御眯起锐利的眼,“你和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我的前未婚夫。”她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他。 是啊,还能有谁。 只有那个萧庭玉。 顾呈御脸色变得可怖。 “若南,你在故意激我是不是?” 白若南看着他,她刚才的确在撒谎,除了订婚宣誓的时候牵了一下手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和萧庭玉做。 顾呈御咬牙,“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想激我,让我一怒之下和你离婚?” 白若南眨眨眼,“我不是激你,但想离婚是真的,如果国外可以,我会直接在国外起诉离婚,但是我们在临城领的证,所以必须等到回国。” “所以你这是在通知我?”他无奈苦笑。 “是啊,通知你,我们是即将离婚的关系,所以……顾呈御,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前夫和前妻的关系,所以你明白的,别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和幻想,明白吗?” 白若南撩了一下头发丝到耳后,红唇一开一合的说道。 前夫和前妻? 顾呈御额头青筋在跳,但是面对她却丝毫不敢动怒,“若南,那不可能,除非我死,那你就可以丧夫。” “……” 白若南拧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很显然,顾呈御在提醒她,从前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时候,两人感情还很好,她曾主动拥住他的腰,呢喃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白若南气得一甩裙摆,扭头就走。 这次她没有走错方向。 顾呈御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他总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的。 会议室里,众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震惊之下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顾总正在和顾太太办离婚吗?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金屋藏娇呗。” “什么金屋藏娇,分明那就是顾太太本人啊,你常年驻扎海外,刚从意大利飞过来,是没见过顾太太是吧?” “那就是顾太太?那说明顾总和顾太太又和好了呗。” “不过话说回来,顾太太长得可真漂亮,难怪顾总这种人物都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闭嘴,小心顾总听到了削你。顾太太那是你能肖想的人物?” “不敢,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夸赞一句。” 这些还是说话声音有点大的,说话声音更小的,已经在讨论刚才白若南的睡裙了。 “那睡裙是哪个牌子的,我回去也给我太太买一件。” “想多了,那是个高级定制款,你真以为是谁都能穿得起,起码我们半年工资。” “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就说顾太太那样千娇百媚的人物,我们那些女朋友穿在身上能有她一分惊艳吗?” 随着门再度被推开,顾呈御出现在现场,众人纷纷立马闭上了嘴。 “今天会议提前结束,有事线上会议即可。” 顾呈御冷淡的吩咐道。 “是,顾总。” 众人虽惊讶,但不敢反驳。 只有在现场的张诩知道,这本来就是顾总看在白小姐休息的闲暇时间组的会议。 现在白小姐既然已经醒了,顾总的时间就只会围绕着白小姐转了。 会议散场,离开书房时,张诩在他身边道,“总裁,宁铭笙那边传来消息,白若瑶从供出自己不是白若南后,一直在想方设法逃跑,不过你放心,她没办法离开宁铭笙的地盘。” “很好。”顾呈御眼神变得幽深莫测,“要是宁铭笙连这点都办不到,那他就不是宁铭笙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左擎,我要你立刻回国 顾呈御离开会议现场后,没有立即去见白若南。 虽然管家告诉他,“白小姐带了船长自行驾船出海了。” 管家表情很是惆怅,他的行程已经全部被白小姐制造的意外惊喜全部打乱,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给总裁先生安排行程了。 顾呈御坐在书桌前,打开姜宇发给他的加密邮件。 输入解密的密码后,他缓缓浏览着上面的资料。 很快,他脸色变得幽深可怖。 “让若南声名败裂,在临城再也混不下去。” “让她从此抬不起头来,永远被盖上一个婚内出轨、水性杨花的标签?” 顾呈御的表情越来越冷戾。 他真是高估了这个萧庭玉的本性。 本以为他好歹是个有底线的伪君子,却没想到他毫无下限。 没本事报复他顾呈御,却想报复一个无辜的女人。 顾呈御眸子里缓缓涌起恐怖的戾气,思索一瞬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左擎,放下海外一切事物,全权由副总接手,我要你立刻回国,替我处理一个人。” 那边,左擎刚游泳出水,一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边接过佣人递上的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 周围女佣人都偷偷的打量他身上发达的肌肉,个个都是恨不得扑上去摸一把的心情,却都不敢妄动。 因为眼前这位是他们的雇主,更是顾氏集团海外最高负责人。 她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垂涎着左擎先生的身材,一边暗恨着不知道便宜了以后哪个女人。 闻言,左擎面色如常,嗓音磁性,“总裁,你确定要我回国,只为了处理一个人?” 那岂不是太大材小用? 他左擎需要出手对付的人,难道是总裁的大敌? 可他没听说国内最近总裁有什么敌手。 毕竟总裁的身份摆在那,谁还敢上来惹事。 “我确定,我要你处理一个叫萧庭玉的人,包括且不限于他背后的萧记……” 萧记? 左擎对这个有所耳闻,他记得这家药店的创始人是一个叫萧羡之的男人,这个男人臭名昭着,在海外也做了不少非法研究。 只可惜一直没有被抓到罪证,否则早就被绳之以法。 “顾总,您投资的南记是否和萧记是敌对关系,你让我铲除萧庭玉的背后势力,是不是为了给南记腾路?” 在左擎的认知里,总裁一向是重事业的人,给他打来这个电话的唯一解释只可能是和商业投资有关系。 只不过这个新崛起的南记最近不是发展得很好么?为什么总裁需要采用这种罕见的手段帮南记铲除敌手? 再者,他看过顾氏最新的投资财报,南记的投资份额只占很小的份额,根本不足以引起总裁对这块蛋糕的重视。 还是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照办就是。”顾呈御没有解释太多,径直挂断了电话。 左擎深锁着眉头,将此自动默认为了集团将会对南记发起更大的投资,甚至是收购行为,因此才需要他出手,立即回国料理萧庭玉背后的萧记。 他将手机递给身边的贴身佣人。 佣人恭敬的抱着手机以及他的衣物,去了楼上书房。 他为左擎先生工作很多年,深知左擎先生每次接到集团老总的电话后就会立即去书房办公。 因此他需要提前收拾好书房的工作文档,当然,还要将电脑和手机放在该放的位置。 一如既往的,左擎在去书房前,一般都会去卧室先换掉身上的衣物。 穿上正装,再处理公务,进行线上会议。 只是今天,当他走到卧室门口时,发现了一些不对。 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警惕。 继而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推开了房门。 只见他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女人不着一物,见他回来,娇媚的将薄毯往身上那么轻轻的一裹,更胜似没有裹,一步一深一浅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左擎不为所动,眼神冷淡的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微微咬唇,抛了个媚眼,继而轻轻松开手,身上薄毯掉落的一瞬间,她捧住了左擎英俊的脸庞。 “擎总,你身上的水珠让人想要帮你擦干净,不如我这样帮你擦?” 她凑着红唇过去,贴在他的下巴上,准备帮他“擦”去水珠。 就在只差一公分就要贴上的时候,她的喉咙被一只铁腕似的手掌捏住了。 捏着她,就像是打蛇打到七寸处,女人顿时面如甘色,因呼吸不畅,整个人都胡乱挣扎起来,再无一丝美感。 “我刚才一直在回忆,你是我别墅哪个部门的佣人,很不幸的是,我没有回忆到。” “还有,你身上的香味真的太浓了,浓的发臭,我怀疑已经过期了。” “带着你这一身的臭味,和你一地的脏衣服,滚出我的地盘。” 不是滚出他的房间,而是滚出他的地盘。 女人面色比被锁喉还要灰败。 “可我爱您。” “爱?” 左擎发笑,“这一年以来,说爱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你爱我什么。” 女人瞪大眼。 左擎松开了手,将她如同一只小鸡一样丢在了地上。 “怎么,等我喊人请你滚出去?” 左擎冷冰冰的一句话让女人顿时抱起脱了一地的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引得外面一阵惊呼声。 “天啦,小美什么都没穿就被赶出来了。” “叫她一天狐狸精样子,以为自己长得有点姿色,左擎总就能看得上她?” 左擎冷冰冰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走到衣帽间换上。 继而出门,吩咐,“把主卧里所有东西她碰过的东西都丢掉。” “好的,左擎总。” 门外佣人连忙恭敬不敢抬头的说道。 “等等,”左擎忽然脚步一顿,他拧眉走回了主卧房间,小心的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被装裱好的相片框。 那上面,是一个女孩刚出生的照片。 哪怕是个婴儿,却已经可以看出她长得很漂亮,像个洋娃娃似的。 左擎眼眸深邃的望着照片上的小婴儿,“妹妹,哥哥还没有找到你,但迟早有一天,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等着哥哥,好不好?” 然后他小心的取出了相框里的照片放进了贴身口袋里,继而走出门去。 整个欧洲没有人不知道顾氏集团海外最高负责人左擎一直在寻找他的妹妹左沁。 只因顾氏集团在海外业务驻扎在各个城市,因此这个继承了千亿资产的权少才主动找到顾氏集团总裁,请求出任海外最高负责人。 顾呈御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并且发动了顾氏集团海外部门成员帮他一起寻找。 只可惜,一直杳无音信。 如果妹妹当年在海外度假时被保姆抱走,但是没有丢在海外,而是抱回国了呢。 坐在书房办公桌前,穿着一丝不苟的左擎深锁着眉心,思考着这一可能性。 他是需要回国看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宁总,白小姐闹绝食 在回国前,他需要交接海外事务,并且去向总裁汇报海外工作。 听说总裁最近在欧洲一海城不知何故流连。 身边还有被传闻发生了香艳邂逅的一位美人。 听说在海外负责人会议上穿着外露从总裁卧室堂而皇之走出来,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左擎无法评价总裁的为人处世。 但对这位传说中的美人,他嗤之以鼻。 女孩子就应该有良好的教养,不应该依附于男人,成为男人身边的香艳传说。 如果这次见到总裁,或许他应该委婉劝告一下总裁。 左擎打开视频会议,对面露出副总惆怅的表情。 “下午好啊擎,真遗憾接到临时通知,您需要即刻赴国内职务。” 左擎表情一丝不苟,轻挑眉梢,“皮特,你为何露出这样一副忧伤的表情。” 副总皮特耸了耸肩,“擎,你这一走,海外事务我是真拿不下,我很惆怅啊,你说如果我向总裁表示希望将您留在欧洲……” 左擎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朋友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干,你是想我的职务包括你的职务全部交给另外几个副总吗?” 皮特露出无奈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总裁会直接让我辞职,让其他副总顶替我俩的职务?总裁这么无情?” 左擎目光锐利,“你大可以试一试。皮特,对于商务人士,特别是总裁那种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无能是最大的毛病,你若是主动告诉总裁你无能,那么总裁为什么要留用你。” 皮特明白了,“只是擎,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我不明白总裁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职务,非要你即刻回国去。要知道,你在海外已经驻扎了这么多年,你的事业重心全部都在这里。” 左擎目光逐渐深沉起来,“回国是总裁的决定,但就算总裁没有安排,我也会很快安排回国。” 皮特摆摆手,一副不明白为什么舒适生活不要,非要重新开始的表情。 “你们临城人啊,我真是想不明白,在海外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家庭多好。” “皮特,我妹妹说不定在国内。” 左擎一句话,让皮特顿时再也说不出劝说的话语。 作为擎的同事,没人不知道他妹妹对她的重要性。 “哦,擎,祝你一切顺利,早日找到你妹妹。” 第二日,左擎在海外分部宣布离职回国后,乘坐集团内部私人飞机飞往海城。 很快,他抵达总裁所在别墅停机坪区域。 螺旋桨搅动剧烈的风,将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吹起。 “左擎先生,总裁出海了。” “什么,总裁出海?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傍晚。” “为何突然出海?” “哦……”管家支支吾吾。 左擎和这个管家打交道很多年,只要总裁在海外办事,总是这位管家随身陪同安排事务。 他见到管家在这里,理所应当以为总裁也在此地。 却不料…… “对我,你还需要有所隐瞒?我以为,总裁也是会信任我的。” 言外之意,既然总裁都信任我,为什么你一个下属会对我支支吾吾。 难不成总裁其实不信任我,你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跟着见风使舵? 管家闻言,顿时冷汗从额头滴下,传说这位左擎先生是个每句话都不会废话的人物,没想到果然如此。 一句话,就让他冷汗直流。 总裁信任的人,又是海外最高负责人,他根本惹不起。 当下立马微笑道,“不是不告诉您,是在想怎么告诉您。” “什么意思,不好说?”左擎微笑。 管家思索一下,措辞道,“这么说吧,那位小姐和顾总冷战,负气出海,没想到海上遇到风浪,总裁急忙去接。” “什么!总裁人没事吧?”左擎震惊。 果然传言说的对,那个女人真的是个红颜祸水。 管家摇头,“现在两人都平安无事,算是有惊无险,现在总裁已经决定和那位小姐在邮轮上度假几日再归。” 左擎眉头拧得更深,“总裁从未在下达给我工作命令后,突然度假这么长时间。” 果真是红颜祸水。 他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一遍。 “如果左擎总有急事需要面见总裁,我立马给您安排轮船,赶上他们,想必一天之内就能赶得上。”管家拿出平板,迅速安排行程。 “不必了。”左擎不知道这句话有朝一日他会无比后悔。 “我即刻回国,工作汇报会邮件发给总裁。” “好的,您要回国?”管家惊讶。 “没错。”左擎点点头,转身利落离开。 他高大笔挺的背影再度上了私人飞机,螺旋桨的风将他的风衣吹得打卷。 管家注视着他的离去,再次一度被他的风姿绰约惊艳到。 这是他除了总裁之外唯一被惊艳的男人。 当然女人的话,只有白小姐了,那个一撩发丝,歪头一笑就能将总裁都迷倒的女人。 “宁总,白若瑶小姐今天绝食,滴水不进!” 护工过来汇报,表情愁眉不展。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办公桌前,正握着一纸项目文书仔细看。 闻言,眉头一拧,闪过冷厉。 “那就撬开嘴巴喂。” 一会儿。 “宁总,白小姐假装上厕所,从厕所窗户爬出去,摔下去了,好在孩子没事,只是轻微擦伤已经处理了。” 护工着急的说道。 宁铭笙文件刚翻了半页。 脸色难看的厉害。 “把她绑回来,把厕所窗户封了!” 一会儿。 宁铭笙看着脸色焦急的护工,“又出了什么事?” 护工脸色忐忑道,“白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安眠药,一心要寻死。” 宁铭笙推动轮椅转身过来。 目光寒彻。 “她24小时被你们看护着,怎么弄来的安眠药?” “这……”护工忽然想到,“难不成她是在先生您的房间里……” 护工的话不用说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宁铭笙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 “洗胃了吗?” “已经洗胃了。” “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事?” “医生没有说,只是叫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宁铭笙滑动轮椅的手加速。 护工第一次看到宁总速度这么快,连忙跟上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宝宝,我是你的妈妈 “宁总您不用太担心,医生在,白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肯定都不会有事的,只要白小姐不死,孩子就一定能保住。” 宁铭笙推着轮椅到达房门前时,护工面色苍白的说道。 她生怕白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自己会被连累。 一边在心里痛恨为什么这个白小姐这么不省心,一边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否则这位宁先生杀了她都可能。 “闭嘴!” 宁铭笙目光落在屋内,话却是对护工说的。 护工被吓到,抬头对上屋内已经清醒的白若瑶卡白的脸色,下意识心虚的垂下了头。 “其他人都出去,我有话单独和她谈。” 宁铭笙冷喝道。 众人纷纷离开。 床上,头发枯槁散在白色枕头上,穿着一身白色睡裙,面容十分苍白,但眼神却灼灼,嘴角勾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算计的冷笑的白若瑶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亦清楚看见了她眼里的算计和冷笑。 “看来我们需要谈一笔交易。” 宁铭笙瞳孔微缩,意识到这场赌注他不得不算输了。 毕竟孩子在她肚子里孕育着,在没有诞生之前,他的确不能拿她怎么办。 白若瑶突然冷笑不止,笑得流出眼泪,宛如一个疯子。 宁铭笙眼神冰冷盯着她。 “你要记住,能和我宁铭笙谈判的前提,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健康平安。” 言下之意,你现在这样情绪激动若是伤害到了孩子,那你就失去了和我谈判的筹码,劝你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聪明如白若瑶瞬间停止了冷笑。 她平复着呼吸,瞪着宁铭笙。 “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 “你该知道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什么代价,就算孩子没了,你还真敢杀了我吗?” “你以为这里是国内临城?” 宁铭笙一声轻飘飘的反问,让白若瑶整个人都怔住。 男人手指轻轻叩击在轮椅的扶手上,他分明是坐在轮椅上,是一个残疾人,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很可怕。 原来一个人可不可怕并不能用健全来评价的么。 “你要知道,得罪我宁铭笙的人,不死也行,看来你是想选择生不如死?” 他推动轮椅靠近她病床边。 分明她可以双腿走动,分明他只是个残疾人,可是白若瑶却下意识的呼吸紧张起来,“你别过来!” 宁铭笙停止了推动轮椅,他坐在轮椅上,就那样看着她。 分明什么也没做,眼神却已经告诉了她,他可以做一切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而他就是屠夫。 白若瑶深呼吸一口气,她靠求死得来的谈判机会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孩子,我听你的话,生下来!” 宁铭笙挑眉,“你的条件。” 白若瑶咬牙,“事后我要一笔钱,我要你送我平安回国。” “多少钱。” “一个亿。” 宁铭笙挑眉,“你以为我是顾呈御,舍得给你一个亿。” 他好歹也是个有钱人,怎么能这么抠门! “那,五千万,不能再少了!” “一千万。”宁铭笙慢悠悠道。 白若瑶险些没能呼吸上一口气来,“顾呈御他之前愿意给我五个亿的别墅和一个亿的现金,你就一千万?” 宁铭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所以我说了,你别指望我是顾呈御。” “可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怎么怀上的,你心里有数。” “你……” 白若瑶只能咬牙。 “好吧,那我还要自由。” “别墅之内。逃出别墅一次,被我抓回来,自由条件作废。” “就一次机会?” 真是个吃人血的资本家。 宁铭笙不耐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 “还有,不能让那些医生再绑着我,我平日里的行为不能控制的太过分,还有啊,我喜欢买包包,买漂亮的衣服,还有各种昂贵的东西,这样我心情好,更有利于胎儿发育。” 看着她洋洋自得的表情。 宁铭笙实在不理解,女人为什么都喜欢买衣服。 “买东西可以,钱从你一千万里扣,你花多少,扣多少。” “你!” 白若瑶现在简直觉得顾呈御是天大的慈善家。 之前黑卡给着,好吃好喝好住的供着,离婚还愿意分六个亿财产。 那个时候她怎么不珍惜呢? 算了,和一个残废有什么好说的。 残废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心理变态呗。 “至于行为控制,你必须听医生安排,卧床保胎,吃的用的可以商量,我会让医生提供你一份禁用名单,名单上的你一旦碰了一次,所有条件作废。” 白若瑶脸色微变。 她本来想趁机抽点烟喝点酒的。 她已经几天没抽烟喝酒了。 现在烟瘾酒瘾早就犯了。 宁铭笙冷眼看着她,“记住,一旦胎儿因为你的不配合出现任何问题,我会让你失去所有自由,你别想着再寻死觅活,我哪怕让你变成植物人20年躺在床上,也会让你把孩子平安生出来。” “你!恶魔!” 白若瑶被他的话震慑到。 宁铭笙冷笑,“恶魔?乖乖听话,否则我会让你体会一下恶魔的滋味。” 白若瑶嘴角微微抽搐。 “还有,如果我后面突然想起其他条件,还可以商量吧?” 宁铭笙已经推动轮椅转身准备离开,闻言,他没有转身,眼里露出冷光。 不过想起那张b超照片上那个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小胎儿,他的心便微微一软。 “可以。” 宁铭笙推动轮椅离去。 “但是必须我答应,你没有单方面达成协议的权利。” 轮椅拐弯彻底离去了。 白若瑶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医生,医生,我要下床看看!你们宁总答应我条件了!” 她高兴的大喊道。 又想到这样情绪激动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连忙闭上嘴,手指小心的抚上肚皮。 医生来了,拧着眉帮她解开了束缚。 “你可以下床了。但是切忌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叮嘱道。 “我知道。” 白若瑶下床时,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没有胎动?我记得网上都说孩子在肚子里是会胎动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她忽然紧张的问到。 医生奇怪的看着她,“宁总怎么说服你决定接受这个孩子的?真是奇怪,之前还寻死觅活不要这个胎儿的,现在突然又把自己当妈妈了?” 白若瑶眼神微微闪烁。 她不得不承认,之前只是为了反抗宁铭笙。 但现在,她突然开始接受生下这个孩子后,似乎肚子里还未曾谋面的孩子真的就变成了她身体里的一份子。 “还没到胎动时间呢,这是怀孕知识书籍,你可以看一下。”医生丢给她一本孕妇百科。 “哦对了,还有一份之前的b超单,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说完,医生离开了。 白若瑶怔然的抱着怀里的书籍和b超单,她动作缓慢,有些无法接受,却还是仔细握着b超单看了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已经长成了雏形,有了四肢的小婴儿在她肚子里蜷缩成一团…… “这就是……我的孩子吗?宝宝?我是你的妈妈。” 她抚摸着肚皮,不知道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阿阮 “宁先生,白小姐愿意进食了。吃药输液也很配合。” 护工激动的过来说道。 “知道了。”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面前是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等护工离开后,下属忧虑道,“宁总,您真的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宁铭笙将文件夹放下,抬眸冷看着他。 下属跟随他很多年,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见识了宁家的腥风血雨。 闻言,摇摇头,“宁总,我知道那是您唯一的孩子,要不是老太太这次非要看到外孙出生才能放心的闭上眼入土为安,您也不会突然决定启动当年存在医院冷藏库里的那枚精子,也是您的备用计划。只是……” 下属愁眉苦脸,“您现在遭遇您的堂兄宁峥的步步紧逼,形势十分危急,就算孩子出生了,那么小的婴儿您能护得住吗?” 宁铭笙冷眸扫向他,忽然冷笑道,“你是不是也太小瞧我了。就算宁氏没了,我的血脉也会安然无虞。” 下属惊讶,眼神微微闪烁,“难道您已经备有后招?宁总,如果您已经有后招,怎么不告诉我们,现在宁峥急着将您赶出董事会,老太太那又不松口,非要看到亲重孙降生才愿意助您一臂之力。您身体不好,董事会成员都担心您将来有一日后继无人,您一出事,宁氏只有宁峥堪用,所以他们现在都不敢站您的队……” 下属越说越担忧,整张脸似乎又多了几条皱纹。 宁铭笙冷静的看着他,面色一如往常的晦暗莫深。 “我没有后招。” “您说什么?” “你们想要的后招我没有,你大可以告诉他们,想站队宁峥,不必担心我的报复。我宁铭笙,不需要不忠诚的人,想离开,现在就可以走人。” 说完,宁铭笙将面前文件签了字,丢给他。 “你也可以走人。” 下属接过文件,下一秒立马反应过来,惊恐的表示自己的忠诚。 “宁总放心,谁背叛你我老许也绝对不会,只是……” “只是什么……”宁铭笙冷笑,这个老狐狸,这才开始说正事。 一脸沧桑的老许抚了把蓄起来的胡须,感慨道,“那位白小姐终究来路不正,但我的小女儿阿阮现在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性格乖巧听话,长得美丽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干干净净,一直洁身自好,从未交过男友,我想,如果宁总看得起小女,不如让她为您诞下继承人……” 宁铭笙眼神缓缓拢上冷雾一般的神秘。 就是跟了他许多年的老许一瞬间也忽然噤声,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宁铭笙笑了。 “阿阮,我见过。” 老许眼里露出惊喜,“那孩子长得还算漂亮吧,可是我最漂亮的女儿了。” “只可惜,”宁铭笙话语一拐,“我已没有生育能力。” “什、什么?” 老许震惊,眼神忐忑扫视他全身。 宁铭笙任由他打量,只是眼底是簇簇翻涌起的冷意。 “你以为我这些年逐渐病入膏肓,在正式治疗之前为什么会去医院精子库存那枚精子?” 老许震惊的睁大眼睛,缓缓想明白了。 “是因为您吃的那些药?” “老许,他们猜的没错,我的确已经病入膏肓。” 他说着,掩唇忽然重重咳嗽几声,面上血色在这咳嗽中忽然褪尽,变得十分苍白。 老许咬咬牙,忐忑道,“那既然白小姐肚子里怀的是您唯一的孩子,那么……您看要不要去母留子?不管您的孩子是男是女,我小女阿阮都愿意当这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外宣称是我许家和您联姻生下的孩子?” 宁铭笙眸底陡然迸发冷箭。 这个老狐狸,怕他死了没有倚仗,是想将他的遗产和身份一起和许家捆绑在一块儿。 只要他死,堂兄宁峥再怎么抢,只要他的孩子在许家手里,许家要什么没有? “咳咳咳。”宁铭笙忍不住再次重重咳嗽出声。 在老许担忧的眼神中,他摆摆手。 “先把阿阮带来,我见见再说吧。” 老许眼里露出狂喜,“好的宁总,我一定让阿阮尽快来向您报道。让她来负责您的饮食起居,照顾好您。” 宁铭笙已经疲惫的微微阖上眸子。 老许见状,推门离去。 宁铭笙才陡然睁开眼。 眼底一片猩红的怒气。 他的孩子,是这些所谓小小许家可以沾手的? 去母留子?呵,这些人也是敢想。 就算他死,他也会保护这个他唯一的孩子一生无虞。 而这个唯一能够保护他孩子的人…… 顾呈御,不知道我送给你的大礼值不值得你护我的孩子一生。 他再度闷咳几声,这一次手心咳出了鲜血。 “来人。” 他扬声叫到。 佣人进来,“宁总,有什么吩咐?” 宁铭笙摆摆手,“推我,去看看她。” 这个她是谁,别墅里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心中有数。 因此不需要宁铭笙多言,佣人就上前推着他往房间而去。 卧室里,白若瑶穿着高定的蕾丝刺绣花色长裙,头发自然卷梳理在脑后,辫成一个结绑上深蓝色蝴蝶结。 她化了淡妆,涂了口红,整个人漂亮极了,似乎又是从前那个不知世事为何愁的千金小姐。 她不作不算计的时候有白若南的三分气质。 安静,甚至称得上恬静温柔。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她精致如同一个洋娃娃。 此刻佣人正捧着一碗燕窝,她捏着银勺安安静静品尝着。 宁铭笙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个画面。 他瞳孔微缩,还以为是幻觉。 初见时候那个女人穿着像个暴发户,整个人脾气乖张,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 可现在这个…… 温柔是她的代名词,恬静不足以形容她的气质,她美得像个小仙子。 佣人惊呼一声,发觉了他的到来。 白若瑶用刺绣的白色帕子擦了擦嘴角,平淡无波的看了过去。 比起佣人的激动,她只捏着帕子挥了挥手,“宁总,来的好巧,多了一碗燕窝,你要不要喝?” 宁总喝燕窝? 佣人吓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白小姐真是敢说,要知道宁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甜食了。 传言他当年中毒后驾车出事,就是因为自己堂兄送上的一碗甜粥…… 宁铭笙眼神迅速晦暗冰冷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小家伙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半晌,他冷冰冰道,“不必了,我不感兴趣。”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白若瑶无所谓的放下手里的燕窝,端起第二杯。 很快吃了个干净,她抿了抿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舒适。 又忍不住伸手抚摸肚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怀孕,接受这个小崽崽即将诞生的事实后,胃口就出奇的好,一天到晚饿得不得了。” 宁铭笙看着她摸着肚皮的样子。 肚皮还没有明显的隆起,但里面他很清楚正孕育着他哪怕死也要护佑的宝贝。 宁铭笙的心忽然很软。 他这前半生一直未曾找到为之奋斗的东西。 临到死了,才发觉原来自己最喜欢的是一个继承自己血脉的小家伙。 可惜它还未出生,他还无法拥抱它,亲吻它,不知道它是男是女,不知道它长得像不像他…… “话说回来,你怎么来了?” 白若瑶忽然看向他,眼神奇怪。 宁铭笙瞬间掩下面上的愉悦,冷着脸色,“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 白若瑶轻哼一声,“你看到了?” “看到了,”宁铭笙拧眉,“你脸上带妆。” “……” 他没看到她多配合,该躺就躺,该吃就吃,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吗? 白若瑶险些一个白眼把自己翻晕过去。 “喂,我说,你眼睛有毒啊,只看到了我化妆,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宁铭笙手指轻叩轮椅扶手,表情严肃,“我看过孕产方面资料,部分化妆品里含有不利于胎儿发育的东西,你为何要化妆?” 一旁护工见形势不好,连忙上前打岔道,“宁总,白小姐需要输液保胎了,您看……还是不要刺激她了吧。” 毕竟白小姐比起之前已经算很听话了。 宁铭笙拧眉,“我需要一个解释,她是否可以化妆。” “这,这得问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医生来了,了解了情况后连忙解释道,“之前白小姐已经询问过我相关问题,我给她提供了市场上孕产妇可以使用的化妆品清单,这些化妆品是孕妇专用,不含有相关危险化学元素,因此不需要担心。” 宁铭笙眉目微微舒展,“很好。” 说着自己推着轮椅离去。 “……” 白若瑶无语的瞪着他的背影,“就这样?他污蔑我,现在转头就走,一个解释都没有?” 护工在一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白小姐,宁总这样的身份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白若瑶嗤笑,“我见过比他更傲更有钱的人,都不像他这样面瘫脸,还冷血的。” 医生在旁边道,“白小姐,请躺下,开始输液了。” “好。”白若瑶回过神来,“就先不和他置气了,懒得离他,为了宝宝,我肯定不会触犯黑名单上的东西。” 她乖乖躺了下去,比起先前的乖戾,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咳血之后,身体难受的厉害。 身体里像是有虫子在咬,脑袋也昏胀发疼。 “宁总,我们联系不上顾呈御总裁,他身边的那位神医南曦医生也一起联系不上。” 负责他身体健康的医生团队领队走进房间,看到他躺在病床上,两条腿僵硬,无法动弹的样子,满脸的担忧。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联系不上呢,真是该死。” 医生在屋内徘徊,看着宁铭笙脸色愈加苍白,咳嗽也愈重。 “没事,顾之前并未收到我希望立刻要求南曦医生为我诊治的邮件,可能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什么急事也没有您的身体重要啊,您要是坚持不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怎么办。” 这位医生还是宁铭笙的至交好友。 他戴着眼镜,整个人都愁容难展。 “之前我就劝你,早点回国见那个南曦医生,让她为你诊治,你倒好,一直忙着和宁峥内斗,自己身体都不顾了。现在好了,突然多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突然要当一个父亲了,可是你的身体却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宁铭笙闭了闭眼,努力压制胸腔里涌出来的咳嗽。 他淡淡道,“生死有命。” 医生在房间里徘徊不定的脚步猛地一顿,上前想要激起他的斗志。 “什么叫生死由命,你想一想,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弃他而去。难道你要把孩子交给那个不负责任的亲妈,那个白小姐?” 医生使劲摇头,“宁峥恨不得你死,若是知道你有个刚出世的孩子还留在世界上,肯定立马斩草除根。铭笙你明白吗,只有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宁峥才不敢妄动,你的孩子才能平安。” 宁铭笙闻言,死死的闭上了眼。 “我也想抱一抱孩子,可你也说了,我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一想到到时候自己不在了,那么小小的襁褓中的婴儿会遭遇怎样的困境。 他刚一出世就没有爸爸…… 宁铭笙猛地睁开眼。 “我听你的,再帮我联系顾,告诉他,如果南曦愿意帮我诊治,我不惜一切代价,条件任由他提。” 医生闻言,连忙欣喜的点头称是。 一边打电话联系人,一边忍不住叹气,“这顾呈御也是的,关键时候怎么不在呢。不是一向挺会做生意的嘛,这现在做生意的好时候,把南曦医生带去哪儿了呢?” 宁铭笙躺在床上,想到他曾拜托顾呈御给南曦名下的南记药店投资一事。 他不知道哪里有的信心,“我曾远远见过南曦一面,虽然没看清楚容貌,但是她十分恬静果断。” “我相信她不会见死不救。咳咳。” 海城。 海上轮船在海上行驶,穿着耀眼红色裙装,一头长发披在脑后,白若南轻声哼着曲儿。 从轮船里侧走出来一个穿着休闲短t和短裤的男人,男人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慢悠悠的走到她的身后。 “谢谢你,路易斯。” 白若南回头,接过他手里的酒的那一刻,对方在她手背上轻轻流连。 她只轻微蹙了一下眉头,听到对方说,“你真漂亮,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两人身后不远处,二楼船舱顶级套房里,顾呈御几乎捏碎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 助理张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错,总裁,这是白小姐以伊丽莎白这个名字勾搭的第十二个男士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才是你唯一的浮木 张诩说“勾搭”,顾呈御竟也没有生气。 只因为他清楚张诩说的没有错,这的确是白若南自从出海轮船遇到风浪,被她救起到这一所轮船上后,她为了报复他做出的一切。 她不惜以“伊丽莎白”这个名字广撒网,一个小时勾搭一位对她有好感的男士,成为了一位精确管理的“时间大师”,为的就是报复他曾经认不出她来。 顾呈御侧脸沉的厉害。 “这段海域的网还是没有恢复吗?” 张诩摇头,“还没有总裁。” 话语一顿,又道,“不过您放心,网一恢复,我就立马联系直升机,送您和白小姐离开这艘轮船。” 顾呈御几乎将手中威士忌酒杯捏碎。 这些男人或多或少碰触过白若南。 虽然只是手背衣角等等,但他还是占有欲作祟,恨不得砍了那些男人的脏手。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白若南穿着那样漂亮性感的小裙子,坐在轮船栏杆上,两条白花花的细白的长腿晃啊晃,就那样赤着脚丫,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 那样明媚的笑容本来只应该属于他。 “总裁我先下去了。” 张诩感觉到顾呈御周身的低气压,转身告退。 他担心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都会因为白小姐下一秒又做了什么被顾总迁怒。 顾呈御抿了一口威士忌。 看到下面和“伊丽莎白”交流的路易斯有意无意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 他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该死! “伊丽莎白,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路易斯毫不吝啬的赞美,白若南听着,撩了一下发丝,海风拂过,将他身上的烟草味吹拂到她的呼吸范围内。 顿时,白若南皱了眉头。 路易斯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可还没等他真的碰到那白的似乎能发光的皮肤,手腕忽然重重的一疼。 “啊!”他惨叫一声,看到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男人,“混蛋,你干什么啊!” “你太碍眼了。”顾呈御拧着他的手腕,看见白若南精致的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他重新看向这个路易斯,“是想被我丢进大海喂鲨鱼,还是自己滚?” 他用的是英文,不过白若南现在不怕自己听不懂英文了,她随身带着精准翻译软件,现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里,软件准确的翻译出了这段话。 抛开别的不谈,不得不说顾呈御这段话很酷。 但是,也正是因为是他说出的这段话,所以,她敬谢不敏。 白若南耸耸肩,今天的她特意化了漂亮的红色眼尾线,朝路易斯抛出的媚眼无比惊艳。 “路易斯,你带我走吧。” 她说出这句话。 路易斯微微睁大眼,但下一秒手腕再次传来剧痛,他看到这个气势不凡的男人身上的着装,虽然只是简单的休闲沙滩裤和t恤,但是穿在他身上俊美不凡,更别提他戴的腕表十分昂贵低调,是无数收藏家手里舍不得拿出来的珍藏版…… “伊丽莎白,有缘再会。” 路易斯胆小的跑了。 “……” 白若南无语的看着他求饶的样子,等顾呈御松开他的手腕,他逃跑的样子更是让人无语。 “喂,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用啊。” 顾呈御忽然伸出手,绝情的一推。 白若南坐在栏杆边上,漂亮是漂亮,但也十分危险。 被顾呈御轻轻一推,整个人骤然悬空。 “啊!” 她惊呼一声,惊恐的闭上了眼,感觉整个人都在下落。 她不会游泳啊! 可下一秒,身边也噗通一声。 大海里,她不住的挣扎下坠。 可一双大手却忽然圈住了她的腰身,带着她往上游。 终于两人浮出海面。 重新得到氧气的感觉不要太好。 “顾呈御,你就这么想把我丢进大海喂鲨鱼啊?你混蛋!” 她无助的,只能搂着顾呈御的脖子,将他当成浮木,整个人都恨不得攀附在他身上。 顾呈御倒是怡然自得。 他的头发全部被海水打湿,此刻额头碎发凌乱的在脑袋上,他脸颊俊美如初。 此刻深深的凝视她,随着身体动作微微浮动,却不知怎的,一直没有坠落的趋势。 白若南也望着他,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她几乎要坠落进他这双眼里。 炙热且幽深,危险又让人觉得安全。 “你放心,我早就查过资料,这片海域没有鲨鱼,甚至有很多人在这附近潜泳,所以很安全。” 他带着水分的薄唇微微开合,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光泽。 白若南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呢,这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原因。” 顾呈御幽深黑眸紧紧锁定着她。 “不,若南,我是想告诉你,你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在轮船上见一个勾搭一个,是因为你在我的保护范围内。我要让你明白,在岸上的现实社会里,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浮木。我若是想要伤害你,你就会变成坠落大海的鱼饵,我若是想要保护你,就是大海也无法侵蚀你。” “……” 白若南微张红唇。 半晌,无奈吐槽。 “顾呈御,我该感到高兴是吗?” 顾呈御微微将她拉近到自己怀中。 “宝贝,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就不会被海水淹没,就能像我这样,浮在海面上等待救援。” 白若南被他一提醒,才发觉自己因为害怕沉没,身体都在发抖。 可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他太霸道了。 霸道得让她生气。 “顾呈御,你混蛋!” 她感觉他的呼吸凑近了她的唇瓣,骂他的片刻,她的唇就被他吻住。 在大海中,在等待救援的过程里,在轮船上众人的围观之下,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知道她不敢挣扎,不敢推开他,只因为他是唯一的浮木的情况下,欺负她。 这个混蛋。 她想哭。 可连眼泪都被他亲掉。 “顾呈御,你想大庭广众下干什么,我还没那个厚脸皮呢。” 她终于忍不住,恨恨的拧了他的胳膊。 她自认用的力气很大,可他却只微微蹙了下眉头。 像是只为了配合她,否则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放心,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顾呈御有些狼狈,他睁开眸,眼里的炙热几乎能将人窒息。 白若南瞪了他一眼。 好在,救援的扶梯很快降下来。 白若南攀住扶梯,被拉了上去。 顾呈御就在后面。 她几乎在上轮船,无力后怕的跌坐在轮船内侧的时候,身后男人的外套就落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回头,看到顾呈御在阳光下满是水分俊美的逼人的脸。 下一秒,她就被他整个人抱起。 她想挣扎,可是觉得挣扎又有什么用。 好累。 为什么同样掉入大海,救人的是他,游泳的还是他,支撑她这么久的还是他,可最累的仿佛是她。 她歪头在他肩膀上,微微阖上眸子。 进了船舱,这间顶级套房里设备充足,无论你想要室内泡澡还是露天泡澡都可以。 因为它的独立设计,所以不会有人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你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嗯,然后继续去勾搭帅气小哥哥!” 白若南恨不得气死他。 他不是看起来一副很在意她的样子吗,那她就非干那些他在意的事情。 “……” 顾呈御伸手扶额,幽深的眸子染上一些烦躁。 “若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和我作对。” 他刚才已经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浑身湿漉漉的,早已经将沙发打湿。 此刻他走上前,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了沙发和自己之间。 “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 白若南这时候才发现张诩不在,其他人也不在。 该死的就他们两个。 “你敢吗?”她不怕死的挑衅。 下一秒唇就再度被含住。 “唔。”她轻哼一声,手指被迫和他十指相扣。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个少年 白若南后悔死了挑衅他。 她缩在浴室的泡澡池里,不住的往池子里打着泡沫,泡沫白色的,可抹在她身上却有着奇怪的点点红痕。 比蚊子咬的大,比擦伤小。 白若南捂了捂红透的脸颊,不住的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怎么的,那时候突然就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穿着衣服那么显瘦的,怎么脱了衣服都是肌肉呢,那么强壮,那么…… 白若南靠在白色池子边上,端起一杯威士忌酒,猛灌了下去。 这度假可真的度到姥姥家了。 屋外,已经沐浴换了一身休闲服的顾呈御,餍足的靠在沙发上。 这里已经被打扫过。 他单手靠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起威士忌酒杯,才发现杯子里威士忌都没了。 他起身,寻找威士忌酒瓶。 发现之前送来的两瓶威士忌酒,还剩下一瓶半,怎么都没了。 顾呈御奇怪的蹙起了眉头。 少顷,他突然猛地抬起脚步,冲向了最里面左侧的泡澡浴室里。 只见泡澡池里,某个小女人已经彻底喝醉。 她就那样伏在白色池壁边,像一条美人鱼。 “若南,你怎么偷喝我的威士忌。” 他哭笑不得,顿了顿步子,才缓步走过去。 半蹲下身子,看见两瓶威士忌酒瓶果然都在这,而且几乎快空了。 “都是烈酒,还敢这么喝。” 顾呈御拧眉。 “唔,顾呈御,疼……” “哪里疼?” 他吓了一跳,担心刚才坠海有什么后遗症。 连忙俯身去检查。 可下一秒,那只纤细的手臂却忽然揽住了他的脖子…… 她双手揽住他脖子,仰起头凝视他,眼里都有他,而且只有他的模样。 顾呈御一瞬间愣住了。 “若南……” “疼。”她委屈巴巴的呢喃,明显真的喝醉了。 否则也不会这样娇气的冲他撒娇。 真是难得。 他的心忽然塌陷下去。 轻轻的再度亲吻她的唇,一点一点…… 时光漫长,这片海域的网恢复了。 可顾呈御宁愿没有恢复。 否则他也不需要被他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助理在门外催促的,不得不从泡澡池里出来。 怀里的人娇娇软软的,他的衣服被她胡乱解开到一半。 顾呈御撑在池壁上的手攥紧成拳,再松开,再攥紧。 “总裁,有要紧事情需要汇报,关于……” 顾呈御将怀里人包裹好,抱起来。 门推开,顾呈御浑身湿漉漉的,眸子锐利盯着门外的张诩。 张诩未说完的话忽然就闭上了,咽进他的喉咙里去。 “那个总裁,您刚才从海里出来不是应该已经沐浴换衣了吗?”张诩的话磕磕绊绊。 还下意识的想往屋里看。 顾呈御往前一步,一把拉上房门。 “总裁,您,属下是想看看是不是哪里漏水了,否则您怎么一身都是水呢,是不是要找人给您修一修啊。” 顾呈御目光散发着一股寒意。 “张诩,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海水吗?” “什么,什么海水?”张诩挠了挠头。 顾呈御已经快步往外走。 张诩指着房门,“那个,真不需要修一修啊?” “张诩,”顾呈御去换衣的脚步一顿,“你但凡敢靠近那个门一步,我让你下半生和宁铭笙一样,只能因为你脑子里都是海水坐在轮椅上,明白了吗?” 张诩这下子听明白了。 总裁这是嫌弃他蠢呐。 不过,为什么不能靠近这个门。 总裁是担心他也被全身湿透吗,浴室里淋雨那些真的坏了? 张诩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总裁,属下要跟您说的要紧事,就是和宁铭笙有关!” 张诩连忙追了上去。 门从外面被反锁。 轮船甲板上,海风一阵阵吹拂而过。 顾呈御眯起眼,“宁铭笙生命垂危?” “邮件上那个医生催得紧,属下想肯定是危在旦夕,才会这样催促。否则按照宁总的性格,除非要死了,否则不会这么……反正,他和他的医生都希望您能尽快带南曦医生上岸,抵达他所在的别墅。” “我知道了,不过还得看若南的意思。” 顾呈御眺望大海。 提起宁铭笙,想到这个合作伙伴,还得提很多年前一场宴会上。 他坐在轮椅上,清瘦的像是一场风就能吹倒。 周围所有宁氏族亲都对他噤若寒蝉,十分冷淡。 宁家老太太和他顾家有旧情,推着宁铭笙到他的面前,希望他帮他一把。 “呈御,我家铭笙是个内向的性子,以后还需要麻烦你帮着带一带。” 顾呈御一向看管了别人祈求的眼神,但这还是从一辈子峥嵘岁月走过来的宁老太太眼里第一次看到了恳求。 他当时年轻气盛,只淡淡扫了一眼宁铭笙,微点了点头,就转身和其他商业伙伴应酬寒暄去了。 丝毫没有把这个少年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年,再遇是在一场商场戮战上,这块大蛋糕所有临城公司都在盯着,顾呈御当仁不让。 但他需要从所有人手里抢走这块蛋糕着实需要耗费一点精力,他一贯不会这么辛苦,这还是头一遭。 那夜,这个少年亲自将这块蛋糕的合同放在他的桌上,告诉他,“奶奶说当年你点了那一下头,就是认可我了。现在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宁家你会帮我夺到手的,对吧?” 顾呈御这才第一次打量这个少年。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却不再清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 “实际上,我和你同龄。”宁铭笙像是察觉到他的眼神,咬了咬牙,分辨道。 “哦。”顾呈御挑眉。 然后捡起那合同看了起来。 一会儿,他说道,“我很满意。宁家,是你的了。” 看到宁铭笙眼里骤然迸射的光芒,他纠正道,“准确来讲,是宁家即将是你的了。” 顾呈御的眼光一向很准。 就算他不选择帮助宁铭笙,宁铭笙也会靠自己的能力坐上宁家继承人之位。 只不过是早与晚的事情,现在的宁铭笙只差一个助力,而他是全临城最有威望和权势的人选。 他可以帮正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的宁铭笙跨出一大步。 两个男人面对面。 宁铭笙面对顾呈御幽深冷锐的眼眸,微微瑟缩了下眸子。 这个时候的宁铭笙,还不足以和顾呈御匹敌。 强者遇强者,必有一人退。 而这个人,只能是宁铭笙。 从此,顾呈御可以直接称呼他宁铭笙,而宁铭笙却要尊称顾呈御一声顾总,或者顾。以代表两人非同一般的合作关系。 “说起来,我和宁铭笙还算半个亲戚。她祖母和我祖母算是远亲堂姐妹。”顾呈御面朝大海,忽然微微抿紧薄唇。 张诩听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在想,白若南小姐现在在哪? 怎么刚才才看见她和顾总一起被从大海里救起来,怎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张诩挠了挠头,心想,确认白若南小姐的意思,这事得尽快啊。 否则宁铭笙真的死翘翘了都。 而他此刻想起的人,正缓缓的在浴室内的懒人沙发上苏醒。 她蜷缩在沙发上,两条长腿胡乱搭着,纤细如玉,指甲自然粉嫩,此刻微微踩在湿润的地面坐了起来。 “我刚才不是在泡澡呢,怎么睡着了?” 白若南揉了揉头发,一低头,发现身上裹着一条深灰色质感极好的大浴巾。 有些记忆突然模模糊糊的闯入脑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江冉,萧庭玉回去了没,小心他。 等顾呈御看着时间,觉得房间里的人应该已经酒醒,而且可能已经消化完刚才的事情之后,才回到套房里。 可他刚进门,就被“赏”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 吓得顾呈御身后紧跟而来的张诩立马闪身退出了屋子,还帮两人关紧了房屋门。 顾呈御微微偏着头,额头碎发湿哒哒的有些凌乱。 这是刚才甲板上,海水的水分打湿的结果。 他俊脸似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正过头,锐利的眸子幽深且散发着危险,薄唇轻启问她,“手疼么?” “……”白若南甩了甩手,还真的特么的疼。 她脸色有些苦闷,咬着唇,有些娇蛮。 这段时间她身上似乎多了比往常更多的肆意和娇蛮。 这是被顾呈御惯出来的。 顾呈御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逼退在角落里,他手掌撑在墙壁上,将她困在狭窄的空间里。 “要不要再打一下?” 他眉眼染着三分笑意。 白若南瞪他,“不打了,我就当被狗再啃了一次。” 顾呈御挑起眉头。 很好,当他是狗是吧?当他所有的讨好和温存是狗啃是吧? “或许,你是想再尝试一下被“狗”啃的滋味。”他威胁她。 白若南下意识的腿微微发颤了一下,骂他,“不要脸!” “若南,你或许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太要脸不是好事,那只能证明他无能,明白吗?” 白若南不想明白,可他眼神太危险,她只能咬牙,“已经深有体会了!” 顾呈御这才放过她。 放过她之前,在她耳边幽幽吐出四个字,“只有一次。” 就是说,泡澡池里没成? 那她…… 白若南骤然绯红了脸。 那刚才那巴掌,顾呈御岂不是亏了? 她闪烁的眼神逗笑了顾呈御。 他笑她胆子小,“刚才不还骂得挺欢,打得挺欢的,现在怂了?” “谁怂了?海上不好玩,帅哥也不多,有胆量的帅哥更少。”白若南气呼呼的。 她刚才换了一身新的白裙子,裙子很飘逸,将她的小蛮腰和细长的长腿衬的十分完美。 顾呈御见她气呼呼的走到窗台边坐下,拿起手机发着什么信息。 “发什么呢?”他也拿着自己的手机凑过去。 “你管我。”白若南瞪他,然后转身背对着他。 “江冉,萧庭玉回去了没,小心他。”她发送出去了一条信息。 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设备出现故障,这片海域都接收不到网络,她想和江冉联络都联络不上。 今天正值国内新年。 想必江冉很忙,所以一直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白若南表情浮现一丝担忧。 今天不回复消息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复消息。 萧庭玉那天订婚礼和她散伙之后,她就立即给江冉去了消息。 可是江冉一直没有回复……电话也没有接……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若南心里有些着急。 顾呈御半撑着窗台,已经将她发送的消息捕捉眼底。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明显早已有所预料。 装作不知道,只是问,“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时候回国,我想回老家一趟。” “老家?” “是啊,在我们乡下过年节是非常隆重的事情,叔叔婶婶们都很喜欢我,以前没来临城之前每年过节我都要挨家挨户去过年的,因为他们说我不是张寡妇的女儿,我是他们大家伙一起养大的囡囡。” 白若南说完,发觉周围忽然寂静无声。 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间对顾呈御吐露了心声。 不由得脸色顿时一变。 慌忙转过头去,欲盖弥彰的一把捂住他的耳朵,瞪着他,“不许听,不许听,把刚才听见的都忘掉。” 顾呈御看着她,眉眼幽深中逐渐染上怜惜。 “若南,你以前也喜欢讲乡下的故事,我在想那时候为什么我就没有察觉呢,那时候我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一个喜欢讲乡下故事的女孩,怎么可能是白若瑶那种脑袋里只装着浆糊的千金小姐。 白若瑶除了喜欢花钱买买买,还喜欢做什么。 时尚又不是很懂,却只知道往身上堆钱。 对了,还喜欢给她后宫那些情人们洒钱…… 想到这里,顾呈御伸手,大掌轻轻的覆盖上耳朵上她柔软纤细的手指,握住,从耳朵边拿下来,合握在自己手心里。 “告诉我,那个张寡妇,还有你们乡下的故事,多告诉我一些,让我多了解你一些……” 白若南闻言,眼眸轻颤。 一个俊美的男人的面容看久了还可以有免疫力,可是当这个俊美的男人忽然对你柔情似水,说这些温柔话语。 任谁也不一定扛得住。 “张寡妇,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蓦然扭头,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声音瓮声瓮气的,“至于乡下的那些阿婶阿伯们,我干什么要带你去见啊。” 顾呈御心里暗暗叹口气,他用眸光温柔的笼罩她。 “行。那眼下就有一件要紧事。宁铭笙要死了,需要你去救救他。” 白若南眨眨眼。 要不是顾呈御忽然提醒,她险些忘了自己还是个医生。 “宁铭笙要死了?就是那个白若瑶肚子里孩子父亲的宁铭笙,那个投资了我南记药方,交换条件只是有朝一日让我给他看诊的宁铭笙?” 这个人对白若南而言可是记忆深刻。 毕竟是一个能干净利索收了白若瑶那个妖精的宁铭笙啊。 “救,还是不救?选择权在你,若南。” 顾呈御已经学会不再替她做任何选择。 万事需得她心甘情愿,当然,除了离婚这事,他没办法失去她,自然不会答应。 “当然得救。他什么病?” 白若南眨眨眼。 “还有,我药都在国内,出国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药,恐怕遇到危重急症不起作用。” 白若南有些犯愁。 “对了!他发病多久了,晚于24小时真的容易死翘翘哦。” 顾呈御计算了一下时间,“12个小时了。” “哦,那还剩下半条命。” 白若南瘪瘪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是个医生,见不得任何人在她面前死翘翘。 除非已经年纪上百,真的到了不得不与人世间告别的时候了。 “药,有没有人可以帮你送过来。” 顾呈御问。 他可以派人护送。 但是他的人对药不熟悉。 “有啊,江冉,只是……”白若南蹙眉,眼里满满的担忧。 “我联系不上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怎么不行呢,顾老师…… 顾呈御眼里闪过思虑。 很快他起身道,“这事简单,我联系我的人去接你好友江冉。” 顾呈御起身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他方才原本想给她看自己方才用无人机拍摄到的海景。 只不过,眼下事情更重要。 “喂,左擎,帮我找一个人,叫江冉,南记药方合伙人之一,让她把药带上,然后你负责把她带回海城宁铭笙的地盘……” 另外一边,国内临城。 从劳斯莱斯上下车,一身防寒服打扮,容颜英俊,眉眼冷锐的左擎将手机贴在耳边,闻言,他迷人的勾唇,“boss,我正在江冉家门外……” “你怎么会在那里。” “说来话长,反正萧庭玉人在这里,注定是敌人,我得先和他打个交道。对了,据说萧庭玉上门,是为了向江冉求亲,现在江家正把他当女婿对待好生招待呢。” “呵,是么,萧庭玉是个狠人。” “没错,足够人渣了。boss放心,萧庭玉想做什么,我就让他做不成什么。当然,如果江冉女士非要下嫁,我也拦不住……” 左擎忽然挂断了电话。 只因他看到一个漂亮短发,脸上有着小小梨涡的女生在雪地里跳着脚,一蹦一跳的向他走来。 左擎薄唇边溢出两个字,“江冉。” “怎么样了?联系上江冉了吗?”白若南紧张的盯着去而复返的顾呈御。 顾呈御微勾唇,“还没有。但是我已经安排了。” 白若南顿时有些泄气。 顾呈御安慰她,“放心吧,我派去的这个人很能干。江冉跟不跟他走我不知道,但说不定会爱上他。” “哦……等等,什么?” 白若南睁大了眼。 大哥,你派去是哪个大神啊。 让一直宣称单身狗一辈子的江冉爱上他? “是谁啊。叫什么名字。”白若南好奇。 顾呈御屈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别问了,收拾行李,直升机快到了。我们得立即赶回海城,救宁铭笙。” 白若南闻言瘪嘴,“我有什么好收拾的啊,”她娇懒的伸出手,“我就一个人,把我带上就行了。” 顾呈御好笑,他的行李张诩已经在收拾。 方才已经汇报说行李全部打包收拾好。 而既然若南说把她带上就好了。 那么…… 顾呈御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 白若南低呼一声,双手搂住他脖子,避免自己摔下去。 直视他的眼,听他道,“那我就把你带上好了。” “喂,我也没说这么带啊,我自己有脚可以走。” 顾呈御一边往外走,一边笑,“有我,你可以不用走。” “顾呈御,我还没那么变态,我想找的是个男人,不是一个轮椅。” 顾呈御失笑,她把他当轮椅? 他不管,“好吧若南,我承认我只是想要抱抱你。你一直不肯,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好嘛?” 白若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无法反驳。 因为他句句都是恳求。 明明之前是她爱得那么卑微,可现在像是轮了个个儿,变成了顾呈御这样卑微了。 真的好奇怪。 “顾呈御,我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没有,刚刚好。” 从房间一路往轮船自带停机坪走去,顾呈御轻笑。 “是吗,可我感觉自己长胖了呢。”她吐槽。 想到了什么,又道,“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好好体会一下坐拥一个后宫的感觉的,没想到都被你给搅乱了。” 顾呈御眼眸幽深,明显想到了白若瑶的某些事。 他怀中的女人想要一个后宫,只是为了说说而已。 可有个女人,是真的有了个后宫,还是借用顾太太的名义组建的。 想一想,都足够让人倒胃口的恶心。 “你不用体会,因为我就是你的后宫。” 闻言,白若南惊讶看向他。 顾呈御回眸望她,眼里有温柔无限,“我可以今天是张呈御,明天是李呈御,后天是赵呈御,大后天是孙呈御,还有王呈御……总之,你想要哪个,我就扮演哪个,对了,路易斯和杰克也可以是我……” 白若南被逗笑,眼里有泪。 “可是,我想要的是温柔款和冷酷款,还有少年款和大叔款的,你都能行吗?” 顾呈御不置可否,挑眉看她,“怎么不行,我可盐可甜,你想看我穿上大学生校服的样子吗?” 白若南靠在他肩膀上,用他肩膀上的衬衣抹掉眼角的泪花,瓮声瓮气的怼他,“可是顾呈御,校服是高中生啊,不是大学生,你记错了。” “是吗,那我不当大学生,我当大学老师,你当我的女学生,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呢,顾老师……” 张诩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两人前来,虽然是这个姿势,但他这些天已经看惯了顾总花式吃醋和追求白小姐的招数了。 已经见怪不怪,上前汇报道,“直升机在一分钟后降落,来了……”他忽然指向空中。 大风呼啸,似乎能将人吹倒。 白若南支撑着顾呈御才勉强能站稳。 直升机机长探出脑袋,朝他们示意可以上飞机了。 飞机飞越海域,往下是湛蓝的大海,让人不禁感叹这么美丽的生态环境,需要每个人保护才对。 这里是海洋生物的摇篮,是他们的家乡。 就算是人类,也没有权利对他们的家园造成威胁。 “路程半个小时,望远镜在后座,顾总,白小姐,请随意取用。” 机长对顾呈御很恭敬,连带着白若南也被他特殊待遇。 白若南将望远镜放在眼前,看着这一片的景色。 张诩则在副驾驶位置上忙活,面色逐渐凝重。 “顾总,宁铭笙医生接连发出三道邮件催促。” “飞行速度加快,将时间缩短到二十分钟。” “好的,顾总。请您们系好安全带。”机长叮嘱道。 顾呈御侧身,将白若南身上的安全带系好。 飞机开始提速。 白若南也无暇再看风景了,她拿出平板,翻看本地存储的病历文档,争取找到和宁铭笙病情类似的病历文档,说不定会对宁铭笙病情救治有所帮助。 “是不是宁铭笙死了,白若瑶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会没了父亲?” 白若南翻看文档时,随口问道。 “严格来讲,是这么回事。” 顾呈御看向她,眼神有些奇异,他知道她恨白若瑶,但是……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白若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问起这个,只是想起了白若瑶曾经用那张假b超单欺骗她的时候说的话,“白若南,难道你忍心我肚子里无辜的胎儿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你想让这个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延续你从小的命运吗?” 谁料,竟就要一语成谶。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她飞奔而来,宛若神明 宁铭笙快死了。 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快死了。 等他死了,虽然一千万没了,但是她自由说不定就有了。 等回到临城,她可以打掉这个孩子,继续之前逍遥自在的生活。 别墅里,感觉到外面乱糟糟的佣人忙碌的声音,白若瑶躺在房间床上保胎,心里却这样盘算着。 盘算着盘算着,她的眼里染上讽刺的笑意。 哈,一个快死的男人,也配威胁她? 还说什么她不乖乖听话就弄死她。 现在倒好,比她还要先死翘翘的了。 白若瑶没办法再躺在这里安心保胎了。 孩子情况一天天的变好,胎儿一天天的发育良好,她也以为自己生下这个孽种就可以拿一千万走人。 可没想到,哈,宁铭笙竟然要死了! 当她无意间从给她保胎的医生那里偷听到这个情况时,一时间竟然快要乐疯了。 白若瑶干脆拔掉保胎的输液针,恰好这个时候外面都为了宁铭笙的事情忙碌,据说会有一架直升机降落,但是因为别墅里没有停机坪,所以需要清空中央地带,让医护人员从直升机的绳索上下来。 现在佣人和管家们都在忙碌这件事。 她趁机想要去一探究竟宁铭笙的真实情况。 为什么不直接逃跑呢,一是怕逃跑了宁铭笙没死成再被逮回来之前辛苦谈判的条件就失效了,二是想如果宁铭笙真的就要死了她怎么能不趁着这个好机会好好嘲笑嘲笑他呢。 他不是能干的很嘛,一口一句威胁,把她吃得死死的,要她为他平安生下这个孽种。 现在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等死的感觉,好不好受,她要好好问问他,再欣赏欣赏他等死的可悲的样子。 可是让她失望了。 当白若瑶穿过长长走廊走到宁铭笙病房,小心绕过保镖守卫,走进他屋子里的时候。 竟然发现那个病恹恹,快要死掉的宁铭笙竟然正靠在软包床头看文件! 都快死了还要忙工作? 小心观察着他苍白像是没有半分血色的脸色,白若瑶犹疑起来。 “你来干什么?” 宁铭笙低咳一声,眼神如利剑一般射过去。 白若瑶竟然被一个病秧子的眼神吓得身体一抖。 “还有你碗里端的什么?” 宁铭笙眼神从她脸上落到她肚子上,那里腹部微微隆起,是他期待已久的宝贝。 他自然没有错过她手里端着的东西。 木质托盘里,放着一个碗,碗里面还有勺子。 这个女人,是来给他送好心的? 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哦,我……”白若瑶突然万分庆幸自己有备选项,临时看见自己嫌弃没吃完的燕窝还剩下了一碗,就端了过来,此刻她娇媚温柔笑了,“宁总,我是来给我肚子里孩子父亲送燕窝的啊。” 她缓步走上前,微微拎起裙摆,端的是一副从容娴熟的姿态。 若是顾呈御此刻站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个姿态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白若瑶也曾向他使过一模一样的招数。 “宁总,上次我提燕窝的时候,您说不喜欢吃,但是我看你的眼神应该是喜欢吃的。燕窝这东西多好吃啊,甜甜的,还可以美容养颜。” 话语一顿,她笑了。 “哦当然,我不是说宁总你这个男人需要美容养颜,我是说吃点甜的,心态才会积极乐观,身体才会更好,不是吗?” 宁铭笙眯眼打量她,似笑非笑,眼神深处有警惕,“你希望我早日康复?我怎么觉得你应该希望我死得更快才对。” 他翻开了下一页,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身上,“这样你就可以自由了,再也不受我的控制,不是吗?” 白若瑶“噗嗤”一声笑,“唉哟,宁总您这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虽然我们一日夫妻都没有做过,但是我肚子里揣着的可是你的崽崽啊,我每天看着它一天一天的长大,一天一天的比从前更加健康健壮,它以后出生了会叫我妈妈叫你爸爸,我们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夫妻了吧。” 宁铭笙眉头深深的拧起。 白若瑶将燕窝放在他的面前,亲手捏起了勺子,“宁总,我喂你吧,还热乎着呢。” 宁铭笙没有动,目光警惕的看着她。 白若瑶端着燕窝的手微微有些抖动时,他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燕窝。 “我自己来。” 他没有拒绝。 他竟然没有拒绝。 白若瑶心里三连问为什么。 宁铭笙浅浅只尝了一口,嘴里便迸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听这咳嗽,像是病得真的非常严重。 可是,他这样子,不像是马上要死了的样子。 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是医生诊断错误,还是他太会演戏? “白若瑶,你管这叫还热乎着?” 宁铭笙艰难的咽下这口凉燕窝。 面色有些愠怒,眼神更是带着冰冷的怒气,如冷箭,可以刺穿人心。 白若瑶瞳孔微缩,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抱歉啊宁总,我急着端过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给凉了,我想着以为还是热乎的呢。” 她狡辩。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宁铭笙却闭上了眼,选择不看。 “那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去躺着呢,医生说我躺着对胎儿发育好,走路多了容易出血。” 白若瑶被他闭眼时候冷厉的脸色吓到。 再加上她突然注意到外面有人来了,连忙起身,准备离去。 可是好巧不巧的,就刚好和外面来的人撞上。 正是宁铭笙的那个医生。 医生知道白若瑶,小心的扶了她一把,“白小姐没事吧,您现在金贵着,还是不要乱走动的为好。”说着又看了屋内宁铭笙一眼,拧眉道,“就算铭笙以后不在了,你也必须得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铭笙没办法不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白小姐你明白这其中的轻重吧?” “……”白若瑶一阵咬牙,该死的,她就因为怀揣了这个孽种,就逃不掉这宁家的人了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白若瑶咬咬牙,皮笑肉不笑。 “是么,那白小姐避过保镖和守卫,单独来看铭笙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关心铭笙。” 一句话,让还捧着燕窝,虽然吃的是凉的甜食,起码以为即将生下自己孩子的女人起码有一点点关心自己的宁铭笙脸色大怒。 他砰的一声,将装着昂贵燕窝的碗给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白若瑶,滚回去,给我好好保胎。” 他脸色难看至极,眼神更是冷厉到极致,“你盼着我死,也不需要亲眼来看着我死!我告诉你,等到孩子降生,我才会死,在这之前,我就算咬牙硬挺也不会让你得意!” “你!爱死不死。”被撕开了脸皮,白若瑶也不装了,甩手离去。 “咳咳!” 宁铭笙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躬了起来。 “铭笙,你没事吧,别情绪激动,忍一忍。” 医生连忙上前扶住他。 宁铭笙眼神闪过自嘲,那是多么可悲的眼神。 “去,派人守着她,这个女人不安分,我担心我的孩子在她肚子里会出事。” “是。铭笙你别着急,我马上安排人贴身跟着她,就算她洗澡上厕所也不会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医生急忙去吩咐了。 宁铭笙躺在床上,手中的文件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 刚才强行忍下去的咳嗽此刻在胸腔内部翻腾,像是怎么都按压不下去。 他剧烈咳嗽出声。 直等到咳出了一口血,心里才好受一点。 可是,咳出的是血…… 宁铭笙捂着胸膛,脸上满是苦涩可悲的笑意。 命运就是这样眷顾他的么? 为什么为什么…… 白若南飞奔而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这副模样。 患者病得很重。 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是,这里没有药,也没有设备,她哪怕赶过来了,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门外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白裙,她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宁铭笙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正看到一个女子飞奔而来。 宛若神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年少庭院树下的粉色花瓣 “你是白若瑶?” “放缓呼吸,别动。” 白若南懒得和他解释自己叫什么名字,现在最要紧的是检查他的情况。 她丝毫没有客气,把住他的手腕把脉,脸色忽然一变,起身伸出手,不管不顾的一把撕开他身上的黑色衬衣。 “果然。” 她看到了他身上的斑斑点点。 那是毒发的痕迹…… 宁铭笙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英俊的脸苍白无比,他愣愣的看着这个对他上下其手的女人。 怎么会。 分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这个女人一举一动会完全不一样。 她严肃微锁的眉眼,她抿得很紧的唇瓣。 她一头自然卷的长发。 她看过来时眼里的清澈。 像是他变成残疾人之前,庭院树下掉落的花瓣,纷纷扬扬,风一吹,粉色的花瓣漫空都是。 原来,真的有人会美成这样。 不只是容貌。 “你不是白若瑶,你是来带我走的是吗,我这辈子作恶不少,为善也多,你自天堂而来,还是地狱?” 该是天堂吧,她这么美。 如果面前这个人是顾呈御,她可以不雅的翻个大大的白眼。 但这个人是给她南记不要回报投资过的宁铭笙,还是那个收了白若瑶那个妖精的宁铭笙。 嗯,就冲这两点,她也得对他有个好脸色。 “宁铭笙,”她微微俯身,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帮他把衣服系好,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虽然病重,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每天有在让人帮忙着健身,身上的腱子肉还不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宁铭笙瞳孔一颤。 他是何等人物,经历过内斗倾轧,经历过商场搏斗,经历过真正不见血的厮杀。 顿时清醒过来,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她是…… 南曦? 传说中的神医南曦。 那个把顾呈御都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 “好消息吧,我这辈子听到的好消息不多,今天想先听好消息。”他苦涩笑道。 白若南环抱手臂,瘪瘪嘴,“好消息就是你的病有的治,我刚摸了你双腿,锻炼的不错,虽然没有力量,但是有反应,这说明什么。” 她灿烂一笑,再次让宁铭笙想起了年少庭院树下的粉色花瓣,“说明你还有得救啊,毒呢我可以解,腿呢我也可以让你康复重新走路。” 她歪歪头,将垂下来的长发撩到脑后,一举一动让他的眼神跟着走,“所以啊宁铭笙,你可以恢复成残疾以前,这是不是最大的好消息?” 饶是冷静如他,宁铭笙也被她的调皮的话语逗笑了。 “嗯,真的是好消息。”她真可爱。 “不过还有坏消息。”白若南一路跑来有些累了,被宁铭笙那个医生催命似的,此刻坐在床畔,微微晃着两条纤细漂亮的长腿,“坏消息就是我手上没有药,但是你只剩下24小时了……” “……”宁铭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这是比最好的好消息还坏的坏消息,但是他竟然没有感到命运对他不公。 他的悲伤值没有到顶峰,完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这大概是因为她的红唇上下开合,宛若粉色花瓣一样轻轻向他吐露命运的残酷。 所以他的心情竟然很良好。 “那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白若南忽然站起身来,叉腰,气呼呼到,“你问我怎么办,这你得问顾呈御啊,他说了帮我取药的,结果呢。江冉现在还联系不上,还有那个什么,他派去的那个人,他自己也联系不上了,你说他是不是很混账?把我带过来有什么用啊,药啥都没有……” “是很混账。”宁铭笙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完全是为了取悦她,并不受自己冷静的头脑控制。 “你也觉得他很混账哈,我就说嘛,绝对有人和我是一个想法……”白若南激动的数落着,说到这里忽然一愣。 欸,不对啊,她说可以,宁铭笙的医生背后吐槽也行,可他宁铭笙一个患者能这么附和她吗? 要是顾呈御听到了…… 谁料,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呈御抱着胳膊倚在门口,脸色有些似笑非笑,眼神却是晦暗冰冷的。 “宁铭笙,我来救你的命,你来泡我的妞?” 宁铭笙虚弱无力,也不由得伸手扶额。 该死,被正主看到了。 “顾,容我解释。”他尴尬咬牙道。 白若南听不明白顾呈御这句话,看向他,“顾呈御,你什么意思,什么泡妞,我刚才是正常诊断好不好。” 她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心虚,不得不承认,她刚才的确偷偷多看了宁铭笙上半身的肌肉几眼。 “不对啊,顾呈御,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都不出个声,很吓人的好不好。” 顾呈御这才收回冰冷的目光,无奈的看向她,“若南,乖,过来。” 白若南瘪瘪嘴,还是走了过去,“顾呈御,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你骂我很混账的时候。” 白若南闻言低咳了两声,“……” 顾呈御好笑,“怎么,你也生病了?” 白若南瞪他,“不和你说了,你还是先想想药的事情吧,这里什么原材料都没有,就算有,制作时间也来不及,制药需要半个月。” 她说明了要点,就迈步轻巧的离开了。 顾呈御摁压了一下眉心,回过头,居然看见宁铭笙的眼神落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背影上。 若南的身材很好,今天他已经更深有体会。 这就意味着她穿着那条漂亮的白裙子的背影有多迷人。 顾呈御脸色很冷,扯了扯衬衣领口。 如果不是看在宁铭笙病的要死的份上,他真的会揍他一拳。 “宁铭笙,你今天的话很多。” 他认识宁铭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话这么多,而且还是说话这么温柔的情况下。 宁铭笙逐渐收敛脸上多余的表情,再次变得一如既往的冷漠冰冷,“顾,谢谢你能赶来。” “还把南曦医生也一起带来。” 顾呈御听到他上一句话还觉得他正常,听到下一句话就觉得他真的该死了。 “你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一个和南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吗,还不够?” 宁铭笙看向他,失笑,“你当年也是看着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可为什么顾还缠着南曦医生不放。你知道圈内都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说来听听。” 顾呈御随意落座沙发上。 宁铭笙居住的地方同样低调奢华,偏冷的装潢十分符合主人的性格。 此刻宁铭笙躺在床上,明明已经病弱,可两人更像是朋友之间聊天。 “他们说,你顾呈御被一个女人迷倒了。顾氏集团总裁在欧洲海城香艳邂逅了一位当地的美人,为了这个美人连集团事务都不顾,闯入了对方的结婚典礼,抢走了新娘,之后更是为了得到这位美人的芳心在海城留恋至今……” 顾呈御轻笑一声。 “抢走了新娘,谣言有误,她本就是我的新娘。” 宁铭笙不置可否,“顾你也会有这一天,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真是难以想象。” “你宁铭笙也会有温声细语对女人说话的那一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呈御没有忘记提醒他,“宁铭笙,我的女人很优秀,但你已经有孩子了不是吗?” 宁铭笙:“……” 他没想到顾会变成这样一个因为一个南曦医生就吃醋的人。 也难怪,毕竟是那样一个让人感觉就算是死也不必畏惧,大可以从容面对的女人啊。 “我还是个病人。”他无奈道。 顾呈御冷冽起身,冷声道,“你知道就好。家里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女人需要应对,就别惦记有的没的了。除非药回来,否则我觉得南曦不必来为你看诊了。” “……” 宁铭笙看着他离去,无奈扶额。 不过,他能理解为什么顾呈御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换做他,大概也会吧。 想到家里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宁铭笙的脸色突然冷了下去。 如果他死了,她说不定真的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亲姐妹? 顾呈御走出去,在露天走廊上见到白若南。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栏杆边,脑袋枕在手臂上微微趴着,目光正落在庭院中央。 那里直升机正在起飞,螺旋桨旋转刮起巨大的风。 她缓缓直起身来,白裙子如未开的花苞一样被大风吹得盛开如繁花。 “看什么呢?” 顾呈御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她腰上。 白若南目光从升起的直升机上缓缓收回,侧脸看向他,“看你啊。” 顾呈御失笑,“我问的是刚才,若南,不过我很喜欢你这个回答,我希望你眼里永远都只有我。” 他伸出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 白若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看他眼里的神情。 那幽深眼眸里的情愫,像是湛蓝天空里的白云,越累积越灿烂绚白。 白若南后退一步,将脸颊避开他炙热的手掌,目光忽然不期然落在他身后不远处,嘴角上翘,露出的笑容带着三分凉。 “好久不见啊,妹妹。” “……” 顾呈御亦回头看去。 目光所至,是一脸苍白和嫉恨的白若瑶。 谁也没想到,他们三个人会在这个情况下遇见。 啪嗒一声,白若瑶手里抱着的花瓶砰的一声坠地,花瓶摔了个粉碎,里面粉色的花朵坠落在泥土里,瞬间脏极了。 她咬了咬牙,腮帮子微微颤抖。 “白若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咬牙切齿,难以想象自己会在这个境遇下遇见白若南这个魔鬼。 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沦落成这个境地。 如果不是她,她也不必怀上肚子里这个孽种,只为了当初让顾呈御不变心。 而如今…… 哈,她肚子里怀着一个不喜欢的人的孩子,而白若南安然无恙,明媚如初,还和她最爱而不得的顾呈御并肩而立。 这让她如何不记恨,不恼怒。 “姐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白若瑶眼里是狂风骤雨。 白若南不置可否的抿唇,目光划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里染上一抹深意。 “那你可以把我当做空气,我可不想影响你保胎,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孩子是无辜的。 白若瑶骤然死死咬住唇。 当初她就是用这句话逼得白若南步步后退,将顾呈御心甘情愿让给她。 现如今,白若南竟这样将这句话还给了她。 “你什么意思,你在讽刺我自作自受是吗?白若南,你是我姐姐,亲姐姐,你就是这样照顾你亲妹妹的吗?白若南,要是妈妈知道了我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从小就是灾星,既然被送到了乡下,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比起她的激动,白若南眼里只有冰冷和冷静。 “亲姐妹?谁是你亲姐妹?你也说了,从小我就被送了人,既然我已经被别人收养了,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白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和白夫人机关算尽,想把我卖出去交换一笔天价彩礼,何曾把我当过你们白家的一份子。现在说我是你亲姐姐了。” 她轻轻哂笑,容颜明媚,眼里却只有凉意。 “我记得当初那个用公鸡和我拜堂的新郎是叫明泽楷是吧,如果我把他叫过来,当着他的面,我叫你一声妹妹,你敢答应吗?” 白若瑶嘴角顿时一抽。 “你!没错,当初是我,是我明知道和明泽楷有婚约的是你,还故意勾引他,让他不准答应娶你。没错,就连那个公鸡也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就是为了让你颜面扫尽,再也没脸呆在临城。那又怎样。是他自己爱上我的,他爱我这张脸,又怎么会看上当初你那副丑女的样子。” 反正明泽楷没在这,白若瑶丝毫不怕,冷笑着将当年真相吐露出来。 不过…… 说起明泽楷,当年她为了和顾呈御在一起,就和明泽楷断了联系。 现在也不知道明泽楷人在哪里。 莫非……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明泽楷,你知道他在哪?” 那个男人,当初那样疯狂的喜欢她。 如果,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愿意倾尽一切,把她救出去。 “哦,我不知道明泽楷在哪里,我只是刚巧打开了手机录音。你刚才说过的话,等我有朝一日遇到明泽楷,我会告诉他的,如果他不信,那么这个录音就是最好的证据。” 白若南此刻摁下了手机录音结束键。 白若瑶顿时瞪大了眼。 该死,她被白若南刺激了,一气之下竟然说出了那些话。 没想到她要的正是她亲口说出那些话。 死死的咬住了牙,白若瑶气得不轻。 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她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了肚子。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痛。” 顾呈御拧眉,听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切。 此刻也只是淡淡招了招手,吩咐自己助理张诩去找人去。 很快,医生和佣人们赶过来,齐齐将白若瑶抬回了房内。 医生一边护送她回房间,一边骂骂咧咧,“白小姐!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叫你卧床保胎,卧床保胎!你干什么啊,抱着一个烂花瓶四处乱逛!怎么着,宁铭笙少爷是死是活是你能打听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白若瑶躺在担架上嘶吼,“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在外人面前骂我,你有什么资格,你们怎么不管管他们,他们是外人,是怎么进入别墅的……” 医生没好气,“你肚子里是宁铭笙先生唯一的后代,你要是弄丢了孩子你能好到哪里去,那些不是外人,是客人,宁铭笙先生找来的医生,比你尊贵多了……” 一直等这一群人消失不见了。 顾呈御才偏头询问身边的白若南。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白若瑶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他知道她并非故意刺激白若瑶,但他更清楚她一向自认为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医生,一向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出事。 更何况白若瑶再可恨,也是个孕妇。 白若南摇头,“不,相反我很担心。不过我说服了我自己,因为她做过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我不教训她一下实在太软弱。再者,这么多医生在这里,就算我要她出事,宁铭笙也不会让她出事,不是吗?” 她就赌宁铭笙为白若瑶肚子里孩子找来的医生,是海城最好的孕产科医生。 她还赌白若瑶是在演戏!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信她 她一向都能赌对。 这次,相信也不例外。 房间里,医生检查了情况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你刚才肚子是真的疼吗?” 白若瑶眼神有些闪烁。 她转了转眼珠子,“疼,当然疼,疼死了。” 伸手微微抚着肚皮,白若瑶直呼,“我累了,想要睡一觉,你们不要打扰我。” 医生瞧见她这幅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呢,这个戏精戏瘾又犯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您是孕妇,就该有孕妇的自觉,好好躺着睡一觉再好不过,只是就别再到处乱晃了。别我们一眼没有盯住,你就随便找个道具去看宁铭笙先生的情况,这不是你要关心的。” 说完,再细看了她一眼。 医生不眼瞎,分明记得刚才那个和她对话的女子和她长得很相似,但也并非一模一样。 她做孕产科医生之前曾在一所整容医院为来整容的孕产妇看诊,以确保他们做任何整容不会影响胎儿发育等提供咨询。 不知道为什么,越看她就越觉得,虽然面前这位白小姐和刚才那位长得像是一模一样,实则是不一样的。 但是整容痕迹也不明显,想来应该不是最近几年整的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医生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离去了。 往办公室去和其他医生会诊的路上,恰好和刚才那个和白小姐长得很相似的小姐擦肩而过,医生脚步微顿,但到底没多言。 毕竟她只是被雇佣的医生,并不应该多嘴掺和别人的私事。 白若南也看到了这位医生。 正是刚才那位看似和白若瑶对骂,实则是劝白若瑶好好珍惜肚子里孩子的那位。 她抬步继续往前面走去。 顾呈御并未在她身旁,因为突然公司有会议要处理,所以他离开了。 此刻白若南跟着宁铭笙的医生去药库里看看有什么药材可以用。 宁铭笙的医生眉目忧愁,明显很担心宁铭笙的境况。 听说这位是国内临城的南曦神医,他眼里带着打量和期待。 “铭笙还有没有救?你既然是神医,为什么还不救他?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宁家有的是钱。” 他话很多,很啰嗦。 白若南前行的脚步猛然一顿。 面容精致,但是眼神却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磨叽。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药库啊。”医生回答。 “哦,”白若南抿唇,“所以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你带我去药库?” 医生上下打量她,突然脸色一变,“你别告诉我,你来之前一点药都没带?” 白若南眨眨眼,“说起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顾呈御,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把药从国内给我送过来。” 医生闻言,突然哑巴了。 “问,问顾总?这……” 他看起来好像很畏惧顾呈御。 白若南看着他,“怎么了,不能问顾呈御吗?你能在这里着急的质问我,为什么不去问他呢?” 医生摇摇头,“顾先生能用直升机将你送过来救治铭笙,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我怎么好去用这种事催他,他又不是医生。” 这话说的。 白若南好心解释最后一遍,“我来海城是度假的,不是来给人看病的。至于药,我其实带了一些,只不过……” 她该怎么解释那些药都留在萧庭玉酒店里没有带出来,之后再安排人去取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呢。 萧庭玉之前温文尔雅的,关键时候连她的药都不忘记打包带走,她真是呵呵了。 “只不过没了。” 白若南干脆说道。 “现在呢,你们宁铭笙先生的病我可以治,只可惜没药,我需要药,才能延续他的生命,帮他解毒。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现在我们去药库,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药,实在没有,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医生好半晌才把这段消息消化完。 他震惊的看着白若南,“铭笙的病可以治?” 顿了顿,“铭笙不是残疾引发的并发症,是毒?” “还有,什么叫做没有药,就没办法了,可以找顾总啊。” 他说完抬头,才发现面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远处药库大门已经被打开,一个翩跹的裙角一闪而过。 医生连忙抬步追了上去。 他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铭笙的病能治,能治!真的有人能把它治好!” 宁铭笙已经是久病成疾,加上很有财力,因此药库里的东西还真不少。 什么国外进口的珍奇药材啊,还有国内的人参鹿茸啊。 白若南看了一眼这颗人参,眉头微挑,嗯,年份还真不错。 他能用上一点,吊命用。 她将这颗千年人参放在了要带走的收纳盒里。 医生跑进来,气喘吁吁,看着她挑挑拣拣,眉头严肃的样子。 “南曦医生,您尽快挑,有什么需要的全部拿上。” 看她很久收纳盒里只增加了一两样东西,他表情有些忧虑。 “能用的东西这么少吗?” 药库这么大,为什么她只拿了这几个。 白若南检查了一个遍,眉头皱得很紧,“你们宁总知不知道,他药库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假货?” “什么!”医生满脸震惊。 “您确定?”他很怀疑,觉得她是不是不识货。 “这些可都是高价拍买得来的。” 白若南眨眨眼,“那你们宁总还没有顾呈御眼神好。” “……” 医生心想,这么嫌弃宁总真的好吗? “铭笙,我担心那个医生是不是冒牌货。” 一会儿,医生站在床边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个遍。 宁铭笙全场都认真听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虚弱,有时候会很困。 医生说完,表情很是忧虑。 宁铭笙静静的听完后,苍白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你的意思是,她很傲?” 医生点点头,“没错,就是傲,傲得我都担心她是不是一个冒牌货,那么多医生都治不了你的病,她就能?” 宁铭笙微微闭上眼,“我信她。” 作为你们多年好友,医生愣住。 他鲜少能从宁铭笙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信任,这个词对宁铭笙来说真是奢侈。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是萧庭玉,江冉的未婚夫 宁铭笙继而苦笑道,“我只是不信我的命。” 就算有人能治他的病,或许顾呈御最终安排的人将药送了过来,但他真的能熬到那个时候去吗? 他的命,从来不会给他半分希望。 每次,都是他险而又险从命里强求回来的。 奶奶,或许我没办法满足你的愿望了。 你的重孙再过六个月就会诞生,但是孙儿没办法和孩子一起去看你了,届时,你会看到我的遗书,如果你愿意,就把你承诺赠与我的股份赠与给这个孩子吧。 “宁铭笙,先把药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踢开了门。 白若南双手端着托盘,只得很不礼貌的用脚推门了。 不过,现在礼数不重要,重要的是宁铭笙需要吊命的药。 一进门,看到刚才那位医生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她,“顾总的药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白若南将中药托盘放在一边,端起药递给宁铭笙。 她没有注意到宁铭笙落在她身上专注的眼神,只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医生身上,“顾总送药过来不可能这么快,而且我必须得纠正你一下,”白若南扫了一眼慢口慢口喝药,眉头皱成一团的宁铭笙,“一口干,又不是女孩子,”又继续道,“那是我研制出的药,不是顾总,顾总顶多算是提供送货服务,明白吗?区别很大的!” 宁铭笙被她一句,“一口干,又不是女孩子。”弄得不禁失笑,目光沉沉,咬了咬牙,一口将这么苦涩的药咕噜咕噜吞咽了下去。 药很苦。 一旁的医生被怼之余,连忙要给他倒杯水喝。 白若南按住医生手里的水。 医生忍不住情绪,“你没看到他都苦成什么样了吗?” 白若南微微笑,“宁铭笙,你现在还觉得苦吗?” 医生闻言,微微一愣,也看向了宁铭笙。 坐靠在大床上的宁铭笙此刻已经微微从苦涩里缓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甘甜,大约是因为之前的药太苦,所以这甘甜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让他神情舒展起来。 连带着似乎身体传来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见了。 太神奇了。 宁铭笙舒展眉头,惊喜的看向自己的医生,再看了看白若南,“南曦医生,你怎么办到的?” “你感觉如何?”白若南只问。 宁铭笙轻笑,“回味甘甜,仿佛身体里的病痛都被那苦涩带走了。” 白若南淡定端起托盘,“很好,看来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享受你短暂的12个小时的舒适时光吧,12小时后如果顾呈御药还没送来,你又要和之前一样疼痛了。我建议你好好睡上一觉,肯定会有一场好梦。” 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宁铭笙回过神,只看到她缓步离去的白色长裙的身影。 宁铭笙的医生惊讶的看着他,“铭笙,你真的感觉好受多了吗?还有,那个南曦医生说你之前疼痛难忍是什么意思?” 宁铭笙感觉着身体里的舒适感,他感觉有些困了,如白若南所说,他会拥有一个难得的美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终于不需要再咬牙忍痛了。” 他微微阖上眸,英俊的脸上难得一见的安然。 “我有些困了,想必会拥有一个好梦。” 医生惊讶的看着他能这么快进入睡眠,之前他都是需要借助药效才能勉强入眠。 “铭笙?” 医生上前,竟然发现他已经均匀呼吸,进入安眠。 仔细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竟然似乎病情平稳。 若非亲眼看到,医生简直难以相信真的会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若不是那个南曦医生说了,这只管12个小时,他还以为宁铭笙的病已经在痊愈过程。 所以,只是吊命用吗? 刚才那根人参想必已经派上用场了。 “铭笙,祝你好梦。” 医生柔声说道,小心的给他将床头调平,给他掖好被角。 深灰质感大床上,穿着白色睡衣的英俊的男人紧阖眸子安然入眠。 不远处白色窗帘微微飘拂,这一切似乎都那样的时光静好。 白若南继续在临时提供给她用的简易药房里研究药。 她希望,如果药没能及时送到,她最好能有一些替代品,哪怕药效没有那么好,但也能保住宁铭笙命的东西。 电脑上,药方一个一个的被她划除。 这些都是她计划了许久,但确定最后没办法派上用场,亦或者没有足量药材的药方。 到最后,电脑上被划除的药方已经铺满了十页纸。 可她却依旧没能找到能替代自己放在临川药房里的那几颗药的东西。 那是她的心血。 哪能是几个小时就能替代的东西。 那是救命的药。 白若南从一堆废纸和一堆药材中抬起头来,红唇嗫嚅,“现在只希望江冉能带着药尽快赶过来,否则那个无辜的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就真的没有父亲了。” 临城。 乡下。 时间回到之前。 江冉含着笑意,礼貌的走过来,脸颊上带着好看的梨涡。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羽绒服,衬的五官带着甜美气息,整个人也少了一些精干的职场精英气息。 “你好,请问你找谁?是迷路了,需要我告诉你出村子的路吗?” 她微微歪头,看向这个穿着黑色防寒服,周身气质不凡,只单跨了一个包,站在那里,芝兰玉树一般。 对方在打量他时,左擎也在打量江冉。 他薄唇轻启,呢喃道,“江冉?” 江冉惊讶的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看了看他身后,也没有其他她认识的人啊,不可能是同村里子里的人带回来过年吧。 王二狗子和李大傻也不可能有这样气质不凡的朋友啊。 难道说…… 江冉忽然惊讶的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 “呀,小美说她今年要带她男朋友回老家来见父母,双方商量结婚的事,难道你就是小美的男朋友?” 左擎:“……” 他抿了抿唇,“小美是谁,我不认识,但是我是……” 他声音忽然一顿。 只因从屋内追随江冉而来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同样不俗,面容英俊,气质温文尔雅,只是那双眼有些警惕和阴暗。 左擎唇角微微上钩,嗯,终于见到正主了。 和调查资料上那个照片上的男子一模一样的…… “你好,我是萧庭玉,江冉的未婚夫,请问你是?” 第二百章 萧庭玉先一步下手了 萧庭玉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但绝对不是临城人。 只因为他单间挎包上贴了国际航空几个字,明显是刚越洋而来。 只是奇怪的很,越洋而来怎么不去大城市,比如最繁华迷人的临城,而是来到了这乡村旮旯。 这么偏僻贫穷的村落,要不是他为了得到江冉手里的东西而来,根本不愿意踏足这个地方。 左擎便笑了笑,“我叫左擎,是来旅游的,看到这个村子冬日里雪景迷人,景色秀美,雾气蒸腾时恍若仙境。” 他临时将原本准备介绍出来的身份改了口,随便编了个身份。 不过除了编造旅客身份是假的之外,其余话都是真的。 这个村落真的很美,风水很好,否则怎么养的出面前这个这么有灵气的女孩子。 “是嘛,我们村子真的很漂亮对吧?”江冉觉得这人很投缘,至少听他说话是种享受,而且这人虽然神秘的很,但目光清澈,和她见过的一个人有点像。 对了,就是和南南的眼睛很像很像。 一样的清澈,一样的漂亮。 叫人无法在他面前撒谎,欺骗他。 “是很美。不过很不幸的是,”左擎耸耸肩,一脸无奈和叹息,“我迷路了,而且我的车子也被困在山里了,实在没办法,只好徒步过来求救。” “啊,你车子被困山里了,被困哪座山,哪个地方,我叫在我们家过年的汉子们去帮你拖车去!”江冉说着就要去叫人。 被左擎喊住,“等一等,阿冉,我一路迷路,也不知道怎么绕出来的,现在连我车子在什么位置也记不住了。而且大雪封山,恐怕无法进山。” 一听车子在哪都不记得了,江冉挠了挠头。 “等等,你叫我未婚妻什么?阿冉?你们早就认识?”萧庭玉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那是警惕的眼神。 左擎轻轻笑,他皮囊本就长得迷人,此刻笑起来更是帅气得没边。 江冉一向是个颜值控,再加上她没从这个人神情中看出半分污秽,便也没有多想,“对啊,你怎么叫我阿冉?” 她挠挠头,一脸迷惑,却也并未生气。 反而奇怪的看了眼萧庭玉,心想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左擎闻言,微笑着道,“不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吗,阿冉。” 江冉:“……”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该死的迷人啊。 明明在撒谎,可她却差点吐不出反驳的话来。 萧庭玉见状,眉头皱的更紧,“江冉!小心他!来路不正,不一定是什么好人,这种人,不能帮。” “阿冉,能否借一步说话。” 江冉只犹豫一下,就点点头,“好啊。” “江冉!”萧庭玉伸手想拉住她,拉了个空。 江冉回头,对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萧庭玉才没有发作。 他略阴暗的眸紧紧盯着两人走到一边谈话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暗沉。 左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娇小的女子。 他本想说自己是顾呈御的属下,因南曦有急需,需要她带药回去,另外让她小心萧庭玉那个坏蛋。可是一想到刚才萧庭玉自称是江冉未婚夫,而江冉看向萧庭玉的眼神也有些柔情蜜意。 又是在老家乡下一同出现,想必事情发展已经不在他可以控制范围内,甚至也不在顾呈御和南曦料想的范围内。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萧庭玉先一步下手了。 而江冉或许就是萧庭玉圈套里的那个小绵羊。 若他此刻还是按照计划直说,或许江冉不会信他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左擎便改了口,说道,“我在欧洲偶遇到南曦医生,她对她的至交好友一个叫江冉的女生很愧疚,说把江冉一个人留在了国内过年,她很抱歉,同时因为我家族继续我定亲,希望我早日有一个安稳的家庭,所以……” “江冉,你是南曦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如果可以,我是来接你去欧洲度假的,我想让你去看一看我的家族,仔细了解一下我。” “然后我们可以先订婚,再培养感情,你意下如何?” 江冉吃惊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不是来旅游的吗?” 左擎浅笑,“抱歉。面对那个自称是你未婚夫的我的竞争情敌的男人,我不得不那样说。否则我若坦白,将你置于何地,又将南曦置于何地。” “也是哈。”江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我怎么相信你的话,你怎么证明你的确是南曦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啊?” 江冉觉得这是南南能干出来的事,毕竟之前南南就提过好几次,遇到一个合适的男人,觉得优质的,就给她介绍当男朋友! 她虽然拒绝了,但是南南不知道她其实心里暗恋的是萧庭玉啊。 所以能真的做出这件事来也是很有合理性的。 只是她还需要左擎来证明。 左擎定定的看着她,漂亮的眸子十分迷人,“或许你可以给南曦打电话现场求证一下。” 下一秒就听江冉蹙起了眉头,犯愁的苦恼道,“我的手机坏了,新买的手机因为过年期间无法送货到大山里,所以我现在处于和南曦的失联状态。” 左擎心道一声果然。 否则那边也不会一直联系不上江冉,无法提醒她萧庭玉是一个危险人物。 “那你家中的电话呢。” 说起这个,江冉更是觉得莫名,“家里的电话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的,被老鼠咬断了一根线,现在直接没法用了。” 老鼠? 左擎目光幽深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萧庭玉,心想那只老鼠不会是他吧。 “反正我想着过年后回临城再联系南南也是一样的,不是吗?”江冉目光有些闪烁。 左擎看出了她的忧虑,她明显也是在躲避,躲避如何将自己和闺蜜前男友在一起的事实如何告诉闺蜜一事。 所以,她现在完全是逃避心理。 正因为这种种,萧庭玉才能够把事情办得这么隐秘。 想等着生米煮成熟饭? 啧。 这个可怜的女孩。 左擎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我想,这个可以证明。” 江冉看到这个东西,连忙接过来。 第二百零一章 就图一个热闹喜庆 这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左擎和南曦的合影…… 合影是左擎亲手p的,他选的背景是轮船上后面的一片大海。 两人站在一块儿,他微微倾身,而白若南笑靥如花,手里握着一杯香槟。 嗯…… 左擎出手,照片看不出一点p图的痕迹。 哪怕江冉也算是很有经验的职业人士,翻来覆去也只认为,这绝对是一张真实的合照。 “我相信你是南南的朋友了。”江冉把照片递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照片后面掉出一张小的照片。 这是一张婴儿的照片。 江冉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 “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是我的孩子,你放心。”左擎迅速拿回了照片,十分宝贝的贴身放在了怀里。 江冉没说完的话只好收了回去。 她真的很疑惑,这个照片上的婴儿她认识欸。 因为那个女孩稍微长大一点点就和她一块儿玩耍,虽然那时候已经和照片上婴儿时候有很大不同了,可是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江冉只好闭上嘴。 行吧,或许只是长得像。 据说婴儿不都长那样吗? “不过虽然你是南南的朋友,还是她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但刚才你也听见了,我的确有未婚夫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江冉耸耸肩,礼貌说道。 左擎看着这个笑起来梨涡很漂亮的女孩,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但我不想没有一点收获就这样回去,起码让我和你呆一会儿,今天又是年节,我想我们做不成结婚对象或许可以当个朋友?” 见江冉犹豫,他继续道,“我想你的“未婚夫”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吧。毕竟我是南曦的朋友。” 他这句话的重点在于他是南曦的朋友。 江冉顿时咬住了唇瓣。 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如果等南南回来知道了自己和萧庭玉即将确定未婚关系,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行吧。” 看在南南的份上。 “我留你在我家过年,希望我们都有一个好年节。来年大吉大利,发大财,嗯,也祝你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如何?” “好,谢谢阿冉。” 江冉失笑,做了个拒绝的手势,“等等,别再叫我阿冉好吗,我未婚夫会吃醋的。” “好的阿冉。”左擎故意说道,“让我叫你阿冉直到我离开吧,我乐意帮你试探一下你的未婚夫配不配得上你。” 江冉惊讶。 看到他已经迈步朝萧庭玉走了过去。 她连忙追上去。 乡下的年节很有味道。 所有亲戚在一块儿吃饭的滋味实在不要太好。 就图一个热闹喜庆。 本地菜很多,这些年乡下也已经富裕起来,家家都不缺肉吃。 各式各样的菜,各式各样的水果和零食。 因为他气质不凡,被江家人安排到了自家人的席位上。 左擎本是一个常被众星捧月的人。 在这种场合上自然不怯。 只是他没想到和商业宴会不同,在这里他竟然体会到了家人的感觉。 是那种……很久都没有的感觉了。 “小伙子,吃菜啊,这份甜糯米我们冉冉最爱吃,今天啊你来作客,单独也给你做了一份,快尝尝!”江伯母慈善的笑道。 “谢谢伯母。” 那张属于农村人的脸上带着最慈善不过的笑意,让左擎有些恍惚。 仿佛她真是自己的丈母娘。 咳咳。 想什么呢。 一回头对上萧庭玉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左擎瞬间回神。 他回以幽深的一眼,那一眼足以让萧庭玉胆怯。 萧庭玉瞬间怔然,他曾经看过这种眼神,在顾呈御的身上。 不过下一秒,那个人看向江家人的眼神便温和耐心,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他的错觉。 像是只是错觉吧,顾呈御一个就已经是他的恶魔,不可能这么快又遇到第二个。 他目光缓缓落在身侧的江冉身上。 等拿下江冉,骗得她手里放着白若南珍藏药方保险柜的钥匙后,他会让白若南没得到的报应全部报复在江冉身上。 “江冉,我是在向白若南求婚前夕才意识到我喜欢的竟然是你。” “我准备求婚现场的时候脑子里竟然全部是你的一颦一笑。我才意识到,我那么喜欢为了南记药房而奋斗,那么喜欢和白若南打交道,我一直以为是白若南给我的那种感觉,没想到最后都兜兜转转才发现是你。” “希望我没有明白的太迟,你会给我这个改过换新的机会的,对吧?” 江冉坐在他的身侧,幸福的享受着这个年节。 对于她来说,从小和家人一起团年便是最幸福的日子了。 在这个冬天,有她一直暗恋的人在一起过节,是最幸福不过的日子。 那天,萧庭玉突然来到她家,说是从她之前给父母买年货快递单上看到的具体地址。 父母惊讶的问她这是谁,她顾不得回答,径直把他带到一边,问他这个时候不是在欧洲和南南求婚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就对她说了那么长一段话,让她震惊之下,同时也惊喜不已。 然后他走过来,一如过往的温润的拥抱了她。 她那时候第一反应是一把推开他,难以置信,又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说道,“可是南南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放弃了她,让她一个人呆在国外,现在又回来对我说这些告白的话,你让我和南南怎么办?” 她看见萧庭玉突然痛苦的眼神,心中复杂难言,“萧庭玉,如果非要从你和南南之间选择一个的话,我选择南南。我宁愿不要你,也不要失去她这个最好的朋友。” 萧庭玉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不已,像是一头困兽,在绝望边缘挣扎。 像是她如果真的拒绝了他,那他将会无法再活下去一样。 他只说他太爱她了。 “江冉,我离开的时候和白若南说了,我说我有其他喜欢的人,她说她尊重我的选择。你也知道的,她并不真的喜欢我,准备答应我的求婚只是因为迫不得已,觉得我等了她太久,所以我们两在一起又怎么样呢?” 他劝说着她,“两个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只会是互相折磨,但是你,我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我突然发现我其实爱的才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为什么又要拒绝我呢?” 他就像是快被这个选择折磨疯了,“她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困住我,为什么我不能自由选择所爱之人?” 江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长相一直在她的审美点上。 他处事温润有原则,也是她觉得可以一辈子依靠的对象。 他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一个不错的老公和孩子的父亲。 她心里一直这么想的。 可是眼下…… “萧庭玉,南南真的说,她尊重你的选择?” 第二百零二章 江冉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当然,”萧庭玉像是看到了希望,眼里有些猩红色,“她对我一向不在乎,你明白的。她说我既然有喜欢的人,就去追,不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她想继续在欧洲旅行一段时间,谁都不想联系,就想散散心。” 他说着说着笑了一声,“而我既然意识到是喜欢你的,自然就回来了,马上来找你了,不是吗?” 江冉咬紧了唇瓣,“那南南既然尊重你的选择,那么,她知道你想选择的人是我吗?” 萧庭玉一下子结巴了。 江冉皱眉,“她不知道?” 萧庭玉本想立马将话圆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 江冉咬唇痛苦的思索着,“我猜她就是不知道,否则她怎么可能一个人继续在欧洲旅游,她肯定立马回来陪着我,哪怕她支持我,也会当面和我讲。” “江冉,”萧庭玉握住她的手,眼神虔诚得他自己似乎都相信了,“我带来了彩礼,我还告诉了我父亲,我已经做好了一切迎娶你的准备,你就让我这样打道回府?” 他知道江冉是个心软的人。 江冉果然吃了一惊,“你怎么不提前商量好就这样做?我……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做。”对暗恋已久的人她是不那么自信的,这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通病。 “你是担心伯父伯母不同意吗?还是你不喜欢我?” “我……”那是一段懵懂的暗恋,江冉犹豫极了。 “江冉,我没想到原来你是对爱情这样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如此,”萧庭玉松开手,眼神带着失望,“我就走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白若南的面前,再也不见。” 他转身就走,走得不快。 就在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江冉叫住了他。 “等等!萧庭玉,我答应你。只是……” “只是什么?” 江冉看着萧庭玉手里拿着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只是我的户口本在临城保险柜里,只有年后我们再准备婚礼和领证了。” 她微咬着下唇,似是有些害羞,脸也是红彤彤的。 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十足的羞怯可爱。 萧庭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闪现一抹得逞。 很好,要的就是这句话。 保险柜…… 等她开保险柜的那天,他就再也不需要虚与委蛇了。 白若南他都可以不爱,她一个小小的江冉,呵,真是够贪心的,还真以为他喜欢上她呢。 也不瞧瞧这住的是什么地方,破烂乡下小屋。 还有她父母,典型的乡下人,踩了狗屎运才能找到他这样的女婿。 “来来来,诸位乡亲父老,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女儿的男朋友,他们即将办婚礼,以后就是我们村的女婿了。” 江父是个热情好客人,在村里一看就人缘很好,现在带着萧庭玉见诸位族亲长辈。 左擎看着这一切,自然没有错过萧庭玉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 他心下了然,这个萧庭玉只是在做戏。 江父此话一出,所有吃饭的亲戚们顿时都高兴的交谈了起来。 “唉哟,真没想到江丫头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啊,我们小花也快了。” “还有我们小美,也快嫁人了,这赶巧的,说不定到时候从村里出嫁都是那几天呢。” 说这话的人也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 左擎突然听到“小美”这个词,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才发现她女婿就坐在她旁边几个位置,那个女婿…… 左擎仔细一看,眉头皱得老高。 居然是一个年纪已经快四十的人,这种人也能和他比较在一块。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冉。 才发现此刻的江冉笑容有些勉强。 一问身边的的人,才知道原来刚才江伯父希望萧庭玉叫一个族亲姑父,但是萧庭玉碍于面子开不了这个口,对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现在这不就下不了台面了?? 左擎心里暗笑,这个萧庭玉,想从江冉手里拿到有用的东西,却下不了这个面子。 不过这个人是个狠人,刚在国外和南曦闹掰,回头就向对方的闺蜜下手,想必这犹豫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很快就会逼迫自己叫这个姑父了。 只不过,江冉此刻面色看起来不好,竟像是要哭了。 “萧庭玉,我姑父虽然腿有点瘸,但是他是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人了,你怎么能这么不给他面子,你不叫事小,以后姑父在村子里是会被嘲笑的,你怎么这样啊。” 江冉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从没想到萧庭玉居然是这样不大度的人。 又不是让他以后照顾姑父,照顾姑父是她江冉的责任,只是让他给足了姑父面子,就这点都很难做到吗? 那以后真嫁给他了,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在江冉绷着笑的小梨涡彻底消失的前一刹那。 “伯父,这杯酒我敬你。” 江冉愕然抬头,她没看到萧庭玉嘴巴动啊。 然后,那个无比英俊的男人叫左擎的,就从她左侧出现,因为这个狭窄的位置两人挨得很近,他几乎是用半揽的姿态,比萧庭玉更像是她的未婚老公。 伯父听到这声称呼,惊讶抬头,看到是另一个英俊好看的后生,再看看侄女阿冉看向对方的眼神,顿时笑了。 “好,这声伯父我认了。阿冉,你从哪找的这么帅的男朋友啊。” 周围人自然都嫌弃萧庭玉没有眼力见,此刻看向这个男生的眼光更加的热情。 纷纷配合道,“是啊,阿冉,哪里找的这么帅的男朋友啊,他就是你即日即将结婚的男友吧。” “阿冉,这小伙子这声伯父叫的好亲热啊,可见你找对人了。” “阿冉,这个后生不错。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周围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似乎就像是冷箭,直戳萧庭玉的心。 江冉也惊讶住了。 她看了看身侧的左擎,又看了看一旁面色难看的萧庭玉。 谁光明磊落,谁不像君子,一目了然。 江冉不明白,为什么萧庭玉要这样…… 他最近以来,话说的好听,对她父母也尊敬敬重。 可为什么…… 在亲戚吃饭时候让他叫一个虽然身有残疾的姑父,他真正的自尊心开始作祟了吧。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第二百零三章 冉冉你怀孕了? 这些天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却根本没有细想为什么一个眼里只有南南的男人,会突然喜欢上自己。 是真的喜欢吗? 还是……只是为了报复南南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到底是他真的突然发现喜欢的是她,还是南南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他才回来的…… 江冉忽然呼吸一紧。 她突然感觉自己对这个认识了很久的萧庭玉很陌生。 “谢了左擎,不过你不必要为了我……”江冉咬唇,小声说道。 她感谢左擎出现解围。 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在亲戚面前否认萧庭玉才是自己的男朋友。 哪怕她怀疑萧庭玉,也不代表曾经的喜欢都是假的。 “阿冉,你或许可以试一试我,而不是你的这位连姑父都喊不出声的未婚夫,若是有一日他连你爸妈都没办法喊爸妈怎么办。” 左擎一边面对着亲戚们碰着酒杯说着过年的吉祥话,一边回答江冉。 江冉眼底有泪意,“左擎,麻烦你别闹了。” 左擎闻言,喝酒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江冉,看清楚了她眼里的泪意。 那是一个对自己所爱之人不争气的恼怒,还有对他的感激,以及希望他不要再掺和的祈求。 左擎不禁觉得这杯中酒都有些苦涩。 周围亲戚们看着他们的对视,大家都有些窃窃私语。 “看来阿冉不喜欢这个啊,还喜欢刚才那个?” “阿冉怎么不会看人呢,刚才那个明显不把我们这些亲戚们放在眼里,而这个看起来多举止大方啊。” “就是啊,阿冉可千万不要选错男人,否则后悔一辈子啊。” 江冉会不会后悔一辈子他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对萧庭玉的想法,那就是暂时不想见到他。 “左擎,你……” 却见左擎已经没有看向她,而是突然双手捧着酒杯对着江父江母说道,“伯父伯母,我和阿冉虽然认识不久,但我是真的喜欢她,请伯父伯母答应,让我和萧庭玉公平竞争。” 江父江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两人对视一眼,都惊讶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没有男朋友,这一下子突然来了两个未来女婿。 “这……” 他们看看左擎,再看看萧庭玉,一时间都糊涂了。 江母其实打心底里是更喜欢左擎的,这个男孩和她更有眼缘,一看就是个心地好的,虽然话不多,也不喜欢笑,但是她总觉得比那个更喜欢笑的更加真诚,没有那么多虚话。 那个喜欢笑的叫萧庭玉的,总是给她们讲二老不如现在就搬去临城云云…… 说将来会如何如何孝敬他们,在临城给他们买了别墅,请多少保姆,希望他们不日就去临城。 但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一直都以土地为生,哪怕现在冉冉已经在临城立足,和南南在临城有房子住。 但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临城挨着女儿和南南住。 因为冉冉和南南都知道他们喜欢住在乡下。 就包括这个左擎,也是眼神坦诚,从无虚言的。 但是冉冉都承认了萧庭玉是她男朋友,也答应了萧庭玉嫁给他。 那既然是女儿喜欢的,他们也没办法啊。 “冉冉,你说几句话呢?” 江父江母齐齐看向自己的女儿。 江冉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转头看向萧庭玉,看到对方眼里的恼怒,似乎对她要重新做选择感到恼怒万分。 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萧庭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萧庭玉挑眉看着她,忽然冷笑,“怎么,我想带你父母去临城买别墅给他们住,我想和你马上领证办婚礼,我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你还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江冉怔然看着他。 她本已懊悔自己说的话。 可下一秒,左擎在一旁提醒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江冉,为什么不愿意叫一声姑父?” 他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萧庭玉眼神顿时闪烁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他再会演戏也难免露出一些破绽,“他是个瘸子!” 此话一出,现场闹腾了起来。 “江冉,你到底跟我去不去临城?” 萧庭玉恼怒道。 他凭什么要容忍这一切,他是萧庭玉,医院最年轻的教授。 他本来就不喜欢江冉这样平平无奇的小角色,他喜欢的是南曦那样的医术天才。 要不是为了报复南曦,要不是为了娶了江冉后再抛弃她,让南曦痛苦一辈子当初骗婚一事,他怎么会放下姿态讨好这个女人和她贫穷没有见识的亲戚们。 看到这一切,他都觉得厌烦。 可她还步步紧逼,非要他叫一个瘸子姑父? 呵。 真当她自己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了? 真是可笑。 江冉眼眶已经红肿,气呼呼的咬牙道,“不去!” “你!”萧庭玉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要失败,忽然视线划过这些多事又碍事的亲戚们,忽然冷笑道,“不去是吧。江冉,你一个未婚先孕,已经怀了我野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什么?野种?阿冉怀孕了?” “冉冉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爸爸妈妈的嘱咐你忘了吗,不能婚前和男人乱来。” “阿冉,你怎么能这么做,伤你父母的自尊,让你父母以后怎么在村子里混啊。” “是啊,阿冉,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所有人的指责纷至沓来。 江冉睁大眼睛,看着萧庭玉竟然就这样贬低她的名声,损毁她的清白。 或许在大城市里,未婚先孕,再办婚礼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在乡下,在淳朴的亲戚当中,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够的。 江冉发生了这种事,以后亲戚们看她父母的眼神都会带上颜色。 她的父母将会从此在村子里和亲戚之间抬不起头来。 江冉睁大了眼,眼里眼泪簌簌落下。 她难以接受萧庭玉居然是个小人。 这些天,她带他去串门见了不少亲戚。 萧庭玉从她这里知道几年前村子里发生的一例未婚先孕故事的人家是如何被亲戚们瞧不起,最后举家搬离村子的故事。 没想到,她当时说这事的时候不经意,现在萧庭玉居然拿这个来诋毁她。 江冉踉跄后退一步,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嘴脸。 左擎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眉头紧皱。 他本想帮助这个女孩脱离萧庭玉这个恶魔,却没想到还是让恶魔伤着她了。 他伸出手,一把扶住了江冉。 “别怕,我会帮你摆平他。” 左擎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阿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江冉落了满脸的泪,左擎的话在耳边宛如救命的稻草。 只是他真的能有办法帮到她吗? 江冉满怀希冀的看向他。 萧庭玉此时却突然上前,一把扣住了江冉手腕,狞笑着盯着她,“江冉,怎么,你还想带着肚子里我的种嫁给这个男人吗?我告诉你,是个男人都会嫌你脏,只有我不会。跟我走,和我领证,我会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好日子,听明白了吗?” 江冉死死咬着唇,用力拽回自己的手。 “萧庭玉,你真让我恶心。” 她此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 “南南,肯定是南南拒绝了你,所以你回来报复我了是吗?” 萧庭玉皱眉,笑得讽刺,“江冉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太爱你知道吗?” 都这个时候了,脸皮都撕破了,他居然还在撒谎。 江冉在临城独自一人闯荡那么多年,绝对不是一个恋爱脑。 她抹掉眼角的泪,看向自己爸妈,“爸妈,我真的没有。是他栽赃陷害我。他在撒谎,为的就是逼我嫁给他。” 可江父江母此刻只以为江冉在撒谎。 他们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怀了孕还被渣男抛弃。 “冉冉,不如你就听他的话,嫁给他吧。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呐,那也是我们老江家的后代啊。” “是啊,”江母也开口,“无论怎么说,你做错了事,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付出代价啊,它是无辜的,把它生下来,乖乖嫁给萧庭玉,我们还当你是我们女儿。” “……”江冉难以置信。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孩子,他们就这样吗?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冉冉,打掉孩子那是罪孽啊,对你的身体损伤太大了。隔壁村子里就有一个姑娘这样做,结果现在结婚了,发现不孕不育,就被婆家给赶出家门了,你可不要干这样的事情。” 江母继续劝。 江冉使劲摇着头,难以置信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会这样逼她。 她恨恨的看向旁边的男人。 萧庭玉此刻眼里露出得意。 他早就盘算好了。 如果中途江冉接到了白若南的电话,决定悔婚的话,那他就这样干。 可没想到,让他意外的是,不是白若南打电话来,反而是一个陌生男人逼得他不得不这样做。 反正迟早要让江冉付出代价的。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萧庭玉的笑容变得冷血。 江冉被他的表情吓到。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萧庭玉。 就在此时,江冉的腰肢忽然被一个大掌揽住。 正是左擎。 江冉收回眼神,眼里还带着恐惧和泪意,却正看到左擎眼里的胸有成竹和淡定。 他仿佛更像是大boss,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看着大厦将倾,却可以力挽狂澜。 他说别怕,他会帮她。 可是他真的能帮她吗? 萧庭玉已经在亲戚面前把她的名声都给毁了。 他还能帮到她吗?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信任她,左擎他一个南南介绍来的相亲对象真的愿意帮她吗? 萧庭玉有一句话说得对,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个女人是干净的,属于自己的,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哪怕只是谣言,恐怕也会敬而远之吧。 左擎就不怕吗? 左擎微微一笑,冷厉的眼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势。 “诸位,我来纠正一下,阿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噗!” 江冉本以为他只是会站在她这个立场上反驳萧庭玉的谎言,说怀孕只是子虚乌有或者什么。 没想到左擎开口一句话就是重磅炸弹! 这个男人,真是疯狂。 但江冉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厉害,一来就将了萧庭玉的军。 萧庭玉不是拿捏着她怀孕的软肋吗,那左擎干脆就把“孩子”也揽下来。 现场亲戚们顿时惊呆了,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江父江母也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冉冉,你和这两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你肚子里孩子到底是谁的?” 江母疑惑的问道。 “是啊,冉冉,你从小乖巧懂事,现在快点把真相说出来。” 江父也催她。 “我……” 当事人江冉反而迷茫了。 这“孩子”到底该是谁的呢?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唉,她第一次都还没有献出去过,现在居然就“怀孕”了,还一怀就是两个男人相互争夺的孩子…… 真是头大。 左擎半揽住江冉,自信而洒脱的说道,“容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氏集团海外事务部的最高级别负责人,同时我还是欧洲左家的遗嘱唯一继承人,也就是说,我的孩子将会继承我的千亿财产。” 他微微一笑,很英俊潇洒,很沉稳耐看。 “诸位亲朋好友们,这个萧庭玉是因为欠了我的钱,被我追债,所以才来碰瓷我的心爱之人。阿冉她是无辜的,她被萧庭玉逼迫,才不得不对外说他是男朋友。实际上,阿冉只是和我闹了一点矛盾,我今天来就是带我的阿冉回家,去欧洲我的家族和我亲朋好友们团年。”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沸腾了。 “什么,这个萧庭玉是个骗子?” “骗子居然也敢来我们村子!大家动手,把这个试图陷害阿冉的骗子赶出村子!” 一时间,萧庭玉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萧庭玉被揍了好几拳,鼻青眼肿时才有机会大声辩驳,“等等,他怎么证明他说的是真话。” 他这次谋划这么久。 在飞机上就开始谋划了。 没想到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叫左擎的混蛋给搅局。 他怎么气得过。 自己说话没有证据,纯粹扯谎,那这个左擎呢,还不是一样扯谎? 他就不信左擎有证据。 此话一出,闹哄哄的亲戚们顿时瞬间安静。 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啊,怎么证明他就是说的真话呢。” “对啊,就算是真话,阿冉也怀了他的孩子,那也是未婚先孕啊。”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地步。 宛若一个无解的死命题。 无论左擎怎样豁出去帮她,萧庭玉似乎总是要置她于死地,让她们家人在村子里再也过不下去。 江冉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萧庭玉了,竟要他想方设法这样致自己于死地。 第二百零五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左擎在此时握紧江冉的手,“诸位,其实阿冉并非是未婚先孕,因为我和她早已经订婚了。” 他轻笑一声,“我们只不过还没有领证,实际上已经在欧洲办了一次婚礼,只是当时江父江母不愿意阿冉嫁到国外去,所以不答应我娶阿冉,因此江父江母才一直没有告诉大家。” 此话一出,江父江母对视一眼,顿时醒过神来。 左擎这是在帮他们。 帮他们的女儿证明清白,更是帮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立足。 只要他们点头,以后不仅不会被说闲话,还会成为村子里嫁女儿嫁的最好的典范! 江父江母用这辈子的演技使劲点了点头,一副深思犯愁的样子。 “是啊,”江父捋了捋并没有的胡须,“国外太远了,我怕阿冉以后嫁给左擎,被欺负了娘家人帮不到她,所以不答应。” 江母也沉沉点头,“阿冉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我们不答应她就自己跑去国外办了婚礼。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点头答应啊。委屈了我的小外孙还在肚子里就被骂未婚先孕的野种。” 江父江母这番话一出,亲戚们只有羡慕的份。 他们这村子里还是第一次有嫁到国外外国人的闺女啊。 “那个左擎啊,你是外国人?” 有人好奇问。 左擎微微一笑,“我有三分之一瑞士血脉。” 虽然这位亲戚不知道瑞士是哪个国家,但一听这名字就高大上啊,绝对是国外。 顿时相信了左擎是一个外国人。 顿时怎么看左擎怎么顺眼,“哎呀,我就说这小伙子,第一眼见到,这眼睛就深邃的啊不像我们临城人呢。” “对啊对啊,我也瞧出来了。” 众人此时纷纷事后诸葛亮。 萧庭玉缩在一边已经差点被遗忘,见状,他差点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喂,我说你们一个个二傻子,他就这样说能证明什么,能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外国人吗,能证明他和江冉真的已经办婚礼了吗?那我还说江冉怀的是我的孩子呢,你们不是也不信吗?” 萧庭玉伸长脖子一声长吼。 顿时唤醒了众人的理智。 他们一揣摩。 “对啊,这不是也没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嘛。” “对啊左擎,你说这么多怎么证明能给我们阿冉幸福啊?” 左擎微微一笑,只见他长腿迈出,优雅而从容的走到庭院边最大一块空地上。 他丈量了一下距离,然后拿出手机发布了一道指令。 “可以过来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庭院中响起。 众人看着他一举一动,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是当场表演唱一首歌那和村子头那儿那家ktv店也没什么区别吧。 就在大家齐齐数了一二三四五秒后,依然没动静。 左擎站在那,英俊潇洒,目光落在头顶空中。 可是……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亲戚们将目光转向了江冉。 “阿冉,你男人什么意思啊。” “对啊,这能证明什么?” 江冉微微咬唇,也被左擎的一举一动搞懵了。 她也不知道左擎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亲戚们仿佛都已经把这个左擎当做了她的男人? 额,刚从萧庭玉那个坑里跳出去,又摔进一个叫左擎的坑里。 只不过好在这个左擎是南南的朋友,既然是南南信任的人,那一定是好人。 左擎还不知道自己之前无意撒的一个谎就让自己被冠上了好人的称号。 “左擎,亏你还撒谎自称是什么什么集团海外事务部门最高级别负责人,现在露馅了吧,骗子,看你能证明些什么!” 萧庭玉坐在冰冷的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声嘲讽。 左擎挑眉,“你既然记得我刚才的自我介绍,那你是不是将我的背景介绍里最关键的两个词给漏了?” 他来自顾氏,是顾呈御的人。 他记得所有,却唯独不记得“顾氏”。 萧庭玉面露迷茫,完全不知道左擎在讲什么。 他忘了什么,他没忘啊。 他不是说的自己是什么什么海外事务部门负责人吗。 等等,那个什么什么集团是什么来着? 萧庭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遗漏了什么。 “我忘了又怎样,左擎,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你没办法证明吧,骗子……!” 就在他骗子两个字还没有吼完的时候…… 空中,左擎刚才目光所至的地方,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 “这是……” 萧庭玉缓缓睁大了眼,忽然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不住的否认,却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轰隆的声音从远及近传来。 一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 因为此处没有适合降落的位置,因此只能在空中盘旋。 从合适的具体垂下来一道直梯。 左擎就站在直升机下,席卷而来的大风吹起了他的防寒服,他英俊的容颜却波澜不起。 只是微勾唇,冲和在场所有人都一起惊呆了的江冉所在位置伸出手,“阿冉,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欧洲看看。” 现场只要是年轻女士已经羡慕死了,但凡是年轻男士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 而萧庭玉面如死灰,他攥紧拳头,捶在地板上。 该死的江冉,原来早就勾搭上了一个富二代。 居然一直瞒着他,装什么假清纯,还不是见钱眼开? 江冉犹豫了一下。 江父江母一左一右拉起她,将她推向左擎。 “快去吧闺女,好好在欧洲玩。” “还有,照顾好我们的大外孙子。” “……”江冉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么恨不得自己马上被他们的“女婿”接走的样子。 如果她告诉他们左擎只是为了帮助她,才帮她演戏的,不知道他们会作何表情。 “阿冉,抓紧。” 左擎这个时候提醒道。 江冉下意识的听从,抓紧了梯子。 飞机呼啸而去,梯子缓缓被收回,两人也进入了飞机舱,很快,那座冬日里被漂亮雪花覆盖的小村落就消失在了天际。 第二百零六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真的就这么被带走了? 飞机里面并不是那么安静,因为螺旋桨在盘旋。 前面机长和副机长在安全驾驶,而后座…… 江冉目光缓缓落在左擎身上。 他此刻脱掉了身上的防寒服,江冉才发现他防寒服里面竟然穿着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西装。 这西装面料,一看就是高级定制,价格不下七位数。 要说上次从哪里见过男人穿这样的西装,那就是南南的那个相好对象顾呈御了。 等等,顾呈御……顾氏集团。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左擎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他是顾氏集团海外事务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所以…… 江冉缓缓睁大了眼睛。 此刻的左擎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又变得内敛而冷厉,冷淡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友好。 “江小姐,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总裁顾呈御安排我来接你去欧洲。”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直升机中途会在临城停靠,方便你取南曦医生交代的药,这是清单。” 他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上面的文档正是一份救命药的清单。 江冉被他一系列公务化的操作弄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握着救命药清单,眼神落在左擎身上,“所以你到底是……” “我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总裁顾呈御安排我来接江小姐你去欧洲海城。救一个人。” 江冉眼底有些热气,“所以你不是南南的什么介绍的相亲对象,你是顾呈御派来,只为了带我去欧洲?” 左擎静漆漆的看着她,没有否认。 这一瞬江冉就知道了答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为什么又要追问这个答案。 她只知道原来刚才真的只是演戏。 他刚才那些情深义重的表现原来只是假的,并非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实意。 什么相亲对象,什么南南的朋友。 他只是顾呈御的下属罢了。 呵,她该说不愧是顾呈御的人么,一出手就不是盖的。 是够精准狠辣且无情的。 左擎薄唇微动,“江小姐,如果你是觉得之后没办法给江父江母交代的话,我可以之后再来一趟你家,亲自和两位长辈解释,都是我的过错,并非你的原因,好么?” 他算是温和有礼的了。 本也不必他来解释什么,承担什么责任。 江冉别过脸去,“不必了,左擎,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只见过这一次面的陌生人。” 她悄无声息的任由刚才被风吹乱的发丝吸收掉了眼角的泪珠。 “说起来,你还帮了我,帮我摆脱了萧庭玉那个渣男,我还得感谢你,不是么?” 左擎微垂眼眸,“这也是顾呈御先生的吩咐。他要我帮你一把。” “……” 又是顾呈御。 谁要他顾呈御那么好心了,非安排一个这么优秀这么厉害的人物来帮她。 她江冉配得起吗? “呵,那麻烦你转告你们总裁顾呈御先生,我江冉恐怕无法报答他的恩情!也给不起他这笔费用!” 左擎挑眉头,“你可以当面告诉他。” “……”江冉一窒。 “不过等一等,”江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瞪大了眼,“你是说顾呈御也在欧洲,他和南南在一起?所以并非萧庭玉没有求婚成功,是顾呈御横插一脚,所以南南拒绝了萧庭玉,萧庭玉才来报复我的是吧?” 天啦,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光是想一想,就让江冉觉得头大。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南,你现在真的和顾呈御在一起了么? 左擎闻言,只是道,“我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详情,或许你到达欧洲海城后,可以问一问那位南曦医生。” “……” 刚才还是一个对她看起来柔情蜜意的男人呢,搞得所有亲戚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左擎对她是十万分真心的。 现在倒好,一问三不住,哦不对,是面瘫脸还没有一句废话。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顾呈御的人,反而用南南介绍的……朋友的身份欺骗我,还有那张合照是怎么回事?”江冉忍不住追究道。 左擎闻言,淡淡道,“因为只有这个身份,才可以打入你们家庭内部,才能在之后真正把你从萧庭玉的圈套里解救出来。江冉,以我的身份和眼界,可以一眼看出你并不会做戏,否则你也不会轻而易举被萧庭玉欺骗。” “所以呢?”江冉不甘心的继续追问,“所以你就这样欺骗我?” 左擎挑眉,“一个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的人,我若真告诉你一切,你只会弄砸一切。” “……”江冉咬牙。 他什么意思。 把她当小白花了是吧。 她哪里那么没用。 不过想一想,她的确被萧庭玉骗得团团转。 “只是,萧庭玉为什么要骗我呢,只是为了羞辱我,娶我,大不了之后离婚毁了我,那他可以不必那么着急带我回临城啊。” 江冉百思不得其解。 左擎闻言,盯着她,“或许你真的可以好好想一想,临城有什么他想要从你手中得到的东西了。” 江冉脸色忽然一变。 药。 南南那些有市无价的药。 特别是……药方。 那可是南南的心血! 萧庭玉,这个混蛋! 他觊觎她,想毁了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把算盘打在了南南的身上。 “我们去临城还要多久?”她忽然正色起来,恢复了精明能干的模样,先把那些儿女情长放在一边,正经问道。 左擎此刻眼底才露出一丝笑容。 “到了,就在你眼前。” 直升机驶出大山,繁华的都市正在眼前俯瞰。 “如果我想让这里属于南南的东西全部被保存好,你有什么办法吗?” 临城南记药房里,江冉指着属于白若南的东西说道。 左擎看了一眼这些保险柜的东西,很多医学方面的内容,他不在行,也不了解。 但是他知道萧庭玉很懂行,也很了解。 要是被萧庭玉得到了这些东西…… 左擎眼里闪过一丝冷厉。 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第二百零七章 人已经躺在了左擎的大腿上 三分钟后,几大家搬家公司带着上百个人来了。 阵势之大,当江冉瞪大了眼。 “这,这倒也不必这么多人……” 她看着这些搬家公司年轻力壮的年轻师傅们身上鼓鼓的肌肉,吞咽了一口口水。 左擎挑眉,“小心搬运,我要十分钟内,这里的所有涉及到书籍药物类的东西全部搬运干净。” 他吩咐道。 “是!”搬家公司三家联合负责人连忙应道。 十分钟后,江冉看着已经搬成了空楼的制药房,“……” 她惊讶道,“倒也不必这样……” 就算萧庭玉来了,只要搬走了核心的东西,他就不会得到什么的。 不过,她看向身边的左擎,“你真的是雷厉风行,你们这些大人物都是这样的吗?” 左擎扫了眼她怀里抱着的小心保存好的药,“东西拿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出发?现在?不需要订票吗?” 左擎看她一眼,“你以为现在订还有票吗?” 他顿了顿,“顾总前年赠送了我一架私人飞机,正好派上用场。” “……” 江冉十分怀疑他顿那一下是故意的。 不过他的确炫耀到了。 江冉十分无语。 “那我们去哪里坐你的私人飞机呢,该不会就在这里站着等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来了个人。 “左擎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车子?江冉惊讶。 左擎撇了她一眼,“去私人停车坪的专车,你想什么呢,以为私人飞机会再次从空中把你带走?这里是临城,不是乡村了,会被人举报噪音污染的。” 江冉:“……” 为什么她从这句话里也听到了炫耀的意味。 没等她白眼翻完,左擎就扣住她手腕,带着她下楼上车。 他扫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抱好了,那是要命的东西。” 江冉终于翻完了这个白眼,“纠正一下,这是救命的东西。” 左擎似笑非笑,一边带着她快步往外面走,快得江冉险些跟不上踉跄跌倒,一边说道,“不必纠正,我的意思是,东西没送到,你的小命可能不保。” 江冉怔住。 等上了车,车子飞驰电掣般车速飙到两百熟练的穿梭在这个城市里,江冉才有机会询问,“什么叫做东西没送到,我的小命会不保?难道我们救的人……” “你没猜错,你要救的人是一个在临城也有很大权势的人,如果他出了事,或许顾总没人敢牵连他,南曦医生也没人会主动找一个医生的麻烦,而你,一个小喽啰,如果在你这个环节出了事,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江冉打了个哆嗦,不仔细想还不知道,被左擎这么一说还真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江冉嘴硬的说道。 左擎冷笑,“那你最好先找个人抱紧大腿。” 江冉眨眨眼,找个人抱大腿? 顾呈御是南南的,她肯定不会对顾呈御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她还能找谁呢? 江冉看着身边这个人,嗯,身材很好,西装剪裁得体,气质也很好,一身高定西装将他完美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至于权势和财力嘛,能被顾呈御赠送一架私人飞机,还被顾呈御派来办和南南相关的事,权势能差到哪里去呢。 江冉将东西抱在怀里,一只手肘搁置在盒子上,轻轻托着小巧的下巴,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那我抱你大腿怎么样?” “咳!”此话一出,从未谈过恋爱,也没人敢这样撩他的左擎差点保持不了淡定的仪态。 “你确定?”他意味不明的看向她。 江冉刚想说她不确定,因为她刚才纯粹就是开个玩笑。 可下一秒,忽然车子猛地右拐,江冉一个不小心,为了护住怀里的盒子,整个人无法掌握平衡,不得不偏向了左擎的方向。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左擎的大腿上。 而左擎亦然瞪大了眼睛。 他眼里有惊讶,瞳孔微缩,“看来你很确定。” “……”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还来得及解释吗? “那个我……” “抱歉左擎总,刚才有人超车,才导致了突然加速。”司机在这个时候突然汇报解释道。 “没事。”左擎拧眉。 “要到了吗?”他看见怀里的女人已经从他大腿上爬了起来。 就在江冉爬起来,准备再次认真解释那只是一个玩笑话的时候。 司机又汇报道,“到了。” 到了? 这就到了,这么快? 江冉降下车窗,看向外面,骤然惊艳的睁大了眼睛。 此刻他们正在一架私人飞机下面,这座私人飞机可真奢侈啊。 “江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身边男人忽然出声。 江冉怔然,回头看向左擎,“你不去欧洲吗?” 左擎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如果你从欧洲回来还是坚持你刚才的想法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抱我大腿。” 说完,左擎就下车,并且绕到了这边,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 他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一般,那双眼冷厉又深邃,叫江冉一瞬间竟然就那么想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啊……” 察觉到说了什么的江冉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闪过一丝懊恼。 左擎露出恢复正式身份后的第一个笑容,“江冉,一路平安。见到顾总,替我问声好。” “好呀。”江冉脸颊有些红,点点头说道。 飞机起飞的时候,左擎的座驾已经看不见在哪了。 车上的服务人员走过来说,“江冉小姐,你还在看左擎总呢,左擎总已经离开了,像他那样位高权重的人,肯定是事务繁忙。他这次从国外海外部门回来,忽然空降成为顾总下面第二位的存在,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安排的。” 位于顾呈御第二位的存在? 左擎回国是为了发展顾氏集团的事业吗? 可是顾氏集团已经那么厉害了,这是还想要扩大什么版图啊。 就在江冉思索间,飞机已经上了云层。 空乘人员提醒她,“江小姐可以回休息舱里休息一下,等飞机准备降落了,我会来提醒您的。” 第二百零八章 命运从来不眷顾那个叫宁铭笙的男人 江冉的确有些困了。 闹了这么一通,现在居然在飞往欧洲海城的私人飞机上,江冉回想起,如果没有左擎的突然打扰,或许此刻自己应该在和家里人谈和萧庭玉结婚的事情了。 什么婚礼怎么办,在老家办一场,在临城办一场,彩礼多少,到时候送嫁几辆车,等等等等。 她原以为也是这样,可是没想到…… 萧庭玉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居然当众造谣。 幸好左擎当众戳穿了他的计谋。 否则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父母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 左擎…… 说起这个男人。 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雪落了他防寒服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像是倒映了乡下满山的雪景…… “左擎。”江冉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来。 原本以为飞机会顺利的抵达海城,她手中救命的药也能够及时的赶到。 可是…… “江小姐,很抱歉我们的旅程可能需要提前结束了,前方有大面积雷云,我们或许考虑备降。” “备降?那到达海城得多久?”江冉睁大了眼。 机长摇摇头,“可能后天去了。” “后天?”江冉顿时呼吸一紧,“那肯定不行,我必须明天凌晨之前赶到,否则的话……” 机长犹豫,“可是如果强行穿行雷云的话,会非常危险的。” 江冉咬牙,“还有其他办法吗?” 机长踌躇起来,最后叹了口气,“或许我们考虑在这空中身前盘旋,等雷云散去,但是这块雷云,除非是好运降临,老天保佑,否则不可能那么快消散的。” 机长说完,转身继续回到驾驶舱研究情况了。 江冉坐在休息舱床边,眼里浮现焦灼。 南南,你想让我完成的事,我恐怕完不成了。 “左擎总,出事了,您的飞机遇到雷云,恐怕无法按时将江小姐送到了。现在机组在征求您的主意,看是否备降附近机场。” 左擎正在顾氏集团办公楼里,周围灯火辉煌,他深陷半边阴影。 “无法准时抵达?” “是的,谁都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情况。”助理表情也很焦灼。 左擎双手合握,撑在有些青色胡茬的下巴上,面色闪过一丝什么,半晌后,他闭了闭眼,“人命为重。” 助理惊愕。 “可是左擎总,难道宁铭笙一个人的人命就是人命吗,若强行穿过雷云,机组人员出事的话,南曦医生的朋友江冉小姐也在上面呢!” 左擎平淡无波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人命为重,机组迅速返航或备降,不允许强行穿过雷云。” 助理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是,左擎总!” 助理离开后,左擎眼底浮现一抹担忧。 江冉和机组是安全了,可是宁铭笙呢。 顾总那边,如何向宁铭笙交代。 罢了,这都是宁铭笙的命数。 左擎继续办公。 可很快,助理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左擎总,不好了,机组发回消息,说是江冉小姐坚持等待雷云消散。” 左擎拧眉,“雷云有可能消散吗?” 助理翻开调查资料,“1951年,瑞士有一机组遇到同样情况,雷云消散了。但是只有这么一例。” 左擎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命令继续迅速返航或备降!” 助理叹气,“可是飞机上江冉小姐坚持……” “坚持什么,坚持等死吗?雷云消散?若是雷云扩大呢,飞机是否会受影响,她自己小命还要不要?” 助理微微哆嗦,“江冉小姐说,她说您嘱托她的,务必将东西平安送达。” 左擎:“……”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是因为他一直自称去找她只是因为顾总的命令么。 才给她造成了误会,让她以为他送她上飞机只是因为顾总的命令,只是为了救宁铭笙的命? 左擎一拳头砸在桌面上。 他脸色沉得如墨能滴下水来。 “告诉江冉,我的命令,飞机即刻返航或备降!” “是。” 他没有告诉那个傻丫头,他送她去欧洲找南曦,除了送药,还有就是让她远离萧庭玉这个旋涡。 他是希望再相见,依旧可以看到她笑靥如花,梨涡浅笑。 至于宁铭笙,少了他一个,世界又不是转不动了。 如果死,那就是他的命数。 如果活,那就是他的幸运。 左擎敛眉,背手站在阔景窗前,俯瞰外面的繁华都市,眼底是沉沉的担忧。 希望那个傻丫头不要那样执拗。 能明白他的意思。 机组上。 机长摇头叹息,“江小姐,我们已经等待了二十分钟,雷云依旧没有消散。” 江冉在机舱内徘徊不定,“那我们的燃油还够吗?” “够的。只是这样持续的等待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徒增我们的风险。” 江冉咬牙,“可是左擎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机长闻言,面色犹豫起来。 毕竟这架飞机就是属于左擎的。 他们也都是按照左擎命令送江冉去欧洲海城。 如果是左擎的意思的话…… 看见机长表情的凝重,江冉不禁也惆怅的犯愁起来。 为什么她会得出这件事对左擎非常重要这个结论呢。 说起来还要怪左擎在专车上恐吓她,说她如果事情没办好,则小命不保。 再联想左擎为了这件事,安排直升机去乡下接她,又一路奔波…… 左擎那种人不可能办对他没有利益的事情。 所以…… 这件事大概真的对他很重要吧。 机长想到了什么,还说,“我们已经给左擎先生发了消息,左擎先生说人命为重。” 人命为重?江冉惊讶,是那个人命吗? 机长继续解释道,“左擎先生说,机组人员和江冉小姐您的人命为重,让我们迅速备降或者返航。” 江冉眼里闪过震动。 左擎…… 他竟然愿意放弃救那个重要人的命,让他们就此返航吗? 可是…… 就这样回去,她不心甘。 那个人,还在等着救命药呢。 “机长,再等十分钟,如果还不行的话,我们就备降吧。” 江冉妥协道。 十分钟,这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左擎的交代了。 机长点头离去。 江冉想,如果命运足以眷顾那个重病的陌生人的话,就在这十分钟内让大家都看到希望吧。 可惜江冉不知道,命运从来不眷顾那个叫宁铭笙的男人。 第二百零九章 她很美,不是吗? “现在几点了?”床上的男人睁开眼,入目是漆黑的夜色。 身体里的药效逐渐消耗殆尽,随之而来的是疯狂席卷而来的痛楚。 他不禁咬牙,才能避免从口中溢出几声痛呼。 额头分泌了冷汗,他露出嘶哑的苦笑。 方才一场美梦,就像是黄粱一梦。 那种身体没有一丝痛楚的舒适感,原来只是药效带来的黄粱一梦罢了。 睁开眼,再醒来,一切都回归现实,这可悲的现实。 “傍晚五点半了,宁总。” 门外的护工回应道。 五点半,距离他最后的日子,不过十二小时。 呵。 这难熬的夜晚。 他再度闭上眼,可疼痛感却撕扯着叫他无法闭上眼陷入方才那场安然的睡眠,他不得不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条,让自己重新找回对痛楚的麻木感。 “宁先生,您的医生来了?” “南曦医生么?”宁铭笙连忙扭头看去,可看到的是他的至交好友兼私人医生,并非南曦。 不是那个可以让他安然好梦的南曦。 他眼里浓浓的失望。 好友见状,耸耸肩膀,一边检查他的身体情况,一边说道,“你想见的人是南曦对吧?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宁铭笙轻扯了一下薄唇,“没办法,谁叫你医术不到位。” “……”医生忍不住扶额。 他不得不承认,宁铭笙说得对,自己医术绝对达不到南曦那个高度。 否则自己怎么会在宁铭笙身边这么久,拿他的病情半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是南曦,说不定…… 医生目光担忧的落在宁铭笙身上,如果是南曦,说不定早就把宁铭笙医治好了吧。 “抱歉铭笙。”他是真心实意道歉,为自己这无能的医术,为这么长时间的耽搁。 宁铭笙看向他,看见他眼里的羞愧和愧疚,不禁惊讶,“行了,我只是很疼,开个玩笑怼你罢了。你的医术我还不知道吗?算是顶尖医生了。这全球那么多医生都对我的病束手无策。而南曦之所以能救我,是因为她是南曦,不是你。” “……” 这确定是安慰,不是讽刺?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更加的让他心里难受了。 医生忽然注意到一个点。 “等等,你刚才说你很难受是吗?宁铭笙,我马上去找南曦,绑也要把她绑过来,我不能让你最后这12个小时都要这样痛苦的走过去,我会让她同意,让你感受不到痛苦,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医生有些鼻酸,“你这辈子一直很辛苦,先是被家族内斗所困,之后又是被下毒病魔折磨,我不会让你这辈子都这样煎熬,临到头了还得不到轻松。”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 宁铭笙叫住他,“别乱来。” 医生愕然回头,因为他从宁铭笙的口吻中听到了一丝命令。 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宁铭笙这么紧张一个人。 仿佛比起他自己的命,打扰到南曦才是更不能让他接受的事。 “铭笙,你是不是对南曦……” “她很美,不是吗?” 医生惊讶,他算是个医痴,而且是个重情重义的医痴,因此宁铭笙说的这句话他缓了半晌才听明白。 美? 医生回忆了一下那个女神医的样子。 嗯,眼睛很大,皮肤也白,笑起来如沐春风,不笑时候清冷疏离,像是高山上不容攀折的雪莲花…… 这样应该叫美吧。 “等等,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宁铭笙神情一滞。 “你竟也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啊,”医生挠挠头,“那天我看到顾总来接她,对她百依百顺的,像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似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呈御那样的人那样宠溺一个女人,还总是对一个女人那样笑。” “哪样笑?” 宁铭笙追问。 医生脸色一僵,“那个……反正就是这样,嘴角一勾,眼神温柔,哎呀,我形容不出来……” 宁铭笙面容变得苦涩起来。 看来顾呈御是真的很喜欢南曦。 那也就说明自己就算以后身体好了也绝对没有机会了。 “不对,等一等,我们刚才聊的不应该是我去找南曦给你开药,让你不再这么痛苦吗?” “是啊,所以我让你不要去。” “为什么?” 医生不懂,为什么不要去? 宁铭笙眼神复杂,“你也是医生,你觉得为什么她之前告诉我那个药效只管12个小时?” 医生嗫嚅,“为什么?” 宁铭笙好笑,“因为如果顾呈御派人去取的药如果送到了,我在已经服下镇痛药的效果下是没办法服用那些药的。如果要活,那么就劫后余生,如果要死,那也是命悬一线。她算好了时间,知道我患有残疾,是不能长期服用镇痛药物,否则我恐怕连等待药送到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愣住了。 就连宁铭笙都已经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 而他…… 是了,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好友痛苦而已。 “那你刚才真的做了一场美梦吗?”他苦涩的问。 宁铭笙目光缓缓落在天花板上,方才的那一场好梦仿佛就浮现在眼前。 “旧庭院里,花树下,我坐在母亲的膝头,父亲就在旁边教我怎么开遥控汽车……杰森,你知道么,我已经许久回忆不起母亲的样子了,那场梦里,我重新见到了他们,他们告诉我,阿笙,再坚持坚持,你会得到幸福。” 所以,什么是幸福呢? 是他的孩子出生到长大,他都要守护着他,不能让他和自己年幼时候一样备受欺压。 他当年还有奶奶可以依靠,虽然奶奶也有心无力,常常无法保护他,他不得不用自己的命去拼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他的孩子呢。 还没出生,在他妈妈肚子里还那么小。 以后出生了,还有谁可以依靠? 那个女人会对他负责,会爱他护他么。 他相信不会。 那他的孩子就会真的沦为一个孤儿。 “杰森,我从未相信命运会眷顾我,你说,这一次,这个好梦是不是意味着命运会怜悯我一次,哪怕就这么一次,偏袒我一点点,让我看着我的孩子出生、长大……” 第二百一十章 果然,命运从来都是对他毫不留情 医生杰森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所认识的宁铭笙一向是冷血无情,封闭内心,从不多言。 可这一次,他说了很多很多,从来不会说的话。 “铭笙,我也相信你会得到幸福。这是你应得的,命运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怜悯你。” 虽然,他自从认识宁铭笙以来,就发现命运真的从不怜悯他。 “宁先生,不好了!” 就在宁铭笙都似乎相信了那个美梦真的给了他什么暗示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汇报道。 这是他的助理,此刻额头满是冷汗,表情十分欲言又止。 看他皱成一团的脸,宁铭笙脸色变得苍白且麻木,“你说,我听着,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承受。” 助理支支吾吾。 医生杰森也忍不住催他,“你倒是快说啊!” 助理这才咬牙道,“飞机,送药的人困在飞机上了,飞机遇到雷云,肺部过去了,只能备降,然后转机,可是那样的话,最早,最早也要后天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杰森扑上去,一把揪住了助理的衣领,难以置信。 半晌,宁铭笙闭上的眼缓缓睁开。 他眼里盛满了苦涩,笑容似乎写着,果然,命运从来都是对他毫不留情。 总是给他最后一击。 “放开他,不关他的事。”宁铭笙开口道。 医生杰森这才恨恨的松开手,眼里满是痛意。 “铭笙,你不要轻易放弃,一定还有希望的,一定会峰回路转的,我们都不要放弃,千万不能放弃啊。” 宁铭笙眼里只有麻木。 “可以了,我已经明白我还能活最后12个小时。” 医生杰森麻木的垂落双手,怔忪的站在那。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宁铭笙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你们都下去吧。” 宁铭笙开口道。 助理咬牙,悲痛的转身离开了。 医生杰森不愿意离开,可是看到宁铭笙绝望的神情,他知道宁铭笙现在不希望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在这里打扰。 他只好重重的叹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空寂的房间里,宁铭笙闭上眼,再次想起那个美梦。 他记得年少时候,母亲常说她没有看过大海,希望父亲带她去看。 可年幼时父亲也被家族争斗所困,母亲为了他的安全,几乎从来没有看过海。 反正都要死了。 或许他可以满足自己最后一个愿望。 “南曦医生,宁先生说请您过去一趟。” 临时空出来做制药房的房间里,白若南正在一堆药材和医书堆里埋头苦干。 可惜并没有多的收获。 有人来叫她时,她正支着手肘在窗边翻看医书。 闻言,诧异的看过去,“宁铭笙醒了?” 按照她所配的剂量,应该多睡一会儿才对。 这么快就醒了。 是不是说明他的病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至少这些年他忍受的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 否则也不会她的药效能持续久一点的,他却醒来的这么早。 “叫我过去干什么,我还有事忙,转告宁铭笙一声,我待会儿去给他看诊。” 反正药还没有到。 可是来的人却非常执拗,“宁铭笙先生说了,要您现在就去。还让你带上厚一点的外套。” “??” 什么意思? 现在就过去,还要带上厚外套? 带什么厚外套啊,这又不是大冬天。 欧洲的海城气候适宜,就像是国内的夏天一样。 正是穿漂亮裙子的时候,干什么准备厚衣服。 白若南摇摇头,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她干脆捧着这本还没有看完的医书跟着去了。 去了,进门第一眼才发现,宁铭笙竟然没有躺在床上? 他人呢? “在找我吗?” 右手边的房间门忽然被推开,灯光照耀下,被轮椅推出来一个英俊的男人。 他很反常的,没有穿宽松的休闲服,反而穿着很正式的衬衣和西裤。 而且就连头发也是打理过的,看起来神采奕奕。 白若南定睛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失笑,“宁铭笙,你不好好休息,这是在做什么?”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按照白若南的想法,他现在应该是病重的,而且没有力气做这些,悬在生死一刻的模样,可眼下…… 他神采奕奕,坐在轮椅上,像是下一秒就能站起来邀请她跳一支舞。 宁铭笙深深看着她。 如果说白日的南曦穿了一条简单利落的白裙子,显得十分仙女的话。 那现在的南曦,则穿了一件罕见的红色睡裙,明显看上去,如果药没有到,她能迅速上床睡一觉。 如果药到了,她也准备就这个模样救他的命。 红色睡裙是廓形的,腰间一条系带,她长发披肩,垂到腰际,十分的漂亮,让人惊艳。 没关系,她无论什么样子,只要是她陪在他的身边,那也足够了。 “南曦小姐,我想邀请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宁铭笙收回思绪,郑重说道。 白若南微挑了一下眉梢。 不在这里等药救命,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挑眉,“去哪?” 半个小时后,一个漫无目的驶向大海的轮船上。 白若南手里握着一杯香槟,她感觉有些冷。 夜晚的海风的确是冷的,此刻她才明白了宁铭笙的意图。 是想带她去海上,所以他的人叫她过去的时候特别嘱咐了带上厚衣服。 只可惜,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宁铭笙推着轮椅过来,膝盖上搭着毛毯,当然,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红色的披肩。 “只可惜我没办法亲手为你披上。” 他坐在轮椅上,面色有些遗憾。 “给我的?”白若南诧异。 “嗯,给你准备的。海风吹着冷,快披上吧。” 的确冷。 白若南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自己披在肩膀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她喝了口热香槟,唏嘘道,“若是早知道你是想要来海上,我就不跟着你来了。” 宁铭笙浅笑,“所以我不敢提前告诉你,就是准备先斩后奏,地方到了,轮船开了,现在回不了头了。” 他的话,让白若南觉得好笑,不禁真的笑了出来。 “回不了头?”她手指里握着一个红色布条,刚才宁铭笙就是用这根布条绑住她的眼睛,欺骗她来到轮船上。 此刻,她手轻轻展开,海风便卷着那根布条吹走,缓缓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酒有问题 她手肘支撑着轮船的栏杆,下巴轻轻靠在手臂上,看着那根红色布条。 “宁铭笙,你可别忘了,刚才我自愿系上这根红色布条跟你走的前提,是你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事关白若瑶的。” 她对白若瑶本来不感兴趣。 可是就今天一天,她在制药房看医书的时候,白若瑶又来找了她两三次麻烦。 白若瑶那张嘴,说话很脏。 一想到如果宁铭笙这里可以有什么秘密,可以拿来威胁白若瑶永远闭上那张嘴,白若南就愿意走这一趟。 此刻她人是来了,就等着宁铭笙揭开这个秘密了。 闻言,宁铭笙眼神微微闪过笑意,“是啊,我交给你的东西的确会成为桎梏白若瑶的软肋,你如果使用得当,以后白若瑶就会为你所用。” 白若南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份量。 她转过身看着宁铭笙,见他坐在轮椅上,虽然身患残疾,但是脊背却是笔直的。 他明明此刻疼痛难忍,但神情间却不见一丝痛色。 抛开他是她的病人不谈,他的确是老谋深算,一个如果是对手,那就会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白若南微微颤了颤长睫,“我突然感觉,自己并不想要这个东西了。” “为什么?”宁铭笙忽然抬眸笔直的看向她。 若说之前只是惊艳于她的气质和医术,那么现在就是惊讶于她的直觉了。 只有够聪明的女人,才能轻易的说不要。 “因为,宁铭笙,我不想拿到你的遗书。” 白若南干净动听的嗓音轻轻落在这大海上,落在宁铭笙的耳朵里。 他愕然又惊喜的看着她。 她猜到了。 大概就连顾呈御也猜不到他这一趟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她猜到了。 如果他身体健康,如果他的孩子没有怀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如果…… 那么,他真的很想娶她。 “南曦,顾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宁铭笙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白若南耸耸肩,“他没说过,他只说过他离不开我。” “……”这算是变相秀恩爱吗? 宁铭笙摇摇头,“你真的不要吗?” “不要什么,你的遗书吗?”白若南侧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宁铭笙,你知道么,没有一个医生不希望自己的病人健健康康出院的,所以,我希望你活着,自然不想拿到你的遗书。” 她在方才想明白了这个点之后,才震撼于宁铭笙的决心。 他是想在大海上等死。 把遗书交给她带回去。 听顾呈御说,他深陷于家族内斗之中,此生不幸。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余生有幸。 “可是,我活不了了。” 宁铭笙缓缓将送药的人困在飞机上,而飞机困在万里高空雷云前的事情讲给白若南听。 白若南脸色缓缓的严肃起来。 没有药,那的确很多事情就不好说。 所以,宁铭笙是知道了这件事后,选择在大海中孤独赴死吗? “你还挺残忍的,不选择别人,就选择顾呈御也行啊,他应该不惧怕这种看着人等死的场面。可我是个女人,我怕。” 白若南勾唇,自嘲。 宁铭笙轻笑,“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临死之前有一个美女相伴,刚好,你还是我的医生,南曦,有你,顾真的很幸运。” 为什么宁铭笙总是这样说。 顾呈御有什么好幸运的。 因为她,顾呈御之前也惹上了很多麻烦呢。 “南曦,这里只有你,所以我的遗书只能交给你。”宁铭笙缓缓收回凝视白若南的目光,直视海面。 海风拂面,他微微阖上眸,“你知道的,这里虽然还有船员和船长,但是我不信他们,我只信你。” “不怕我篡改你的遗书,让你抱憾终身?”白若南笑他。 宁铭笙眼眸幽深,“你不会的。”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因为顾选中了你,顾选中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白若南有些无言以对,他到底是相信她的人品,还是更相信顾呈御的眼光。 她看了一眼时间,“或许我们应该返航,等待药送达,没到最后时候,我们还是不要放弃机会,不是吗?” 宁铭笙却沉默以对。 半晌后才说道,“南曦,我已不抱希望。” 与其回别墅等死,不如碧海之上,慨然赴死。 “南曦,你看那天边的远星,它是不是已存在亿年,悬挂在海上夜空俯瞰这人世间无数阴暗龌龊……” 白若南抿了口香槟,对他的话微蹙眉头。 不知道宁铭笙真的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的话很悲观。 这人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譬如村子里虽然有张寡妇那样的人,却也有很多阿伯阿婶那样的好人。 他们愿意对外人如自己的子女一般,他们世代在乡下耕种,勤耕不辍。 还有顾呈御…… 他当时已病入膏肓,可是他还想着将她送到乡下去,让她不必以寡妇的身份活下去。 他尚且为她谋划铺垫了很多。 可是没经历过他人苦又怎谈他人事呢。 宁铭笙他身患残疾这么多年,他年轻英俊,多金且有教养,却终日只落得这样一个孤寂无法动弹的下场。 终年一睁开眼就坐在轮椅上,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光或嫌恶或同情。 他想必是无法经受那些眼光的。 他还要经历常人无法体会的日夜的疼痛折磨。 白若南想到这里又喝了一口香槟。 明月高悬,皎皎铺洒海面。 海风吹拂长发,白若南眼神微微迷离起来。 微醺的酒,美丽的夜景,换做任何人也得沉醉其中啊。 身后,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目光温柔笼罩在她身上。 那目光有些深暗莫测。 她原本只是想要回船舱里换一杯热酒的,可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睡觉,便卧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她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而且身上盖了一层薄毯,这不可能是她自己盖上的。 白若南揉了揉额头,“怎么回事,头怎么这么昏沉。” 她有些恍惚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一旁的酒杯上。 不对,这酒肯定有问题。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宁先生不行了! 她虽然喝不了多少酒,但是香槟度数不高,而且总共她只喝了一杯,怎么可能醉到了这个程度…… 端起这杯酒,放在鼻翼间闻了闻,脸色倏忽大变。 “来人!” 轮船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 白若南感到一阵不安。 她浑身无力,这是安眠药的效果,可是她却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拔足狂奔。 “宁铭笙,我不准……我不准你出事……” 她咬着牙,眼眶有些红。 等她几乎找遍了船舱,才找到宁铭笙的所在地。 他竟然还在刚才和她谈话看风景的地方。 他全身冰冷,身上盖着薄毯,但这薄毯怎么能够抵御这夜里海风的凉意。 “宁铭笙!” 白若南扑上去。 他的脸色很苍白,呼吸……呼吸还有,只是……不对劲! “宁铭笙,你真是疯了,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半跪下去,伸手捧住他的脸,摇晃他。 可是宁铭笙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有反应,任凭她如何呼唤动他…… 想到了什么。 白若南连忙掀开他身上的薄毯,一瞬间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大吃一惊,感觉手上都是血腥味,摸索着一看,竟然宁铭笙的手腕已经被割开。 而凶器正是他脚边的玻璃酒杯。 那酒杯里面装的是烈性威士忌。 可见他是先喝光了威士忌,再割腕的。 这该是有多么大的勇气,才敢下这么狠的手啊。 撕啦。 白若南撕碎身上的红色睡裙衣角。 迅速帮他简单包扎伤口和伤口上位。 “来人!宁铭笙自杀了!” 她吼道。 声音都破了音。 一群人冲了过来,有船长有船员。 “你们都去哪了,宁铭笙出事了你们都看不到?快,帮我把他抬进去。” “这,南曦小姐,是宁铭笙先生命令我们没有他的吩咐不准靠近这里的啊,让我们全部都去前面等候,说他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然后,然后我们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就等到了现在。” 船长慌乱解释道。 同时连忙招呼人,小心的将宁铭笙搬进了船舱。 下面铺了软软的薄毯,宁铭笙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到极致,仿佛已经没有了生命。 船长一个个吓得不住后退,“这,宁铭笙先生是不是已经……” “闭嘴,他还有呼吸。快,找船医过来,我需要输液的器具,还有药,还有消毒和包扎伤口的东西,快,药,把药全部拿过来……” “可,可是宁铭笙先生上船之前就吩咐了,不准船医跟上。” “什么?”白若南咬牙,精致的小脸迅速拢上一抹苍白,该死的,这是宁铭笙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如果不小心有人撞破了他自杀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救他。 “那药呢,有没有药?” “药,有,虽然船医没跟上来,但是船上常年为宁铭笙先生备了非常齐全的西药!” 很快,他们一同到达了轮船内的医药室。 这里的确西药种类齐全,就是做一个小手术都不在话下。 白若南松了口气。 只要有这些东西,那便一切都好说。 “留两个人帮忙,其余的人,出去!” 船长是个很精干的人,毕竟跟着宁铭笙的人不可能差到哪里去,除了最开始的慌乱外,他已经恢复了镇定。 此刻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人所有事。 因为安眠药的原因,白若南有些头晕。 她知道因为自己从小试药的体质,所以安眠药对她效果并不是那么大,但是她提前醒过来,不代表安眠药就真的完全失去了效果。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长发随意扎起,迅速开始抢救工作。 半个小时零五分钟后。 医药室门打开了。 白若南疲惫的走了出来。 她又完成了一例险而又险的手术。 此刻脱掉身上消毒的手术服,穿上船员送来的厚外套。 她站在轮船上,看着大海。 海风吹拂起她外套下红色的裙踞。 她眼眸清澈,期待着奇迹。 只是,握着的手机上,并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药还没有送到。 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了。 “宁铭笙,我不信命,亦不信你的命。”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白若南一看,是江冉的电话。 想到宁铭笙说过的话,白若南心里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她接通电话,“冉冉,听说你飞机备降在了……” “南南!你快安排顾呈御的人去接药!”那便,江冉声音激动到。 “什,什么?”白若南眼睛微微发亮,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说,快叫顾呈御的人去接药。”江冉在那边备降的机场里对着电话吼道,“我现在在备降机场,后天才赶过来。” “冉冉,你说的药在哪里?你既然在备降机场,药怎么可能送过来?” “空中投药……” 那便,江冉说道。 空中? “就在目的地附近的海域上空。” “哪片海域?” “坐标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南南,快交给顾呈御。” 话音还未落,只听得一个重物从空中而降,就在轮船不远处的海面砸出一片旋涡。 “……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 “冉冉,你可立大功了,这主意是你想到的?” “是我,这主意棒吧!” “冉冉,我先不和你说了。”白若南挂断了电话。 拎起裙摆奔向船舱,呼叫船员,“来人,快去取药!” 轮船上吊起了大灯。 大灯下,穿上潜海服的船员们有三个,陆陆续续下海去找药。 白若南环抱胳膊,难掩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药快到了。 宁铭笙,你坚持住啊。 等着药送来。 穿上潜海服的船员们在海下面活动,灯光在海下有光晕一直随着海水波涛而涌动。 迟迟没有船员上来。 白若南着急道,“他们是专业的吗,会不会有危险,宁铭笙等不了太久了。” 船长也表情严肃且着急,闻言,劝道,“南曦小姐,你先别着急,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海员,这件事肯定出不了错。只是海底情况错综复杂,虽然有定位坐标,但是掉进海里去之后会有一定的偏差,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就在这时,里面照看宁铭笙的人着急跑出来道,“南曦医生!你快去看看,宁先生不行了!” “什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宁铭笙,好好活着吧。 方才白若南是亲眼目睹,药物被防水布捆绑严实,下面还塞了防撞海绵,掉进了他们所在轮船不远处的海面上。 那片旋涡距离他们很近,就算是一个普通潜海员,也该找到东西了才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若南脸色有些苍白。 她揪着身上的厚外套,海风将她的红色裙踞吹得乱七八糟,打在她的小腿上。 终于,不远处海面缓缓浮现出了明显的光晕。 “他们取到药了,快,快拉绳索。” 伴随着扑通一声重物出海的声音,白若南的药终于浮出了海面。 潜海员们也陆续归位,毫发无伤,每一个人都回来了。 “快,帮我把药送到宁铭笙身边!” 白若南一边指挥着,一边迅速拔步往船舱里面走去。 方才,手术过后勉强保住了一条命的宁铭笙还在昏睡中。 他失血过多被救了回来,现在正在输血中。 该说因为他常年重病,无论出行去哪里,随行的人都备了大量西药和符合他血型的血库。 这为挽救他的生命提供了最大的希望。 也多亏了船长的细心,哪怕船医没有上船,他也叫人小心守着这边,不叫血库里的血袋和这些西药出现任何问题。 此刻,白若南半跪在病床边,因为疾步奔跑而来,此刻她有些脱力。 精致的小脸十分苍白。 把着宁铭笙的脉搏,同时用西医的仪器看着他的身体数据。 她很快睁开闭着的眼,心里已经有数。 “希望这些药可以救他的命。” 船长就在一侧,闻言大吃一惊,“为什么只是希望,南曦小姐,这些药不就是救命药吗?” 白若南摇摇头,“谁叫他失血过多,割腕之前还喝了大量烈酒呢,这会影响药性。而且……他太虚弱了……” 白若南眸光静静的落在他的脸上。 英俊的男人,此刻脸色白的宛若没有呼吸了。 “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南曦小姐。” 船长不敢违背南曦的吩咐,知道这事关宁铭笙先生的性命安危,连忙叫着所有人离开医药室。 有人犯嘀咕,“这个南曦才来宁铭笙先生别墅几天?真的就把宁铭笙先生交给他?不等船进了港口靠了岸,交给更正规的医院医生吗?” “是啊,”有人附和,“就算这个南曦刚刚救了宁铭笙先生的命,也无法保证她能对宁铭笙先生的安危负责啊,万一宁铭笙先生在轮船上出了事,事后追究起来,她背后有顾呈御罩着,而我们呢,岂不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船长,他们说的有道理,你快进去看看。不管如何,你在旁边盯着也是好的啊。” “是啊船长,怎么能信任一个外人。” 所有人叽叽喳喳,船长却面不改色,没有一丝犹疑。 他严肃道,“你们别忘了,南曦医生是宁铭笙先生请上船的客人!” 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为宁铭笙服务了多年的船员纷纷噤声。 他们面面相觑,面色羞愧。 船长环视四周,继续道,“能上我们这艘轮船的至今没有几个人,而南曦医生算一个,她是被宁铭笙先生亲自接上轮船的,这说明了什么,你们心里还不明白吗?”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谁也不敢再多置喙一句什么了。 宁铭笙先生亲自请上船的客人。 当时的情景,他们都亲眼目睹过。 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宁铭笙先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那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缓步上船。 仿佛那并不是客人。 或者说并不只是客人,而是将来的女主人。 船员们目光随着船长齐齐落在医药室的方向。 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 一个好的结果。 “宁铭笙,你一直说你的命不好。可我南曦是一个从不信命的人。” 白若南将药小心的取出,给他喂服。 又将另一部分药小心的注射进他的身体里,等待他的身体数据的反馈。 一边说道。 “你觉得你的命苦,可你至少从未被你的奶奶和父母亲人抛弃。哪怕是内斗,哪怕是你死我活,也比抛弃好很多。” 她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在缓缓变得好转。 迅速走到他身边,继续注射接下来的药。 “你恐怕没尝试过被抛弃的滋味,从婴儿时候就被送人,只因为八字犯煞克亲,呵……” 她语气里满是凄凉和讽刺。 话语一转又带着干净和淡定,“不过那没什么,人自出生以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我很期盼妈妈的爱,期盼有个好爸爸,期盼我的家人从未抛弃过我,但是他们的抛弃换来了我的坚强。” 顿了顿,有些自嘲,“虽然我不想要这种坚强,我宁愿和普通家庭的女孩子一样,平安喜乐。” 她很高兴的看着仪器上宁铭笙的身体数据在迅速的好转。 这些药不愧是她多年的心血。 可以解毒,可以续命,可以让一个人几近衰竭的身体器官迅速重新工作。 躺着的英俊男人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就此发生变化。 遇到了白若南,他便不需要再坐在轮椅上。 他便不再是那个需要日夜咬牙忍痛的可怜虫。 “宁铭笙,好好活着吧。别让你的孩子变成和我小时候一样的人。” 白若南俯身贴在他耳廓边,说完这句话。 然后将他的衣扣扣上,小心的给他做好最后的防寒工作。 她的额头已经分泌出了冷汗,那是因为药的剂量无法经过精确度量,只因这里并没有她制药室里特殊的仪器。 她只能凭借经验。 差之毫厘就是一条人命。 幸运的是,她白若南出手,绝不失手。 门开了。 白若南迎接着万众瞩目般的目光走了出去。 她有些疲惫。 在这些人噤声期待的眼神中,开口轻声道,“他需要休息,派个人守着他,不要打扰他。另外……” 她长吁了一口气,众人的心险些都从嗓子眼那跳出来了。 她摆摆手,“抱歉我只是有点累,不必用这么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想说的是,如果他醒了,就叫我,我再来给他看看。” 说完,她缓步往外走,众人纷纷左右排开让出一条路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曦小姐,你真美。 白若南走到一半,忽然疑惑的回头看过来,“船长,麻烦安排人带一下路,我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轮船上有没有客舱之类的?” “有的,南曦小姐,我亲自带你去。”船长客气的说道。 “啊,不必,你还要安排宁铭笙的事情呢,另外找个伙计吧。” “那就小六,他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海员,不仅水性极好,还对这里的海景风貌特别熟悉,南曦小姐如果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尽可以问他。” “好。”白若南点点头,转身疲惫的离去。 她很累了,需要休息。 小六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很年轻,肌肉型男。 看向她的眼神既崇拜又炙热,让白若南疑惑,仿佛她曾在谁那里看过这样的眼神。 哦对了,是顾呈御想要扑倒她的时候。 她有些失笑,进入客舱之后,转头道,“已经把我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小六却犹豫道,“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会潜水,还会讲故事,这附近哪里的水下珊瑚最美,我都清楚。” 他有些紧张,年轻帅气的脸上带着青涩的爱慕。 白若南却恍然未觉,她只是很疲惫的靠在客舱的沙发上,侧卧着背对着他,表示自己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任何人。” 闭上眼陷入沉睡前,白若南说道。 她本就之前被宁铭笙下了安眠药,之后又经历那么长时间神经紧绷的手术,此刻她已经累得可以倒头就睡。 而眼下就是这个情况。 夜里外面很漆黑。 这艘轮船原本就是从前宁铭笙作为出海会客用的,很具有旅游属性。 此刻客舱里微暖的灯光照耀下来,打在沙发上女人的背影上。 她长发散在沙发上,几乎落在地上。 而背对着微微蜷曲的身形上红色的长裙分外醒目。 这是一条很宽松的红色长裙,只腰间那里收了一下,此刻她半躺下,玲珑有致的身形便被这条长裙衬托的淋漓尽致。 在这寂静的客舱里,宛若一条美人鱼。 船员小六看到这样的美景,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其实从上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他交过不少女朋友,有船员,有潜水员,还有不少宁铭笙先生的女商务客…… 各种类型的都有,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气质高贵,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咕隆一声,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南曦小姐?” 这名叫小六的船员小心的上前去,这一看,他呼吸都屏住。 南曦已经睡着了。 她闭着眼的样子也很美,美得像是谁都可以触碰她,不再那样高高在上的清冷。 船员环顾四周,注意到那些船员此刻注意力都在宁铭笙先生那,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只是门还打开着。 船员小心的走回去,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这个女人再清冷,再美貌,还不是宁铭笙那种男人的玩物。 如果他可以亲一口,和她温存一下…… 她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吗?绝对不敢! 他见惯了这种宁铭笙接触的漂亮女商务客人,表面上多么光鲜亮丽,背地里都龌龊的很。 他可以占尽他的便宜,她还不敢反抗,不敢声张。 一想到如果等这个女人醒来,他就再没有这样绝佳的机会,他眼里就闪过一丝疯狂的炙热。 “南曦小姐,你真美。” 他缓步走过去,一步步逼近。 白若南已经疲惫睡去。 残留的安眠药的药效此刻发挥作用,她睡得很沉,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丝毫反应,躺在那里,似乎谁都可以欺负她。 船员站在她的身前,伸出手将她从沙发上掰正过来。 看见她漂亮的容颜,胭红的唇,还有身体的起伏…… 他伸手,一把脱下了身上夏日里单薄的单衣,扑了上去。 门外,一个男人一瘸一拐的出现在门口。 船长告诉他,南曦在客舱休息。 而这个轮船其余客舱他都找过了,只有这个客舱没有找过了。 南曦就在这里。 他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推开门。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变得冷沉。 “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带着冷怒,若非他亲眼看到这个船员模样的人正在脱衣蹲下去准备对南曦做什么,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就在这里也会发生这种事。 他不顾一瘸一拐的腿,快步走上去,一把掀开他。 船员吓了一跳。 被摔在地上,脸着地,摔了个鼻青脸肿,才慌忙捡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跑。 他甚至没顾得上看来的人是谁。 “若南!” 男人没工夫管逃跑的人,连忙转身,小心翼翼的检查白若南的情况。 在发现她只是太过于疲惫睡着,并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骤然松了口气。 好在他来得及时。 那个船员刚脱了衣服只做了一个准备亲吻的动作,还没来得及真的做什么。 否则的话…… 他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 “宁铭笙,你死哪去了,你的人竟然敢欺负南曦,你是残疾太多年,已经连几个下属都震慑不了了吗!” 才跟着过来的助理张诩走到门口,正听到自家总裁的怒吼。 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总裁,发生什么事了?您的腿刚被宁铭笙的堂哥的人伤了,您怎么比属下还快啊?” 张诩只看到自家总裁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沉睡的女人抱在怀里,没有看到其他人。 再仔细一瞧总裁怀里穿着红色长裙的那位,不正是总裁这次为宁铭笙办事解决他堂哥路上还心心念念的白若南小姐吗? 不,准确来说是总裁夫人。 顾呈御冷掀眼皮,眼里都是沉怒。 “你刚才过来,有没有撞见什么人?” “啊……说起来,属下还真的见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一路跑,像是被鬼撵一样。” 话落,张诩一把捂住嘴,他看着总裁,心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个“鬼”不会就是总裁吧? 顾呈御脸色很难,低头落在南曦脸上的目光温柔似水,但是抬起头来目光却宛若阎罗。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求之不得 “那个人试图侵犯南曦,你去,把他抓住,小心他跑掉。” “什么,他敢欺负总裁夫人?这……总裁夫人没事吧?” “没事,若非我赶来及时,那就不是没事了。我恨不得扒了那个男人的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这辈子都后悔的代价!” 张诩也难掩愤怒。 明知道南曦小姐是总裁的人,也敢下手。 那个人要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要么就是不知道南曦小姐的具体身份和背景。 张诩想,后一种可能性更多一些,只是眼下要做的,就是按照总裁所说,必须得马上抓住那人,以防他跑掉。 这毕竟是在海城,不是他们的地盘,人跑掉了,以后再找就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属下马上去办,总裁放心,这里是海城,比我们国内临城法律还要严苛,特别是保护女性权益这方面,料想他付出的代价也绝不会低。” 张诩去办事去了。 客舱里,顾呈御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女人。 想了想,抱着她起身,另外寻一个地方休息。 这里,他嫌脏,也怕等白若南醒来,得知了这件事,恶心到了她。 白若南很疲惫,安眠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沉。 被男人抱着,她只是习惯性的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便往他怀里依偎了一下,像是需要他身上的温暖。 顾呈御被她动作弄得心里软乎。 他低头,性感的薄唇温柔霸道的擦过她的额头,继而更紧的抱住了她。 “若南,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他的私人轮船就停靠在这艘轮船不远处。 乘坐小型渡船抵达自己的私人邮轮。 进入他的休息室后,顾呈御小心的将怀里的女人放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对面的轮船依稀可见轮廓,可顾呈御是看一眼都觉得碍眼,会让他想起那件事。 张诩回来了,看着自家总裁小心将薄毯盖在女人的身上,还掖了掖被角。 他汇报道,“人已经抓住了,没有通知对方,直接扣押在了我们船上,等轮船一靠岸就把他交给海城警方。” “嗯。”顾呈御目光并未落在张诩身上,他微眯了眯冰冷的眸,“张诩,回港靠岸!” 张诩惊讶,“您不等宁铭笙苏醒确认他平安再回去吗?” 顾呈御眼神冰冷,“他和我的交易,我已经完成。况且,我的人还送了他完整的一条命,怎么,他的人做出这种事,还要我看他顺眼?走,我不想等若南醒来知道这件事犯恶心。” 看来总裁是不会让总裁夫人知道这件事了。 也是,就此封嘴,对谁都好。 特别是南曦小姐,她那样干净的人,肯定不喜欢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是,总裁。” 张诩拿起对讲机,吩咐他们的船长开船。 吩咐完,张诩想了想,另外联系了他们在国外事务部最厉害的律师,“总裁需要你起诉一个人,对,最好让他这辈子都洗不脱罪名,无法从监狱里走出去。” 对方并未得手,这在国内临城的法律上或许很难办到。 但如果是国外海城的话…… 张诩脸上闪过一丝和自家总裁很相似的冷酷。 哼,敢动他们总裁的人,是不想活了吗。 白若南翻了个身,滚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为什么说熟悉呢,因为顾呈御的身上一直都有淡淡苦涩的药香味。 这是因为他常年服药的缘故。 虽然他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并不需要每日服药,但是每个月服药也不会让他早已浸入骨髓的药香味一下子散干净。 “顾呈御,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醒来时,她的声音是惺忪而娇媚的。 顾呈御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怎么睡了这么久,还困么?” 白若南微微闭上眼再假寐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不对,她睁开眼,坠入顾呈御幽深的眼眸中,那里面盛满了担忧。 为什么会担忧。 对了,想到了什么,白若南解释道,“你不知道在轮船上发生了什么事,宁铭笙他居然寻死,寻死还怕我拦着,就往我的香槟里放了安眠药。” 顾呈御听着,眼里闪过一丝暗沉。 “他不想活了,这倒是难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是宁铭笙。” 顾呈御起身,看向窗外别墅外渐渐升起来的晨曦。 “若南,你不知道宁铭笙,他就像是一根野草,活得很坚韧。我以为他不会那么脆弱。” 白若南静静的听着,“但晚上的时候,他割腕自杀,面朝大海,我感觉他的坚韧只是迫不得已。” 顾呈御纠正她,“准确而言,是昨天晚上。” “昨天?我睡了这么久?”白若南掀开被子起床,这时候她才发现窗外晨曦已经照耀进来,这竟然已经是翌日清晨。 早上了。 不是昨天晚上了。 而且这里……是在别墅? 白若南缓缓睁大眼睛,“我睡了这么久。” 顾呈御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是安眠药的缘故,你身体没有别的不舒服吗?” 白若南摇头,“我是医生,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就是安眠药。还有就是昨天做手术太累了。” 她揉了揉脖子,那里很不舒服,刚捏了一下,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 顾呈御轻轻帮她按捏着脖子。 “这样舒服吗?” 白若南感觉到脖子上舒服的力道,点点头,“嗯,再重一点,你是怕太用力弄疼我吗?” 她说着话,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谁能想到,这个总是握着钢笔,签上亿合同的手此刻竟然在帮她捏肩。 “好,那我重一点。”顾呈御微微用力。 她不禁轻声问到,“顾呈御,你这样对我,值得吗?” 她可是扬言要起诉离婚的人。 顾呈御闻言,手上微微停顿,目光幽深看着她,“若南,你知道的,我求之不得。” “……” 她若是最开始还不知道求之不得是什么意思。 那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他的手指缓缓往下…… “别闹,我还有事情没问。”白若南立刻躲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幽深的眼,那眼里有着难得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毙。 顾呈御却反扣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关于宁铭笙么,若南,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对他太感兴趣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顾呈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明显的醋意,要是她还听不明白就奇怪了,她不禁挑眉笑他,“你是觉得自己不如宁铭笙?” 这话落在顾呈御耳朵里无异于挑衅,男人的自尊心不会容许他自己向任何一个男人屈服,顾呈御冷勾起唇,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圈着她的腰,强势的宣布占有欲,“若南,没有一个男人允许自己的女人说自己不如另一个男人。” 他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浅笑嫣然的模样,低头去吻她的唇。 白若南没有躲开,反而比他更快一步的啄了啄他的唇。 顾呈御一下子愣住了,眯了眯眼看着她,感觉到唇上的热度,反守为攻的吻住她。 “若南,”他呼吸有些急促,描摹着她的唇形,更深的吻住她,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腰线,缓缓落在她的裙子拉链上。 被亲吻的女人脸色泛起两抹晕红,顾呈御看着她这个模样,心跳微微加快。 就在一切都快要水到渠成,顾呈御俯身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在床上的时候,他俊脸微微一变。 白若南瞬间睁开了眼,她感觉到男人脸色有些不对劲,泛起苍白色,像是受了伤?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白若南迅速推开他,半蹲下去。 在顾呈御叹气,倍觉遗憾的眼神下,她检查了一下他的腿。 当拉上他的裤腿,看到上面的伤口后,白若南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想必是刚刚不小心拉扯到伤口,有些撕裂而已。” 顾呈御拉下自己的裤腿,不忍心让她再看自己腿上的伤。 白若南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门。 顾呈御愕然看着她的背影,等了一会儿,却见她捧着一个医药箱回来了。 她半跪在他面前,抬起他的腿,小心的帮他取掉纱布,看着已经撕裂的伤口,她抬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叹息和戏谑,“看来你要重新遭罪了,因为我需要重新帮你缝合伤口,否则你取弹之后的伤口可能会发炎感染。” 顾呈御定定的看着她,竟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在后面垫了枕头,慵懒的看着她,眼神悠然自得,像是根本不把这点疼痛放在眼里。 白若南微皱眉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她开始打麻醉并且重新缝线包扎。 虽然打了麻醉,但因为每个人对麻醉的反应不同,很快,如白若南料想的那样,顾呈御不再复慵懒的姿态,而是身形紧绷,搁在一侧的拳头也攥紧了起来,可以看见他手背青筋凸起。 “若南,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顾呈御眉头拧起,明显被缝线的确很疼。 要知道,这是线穿过皮肉。 白若南好笑,“看来之前给你缝线的医生给你打了足量的麻醉,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减轻你的疼痛,但并没有完全。因为你短期内不能两次打太多麻醉。” 在顾呈御额头有冷汗滴落下来的时候,白若南结束了缝线,做好了包扎。 “好了。” 她小心的卷下他的裤腿,“中弹后取弹缝线,你该好好躺在医院休息的,竟然还来找我,还想些有的没的,活该。” 她戏谑的调侃他。 顾呈御挑眉,“那又怎样,就算是伤口撕裂,我也愿意。” 白若南不理他,收拾好了医药箱,“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把医药箱放好。” 说着转身准备离去,却突然被男人一把从身后抱住,“别走。”他声音有些沙哑,“陪我休息。” 白若南绯红着脸瞪他一眼,“顾呈御!” 顾呈御将她扳转过来,搂着她,看着她的眼,“我的意思是,你就在旁边陪我休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可是医药箱……” “就丢在那。” 他缓缓闭上眼。 白若南看着他英俊的脸的确非常疲惫,虽然他并未解释为什么受伤,为什么不顾受伤的身体将她从轮船上带回别墅,但是她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一会儿,白若南也睡着了,歪在他怀里。 助理张诩进来的时候,“总裁……” 他话刚开了个口,就看到床上盖着薄被相拥入眠的两人,连忙放轻脚步,准备退回去。 顾呈御已经睁开了眼,“什么事?” 张诩连忙压低声音道,“总裁,宁铭笙先生那边……” “他来了?” 顾呈御眼神变得锐利。 “是的。宁铭笙先生是来感谢南曦小姐的。” 顾呈御看了眼怀里已经熟睡的人,“告诉他,南曦在休息。” 张诩顿时明了顾呈御的意思,憋笑点头,“是,总裁,我一定原话转述您的意思。” 说完,张诩关门退下。 屋内,顾呈御轻轻将怀中女人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利落起身离开。 “宁总,顾总说南曦小姐正在休息,不便会客。”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抬起头来,看见面前面瘫脸的顾呈御助理张诩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眼神变得晦涩而复杂,握住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攥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休息?在哪休息?” 张诩笑,“宁总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自然是我们顾总在陪南曦小姐休息。” 宁铭笙突然眼神落在张诩身后。 张诩回头,看见顾呈御的身影,连忙让开位置,“顾总。” 宁铭笙看见顾呈御,眼神微暗,“顾,我想见南曦。” 顾呈御缓步在他面前优雅落座,面色微冷,端起张诩送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宁铭笙,南曦在休息。” “可是我们宁总……” 宁铭笙身后的医生杰森上前,看起来脸色焦灼,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宁铭笙举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让南曦休息吧。” “铭笙,可是你……”医生杰森看起来很焦急。 宁铭笙摇摇头,“回去吧。” 他让杰森推着自己离开。 杰森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看着宁铭笙脸色不好,还是只有上前,推着他离开。 顾呈御看着宁铭笙被推着离开的背影,面色闪过一丝冷淡。 “宁铭笙,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打扰南曦。她救了你的命,已经足够。” 杰森推着宁铭笙轮椅的动作一顿,宁铭笙背影也瞬间僵直。 “这是南曦的意思,还是顾你的意思?” 顾呈御毫不隐瞒,“我的意思,自然也是南曦的意思。” 宁铭笙闭了闭眼,再睁开,“杰森,走吧。” “铭笙,要不再和顾总解释几句,您的身体……” “不必了。” “宁铭笙,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一道有些睡意惺忪慵懒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 宁铭笙骤然抬眼,面露惊喜。 而顾呈御则面色晦暗。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下毒的是同一个人 “若南。”顾呈御只低沉一声,就表明了自己的不满,可白若南并未看向他,而是直直的看向宁铭笙,她双手环臂,靠在墙壁边,目光有些睡意惺忪,还打了个瞌睡,说出的话却是犀利的。 “宁铭笙,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不会刚救活又病入膏肓了吧。” 宁铭笙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一抹笑意,“南曦,”他的目光是笔直看向她的,“的确如你所说,我又快要死了,我想高薪聘请你为我的主治医生,条件随你提,只要能帮我治病,怎样?” 他给了杰森一个眼神,杰森就拿出一份空白合同放在桌上,合同是打开的,里面条件和薪水那一栏是空白,但是合同上却已经盖了宁铭笙的私章,可见他的诚意。 白若南看都没有看合同一眼,只是问,“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宁铭笙晦涩点头,然后伸手缓缓掀开轮椅上盖着腿的薄毯,只见他穿着的短裤露出的肌肤上,已经呈现暗黑色,看模样很是渗人。 白若南眯起了漂亮的眸,“毒素排出来了?” 杰森在一旁尖叫,“这是毒素在排出?你确定不是宁铭笙的腿要废了,比之前更严重,要到截肢的地步了吗?” 今早宁铭笙醒来,杰森十分欣喜,他欣喜于宁铭笙的命保住了,可是不一会儿宁铭笙就说腿疼。一个常年腿没有知觉很多年的人突然说腿疼,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杰森十分震惊,连忙检查他的腿。可是看见的这一幕让他震惊,他平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两人商量后,立马决定来找南曦,可是原本就该在轮船上休息的南曦却似人间蒸发了一样,经过询问,有人见过南曦是被顾呈御带走的,因为是顾呈御亲手抱走,所以竟也没有人敢阻拦。 两人又立刻找人查询顾呈御的行踪,许久后才得知他现在住在这里。可惜就被遭到拦截。 现在,杰森竟然从这个天赋卓绝的南曦神医嘴里得知这是毒素排出? 白若南挑眉,“放心吧,不是淤血,也没到溃烂需要截肢的地步,只是毒素在排出。看来昨晚的药很管用,你的毒解了。” 宁铭笙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惊艳和温柔,“南曦,可是我感到腿很疼,我感觉身体还是很疼,我似乎……病得更重了。” 白若南眨眨眼,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顾呈御坐不住了,他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脸色暗沉,“宁铭笙,你够了!”竟然冲着他的女人撒娇,是当他不存在吗? 宁铭笙看向顾呈御,“顾,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很需要南曦医生,所以近期可能需要借用南曦医生一下,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可以。” 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回答出自两个人的口,顾呈御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他沉沉看着白若南,眼里有醋意和伤心,“南曦,跟我回去,你不是说过我们该回国了吗。” 白若南微蹙眉头,她刚才睡了一觉,中途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然后就醒了,然后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原本要求她陪着休息的顾呈御这个病号竟然自己消失了,等她换了衣服过来一看,正好看到刚才宁铭笙被顾呈御拒绝离开那一幕,她是医生,对宁铭笙没有别的想法,但是她对一件事情很感兴趣,那就是宁铭笙身上的毒素和顾呈御当初中的毒同根同源,像是……同一个人下的毒。 她不得不出言挽留,并且她完全同意宁铭笙的提议,就算没有任何薪资,她也愿意当他的私人医生,只为了了解背后给他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也就可以为彻底解决顾呈御的毒找到一点线索。 “我暂时不想回国了。”白若南艰难的抿了抿唇。 “为什么。”顾呈御脸色赫然变得可怕,沉沉问道。 “因为……”白若南抿抿唇,忽然笔直看向他,“如果回国,我会即刻起诉和你离婚,顾呈御,你就那么想和我离婚吗?”顾呈御脸色骤然变得晦暗复杂,白若南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微微避开后道,“因为我决定考虑一下是否起诉离婚,所以我想在国外多呆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顾呈御眼里的怒气微微收敛,他忽然有些失笑,生平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做选择题,既希望宁铭笙不要再有能和白若南接触的机会,避免两人在治病的过程中生出不该有的情意来,又希望白若南不要再有离婚的心思。 回国,离婚。不回国,情敌是个巨大威胁。 顾呈御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忽然起身,“好吧,那我要去宁家别墅。” “你去\/来做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白若南和宁铭笙对视了一眼。 顾呈御轻笑,脸色有些冷沉,“自然是,陪着我的好友宁铭笙康复!” 宁铭笙嘴角微微抽搐。 白若南则暗暗憋笑,不放心就直说呗,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刚才不还觉得对方生死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嘛。 “张诩,收拾行李。”顾呈御吩咐道。 “是。”张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铭笙,再看了看白若南,转身办事去了。 不过一会儿,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搬运到了迈巴赫车旁。 宁铭笙上车前脸色变得十分青白,他微皱着眉头,额头冷汗直冒。 杰森见状,连忙半蹲下去给他检查了一下,然后着急回头喊道,“南曦医生,快来看看,宁铭笙腿好像不对劲!” 闻言,白若南连忙快步上前,准备上宁铭笙的车给他看病。 站在迈巴赫旁正准备牵白若南上车的顾呈御见状,散漫的脚步忽然一顿,扬声道,“若南。”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也带着些痛苦,伸手半扶着腿部,好看的眉头揪作一团,“我腿好疼,可能是刚刚下楼的时候伤口撕裂了,怎么办?” 白若南站在那,看着顾呈御扶着腿也不像是假装的样子,心里十分担忧,一时间左右为难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考虑和你离婚 宁铭笙接过杰森递上的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看向白若南,“南曦,你先去看顾的情况吧,不用管我。” 杰森:“……” 为什么宁说起这话的时候这样白莲花口吻。 白若南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宁铭笙你先上车,等到了别墅我仔细看你的腿,这是药,你可以先服用一颗,可以镇痛解毒用。顾呈御那边,他腿中弹刚缝合,我担心他伤口撕裂,我先去看一眼……” 宁铭笙颤着抬眸看去,正看到她背影焦灼的奔跑向顾呈御的方向,一时间,他的嘴角泛起苦涩,忍痛的表情也消失了,变得平淡无波,“杰森,我们上车吧。” 杰森看着他不再喊疼的样子,“铭笙,你刚刚……” “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果然……”是他出现的太晚了,她已有了意中人,出现的太晚的人有什么资格进入她的心呢。 杰森愕然看着他,“铭笙你只是在演戏?” “疼也是真的,只不过没那么疼,昨晚她的药很管用,杰森,或许我在国内那么多年,错过了太多。” 车子出发了。 车子里,白若南气呼呼的瞪着顾呈御。 她就知道,在走回去,还没走到顾呈御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他嘴角露出了胜利的笑意,那时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刻,卷下他的裤腿,白若南没好气的环抱胳膊,“你伤口好好的,没有一点撕裂出血,你可真会演戏啊顾呈御!”说着,她忍不住一拳头捶在顾呈御的心口。 却没防备对方脸色突然变得痛苦,还滴下来冷汗,离得近,她显而易见看见了他脸色瞬间变化的模样,要说之前只是做戏,那这次绝对不是。 “你怎么了,身上哪里还有伤?” “没有。”顾呈御柔声安抚她,可是哪里能骗得了白若南,她不管不休,不顾他的劝阻,伸手一把扒拉开他上身的衬衣。 白色衬衣扯下那一瞬间,她傻了眼,骤然一把捂住嘴,眼眶瞬间发红,“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虽然都不比腿上的中弹伤严重,但是也都不轻松,一看就是严重的淤伤。 青一片紫一片的,几乎看不到正常颜色的皮肤。 可分明,他从前的皮肤都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为什么,短短时日里会变成这样。 白若南颤抖着手掌触摸上去,指腹所到之处,都是青紫的淤伤,“谁打的?谁干的?谁敢这样对你?”白若南颤着声音询问道。 顾呈御微沉眸子看着她,“若南,小伤,真的不疼。”他握住她的手,团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安抚着,“真的只是小伤,放心吧。” “你管这叫小伤?你知不知道多大的劲,是要人命的力气才会打成这样的淤伤,那些人是想要你的命,顾呈御,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干了什么,你消失的那几个小时里到底去做了什么,一清二楚一字一句的告诉我,决不许隐瞒。” 她奶凶奶凶的,说话间,已经按着他的手臂,几乎坐在了他的身上,按着逼问他。 顾呈御一边眨眼一边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发现这情形有些不对劲。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是半托着她的腰,看她生气就像是一头小兽的模样呆在自己的怀里,一副问不出真相决不罢休的模样。 “若南,你真的要这样质问我……??” “别废话,快说。”白若南哪里管他的这些废话,她现在一心只想知道真相。 被扒拉开半边衣服的顾呈御就着这个姿势坦白,他眉宇间浮现出浅笑,就这样半搂着她,点头,“行,是宁峥的人。” 宁峥?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白若南想了想,宁铭笙,宁峥,一个姓,对了,宁铭笙的那个堂兄。 “就是之前你和宁铭笙做的那个交易,你替他去解决宁峥的人,他解决白若瑶?” 顾呈御点了点头。 白若南心中顿时一疼,“原来是为了我,你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顾呈御冷笑,眼神晦暗,“宁峥比我更惨重,短时间他是不敢去找宁铭笙的麻烦了。” “你警告了他吗?” “用他的命警告他。”顾呈御顿了顿,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别好,眼神温柔注视她,“算是为近期宁铭笙的休养提供一段时间,让他可以休养生息,以备来日和宁峥的争斗。自然,宁铭笙一日不败,白若瑶就一日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因为白若瑶的身份很特殊,顾呈御既没法直接解决白若瑶,又没办法真的拿她怎么样,只有宁铭笙这个身份才能困住白若瑶,因此顾呈御才愿意大费干戈绕这么一大圈子费事解决这个问题。 白若南微微咬唇,低下头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她……却似乎什么都不能为这个男人做。她凝视着他,“顾呈御,以后不必为我做这些。” 她的唇忽然被捂住,她看到顾呈御脸色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明白了吗,若南,我可以任由你在我的权力范围和地盘里胡闹,也可以任由你和我耍小孩子脾气,但是不可能和我划清界限,我不允许。” 白若南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顾呈御,可我想和你离婚不是假话,等回国,我还是会考虑和你离婚的事情的,和你认识这段时间以来,我太累了。” 她缓缓闭上眼,靠在他肩膀之上,听着他为她而跳的心跳声,“我真的好累,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当时在临城和你于婚宴上相遇,或许我可以活得更自由自在一些……”回乡下,过她的隐士生活,没事给父老乡亲们治治病,偶尔给原来而来求医问诊的人救救命,日常饮茶煮酒,篱笆院里菊花开,似乎那样的日子也不错…… 顾呈御搂着她,眼神晦暗无以复加。 “所以若南,我会困住你,我会用心融化你,直到你离不开我,再也不会考虑和我离婚的那天,可那还不是尽头,一直到我们都老了,死别的那天为止。”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关起诉材料 车子抵达宁铭笙的别院。 宁铭笙被推到房间准备看诊。 顾呈御知道事关重大,也没有再缠着白若南不放,而是亲眼目送她跟着宁铭笙一起离开。 张诩在旁边看着自家总裁脸色变得暗沉,细细一闻,空气中满是醋意,也不知道是哪家把醋坛子打翻了。 “顾总,许久不见啊。” 一声故作柔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张诩跟着顾呈御一起回头看去,看到一个捧着大肚子的孕妇站在那,脸上化了淡妆,却依旧掩盖不住的苍白颜色,正是白若瑶。 哦豁,这位白若瑶小姐又要做幺蛾子了,张诩在心中默默吐槽。 而自家总裁脸上果然露出厌恶之色。 “杰森,你先出去。” 房间里,宁铭笙被搬到床上躺着,很快他吩咐道。 杰森不愿意离去,犹豫的看了看宁铭笙,再看了看坐在矮凳子上正在仔细给宁铭笙放腿上黑血的白若南。 白若南动作干净利落,黑血一放,宁铭笙还没有感觉到痛意,红色的血就流了出来,她迅速给他做伤口包扎。 然后将手里的药给他喂下去。 因为宁铭笙还在怔怔自己的腿为什么突然不疼了,突然嘴边就喂来了一颗晶莹剔透就像是冬天里最晶莹的那片雪花,可是细看,那药丸里面却有各种斑斓的药物的颜色,他下意识张开了嘴,等反应过来时,药已经下肚,很快,暖流顺着喉咙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错,四肢居然感觉到暖意,再也不是之前的冷和刺痛感了。 宁铭笙惊喜之际,他方才还在错愕自己的潜意识里居然都是相信她的,没有任何的反抗和抵制就张开了嘴吃下来她喂来的东西,现在更惊喜的是自己的腿居然能感觉到温暖了。 “南曦,我……”宁铭笙惊喜的唤出声,却看到白若南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怎么了,难道我的腿还有问题?” 白若南看着他,“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中的毒,谁给你下的毒,下了多少年?” 宁铭笙脸色缓缓收敛,他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女,心忽然凝结。 那是不可说的往事,那是最痛苦的过往,宁铭笙缓缓抿紧唇,只缓缓摇了摇头,“南曦,我的腿是不是永远都康复不了了。” 白若南实话实说,“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毒下得这样低级,感觉只是这个下毒者的最初尝试版本。” 宁铭笙抬眼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毒很好解,所以你因为这个而皱眉。” 白若南点头,“是,我以为本应该会更难一点。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不是同一个。” “南曦,你说什么同一个?” 白若南摇头,岔过这个话题,“宁铭笙,你的腿现在能感觉到温度,但是因为你已经坐在轮椅上很多年,所以复建才是影响你以后能不能走路的关键。我并不是专业的复建医生,我建议你去找一个专业的。至于你身后的余毒,以及后续身体的病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花费点时间给你医治。” 都是好消息,可她刚才为什么表情变得那样凝重呢。 宁铭笙暂时压下这个疑惑,“所以在我正式能下地走路之前,你都会在的,是吗南曦?” 白若南思索一瞬,“如果国内有事,我或许会提前回国……” 宁铭笙轻声道,“好。”届时,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 白若南离开之前,宁铭笙叫住她,“南曦,今晨醒来,我以为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见到她,宁铭笙看着她漂亮年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说起这个,我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顾呈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若南想大概是顾呈御太想见到她了吧,而且他这个人很容易吃醋的,应该不大喜欢她呆在别的男人的地盘上,所以才会立即带她离开吧。 只不过她那个时候因为安眠药的缘故睡得太沉了而已。 宁铭笙点头,“慢走南曦,等下次治疗时候再见。” “好,下次见。”白若南轻点头离去。 看着她离开,宁铭笙的表情才开始变得晦涩复杂。 他没有白若南想的那么简单,他反而更在乎的是为什么顾会突然急着带南曦离开,为什么再见到顾,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的和颜悦色,有些事情或许南曦不敏锐,但是他会迅速察觉。 “来人!” 白若南一离开,他就扬声叫道。 医生杰森是第一个冲进去的,“铭笙,你没事吧?”当看到宁铭笙双腿已经恢复正常皮肤,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有精神,要不是因常年不喜欢外出导致的皮肤苍白,他简直和健康的正常人没有两样了。 这让杰森满脸欣喜,扑上前去,抓住宁铭笙的手腕把脉,越是把脉,他表情越是欢喜,再仔细为他检查身体数据,所有仪器都表明他几乎和正常人无异了。 “杰森,有南曦在,我会没事的,不过……”他声音一顿,表情变得冷厉,“眼下,我需要先办件事。” “什么事比你身体康复更重要?”杰森不解。 宁铭笙的助理第二个赶来,宁铭笙吩咐他,“我要昨晚到现在轮船上的所有监控,你没有听错,我还要你控制昨晚到现在轮船出入人员,我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是,宁总。” 助理转身下去办事了。 杰森一脸雾水,这怎么还和昨晚轮船监控有关系了,难道……他脸色骤变,昨晚铭笙遇到什么危险了? 晚上服药的时候,助理送来消息,“宁总,轮船监控已经取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汇报,所有登船人员,除了您和南曦小姐还有顾总外基本都被控制,但是少了一位船员。” 宁铭笙猛地掀起眼皮,“谁。” “一个叫小六的船员,我们调查中得知,他是负责昨晚护送南曦小姐去客舱休息的船员,但不知为何,被顾总带去拘押,据说已经送给警方了,这是相关起诉和扣押材料。” 宁铭笙接过资料袋,正要展开之际,看了眼助理,“你先下去吧。” “是。” 助理离开后,宁铭笙让杰森也离开。 杰森不知其中奥秘,只是看到宁铭笙脸色极其难看,便知道肯定是他在乎的什么重要大事,便也不再打扰,先转身离开了。 宁铭笙服下了南曦开的药,感觉身体很舒坦。 然后他展开了相关调查资料。 很快,他一把捂住了心口,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第二百二十章 吐出来的只是葡萄汁罢了 “南曦小姐,铭笙他不知缘故突然呕血!” 杰森紧急叫人过去。 正在房间里翻看医术,研究宁铭笙所中的毒药的制度者偏好的白若南闻言,赫然起身。 “怎么回事!” 她给他看了诊,还给他开了药,他的身体是不应该会出现呕血症状的。 白若南表情很严肃,她的医术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 到达宁铭笙的房间时,看到宁铭笙正坐在轮椅上,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她走进去,见他十指灵活矫健,正敲击在键盘上,而他神色看起来除了正常的略有些苍白外,并未有任何奇怪之处。 白若南走到他面前站定,询问,“需要给你把脉吗?” 宁铭笙看到她,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懊悔和痛楚,继而全部收敛,“南曦,你怎么来了?”目光忽然落在紧随着南曦而来的杰森的身上,他拧眉,“杰森,谁让你叫南曦过来的?” 杰森很莫名其妙,“可是你吐血了啊,她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她不应该来谁应该来呢?” 这话逻辑正确,毫无可以反驳之处。 可是宁铭笙脸色很难看,像是杰森很多事,而他感到烦躁。 “我说过了,我并未吐血,只是吃了冰冻的葡萄,觉得有些不适,吐出来的都是葡萄汁罢了。” “你!……” 杰森都无语了。 那分明就是血。 宁铭笙继续嘴毒,“你一个医生,连血迹和葡萄汁都分不清楚,难怪你这些年医术毫无进展,连我的病都治不好,还要任何事都要麻烦人家南曦医生。看来我该辞退你才是,免得浪费我的钱。” 杰森很受伤,表情有些灰败。 白若南看看宁铭笙,再看看杰森,觉得他们的对话好似没问题,又好似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把脉?”她问。 宁铭笙非常镇定的摇头,“不用。” “行吧。”白若南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杰森叫住她,“等一等,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个脉再走?” 这话也有些道理,白若南想起自己房间还要看的医书,还有相关的研究材料,她急着回去研究那些毒呢,便有些头疼的转身,“也对,那我给你诊脉吧。” “我都说了不用。”宁铭笙说完,发觉自己语气有些冷厉,在白若南错愕和疑惑的眼神里,眼神闪躲和愧疚的说道,“南曦医生,你也看到了,我公务很忙,电脑上都是机密,虽然我信任你,但你毕竟是顾呈御的人,不是吗?” 这话就很伤人了,她一个医生,怎么可能帮顾呈御偷他电脑的机密?再说了,他以为自己和他们这些怪人一样看得懂那些机密数据吗,兴许她看一眼,头晕目眩不说,一个数据都没有记清楚呢。 白若南翻了个白眼,再也不愿意在这里逗留,径直转身就走。 杰森叹气,连忙追上去。 “杰森!”宁铭笙想要叫住他,可是骤然起身便目眩头晕,他慌忙坐稳,支撑在桌子上的手青筋凸起。刚才吐血好像伤到了肠胃,现在胸口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会没事了。他不想让南曦察觉到他吐血的事情,因为……宁铭笙的眼神缓缓落在电脑下压着的调查材料上,那些材料上写的…… 他脸色忽然变得可怖,他想要保护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船员试图侵犯,那个船员该死…… “南曦医生,你站住。” 白若南翻了个白眼,缓缓停住匆忙的脚步,转过身去,“杰森医生,你最好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杰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南曦医生,麻烦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铭笙会出现吐血这个情况。” 白若南疑惑不解,“可是刚才宁铭笙说他并未吐血,只是葡萄汁,”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这位年轻的杰森医生,“你是不是有些太紧张宁铭笙了,还是说你们……” 杰森有些头大,“南曦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和铭笙之间是很纯洁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白若南撩了一下发丝,“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杰森重复道,“我还是那个问题,宁铭笙什么情况下会吐血。” 白若南若有所思,“如果他真的吐血了的话,只会有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急血攻心,也就是常说的因为大悲或者大怒等情绪,导致积累了一些淤血,这种情况下吐出来反而对身体有好处。我刚刚呢想给他把脉,看一下是不是他身体里的毒素发生一些特殊情况,但是很显然,从他刚才的面相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没问题。而且据他所说,也没有吐血的情况存在,就算有,他也没有理由隐瞒啊……” “多谢了。”杰森已经远去了。 白若南无语的看着他匆忙的背影。 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杰森对宁铭笙真的不是喜欢吗。” 她挠了挠头发,转身往来的地方而去。 “宁铭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大悲大怒而吐血。”杰森冲了回去,无比担忧的问道。 宁铭笙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电脑已经关闭。 放在他面前的是那份调查资料。 杰森回来的时候,他将文件资料合上。 “什么大悲大怒?” “你还骗我。”杰森在他面前转圈,穿着一身白大褂,气质却英俊如富家少年。 宁铭笙脸色淡定,“什么骗与不骗的,杰森,是你太激动了,我没事,那口血只是淤血而已。” “宁铭笙,你以为我和你相交这么多年,不了解你吗,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用你们家族在欧洲的势力吗,可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你们家族的弃子罢了。” 杰森眼神自嘲,“是啊,我只是家族的弃子,因为我当年年少遇见了你,想要为你治病,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只为了一心学医帮你治病。说真的,宁铭笙,我从来不后悔。” “杰森,我也不后悔当年助你学医。” 两人相视一笑。 杰森失笑摇头,“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吐血吗?” 宁铭笙叹气,“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没有保护好她。” “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宁峥被送进了icu 宁铭笙脸色很差,“在我的地盘上,居然敢有人对我的贵客动歪心思,这还是第一次。” 宁铭笙的话,杰森听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事情很严重,严重到让一向内敛深沉的宁铭笙动怒。 他向来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但是现在,杰森仔细打量了一下宁铭笙的脸色,苍白而冷怒,英俊的面庞像是沉得能滴下墨水一般。 “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不管你口中的那个“她”是谁。”杰森决定不打听宁铭笙的私事了,好兄弟,自然是在对方有需要的时候帮忙做些什么的。 “杰森,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去轻易打扰她。”宁铭笙抬眸,眼里有笑意。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透露了他心里那个她是谁,杰森瞬间愕然,他脑袋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我的天啦,宁铭笙,你竟然对顾呈御的女人有好感,要是被顾呈御知道了,他还会帮你对付宁峥吗?” 宁铭笙苦笑,“我也不想和顾那样强大的人产生任何冲突,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没办法控制。大概我身边的人,除了你这个对男女之事没有眼力见的,其他人都知道她对我而言很不一般。” 杰森眨眨眼,“包括顾?” “没错,包括顾,他几乎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明显,他很恼火,但是因为他很爱南曦,所以他没办法违背南曦想要帮我治疗病情的意愿。” 宁铭笙声音微顿,“至于宁峥,只要白若瑶那个女人继续被困在我这,顾就会帮我对付他。对了,说起宁峥,这次我病重,这么好的时机他居然没有冲我下手,这不像是他的行为作风,你去帮我把助理叫过来,我有些事想问问,关于宁峥的。” “好,我这就去叫人。”杰森转身出去,一边努力消化他刚得知到的消息,那就是宁铭笙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居然有了真正的软肋,除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之外,还多了一个。 只是不知道,在那个孩子和这个女人之间,两个同时遇到危险,他会选择哪一个?杰森走出门之际,眼里覆盖上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宁总,您叫我?”助理进去。 宁铭笙点头,“我交代你去办得事情如何了?” 助理回复,“按照海城法律,那个人会被判无期,这是顾先生交代律师的,那个叫做小六的船员,下场会很惨。至于您交代的,已经办好了。” 宁铭笙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很好。” 他闭了闭眼,掩盖眼里的冷厉,继而抬头询问道,“关于宁峥,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没有和我汇报。” 助理闻言,连忙回答道,“正要和您汇报,我们的消息网今晨才传进来。宁峥那边,现在住在icu病房里,出院大概在两个月后,这期间,他如同废物。” “哦?”饶是宁铭笙,也不由得惊喜抬眸,他眼里湛湛波光,“不愧是顾的手段,不愧是顾呈御。什么原因进的icu?” 助理略微压低了声线,“火拼。顾放出消息,说您在转移去欧洲奥斯维城市的路上,准备接受最好的医疗救治,宁峥果真上当,要去断绝你最后的生路。顾呈御带人等在他去的路上,因为这是宁峥不可多得的机会,所以宁峥这次亲自前往,结果,顾受轻伤,他住进了icu,听说……” 助理凑近宁铭笙,声音压得更低,“宁峥被抢救了12个小时,一整夜才被抢救回来。” 宁铭笙听到这句话,抿紧的薄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和惊喜,而是因为解恨。 这个缠着他如同魔鬼一样和他内斗这许多年的男人,终于也能遭到这样的后果。 “为了南曦,顾果然愿意帮我。” 宁铭笙不知道是庆幸自己阴差阳错和白若瑶扯上关系,还能对顾有点用,还是该庆幸自己不是顾的敌人。 助理点头,“这次南曦医生还救了您的命,不管怎么说,顾先生和南曦小姐都是您的福星。” 宁铭笙点头,“何尝不是呢。” “对了宁总,”助理拿出一份合同,“这是您那日亲自邀约南曦医生成为您的私人医生的合同,南曦小姐并未在上面签字,写下任何条件,您看……”助理很为难,照理说,这是天价的恩情,哪怕倾尽一切也是无法回报的,而那位南曦小姐明显并不看重这份利益。 宁铭笙若有所思,“那我会送她一份礼物。” “礼物?” “临城不是有个叫萧记药房的么,据说经常找南记的麻烦?” 助理点头,“没错,现在两家正为了争斗市场而如火如荼,不过有顾的帮忙,想必南曦小姐也不会太为难,很快就会吞下萧记吧。” 宁铭笙轻笑,“我知道。但是南曦她的个性,不允许顾直接采取非常手段,普通的商业手段又进展很慢。不如我帮他们一把。叫她早日如愿以偿吧。还有那个萧庭玉……算了,有顾的人在临城,不需要我出手。” “除了这个,去我的保险库里,取那个珍珠王冠来。” “什么?那可是宁家的传家宝!” “我倒是觉得可以做她婚礼上的王冠,一定很配她。” 助理还有句话没说完,那就是这个传家宝是传给下一任宁家掌权人夫人的,可现在人家是顾总的女人啊。 见宁铭笙这样笃定,助理只好不甘心的点头,“好吧宁总。我会包装好,放在您的桌上。” “吩咐临城的人,取缔萧记,收购萧记的股票,我要将萧记当做囊中之物送给她。” “是。”助理明白,对于他们宁家出身本就黑白两道都涉及的家族,这些事情办起来很简单。 只是不知道,那位小姐知道了这一切后,会不会感动? 很快,珍珠王冠放在同样价值不菲的盒子里送来,打开放在宁铭笙的面前。 这个珍珠王冠价值不菲,是宁家上几代掌权人珍藏的传家宝,历来都是给掌权人夫人使用。 只不过随着这几代,珍藏品太多,传家宝的概念逐渐模糊,这个珍珠王冠就成为了昂贵饰品的一种,只不过它的意义还是很重。 这次被宁铭笙送出去给南曦医生,不知道被宁峥知道了,又会做什么文章。 只不过宁铭笙并不觉得这个珍珠王冠有什么特别重要之处,他看着这个珍珠王冠,倒是觉得这个王冠连南曦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穿上婚纱嫁过人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到达白若南临时作为制药房使用的房间前。 在宁铭笙点头示意下,助理敲响了房门。 白若南放下手中的药材,刚好她现在什么头绪也没有,便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宁铭笙。 他神色看起来不错,衬衣黑裤,整个人看起来减了不少病弱之态。 “南曦,不欢迎我进去吗?” 被对方任意打量,宁铭笙并没有生气,反而玩味的笑着。 白若南挑眉,“可以进来,这本来就是你的地盘,只是这里面东西很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白若南转身带着他往里面走。 助理要推着宁铭笙进去,被宁铭笙伸手拒绝,摆手让他离开。 助理担心宁铭笙一个人不方便,可是看着前面女子的身影,还是叹口气,先离开了。 离开前,他将手里盒子递给了宁铭笙。 轮椅在堆满了医书和药材,还有各色仪器的房间里很是艰难前行,可是宁铭笙没有一丝的叫苦,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的女子。 见她随意扎起一头的乌发,长而卷的发丝被扎起垂在脑后,可以看到她莹莹的颈部肌肤,可是碍眼的是,那里有一枚玫瑰色的红痕。 宁铭笙眼眸一深,努力想让自己装作看不见,可是却实在无法忽略那宣誓占有欲一般的痕迹。 他捧着膝盖上盒子的手指微微泛起青筋,嘴角只余苦涩。 终究是来的太迟了。 “南曦,这里药材真多。”在白若南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低头掩盖眼里的情绪,随意感慨一句。 白若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都是从你药库里搜罗来的,还有不少从海城外面购买的,想着或许有点用,但最后能派上用场的没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说话间,她蹲下身将挡在他轮椅前的一盒人参丢在一边。 宁铭笙扫了一眼,发现那是一颗百年人参。 但是此刻就像是垃圾一般被扫到一旁。 他眼皮微微一跳,有些失笑,“南曦,这盒人参……” 白若南扫了一眼,“哦,两百年的,值点钱,之前给你镇痛吊命用就用到了它一根须。” 白若南说着,将脸颊上的发丝撩起,看向他,“哦对了,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她眨眨眼,像是说如果不是治疗方面的事情,你就可以回去了。 宁铭笙摇头失笑,将膝盖上的盒子捧着递上去,“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啊?这么大盒子,难道又是一颗百年人参?”白若南接过,上下晃了晃,在宁铭笙心惊肉跳的眼神下,将盒子打开。 白若南精致的小脸有些发愣,“不是人参,是一个珍珠王冠。” 她不明白这个东西对自己有什么用。 将珍珠王冠从这沉甸甸的盒子里捧出来,白若南莹白纤细的手指仿若比那珍珠还要莹白生光。 她眨眨眼,从珍珠王冠后面探出头来,看向宁铭笙,“你送我这个,能入药吗?” “……” 宁铭笙刚才看到这满地药材就知道,自己礼物或许选错了。 在很多千金名媛眼里,这个礼物足以俘获她们的芳心,但是在白若南的眼里,或许还没有一片当归中药材有用。 “我只是在想,有朝一日你选中一个人,决定结婚的时候,它或许就能派上用场了。” 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绝美全场。 白若南闻言,再次发愣。 穿上婚纱?决定结婚? 她曾经穿过婚纱,站在婚宴舞台上,而对面的新郎……是一只大公鸡。 那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因为舞台下面的观众席里,所有人都在捧腹大笑,笑她要和一个公鸡拜堂。 白若南瘪了瘪嘴角,随意找了一个空地坐下来。 因为地上太冷,她干脆垫了一本医书席地而坐,长裙铺在药材和医书上,面色苦涩,“你知道吗宁铭笙,我曾经穿过婚纱,也戴过王冠,虽然那个王冠没有这样贵重,那个婚纱也很不合身,但是比起这些,更让我想起就印象深刻的是新郎。” 宁铭笙听了,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而幽深。 什么,她穿上婚纱嫁过人? 他只知道她和顾呈御领过证,却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还办过婚礼。 “怎么,新郎很帅吗?” 他开玩笑,“所以才让你印象深刻。” “不,”白若南脸色变得严肃而无奈,“新郎是一只大公鸡。” 宁铭笙震惊的抬眸,“什么!” 白若南摇摇头,“没什么,一个逃婚的男人,一个不愿意娶一个丑女为妻的男人罢了,没什么的。” 宁铭笙眸色变得更加幽深。 “南曦,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想这个王冠会给你带来好运和幸福,而不是让你重新想起那些往事。” 他捧起珍珠王冠,“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替你戴上珍珠王冠吗。” 她今天头发扎成了一个漂亮的辫子,前面有些散发微微垂落,如果戴上王冠,肯定很好看。 白若南呆呆的看着他。 戴上王冠? 当天办婚礼的时候,无论是白夫人还是白先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给她送嫁。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说想要给她戴上王冠。 白若南没有拒绝。 她的沉默让宁铭笙以为她是愿意的。 宁铭笙捧着王冠小心的插入她的发间,给她扶正。 她皮肤很白皙,面容精致而沉静,唇色胭红,鼻梁微挺,就是鼻头也带着秀气的美感。 珍珠王冠很美,但是人更美。 他呆呆的看着她,眼里有亮光簇簇闪动。 他曾初见时候就知道,她是独一无二,她是千万中的那一个。 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这,也足够拨动他的心弦。 “南曦,我选的王冠真的很适合你。”他认真说道。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倒像是自己是他的新娘子了。 白若南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连忙将王冠摘下,却不小心扯到了头发,疼得冷嘶一声。 “别动,我来。”宁铭笙小心的为她取下王冠,整理好额头上的碎发,“好了。” “嗯,那个,谢谢你的珍珠王冠,本来我觉得它没有药材有用的,现在我觉得它的确很美。如果我以后能如愿嫁给我喜欢的人,那我一定会戴上它出嫁的,谢谢你宁铭笙。” “不客气。南曦,我想问,你说的新郎是大公鸡那件事……” 话音刚落,宁铭笙就看到了白若南有些踌躇的脸色,连忙改口道。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看医书看得无聊了吧,我陪你出去走走?” “好啊。” 白若南察觉自己的确在屋里呆了很久了,有些闷。 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顾呈御去哪了。 他不是最吃醋自己和宁铭笙走得近嘛,怎么都几个小时了还不来找她。 无意间,两人走到了一处海滩边。 白若南推着轮椅,看着别墅后面竟然还有一处海滩。 她微惊讶的睁大眼,正要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争吵声。 “顾呈御,我那么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为了白若南那个女人抛弃我,我才是你的夫人啊,你带我回临城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要三心二意,会一心一意对你,再也不去找那些男人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白若南脸色微微一变。 没等她做出反应,宁铭笙竟然已经自己操作着轮椅过去了,白若南咬咬牙,连忙追上去。 就见到沙滩一角,一个孕妇打扮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正跪在顾呈御的西装裤面前,仰着脸一脸祈求的模样。 白若南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宁铭笙脸色却变得饶有趣味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顾,别吓着她肚子里我的孩子 顾呈御是衬衣西裤的打扮,俊美的脸上三分嘲弄五分厌恶。 若不是顾忌着白若瑶肚子里怀的可能是宁铭笙唯一的后代,他恐怕会做出什么事来。 助理张诩就守在一侧,看到这个状况,不住的扶额。 他和总裁明明已经离开了,并且回房间已经开了个会议,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白若瑶小姐又找上门来。 并且说有个关于和白若南小姐性命攸关的事情要和总裁说,总裁自然不怕这个女人撒谎,毕竟一个孕妇能对他做什么。 白若瑶挺着大肚子,苍白着脸色,冷笑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她看了眼周围,“到处都是宁铭笙的人,我不放心。” 顾呈御眼里都是厌烦,“就算宁铭笙知道了我们的谈话内容,和若南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对若南做出什么。” 白若瑶冷笑,“如果我说,这件事就是和宁铭笙还有白若南都能扯上关系呢,如果宁铭笙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白若南呢。” 顾呈御觉得难以理解,“张诩,送客。” 张诩要赶她走,白若瑶这个时候吐出一个人名,“名希美子。” 顾呈御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白若瑶冷笑,“这个女人当年居住在临城的时候,曾经去乡下求过医,当时白若南跟随一个师傅学医,却擅自根据自己并不成熟的用药经验,弄错了一样药,导致宁铭笙的母亲名希美子回来后一病不起,这样说,你总该愿意跟我走了吧。” 张诩闻言,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总裁,她是个骗子,别信她的话。” 顾呈御眼里泛起寒潮,“白若瑶,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白若南是你们白家被抛弃的女儿,你又从何知道她的消息,你是在撒谎,编故事给我听,好让我上当,对吧。” 白若瑶眼里闪过冷意,“真真假假,顾总听完了我的故事,总该会有个答案的。现在愿意跟我走一趟了吗?放心,我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只要没有宁铭笙的耳目在,顾总就有时间把故事听完,而且我保证只要顾总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会把这个故事再讲给宁铭笙听,如何?” 除了顾呈御和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宁铭笙的母亲叫名希美子,是个出生于欧洲,但是因为她母亲酷爱亚洲文化而取了这个名字。 而宁铭笙的母亲人如其名,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宁铭笙一生的痛。 白若瑶可真有本事,哪怕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却还是有办法能搅动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安心。 “白若瑶,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故事没有一个字的谎言,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该知道顾家的情报网哪怕在欧洲海城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届时,哪怕你肚子里怀着保命符,我也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明白了吗?” 顾呈御声音一字一句,像是掺了冰块的寒潭水,更加冷的渗人。 白若瑶凭空打了个寒颤,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里有种阴狠和决绝的光芒在闪烁。 她在赌,赌白若南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 而且她这个故事,也并非凭空瞎编的…… 所以才有了此刻沙滩隐秘一角的一幕。 白若南靠在沙滩处玻璃房拐角,躲藏着自己的身影。 宁铭笙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放在扶手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比起白若南的心情古怪,宁铭笙倒更像是一个吃瓜的。 后面,争吵还在继续。 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白若瑶单方面的祈求和顾呈御的冷漠对待。 “回临城,白若瑶,你准备带着宁铭笙的孩子让我带你回临城,你是觉得我会答应你,还是觉得宁铭笙会放你走?”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顾呈御,要不是因为那段婚姻里,你对我的冷酷无情,我哪里会想出这个馊主意,在精子库里找到这个,怀上孩子,我本来只是为了要挟你,却没想到这个孩子的父亲会是宁铭笙那个变态!” 白若瑶一声声哭诉着。 突然变了个音调,“而且你别忘了,我刚才给你说的什么。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也不会让你心上人好过。难道你想看着她余生都被追杀吗?哪怕是你顾呈御,也没办法保护她周全吧,你可别低估了一个疯子的决心。” 顾呈御眯起锐利且幽深的眸。 “让你回临城。” 白若瑶闻言,脸上喜色顿起。 外面白若南看了眼旁边轮椅上的宁铭笙,见宁铭笙面色不改,只是目光陡然变得惊讶。 “那是不可能的。”顾呈御说完后半句话。 白若瑶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了,她错愕又愤怒,“顾呈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把真相……” “除非你想死得更快。” 顾呈御一句话,让白若瑶闭上了嘴。 她瞪着顾呈御,心里直呼不应该啊。 自己想了那么久,试探了宁铭笙身边的人那么久,才打探来的关于名希美子的消息,才让顾呈御上钩,没道理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死?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怕死吗?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个垫背的。我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我会让你和白若南余生都因为害了我而懊悔。” 顾呈御闻言,目光如寒冰射向她,“找死!” 白若瑶陡然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几乎跌倒。 那样的目光,如深渊,如地狱。 “顾,别吓着她,肚子里我的孩子了。”宁铭笙缓缓推着轮椅走出来。 后面白若南摸了摸鼻梁,轻咳一声跟着走出来。 两人一出现,顾呈御和白若瑶脸色各不一样。 顾呈御挑眉,眼里有意外一闪而过,白若瑶则是慌乱和心虚。 她说的那些,真真假假,如果宁铭笙知道一些当年的真相,万一拆穿她…… 顾呈御目光错过宁铭笙,看到了白若南,她脸上满是无辜和不解,像是在疑惑他和白若瑶到底说了什么。 也就是说,她和宁铭笙刚刚来,并没有听到完整的一切。 顾呈御心里推测,微微松了口气。 “顾呈御,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白若南眨眨眼,满眼的疑惑。 顾呈御瞳孔微缩。 宁铭笙这个时候也看向顾呈御,“我也很好奇,顾,愿意解答疑惑吗?” 顾呈御不置可否,并未开口,只是目光嫌恶扫了一眼白若瑶。 宁铭笙跟着将目光转向了白若瑶,比起对白若南的温和如春风,对白若瑶,他眼里只有冷漠,“还是你替我解疑答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吗 白若瑶和他的目光一碰上,就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没,我和顾总没说什么,我只是想拜托顾总带我回临城。宁铭笙,我……” 宁铭笙冷冷看向她,“我记得我说过,希望你安分。你是想条件都作废么。” 白若瑶目光一颤,慌乱的走开了。 宁铭笙打了个电话,叫人护送她回去,免得伤害到了他的孩子。 然后拧眉看向顾呈御,“顾,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有我在,白若瑶不会回到临城给你招惹麻烦,”他看了看白若南,“你们放心。” 白若南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又不是顾呈御的孩子。” “……” 宁铭笙有些无奈失笑。 “不过,别让她再回临城作妖,我倒是觉得挺清净的,否则哪一天我就在网上被她买热搜骂成小三了,这倒也是小事,主要是她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这会很麻烦的。” “南曦,我倒是觉得你们并不一样。”不知为何,宁铭笙有这个直觉,他似乎总是能够一眼认出她和白若瑶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一眼分辨出我和白若瑶吗?”奇怪,最近宁家别墅的佣人似乎也都没有把她和白若瑶认错过。 宁铭笙点头,“你们似乎有很大区别,我是说性格上。至于容貌,我觉得似乎并不完全一样。” 南曦越看越美,而白若瑶,越看越丑。 细看的话,他们的容貌似乎真的有很多区别。 白若南只以为这是宁铭笙宽慰她的话,耸耸肩笑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一旁的顾呈御眼神突然有些沮丧。 毫无疑问,这些对话让他又不免想起了曾经他无数次将白若南和白若瑶认错的事情,那是他终身的遗憾,那是他曾经给白若南造成很大伤害的过往。 他一直在救赎那些过往。 “我们回去吧。”顾呈御走过去,揽住白若南的肩膀。 白若南想拒绝,可是看到顾呈御黯淡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反应。 宁铭笙看着他们走远,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 他曾希望自己送的王冠会戴在她的头上,出席自己和她的婚礼,但这是不现实的。 如果自己和南曦真的没有希望在一起的话,那他希望顾呈御可以给南曦带来幸福。 而自己终究是不幸之人。 想到刚才白若瑶心虚的样子,宁铭笙微微眯起眼眸。 那个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白若瑶几乎是被佣人们押着回到了病房休息。 医生已经在等着她,见她三番五次不听招呼到处乱跑,医生已经习惯了,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厌恶。 “我从没见过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你是头一个让我如此刮目相看的。你无论如何,也该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医生检查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时候,愤愤不平道。 白若瑶没好气,“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吗,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问过我愿不愿意把这个孽种生下来?” 一想到这是宁铭笙那个变态的孩子,白若瑶就不愿意生。 虽然她曾经和宁铭笙达成了协议,但是她总觉得宁铭笙这个人不可信。 虽然顾呈御那个男人很可恶,无条件偏爱白若南的,但是她更相信顾呈御的人品,相信顾呈御如果愿意答应她的条件,就一定能想方设法把她救回临城。 可是顾呈御没有答应…… 为什么…… 自己说的那些话还不足以让顾呈御感到害怕吗? 他真的不会为了白若南而答应她的条件吗? 白若瑶闭上眼,眼泪从脸颊落下来。 “幸好孩子没事。”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 看到白若瑶的样子,她反驳道,“孽种?就算是你口中一口一个的孽种,那也是你自己要怀的,没有人逼迫你怀上这个孩子,是你自己非要它怀在你的肚子里,现在你轻描淡写,一句轻飘飘的不想要,要打掉,就企图伤害它?宁家会同意吗,宁先生会同意吗,别做梦了。” 医生说完,吩咐佣人和护工看好她,然后离开了。 留下白若瑶闭着眼淌泪。 “白若瑶只是想让你把她带回临城?”回去路上,白若南忍不住疑问的询问道。 她总觉哪里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 顾呈御揽住她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若南,你刚才不都听到了么。” 白若南瘪嘴,“哪有啊,我们来的比较晚,听到的都是后半段了,听得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你们到底聊了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乖乖听话跟着白若瑶来这里就为了听她的一番请求的人,快告诉我,事情是不是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他们并没有听到全部。 也就是说,宁铭笙也不知道前半段内容。 这样很好,顾呈御微微松了口气。 张诩早就在白若南和宁铭笙出现的时候就收到顾呈御的眼神离开了。 他知道总裁的意思,是让他赶紧回去调查真伪。 而此刻,顾呈御轻轻用力,将白若南拥入怀中,“若南,事情也没有那样复杂,白若瑶这个人不可信。你怀疑的很对,但是我可以给你解释。因为我并不是跟着白若瑶来这里的,我是刚巧来这里散步,白若瑶自己追过来的。” “真的吗?你来这里只是刚巧散步?我还以为你们偷偷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呢。”白若南嘟嘴。 顾呈御失笑,“是啊,某个人和宁铭笙走的那么近,我心情不好,很难理解吗?我如果心情好,那才奇怪。” 白若南笑了笑,“宁铭笙只是我的病人,你能不能不要想多了啊。” “好,只是病人,那我请问一下,为什么白若南医生要和自己的病人来沙滩散步?” “……” 话题又被绕回来了。 白若南举手投降,“好吧,我心情也不好。” “为什么不好?宁铭笙又不是要死了,我看他身体恢复的很好的样子。” 白若南瞪他,“还不是因为你不来找我,我一个人翻看医书又没有丝毫头绪,烦死了,而且肚子也饿了。” “哦,所以某个小女人是希望我可以和她共进晚餐是么?” 顾呈御眼里闪过柔情蜜意。 白若南回以一笑,“是啊,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顾呈御先生,可以吗?” “我的荣幸。”顾呈御牵住她的手。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阿冉,你紧张什么呢 烛光晚餐时,白若南对上顾呈御温柔的眼,轻轻笑开。 吃到半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好像把江冉给忘了,她现在该不会还在备降地点吧。” 顾呈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安慰她,“我安排人去接她了。” “接她来海城吗?”白若南兴奋起来。 顾呈御失笑,“不,回临城,因为海城这边势力庞杂,而且我安排的这个人也需要在临城办一些事,所以他们得先回海城,等我们之后回去会合。” “哦。所以你安排的人是谁呢?”白若南好奇。 顾呈御淡道,“左擎。” 备降机场附近的酒店里,江冉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对着镜子露出了好看的梨涡。 她刚沐浴,此刻裹着浴袍准备上床休息。 倒时差的痛苦很难熬,她明明已经快睡了一天了,可是半梦半醒的,硬是把自己弄得更加的疲惫了。 此刻整个人扑在了床上,卷进了被窝里。 可是下一秒,忽然门被敲响。 她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 “谁啊。”江冉没好气的说道。 “我。”回答她的是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这个声音…… 江冉有些迷糊。 好像很熟悉。 但是是谁呢。 江冉重新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忽然有些警惕的从猫眼往外瞧。 只看见了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恻隐,她觉得奇怪,“商务人士?这个侧影,好像有点熟悉,好像又不认识。” “阿冉,是我。” 这个人回过头来,再次出声。 这一下,江冉脑袋清醒了。 她瞬间拉开门,满脸惊喜叫到,“左擎!你来了!” 可门拉开,左擎的脸色却有些欲语还休的古怪。 “你,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见我?” 江冉不解,低头一瞧,顿时啊的尖叫出声,一把捂住了身前。 她的浴袍……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低胸睡裙。 不过好在有一层睡裙。 江冉红着脸拉上睡袍,“我……我刚准备睡觉呢。” 左擎手臂撑在门框上看着她,“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现在?” “没错,回临城。只不过……”左擎声音微顿,“看在你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的份上,我给他们打个招呼,明天一早再出发。” “哦。”江冉挠了挠头发,让开位置,请他进来。 左擎长衣长裤,进来后,将衬衣袖子挽起到了袖口,露出了有力的小麦色小臂。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江冉短发蜷曲,耷拉在脸颊上,整个人恹恹的,就像是一只亟待主人揉毛的小猫咪一样。 他的手心顿时有些痒。 “江冉,你怎么困成这样?”他将背包丢在一边,里面是他办公用的电脑。 江冉窝在床上,闻言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别提了,本来想喝点酒倒时差的,结果喝醉了,根本没睡好。” “喝酒了?”左擎好笑的看着她,“但是房间里并没有酒味。” “嗯啊,那是因为我洗过澡了。” 话音刚落。 两个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江冉整个人脸色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夜色时分,她坐在床上,对一个单身男人说自己洗过澡了。 额……恐怕会被人误会吧。 “那个,”江冉眼睫乱颤,眼神无处安放,“我的意思是说,你来的路上也花了那么多时间,长途奔波的,不如……” 左擎眼神灼灼盯着她,“你是想建议我也去洗个澡吗?” 江冉:“……??” 她连忙着急道,“我是想说你去开一个房间,早点休息,然后我们明天再见!” 左擎抿紧唇,“是么,那么阿冉,你紧张什么呢。” “紧张,我……” 是啊,她紧张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他乱猜她的意思,明明她说的就不是那个意思,他非要往那个方向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还说那种话。 “我,我才没有紧张呢!”江冉反驳道,然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不敢面对他了。 他浅浅笑着,那模样竟然比怪兽还可怕,像是下一秒真的能把她吞了似的。 江冉闭上眼,下一秒,又干脆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给蒙住。 左擎看着她这幅羞怯的模样,眼里染过一丝深意,继而起身。 在房门关上的刹那,江冉睁开眼。 “呼。”她总算能好好呼吸了,想想她也是在临城闯荡那么多年的女白领了,怎么居然在他面前这么窝囊啊。 想一想就好气。 江冉捂住脸,哀嚎一声。 这下子是真的睡不着了。 一直到半夜,这欧洲的陌生城市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雨说来就来。 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很是吓人。 被窝里,江冉瑟瑟发抖。 她最怕打雷了。 就在她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忽然门被敲响。 “阿冉,开门。” 是左擎的声音。 江冉这个时候就盼着身边有人,可以陪着她一起度过打雷闪电的声音,哪里还顾忌什么孤男寡女的,连忙下床打开门。 门打开的那刹那,一个打雷声又轰隆而至。 “啊!”江冉闭上眼,吓得整个人跳起来,扑进了左擎的怀里。 她瑟瑟发抖,“好可怕,好可怕。” 左擎错愕的搂着怀里的女人,她没穿睡袍,只穿了里面贴身的睡裙。 睡裙材质很轻薄,她身上的暖香阵阵,带着女儿家特有的香甜气息。 “阿冉……”他声音有些哑。 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不用怕。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下一道雷声又要来了。”江冉缩在他怀里。 左擎没办法,只好抱起她,反脚踢上门,走到床边,将她放进被窝里。 “啊,你别走。” “好,我不走。”准备离开的左擎重新坐下来,被她一把抱住手臂。 他不得已只能将半边身子靠在她身边,被她依赖着。 “阿冉,你怎么这么害怕打雷?” “我……我小时候也是打雷的下雨天,在山里迷路了,我爸妈第二天才找到我,从此之后我就留下了心理阴影,我害怕打雷,更害怕打雷的下雨天……” 正说着,下一个雷声接踵而至。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响天彻地一般。 江冉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了左擎的怀里去。 左擎错愕,等反应过来,已经将她整个人困在了被窝和胸膛之间。 她瑟瑟发抖着,温香软玉在怀,她嫣红的唇近在咫尺……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当年弄丢了妹妹 酒店外雷声还在继续,瓢泼大雨中,狂风大作。 可屋内却温暖如春,甚至还有一些暧昧在蔓延…… 左擎不由轻轻俯首下去,那唇仿佛散发着蜜一样的甜香,吸引他如蜜蜂一般情不自禁凑过去采撷,然而…… 怀中女孩脸色苍白,明显扑进他怀里并非她刻意为之。 她和其他那些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成为他的人,以此威胁或者企图得到他身边人地位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乡下女孩,天真善良,淳朴可爱…… 他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唇还没靠近,便轻轻擦过她的发丝边,错过了去。 “别怕,我在。” 他安慰道,声音微微低哑,身体灼热。 江冉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怎样的情形下走过。 她闭着眼,在一声声雷声中逐渐困意袭来。 左擎脑海里还在天人交战,努力抑制自己对她的渴望时,突然察觉怀中人呼吸均匀,低头一看,她甜美的小脸已然陷入熟睡。 “……” 左擎骤然哑然失笑。 屋外雷声已经停歇,就连大雨也逐渐寥落成为小雨。 眼见着雨声也要快停歇。 他似乎再也找不到理由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继续拥抱着她。 看着她甜美散发着芬芳香味的小脸,他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微微上下滚动,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法自控。 这太不像他了。 左擎不免自嘲一笑。 温热的指腹轻轻撩开她脸颊上的乱发,别到她的耳后。 继而深呼吸一口气,骤然起身。 给她掖好被角后,匆忙拔步离开。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酒店套房里,多呆一秒,都是对他的挑战。 左擎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他出了门,脸色缓缓变得冷凝。 他从未忘记,自己当年弄丢了妹妹之后,跪在母亲面前向自己立下的誓言,那就是此生的使命就是找到妹妹。 而在此之前,任何男女之事,任何私人感情,都和他无关。 他不该的…… 不该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有着别样的心思。 左擎闭了闭眼,脸色变得沉如墨。 夜色深沉时,距离这里不远不近的海城,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下属的陪伴下静静的矗立在一间门外。 屋内,白若瑶突发病情。 她半夜突然肚子疼,还有流血的情况。 医生看了后,立马给她输液保胎,紧密观察她的情况。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只有四个月不到,根本不到可以生产的地步,所以保胎能否成功关系到孩子的安危。 这件事迅速报告给了宁铭笙,宁铭笙此刻坐在轮椅上,就守在门外,脸色晦涩冷厉,藏着叫人见之心惊的冷怒。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不听话,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才会突然腹痛不止,还出血……”医生杰森也赶了过来,此刻就在宁铭笙的身边,作为宁铭笙的至交好友,他明白这个孩子对宁铭笙的重要性,甚至他有时候比宁铭笙还关切这个孩子的健康问题。 宁铭笙扫了他一眼,“杰森,闭嘴!” 宁铭笙微微阖眸,平息心中的冷怒。 他不是不生气,只是善于控制罢了。 杰森不甘的闭上嘴,“虽然我不是产科医生,但我也知道本来就在保胎期间,是要万分注意的,可是这个女人……她简直太不听话了,真以为如果孩子出事,你还会让她活下去?” 宁铭笙眉眼冷怒,“她知道。” “那她还……” “她知道我有多看重这个孩子,所以她在挑战我的耐心。”宁铭笙锋利的薄唇边憋着冷怒,“我会让她知道代价。” “铭笙,你要做什么?这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总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吧。她就是有恃无恐,谁叫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是你的软肋呢,她就是拿捏着你的软肋呢,你可千万别冲动,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杰森现在冷静了下来,连忙劝道。 宁铭笙瞥他一眼,“我知道,所以我说,会让她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说完,宁铭笙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他从明天开始复健,但今天腿已经开始有知觉,只是自己可以重新走路的欣喜却被自己的孩子随时会胎死腹中的消息给完全掩盖了下去。 杰森看着他这个手势就知道他此刻在动怒,在焦躁不安。 “铭笙,不如我去替你问问,里面情况如何了?” 宁铭笙微闭了闭眼,正要说什么。 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负责照看白若瑶肚子里孩子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宁铭笙,连忙恭敬道,“宁先生,请放心,胎儿保住了。” 宁铭笙看着她,“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是,我会24小时盯着白小姐,绝对不会再让她乱跑了。” “所以,今天她腹痛流血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 医生叹口气说道,“是因为忧思忧虑加上走路太多导致的。” “走路太多?”宁铭笙自动过滤了忧思忧虑这个原因。 医生点头,“没错。” 宁铭笙眉眼的冷怒几乎难以掩饰,“从今天起,不准她下床走路,直到胎儿情况稳定为止。” “是,宁先生。对了,白小姐知道你在外面,希望你进去,她好像有话想和你说。” 宁铭笙挑起了眉头。 “叫里面的人都出去。” 宁铭笙推着轮椅进去,里面的护士和护工们都被医生叫了出去。 大床上,白若瑶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倒是减弱了她精明算计的气质,让她多了几分无辜孱弱。 衬得那副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更加的惹人怜惜。 就是宁铭笙也晃神了一下。 毕竟这张脸和南曦的太像了,叫他几乎要产生一种幻觉,如果是南曦用这样楚楚可怜的神态看着他,他该是如何心悸。 只不过晃神只是一刹那,下一秒宁铭笙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恨意。 他冷笑一声,逼视着她,“白若瑶,听说你有话要和我说,看来你是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我的惩罚了是吧。” 白若瑶脸上冷嘲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在输液保胎,观察胎儿情况的时候,就听护士们讨论说宁铭笙在外面。 猜到宁铭笙有多紧张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所以才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白若瑶得意极了。 自己肚子里这个孽种可是保命符。 现在胎儿保住了,她叫宁铭笙进来,就是为了嘲讽他此刻的软弱,却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句冷血无情的话,叫她如何不心惊。 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白若瑶感觉骨头浸入冰水中一般,“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惩罚……” 第二百二十七章 哭着求医生不要继续复健了 “自然是你差点害了我的孩子的惩罚。”宁铭笙眉眼冷怒。 白若瑶被他这个眼神吓得狠狠哆嗦了一下,继而讽刺的笑出声,“哈,害了你的孩子,在我肚子里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凭什么只属于你。我要它活,它就活,我要它死,它就死。宁铭笙,你也有现在啊,你之前不是张狂的很嘛,扬言要把我困在国外一辈子,扬言让我生不如死,看看你现在求我的样子,你是在求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吧?” 求她? 这个词宁铭笙已经许久没听过了。 竟然还有人敢说他宁铭笙求人。 宁铭笙看着这个疯子,难怪顾呈御想方设法要他帮忙解决这个女人,难怪南曦也对这个女人避若蛇蝎。 只不过是她没有遇到他宁铭笙罢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是谁求谁。” 宁铭笙警告道。 继而推着轮椅转身离去。 白若瑶靠在床上枕头上,脸色变得奇怪。 他到底什么意思? 她白若瑶现在一无所有了,就连肚子的使用权现在都给了肚子里这个孽种,他还能对自己做什么? 呵,他要是敢对她做什么,她就杀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大不了鱼死网破,一了百了。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宁铭笙每天接受复健。 从最开始被两边人搀扶着,汗如雨下,一步都无法迈动的痛苦姿态,很快他就可以自己支撑着站立一小会儿。 但是依然无法迈出完整的一步。 穿着运动装,他被搀扶着一遍一遍经历复健的痛苦,英俊苍白的脸颊上有着对自己无能的厌弃。 他何曾这样对一件事无法掌控过。 “宁总,您需要休息一会儿,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请来的专业复健医生指挥着人搀扶着他在一旁轮椅上落座,继而恭敬的冲他说道。 然后复健医生就走到一边办公室里继续和其他的医生会诊,讨论宁铭笙下一步复健的运动计划去了。 只有杰森一直沉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在宁铭笙复健,为之痛苦的时候,杰森看着这一切,虽然沉默着,但眼底却有波澜壮阔。 像是…… 被触动到了什么。 此刻,他为宁铭笙递上一旁桌子上备好的水和毛巾,宁铭笙接过,擦拭额头的汗水,喝水以补充水分。 杰森在这个时候语气有些忐忑的询问到,“铭笙,复健的过程很痛苦吧?” 宁铭笙闭了闭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这无能的双腿,甚至无法靠自己完整的迈出一步来。 他痛苦的阖了一下眸子,再睁开,“你不都已经看到了。” 杰森眸色深沉的看着他,“铭笙,你已经很厉害了,对于很多无法拥有你这样忍耐力的人来说,刚才恐怕已经哭着求医生不要继续复健了。” 他幽深的眸,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往之事。 宁铭笙此刻双腿有些灼热,这是复健锻炼肌肉后带来的效应。 按照复健医生的话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证明他已经没有使用很多年的腿部肌肉开始运动后自我唤醒的标志。 他此刻沉浸在双腿带来的感知中,根本没有察觉到杰森话中有话。 喝了水,他问道,“南曦今日在做什么。” 杰森勾了一下唇,像是没有想到宁铭笙居然没有追问他刚才话里的内容,想了一下,轻描淡写道,“还窝在她那个简陋的制药室里吧。我以为我已经是个医痴了,没想到她更是,比我还要疯狂,我还有些自愧不如。” “是么。”宁铭笙唇角微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愉悦。下一秒又抿紧了薄唇,“你刚才说她制药室很简陋,这怎么能行。你去吩咐人,给她布置最好的制药室,不论是多昂贵多稀有的器械和药材,都给我拍卖回来安置在她的制药室内,我要她拥有最好的制药资源。她那样天才的制药师,不应该受制于简陋的设备和药材缺乏上。” 杰森嘴角微微一抽。 他就随便捡了一个形容词“简陋”,没想到宁铭笙反应这么大。 “好,我会吩咐你的人去办的。”杰森目光从他脸上落在他的腿上,眼里闪过什么,“铭笙,虽然你现在可以重新获得行动自由,往后复健成功后不需要再坐在轮椅上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复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千万不要急于求成,否则容易损伤腿部组织,万一造成了严重后果,可是会后悔的。” 宁铭笙闻言,有些意外的挑眉。 杰森一向不是刻薄的人,最近说话怎么显得这样奇怪。 像是…… 盼着他会出事一样。 这时候,复健医生来了。 “宁总,我们可以继续了。来人,小心搀扶宁总,这边来,慢点,我们第一个动作,还是手扶双杠,试着迈出第一步……” 杰森看着这一群人簇拥着宁铭笙的背影,眼里闪过什么。 只见在众人放手,宁铭笙开始尝试独立行走迈出第一步之后,突然变故突发。 双杠的其中一个一边螺丝忽然崩开,一头翘了起来,整个失衡。 宁铭笙整个人也跟着失衡,这要是摔下去,他的腿恐怕会骨折也不一定。 “宁总!” 医生和护士们疾呼出声,纷纷去抢着扶他。 可摔倒是一秒钟的事件,谁都来不及。 医生眼见着宁铭笙要出事却无能为力,吓得只差立马跪下去,祈求宁铭笙的饶恕。 宁铭笙这样身份的人一旦出事,那他这个负责的医生一定逃不了罪责! “我没事。” 沉沉一声,宁铭笙额头冷汗滴落,只见他强忍着痛楚,竟然只支撑着另一个没有失衡,完好无损的单杠站稳了! “天啦,这简直是奇迹。”医生疾呼道。 连忙叫人一起帮忙将宁铭笙搀扶着落座。 医生半蹲在宁铭笙面前,不住的伸手用着巧劲帮他松弛着腿部的肌肉。 “宁总,要是哪里感到剧烈疼痛,就立刻和我说。” “这里,还有这里,有没有不舒服?” 宁铭笙摇头,“没有。” 他微微阖着眸,眼底有坚忍。 此刻在医生一遍一遍的询问下,他转头,目光落在一处无人的空处。 那里,杰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宁铭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觉得很蹊跷。 “立即调查监控,我要知道单杠为什么会突然螺丝崩开。” “是!宁总您是怀疑这复健用的单杠被人动了手脚?”医生一边吩咐人去查,一边诧异道。 宁铭笙眼眸冷沉锐利,逼视着他,“你觉得呢。” 医生顿时汗如雨下。 第二百二十八章 是南曦要害他? 监控调查结果出来了。 单杠质量严格把关,并未出错。 换句话来讲,的确是有人动了手脚。 监控上,昨夜深夜,有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在今日单杠脱落的位置奇怪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宁铭笙盯着监控,眯起锐利的眸,“查他。” 他的人迅速办事。 很快,这个人被带了过来。 是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员工,已经在宁家工作五年以上,是个老员工了。 照理来说,不应该犯这种错误才对。 “说吧,谁派你来的?”宁铭笙的保镖队长盘问着他,话语一顿,“或者说,是谁最近接触了你,让你害宁总的?” 清洁工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哆嗦,使劲摇头,“什么,害宁总,这,我哪有这个狗胆啊,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害过宁总。” 保镖队长穿着西服,面瘫脸,一丝不苟,十分严肃可怕,“哦,你是不想在海城混下去了?还是说,进了牢狱你才愿意坦白?” 清洁工眼神几经变换。 “几天前,确实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叫我帮她个小忙,说只要我帮她做一件小事,那笔钱就归我。” “那个人是谁,叫你做了什么事?” “就,取一颗螺丝。” 保镖队长看了一眼手里的螺丝,单杠上的确少了一颗固定用的螺丝,这才导致无法承力,另一颗螺丝脱落,造成方才的危险。 稍有不慎,宁铭笙就会骨折,他本就坐轮椅很多年,从此瘫痪再也无法走路都有可能。 这个人,要的是毁掉宁铭笙。 用最残忍的方式,就是让宁铭笙获得最大的希望后又陷入更可怕的绝望。 保镖队长也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连忙再次追问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说。否则你的家人都在海城,你若是不坦白,有一句假话,你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清洁工本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实在是没受住金钱的诱惑,才做出了这种事。 此刻稍一恐吓自然就坦白了。 “我本来想着,就一颗螺丝而已,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那个人也说了,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宁先生一个小小的教训,吓宁先生一跳而已,不会造成什么真正的危险的。而且就算查,也查不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才……” 清洁工此刻悔不当初。 “那个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自称自己叫……南曦,没错,就是南曦!” 此话一出,保镖队长,包括周围众人都是面色惊住。 无人不知,这个南曦可是宁铭笙先生的贵客,更是宁铭笙先生的救命恩人。 这是是南曦出马,宁铭笙才能疾病痊愈,还能有重新走路的希望,怎么可能是南曦? “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名字。” 宁铭笙这时候推着轮椅从众人中间走出来,面色可怖,眼神冷沉,像是乌云压境。 清洁工凭空打了个哆嗦,这个男人好可怕,就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宁铭笙吗? “南,南曦……真的叫这个名字,她亲口讲的。” 宁铭笙闭了闭眼。 南曦。 那个初见时穿着漂亮裙子,宛若仙女的南曦。 那个他自杀时扑过来捂着他伤口,想要挽留他一命的南曦。 那个和他说,“宁铭笙,你知道吗,我不信命,你也不要信命”的南曦。 保镖头子将白若南的照片从手机上放大,放到清洁工面前,“你认清楚了,是这位小姐吗?” “没错,就是她。我记得她长得特别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还有呢,还有没有其他标志。” 宁铭笙在此刻忽然开口问道。 清洁工被问愣了。 一直挠头思考中。 宁铭笙寒眸紧紧盯着他,“说话!” 清洁工苦思冥想中。 后面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宁先生这是不敢相信就是南曦做的事吗?这个清洁工已经说了就是南曦,为什么宁先生还不愿意承认啊。” “任谁也没办法相信南曦医生那么好的人会是坏人吧,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先是花大量资源救了宁先生,现在又要毁掉宁先生,这不疯子嘛。” “他们都说宁先生喜欢那个南曦医生,看来八成是了,只可惜那女人是个蛇蝎美人,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宁先生现在恐怕心都碎了吧,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要害自己。” 宁铭笙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 在清洁工嗫嚅着嘴唇,苦思冥想线索的时候,他心里则在想。 南曦,如果真的是你,那我甘之如饴…… 命是你救的,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把一切事情安排好了,我可以把这条命还给你。 他沉沉的阖上眸。 手指摸到自己的膝盖。 那里,刚才要摔下去的时候用了劲,实际上有些细微的疼痛感。 但在此刻却并不显得那么疼了,只有心头的疼痛感密密麻麻的侵袭而来,像是几乎要将他吞没。 “对了,她穿的衣服很大,像是要藏……没错,要把肚子藏住一样。” 藏肚子? 宁铭笙一下子睁开眼。 “你的意思是说,她怀孕了?” 清洁工使劲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她当时穿了一件很大的衣服,肚子那里像是特意遮住,只有怀孕的女人才会遮住肚子!” 后面众人一下子噤声了。 怀孕? 整个宁家别墅里,怀孕的女人还有谁? 不就那一个? 所有人瞬间都不敢说话了。 虽然宁总并没有承认那个女人的身份。 但是谁不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可是宁总的孩子。 以后可就是未来的宁总夫人啊。 而且那个女人和南曦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是遮住肚子,怀孕的女人,那就肯定不是南曦小姐,只有可能是宁总带回来的怀孕的夫人。 那夫人为什么又要谎称自己是南曦医生呢。 众人心里都泛起嘀咕来,恍惚间觉得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豪门秘事。 宁铭笙手指微微蜷起来,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溢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很庆幸不是她。 只不过……白若瑶! 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先来找他的麻烦了。 宁铭笙眼神晦暗起来。 “把他关起来,送警处理。” 清洁工一愣,被押着离开的时候,他垂着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宁铭笙推着轮椅,“今天在现场的人,谁要是将今天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众人连忙垂下头,纷纷噤声。 第二百二十九章 落魄千金,打工给白家还债 卧室里,白若瑶正躺在床上输液保胎。 自那天事发后,医生嘱咐她需要输液五天。 虽然这嘱咐对于她而言,她非常不想遵守,要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孽种,她才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她想出门,甚至想逃跑,远离这个城市,远离宁铭笙这个变态的地盘。 只是,白若瑶看向房门口和床边,各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工照顾她。 说是照顾,实际上是看守。 白若瑶烦躁的扫了眼这两个人,“宁铭笙人呢,他不是说想让我求他吗,我倒是想看看他要让我怎么求他。” 输液的手背很凉,就像是浸入在冰水里,怎么都搓不热。 白若瑶拉了一下被子盖在手背上,吩咐道,“我想吃坚果,还有红汤火锅。” 其中一个负责她饮食的护工走过来,“白小姐,你现在只适合吃清淡饮食,坚果不利于消化,容易让你闹肚子,不利于保胎,至于红汤火锅,很抱歉,这种临城饮食在海城并没有,而且火锅很辣,更不适合你。” 白若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不能吃,什么都不能做,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 护工闻言,皱起眉头,“白小姐,要不是你之前乱跑,伤了胎气,也不至于这样。医生和我们也是为了你和肚子里孩子好。” 另一个护工也嘟囔,“是啊,之前宁先生答应她可以四处走动,只要医生允许饮食什么都可以,还不是她自己不珍惜,到处乱跑,还乱吃东西,导致拉肚子,还走路过多过于疲惫,伤到了胎儿,怎么会这样。” 白若瑶闻言,愤怒不已,“每一句都不离胎儿,这是我肚子里的东西,不是你们的。” 她咬牙切齿,“一群走狗,还不是拿了宁铭笙的钱,为他打工的走狗。我好歹有本事能怀上宁铭笙的孩子,你们呢,只配一天天看着我,想成为宁铭笙的女人却没这个本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眼神鄙视我,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嫉妒恨,巴不得成为我吧?” 护工被她说的敢怒不敢言,面面相觑之余,纷纷憋着怒气。 白若瑶一拳头打在了豆腐上,心里十分窝火。 一想到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才会这么糟糕,被宁铭笙困在这个鬼地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输液三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要这个孩子没了,或许宁铭笙就可以放过她了,不是吗? 白若瑶眼里闪过怨恨,伸手要扯掉手背上扎针的针头。 吓得护工连忙阻拦她。 “这是输的保胎的药液,白小姐你不要乱来。” “是啊,你再乱来,我们就告诉宁铭笙先生了。” “宁铭笙?你们去啊,就算宁铭笙来我也不怕。”白若瑶冷笑不止,甚至将手背上针头扯掉,出了血。 她随便擦拭了一下血迹,就下床来。 人刚走到门口,门就打开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穿着黑衣黑裤,免得冷怒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若瑶莫名后退了一步,瞳孔冷缩,“宁,宁铭笙?” 宁铭笙眼神冷戾,自己推动着轮椅进来。 “白若瑶,或许你应该看一下这个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听话乖乖保胎。” 他的声线很冷,气质冷戾。 白若瑶在护工面前可以辱骂他们,但面对宁铭笙却不敢造次。 她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袋,“这里面是什么?” 宁铭笙径直扬手,将文件袋丢在了她脚底下,“你自己看看吧。” 白若瑶咬咬牙,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十分不屑,“那我还偏不看了,宁铭笙,我什么都不怕。我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连我自己的使用权都不归我,我还怕什么呢。” 说着,她冷扫他一眼,强忍着对他的害怕和恐惧,继续往门外走去。 护工们见状,纷纷上前,想要拦住她。 宁铭笙制止了他们,转过轮椅面向着白若瑶的方向,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就算是白家的死活,你也不管了是吗?” 白若瑶脚步只一顿,继而冷笑不止,“白家,你是说白夫人和白先生?对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一个能嫁得好让他们出人头地,在临城豪门权利能够有头有脸的工具人罢了。” 白若瑶眼里有讽刺和自嘲,“就算白家破产了,对我又有什么关系。” 宁铭笙看着她,“哦?那也就是说你生完孩子后,在我这里获得了自由,回去临城,却沦为了一个已经破产的白家千金,就算是这样,你也毫不畏惧了是吗?” 若是之前的话,白若瑶还不为所动的话。 宁铭笙的这句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傻傻的怔住。 她寒噤不已。 是啊,她在临城是白家千金,因为白家千金名媛这个跳板,她才得以在豪门名媛圈子里有一席之位。 之前,她还能自称为顾呈御的太太而在临城名媛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谁都不敢得罪她。 可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就算从宁铭笙这里逃了出去,她又能去哪呢。 只能回临城,如果到时候白家已经破产了,那她就真的沦为了一个落魄千金…… 那样的话…… “快看,白家那个倒霉千金回国了,瞧她那样子,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白家千金,耀武扬威的顾氏集团总裁夫人呢。” “是啊,以前是我们得罪不起的顾太太,临城第一名媛白小姐,以后啊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恐怕还要去工厂里打工给白家还债呢!” “那我们以后逛超市,她是不是就在旁边卖化妆品那种大妈?” “不,或许是扫大街的阿姨,以后啊,我们就叫她一声清洁工白若瑶……” “……” 一想到临城那些女人会怎么形容她,白若瑶就生生的打了个寒噤。 “不要!”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捂着微微隆起的肚皮,“我不要沦为一个落魄千金,我要……” 她要继续挥金如土的日子,她要让临城那些名媛们都仰望她,她要所有人都不敢低看她一眼…… 宁铭笙冷笑看着她,眼神阴鸷,“还在做青天白日梦呢。现在,这份文件里的内容你还不想看吗?” 白若瑶浑身一震。 第二百三十章 她算什么白家千金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她,此刻不得不缓缓蹲下去,屈辱的捡起那份蓝色文件袋。 拉开文件袋的拉链,她取出里面的文件纸张,当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站起来,扑向了轮椅上的男人。 护工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再次被宁铭笙伸手阻拦,“别过来!” 白若瑶红着眼,揪着宁铭笙的衣领,恨恨的看着他,“宁铭笙,你个魔鬼!” 宁铭笙眼眸微眯,云淡风轻的看着她,“文件内容看清楚了吗?” 白若瑶红肿的眼眶顿时落下泪来,一滴一滴砸在宁铭笙的衣服上。 宁铭笙眼底涌起冷雾来,那晦暗的冷雾像是可以吞噬人的迷雾,叫身陷迷雾的人走不出来。 “宁铭笙,你凭什么收购白家,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凭什么把白家变成你自己的产业,你凭什么!” 白若瑶一声一声的指责,“那我呢,我现在又算什么,白家都不存在了,我算什么白家千金,我算什么?” 宁铭笙垂落在膝盖上的手一寸寸拿起来,继而一寸寸掰开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扯开了,丢在一边。 这个动作分明很轻,但白若瑶却莫名的被他推得几乎跌倒。 护工们一把扶住了她,天,这要是真的摔倒了,摔出个好歹来,肚子里孩子可怎么办。 宁铭笙分明是坐在那,却像是居高临下一般,“白若瑶,你算什么,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是。” 他缓缓推着轮椅到她的面前,“以后就算你回到白家,你也什么都不是。” 白若瑶傻傻的看着他,眼泪一行行往下。 “你什么意思?” 宁铭笙看着她,“我说,以后回到白家,那你也在我的掌控之中。白若瑶,无论是海城还是临城白家,你都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他看了眼护工,“照顾好白小姐,让她好好保胎。” 护工们对视一眼,点头,“是,宁先生。” 白若瑶看着那个男人推着轮椅离去,背影却一丝不苟的挺直,宛如钢铁一般不可弯曲。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听到那个男人离开时抛下最后一句话,“乖乖保胎,你还有好日子过。” 白若瑶彻底傻眼了。 “等一下!你收购了白家,那白若南呢,她不是救了你的命吗,那她以后回去白家,也成不了白家千金了!你也毁掉了她的家庭,宁铭笙,你知不知道!” 宁铭笙渐行渐远的轮椅停顿一下,继而冷笑一声。 “南曦她有顾呈御,白家千金这个名号她根本不稀罕。” “万一顾呈御也抛弃她了呢,我曾经也是顾夫人,那现在呢,还不是你的阶下之囚。” “如果顾呈御放弃她,那她会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话什么意思?” 宁铭笙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白若瑶自言自语,有些恍惚。 “什么叫做如果顾呈御放弃白若南,那她会有更广阔的世界。” 白若瑶跟了顾呈御那么久,虽然真正相处的日子没几天,但是她多少明白一些男人的想法。 “难道宁铭笙也……” 她似哭似笑,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瞳孔微缩,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凭什么她有了顾呈御,还脚踏两只船,赢得了宁铭笙的心。她就是个贱人,是个红颜祸水,白若南,你凭什么!”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护工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照顾她是他们的责任。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连忙说道,“白小姐,你冷静一点。” 另一个护工也提醒道,“刚才宁铭笙先生也说了,叫你乖乖保胎,我想你现在会听宁铭笙先生的话了吧。” 她是个聪明人。 白若瑶听到这句话,顿时想起了那个文件袋。 她推开左右两个桎梏她的护工,扑过去重新捡起文件袋。 “白家,哈哈,白家真的没有了。” 她落下泪来。 什么白家千金,她现在算什么。 顾呈御不要她了,白家也没有了。 可是她白若南呢。 明明她从小被送到乡下沦为一个孤儿,明明她爹不要娘不爱,为什么现在顾呈御要她,宁铭笙也对她有好感。 她不是白家千金,但是她是顾太太啊。 只要成为了顾太太,谁还稀罕当什么白家千金啊。 白若瑶呆呆的抱着文件袋,呆滞在原地。 “白小姐,我还是想提醒您一句,按照宁铭笙先生的意思,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唯一的保命符了,未来你的荣华富贵或许都系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白若瑶看向这个护工。 她之前都忽略了这个护工,现在她才发现这个护工脑子转的很快。 护工皱眉,“我也是好心提醒您一句,这个孩子终究还不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吗。” 说完,护工扶着她重新躺在床上,给她垫好枕头,叫来护士重新给她扎针输液。 白若瑶呆呆的靠在床上,再也没有之前的花花心思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护工告诉她,未来她的荣华富贵或许都系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是啊,她缓缓抚摸着肚皮。 肚皮现在逐渐隆起来,变得圆滚滚的了。 宁铭笙喜欢这个孩子,因为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之前为了治病,吃了很多药,那个杰森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他已经无法生育。 所以…… 宁铭笙这个孩子终究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她就是宁铭笙独生子的亲妈啊。 白若瑶眼睛忽然亮起。 这个孩子必须得生下来。 她成不了顾太太,但是万一能成为宁太太呢!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刚才那个护工。 护工闻言微怔,疑惑道,“我叫尹颖娜。” “尹颖娜,很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以后孩子出生了,你也跟着我,如果我能成为宁太太,那你就是尊贵的宁太太最信任的心腹。” 白若瑶眼里有亮光。 叫尹颖娜的护工吓了一跳。 “白小姐,可我能不能跟着你不是您能决定的。” 她当然很稀罕这个薪酬很高的工作,可是……眼前这位白小姐可是什么权力都没有的啊。 白若瑶冷笑一声,“我有办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口吻和他唇色一样凉薄 “南南,我已经回到临城了。”江冉站在阳台上,给白若南拨打一通电话。 电话那边,白若南问她,“冉冉,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现在在哪呢。” 江冉环顾了一下周围,周围建筑物高耸入云,此刻她脚下踩的是临城最蔚为壮观的建筑物,顾氏集团大楼。 而此刻这个时间点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 她回眸,眸若秋水的瞥了一眼旁边会议室的场景。 这间会议室有一扇很大的玻璃,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 而此刻江冉就在会议室外的阳台上,看着里面那个冷厉而严肃的男人坐在首位,作为顾呈御御用的临城副总裁级别职位,正在接受临城各事务分部相关事务的汇报。 虽然她不知道左擎他们开的是什么会议,但是会议现场很轻松,似乎这场会议的讨论点,或者说他们要攻克的项目难题并非称得上是难题,对他们而言肯定很轻松。 恰好此时,坐在首位的左擎目光朝玻璃这边看来。 隔着一扇玻璃,虽然江冉明知道他在里面肯定看不见外面的她,但此刻目光隔空相对,左擎那深邃的眸光深邃而神秘,和江冉秋水一般的眼眸碰撞,别有一番缠绵。 江冉莫名红了脸颊,捂着手机,“那个,南南,我现在在公司呢,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之后再联系哈。” 江冉挂断了电话,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勾勒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自三天前,在套房醒来,回想起那一夜的场景,她的心中十分甜蜜。 她最害怕的就是打雷,放做以前只有南南知道这件事,并且会陪在她的身边,但现在南南不在……却有左擎。 左擎那夜一直陪着她,将她拥抱在怀里,安慰她,告诉她,“不用怕,我在。” 她似乎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动心,动心就是心上一点,情不自禁,等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控制心动。 江冉似乎此刻才明白,原来她从前对那个萧庭玉只是青睐他的气质和颜值,并非真的喜欢么。 原来那不是喜欢,现在才是。 那边,白若南正在制药房里看着佣人们将各类昂贵且最先进的医疗器械搬进来,听到江冉挂断电话前最后一句话,她感到有些奇怪。 “奇怪,冉冉最后一句话怎么羞答答的啊。” “南曦小姐,东西齐了,请您签字。” “啊,好。”白若南回过神来,暂时没空再去思考江冉的事情,连忙走过去落笔签字。 签了字,她目光扫过这些东西,“麻烦帮我统计一下金额,这些东西我会全部搬回国内去,所以该我付这笔钱。付款账号麻烦也给我一份。” 医疗器械官方品牌老总亲自来护送这批制药器械,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道,“南曦小姐,您真是折煞我们了。能为宁铭笙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宁铭笙先生已经付过费用了。” 白若南较真的蹙眉,“我知道,但是……” “南曦医生,如果您不想宁铭笙先生支付这笔费用的话,不如您将这笔钱转给宁铭笙先生可好,我们这边已经收账,无法再退钱,您看?”品牌方老总得罪不起宁铭笙,也知道宁铭笙可能是为了讨好这位南曦医生,自然不敢揽这件事,连忙二两拨千斤的将这件事原路拨了回去。 这下子事情就变成了白若南和宁铭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白若南瞬间沉默,扶额失笑,“好吧。” 她明白,这是宁铭笙的意思。 如果不想欠这个人情,的确应该去找宁铭笙,这个品牌方总经理是没办法做宁铭笙的主的。 是她为难别人了。 “好的,南曦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售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欢迎随时联系。” “好。” 他们离开后,白若南看着这些对于制药师而言无比珍贵的制药器械,激动的搓了搓手。 她在国内临城的制药器械正准备换一批,可惜还没来得及时间采购,没想到宁铭笙就将他们送到了她的手里。 正好她有一个新出炉的药方准备制药,不如就用这些器械试一试。 白若南激动的去选药材去了。 这边,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走到了江冉身后。 他容貌英俊,举手投足气质深沉冷厉,此刻看向这个娇小女子身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阿冉,等久了吧。” “啊,左擎你会议结束啦?不久不久,我没等好一会儿,”江冉回过头,看到他,连忙垂下头,脸颊边两个可爱的梨涡微微闪烁,揪着手指继续说道,“而且就算多等一会儿,我也愿意的。” 左擎心里微微叹口气。 “阿冉,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定睛看了看她,继而转身离去。 江冉愣愣的。 她刚来的时候,被他吩咐他的助理请到这边等待。 她以为,他是有时间和她见面说说话的。 难道,是她打扰他了吗? “左擎,你……” 江冉看着他高大冰冷的背影就这样迈步远去,连忙追上去,就在手指要够到他衣袖的时候,被左擎的助理中途拦住。 他助理横亘的手臂就像是一座不可移动的山岳,助理面瘫脸,脸色冷淡,“江小姐,我们左擎总事务繁忙,如果你因为公事有约,请先去前台预约。” “什么!” 江冉微微张大嘴,眼眶微微红了。 “可是,我刚刚上来的时候没有预约也是可以的。” 助理眼里闪过什么,下一秒说道,“左擎总还有公务事要忙,请江小姐自便。” 江冉咬牙。 助理看了她一眼,再提醒一句,“如果江小姐在无预约的情况下打扰左擎总,那很抱歉,我要叫保安了。” 说完,助理转身离开,只落下了她一个人。 叫保安? 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吗? 江冉彻底愣在了原地,助理的话打消了她想追上去一问究竟的念头。 她傻在原地,感觉四肢僵硬,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 屈辱和自尊心被损伤的双重打击让她如木头一般定在原地,许久许久。 “怎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那次在国外酒店套房里,他还抱着我,安慰我,说别怕,有他在……” “是了,他只是按照顾呈御的吩咐,来接我回国罢了,根本不是他对我有什么意思,是命令,是他只是按照顾呈御的命令办事,是我会错意了是吗……” “南南,我该怎么办,我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啊,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电梯里,助理面色挣扎,想了想还是说道,“左擎总,江冉小姐像是很失魂落魄,备受打击,您……您之前还对她和颜悦色,突然拒她于千里之外,是不是不太好啊?” 左擎闻言,翻看文件夹里资料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继而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看文件。 他面色很冷,口吻和唇色一样的凉薄无情,“江冉是谁,我不记得。” 顿了顿,看向自己错愕的助理,“或者说,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江冉从一个老头的车上下来? 助理小心的看了眼左擎,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在海外事务部任职多年的左擎总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物。 就是可怜那位江小姐了。 电梯下行,到达负一楼,助理快走两步,先一步拉开车门,左擎弯腰上车。 车子往目的地行驶,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南记。 左擎需要先调查清楚南记目前的实力。 另一边,后一步到达负一楼,失魂落魄的上车,差点连出口都找错,造成了在入口堵车事故的江冉,咬着唇往回倒车。 前面被堵住的大哥降下车窗,看到是个女司机,当即骂骂咧咧道,“真特么倒霉,居然碰到一个女司机,难怪车技这么差。” 江冉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 她车技一向很好,在临城混了这么多年,很多次开车和领导一起出差,她都没有出过差错。 今天是怎么了? 脑子里只有左擎冰冷无情的背影。 江冉咬着牙,憋出一句:“抱歉。”继而迅速驾驶车辆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男人还在背后骂骂咧咧,江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是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来这个地方谈项目的老板。 她再次加快了车速。 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拍卖行工作室,同事张姐看到她,和她打招呼,“小江,怎么脸色这么差啊,让你拿给投资人顾氏的文件送出去了吗?” 江冉一下子按紧了自己的包,脑袋如被雷击。 文件? 糟了。 她的文件,好像落在了左擎的办公室里。 “我,我送出去了。” “嗯,对方怎么回馈的,什么时候给我们回复?” 江冉张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话来,“那个,张姐,哎呀,我突然肚子好疼,我先去洗手间一趟,待会儿再和你细聊啊。” 说完,江冉抓紧包先跑路了。 “诶,小江,你去的方向不是洗手间方向……” 张姐无语的看着江冉的身影从电梯间方向消失,蹙紧了眉头。 “这小江最近怎么回事啊?” 路过的另一个同事闻言,冷笑一声,“恐怕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吧,前些天看到她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还是个几百万的豪车,我偷偷看了一眼对方长什么样,你们猜怎么着?” 周围同事都八卦的抬起了眼,好奇的问道,“长什么样啊?江冉这是攀上哪家富家少爷了?” “嘁,什么富家少爷啊,是个老头!” “啊……!!” 众人惊讶,捂着嘴,眼里都有幸灾乐祸。 “真是老头啊,你看仔细了?” 这个同事一直都是江冉的竞争对手,在公司里一直看江冉不顺眼,因为江冉即将升职,而她自认为比江冉更有能力得到组长的职位。 “当然了,我看了好几眼,”她环抱起胳膊,脸上满是嘲笑,只差把鄙视和幸灾乐祸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一撩头发丝,绘声绘色的继续说道,“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都可以当江冉她爸了,我说江冉最近怎么打扮的那么漂亮,还能被领导看重呢,敢情是攀上了有钱有势的老头,背后有靠山了呢。” 语气顿了顿,在周围同事纷纷鄙夷和八卦的眼神中,她冷笑道,“光靠年轻和美色上位,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一想到和一个能当自己爸的老头在一起,我都作呕。” 周围人窃窃私语。 “谁说不是呢,真是恶心啊。江冉怎么是这种人啊,看起来不像啊。” “有些人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实际上心里脏得很,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 “她现在挣钱也不少,每次都是我们公司的销售top1,怎么还勾搭那种老头呢,听到没,都能当她爸了。” “现在有些有钱老头专喜欢年轻女孩,江冉这是没敌过钱的诱惑呗。” “你们说,江冉和那老头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不恶心啊?” 一阵嘲笑声传来。 同事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想到江冉刚才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手捂着唇冷笑不止。 “都别说了,看她刚才那样子,失魂落魄的,肯定是已经被踢了。” “啊?这么快就被分手了?” “铁定是有更年轻漂亮的上位了呗。” 众人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你好,请问左擎总在吗?”顾氏前台,江冉满头是汗的扑上去询问。 前台小姐看了看她,然后低头在电脑上一顿操作,然后抬起头来,很遗憾的摇头,“左擎总现在不在公司。” “啊,那……那可不可以让我上去,我有个文件落在左擎总办公室里了。” 前台皱眉,“你有文件落在左擎总办公室?小姐,开什么玩笑。” 江冉着急道,“我说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左擎总办公室了,或者我不上去也行,你们派个人帮我去取好不好?” 前台摇头失笑,眼神闪过一丝鄙夷,“拜托这些小姐,你怎么可能有东西会落在左擎总办公室,你和左擎总是什么关系?” 江冉瞬间语结,张了张嘴,又闭上,“我,我们……” 前台等着她,见她说不出来,挑高了眉头,“每天想见我们左擎总,想勾搭我们左擎总的女人很多,我看小姐穿着也不像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就不要给我们添加工作负担了吧,请便,下一位……” 江冉被身后的人挤开了。 她愣愣的站在旁边,“喂,我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是真的把东西落在你们左擎总办公室里了,我真的认识他。” 前台看向她,皮笑肉不笑,“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左擎总呢?” 一句话问倒了江冉。 “我也想联系啊,可是……” 可是左擎说不定根本不会接她的电话。 江冉决定还是试一试。 她走到一边,拨出左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听,江冉脸上露出笑容,“喂,左擎,我的文件袋……” “我是左擎先生的助理,江小姐,左擎先生在忙,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可是我……” “嘟嘟嘟……” 江冉睁大了眼睛。 左擎在忙,让他的助理转告她。 江冉在商业圈子里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是一贯的套话,根本不是左擎忙的连她一个电话都无法接听,而是他根本不想接听她的电话。 换句话讲,左擎不喜欢她,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脸颊有些湿,江冉抹了一把,发现原来是眼泪流了下来。 那边前台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神很鄙夷,江冉看到了这个眼神,她感到屈辱。 但更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左擎的反应。 是,她一个小小的乡下女孩,怎么配得上他左擎总呢。 是她不配! 等她把文件拿到了,就再也不要喜欢他,再也不要和他见面,再也不要和他扯上一丁点关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是阿冉,也是南记江总 左擎从南记回来,他拧着眉头,仔细研究相关资料。 摊在他腿上的是一份南记的初始创始人名单,上面资料很详细。 可就是这个名单让左擎眉头大皱。 “左擎总,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前座副驾驶位置,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脸色,忍不住询问道。 他在临城多年,是资深助理,能力很强,这次也是接受到顾呈御总裁的命令,从总裁办抽调出来,跟随左擎总担任他的助理。 负责解答他在临城不熟悉内容上的相关问题,见左擎总蹙眉,他自然开口询问。 却见左擎只是蹙着眉,微微摇头。 “没事。” 左擎将文件阖上放在一边,伸手揉捏太阳穴。 一系列的工作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不知为何,似乎在哪里都会让他想起关于那个女孩江冉的事。 会议上也是,知道江冉就在外面等着,他竟然不免急着想要结束会议,亲眼看到她才安心。 可是亲眼看到了,又不敢真的接受她眼里的情意,只得选择冷淡的避开。 而眼下,这份南记初始创始人名单里,竟然也有她的名字。 “我该叫你阿冉,还是该叫你江总呢。” 左擎勾唇苦笑。 只要和南记有一日工作上的牵扯,就不可避免的会和江冉有交际。 照理说,他现在负责壮大南记,吞没萧记,自然需要和南记的创始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更有益于业务的开展,但是…… “接下来什么行程。” 助理回答道,“稍后有董事会议,您会代表顾呈御总裁和董事们达成加深对南记投资的协议,之后七点半,海天盛宴饭店有和萧记负责人的应酬。” “嗯。”左擎微微沉吟着。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是吞没萧记,但宣战之前必须摸清对方的底细,才好出牌。 所以,和萧记的应酬不可避免,甚至在彻底吞没萧记之前,他还会经常和萧记接触,争取不出血就拿下敌人首级。 “对了,刚才江冉小姐给您的手机上来电话,我按照您的指示婉拒了,想必江小姐应该已经听出来了。” 助理提醒道。 左擎微微沉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很好,以后都这么办。” 就算要和南记保持良好关系,也不是私人关系,而只是工作关系。 他自己需要明白这一点,也要江冉清楚这一点。 车子缓缓停在了顾氏集团大楼负一楼的专属停车位上,就在左擎在助理和司机簇拥下前往电梯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 “小心!”助理连忙做出防卫的姿势。 左擎微微拧了眉,他在国内还未树敌,难道……是萧记已经提前察觉了? 可当看清楚这个红着一双眼,十分狼狈,微微咬着唇,像是十分委屈的人时,左擎愣住了。 “阿冉?”他不由轻声唤道。 江冉一步步走上前,踩着高跟鞋,高跟鞋碰在地上声音顿挫,江冉的眼眶很红,但她死死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左擎总,请叫我江冉,我不是你的阿冉,如果谁配叫我阿冉,那只有南南和我的父母亲戚们。”江冉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来,“我等你很久了左擎总,我的文件落在了你的办公室,而我急需这份文件,所以……我来找你是取文件的,不是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大可不必让你的助理直接拒绝我的电话,都不等我把话说清楚就挂断电话!” 左擎面色惊讶,微蹙眉头,“阿冉……不,江冉。”他改了措辞,然后冷下面色来,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为什么心会疼。 左擎扭头看向自己的助理,“怎么回事。” 助理苦兮兮道,“左擎总,我并不知道江小姐文件落在您办公室一事,电话里……属下的错,当时您正在和南记的人开会,我就直接拒绝了江小姐的电话。” 早知道他就听清楚江小姐的电话了。 真不该直接拒绝,这下可糟糕了。 左擎拧眉,看向江冉,“你为什么不去我办公室等,而是在这里……” 江冉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左擎总的办公室,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白领有资格进去的,预约都排到明年了,我够得上资格插队吗?” “……”左擎拧眉,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下次,你直接进去等。”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说好的拒绝呢,说好的只有工作关系呢。 左擎难得的面色上闪过一丝狼狈。 江冉和他大眼瞪小眼,顿时笑了,“左擎总可真有意思,您贵人事忙,我不打扰。我只是来拿我的文件袋,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左擎总了。” 电梯在此时嘀的一声响了。 助理尴尬的看着两人,“左擎总,江小姐,先上电梯,慢慢谈吧。” 电梯到了一层,停顿了一下。 有人上来,正好是方才那个前台小姐。 前台第一眼看到的是左擎,顿时眼前一亮,故作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丝,她头发长,喷了香氛,这一扫差点扫到了左擎的脸上。 左擎面色肉眼可见的冷沉下去,眼神阴沉。 助理为这个前台捏了一把汗。 “你是前台对吧?”左擎声音很冷。 前台却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引起左擎总的注意了,连忙羞答答的说道,“是,我是前台,左擎总,真巧啊,我叫……” 左擎唇抿紧了,“你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上班期间,为什么不把你碍事的头发扎起来,你就是这样接待客户的吗?” “我……”前台脸色一僵。 “可是她不也是披着头发吗?”前台羞恼无比,连旁边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胡乱指向一旁的江冉,想要祸水东引。 可她对上的是江冉看傻逼一样的眼神,前台顿时惊了,因为她也认出了江冉,“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入电梯的?” “我刷的卡。”左擎助理微微叹气,站了出来,“因为这位是左擎总的客人。” 助理心里也有些窝火,“这位江小姐方才去前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她的文件落在了左擎总办公室一事。” 如果前台负责任,有点耐心,打了这通电话,或许他就不会犯错,让江小姐在负一楼等了那么久。 “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左擎总的客人?你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左擎挑眉。 前台顿时一下子闭紧了嘴,她差点把那个词说出来了。 江冉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不三不四,勾引你们左擎总的女人是吧。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或许我之前还想要勾搭一下,现在是真没兴趣了。” 此刻电梯到了。 江冉迈步走了出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远离,那此刻她的背影是十分英姿飒爽的。 左擎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忽然很疼。 助理看着左擎总的面色,心里忽然暗叫糟糕。 原来这不是江小姐一人单恋,而是双向奔赴啊! 只可惜,好像事情被弄砸了。 这下可怎么办? “扣除她半年奖金,关于我的客户不允许她再接手。” 吩咐完,左擎迈步大步追上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他屋里藏了什么人 “江冉,你可能误会了。”左擎倚靠在门口,眉头皱得很紧。 江冉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文件袋,东西果然在里面,她松了口气。 继而拿起文件袋,转身往外走。 左擎说的话她听到了,她努力忍住鼻酸,红唇抿得死紧。 不搭理他,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江冉!”左擎关上房门,同时一把拉住了她的臂弯。 江冉步伐一顿,握着文件袋边缘,她眼眶有些红。 她暗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天生泪腺这么发达,这么容易想要哭。 “我没有误会。”江冉抬头看向他,“左擎总,我和你,云泥之别。我没有误会你刻意想要和我撇清关系,再也不想和我来往的意思,对吧?” 左擎哑言,薄唇嗫嚅,缓缓开合,又紧紧闭上。 看吧,他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为什么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就是看不起她,不喜欢她,那天晚上,只是逗一逗她,觉得她年轻漂亮,觉得她新鲜稚嫩,觉得她愿意和他一夜情,不用他负责是吧? 那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的手下留情? “左擎总,麻烦你松手,叫人看见了不好。” 江冉轻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左擎抿紧了薄唇,缓缓的松开了手。 手臂弯一被松开,江冉第一感觉竟然是怅然所失,第二感觉是轻松。 左擎也同样如此,怅然所失的感觉萦绕着他,叫他不由得暗暗攥紧了手指,该死。 他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这样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孩。 她会愿意被他拉入无法给她一个结局的感情中吗? 既然无法给她幸福,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还想要靠近她。 “江冉,你来,只是为了拿回文件袋?” “对。”江冉点头,看了看文件袋,“我还要去转交文件,就不打扰了。” 说着,江冉就要离开。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 助理开口道,“左擎总,刘董事来了,说在董事会开始之前,有事和您商谈。” 刘董事? 江冉闻言,“你有客户,我也有事忙,左擎,再也不见,再见就当陌生人吧。”就当那些事情都成了往事,那个从萧庭玉手里把她救出来的年轻男人,那个握住她手带她上飞机,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只是幻梦一场吧。 江冉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拧开门的一瞬间,左擎忽然伸出手覆盖在了她细嫩的手背之上握住。 江冉震惊抬眸看向他,“你干什么……唔。” “江冉,去里面房间等一下。”左擎捂住了她的嘴,说道。 “我不去,我要出门。”江冉自然不愿意,挣脱了他的手。 “你不能出去,刘董事在外面,顾总这次召我回国,刘董事最不满意,他这个人是只老狐狸,要是看到你,肯定会调查你和我的关系,恐怕会对你不利。” 江冉不愿意听他的话,“左擎,我和你没关系,我不信他能威胁到我什么。你放开我,我要离开。” “江冉!” 左擎按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皱,“你不知道这个刘董事不是个善茬……” 江冉别过脸去,“我不听。我和你左擎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信他能对我做什么,你放开……” 门再次被敲响,外面助理再次扬声提醒,“刘董事,想必左擎总不在办公室,他或许已经去会议室准备了,方才还叫我去准备会议资料呢。” 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左擎总不在?让开!” “喂,刘董事,这里可是左擎总的办公室,你怎么能硬闯呢。” “我硬闯?他在办公室里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看见?我的人刚才还看见他上电梯进办公室,根本没看见他出去。让开!就连你们顾总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他左擎一个国外事务部对临城事务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居然敢插手临城药业相关的项目,这些可都是我一直以来负责的。” “他现在倒好,顾呈御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他回来插手我的项目,既然都不主动来拜会我,还要我主动来找他商量,这也就算了。年轻人就是傲,我也能理解,只是躲在里面算怎么回事啊。公司里不少人都在说你们左擎总在筹谋着什么对付我的法子,我倒要看看他屋里藏了什么人。” 办公室内,准备将江冉藏进休息室的左擎眉头皱起,“不行,你不能去休息室里面了。” 江冉也从外面对话中听到了一些端倪。 她看着左擎,“你告诉我,这个刘董事到底有什么问题?” 左擎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看着江冉,“阿冉,我不想隐瞒你,但是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 “是嘛,高高在上的左擎总,居然怕一个刘董事,我真觉得奇怪。” 左擎看着江冉,她眼里有狡黠,和平日里他看到的天真善良不同,在商业上她有很高的敏锐度。 “是,因为你是南记的人,我回来这事很多人都盯着,如果被刘董事看到我和南记的创始人亲近,江冉,我就没办法不打草惊蛇对付萧记了,这会影响我后续的一系列计划。” 江冉微微踮起脚尖,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的一丝沉重,她红唇轻启,“哦,所以这个刘董事是萧记的人?” 左擎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盯着江冉,她长得像是邻家女孩一般的清纯俏丽,他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敏锐,一句话点在了点子上。 “没错。” 江冉轻笑,“那看来哪怕是为了南记好,我也要听你的话,先躲躲了。” 她环顾四周,顿时也犯了难。 “你这是三十楼,我总不能跳楼吧?” 门外,助理:“刘董事,你不能这样做!” 左擎和江冉立刻对视了一眼,糟了! 刘董强行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左擎坐在办公椅上。 他顿时冷笑不止。 “左擎总,你贵人可真是事忙啊,连我见你一面都这么难?” 左擎抬眸看过去,“刘董?不好意思,我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挑眉,像是很意外见到刘董事,然后伸手摘掉了耳朵里的蓝牙耳机。 刘董看着他模样,挑眉,“原来左擎总是带着耳机正在开视频会议呢。” 左擎不置可否,“刘董找我有什么事,可以稍后在会议上谈,不需要提前和我商议。” 刘董挑眉,走过来,径直拉开椅子,在左擎对面坐了下来。 继而环顾四周,“我还以为是左擎总办公室里藏了什么不敢让我见的人?” 说完,伸手一挥,他的人蜂拥而入,开始在办公室四处检查了起来。 见此,左擎眼神微眯。 他的助理更是为此捏一把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办公桌下 刘董的人检查了所有角落回来了,“刘总,没人。” “怎么可能?”刘董不信,眯起眼盯着面前这个神态自若的左擎。 “左擎总,看来我小瞧了你。” 左擎看着他,冰冷道,“刘董,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在海外分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接完成,正在开会,你就闯了进来。是刘董你不请自来。” “你!”刘董人已近中年,加上在集团位高权重,除了顾呈御,他不畏惧任何人,这还是第一次有除了顾呈御之外的人不给他好脸色。 左擎合上电脑,手指轻轻叩击在桌面上,“刘董,请你的人出去!” 刘董看了眼周围自己的人,冷笑一声,“既然在左擎总这里没有收获,那你们就出去吧。” 刘董一说话,周围的人陆续退出。 助理看了左擎一眼,接收到他的眼色,点头退出去,关上门。 出了门后,助理环顾四周,没看到那抹身影,心里奇怪江小姐到底去哪了。 屋内,刘董盯着左擎,见他年纪轻轻,气质不凡,和第一次见到顾呈御的感觉很像,更何况他是顾呈御极力推荐的人。 “左擎,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你,并非想做你的敌人。” 刘董眯起眼,浑浊的眼里有亮光在闪烁。 左擎冷淡的看着他,微挑起眉头,“刘董,你不想做我的敌人,却带着人闯入我办公室,还四处搜查。” 刘董轻笑,“我的人告诉我,左擎总你和南记的人有接触。” 左擎挑眉,“和南记的人?这是我的工作安排,怎么,刘董有意见?” 左擎话题一转,“刘董,你问我南记,怎么?你和南记有什么关系?” 左擎这话的意思很清楚,他似乎并不知道刘董和萧记有利益牵扯。 刘董听了这话,浑浊的眼里闪过笑意。 很好,只要左擎不知道他和萧记的关系,那就更有利于他今后的工作开展。 这个左擎再厉害,毕竟是国外的人,对国内临城的事务不熟悉,如果能拿下他,或许可以骗过顾呈御,以此吞没南记,彻底让萧记成为临城唯一的存在。 这样,他私人对萧记的投资就会获得巨大的回报。 届时,他明面上有着顾氏的分红,暗地里有着萧记给的巨大回报。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他看好萧记,自然不会允许左擎回国来打搅他的好事。 “我和南记,自然没有关系。我是顾氏的人,只会为顾氏考虑。”刘董眯着眼,轻笑说道。 “哦?那刘董提前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刘董闻言,看着他,“我是想知道外界传闻顾总和南记创始人关系不菲,你是顾总从国外调来的人,据说顾总最近也在国外,我想知道顾总到底和谁在一起在国外度假?” 左擎挑眉,“顾总度假?据我所知,顾总是在国外处理国外事务。而且,顾总不是和顾总夫人在一起吗?” 刘董瞅着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刘董眯起眼,“可是那个南记创始人南曦也不在国内。” 左擎挑眉,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我刚回国,暂时对这些事情不理解,更何况,我只对公务事感兴趣,对顾总的私事,我是下属,深知顾总并不喜欢打听他私事的人,所以我从不打听顾总私事。而且刘董,初来乍到,我也可以和你透露一句,在国外,我并未见到你所说的什么南记创始人,我只见到过顾总身边出现一个女人。” “谁!”刘董骤然坐直,脚尖不经意间踢到了办公桌下的木板。 而木板后,左擎的腿边,江冉吓了一跳。 她往前扑了一下,扑到了左擎的腿边。 左擎呼吸微微急促,低眉瞧了一眼下边,然后抬头,发现刘董正紧紧盯着自己。 他努力装作无事,只轻笑道,“顾总夫人。” 刘董眼里泛起疑惑,“难道传闻是假的?” 左擎不置可否,“刘董,与其对顾总私事感兴趣,不如把精力放在公司事务上。按照我对顾总的了解,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对公司的利益不顾,不是?” 刘董本来悬在空中的心,因为这句话,忽而定了下来。 是啊,按照顾呈御不近女色的性格,应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对公司业务产生影响。 刘董看着左擎,试探道,“那顾总有没有说,集团突然把资源倾斜在医药行业上,是看重萧记,还是更看重南记呢?” 左擎闻言,摇头失笑,“刘董怎么会觉得,顾总让我回来考察市场,会先有判断。顾总说,让我按照自己的商业经验做事。” “所以,就是你觉得哪个更有潜力,顾总就认哪个?” 左擎轻笑,“刘董,不如待会儿会议上先看看两个公司各自的财报吧。” 左擎收敛眼里的精光,看着左擎,“好,那我们就看看萧记和南记谁强谁弱吧。” “刘董,那会议上再见分晓。”左擎送客。 刘董起身走人。 门关上后,左擎目光往下,落在办公桌下。 那里,江冉脸色有些绯红。 她藏在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左擎故作深沉的模样。 他气质冷冽,和那位刘董你来我往的样子很迷人。 她很乐意欣赏他工作时候的样子,只是这个角度很尴尬。 他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性感迷人,可是…… 左擎自然也意识到了,微微往后挪动椅子,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江冉红着脸,将手放在他手掌心,然后起身。 可是在这里蹲了太久,腿都麻了。 起身一刹那,酸楚的双腿让她一个不稳,直接倾倒下去。 “啊!”她低呼出声,整个人摔进他的怀里。 左擎眼疾手快,一把圈住她。 江冉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他的膝上,搂着他的脖子,而他双手圈在自己的腰肢上,两人之间的姿势十分暧昧,就像是恋人一样。 “你说,如果刚才那个刘董知道我在这,他会不会觉得是你耍了他?” 左擎闻言轻笑,故意误会她的意思,“阿冉,如果刚才刘董知道你就在我腿下,他只会觉得我风流成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将他从创始人名单上除名 再次听到左擎叫自己阿冉,江冉有一种浑身被电击中的感觉。 他这样低沉磁性的嗓音,亲昵的宛若在叫自己亲密的恋人。 可江冉深知,自己不是他的恋人,自己只是他的过客。 江冉从他怀里起来,掸了掸裙摆,脸色微微紧绷,唇色有些苍白道,“要不是为了南记,我不会和你做戏,藏在你办公桌下。左擎,不,应该叫你左擎总才是,今天冒昧打扰了,以后,麻烦左擎总就叫我江冉吧,阿冉这个名字不属于你。” 说完,江冉拎起包,将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踩着高跟鞋迅速往门口走去。 她迫不及待想要拉开这扇门,永远消失在左擎的面前。 不见,心就不会如针扎一般的疼。 再见了左擎。 “等等。” 身后却突然再次响起左擎低沉的声线。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形宛若山岳将她笼罩。 他走到江冉背后,微微俯身弯腰,用近似于圈住她的姿势。 江冉吃了一惊,浑身瞬间绷紧,不知是紧张还是防备。 他要做什么?拥抱自己吗?难道他又回心转意,想要用这种姿势向自己告白吗?还是说,他只是再一次想要侮辱她,用这种暧昧的方式勾引她,叫她魂牵梦绕,他却心无波澜,只为了再戏弄她一回? 就在江冉心情复杂,脑海里波澜丛生的时候,左擎却只是从她身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手里的文件袋。 “江冉,我可以让助理转交这份给顾氏投资部的文件。” 江冉瞬间闭了闭眼。 她几乎难以抑制心中的失落,这种失望像是从万里高空猛地坠落,叫她瞬间心如死灰。 是了,是她再次自作多情了。 “原来只是文件袋。”她轻轻嘀咕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程度。 继而松了手,“好,算是我刚才帮左擎总忙,您给的回报吧。” 江冉不是迂腐的人,她虽性情倔强,但不是那种蠢人。 左擎的身份摆在这,该利用的还是要用。 顾氏投资部门那个部长很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本来这次来送文件就是个辛苦差事。 如果让左擎的身份转交,将会事半功倍。 “那我回去等您们顾氏投资部的回馈?” 她红唇轻启,转过头来,直视左擎的眼睛。 左擎薄唇微不可见的一动,抿紧了,“告诉你们领导,方案直接通过,不需要等待期。” 江冉微微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权力在手的滋味啊。 江冉轻笑,“那真是感谢左擎总了,也算是帮我走了后门。那我让我领导直接准备签合约了。” 说完,江冉微微颔首,挺直胸膛,转身利落离去。 门关上了。 左擎伫立在那,高大的身影徒添几分寂寥。 “呵,左擎总……” 他第一次有些讨厌这个生疏的称呼。 不过,刚才她藏在办公桌下冲他挤眉弄眼,在他和刘董交谈的时候,又替他万分紧张的小表情,似乎那些一颦一笑都印刻在他的心里。 左擎回到座位上落座。 助理前来敲门,“左擎总,会议五分钟后开始,您要过去了吗?” “走吧。”左擎起身。 他脸色英俊而冰冷,他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南南,我想知道你家顾呈御派回国的那个左擎是不是个渣男啊?” 江冉一边开车回公司,一边打着语音电话,在电话里忍不住瘪嘴吐槽道。 她秀美的小脸上有些不忿,眼里满是委屈。 “噗!” 隔着电话,正在海外准备前往宁铭笙复健室为他看诊的白若南差点将刚喝进去的一口柠檬茶吐了出来。 “你说谁?” “左擎啊。” “等等,左擎是谁,听着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白若南一脸迷惑。 “……” 江冉没想到南南压根不知道左擎是谁。 “那个,之前从乡下接我去海城,虽然最终没有去到海城,但是就是你们顾呈御派来的那个人,他就叫左擎。” 白若南有些印象,“嗯,顾呈御的确派了人去接你,不过,你们不是只有一面之缘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你和这个左擎好像交际很多的样子。而且……” 白若南往椅子上一靠,“你说他是渣男,难道他欺骗你感情了?!” “……” 江冉打着方向盘,“也不是这样啦,我只是感觉他那个长相,嗯,你懂的,长得帅的男人一般都很花心,所以我就八卦一下。” “原来是这样。阿冉,如果你对这个左擎很感兴趣的话,我回头替你和顾呈御打听一下,再给你回复。对了,你之前联系不上我,现在把手机修好了吗?” “嗯,”江冉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新换的,最新款,保证以后不会轻易断联。” “嗯,那就好。” “对了南南,我想和你说一下关于萧庭玉的事,他……” 吱嘎~ 一声急刹车,江冉整个人往前倾,又迅速往后倒。 手机不知何时掉在了脚垫上,江冉看了一眼,上面电话已经伴随着急刹带来的碰撞而关机。 她来不及去捡,迅速下车,怒瞪着撞上她车子的车主。 对方明显是恶意撞车的。 而且掌握了力道。 “下车,你想干什么?” 江冉很生气的吼道。 对方开着一辆迈巴赫,车门打开,缓缓走下来一个英俊的男人。 可江冉看到了这个男人却步步后退,眼里有警惕,更有讽刺。 “好久不见啊江冉。”男人声音低沉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微眯着眼,眼里有打量和揣测。 “是你!萧庭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冉睁大了眼,看了看自己的车,再看了看他的,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跟踪我,还撞我的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庭玉一手插着裤兜步步向前,温润的脸上再也没有往常的温柔清雅,有的只有恨意和恼怒。 “我什么意思,江冉,我可是你的未婚夫,我们曾经谈婚论嫁,还住在一个别墅里。现在,你改了别墅密码,还对保安说不欢迎我,让我连别墅小区一步都不能靠近,你干什么这样防备我,我被你和白若南害得那么惨,到头来你们连句道歉都没有,还这样趾高气扬的,连我电话都不接,直接把我拉入黑名单,我还没有问你们是什么意思呢。” 江冉听到这话,顿时被逗笑了。 她挑眉,直视着萧庭玉的眼睛,“萧庭玉,你在国外做了什么我都已经从南南那里知道了。是你背叛南南在先,南南当时想答应你的求婚的,她本来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是你却侮辱她,说出那样可怕的混账话践踏她。” “你说什么,她骗婚?呵,是你在国内死缠烂打,她才答应考虑答应你的求婚的,最后你居然还说她骗婚。” “这也就算了,你回到国内,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到乡下我的家里,企图骗婚我,让我的父母无颜在乡下再待下去。”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啊萧庭玉。你还在网上发布污蔑南记的贴子,我们用法律手段正式将你从创始人名单上除名,是为了保护南记。” “请你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南南的面前,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 江冉警告他。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他的脉象沉浮有力 萧庭玉早已不是当年的萧庭玉。 他早已撕下温润君子的伪装,变成了一个真正表里如一的小人。 此刻听到江冉的警告,他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趾高气扬,眼里的阴暗几乎毫不掩饰。 他走上前去,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压制江冉的气势。 “江冉,帮我转告南曦一声,除非她乖乖回来和我道歉,跪下来乞求她对我骗婚的宽恕,否则我会彻底毁掉你们的南记!” 说完,萧庭玉骤然转身上车离去。 他开着车,别过江冉的车子,几乎是挨着江冉的衣摆疾驰而去。 和他现在本人一样的张狂。 江冉被撞得往旁边跌倒,心几乎都要跳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萧庭玉想要当街撞死他。 “萧庭玉!你休想得逞!” 江冉攥紧拳头,眼里有愤恨。 她当初不忍心萧庭玉一腔深情落得被辜负的下场,才撮合他和南南。 可如今,再看他,江冉真是觉得瞎了自己的狗眼,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还有他当年联合白若瑶做的那些混账事。 越想越气,江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她会在萧庭玉第一次遇到自己和南南的那天的前一秒钟,带着南南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没有相遇,是不是就没有这一切的罪孽。 就这样放过萧庭玉,江冉心里很窝火。 自己车子被碰瓷,还差点被撞。 而萧庭玉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江冉咬咬牙,从脚垫上捞起手机,先告知南南,“抱歉,刚才信号不好,断网了。” 又问道,“南南,如果你遇到有人碰瓷,撞了车子还跑路了,你会怎么办?” 那边,白若南已经落座在了宁铭笙的面前,准备给他把脉。 手机一响,她看到是江冉的消息。 方才江冉突然结束电话,再拨打回去没有人接听,白若南就心中有些犯嘀咕,担心江冉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此刻她抬头看向宁铭笙,微微一笑,“抱歉,我先回个消息。” 得到宁铭笙点头允许后,她转身走到一边,打开手机。 看到江冉报平安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回复她的消息,“阿冉,如果我是你,我就报警。交警会处理肇事逃逸的人的。” “是啊!”江冉看到这条消息,顿时一敲自己脑门。 法律能收拾坏人,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在这里头疼呢。 “南南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江冉回复消息后迅速报警。 “喂,你好,我刚才车子被撞了,和对方车主交涉的时候,对方又开车子撞我,我好险躲过去了,警察叔叔,你说他这算不算肇事逃逸,还犯法啊?我刚才险些就没命了,你们快来人调查监控把那个坏蛋抓起来吧。” 交警一听事件性质这么严重,顿时告诉她,“女士你先别着急,先找一个人多且安全的地方,我们马上过来。” 红唇勾起,江冉满意的挂断电话。 那边,白若南看着这条消息,失笑的摇摇头。 这不是常规处理办法嘛。 如果车子被碰瓷了,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报交警啊。 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在国内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看起来她很安全,而且有警察在,她不会有事的。 白若南放下手机,缓步走回宁铭笙面前坐下。 伸出手来,手指纤纤,指腹缓缓落在宁铭笙的手腕上。 他的脉象沉浮有力,不似之前那样虚弱无力了。 白若南微微沉吟,很快,拿开手。 直视对方的眼。 “宁先生,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我给你开的药继续吃,再吃半个月就可以停了。” 宁铭笙听着她干净温柔的嗓音,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捋下袖口。 他另一只手指有意无意的从自己手腕上拂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南曦手指的温度和香味。 茉莉花的清香,她最近沐浴应该用的是别墅单独为贵客采购的茉莉花沐浴液吧。 “宁先生?”白若南见他不回答自己的话,提醒他。 宁铭笙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冰冷的神情如冰雪融化,“也就是说,我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彻底停药了是吧?” 白若南微微点头,“没错,你之后如果没有其他症状的话,就不需要再服药了。” 听到这话的宁铭笙难掩眼里的动容,他看了看南曦,再看向不远处的医生杰森。 杰森也很激动,搓着手,不住的来回走动,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知道吗南曦,”宁铭笙重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我曾经以为自己余生都会和苦涩的药打交道,直到遇到你。你是第一个告诉我,可以停药了的人。” 白若南浅笑,“那是因为你之前的医生诊断错了方向,并未找到你病的症结,所以给你开的药治表不治里,所以你的病情一直反复。” 宁铭笙扶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他玩笑道,“那看来我该辞退我从前那没用的医生了。” 那边,杰森微微埋头,似乎有些羞愧。 白若南闻言,惊讶的笑了。 她回头也看见了杰森的模样,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解。 若说她之前并未了解杰森的背景,那现在她了解了。 杰森出身自很有名的医学院,在欧洲享有盛名。 他的老师是鼎鼎有名的医学泰斗,照理来说,杰森不应该迟迟没察觉到怎么医治宁铭笙的病才对。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杰森一直有所隐藏。 不过,她只是目前有这样的猜测,还无法就此断言。 只好抿了抿红唇,不多话。 “既然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刚巧江冉问起关于左擎的事情,她正好去找顾呈御一问究竟。 顾呈御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一日三餐总是准时来陪她之外,其余时间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等等,南曦。”白若南起身的时候,宁铭笙忽然叫住她。 “怎么?” 一旁等候的复健医生连忙走过来,恭敬的说道,“南曦医生,是这样的,宁先生的复健有进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手里其他复健的患者不太一样,他的大腿和小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力。” 白若南点头,“使不上力是正常的,最开始都是这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下地走路,虽然佣人一日三次给他捏腿,帮助他减缓肌肉微缩的进程,有效的避免了他肌肉萎缩,但是还是需要很长的复健疗程。” 医生点头,“正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南曦医生您可以在旁边观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复健的疗程哪个步骤有错误。” 复健医生似乎更相信她的意见。 白若南明白了。 这个医生似乎真正将她当做了神医,非常想要她的指导。 但她在这方面或许并不如这个复健医生更有经验。 “那就来吧。” 白若南将手中的病历文件夹合上,“我想看看你每天都是怎么给宁先生复健的。” “好的,宁先生这边请。”复健医生似乎比宁铭笙更激动。 宁铭笙面色看似淡漠,实则额头都冒起了虚汗。 若非复健医生看起来十分焦虑他复健效果的事情,他不会挽留南曦,亲自在这里看他如何复健。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无能的一面。 只是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了。 宁铭笙只好配合的被他们搀扶起来。 一步,两步,每一个动作对他而言都很艰难。 正如复健医生所言,他的腿使不上力。 白若南也发现了。 她微蹙眉头走过去,在宁铭笙被搀扶着迈步的时候,将手指轻轻放在他腿上使劲的地方,想看看他腿部肌肉哪个地方在发力。 额头汗如雨下。 宁铭笙面色苍白。 偏偏此刻,腿上一只柔软的小手在摸来摸去。 宁铭笙浑身紧绷的厉害。 在那只小手缓缓往上,从小腿摸到大腿的时候,他几乎是难以自控的想要喊停! 第二百三十八章 倒映着山川和日月 可就在这一刹那。 那只手离开了。 白若南松开手,站起身来。 “可以休息一下了。” 复健医生看到白若南表情有些凝重,连忙说道。 护士们小心的搀扶宁铭笙落座休息,为他送上水。 白若南紧锁眉头,复健医生走过来,询问,“南曦医生,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白若南看向他,“你用电疗设备了吗?” 医生点头,“已经使用过了,效果并不大。” 白若南沉吟。 这个时候,忽然砰的一声,从宁铭笙的方向传过来。 两人急忙回头看去。 正看到宁铭笙面色紧绷,手里的水杯不知何时坠落在了地上。 护士们吓了一跳,在他冰冷气势压制下,竟然齐齐的不敢动弹了。 白若南抬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将水杯捡起来,递给他,“没事吧,宁先生?” 宁铭笙对上她干净清澈的眼。 这是一双如山涧溪流一般漂亮的眸子,倒映着山川和日月。 很美,很让人心动。 让他再次想起刚才腿上被她柔软的小手触摸的感觉。 他闭了闭眼,掩盖自己的异样。 “没事。” 从她手里接过了水杯,放到一边。 “南曦,是不是我很难自己走路了?” 或许不需要完全靠轮椅,但或许需要靠拐杖。 这个世界本来就对他不善,命运从来未曾善待于他。 他从不敢期待自己还能拥有完全健全的身体。 南曦果然如他所想一样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就是蹙眉也是极美的。 叫人想要帮她抚平那里的忧愁。 可是从她粉嫩如花瓣的红唇边吐出的却是这样:“宁先生,你一定可以自己走路。你会变得和你曾经健康时候一模一样,拥有自由鲜活的人生。” 宁铭笙的心中震撼无比。 自由鲜活的人生?他吗? 她真是他的天使,只有她会告诉他,我不信命,你也不要信命。 宁铭笙,你会拥有自由鲜活的人生。 “真的吗?” 白若南微笑,“宁先生,不要气馁。你正常复健即可。我之后每天傍晚,你睡前会来给你针灸一次。针灸可以帮你大腿和小腿无法发力的肌肉点重新焕活。” 每天睡前都来针灸? 宁铭笙想起方才她伸手触碰时候的感觉。 就算是那样,他已经无法忍受了。 如果是每天晚上针灸,孤男寡女,她又那样美丽动人,那他…… “不行!” “什么?” 白若南愕然。 为什么不行? 第一次见人拒绝她的针灸的。 她的针灸可是很贵的。 一般人还没资格呢。 她也是看他复健着实辛苦,才想要帮他一把,帮他更快更有效的早点独立行走。 还是第一次见人拒绝呢。 复健医生也惊讶了,帮白若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不行啊宁先生?这可是南曦医生的针灸,”复健医生十分激动,“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在旁边观摩呢。” “不行。” 白若南刚张嘴,还没拒绝,倒是宁铭笙又先开了口。 又是不行。 白若南漂亮的眼眸再次落在宁铭笙的脸上。 见他脸上有薄汗,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宁铭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躁动了起来。 “宁先生,您不舒服吗?” 杰森也跑过来。 “铭笙,你哪里不舒服?” 宁铭笙咬紧牙关,抿紧了锋利的薄唇,“我没事。” 说完,他竟自行推着轮椅转头就走。 背影肃冷,叫人不敢靠近。 复健医生愣住了,左看右看,不敢说话。 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白若南眨眨眼,转头看向了杰森,“你们宁总最近遇到什么事儿了?又是白若瑶给他找麻烦了?” 除了白若瑶,白若南想不到其他会给宁铭笙添堵的人了。 至于顾呈御最近连她都难以见到,更别说宁铭笙了。 杰森闻言,微眯起眸子,“或许,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的目光缓缓幽深晦暗的落在白若南的身上。 白若南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杰森就变得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是一个不谙世事只痴迷于医术的富家公子哥。 “我去看看宁铭笙。”杰森转身追上宁铭笙。 卧室里,宁铭笙艰难的从轮椅挪上沐浴房的浴缸里。 热水浇洒而下,落在他虽残疾却依旧锻炼有质的肌肉上。 他仰头任由热水打在脸上,却打不散他对那个女孩的渴望。 “南曦……” 他呢喃一声。 穿着浴袍,宁铭笙自行推动着轮椅出来。 杰森正等在他的门外沙发上。 见他出来,杰森脸上露出同样是男人的了然。 “洗过澡了?” “……” 宁铭笙撇他一眼。 杰森露出了然的笑,“铭笙,你也不用和我遮掩了,都是男人,懂得。你是不是许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宁铭笙抿紧了薄唇。 “杰森,你可以滚了。” 他推动着轮椅往书房而去。 杰森笑笑,继而紧随其后。 “那个,铭笙,如果不是这次南曦的出现提醒了我,我都快忘了,你好像真的从来没碰过女人,是不是?难怪你刚才反应那么大。” 轮椅忽然停了,握住扶手上的手瞬间紧紧攥住。 宁铭笙脸色沉的厉害,细看却有些微微泛红。 “我刚才……什么反应?” 杰森好笑,“自然是那种反应啊。你真这么喜欢南曦医生啊,我看她也就长那样……”看到宁铭笙的臭脸,他耸耸肩,“行吧,我承认,她的确长得好看,比一般女人漂亮多了,难怪顾呈御都喜欢。” 顿了顿,“只不过,你准备和顾呈御抢人吗?这恐怕有点难度。” 宁铭笙盯着他,“我问你,我刚才是什么反应。” “这……” 杰森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拍手,“放心吧铭笙,南曦和其他人都没看出来,就我,了解你,所以看出来了,你无法忍受那个南曦医生和你肢体接触对不对?” 宁铭笙纠正,“什么肢体接触,她只是正常给我双腿做检查。” 杰森憋笑,“是啊,正常做检查。所以你干什么那样的反应。” 宁铭笙看向他的眼神很冷,“杰森,你今天废话有点多。” 杰森连忙拍了拍嘴,压低声音,“我只是想说,你该找个女人了。” 宁铭笙坐在那,身影冷肃如冰雪,杰森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耳廓隐隐泛起红色。 杰森震惊,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毫无软肋的宁铭笙吗? 杰森眼神变得悠长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露出狐狸尾巴 时间从白日到傍晚。 今天的宁铭笙有些奇怪。 杰森看着他头一天不扎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到天明,竟然提前沐浴更衣,穿上得体的暗色家居服,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莎士比亚的英文着作。 杰森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浏览着上面关于宁铭笙往日的病历。 下面是南曦给宁铭笙开的药方。 药方里有两味很关键的药,这两味药是南曦的独家秘方,从国内临城药房取来,除了宁铭笙,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味道,长什么模样。 杰森眼里闪烁着幽光,他必须想办法得到这两味药的具体药方。 “杰森,现在几点了?” 宁铭笙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杰森猛地抬起头来,将电脑微微往下压。 看到宁铭笙坐在轮椅上,莎士比亚的戏剧书籍还停留在那一页并未翻动,他眼里闪过笑意,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看啊,已经六点半了。” 顿了顿,杰森奇怪的问道,“铭笙,你今天似乎一直在看时间。” 宁铭笙微敛眉头,面容浮现一抹波澜,“没什么,就问问。” 杰森看了看他,摇摇头,继续低下头研究药方。 他要将那天宁铭笙解毒的过程全部捋一遍。 南曦到底是怎么这么轻易就给宁铭笙解毒的。 这可是喂了这么多年的毒。 他自认为不可能有人能解开这个毒。 但是南曦来了。 这个前些年名不见经传,只在临城有些小名气的医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真是小瞧现在辈出的年轻人了。 杰森眼里有暗光,有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重新站起来。 凭什么他可以平安无事。 南曦这个女人,是个很大的威胁。 时间很快一晃而过。 杰森的电脑上,很快将一封加密邮件发送了出去。 地址是欧洲另一座城市,距离这里不远。 杰森给她的备注是妹妹。 清除电脑上的痕迹,杰森合上电脑,目光落在一旁依旧翻看着书籍的宁铭笙身上。 陪在宁铭笙身边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宁铭笙的确是个容貌英俊的男人。 他有着良好的家世,若非家族陷入内斗当中,导致他从小失去了亲生父母,沦为了一个只有奶奶的孤儿。 虽然有宁老太太带着,但是宁铭笙还是过得很苦。 举步维艰,奚落和鄙视一直环绕着他。 还有危险。 那些危险,杰森深有体会。 哪怕是他,也感到胆寒。 他曾以为宁铭笙会坚持不下去,那样的话,他有些事情就不必做了。 毕竟对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报复的呢。 没想到,他挺过来了。 他先是被命运踩在脚底的小草,生活在缝隙间,居然开出了新芽。 他以一手之力,成为让宁家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 他逐渐成为了一个神。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神。 只是现在,这个神被一个女人拉下了凡尘。 他居然有了普通人能有的感情。 爱情。 对那个叫南曦的漂亮女人的爱情。 如果不是因为他父母做的那些事情,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挚友。 只可惜,他现在会做的,就是毁掉他现在唯一的软肋。 那个女人。 毁掉了那个女人,就彻底毁掉了宁铭笙。 杰森眼里暗光幽暗如野火。 他掩盖下去,平淡的起身,走到他面前。 拿过他手里的书本一看,杰森笑了。 “铭笙,两个小时了,你只看这两页?” 宁铭笙拧眉,伸手一把将书本拿回来,看向他,“杰森,现在几点了?” 还是这个问题,还是在问时间。 杰森轻笑,“快九点。” 宁铭笙手掌轻轻盖在书本上,不发一语,眼神里露出些许迷茫。 杰森看着他,“铭笙,你是在等南曦?” 宁铭笙嗓音有些低沉,“她说了,傍晚时候会来给我针灸。” 杰森看着他,眼底有不见底的冷笑,“可是你今天下午转身就走,恐怕所有人都会和南曦医生一样,以为你拒绝了针灸。所以南曦医生恐怕不会来。” 宁铭笙眉宇间骤然惊怔。 他竟忘了此事。 当时他的反应……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恐怕南曦也会认为他是拒绝了。 所有的期待和惊喜就此落空。 他穿着整齐,推掉所有行程等待这么久,却没想到本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等待。 宁铭笙推着轮椅缓缓往电梯方向而去。 杰森起身,叫住他,“铭笙,我也会针灸,今晚我来吧。” 说着,他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拿出医药包,里面都是针灸的器械。 宁铭笙没有回答,等待的人落空了,他失去了所有兴趣。 “我去书房。至于针灸,不必。” 杰森拿医药包的手指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怎么能不必呢,虽然我不是南曦,但是我针灸的技术真的不错。先去卧室,我给你腿上穴位针灸了,你再去书房。” 他口吻十分热情。 宁铭笙微蹙眉头,轮椅上了二楼,卧室和书房在一层楼。 他正往书房方向前进,杰森就上前来从身后推住了轮椅。 “真的,体验一下我针灸的技术吧,宁铭笙,给我个面子,我好歹也是你的医生,自从南曦来了,我还从未真的在你的病情上帮上忙呢,这怎么能行,弄得我一点面子都没了。” 他瘪嘴,一副有些吃醋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我恐怕都要失业了。” 宁铭笙闻言,眼里浮现浅笑。 “一个闲人我还是养得起的。” “嗷,铭笙,你居然说我是闲人?” 杰森推着他往卧室而去。 很快,宁铭笙平躺在床上,双手合握在胸前,杰森卷起他的裤腿,翻出医药包,摊平在床上,拿出针灸的工具。 一根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看起来既危险又神奇。 杰森捏着针,缓缓往他腿上的穴位上扎。 “宁先生,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南曦的针灸,而是更愿意让杰森医生给你针灸。” 门口,白若南倚靠在那,似笑非笑的调侃出声。 她声线干净而温柔。 平躺在床上本来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回的宁铭笙骤然掀开眼皮。 他猛地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铭笙,等等,我针还没取呢。” 杰森眼疾手快的瞬间收针。 门口的白若南却早已瞬息间看见了他扎针的穴位。 那个穴位…… 白若南微眯眼眸。 她虽然会中医,更会西医,但是这个穴位…… 似乎对于双腿曾失去知觉的人,恐怕不应该碰。 她眼眸锐利明亮的瞥向杰森。 杰森眼神微微闪烁,已经将针放回了医药包。 继而起身把位置让给她。 “南曦医生,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都不知道,铭笙等了你快三个小时。” “是嘛。”白若南微勾唇,“抱歉,宁先生,我刚才翻了一下医书,研究了一下对于你这种情况,针灸需要注意什么,我真怕扎错了位置,让你以后又变瘫痪。” 说这话时,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杰森。 杰森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医药包,笑得依旧温和,“那个,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南曦医生,铭笙,你们先忙,有个美好的夜晚。” 宁铭笙目光一直落在白若南的身上,眼里有光。 白若南看着杰森远去,眼里的疑惑不减反增。 这个医生不是善类,看来她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一下宁铭笙。 第二百四十章 动心 杰森走了,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铭笙微靠在床头,双腿不能利索的挪动,但他坐的笔直。 不像是一个等待被针灸的病人,更像是一个准备谈判的资本家。 白若南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灸包,她擅长中医,针灸包里东西齐全,不懂行的人看了肯定眼花缭乱。 就算是杰森还在这,看了也会倍加头疼,惊讶于怎么一个小小的针灸会有这样的讲究。 “杰森其实在中医上只能算是个门外汉。”白若南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时,说道。 她漂亮的眼眸落在宁铭笙身上。 他方才卷起的裤腿已经被放下,此刻她弯腰半蹲在他腿前,细致的为他一一卷起一边的裤腿。 继而指腹轻轻触摸其上,为他寻找穴位。 宁铭笙状似放松的脊背其实早已经紧绷,他的腿也僵硬的很。 他担心被南曦看到他紧绷的模样,不住的命令自己放松下来,可是理智的命令丝毫敌不过感性的反应。 “杰森他学的是西医,在中医上我想他的确并不在行。” 为了转移注意力,宁铭笙状似回应白若南的话说道。 白若南闻言,轻嗤一声,指腹摁压在他小腿关节一个穴位上,将银针缓缓刺入,旋转到足够的深度,然后松开手。 她继续抽取另一根银针,纤细白嫩的手指继续摁压在他的腿上寻找下一个穴位。 宁铭笙瞳孔微缩,明明四肢是末梢神经,不应该这样敏感才对,可是那指腹触摸的地方仿若燃起了一串火花,叫他无法自抑。 “南曦,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他找了一个很蹩脚的话题。 白若南手上动作微顿,微微抬头,红唇微微翘起,笑了。 “宁铭笙,小心你那个医生。” 她一句话,让宁铭笙舒展的眉目缓缓收拢,继而迅敏的一下子挑高了眉头,睁大了一双深邃的黑眸。 他微眯黑眸,眸底闪过一丝什么。 “扎针的地方可能有些感觉,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或者疼,就告诉我。”白若南转移话题,像是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泰然自若。 她干净漂亮的五官在他的眼前,十分灼灼。 宁铭笙心里对她的话已经有了计较,知道南曦不会无缘无故提醒那句话。 他的心中微沉。 但他一向是个聪明人,哪怕泰然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此刻气质深沉,微微往后倚靠。 南曦每次扎针触碰他腿部的地方依旧让他感到麻酥酥而心悸,但他开始控制自己将这些知觉放大。 只是在她别过眼,认真针灸的时候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将压抑的情愫微微释放出来。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灼,白若南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扎完最后一个穴位的时候,她陡然抬眸,掀起浓密漆黑长长的眼睫毛,直视他的眼。 这一瞬,目光相撞,宁铭笙的眼神没有来得及提前挪开。 白若南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宁铭笙,我长得很好看吗?” 宁铭笙:“……” 南曦,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他心说道。 可是不敢将这句话吐出口。 白若南笑笑,“还是说我脸上有花?” “啊?”宁铭笙第一次这样嘴笨。 “否则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白若南不解,“你该不会还是在想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吧。我之所以提醒你不是没有缘由的。没有人会对一个残疾多年的患者扎这个穴位……” 她食指和中指两指并拢,落在一个穴位上。 “你大可以自己去查一下这个穴位。” 宁铭笙眼底一沉,“南曦,别对别人露出你的警惕,明白吗?” 如果杰森真的有问题,那他潜伏自己身边多年,到底是什么来路,又到底从中做了什么,他背后是什么人,自己身边是否还有他安排的人…… 都是未知数。 他不能让南曦陷入危险当中。 白若南抿抿唇,“看来你很聪明。宁先生,我不是你的人,我是顾呈御的人,所以我不相信有人敢动我。那个杰森我并未放在眼里。” 她落座一旁沙发,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继而抬眸重新看向宁铭笙,“一个这么不中用的西医,都能在你身边藏这么多年。难怪你会残疾,还会中这么深的毒。你知道么,你的毒,必须得每个月一直喂毒,才能一直维持你残疾的假象。否则随着你身体毒素代谢,你的残疾会自动好转。所以……宁先生,顾呈御和你做交易,我很担心。” “因为我担心一个连身边人都看不清楚的人如何做顾呈御的朋友。” 说完,白若南走过去,“时间到了。” 她迅捷的拔下了他腿上的银针,一一丢在针灸包里,继而合上针灸包,在宁铭笙惊疑不定且晦暗的眼神中,冲他明艳一笑。 “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单纯善良,不谙世事,只一心研究医术。可我并不是。我当初告诉过你,我不信命,也不相信你的命本该那样。因为我也经历过被人欺凌,恨一个人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深仇大恨。所以宁先生,想要余生平安,保护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就先把你身边的危险清除干净,否则你重新坐上轮椅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白若南微微颔首,转身利落离去。 她的长发在脑后微微一束,此刻背影依旧漂亮惊艳。 宁铭笙坐在床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将门轻轻的带上。 他眼底的惊艳和爱慕这才再也无法掩饰的全部露出来。 “南曦……难怪顾呈御那么宠你。” 若说从前对她十分欣赏,一见钟情于颜值的话,那么现在,是折服于她的才华和性格。 “保护未出世的孩子么,我会的。我会铲除身边一切墙头草,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后悔这些年对我所做的一切。” 宁铭笙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攥紧成全,嘎嘎作响。 他闭了闭眼,整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 从前不觉,因为深陷于病痛之中。 而现在…… 南曦说的对,他以后会拥有健全的人生。 他的孩子,唯一的保护伞就是他自己。 他不能自顾不暇,任由危机四伏,最后落得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结局。 目光缓缓落在自己方才被针灸的腿上。 此刻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触摸其上。 此刻这个穴位就是杰森刚才扎针的穴位。 他的眼里迸射寒芒。 第二百四十一章 红唇轻轻吻在他的泪痣上 将银针消毒重新归纳好,放进医药包里,白若南从制药房离开。 她走到卧室门前,推开房门。 “回来了?” 屋内只留了一个暗灯。 暗黄灯光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 灯光将他本就无比卓越的轮廓衬的更加深邃迷人。 饶是白若南经常和他打交道,早就对他俊美的五官免疫,此刻突然被这样的美景撞入眼底,也不得不惊艳几分。 他的衣服扣子系得很保守,直到最上面那一颗,却更凸显出禁欲气息出来。 此刻修长的手指微微搭在腿上,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无处安放似的随意搭着,却十足优雅惑人。 白若南缓缓将外套褪下,挂在一旁的置地衣架上。 她“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眉宇间便涌起几分薄怒来。 他霍然起身,在白若南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圈住她的腰,继而扣住她小巧漂亮的小下巴,低下头颅,微微侧脸,含住她胭红的唇瓣。 白若南低呼一声,下一秒只得被迫依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踮起脚尖被迫迎合他的亲吻。 他的吻很火热,像是小别胜新婚一般。 直到她脚酸,有些微微吃痛,他才放开她的唇,改为揽住她的腰,一个转身,落座在床畔,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 白若南有些脸红。 她手指揪着他原本熨烫整洁的衬衣,直把它揪出了深深的褶皱。 “顾呈御,你做什么。” 顾呈御眼睑下一直有颗很漂亮的泪痣。 此刻她微微嘟囔着,像是抱怨,可是行动上却无法自控的低头,红唇轻轻落在他的泪痣上。 这个举动刺激了身下的男人。 他黑瞳微缩,继而再次拥紧她,手指强势的落在了她裙子的拉链上。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拉链拉下的声音。 灯光熄了。 窗外黑夜弥漫,寂静中仿佛有什么声音,忽而起,又很快湮灭于夜色之间。 “我不要你再去见宁铭笙,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围绕着他打转。” 天色将将亮时,顾呈御拥着怀里女人,手指轻轻抚摸她长而卷的秀发。 白若南疲惫的阖着眸,只一声一声应着,实则他具体说了她压根没听见。 “你不知道宁铭笙那个人,他这辈子从15岁那年起,就什么都没了。” 顾呈御眼里有暗光闪烁,似有担忧。 “如果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不遗余力,拼了命也要得到。若南,我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风险。” 白若南迷迷糊糊的,在他温暖的怀里睡得很舒服。 此刻哼哼着,迷蒙着强撑着抬起眼皮来,“什么拼命,你不是刚和宁峥干了架,双方火拼了嘛,怎么还要去拼命?” 一听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顾呈御就俊脸一垮,知道她铁定没认真听他讲话。 想要掐她的小脸,再次警告她。 可是还没舍得动手,小女人就自动钻进他怀抱更深处,露出后背和手臂一串的痕迹。 他眸色一深,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方才,他好像有些情难自已了。 否则怎么弄得跟凌辱一样。 明明,他不知道多疼她,宠着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舌尖怕化了。 给她重新掖好了被子,遮住了所有无边春色。 “南曦,什么时候跟我回国。” “等我调查清楚毒的事。” 她迷糊说着。 “什么毒?” 顾呈御眉头猛地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是白若南已经困得彻底睡着。 她睡着时候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很是心软。 顾呈御便不追问了。 拥着她,修长的手臂轻轻探出,摁灭了床头的灯。 灯光熄灭,外面天色即将放亮。 此刻国内临城。 警局临时拘押所里,除了醉汉就是酒驾的人,还有一些打架闹事的流氓。 此刻这些人中间却坐着一个穿着高级定制白色衬衣和浅蓝色休闲裤的年轻男人。 他眉宇间满是愠怒。 不住的看着时间。 “我医院还有患者要看,你们就当着医院那么多患者的面把我传唤到这里来,你们这样做是毁了我的事业,你们懂吗。” 他指着外面,指桑骂槐一般。 外面的警察听到这些话,当做没听见。 有一个队长级别的人听到了,走过来,“喂,肇事逃逸,还有脸骂骂咧咧。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好好呆着,等着被保释吧。” 说完,他继续忙碌去了。 年轻男人瞳孔一震,“喂!”他使劲拍了拍栏杆。 一旁有个醉汉不耐烦了,“喂,能不能消停点,别打扰我们睡觉。” “是啊,反正要在这里面呆一天一夜,你着急什么呢,还不如踏踏实实睡一觉,等着被保释吧。” 年轻男人鄙夷的看了眼这些人,继续拍拘押门的门栏,“喂!把我手机还给我,再告诉那个报警的女人,她敢这样害我,污蔑我名声,我饶不了她!” 旁边的醉汉眯起浑浊的眸子,醉醺醺的看向他,“我说你有完没完了,人家警察说得对,你肇事逃逸还有脾气了。再敲门你看我怎么揍你,别打扰老子睡觉。” 说完,醉汉蒙头就睡。 男人冷笑一声,“揍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有本事你揍啊。” “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找揍的。兄弟们。”男人霍然睁开眼,眼里有阴狠,招了招手,周围的流氓们齐齐看了过来。 年轻男人这才往后退了几步,“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 “哟呵,老子要是怕进警察局,还会出现在这吗,你猜我们这群弟兄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完,上前一把揪住了他干净整洁的高级定制衬衣。 男人瞪着他,“你知道我衬衣多少钱吗,你就算全部身家都买不起。” 这彻底激怒了这个醉汉,一拳头打了下来。 男人恼怒的动起拳头反抗起来。 周围人要么避如蛇蝎,躲在角落里不插手,要么看戏。 男人刚开始还有还手的力气,双方都没讨得了好,之后就淹没在众人之间。 直到警察发现情况匆忙赶来,“喂,都停手,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停手停手!” 警察将所有人分开,这才发现缩在最中间那个男人惨不忍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见这些人趁着醉意真的下了重手。 “萧庭玉,还能动吗?” 年轻男人哼哼着,被搀扶起来,“我没事!” 他甩开周边的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英俊温润的脸上露出些许狼狈,正是被江冉报警拘押的萧庭玉。 第二百四十二章 等着看好戏吧 警察皱眉看着他这幅尊容,警告的扫了周围那些人一眼,继而询问他道,“需要去医院吗?” “医院?去什么医院,我就是医生。”萧庭玉擦了一下脸,脸上很疼,他的眼神很沉。 如今他沦落到这个地步,被这些流氓醉汉按着打,都怪那个江冉。 当初喜欢他,爱慕他,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那好,保释你的人来了,跟我们走吧。” 萧庭玉转身看了一眼刚才那些流氓,眼里的阴狠就是那些流氓都吓了一跳。 “是谁保释我的?” 萧庭玉走到门口,看到了坐在外面椅子上那个头发有些苍白的男人,瞳孔顿时狠狠一缩。 “萧羡之?谁需要你保释!” 萧羡之缓缓起身,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些冷意,“你是我萧羡之的儿子,居然混到了这样的地步,我真替你丢脸。你妈软弱,生出来的儿子也软弱。” 萧庭玉瞳孔狠狠一震,“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我妈!” 说着,摔门而出。 警察皱眉看着这一幕,“萧先生,您儿子怎么……” “没事,年轻人年轻气盛嘛。需要签字是吗,这里吗?” “对,这里签字就可以走人了。” 离开之前,警察皱眉道,“好好给他说一下,肇事逃逸是要判刑的,好在对方说只是想让他长个记性,以后别再出去害人。否则下次就不是拘押这么简单。” 萧羡之摇头笑笑,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孩子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回去好好说说他,请放心。” 说完,萧羡之签了字,离开警察局,上车离开。 上车之前,他看了眼萧庭玉打车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上车后,看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 他冷声一笑,“等着看好戏吧。” 萧庭玉先是打车回自己的住所,刚到家门口,就发觉不对。 他拧着眉头,输入密码,继而推开家门。 屋内很安静,灯都关着。 除了玄关鞋柜上放着一双女士高跟鞋。 萧庭玉攥紧拳头,缓步走进去。 他冷着脸,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是谁,是江冉,还是白若南安排的人? 为了故意栽赃他,还是…… 他走近了卧室,发现卧室里有灯光亮着,冷笑着一脚踢开房门。 下一秒,他神情怔住。 本来就鼻青脸肿,整个人狼狈不堪,身上原本整洁的衣服都已经脏的无法看,可是顶着这样一身,看到眼前端坐在床畔,背对着的这个女人的背影,他的眼神里却出现无边柔情。 “南曦……” 他呢喃着,无法掩饰眼底的动容。 哪怕他多恨这个女人让他此生都为之痛苦,哪怕他多么想要彻底打倒这个女人,可再见到他窈窕的背影,长发披散在腰后,就端庄窈窕的这样坐着,手指轻轻捋着长发,发丝在她白皙的指尖绕着圈。 “回来了?” 依旧干净清澈的嗓音,凭空多添了无数妩媚。 “南曦,你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会到我家里来?你怎么知道的我家里密码……” 是了,他设置密码从来都是那几个,她知道也难怪,毕竟曾经他们相处了那么久。 虽然都是他在讨好她,努力按照她喜欢的温润君子那样伪装着,想要得到她的欢心。 “庭玉,能不能把灯关了,灯太亮了,晃眼睛。” 女人柔媚的声音轻轻响起,在屋内惑人心弦。 “好。” 萧庭玉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关灯很奇怪,可是感性上却无法不听从。 他伸出手,摁灭灯的那一刹那,女人轻轻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粉红色的睡衣从她白皙的肩头滑落…… “南曦,我身上脏。” “没事,我不嫌弃。”黑暗中,她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后。 “南曦,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无法原谅你欺骗我。” “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庭玉,让我补偿你好吗?” “南曦,你不恨我吗?” “嘘,闭上眼。” 女人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萧庭玉脊背瞬间紧绷。 他没有闭上眼,而是睁大眼。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容颜,却可以看到她白皙的似乎能发光的肌肤。 女人很主动,不嫌弃他脏,不问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是被谁设计的。 只是踮起脚尖,吻不断的落在他的唇上,脖颈上,挑动着他的神经。 “南曦……” 他不禁拥住她,轻声询问道,“你不恨我吗?我抛弃了你,是我不要你了……” “还有,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江冉,是她设计了我……唔。” 女人解开了最后一层束缚。 萧庭玉本就因被拘押的神经彻底崩开。 他再也不问什么,不想什么,只是忽然抱住女人,反守为攻。 不够,这样不够。 他要将这些天的委屈,屈辱,他遭受的一切都报复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回来了,那就彻底沦为他的玩物吧。 他疯了一般扑上去。 女人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眸子,那是一双和白若南完全不一样干净清澈的眼,这双眼里掺杂了算计和冷意,当然还有冰冷的妩媚。 她桃花眼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胜利的一般的瞥向床头早被她安装好的针孔摄像头。 那笔巨款,算是彻底属于她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老男人用了她这么久,为什么突然要派给她这个任务,让她去勾引他的儿子。 反正她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 那个老男人她都伺候了那么久,换了一个年轻的对象,她自然不亏。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南曦……” 男人还在呢喃着。 女人配合着,“嗯,我就是南曦,我就是你爱的那个人,我也爱你。南曦也爱你。” 天色逐渐浓黑。 一整夜很快才过去。 因为时差的原因,海城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 白若南没想到今天第一个来找她的人,居然是他。 “杰森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若南调节好了仪器的数值,看着再一次制药成功出来的药丸,放在鼻翼边轻轻一嗅,很满意。 杰森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的药丸上,“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吗?南曦医生。” 白若南没有错过他的目光,她将药丸放在瓶子里,标注好批号。 放进里加密的药箱里,继而当着杰森的面锁上药箱。 杰森看着这个药箱,眼皮狠狠一跳。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药箱是使用了国际最高标准的安全密钥,只有主人本人才能打开。 没想到宁铭笙将这个也送给了她,不愧是宁铭笙头一次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杰森的阴谋 杰森不请自入,站在白若南的制药房里,目光从她的制药仪器上落到那个保险药箱上。 白若南伸手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放到一边。 继而给双手消毒,最后脱下白大褂。 这才将目光第一次正式的投向他。 “你若是想要这个药箱,可以找宁铭笙要。” 杰森闻言失笑,目光灼灼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盯着她,“可这种国际标准带有安全密钥的药箱全世界都只有这一个,怎么,南曦医生是想割爱送给我吗?” 白若南闻言微蹙眉头,“宁铭笙让我送我的时候,只说是购买这些仪器的赠品。” “赠品?”杰森听到这个轻描淡写的借口,顿时感到一阵肉疼。 这可是超级限量版,竟然被宁铭笙称为赠品送给了南曦。 为了追女人,真是豪掷千金啊。 “不过也是,南曦医生值得这一切,毕竟铭笙的病都是你救的。” 白若南懒得听他废话。 “所以,杰森医生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药箱是限量版?” 笑话,按照她如今的实力,又不是买不起。 “不,”杰森呼吸有些急促,他忽然一把捂住心口,整个人都变得虚弱起来。 白若南缓缓睁大了眼睛。 她漂亮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杰森此刻的模样,短短几秒钟,这个男人就从健康还能和人浅笑言谈的模样变成了一副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因为病痛被折磨得匍匐弯腰,团卧在冰冷的地板上,紧紧缩成一团的模样。 “杰森!” 作为一名医生的条件反射,白若南迅速上前,握住他因为痛苦而痉挛的手指,手指迅速覆上他的手腕脉象上。 一秒,两秒,三秒…… 白若南反复确认着这个脉象。 她很快眯起双眸,清澈漂亮的眸子里涌上难以置信。 “你中毒了?” 杰森痛苦的蜷缩在那,“救救我,快给我配药,救救我。” 他伸手扒拉住白若南的裙摆,紧紧揪住。 白若南皱眉盯着他,思索一瞬后,迅速起身后退。 可杰森似乎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白若南一直推测就是杰森给宁铭笙下的毒。 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觉事情可能发生了什么错误。 如果真的是杰森下的毒,为什么他自己会中毒。 就算他察觉到了自己在查毒素的来源,给自己下毒,来逃脱嫌疑。 但是也不可能是这个脉象。 这是和宁铭笙一样长期剧毒积累的脉象。 一个给别人下毒者,难道会长年累月给自己下毒吗? 而且此刻杰森明显已经到了晚期。 如果需要保住他的命,那就需要配置和宁铭笙差不多重剂量的药来。 而这药,只有她有。 白若南心中疑惑万千,等待着解答。 她精致白皙的额头上覆盖上一层薄汗。 “你从哪里中的毒?” 白若南伸手拽住自己的裙摆。 杰森像是知道自己命在旦夕,此刻用了吃奶的力气握住她一边裙摆,那裙摆是纯白色蕾丝刺绣的,握在他宽大的手心里,就像是乞讨者想要祈求路过贵族少女的怜悯。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早吃了一份进口燕窝。快救救我,南曦医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白若南漂亮的小脸上染上一丝不忍。 “下毒的人也太狠了,已经下了这么多年的毒,大可不必最后一次下这么大剂量。” 杰森闻言,果真如同白若南所揣测的那样,目光呆滞了一下。 “下毒剂量大了会如何?” 白若南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会比宁铭笙更严重。哪怕救活了,也没办法像他那样康复,会有后遗症。” 他痛苦的蜷缩在那,大汗淋漓。 “后,后遗症?” “嗯,比如失忆,比如常年偏头疼,又比如……终生残疾。不是宁铭笙那种可以通过解毒复健康复的残疾哦,是会真正损伤腿部神经的。” 白若南看着他,“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腿很疼,是神经的那种疼?” 杰森额头青筋凸起,整个人面色既可怖又虚弱。 他吞咽一口惊恐的唾沫,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南曦医生,救人一命是医生的天职,你肯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他眼里像是在祈求,更像是在威胁。 白若南眨眨眼,杰森眼里的情绪收敛得太快,她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杰森,我知道你现在很疼,但是你可不可以先把我的裙摆放开。” 她很讨厌这个男人接触自己的衣物。 哪怕只是裙摆一角,也很讨厌。 最开始疼痛发作的时候来的很快,杰森无法忍受,痛苦的瞬间血色褪尽蜷缩下去是很自然的真实反应,并非他的伪装。 而现在稍微适应了之后,他的身体自然有了抗药性,疼痛也变得可以忍受。 最开始他试图用自己痛苦的样子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 可是在她这句话说出嘴之后,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并非那么好骗的。 他命都快没了,她竟然还关心自己的裙摆有没有被弄脏? 这个贱货。 宁铭笙喜欢的女人果然和他一样。 足够让人讨厌。 杰森在对方那双清澈而美丽的眸子的注视下,缓缓的松开了手指。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几乎在松开的那一刹那就迅速合上,紧攥成拳。 为了抵抗病痛的折磨。 白色的蕾丝刺绣裙摆的一角从男人手里松开,起了些许褶皱。 白若南伸手掸平这些褶皱,若无其事的拉开椅子,在一旁落座。 她面前是一排刚从临川进货的珍稀药材。 而此刻,她慢慢的称量药材,动作缓慢的堪称优雅。 与其说是捡药准备煎药给杰森服用解毒用,不如说是一场烛光晚宴时女主人优雅饮酒时候的姿态。 杰森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认真仔细的称药。 该死的,她就不能上手抓吗? 她可是神医,是一个可以给宁铭笙解毒的女人,这么多年的经验足够她用手丈量药材的斤两。 她是故意的。 她铁定是故意的。 杰森恨得牙痒痒。 第二百四十四章 解药就在他内衬口袋里 他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感激的姿态。 “南曦,谢谢你,愿意救我。你想要什么,等我痊愈了,我都可以报答你。” 白若南闻言,红唇微微一勾,面上闪过一丝淡笑。 这个杰森,可真是会做戏。 杰森眼神闪了闪,目光再次偷偷落在她一旁的药箱上。 这个药箱有着密钥,得主人才能解开。 这也是他筹谋这么多天,不惜为自己下毒的真正目的。 “南曦,我记得煎中药起码要一两个小时。你制成的现成药丸不是更快吗?我是宁铭笙的至交好友,我在欧洲这么多年也算有些实力,以后你和顾呈御在欧洲我可以倾尽资源帮你们。或者你想要多少药钱,我都可以支付……” 他额头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汗水汇成水珠几乎将他的头发和面颊打湿。 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杰森,你不妨先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后药煎好了我会让人送过去。”白若南药才捡了三分之一,她放下手中的小称,扭头淡淡说道。 “……” 杰森看着她美丽淡定的面庞,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你不怕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吗?” 白若南蹙眉,“那或许你可以让宁铭笙先帮你找到下毒的人,对方兴许有解药,这样解毒的速度更快。” “为什么……” 杰森面色难堪,“当初宁铭笙快死了的时候,你直接喂他现成的药丸,那些药丸我知道价值不菲,但我可以支付得起……你把药丸给我,我回去自己服用都行,可以吗?” 白若南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轻轻摁压的心口的内衬口袋里,那里兴许就藏着解药。 她表面佯装不知,只摇摇头,叹口气,“只可惜,当初的药都给宁铭笙用完了,我现在手里只有药材,最快也只有下周了。” “什么!下,下周?” 杰森瞳孔震惊,盯着她手里的药材,“那你刚才说两个小时后?” “哦,”白若南无辜脸的解释,“我是说两个小时后先给你送镇痛的药。解毒的药材需要下周,这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她说完,扭头继续称药。 “门就在面前,你先回去等着吧。哦对了,你现在恐怕疼得没办法走路,需要我叫人找个担架过来送你回去不?” 要不是她表情淡定而认真严肃,杰森恐怕都要以为她是在戏耍自己了。 奈何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只得强行压着疼痛,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扶着墙壁和门框,缓慢而带着恨意的走了出去。 下周,真等到下周解毒,恐怕他早就疼死了。 他可不想如她所说,和宁铭笙那样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或者得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他必须得马上服药! 还没等到走过白若南制药房的拐角,他就从内衬衣口袋里摸出了解毒的药剂,注射进了身体里。 很快,他的面色恢复,疼痛如潮水一般撤退。 他毒解了,再次变得正常。 只可惜,这次没有拿到药。 明明宁铭笙身体里还注射了其他毒,是无解的。 只可惜,现在南曦那里的解药拿不到了。 回去后,他该怎么向妹妹汇报? 他忍不住,一拳头捶打在旁边墙壁上,然后阔步离去。 “真是辛苦他刚才演那么狠的戏了。” 背后不远处,白若南闪身从拐角走出来,刚才那一切她已经尽收眼底。 慢悠悠的拎着裙摆转回制药房里,她将刚才捡的药一一放回原处。 继而从一旁药瓶里随便取出一颗早就制好的止痛药。 径直丢进了一碗水里。 药迅速化开,和刚煎好的中药无异。 叫了人过来。 “两个小时后,将这碗药给杰森先生送过去。” 佣人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是,南曦小姐。” 佣人捧着药离开。 白若南低头,继续研究自己的医书。 她目光虽然落在医书上,但脑海里装的全部都是刚才杰森的表现。 她手指无意识的抚向自己的腰肢,那里很酸。 “这里酸吗,我来。”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制药房里面隐蔽的小房间冷厉走出,他从身后拥住白若南,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摁压在她腰肢的位置。 动作不缓不慢,每一寸力道都恰到好处。 白若南闭着眼,享受的往后倒在他怀抱中,享受着他的按摩。 半晌后,她感觉头发上覆盖下温热的一吻,睁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眸。 她伸出手,指甲轻轻抚摸在他眼睑下的那枚鲜红的泪痣上。 “还不是怪你,不知道收敛点。” 她微嗔。 顾呈御便勾唇笑,“若南,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你这样的美色,都没办法做到克制。” 这话太露骨。 白若南嗔怒瞪他一眼。 “才不是,是你锻炼的太勤快,以后,我不去健身房的时候你也不许去。” 顾呈御无奈失笑,“你那么懒,早上总是睡懒觉,我不去健身房锻炼,陪着你做什么?”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渐渐变得火热。 白若南顿时满脸不自在,转过身,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送到了他的怀中去,轻轻依靠着他,“顾呈御,你混蛋。”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顾呈御心想。 他伸手搂着这个主动送进他怀里的小女人,“好,我混蛋。” 白若南微勾红唇。 顾呈御目光落在她桌面上的药材上,这才想起了正事。 都怪小女人太过迷人,插科打诨,让他差点忘了询问正事。 “你现在有多少把握是这个杰森给宁铭笙下了这么多年的毒?” 白若南微蹙眉头,“大概百分之九十九吧。” 顾呈御奇怪,“还有百分之一的疑点?” “嗯!”白若南颔首,“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个真正的制毒人,因为他没这个本事。” “你怀疑另有他人,而且这个人就在宁铭笙身边?” 白若南摇头,“曾经肯定在宁铭笙身边,但现在不一定。而且这个人肯定和杰森有着莫大的关联。”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南曦,让我看看你 顾呈御温热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摁压着她腰肢的位置。 “还难受吗?” “嗯,还酸。” 白若南头一次这样娇媚的撒娇道。 想到了什么,顾呈御突然眼神变得冷厉,“方才,那个杰森竟然敢拽你的裙摆,真是该死。” 白若南明白他在讲什么,眼神也变得晦暗。 当然重点并不在她的裙子。 而在于她今天穿着保守的长裙子就是为了遮掩那些痕迹。 可是刚刚那个杰森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什么。 昨夜真是太疯狂了。 害得她不得不用了大量的遮瑕霜,还穿了长裙子来遮掩。 虽然杰森看到也无所谓,但是她不喜欢让自己讨厌的男人看到那些暧昧的痕迹。 白若南手指轻轻握着自己的裙摆。 缓缓往上拉了些许。 果不其然,大腿上露出些许红色的痕迹。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放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顾呈御锐利的眸迅速捕捉到了。 那些黑暗中无法描述的画面如闪电般迅速闪现在他的脑子里。 回忆只是画面,但画面足以唤醒那些真实的触感。 顾呈御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继而低头轻轻吻在她的脖颈之上。 白若南颤抖着闭了闭眼。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南曦,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是宁铭笙的声音。 顾呈御低眸,看见小女人此刻面色嫣红,唇色也嫣红,眼神妩媚婉转的模样不适宜任何其他男性看到。 他看向门口,目光微沉。 宁铭笙这时候来做什么。 国内临城。 萧庭玉的住宅里。 他所住的地方是一处高级公寓,面积不小,但装潢很显奢侈。 此刻阳光洒在床角。 床上的人慢悠悠的转醒。 深灰色的被褥里两个人肢体交缠,女人的长发散在男人强壮的手臂上。 女人不着寸缕,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似乎闪着光一样,男人略显古铜色的肤色环绕着她,近乎霸占的方式。 明显昨夜太过疯狂,地上撕扯成碎片的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女人紧闭着眼还未醒来。 嘀嗒。 她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震动声,来电短信提示她应该尽快离开,不要再惹麻烦。 可是女人怎么也醒不过来,甚至此刻梦里还在做着噩梦,让她眉头紧蹙。 “不,不要了……” “萧少爷,我很累了……” 她嫣红的薄唇吐露着和昨日一样的话语。 她身侧的男人紧紧扣着她的腰肢,不准她离开,一如昨晚那样。 此刻英俊的男人幽幽转醒。 他之前阴沉笼罩着浓雾一般的眉眼此刻乌云尽散,带着满足的气息。 此刻睁开眼,眉眼带着小意温柔,这是距离国外事发后他第一次如此温和,不再戾气深重。 “南曦,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支撑起上半身,手指温柔的将她的长发撩起绕着圈儿。 忽然收紧手指,将这一缕发丝拽得绷直成一条线。 女人被扯得痛呼一声,骤然睁开眼,眼下有黑眼圈,可见比起萧庭玉的怡然自得她压根没有休息好。 “萧少爷?” 她骤然睁开眼,出声嗫嚅且恐惧。 她竟然睡过头了。 这可糟了。 虽然说萧庭玉迟早会发现真相,但是原本承受怒火的不会是她,可现在她会直面萧庭玉的怒火。 这个可怕且暴戾的男人,肯定不会饶了她。 女人脸上浮现一抹恐惧。 “南曦,”男人从身后紧紧圈住她,继而在她耳畔咬牙切齿阴狠的威胁,“记住了,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能再和顾呈御有任何牵扯!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眯起略阴沉的眼,“你之前欺骗我的事,我可以暂且放过你。” “但是,”他压低声音,气息喷洒在她耳后白皙的肌肤上,“南曦,不要再让我发现你背叛我,知道了吗?” 女人裹紧了被子。 “我……我要去沐浴。”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如一阵风一般从萧庭玉面前消失,冲进了沐浴间。 “呼!” 女人拧开了花洒,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 站在花洒下后,她终于忍不住冷嘶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厌恶。 果然父子都是变态。 她还以为这个英俊的富家少爷会温柔许多。 可是,沐浴后,她却犯起了难。 不知道萧庭玉现在还在不在房间。 如果在,她该怎么离开。 踌躇着,女人轻轻整理着长发,和白若南有着两分相似的面庞闪过一抹焦灼。 偏偏就在这时,叩叩叩,门被从外面敲响。 “南曦,为什么还不出来,让我看看你。” 女人打了个哆嗦,轻轻压着声线,模仿着萧羡之发来资料里那个女人的声线。 “我肚子有些疼,还需要点时间,庭玉,你如果有事就先出去忙吧。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门外,萧庭玉手半撑着门口,面色浮现一抹阴霾,“肚子疼?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啊,不需要,我很快就好。”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萧庭玉冷眯起眼。 “庭玉,你在门外我会紧张……” “南曦,你又搞什么幺蛾子,是不是又想跑?”他一拳头捶在门上。 “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冲进来了。” 女人咬牙,听着外面男人恐吓的声音,知道自己完了。 她实在不敢开门,揪着自己衣服,眼神恐惧的盯着面前这道木门。 三秒钟,门锁被狠狠撞开,冲进来一个面色阴戾的男人。 “南曦,你从来不会叫我庭玉,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回来,是不是和江冉勾结,回来又有什么阴谋?” 话没说完,萧庭玉面色已然剧变。 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那个清纯干净,美丽而不自知的南曦。 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容姣好,乍看有三分相似,实则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你是谁!” 萧庭玉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愤怒之下,几乎将女人的手骨捏碎。 “疼……萧少爷,我……” 女人往后缩了缩,眼神里露出无辜的神情。 萧庭玉见状,简直气笑了,他捏着女人的手腕,将她一把拽在身前,盯着她年轻漂亮却陌生,让他越看越倒胃口的脸,“别告诉我,昨晚上一直都是你?” 女人眼神闪躲着。 萧庭玉见状,冷笑一声,“我有更快的方法知道到底是不是你。” 话音刚落,他一把撕开了女人的衣领。 看到的一切,让他面色寒凉。 他不会忘记,自己把这个女人当做南曦后做了什么,果然是她! 萧庭玉松开手,女人连忙拢上衣服,背过身去。 “对不起萧少,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我才偷偷在你家里等你,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把我当做那个南曦……” “闭嘴!”萧庭玉面色变得极其可怖。 第二百四十六章 呵,萧家出了一个多情种 她知道了自己对南曦异样的情愫。 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卑微的爱慕,在遭遇对方骗婚的背叛后不减反增,愈演愈烈,几乎让他在深夜里无法自控的感情,如今竟然被一个婊子给知道了个清清楚楚。 这让萧庭玉感到愠怒。 他清冷的脸色显而易见变得阴沉可怖,像是从黑夜里钻出来的恶鬼。 恨不得掐住女人的脖子,因为只有一个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额……萧少,别,别杀我,我是真的爱您。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我叫柳清漪,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单身,是医院教授,真的,我不是存心的,我昨晚只是想勾引你……” 柳清漪死死的反扣住脖子上那只大掌,感到难以呼吸,她拼尽全力说出来临时想好的措辞。 事实证明,她这话似乎真的管用了。 萧庭玉忽然松了手。 “咳咳。” 柳清漪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着,窒息的感觉就像是死亡之神向她伸出了手,此刻劫后余生的生理体验让她双眼沁出眼泪。 她扬起头,双眼猩红,漂亮的眼尾染上一抹楚楚可怜的哀求,“萧少,你刚才真的想让我死?” 萧庭玉眯起晦暗的双眸,“死,死对你而言太轻松了,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江冉,还是……南曦?” 最后一个词晦涩的从他的嘴里吐出,他眼神变得晦暗又复杂,充斥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痛苦和挣扎。 柳清漪盯着他的反应,眼底浮现一抹嘲弄,还以为他多可怕,原来还是个多情种。 呵,萧家出了一个多情种,这可和他老子暴戾无情的性格很不相符啊。 “没人派我来,我是自愿的。” 柳清漪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细白的两条大长腿微微摩擦蜷缩在一起,就像随时在迷雾中等待诱惑水手的危险美人鱼。 她很有做这一行的教养,花了大价钱保养自己的身材,皮肤又白又嫩,长腿又细又白,此刻楚楚可怜的像是一个被绑架的某富豪的小女儿。 哪怕是愤恨难言的萧庭玉此刻脑袋也打了个盹儿,琢磨不透这个女人的背景。 他伸手扶住因为愤怒而有些胀痛的脑袋,猛的脱力往后靠,靠在墙壁上,半晌才缓过劲来。 英俊的面庞此刻染上冷霜,他懊恼而疲惫的靠在那,一手叉着腰,浑身气的发抖。 这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这样知道了他心里藏的最深的秘密。 他微阖着冷冽的双眸,脸上蒙上一层灰暗的冷雾,像是坠入深渊的迷路人,又像是随时都可以出鞘的长剑。 这个女人,该怎么解决。 杀了她?不,这是犯罪,他还没有到这个无底线的地步。 放过她,若是她以后说些胡言乱语,将他的秘密说出去,那他恐怕会被气的发疯。 要不然,囚禁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让他的心里猛的一跳。 虽然这个想法很危险,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折中的法子。 就在这时,还不知道危险已近的柳清漪妩媚的走上前,自以为自己的魅力俘虏了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温热的指腹,带着女人独有的芬芳和柔软,覆盖在他扯着作疼的太阳穴。 她轻轻摁压着,帮他按摩着太阳穴的穴位,同时身体曲线暧昧的贴近他的身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萧少,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这一辈子都只会是你的女人。我可以白天当你的知心姐姐,晚上当你予取予求的床伴,如何?” 她说着话,漂亮浅薄的红唇挨着男人英俊的面庞吻了上去,沿着他英俊深邃的轮廓,到他温润的眉眼,最后到他同样凉薄的唇线,轻轻吻着含着,就像是在吃一块可口的果冻。 “知心姐姐?所以你年龄还比我大?” 萧庭玉骤然睁开锋利的眸子,眼里的晦暗昏浊而冷酷,一把掐住了女人足够纤细的腰身。 就是这样纤细窈窕的小腰,他以前着迷的女人身上也有。 就是这样看似邻家少女的背影,在昨夜欺骗了他,教他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只为了占有那个从未得到过的女孩。 女人咯咯笑着,感觉男人将自己一把抱起,继而疯狂的回吻,她难以自抑的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从浴室转移到卧室床上的水晶吊灯,她微醺的眯着眼,感觉男人不住的亲吻她的脖颈,撕开她身上本就单薄的睡袍。 她咯咯笑着,“萧少,我肯定比你大,论年龄,你该叫我一声姐姐。” 萧庭玉的眼里染上寒芒,姐姐?竟然还是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 他挨着女人脖颈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纹,“姐姐,你不是爱我吗,偷偷溜进我房里想勾引我吗,很好,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白天当我的知心姐姐,晚上当我的床伴,记住了,以后在床上,你只能是南曦。” 她是南曦?她不是柳清漪吗。 柳清漪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就被拖进了新的一层深渊。 国外海城。 宁铭笙撑着拐杖,伫立在南曦的房间门前。 听闻杰森之前来找过南曦。 宁铭笙眼眸微沉,握着拐杖的手指轻轻用力,手背上凸起青筋。 他清冷却沉厉的神情带着一丝晦暗,目光深沉得叫人琢磨不透。 “南曦,你在吗?” 他磁性的声音虽温和却极具穿透力,手指轻轻拍在拐杖上。 可是屋内却许久没有回响,倒是有一声女人的声音,极其娇媚,倒像是…… 宁铭笙眸色一沉,骤然抬起脸。 “王叔,你知不知道还有谁在屋内?” 他扭头问身旁自己的管家。 这是跟了他许多年的管家,曾经是他母亲的好友,如今虽已人到中年,有了白发,但得知他有危险,依然义不容辞,守在他的身边。 头发已染上许多白霜的王叔闻言,轻点头道,“是顾呈御先生。” 宁铭笙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 那现在,屋内让她发出那种声音的是顾呈御?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只是朋友。 据他所知,顾呈御是宁铭笙少爷多年的合作伙伴,而且是宁铭笙少爷在国内需要依仗的重要角色,因此王叔虽然跟了宁铭笙少爷短短几天,也深知他对这位南曦医生的特别。 却还是不得不提醒道,“少爷,她既是顾呈御先生的女人,您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这种女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宁铭笙明白王叔的意思,能征服顾呈御的女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呢。 可是他调查过南曦的背景,她在乡下长大,一直当乡村医生,直到被白家骗婚来到临城,这才和顾呈御有了牵扯。 她的背景很简单,一如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干净而清澈,如山涧的一汪泉水,叫人流连忘返,不舍的移开目光。 “王叔,我不想开罪顾呈御,但是只要南曦需要我帮她离开顾呈御,那我将不顾一切!” 宁铭笙低而沉的声线,虽然只有最近的王叔能听得见,但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王叔的头顶。 “少爷,您!” “嘘,门开了,肯定是南曦让我进去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从屋内走出来,深黑衬衣,加西裤的男人,他就懒懒的站在那,不经意间目光轻描淡写的扫在门外人的脸上,却足以叫人胆寒。 一如初见,他高高在二楼站着,奶奶要将自己引荐给他,以谋取一条生路,他只那么睥睨的微垂眼尾,便叫他明白,这是他哪怕拼了命也得争取的对象。 顾呈御…… 宁铭笙眼底闪过一丝巨大的畏惧,宛如海啸。 可等他呼吸平稳了,却还是问出了那个本不该问出的问题,“南曦在哪?” 身旁王叔顿时打了个寒噤。 少爷真是疯了! 顾呈御笑了。 他伸出修长干净如同手模一般的手指,优雅的缓缓的卷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南曦在哪。这个问题该你知道吗?” 宁铭笙瞳孔狠狠一缩。 “或者说,你是以什么资格问的?朋友,雇主,抑或者爱慕者……?” “只是朋友!” 宁铭笙锋利的薄唇微开,却是身后的王叔抢答了。 “哦?宁铭笙,这是你下人的答案,还是你的答案?” 宁铭笙薄唇抿成一条缝,垂在一侧的拳头微微攥紧了。 顾呈御就站在那,双手插兜,眼睑下一枚鲜红的泪痣,他微微笑着,明明只是在微笑,却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 看着这个似笑非笑,没有开口,气势却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几乎可以将他的勇气绞碎的男人,宁铭笙咬紧了银牙。 他曾无数次赞叹这个男人的能力。 但那是他和和他同一立场,永远不和他为敌的前提下。 而若和他为敌…… “只是朋友。” 近乎艰难,从他抿成一条缝的薄唇间吐出这四个字来。 王叔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顾呈御薄唇微勾,轻轻嗤笑一声,也不知相不相信这句话。 可好在他的气势收敛了,一下子宁铭笙就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 但就在下一秒,从屋子里探出一张干净漂亮小脸的女人却足以让宁铭笙跌入谷底。 白若南刚才去整理了仪容,还画了个淡妆,遮掩方才的暧昧痕迹。 但她来的如此之巧,听到了宁铭笙的那句话。 只是朋友…… 白若南眨眨眼,小扇子一般黑色鸦羽的长睫扑扇一下,她冲着宁铭笙微微点头示意。 本来就只是朋友啊。 还是她的病人。 这句话完全没有问题,在白若南看来是这样。 顾呈御仅仅只是瞥了一眼白若南的神情,便知道她心里所想。 这个对感情迟钝的小女人,恐怕还不知道短短时间她已经有了一个可能愿意为她付出性命和一切代价的爱慕者。 只可惜,他迅速的将这截火苗掐灭在萌芽阶段。 顾呈御对白若南的反应很满意,不知道宁铭笙对她的感情就好,她只需要记住,她的男人和老公只会是他一人就行。 可顾呈御不在乎的,白若南不知道的是,宁铭笙在她对自己微微点头示意的那一瞬间,早已心如死灰。 他的心一瞬间痛得厉害。 宛如千万只虫子在啃噬他的心脏。 被她听到了。 不,从来不只是朋友。 在她劝自己活下去,在她救自己的性命,在她帮自己针灸,在她告诉自己身边人有危险的时刻,就早已不只是朋友。 是深爱的人。 他输了。 在抬头对上将南曦手指牵住,对他睥睨一笑的顾呈御那双幽深的眼眸之时,宁铭笙便已明白,对方轻而易举攻破了自己的防线,还宣告了情敌之间的战争的胜利。 可笑的是,他恐怕连做他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宁铭笙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拐杖,才没有跌倒下去。 白若南这时候惊喜道,“你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 宁铭笙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除了询问杰森过来干什么之外,还想告诉她自己通过这么多次复健和针灸之后,可以勉强拄着拐杖站立了。 手背青筋凸起,宁铭笙骤然脱力! 幸好是王叔迅速将他一把托住,否则他这次恐怕会直接骨折! “宁铭笙,你没事吧!” 白若南可不想看到自己的病人努力了这么久,突然再次被打回原形。 她冲上前几步,想看看宁铭笙的情况,却中途被顾呈御一把握住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顾呈御,你干什么,没看到宁铭笙跌倒了吗,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身体就像是老年人一样,一不小心就会骨折的!” “若南,你确定要在你男人面前关心另外一个男人?” 白若南闻言顿时哑然。 什么叫做她男人? 不过也是,事实上他的确是她男人。谁叫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唯一走进她心里的只有他呢。 她诧异一瞬,之后便明白,顾呈御是吃醋了。 白若南哑然失笑,“吃醋也要分时候,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她娇嗔瞪他一眼,眼神妩媚婉转。 顾呈御被这一眼瞪的眼神一暗。 而那边,宁铭笙已经当够电灯泡了。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忍受南曦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打情骂俏。 “王叔,推我回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在撒谎 “好的,少爷。” 王叔将他抱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离开。 “欸,宁铭笙,你这就走了?你来找我不是有事吗?” 王叔推轮椅的动作一顿,因为他看到了宁铭笙少爷此刻脸上的痛楚,在那个女孩开口和他讲话的时候变得宛如海啸袭来,这痛苦似乎瞬间压倒了他。 “都是小事,之后再谈吧南曦。” 宁铭笙几乎是强行压抑着心中的痛楚,脸色煞白的说道。 “那好吧,反正我晚上还要去给你针灸,到时候我也有事和你聊,是关于那个人的。” 两个人宛如打哑谜一般。 顾呈御在一旁听的很是窝火,却没办法发作。 “好,南曦,那我等你。” 宁铭笙因心里痛苦而紧皱着的眉头倏然松开,神色浮现一抹清浅的温柔。 宁铭笙的轮椅被他的管家推着一起离开了。 白若南目送他们离开,还在想着宁铭笙刚才不会是为了炫耀他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给她分享这个好消息,这才强撑着拄着拐杖站立那么久的吧。 他现在还没恢复到那个地步,虽然她的针灸很有疗效,但是现在保守为主,还不能那么激进。 看来今晚见面,得给他好好说说。 白若南终于感觉到了身边的冷气压。 她忙回过头去,手指撩起耳边的碎发到耳后,眼神有些忐忑,“顾呈御,你该不会还在吃醋吧。这人都走了,而且我真的只是把他当作我的病人看待的。” 顾呈御冷笑不已,“什么病人需要你目送这么久。” 他伸手,强势而霸道的将她身子掰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若南,还有什么今晚针灸,我不许你做这样的事情……” 话没说完,白若南就忽然踮起脚尖,拥住了他的劲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顾呈御眯着眼,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软乎的不像话,面上还故作紧绷,“还是不许……”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顾呈御:“……” 白若南笑着看着他骤然静默的模样,心中好笑。 网上那些支招的网友果然说的没错,对喜欢自己的男人,要是一个吻解决不u了的事情,那就两个吻…… “在回国之前,我得保证我的病人身体已经痊愈。而且和他要谈的事情关系到我最近这么努力的结果。” 那个毒,到底是谁下的,是不是杰森? 杰森背后又有谁调配毒药? 事到如今,她没找到答案之前绝不会退步。 顾呈御多聪明的人,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 “你要做的事情我有办法,我不许你再去给宁铭笙针灸,若南,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允许你再靠近那个宁铭笙,他很危险。” 哦?宁铭笙很危险吗?哪里很危险,她怎么没看出来? 比起宁铭笙,她反而觉得那个杰森更危险,压根不可控。 万一顾呈御只是为了安慰她呢。 不行,她得偷偷去把这件事情办成。 白若南在他怀里微微低头,聆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心中有了主意。 张诩来敲门汇报工作时,顾呈御正在制药房里处理工作,他优雅交叠的膝盖上放着一台电脑,而不远处他陪着的小女人白若南正在一如既往的调制新药。 “总裁,那边事情有结果了。” 张诩走进去,略压低声音在顾呈御身旁说道。 闻言,顾呈御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白大褂,神情认真,侧颜冷艳,正在认真处理工作的女人。 “外面谈。” 他轻声道。 两人走到了外面,张诩详细汇报情况,“最近今日调查的关于白若瑶那天说的那些话,我们发现可能是她在撒谎。” “怎么说?” “首先,名希美子也就是宁铭笙的母亲,当年病重的真相,我们已经查出来,是源于宁家的内斗。” 这话,让顾呈御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太了解豪门内斗了。 “是毒?” “没错,总裁,正是这样。虽然至今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何人下毒,但确实是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身亡,因此宁铭笙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曾发誓一定要找出杀母真凶,哪怕现在,他的人依旧在调查此事。” “也就是说,白若瑶所说名希美子是去临城乡下求医之后一病不起,这件事是假的?” “真真假假,去乡下求医是真,但并非是去白小姐所在的乡下求医,求医后毒发一病不起是真,但并非因为乡下郎中开的药不对,而是因为她身体毒发,救治不及时,之后一直在医院里苟延残喘,许久才去世。” 名希美子是个美丽却可怜的女人。 她的容颜宁铭笙继承了大多数,如今从宁铭笙脸上依稀可见当初那位美人的音容笑貌。 说她可怜,是因为她着实无辜,最后却深陷于豪门内斗中,不治身亡。 “白若瑶为什么对我撒谎?就为了回临城?” 顾呈御黑眸深处泛起冰冷的波澜。 他和白若瑶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深知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满腹心机,血都是黑色的,这样的女人决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因为他绝不会让她回临城,她当初之所以成为宁铭笙的囚徒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因此他怎么可能会带她回临城呢? 那白若瑶的目的会是什么? “总裁,我想白若瑶应该是为了制造内乱。只有你猜忌此事,担忧白若南小姐的安危,自乱阵脚,她才有机会逃离这座囚牢。” 没错,白若瑶何其敏锐。 她早就察觉到了宁铭笙对白若南的爱慕,所以只有挑拨离间,让宁铭笙真的以为白若南是他的仇人,才有可能让宁铭笙对白若南下手。 这个可怕的女人。 “名希美子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查了医院的档案,只知道是一种很罕见的毒药。但宁家这么多年都无法查出的真凶,我们凭借仅有的档案,也无从得知。” “知道了。” 顾呈御微微沉吟。 他思索片刻,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倏忽回头。 只见他们背后,门前,今日化了淡妆,漂亮惊艳的白若南早就趴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嫉妒 “若南?” “总裁夫人?” 张诩面面相觑,看了看顾呈御,又看了看白若南,“那总裁,我先退下了。” “嗯。”顾呈御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白若南脸上。 “你全都听见了?” 白若南走出来,“嗯,白若瑶想要杀我,借刀杀人。” 顾呈御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你总结的很好,只是下次,你大可以直接问我,或者走出来,我们一起听张诩的汇报,否则……会很危险的。” 白若南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否则被抓包了会很尴尬。 却没想到他会说很危险? 什么危险?白若南不明白。 她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迷茫。 顾呈御便走上前,轻拥住她,同时将自己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塞进她耳朵里,“听一听。” 听什么? 难道刚才顾呈御和张诩谈事情的时候还同时在接听电话。 可下一秒,白若南明白了。 只听耳机里传来四个字,“危险解除,狙击枪手撤回。” 顾呈御在她身边同步解释道,“若是刚才,我没有立即提醒他们解除危险,恐怕现在你已经无声无息的躺在我的怀里,让我懊悔一辈子,只因为保护我的保镖,为了不让我的机密被泄密,而下了手。” 这话,和方才耳机里冰冷如机械一般的声音,让白若南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你身边随时有人保护你,那我们……” 她和他亲密的时候,难道周围有人正看着? 像是看出了她所思所想,顾呈御轻笑道,“他们没这个胆子,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扰。” 这话,让白若南却有些脸红。 “看来在你身边挺危险的。那我以后可要小心点了,以免殃及池鱼。” 顾呈御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若南,我身后站了太多的人,如果我出事,倒下的不只是我,还有整个顾氏集团,甚至所有海外公司,所以我……” “我明白。”白若南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都明白。顾呈御,在海外危险太多了,你身边有人随时随刻的保护,我才放心。” 她从前就见到宁铭笙身边很多人保护,还一直奇怪顾呈御身边怎么没见到人呢。 原来对方一直占领着制高点,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顾呈御带着她回到房间,看到桌上她新制的药已经出炉了。 他眼里难掩惊艳的看向她,“我以为你会至少忙活一个小时。” 白若南勾唇,“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谁叫我最近都在研究这个呢,昨晚就备好了药方和原材料的,肯定速度很快,不需要花费那么长时间。” “嗯。对于白若瑶的事,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一并问我,我知无不答。” 他从身后拥住她,两人一同坐在一旁靠窗的布艺沙发上。 白若南靠在他的臂弯,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嗯,我想知道,白若瑶对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是在临城,还是在海城,她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愿。” 顾呈御眼眸里涌起冷雾一般的晦暗,“因为她嫉妒你。” “嫉妒我?” 白若南微微瞪大眼。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从乡下来的,从小没有享受过像她那样的富家千金的生活。也没有一个爱护自己的爸爸妈妈,白家父母全部都是偏心她的。还有呢,在临城她取代我的身份,骗我她和你有了孩子,逼我不得不退出,到头来她还嫉妒我?” 顾呈御深深凝视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若南,你恐怕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优点。”他转过头,手指轻轻捋着她脑后的长卷发,“你从乡下来,单纯干净,而她满腹心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最后想方设法却还不得不取代你的身份,成为你的替代品才能在我身边呆那么久。身份一朝败露,她就只好逃窜,又想尽各种办法怀孕,用孩子母亲的名义留在我的身边……” 白若南静静的听着,眉头微蹙。 顾呈御指腹轻轻描摹她精致的容颜轮廓,“你知道吗,正因为她从小包揽了白家父母的全部偏爱,所以她才会嫉妒你。她嫉妒你明明一无所有,却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翻盘。她嫉妒你明明不是富家千金,更不是什么从小培养的千金名媛,却可以坐拥临城最强大男人的爱。” 白若南惊讶的挑起眉头,“照这么说,她还真得嫉妒我了。” 虽然最后一句话外人听着顾呈御有些自夸的成分在,但是白若南知道,这不是自夸,而是事实。 他就是临城最强大的男人。 他所掌控的顾氏集团是无数人望其项背的存在,哪怕是海城宁铭笙,也不得不忌惮他。 “那现在你查清楚了,宁铭笙的母亲并非是因为我出的事,就可以不受她的威胁。如果你早点和我说这件事,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在乡下的时候根本没有找过什么师傅学医。名希美子根本不可能遇到我,还吃什么我抓的药……” 白若南有些自嘲。 听到这句话,顾呈御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不知道白若南的过去。 他所知道的过去都是冷冰冰的躺在桌案上的资料,而白若南真实的过去,她似乎从未对外人说过。 “若南,你告诉我,你真的是自学成才,你所有的医术都是自己自学的?” 顾呈御的话,唤醒了白若南脑海里最痛苦的认知。 她颤了颤眸子,不发一语。 只是将脑袋投入到顾呈御的怀抱里,沉默的将自己过去那些所有的恐惧告诉他。 顾呈御剑眉紧锁,紧紧的揽住她。 放在桌上,白若南只抿了一口的热茶还在散发着热气。 顾呈御伸手拿过这杯热茶,看到茶杯边缘有口红的痕迹。 他眸色略深,在白若南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抿上那口红印,喝了杯中的茶。 若南,别怕,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未来我都会为你保驾护航,让你绝不受第二次伤害。 白家,当年犯下的罪过,迟早都是要偿还的。 第二百五十章 笑起来眉眼弯弯 傍晚时候,白若南如约背着药箱去往宁铭笙所在独栋别墅。 按照约定,会有为期十天的针灸。 这十天针灸会让让宁铭笙的病情得到极大的改善,可以让他复健更加轻松一点。 复健医生在门口遇到了她,“南曦医生?您来给宁铭笙先生针灸来了?” “是,你怎么在这?” 复健医生耸耸肩,“本来按照惯例,今天下午还有一次复健的,可是不知为何,宁铭笙先生却没有前往,我猜测可能是公务繁忙导致失约,便亲自过来了。谁料,他们说宁铭笙先生病了,并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而是因为生病。” 白若南微微睁大了双眼,“宁铭笙生病了,之前我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啊,上午宁铭笙先生来复健的时候我也看到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卧床不起了,说是需要休息,他那个私人医生不允许任何人探病。我还是好说歹说,在楼下等了很久,才有机会去看一眼,这不,刚刚探病出来呢。” 复健医生看了看白若南肩膀上的药箱,“所以啊,我看到南曦医生你过来,特意和你打声招呼,不用过去了,宁铭笙先生病了,今天没办法针灸了。” 白若南闻言,几乎要气笑了。 “宁铭笙是我的病人,我是他的医生,难道我一个医生探望病人都不行?” 复健医生叹口气,“现在,这座独栋别墅那位杰森医生做主了。而且他宣言宁铭笙先生得的是传染病,所以现在独栋别墅里多余的都遣散了,只剩下一些必要的佣人了。” 复健医生摇摇头,明显对此感到费解。 是个人都会对此感到费解的。 白若南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去看了宁铭笙,他现在情况如何?” 复健医生闻言,回忆了一瞬,“脸色苍白,闭着眼,不像之前那样健康。杰森就随时守在他床边。对了,他刚才正在给宁铭笙先生扎针输液,想来的确是病得很严重吧……” 复健医生话还没说完,白若南就眼皮猛的一跳,错过他直接冲了进去! “欸,南曦医生,进去记得先戴好口罩啊……” 可白若南已经跑没影了。 复健医生见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去豪门世家给那些有钱的人复健很多次了,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再联想到刚才自己说到杰森正在给宁铭笙先生扎针输液的时候,南曦医生突然大变的脸色,复健医生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难道是宁铭笙先生快死了?” 可惜他的猜测南辕北辙,距离真相差了太远。 “宁铭笙!” 白若南冲进房间前,将手机丢在了墙角。 杰森很反常的戴了金丝框的框架眼镜,此刻目光悠悠的从眼镜下注视着白若南飞奔而进来的身影。 就像是一条吐着毒汁的毒蛇。 宁铭笙躺在床上,的确如复健医生所说,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你对他做了什么?”白若南扑上去,急忙给宁铭笙把脉的同时,质问杰森。 杰森幽幽地笑,“我能对他做什么,不过是继续喂毒,。让他继续和以前一样要死不活,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果然是你!”白若南眼里闪过担忧。 她感觉宁铭笙的脉象不对。 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的脉象一会儿虚浮一会儿强健有力对吧,南曦,这一次就是你也救不了他!” 杰森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白若南皱眉,“这不是之前的毒,是新毒,对吧?” 她必须要研究出这个毒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需要时间,可是宁铭笙等不了了。 她白若南还从来没有一个病人会从她的手中死去。 这一次也绝对不行! “你很聪明。”杰森眼镜下的双眼幽幽闪着光芒,“只有你,才能这么快判断出这是新毒,南曦,你到底师从何人。” 他背着手,慢悠悠的在房间里徘徊,脸色却极其的激动。 “都说,制毒容易解毒难,解毒者必须造诣高于制毒者才能解毒。我接触你这么久,发现你的确很厉害,而且你制药的药方很奇特,我虽然有幸只能看过那么一眼,但是却也大受震撼!” “南曦啊南曦,你本来可以在国内临城逍遥一辈子,只可惜你来到了海城,本来宁铭笙都是等死的人了,你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我所有的计划。南曦,这是你的不幸,你以后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来到了海城。” 白若南此刻没空听他的威胁。 她检查了宁铭笙手背上的针孔,的确已经输液进去了毒药。 现在输液的用具还在一旁,里面已经被清理了,并没有一点剩下的毒药残留。 就算有,她也没可能从杰森的手下取样本。 白若南眼底染上一丝愤慨,“杰森,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藏在宁铭笙身边这么久,不是为了直接置他于死地,而是为了慢慢折磨他,折磨他这么多年还不够?” 杰森眼里染上晦暗,他明显想说什么,可是嗫嚅的唇却还是闭上了。 他冷笑一声,反问,“你怎么不好奇我是怎么给宁铭笙下毒的?” 对啊!他不说白若南还险些忘了这个问题。 她已经提醒过了宁铭笙,而且按照宁铭笙的脾性,不应该对杰森没有任何防备才对。 “你是怎么在此给他喂毒的,宁铭笙又不是傻子,他现在即将可以恢复从前,不再是那个病歪歪的残疾人。他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不可能不惜命自己寻死才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杰森的眼里逐渐染上浓郁的讽刺。 “南曦,你恐怕不知道自己魅力多大吧。” 这话,让白若南蹙起了好看的眉,“我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杰森此刻在床尾停下,双手支撑在那里,闻言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框,“我正在回答你的问题啊。” 什么? “宁铭笙喜欢你。不,准确来讲,他爱你。所以,你送来的一份药,准确来讲,几乎别墅所有人都知道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药。而南曦医生,这么一个宁铭笙爱慕的人希望他来试药,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白若南摇头,难以置信,“不可能,宁铭笙不可能不怀疑这份药的真假。” “是啊,如果是你制药房里帮忙的人亲手送来的药,转达的你的意思呢?” 白若南心猛地往下沉。 “就是我派去给你送药的那个人,你买通了她。” “买通,不,准确来讲,她本来就是和我一伙儿的。而且,这个新毒就是她的作品,南曦,你和她相处了那么久,不会以为她真的只是个佣人吧。” 杰森眼里的得意让白若南一颗心如坠冰窖。 她一直在找的人,其实就在她身边? 可是那个人的容貌,无论她怎么仔细回想,竟然都是模糊的。 只记得,是个年轻女人…… 笑起来眉眼弯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四目相对,很暧昧 白若南缓缓睁大眼,看向挺直脊背矗立在床尾处,穿着宽大白大褂医生服却瘦削优雅如绅士的男人。 杰森明明是一个小人,可他气质温文尔雅,谈吐别具一格,哪怕说着害人命的事,依旧面带微笑,像是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白若南缓缓定下心神来,红唇有些隐隐泛白道,“杰森,你知道吗,你外表温润让人没有防备,但是看一个人是要看他的眼睛的,你有注意到你的眼睛吗?” 杰森眼神闪烁一下,英俊的眉眼里,那一双褐色的眼霍然十分浑浊阴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杰森外表再伪装的多么精致,穿着再怎么高级定制,昂贵大牌,说话再怎么一字一顿,温文尔雅,可他那双眼却足以暴露一切! “本就已经到了揭牌的时候了,南曦医生,不,准确来讲,应该叫你白若南小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我的好事,是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我狠辣无情了!” 他说着这话,手背在身后。 白若南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一直将枪支藏在身后,换言之,她再一次低估了杰森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白若南漂亮的小脸霎时有些颓废,她歪坐在床边,一手还握着昏迷的宁铭笙的手腕,同时还有闲情的扫了一眼早就输液毒药进去后拔除的针管就垂在一侧。 “你要杀我?就因为我知道了你毒害宁铭笙的事情?”白若南微咬着小巧而精致的红唇,“多杀一个人,而且还是杀顾呈御庇护下的人,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风险不是吗?我想,你从一开始,又给自己下毒遮掩自己是下毒者的身份,又花费这么多年和宁铭笙培养感情,获取他的信任,应该不只是为了在他身边隐藏吧,你还想事发后全身而退吧。那个曾在制药室内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你喜欢她是吧?” 否则他说起那个女孩的时候怎么会眼神放光,眼底都是虔诚的爱慕呢。 那是爱一个人的眼神,而且暗恋了很多年,否则不会眼底盛满热烈如玫瑰花的爱慕,唇角却满是苍白如枯萎的桔梗的苦涩。 “……” 杰森瞬间面色一变,眯起了阴暗的眸子,他英俊清瘦的脸上带着冷笑和敌视,“南曦,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聪明的人活不长!” “听过,”白若南像是有些懊恼自己说了太多话,只是下一秒她眼神灼灼起来,“但我还听过一句话,死也不要做个糊涂鬼。” 杰森警惕的看着她,“你还想知道什么?” 白若南歪坐在那,纯洁无辜,侧脸带着玫瑰花瓣一样妩媚的气息。 “我想知道你和宁铭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足以让你密谋这么多年,在他身边隐藏这么多年,只为了让他生不如死。” 没错,宁铭笙以后不会死,但是会变成植物人,再也无法醒来。 植物人是可以听见周围的一切,感知周围的一切,却拿一切毫无办法的人。 但宁铭笙躺在监护室里,每日得到消息都是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遭到了怎样怎样的折磨,他的敌人是怎样的逍遥自在,占有了本来该属于他的一切,他肯定会很想死。 可是,他想死都不能。 他只能一天一天的煎熬,度日如年,直到几十年后…… 敌人掌控了本来属于他的一切,还伤害了他唯一的后代,然后放他一条生路。 拔掉他的氧气管,给他注射过量的安眠剂…… 他才能得以解脱。 这是多么可怕的仇恨,才足以设计一个人到这个地步。 她今天也穿着白大褂,可她不像个天才医生,更像是一个扮演医生的明星演员。 谁叫她这张皮囊太好看了,微微咬唇的弧度,都足以让男人屏住呼吸。 虽然杰森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女孩曾用一手制毒医术和坏笑征服她,他和她相依为命长大,却不能吐露一点爱慕,唯恐越过伦理界限,再也无法看到她片刻笑颜。 此刻杰森也忍不住看呆了。 这个女人,的确有蛊惑人心的本钱。 杰森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痛唤醒了他的理智,他骤然惊醒,“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你通知了顾呈御是不是!” 他走上前,一把将白若南推倒在床上。 白若南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扑在了宁铭笙的身上,她努力稳住身形,面上看似无辜示弱,“我要是能通知顾呈御,早早的知道你就守在这里等我来送死,我肯定只会让顾呈御的人过来,而不会自己蠢笨的来赴死了。”实则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唯恐杰森察觉到了门外…… 那里藏着她救命的稻草! 而偏偏就在这时,白若南看见身下宁铭笙忽然睁开了眼睛,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眸子,此刻如漩涡一般,惊讶又惊喜的望着她。 而且因为靠得近,白若南敏锐的察觉宁铭笙的呼吸变粗了。 “……”四目相对,除了尴尬,还有暧昧。 白若南后知后觉的发现杰森可能没有说谎,宁铭笙的确喜欢她。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偏偏此时宁铭笙微微张嘴想要说话,“南曦……” 几乎就在那刹那,白若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装昏迷。” 她咬牙在他耳边落下三个字。 就在同时,身后的杰森已经搜查了她的衣服包,确定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和电子设备,连手机都没有后,探出身来。 白若南一颗心脏险些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杰森知道宁铭笙没有昏迷,还醒了,恐怕会怀疑她…… 不管如何,上次给宁铭笙送的药管用了,他并没有真正中毒。 只是那毒还是带给了他副作用。 就譬如一个对鱼虾过敏的人提前服用了抗过敏的药,那再吃鱼虾就几乎没有过敏反应一样…… 杰森和宁铭笙四目相对! 只不过杰森是睁大了一双眼,而宁铭笙是紧紧闭着眼的。 “看来他离彻底成为植物人不远了。”杰森得意的冷笑道。 继而起身,同时一把扣住了白若南小巧的下巴。 他凑得很近,呼吸几乎都喷洒在白若南漂亮的小脸上。 “南曦,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不想死,她还大仇未报 白若南拧眉,她能感觉到杰森有些炙热的眼神在自己脸上过分逾矩的逡巡着。 “什么条件?” 杰森嘿嘿冷笑,“亲我一口。” “……” 杰森继续冷笑道,“或者在我面前……” 他的话凑在白若南耳边,声音很沉很哑。 说话的内容恶心得让人直想吐。 白若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猛的退后几步,“你真是令人恶心。” 杰森欣赏着那张漂亮如盛放玫瑰般的小脸露出愠怒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那看来,你是想选第二种,那你开始吧。毕竟我这个兄弟暗恋你那么久,还没能和你真正亲热一下,我就施舍一下善心,在他临死之前满足他这个愿望。” 要不是自己只是个弱女子,白若南真想扇他一巴掌。 “要是顾呈御知道我死了,还死的那样屈辱,恐怕天涯海角都会追杀你。杰森,我劝你积点德,别起这样歪歪心思。不论是宁铭笙,还是你,想碰我,就做好余生生不如死的准备!” 杰森瞳孔一缩,没想到那张漂亮的小脸还能露出这样倨傲的表情来。 像极了那个人。 那个叫顾呈御的可怕男人。 杰森心里顿了一下,还真的突然不敢动她了。 “你说的对,如果你出事,恐怕顾呈御会追杀我一辈子。”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计量着。 他被追杀倒是无可厚非,可是他珍惜如宝贝的那个女孩不能面临这样的余生…… “那不如你交出我想要的东西吧。” 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看来他是想要保护背后那个女人。 就在两人交锋的时候,宁铭笙手指微动,已经无法做到装昏迷。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南曦一个人经受这一切。 他是一个男人,绝不能让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前保护她。 只是,鲁莽的动作只会让两人都陷入险境,他必须想一个法子,一招制敌。 可是,现在他能做什么呢? 杰森太了解他,跟了他这么多年,绝不会轻易的被蒙骗过关。 对了,那个人…… 宁铭笙继续恢复了假昏迷状态。 白若南已经站直身体,并用随身带来的医药箱子里的消毒棉球擦拭了自己的下巴和面颊,所有杰森刚才碰触过的地方。 她动作利落,表情很是嫌弃。 杰森:“……” 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她在生死关头? 而只有白若南清楚她是在拖延时间,目光则一直暗中落在杰森的身上,漂亮的眸子微微闪烁着潋滟的光芒,她在想方设法怎么保全自己。 对了,他不是想要自己手里的药吗? “可以。” 白若南将手里的酒精消毒棉球丢在一边,抬头看向他。 “杰森。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杰森果然给出了她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你上次给宁铭笙解毒的配方,我还要你剩下的那些药,全部给我。” 白若南骤然嗤笑出声,“你可真是贪心啊,要药方,还要药。” 杰森眯起眼,“你不想给?” 白若南挑眉,冷眼道,“那我若是不给呢。” “呵。”伴随着一声冷嗤,杰森拔出了别在身后的枪。 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白若南的脑袋,顿了顿,又挪向了她的心脏位置,“这么漂亮的美人,额头有个洞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心脏这里吧,死的更快。” 白若南咬牙,“看来我只能把那些药都给你。你想怎么做?” 杰森冷笑一声,“打电话,派人把你装药的加密药箱拿过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亲自打开药箱。” 白若南还计划着去药房取药,先保全宁铭笙。 这下好了,药和自己还有宁铭笙全都落在了杰森的手里。 “好,我叫人去。只是……”白若南脸色有些无奈,“我来之前忘了拿手机,可以借用房间里的座机吧。” “可以。”杰森用枪支指了指房间里座机所在的位置,在白若南走过去拿起座机时,他阴险的警告道,“别作妖,别想着传递什么消息,否则我手里的这把枪里的子弹会随时穿透你的心脏!你也不想英年早逝吧。” 白若南这是第一次经历被枪指着的恐惧,从前在电视里看着只觉得主人公有什么好害怕的,可轮到自己了,随时生命上的威胁,对方随时会摁下扳手。 心脏随时会被穿透的感觉,真的会这么糟糕。 更别提杰森那双阴暗的眼睛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随时盯着自己的后背,若是自己在电话里暗示了什么,等待自己和宁铭笙的就是死亡…… 她不想死。 因为大仇未报。 萧羡之还在临城逍遥自在,自己怎么能比他死的还早。 还有顾呈御…… 拨打座机上电话的时候,白若南面前一闪而逝顾呈御的容颜。 他幽深含着情意的眸,眼睑下那枚鲜红的泪痣,注视着自己宠溺的眼神,如果自己死了,他还能活下去吗,他身体里的毒素只是被暂时压制着,还没有解…… 除了自己,没人能帮他。 自己死了,顾呈御也会英年早逝。 一想到自己所爱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去世而痛彻心扉,最后毒发而亡,而自己所恨之人则仰天大笑,在未来的某一天得知当年他当作实验工具压榨的女孩莫名死在别人的手里,他恐怕会高兴得大醉个三天三夜,继而付之一笑吧。 电话拨出去了。 白若南唇色有些苍白,心里充满着悲哀,说出那句话,“把药箱给我送过来,宁铭笙先生需要用药,就现在。” 她觉得自己肯定完了。 身边的杰森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连躺在床上的宁铭笙表情似乎也变得悲哀。 然而下一秒,“好,知道了,若南小姐。” 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 白若南眉间微动。 杰森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沉浸在马上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兴奋上,压根没察觉到那句“若南小姐”,还有那道完全不可能属于一个佣人的磁性男声藏着什么端倪。 床上的宁铭笙准备起身的动作疏忽暂停。 他的神情似乎也变得安然起来。 一切的主心骨,都来源于那个男人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仇旧怨 “嗯。”挂断了电话,白若南转身看向杰森。 “那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了,我的制药房距离宁铭笙的独栋别墅有一点距离,走路大概需要十多分钟。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杰森,我们聊聊吧。” 白若南半倚在床边,微扬起小脸,将额头垂下来的些许碎发撩到耳后,冷艳的说道。 但这落在杰森的眼里,却像是她无奈妥协后最后的祈求。 “南曦,你在害怕,怕我突然变卦,然后开枪射杀你是么?不用怕,我不会得罪顾呈御。” 白若南表示不解,“可宁铭笙也是顾呈御的朋友” “合作伙伴,只是生意上的朋友。你懂这个区别吗?”杰森纠正道,表情变得嘲讽,“你恐怕是误解了宁铭笙和顾呈御之间的关系,他们只是利益关系,并非真正的朋友。” 白若南蹙眉,可她知道的不是这样。如果没有一点朋友之间的感情,那顾呈御怎么会为了宁铭笙得罪宁家另一个最有希望竞争到掌权之位的男人,也就是宁铭笙的堂兄? 杰森嘲笑道,“我跟了宁铭笙很多年了,我最了解他。一个深陷在家族内斗,疲于奔命的富家少爷,怎么可能有什么真心朋友。他和顾呈御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因此,宁铭笙死了,大不了顾呈御撤出宁家的争斗,反正据我所知,宁铭笙的那个好堂兄可是一直想要拉拢顾呈御呢。不管支持谁,顾呈御都不会少分红。不管是宁铭笙或者他那个堂兄宁峥,谁都不会得罪顾呈御一样,明白么?” 白若南闻言,禁不住喃喃自语,“真的只是利益关系么?” “南曦,你想我放过你,就少问我一些话,保持沉默。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杰森讽刺的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要伤害宁铭笙,还有那个制毒的人是谁,又和我什么关系,南曦,不想死就少问几句。” 白若南闭上了嘴。 她这次在宁铭笙身边滞留这么久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如果能抓住那个人,顾呈御也能顺藤摸瓜抓出这个人。 这样的话,顾呈御身边也会少一个危险。 只可惜,好像不行了。 见她这样识趣,杰森很满意。 他目光缓缓落在宁铭笙的脸上,眼里浮现一抹不忍,“宁铭笙,要怪就怪你那个父亲,始乱终弃,你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我们杀的,死之前,我们告诉了一个让她死不瞑目的消息,我也是你们宁家的种,你父亲多年前有外遇,为了你和你那个原配母亲,才狠心抛弃了我们。” 这个年代,当小三和私生子还当出了使命感了? 不应该是宁铭笙和他母亲是受害者么,怎么这杰森仿佛还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简直乱了套了。 杰森目光缓缓变得阴沉,“若不是你母亲威胁要离婚,我原本也应该有个幸福的家庭。每次父亲下班的时候,会抱我亲吻我,我的母亲会站在一旁幸福的笑着。直到那一天东窗事发……你知道么,宁铭笙,当我亲自被我的亲生父亲送上车子,亲自制造一场车祸只为了消灭我们的存在,为了稳固你以后的位置的时候,我就发誓,要让你尝尝我所受过的痛苦!你的母亲,那个贱人,她不允许我们的存在,她说除非我们死,否则她会和他离婚,那个时候我母亲才知道原来她只是一次酒席后的意外,那个男人最爱的还是他的原配。” 之后的故事很简单了。 为了取得心爱女人的原谅,挽回这段婚姻,那个男人做出了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你没死,好好的活着,还成了杰森家族的人。” 白若南对此感到费解。 “是啊,”杰森冷笑不止,“我从车祸上活下来,可是我的妹妹却……”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杰森突然闭上了嘴。 妹妹? 等等,杰森还有个妹妹? “我坐在了轮椅上,医生宣告我恐怕无法再独立行走,我的母亲为此痛哭流涕,终日自责不已。但幸好,经过治疗,我罕见的恢复了健康。我还成了杰森家族的孩子。只不过,我只是个养子罢了。但这很好,起码我可以遮掩自己的身份,让任何人都查不出来我是那个原本就应该死去的孩子……” “然后,你们就回来复仇了?” 白若南叹气道。 如果可以放下恩怨的话,或许杰森可以过的很幸福,不会为了以前的旧怨也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没错,必须复仇。我要让他的宝贝儿子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我要让他在地狱里都不得安宁!我要让那个毁掉我原本幸福家庭的女人死不瞑目,死的时候还在为她即将身陷厄运的独子流泪,哈……” 杰森冷笑不止,宛如一个疯子。 白若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到毛骨悚然。 “你怎么杀害宁铭笙母亲的?” 白若南悄悄往旁边站了站,挡住了杰森的视线,不让他看到宁铭笙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 杰森忽然回过神来,盯着眼前这个天才医生,大概同是医生的原因,他对白若南的医术感到一种几乎疯狂的兴趣,因此并没有太在意到她的微小动作,“南曦,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证据吗?我会亲自把证据送到你手里吗?你只是听了一个故事。只不过,它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永远没办法拿到证据不是吗?” 所以也就永远没有办法让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白若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很聪明。 的确只是讲了一个故事。 或许,除了在场的自己和宁铭笙之外,谁都不会相信这个故事。 但是他忘了,现场还有人在。 而那个人,会录音,也是人证…… “不对,你的药箱怎么还没送来,那段路不可能有这么长!” 杰森忽然警惕的看向四周。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一支上了消音器的枪对准了他的胳膊。 轻微的一声枪响,杰森惨叫出声。 鲜血直流,他握着枪的那只手废了! “我早来了,不过不想打消你讲故事的兴趣罢了。” 顾呈御握着枪支,缓步从门口走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悲恸 顾呈御身后,其余特警从窗口顺着绳索而下,齐齐包围了他。 现场,顿时局面反转。 杰森被铐住了手铐。 他猩红着眼,瞪着白若南,“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呈御已上前将白若南拥入怀中,闻言,扭头对杰森说道,“因为她是我的人。” 这话,让杰森眼里露出一丝罕见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顾呈御,在当初宁铭笙寻求到这个人的支持之后,他就特别小心引起这个人的注意。 每次顾呈御在的时候,他总是会“出国进修”,但是这次,偏偏顾呈御的女人来救宁铭笙的命,避无可避。 他最初盯上白若南的时候就是因为顾忌着她是顾呈御的人,因此才一直没有行动。 直到最后,眼见着形势变了,再也无法控制,他只好动手…… “若南,你的手机。”顾呈御幽深的眸锁定她的小脸,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揉了揉,“下次不准干这么危险的事。” “所以,你接到我的电话,从电话里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了是么?” “没错,所以我迅速安排了人。若南,是你的聪明救了你,但下次,我不允许你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杰森眼神猩红的瞪着两个人,“所以,白若南,你把手机就藏在房间里?” 白若南耸耸肩,“准确来讲,我在进门之前就把手机藏在了门外窗帘后面,并且给顾呈御拨打了电话。”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相当于现场直播。”杰森咬牙切齿道。 白若南看着他,“但杰森,你的确是吓到了我,我很担心顾呈御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又或者你还有其他同伙。” 杰森眼神微微闪烁。 顾呈御恰到其时的接话,“放心若南,他的同伙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若是之前所有还没有让杰森崩溃的话,这句话让杰森猛的挣脱特警的桎梏往白若南的方向冲了过来。 “南曦,你敢动她,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杰森是用了拼命的力道,而白若南站的近,一时之间并没有防备,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撞伤。 顾呈御伸手,迅速握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后拖,几乎就是眨眼间,顾呈御一脚踢开了杰森。 而白若南眨眨眼,就从危险边缘到了顾呈御背后的安全地带。 “杰森你反应这么大,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谁?”白若南从顾呈御背后探出身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杰森如坠冰窖。 “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更震惊。”白若南看向杰森,“你为什么不看看你身后那个人呢?” 宁铭笙已经被佣人从床上扶起来,坐在了轮椅上,他坐在轮椅上,目光无比冰冷的盯着杰森。 杰森闻言,脊背一僵,戴着手铐缓缓转过头去,继而瞳孔狠狠一缩,染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苏醒?你绝不可能会苏醒,你只会躺在床上,变成一个活死人,你的灵魂将会永远困在躯壳里面,永远失去自由,直到死亡!” “只可惜,让你失望了。”宁铭笙眼里的冷酷毫不掩饰,他有气愤,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这恨意足够支撑他做很多事情,譬如采取很多手段让杰森生不如死。 “杰森,我认识你很多年,你也认识我很多年。你该知道我对我的杀母仇人是怎么样的仇恨吧?哪怕我曾式微,哪怕我曾被宁峥压着无力反抗,但也从未放弃过寻找我的仇人。你这辈子做错的唯一事情不是给我下毒,让我残疾,让我痛不欲生,你做错的唯一事情将会是以为我昏迷,在我面前讲述杀害我母亲的真相。” 他唇角勾起冷酷的笑意,宛如阎罗。 哪怕白若南就站在一旁,距离不短,却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冷意。 那是杀母之仇的恨意。 若说杰森之前是快疯癫了,那现在的宁铭笙才是真正的疯子。 他本就是轮椅上的枭雄,而他现在已经有了拐杖。 那拐杖就是支撑他的恨意,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带给他的希望。 杰森莫名打了个寒颤。 “宁铭笙,我说了,要怪就怪你的母亲,是她逼的,是她逼的我家破人亡,我不反击我还是人吗?你知道我当年还不满十三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是什么感觉吗,世界都是灰暗的,唯一的支撑就是对你母亲的恨意,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在最好的年华里失去一切,我要让她死的时候都还记挂着她那年幼的儿子,死不瞑目的感觉。” 他成功的点燃了猛兽嗜血的感觉。 宁铭笙沉厉的眼眸里染上一丝嗜血的笑意,“所以啊,你就该和你那小三母亲一样,活在黑暗里,永不见天日。杰森,我会找到你的妹妹,送她去监狱见你。对了,你在乎什么,我毁掉什么,杰森家族给了你遮掩背景的庇护是么,我会让杰森家族知道他们的毁灭都是你这个养子带来的。还有,你不是很想让我痛不欲生么,我会让你知道在监狱里没办法死,也没办法活是什么滋味。” 宁铭笙在商业纵横很多年,见识很广。 比杰森这个只能躲在阴暗里当一个暗戳戳的影子强的多。 “我会让认识你母亲和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那‘辉煌’的历史,你的母亲到死一辈子都是见不得人的小三,而你到死一辈子都是小三的儿子,你的妹妹有一个杀人未遂罪的哥哥……” “宁铭笙!宁铭笙!!!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母亲的名誉,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杰森疯了,特警几乎都按不住他。 而宁铭笙则露出了疯狂的笑意。 他冰冷锋利的嘴角的笑意随着杰森被带走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而逐渐停止,继而露出了无尽的悲恸,如躲在深渊里无声哭喊的小兽。 “顾呈御,宁铭笙他……” 白若南面露不忍,没有一个人能消化这样的仇恨。 顾呈御朝白若南摇摇头,“别去打扰他。那个杰森,完蛋了。他会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美子,我会替你保护那个孩子 离开前,宁铭笙忧伤的眼带着暗黑色看向白若南,“南曦,我会报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报答? 她并不需要。 “我做的那些,都没什么的。”白若南摇摇头,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淡然。 像是她也曾经历过同样悲痛的事。 只不过和宁铭笙不一样,她没有失去一个永远爱她的妈妈,而是她从一出生就没有妈妈…… 顾呈御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 宁铭笙目送着那个背影窈窕,足智多谋的女孩的离开。 直到她漂亮的背影拐过弯,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贴身管家王叔此刻赶到宁铭笙的身侧,他颇有些狼狈,一向整洁干净的燕尾服满是划痕和污渍,脸上也带着伤。 看到宁铭笙眼里最后一抹光跟随那个女孩消失后,变得如一潭死水般寂寥。 管家王叔很是自责,他弯着沧桑的腰,神色谦卑而愧疚,“对不起少爷,我来迟了,我被杰森绑架了,嘴里塞了东西,锁在杂物间里,颇花费了一些力气才挣脱出来。” 宁铭笙没有错过他身上的伤痕,表面上的伤痕都不严重,只是有浓郁的血腥味,宁铭笙知道王叔为了赶过来救他是拼了命的。 “你先下去包扎伤口。” “不用少爷,我得守在你的身边。”王叔伸手微微按着腹部的位置,那里已经塞了纱布,只不过在奔来的过程中再次被撕裂了。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宁铭笙手动推着自己的轮椅往前走,出了卧室。 拐过弯,到了书房。 他的书房和他本人风格很一致,黑白冷色调,无边寂寥,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 门从王叔面前关上,也从宁铭笙背后合上,像是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王叔怔然看着这一幕,几秒钟过后,无力的跌坐下去。 他捂着伤口,单膝下跪。 “对不起美子,我没有保护好铭笙,我辜负了你的嘱托。” 他颓然低下头喃喃自语,眼角有泪痕划过。 像是美子死去的那一幕再次闪现在他眼前,痛苦让她无法抑制痛苦的呜咽,她美丽成熟的脸上带着对那个年幼孩子最深的牵挂,直到他在她床前,握住她的手向她保证,“美子,我会替你保护那个孩子。” 那个他此生,在她临死前都无法走进她心灵的女人,这才闭上眼,渐渐的没了呼吸。 然后,他给她盖上那冰冷苍白的白布,擦掉眼泪,艰难的走出房间,对外宣称道,“美子夫人死不瞑目,必须要找到下毒者为她报仇!” 那时,年幼的少爷被佣人牵着手,漂亮的瞳孔逐渐变得空洞而哀伤,那张和美子极其相似的精致的小脸上露出迷茫的恨意。 美子的孩子还那么小,却开始学会了仇恨。 王城始终记得,自己对外宣称美子死不瞑目,只是为了降低那些下毒者的戒心,让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成功了,从而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可是,正当他以为少爷可以平安长大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他身体的毒素竟然累积了许多年,导致他残疾。 对外,只是宣传他因为家族内斗而不小心出了车祸,才导致残疾。 可王城知道,这个孩子和他母亲一样,正在走向死亡的深渊。 然而纵观他身边的人,下毒者到底是谁,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到。 王城曾建议:“少爷,不如你去国外避一避。” 那时候正值家族内斗的高峰。 宁铭笙是个很具有天赋的集团操控者,他哪怕去了国外,从临城来到了海城,身体却依旧没有好转。 遍寻医生,也无法找到给他解毒的方法。 他身边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杰森医生每次诊治后都遗憾的摇头,表示,“铭笙的病已经沉疴难救,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可如今,方才知道这个杰森少爷才是最可怕的恶魔。 难怪从临城到海城,少爷的身体都没有好转。 因为下毒者就在身边,时时刻刻。而他们将豺狼当作绵羊,将他当作客人,养虎为患了这么多年。 王叔仍然记得,那个叫做杰森的年轻少年第一次来家里的样子,他眼里有光,看到少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感觉和铭笙第一次见面不像是好友初见,而像是兄弟重逢。” 他穿着洗的刷白的衬衫,容颜尚且青涩,和少爷一般的年龄。 少爷生性孤僻,因为幼时家庭变故,更是少言寡语,但是这个叫杰森的少年不同,他活泼开朗,热情自信,对未来有着最美好的期盼,只是有时候发呆的时候眼里有着奇怪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只有他愿意呆在一个孤僻而冷言少语的少年身边,而且他师承最着名的国际医学学府,少爷每次发病,他都能帮忙缓解病症。 因此,鲜少有人对他真的堤防。 而且他的背景做的很干净,一个被欧洲杰森家族抛弃的孩子,一个不被豪门家族重视的非继承人,没人会想到他不是来投奔好友的绵羊,而是来复仇的豺狼。 王城面色变得冷酷,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初承诺的诺言,如今却被那个叫杰森的伪君子毁得一干二净。 铭笙少爷每晚病情发作时候蜷缩在那,丧失所有尊严的哭嚎,到最后已经可以压制所有痛苦的麻木,几千个日日夜夜,都是那个杰森造成的。 而他当时守在身边说的什么呢,他说,“铭笙,我无法体会你的痛苦,如果将有一日你会死去,那我只希望天堂没有痛苦。” 他叹着气,表情十分感同身受的怜悯和悲伤,任凭所有见到他那样子的人都无法将卑劣的下毒者往他身上去猜想。 可如今,他的真面目暴露,王城只恨没有亲手枪决他。 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杰森,在他露出伪劣的真面目后。 可他还没有下楼,就听到拐角打扫卫生的两个佣人在讲话。 女佣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你听说了吗,杀害美子夫人的凶手被抓住了,就是那个杰森医生!” “什么,竟然是他?“ “是啊,杰森医生平日里对少爷很好,吃穿住行无不亲力亲为,每次少爷发病的时候,我都看到他偷偷在门外抹眼泪,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人在宁家演了二十几年的戏。” “真是太可怕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呐。” “听说杰森和少爷是同父异母,杰森的母亲是个小三,是来报复少爷的。现在别墅里都已经传遍了。” “天啦,少爷也太可怜了吧。” “少爷可真是倒霉,找了二十多年的杀人凶手,结果就在自己身边,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还发高昂的年薪,要是我,恐怕都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随之而来的就是宁峥的刺杀! “听说是那个顾总带来的南曦小姐发现的,杰森给少爷用的药不对,杰森为了逃跑,这才露馅了。” “看来南曦小姐真是咱们少爷的福星,她一来,少爷病治好了,凶手也抓住了,以后啊,就等咱们那位新来的少夫人生下后代,少爷就能一扫霉运,过好日子了。” “是啊,少爷人这么好,老天爷不应该这样慢待他。” 女佣们跟了宁铭笙这么多年,从临城到海城,她们都是经过严格筛查后许以高额薪酬的,这些年是看到那个孤僻青涩的少爷逐渐成长为一个大男人,知道他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受的痛苦,因此才会盼着他好。 女佣们打扫完这里的卫生后离开。 而拐角处的王管家早已经泪流满面。 并非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恼怒和恨意。 美子是杰森杀的。 杰森在来到少爷身边之前就在美子身边也出现过! 少爷病发的时候杰森偷偷在房间外流泪,那不是流泪,那是喜极而泣。 他在为他那个卑劣的母亲报仇。 王城曾经追求过美子,自然是知道美子结婚后遇到的那些事,丈夫出轨,小三生下一对双胞胎,美子发现后,想要离婚,但是他丈夫不放手,跪下来求她,保证可以料理好一切。 但是美子想要的是干净的婚姻,不喜欢别人掺合过。于是告诉他,“要么离婚,要么就让你养在外面的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个男人一定是误解了这句话。 美子只是执意离婚而已。 因为那个小三不可能没出现过,她已经出现了,而且还为那个男人诞下了一双儿女。 那个男人肯定是以为,美子要他杀掉那个女人和孩子…… 原来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王城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美子为什么死的,原因找到了。 那个杰森…… 他不是杰森家族的人吗? 不行,他得亲自去杰森家族质问,亲自确认杰森的真正身份。 王管家咬了咬牙,迅速转身下楼,叫来司机出发之前,他想到了一个人。 “先带我去找他,在我出门这段时间,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他。” “好的,王管家。”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距离给顾呈御提供的贵宾独栋别墅在这片别墅区的另一端。 不过十五分钟就已抵达。 王管家从车上下来,刚一抬头就看到独栋别墅外停着几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 有顾呈御的专属保镖上上下下,搬运着像是行李一样的东西。 王管家呼吸一滞,连忙快步上前。 “请问顾总人在哪?” 保镖指了指楼上,“在陪南曦小姐收拾行李呢,你有什么事吗?” 保镖随着顾呈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熟知了这里的人和事情,譬如这里的管家是谁,他也是知道的。 因为王管家这个备受宁铭笙先生信任的贴身管家一出现,保镖就自动将他判定为无害标签,自然愿意告知实情。 王管家心里沉了沉,越过保镖快速往屋内走去。 他步伐极快,因为一路上又看到有人在陆陆续续的搬运行李。 这代表着,顾呈御要离开了。 若换作是平日,他离开不要紧,可是现在,宁峥正在虎视眈眈,宁铭笙少爷还沉浸在被背叛和欺骗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若是顾呈御此时离开,那海城宁家将彻底无人坐镇。 随着顾呈御的私人飞机一起飞,随之而来的就是宁峥的刺杀! 王管家不能接受,少爷刚遭遇了致命打击,就要迅速被湮灭在家族内斗的无声硝烟之下。 “顾总!” 王管家上了楼,在书房里找到了顾呈御。 那个一如既往穿着高级定制、剪裁合宜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 他分明已经很老成,气质沉稳,但是容颜却还如当初一般,宛如少年。 而他身侧的少女,也就是那位南曦小姐,此刻坐在沙发上,而顾呈御先生,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竟然是单膝下跪,几乎卑微的拥着她,跪在她石榴裙边,手里握着一碟点心逗她欢心。 “跟我回国,行李已经在收拾了,嗯?” 他那高贵的薄唇轻轻吻了少女的手背。 少女面不改色,明显已经有些羞赧,但却依旧冷言冷语,“我今早刚用这只手处理过一种药材,那个药材很特别,是某个动物的粪便。” 顾呈御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 “若南,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回国?” 他轻笑,“我知道你在骗我,因为今早我和你在一起。” 他有所暗示。 少女面色一下子变得恼怒,“顾呈御,我都说了,还没有抓到杰森背后那个人,我不想和你回国。眼看着真相近在咫尺了,我怎么能放手?” 顾呈御骤然起身,“不回也得回。杰森背后的人我自然会留人在这里调查。若南,国内累积了很多事物,董事都在等我回去坐镇。我不能在海外滞留了。” 南曦面色微怔,微别过头去,“那你自己回去,我处理好了事情就回来。我们又不是什么恋人,没必要天天黏在一块儿。就算还是恋人,那我也是有人生自由的。” 顾呈御骤然失笑,“你是我妻子,我怎么能把你留在情敌身边。” “什么情敌?”话未说完,南曦面色一下子变得古怪,“哦,你是说宁铭笙啊,他那是单相思,而且我都结婚了,我可不希望以后再有一个人指责我骗婚什么的。” “咳咳!”王管家低咳两声,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提醒,恐怕这两位会越说越离谱。 他的少爷才不会追求顾呈御的妻子呢,除非是脑袋被豆腐砸了。 虽然先前也有些爱慕,但那仅仅停留在爱慕阶段而已,可不是什么会采取行动的抢别的男人的妻子。 不过王管家实在太低估南曦对他家少爷的影响力了。 王管家这一出声,屋内两人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白若南对王管家有些印象,连忙拽了拽顾呈御的袖口,“快起来,有人来了。宁铭笙的管家。” 顾呈御懒散的挑了一下眉头,目光有些微冷,“宁铭笙让你来有什么事?” 王管家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暗想,果然不愧是顾呈御啊。 这气势。 一句问话,一个幽深冷厉的眼神就足以让他心神不稳。 “不是少爷吩咐我来,是我自己不请自来,打扰顾总了,实在是有件事需要麻烦顾总。” 顾呈御微拧眉,“你有事要麻烦我?” 他起身,掸了掸紧紧包裹着他大长腿的西裤,继而优雅的在另一边沙发上落座。 虽然是坐在那,但王管家却感觉那眼神像是在睥睨自己。 第二百五十七章 索吻 “说。” 顾呈御冷声道。 王管家微微叹口气,“我家少爷将自己锁在屋里,而杰森杀害美子夫人,给少爷下毒的事情我也已经清楚了。事关重大,我需要马上出发,核查杰森的背后真实身份。所以还要麻烦顾总先别着急走,再在宁家留几天,我担心少爷一个人,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沉浸在美子夫人去世的真相里无法自拔,恐怕要出事的。” “嗤。” 王管家话刚说完,顾呈御便一声嗤笑。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面相和蔼,头发已经有了花白色的中年管家,“你让给我留在这,为你们少爷提供庇护,请问,我夫人帮助你们少爷的还少吗?“他微微抬起下颌,“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 王管家汗如雨下。 分明今天天气微凉,并不闷热,可他却感觉自己的冷汗直流。 “这……请您看在和少爷相交多年的份上。” 此话一出,顾呈御更是摇头冷笑。 就是站在一侧的白若南也揪了一下心。 果然,下一刻顾呈御就说道。 “王管家,恐怕杰森都比你更了解我和宁铭笙的关系。虽然我和宁铭笙之间并非如杰森所言的那样只有利益,但我和宁铭笙也并非什么真的朋友。你想用我和他之间的交情说服我,这理由实在够牵强。送客!” 知道王管家来了,刚从楼下来到楼上的助理张诩面瘫脸道,“王管家,请吧。” 王管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他咬咬牙,“我知道无法左右顾总的心思。但是……”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白若南身上,“可不可以麻烦南曦小姐离开前去探望一下咱们少爷,他真的很不好过。” 白若南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可是,我感觉宁铭笙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或许他并不喜欢任何人去打扰他。” 王管家摇头,“或许换作别人是这样,但是你不一样啊南曦小姐。” “我?我哪里不一样?”话刚说完,白若南自己就愣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 刚才顾呈御说,宁铭笙还没谈过恋爱,还是个很纯粹的男人。 额……所以自己是宁铭笙头一个喜欢的人咯? 那还真的挺不一样的。 只是,她只想安心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并不想要这样的负担啊。 白若南有些无语,“我……我会去的。”她定下心来,努力忽略掉来自身旁男人吃醋的眼神,“算是告别吧,毕竟他曾经是我的病人,我也需要为这位病人的脉案做一个总结,算是最后为他看诊一次。” 白若南看向不远处的张诩,“麻烦张助理把我看诊的药箱拿过来。” 张诩愣了一下,将目光投向顾呈御。 毕竟顾呈御才是自己的雇主,他可不敢违背自家总裁的意思。 顾呈御面色微寒,“若南,我不许你去安慰别的男人。” 他咬牙,压低了声音。 否则白若南该面红耳赤捶打他胸口,让他闭嘴了。 “我不是去安慰,我是……劝解,劝解你懂吗,就相当于是当一个心理医生那种,你明白吧?” 白若南使劲朝他挤眼睛。 顾呈御很愠怒,放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的手指也紧攥成拳了。 白若南朝他努努嘴,希望他不要反对。 就是这个动作,让顾呈御瞬间泄气。 他没办法不受她的影响,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也足够他心软。 “那好,我陪你去。” “嗯,但你只能守在门口等我。”白若南同意。 王管家松了口气。 好说歹说,这位小姐总算是请动了。 他上楼之前就想好了,如果顾呈御请不动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将南曦小姐请过去。 或许顾呈御不会继续滞留在海城,但是南曦小姐……她是个不错的医生,说不定能帮忙。 现在的少爷,需要南曦小姐去劝解一下。 这是唯一希望能有效果的法子了。 王管家离开之后,顾呈御强势的伸手圈住了白若南纤细的腰身。 他将她拉进怀中拥住,“记住,不准和他有任何的亲密举动。否则我会立刻带你离开。” 白若南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蹲下身去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的,老公。” 一声老公足以安慰男人受伤的心。 顾呈御眸色一深,很惊喜很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称呼他。 “若南……” 他几乎立刻凑上去,想要亲吻她,确认她的心意。 白若南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要他乱来,“你别闹,我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你把去安慰别的男人的事叫做正事?”顾呈御心一下子微沉,感觉她就是为了宁铭笙才愿意头一次妥协叫他老公。 很生气的,径直一把强势的扣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狠狠擒住那殷红诱人的芳唇。 “唔。” 白若南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转身压在了沙发上。 只能被迫的接受他的吻。 送走王管家,去而复发来汇报行李已经出发送往私人飞机的张诩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画面。 身姿挺拔而冷厉的男人正强压着女人纤细的腿,背脊微微动着,不住的亲吻着。 说是强吻,还不如说是索吻。 “……” 总裁为什么面对白小姐的时候,明明是弱势爱的更多的那一方,却还故作强势啊。 难道除了强势的手段就留不住白小姐的心来吗? 总裁啊总裁,你这是彻底栽了。 张诩悄然撤退,撤退前还帮两人掩好了房门。 屋内,白若南闭着眼,脸颊泛起红色,却在他从强势逐渐变得温柔的吻的攻势下无法做出反抗。 似乎反抗,就会伤了这个没有安全感男人的心。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 虽然她之前扬言说回国就起诉离婚。 但现在这个念头也渐渐的消失了。 “顾呈御,我们还有正事呢。”她无奈的抽空提醒道。 却换来男人更愤怒的亲吻。 白若南心里一阵懊恼。 她不该说这句话提醒他的,这下子完了。 “顾呈御,待会儿飞机起飞要延迟了……” 这次,她赌对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未出世的孩子 “母亲,我亲自养了杀害你的仇人二十几年,我是不是很该死?” 黑暗的屋内。 窗帘拉的很严实。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此刻面目空洞的喃喃自语。 他忽而露出一丝冷笑,又忽而露出一丝自嘲,“何其可笑,杰森就是那个密谋杀害您的凶手?我还把他当作挚友,我还用高额的聘用金养了他那么多年,我找寻了杀害您凶手那么多年,凶手却一直就在身边,我还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计划和心思向他剖露而出……” 他絮语着自己的可悲。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发现端倪。 随着时光流逝,名希美子死亡的真相逐渐变得扑朔迷离,他以为这辈子都无能找到那个仇人。 他的身体残缺病痛的厉害,他沉浸在痛苦中难以自拔,几乎就在等死。 直到顾呈御一个电话打来,“有个女人怀了你的种,你把她带走,困在海城,作为交换条件,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那时候,他错愕之余,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国内临城精子库里存放了一枚。 然后过了许多天他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前去抓那个女人。 从那一天起,他就注定了要遇到南曦。 遇到这个能解开他生命最大秘密的钥匙。 他和顾呈御算是半个朋友,半个生意伙伴。 顾呈御是第一次让他帮忙。 作为“朋友”,宁铭笙给了他一个条件,“帮我解决宁峥,让他短时间内抽不出空来对付我。” 宁铭笙和宁峥对峙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能讨得了好。 他觉得,顾呈御一定会讨价还价,毕竟这是一件不算容易的事情。 谁料,顾呈御的人很快就给了答案。 宁峥在国内第一次遭受重创,原来准备出发来海城的计划迅速被搁置。 宁铭笙知道,顾呈御还会不会有接下来的行动,就看自己是否会迅速去寻找那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并且如顾呈御所愿,将她困在海城。 他出发去见了那个女人。 去的路上他才点开下属许多天前就发送过来的材料,因为他认为顾呈御会不答应,因此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行动,而当点开资料后,得知这个女人是顾呈御的“夫人”,名义上领了结婚证的女人后,他的表情变得之复杂。 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给顾呈御戴了绿帽子。 很好,现在又莫名其妙偷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想让顾呈御当这个冤大头。 宁铭笙第一次在酒店大堂看到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女人的时候,惊讶于她的愚蠢无知,高傲难驯,却也惊艳于她的美貌。 只可惜这样的皮囊站在一个不应该属于她的脸上。 然后他随便用自己的权势就让这个女人无路可走。 毕竟,这里不是临城。 是海城。 法律允许一些在国内越权的行为。 杀戮,在海城从来不是什么大新闻。 这个女人在国内安逸惯了,被顾呈御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突然面对他这样的恶魔,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夜里会做噩梦的那种。 也是第一次,宁铭笙在仪器上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胎儿,蜷缩成一团,初具人形。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冰冷麻木的心忽然就动了。 虽然隔着仪器,隔着女人稍微隆起的肚子,他未曾真的和它打照面,可是一种与生俱来与自己血脉的怜惜之心却让他的心从未如此的柔软。 “把它生下来,否则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他如此对白若瑶说道,眼里是滔天的冷酷,眼底却覆盖着浓浓的惊喜。 这是这个世界之神第一次给他送的礼物。 他会倾尽自己的一切爱护这个胎儿。 让它平安降生,享受世间最好的一切。 当然,还有他给予它的爱。 世间最纯粹的爱不过于父母给孩子的爱。 这个孩子它不会有母亲,但它的父亲会把一切都给它。 “顾,谢谢你送给我的大礼。” 他给顾呈御打电话,一向麻木的脑袋第一次涌上一个叫希望的东西。 顾呈御却没空听他的心事,“我很忙,”他说道,“对了宁铭笙,你知道女人怎么哄吗?” 顾呈御在哄一个女人,这可真是一个稀罕事。 他怎么回答的呢,“抱歉,我对女人这种生物不感兴趣。顾,白若瑶,我会让她没办法再打扰你。” 可电话竟已经挂断了。 宁铭笙哑然失笑。 他想,顾肯定在忙着哄女人吧。 他那时还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在将有一日会成为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对象。 她一身红裙闯进他的视野,便惊艳了他一生。 而她正是顾呈御哄的那个女人。 而自己,连哄她一笑的资格都没有。 是她的出现,将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是她的出现,解了这么多年的未解之谜。 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或许正因为南曦是医生,所以她才对也是医生的杰森那样敏感。 杰森在医术上的随便一个举动,作为医生的南曦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而且,杰森对南曦似乎也特别关注。 杰森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经常旁敲侧击询问自己南曦的事情。 一个是救人以性命的医生南曦,一个以制毒害人为使命的医生杰森,注定不是同样的人。 他的母亲,是一个和名字一样貌美的女人。 父亲花了不少工夫追求她,才把她娶到手。 她去世之前,一直住在监护室里,直到最后弥留的头一天晚上。 她伸手,让他钻进她的被窝里。 “铭笙,你要记得,妈妈爱你。不论我在哪里,都会一直爱你。” “妈妈,你要离开我吗?” 名希美子低头,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爱温柔,“不,妈妈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走。” “铭笙,妈妈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 “妈妈,你不要怕,等我长大了,我要成为一名医生,一定能给你解毒的。” “不,铭笙,你要成为一个总裁,要继承宁家,这样你才能活下去……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名希美子看着怀里惊恐的幼子,“别怕,别怕。” “妈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赶来的急救医生要将两人分开,名希美子看着抱着自己不愿意松手的铭笙,眼泪扑簌落下,宛如下了一场银河。 “别,别分开我的和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们。” “美子夫人,我们需要马上给你插上氧气罐,给你做最后的急救手术。” 急救医生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又来了人,生生把他拖走,他看着母亲被推进了急救手术室里。 他的眼神里布满迷茫的空洞。 身边不知何时来了王城叔叔,他是个高大而很有安全感的男人,蹲下身抱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孩子,我陪着你一起等。” 第二百五十九章 等…… 等…… 等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她,那个总是对自己慈爱笑的母亲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了。 凌晨的临城,朝霞还没升起。 很奇怪的,母亲没有要求自己进去听遗言。 反而只让王城叔叔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城叔叔走出来,一向笑眯眯的脸上罕见的没了微笑,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悲凉。 他至今记得王城叔叔宣告的那几句话,“美子夫人死不瞑目,必须要找到下毒者为她报仇!” 他的眼里终于涌上对最亲密的人已经死亡的恐惧。 还有…… 就是恨意。 等他长大,他要抓出那个人,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跪下来忏悔自己的罪过! 让他后悔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只是,时光流逝这么多年,他却将仇人养在身边。 “哈……”无尽的嘲笑几乎淹没了他的身心。 轮椅上,黑暗中的男人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自嘲的笑。 他缓缓伸出手,拉开抽屉,抽屉里躺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这是王城继任管家后,放在这里,供他防身用的。 可是,王城叔叔那样善良的人恐怕不知道,有些东西比明面上的刺杀更可怕。 不是一刀毙命的利落决绝,而是一刀一刀慢慢碾磨,将你的身体毒到枯萎,将你的心被痛苦磨到沧桑,还要在你被痛苦折磨到时候在屋外喜极而泣…… 那些回忆,从前觉得感动,现在细思便觉得极其恐怖。 杰森…… 和他背后的人…… 他们早该得意了。 宁铭笙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的握住了手枪,继而拿起,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他手指轻轻摁在扳手上,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手,一切就会结束。 死有时候也是解脱。 他这可悲的人生,或许在死后,还能见一面面容慈爱的母亲。 她或许在天堂,还记挂着她那未长大的幼子…… “宁铭笙,我可以进来吗?我要走了,想和你说几句话,还要最后给你看诊一次呢。” 门外,南曦清澈的声音响起。 宁铭笙骤然睁开了紧闭的眼,手上动作一下子脱力松开,他额头满是冷汗,手心也是,这下子几乎连手枪都握不稳。 啪嗒一声。 手枪坠落在地板上,有些沉闷的声响。 宁铭笙猩红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震惊于南曦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他早知道她会走,跟着顾呈御彻底离开海城。 却没想到她还会回来,最后见他一面。 南曦…… 那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彩…… “屋子里是什么声音?” 门外,白若南有些奇怪的问道。 旁边,顾呈御微翘起薄唇,慢悠悠的环抱起胳膊,懒洋洋的说道,“消音手枪落在地上的声音。” 白若南眨眨眼,乍听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手枪?” 她身后的王管家已经如风一般的窜出去,门被反锁了,他没扭开,用身体第一次也没有撞开。 “闪开。” 顾呈御冷声说道,拔出了身后的手枪。 简单利落的,开保险上膛,对准了门锁。 一声枪响,门开了。 王管家满头冷汗的闯了进去,“少爷!!!你怎么能寻死?活下来不好吗?仇人已经找到了,你的身体毒也解了。” “王城叔叔,你说,为什么南曦在我妈妈生病的时候没有出现呢?” 宁铭笙苦笑着说道。 “如果她在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王管家早已在他说第一句话,喊他“王城叔叔”的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 “少爷,美子去世的时候,南曦小姐也还小呢,或许还不会医术呢。” 他无奈摇头,苦笑道。 宁铭笙一声自嘲的嗤笑声,“我真的很无能,不是吗?我还配活下去吗?就算我死了,我知道你也会替我收拾那个人。” 王城叹气不止,“少爷,您怎么能这么想呢,复仇的事情该你亲自去办,落下刽子手之刃的人该是你才对啊,这样你的母亲在天上才能瞑目啊。” “可是她死的时候都没能瞑目。” “不,她闭上眼了。”王城半跪下去,双手扶住他的手臂,眼含热泪望着他,“少爷,你的母亲并没有死不瞑目,那是我的谎言,我只是为了让害你母亲的人放下戒心,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得逞了,不要再伤害你这个无辜的遗孤了。都是我的错,我让少爷你一直活在恐惧和愧疚中。” 原来是这样吗? 宁铭笙心里的悲恸不知为何忽然减轻了许多。 原来她去世的时候心里也曾有过安慰。 “是的,少爷。对了,南曦小姐来和你告别。” “我知道,如果不是南曦,我或许已经扣下扳手。” 宁铭笙眼底带着恹恹的情绪,手指微微蜷缩,“别让南曦进来,我不想让她见到现在的我。” “可我已经见到了。”白若南单肩背着药箱,穿着初见时那身裙装,裙摆翩跹,她手指轻轻捋了一下耳侧的发丝,目光干净清澈,“宁铭笙,如果你执意要死,那我就不为你最后一次看诊了。” 宁铭笙呼吸一滞。 “如果你决定活下去,那我就为你最后一次看诊。作为我南曦的病人,你要是被我看诊后就死了,可太败坏我的声誉了。” 宁铭笙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南曦,那我不能败坏你的声誉。” 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的心中已然平静。 他看向王管家,“请帮我把窗帘拉开,王城叔叔。” “好,少爷。”王城很高兴,走过去将窗帘一把拉开。 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光芒落在南曦和宁铭笙之间的空地上。 宁铭笙往前推动轮椅,南曦往前走了一步。 在温暖的阳光中,宁铭笙可以看到南曦脸上细小的绒毛。 很快,南曦将药箱里的东西全部归置好,然后取出了里面的一颗玻璃瓶装的小药丸,“这是一枚补充维生素的中药,作为奖赏,恭喜你宁铭笙,重获新生。” “南曦,你要走了吗?”宁铭笙接过药丸,却不舍得现在就吃下它。 “对,我马上要回国了。”南曦起身,顾呈御在她身后替她提起药箱。 离开前,白若南朝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眨眨眼,“你知道吗?你手里这颗补充维c的药丸,就是我这几日的研究成果,也是那个杰森一直想从我手里得到的药。” “噗,那杰森可真蠢啊。”宁铭笙露出至今为止第一个轻松的笑。 可等抬头,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下一秒,又露出比上一次更大的笑容。 “没关系,她走了,但是她还留下了这颗药丸。” 第二百六十章 总裁瞎了眼,居然看上一个村姑 在踏上私人飞机之前,顾呈御眼神玩味的说道,“若南,你知道么,就在我们离开宁宅的时候,一个叫阿阮的女人已经送到了宁铭笙的床上。” 白若南静默一瞬,有些无语,想了想问他,“所以顾呈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宁铭笙床上有女人这件事呢?” 顾呈御挑起眉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宁铭笙不是良人。” “哦,”白若南瘪嘴,她把玩着手指上的钻戒,这是顾呈御刚才出门前悄无声息戴在她手指上的,钻石很闪,价值不菲,并非是切割的没有收藏价值的小钻石,“所以,亲爱的顾总,既然你们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床上都经常容易被送女人,那你曾经…肯定也经历过这种美事吧,是不是一夜春宵,艳遇经年难忘啊?” 顾呈御气定神闲,连一滴冷汗都没有流,他弯了弯唇角,深邃俊美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若南,你以为我的助理是吃干饭的吗?如果我哪一天遇到这种艳遇,或许张诩就可以直接去非洲公干了。” “……”一旁的张诩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心中一片哀嚎。 您二位的战争怎么引到我的身上了,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打工魂啊。 不过,他还是向白若南郑重严肃的保证道,“总裁夫人放心,想给总裁塞女人的很多,但是能塞到总裁床上的至今还没有。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白若南看到张诩紧张的样子,微挑眉头,“我开个玩笑罢了。不用紧张。” 张诩再次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能不紧张吗,他这么大岁数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只想在临城好好呆着,可不想去非洲公干啊,姑奶奶,您放过顾总就是放过我啊。顾总都快跪下来唱征服了,您怎么还怀疑顾总的真心呢。 私人飞机已经在面前停稳,他们沿着升降梯走上私人飞机,飞机上的机长领着工作人员在两旁站立迎接。 都是老熟人。 只是工作人员里多了一位年轻的空姐,看到顾呈御深邃俊美的容貌的那一刹那,她的呼吸都被褫夺,浓密的眼睫毛都无法眨动了。 “顾总…哎呀…”她不经意间一个踉跄跌倒在顾呈御的身前,若是顾呈御眼疾手快扶住了,那就是英雄救美,美人在怀的一桩美事。 白若南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一抽。 得,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送上床的没有,送到怀里的这不就有了? 顾呈御脸色有些铁青,“张诩!” 特助张诩冷汗直流,一挥手,保镖就将这名工作人员带下了飞机。 “你好,你的这趟飞行之旅提前结束了小姐,请登记一下你的身份信息。” 女人稀里糊涂被扛下了飞机,满脑子都是那个长身玉立,五官俊美无匹男人的一举一动,身子都软了,哪里还能思考其他。 闻言,羞答答的填好了自己的信息,朝保镖讨好笑到,“顾总还让你们亲自找我要联系方式,真是让人害羞。” 保镖感觉眼睛一疼,回去得洗洗眼睛,“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回去等起诉通知书吧。” 说完,保镖转身离开。 留下女人还穿着工作制服,楞楞地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等等,不是顾总要她的联系方式,而是顾总要起诉她? 为什么啊,她这么年轻貌美,身材又好,脸蛋也是刚去做过的,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恋爱也只谈过三次,什么都干净的很,顾总怎么就看不上她呢。 直到她抬起头,远远看见一抹倩影,被男人轻柔的揽着腰身,那腰就一掌可握,盈盈灵动,走动间男人都能丢了魂…她这下才真傻了眼,原来顾总有西施,哪里还瞧得上东施效颦呢。 落座后,最好的香槟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顾总,白小姐,请慢用。” 机长亲自送上香槟后,恭敬的离开。 “尝一尝,新到的口味。” 白若南闻言,握住香槟杯,放在嘴边轻轻一饮,回味悠长,甘洌后又很柔和,她眉眼弯弯,方才的无语和郁闷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笑到,“很好喝,像果汁,但比果汁更值得回味。” 她手掌轻轻落在脸颊一侧,有些怀念到,“就像是幼时老家林子里的映山红,还有。那些树上的小果子,还有桑葚,地里刨的小果实,正是让人觉得美好的味道。” 或许那些味道,现在再真的尝起来已经没了当年的感觉。 但是却镌刻在记忆里,从不减色半分。 顾呈御坐在她对面,手指轻轻摩挲香槟杯身,听着她絮语的话,干净清澈如叮咚而下的春天的新雨,又像是过年季节的冬雪,覆盖了别墅外的草地,而别墅内壁橱里燃烧了温暖的火焰,电视联欢晚会前爱人已经坐在那,浅笑盼兮。 “若南,比起那些千金名媛,我更喜欢你。” 白若南回过神来,看到他眼里的宠溺,那宠溺如海洋瞬间淹没她,她微微别过头去,努力掩盖自己脸泛起绯色的事实,“可高级总裁历来都只配千金名媛,外界对此会说他们门当户对。而对我,他们只会说乡野村妇走了狗屎运,骗了总裁的心,亦或者是总裁瞎了眼,居然看上一个村姑。” 顾呈御哑然失笑,摇头道,“你这样的乡野村妇,我很爱。” 白若南瞪他一眼,打掉他伸过来想摩挲她手的大手,“什么狂言浪语,顾呈御,你是不是对很多女人说过这种话。” 顾呈御失笑,眯着幽深的眸打量她,“若南,你真的很野。” 白若南佯装生气,“哪有这么说女孩子的。” 顾呈御矫正,“行,那你是乡野村妇,我是乡野村夫,行不行?” “噗!” 一个乡野村妇,一个乡野村夫,说到底,还是他占便宜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夫。 白若南嘴里含了一口香槟,手指扒拉着桌沿,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啃噬,目光黏着他,囫囵说着,“哪有你这样的乡野村夫啊,顾呈御,你天生就是总裁。” 顾呈御伸出手揽住女人的后脑勺,抿着她的唇瓣,“那你注定了就是我的村姑。” 咽下那价值不菲,回味悠长的香槟,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百六十一章 欺负江冉的人是夏栀 飞机快抵达临城的时候。 白若南看向从小黑点逐渐变成繁华都市轮廓的这座城市,当俯瞰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在这个地方长大,虽然乡下只是位于临城偏远的一个偏僻小乡村,但是和临城人一样有着临城口音。 此刻,就要回到故土的感觉冲淡了一切面对未来的恐惧与彷惶。 譬如回到临城,就会和萧庭玉和萧羡之彻底面对面,开始商业决战。 又譬如南记的商业扩张,在短短的时日里就已经成就非常辉煌的版图,哪怕是已经在临城霸占多年的萧记也不得不眼红的地步。 但是当身侧的人牵住自己手时,所有的恐惧与彷徨都已消失不见。 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眸,她漂亮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坚定。 “顾呈御,你知道吗?我曾经在婚宴上选择你的时候,除了你让我觉得可以做交易之外,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似曾相识。” 顾呈御眼眸幽深。 “似曾相识?” 他也有这种感觉。 他清晰记得,曾经有个女人骗了自己的心,就溜了。 而那个人就是她,只能是她。 只可惜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他总有一天会让她想起自己的。 “是么,我也感觉似曾相识。” 他唇角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笑纹。 飞机已经在谈话间落地。 顾呈御和白若南一起下飞机。 此刻正是临城的下午时分。 一辆劳斯莱斯限量版车已经等候在飞机舱门外,从升降梯上下来后,车门打开。 白若南站在车门前,轻轻环抱胳膊,“顾总,那我是该乘坐你的车子呢,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啊?” 顾呈御眯起眼,正要说什么。 另一辆保时捷就忽然行驶入场地,然后在两人视线内,径直停在了白若南的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了一张甜美的小脸,拥有这张甜美容颜的主人却穿着十分职业化的ol职业装,踩着八厘米高跟鞋,利落的走到了白若南的面前。 继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南南,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白若南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柔怀念的笑意,“冉冉,我也很想你。” 她紧紧的回抱她。 而顾呈御看着两个女人的拥抱,特别是那个江冉双手抱着属于自己女人的腰肢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有些臭。 什么情况! 这个地方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专属权? 一旁的助理张诩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他从总裁的脸上就看出了总裁的心情有些失落。 看来总裁不仅要和那些优秀的男人们竞争,还要和女人竞争了。 “那个顾总,我就先把南南带走了哈。回见。” 江冉松开拥抱后,牵住白若南的手,冲顾呈御打了声招呼,就将白若南带上了车,飞驰而去。 顾呈御:“……” 他伸手揉了揉高挺的鼻梁,继而将目光疑惑的投向一旁自己的助理,“你告诉我,她们就这样走了?” 张诩也愣了一下。 江冉小姐离开就离开了,可为什么白若南小姐也压根没有想起顾总还在这里的样子,也跟着就走了? 甚至迫不及待的兴奋样子,压根就没有顾忌到总裁的感受。 这…… 张诩咳嗽一声,劝慰道,“那个总裁,你也知道的,白小姐和江冉小姐是闺蜜,你懂得,许久未见肯定分外想念,闺蜜之间有很多话要说的,所以……” 张诩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而顾呈御幽深的眸涌起无奈。 他知道白若南的性子。 在海城的时候她就很惦念那个江冉。 现在回来了,江冉还准时准点的来机场接她。 可见两人事先就是商量好了的。 所以…… 自己倒是成了电灯泡了。 等下班后,再去找小女人好好清算清算吧。 “江冉现在还住在白若南的别墅里?” “这个,容属下调查一下再汇报。” 毕竟之前工作部署一直都在临城,现在张诩对临城的很多人和事都需要重新熟悉一下。 “去集团。” 顾呈御点点头,上了车。 张诩上了副驾驶后,司机启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行驶往顾氏集团总部。 而另一边,保时捷车子上,白若南坐在副驾驶上,欣赏着车窗外属于临城的繁华风光。 她长叹了一口气,“许久没回来,还挺想念的,虽然有种陌生感,但总感觉这里就是自己的故土。” “冉冉你说,”她扭过头去看向开车的江冉,江冉还是一如既往的短发,看起来很英姿飒爽,可是因为她又是甜美型的,所以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我们曾经说挣了钱就去国外定居,真到了那一天,真的舍得吗?” 江冉却比以往更沉默一些。 她分明是最热情开朗的人,此刻听到这个话题却忽然沉默了。 半晌才尴尬一笑,“那个,南南啊,我现在已经没有去国外定居的想法了,我还是想要留在国内。” 白若南眨眨眼,有些不解。 虽然他们去国外定居的想法也只是半个玩笑话,换做往常,江冉只需要开个玩笑说肯定舍得,挣了钱,出国多见见美男,多和外国帅哥约会怎么怎么的,可是今日,她怎么表情这样奇怪。 像是…… 等等,这个表情,“江冉,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白若南惊呼出声。 她看着江冉瞬间绯红了的脸颊,心里直呼稀奇,“你快告诉我,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日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冉虽然有些脸红,但表情却有些暗淡,看起来像是这段恋爱并不怎么美好,反而还有些不幸福的样子。 “怎么了,冉冉?”白若南瞬间放低了声线,再也没了刚才的八卦和兴奋了。 谁料,江冉忽然就落了泪。 看着那滴泪,白若南的表情迅速严肃起来。 “谁欺负你了冉冉!” 谁敢欺负江冉,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江上红饭店包间里。 服务员上了菜离开了。 江冉这才擦了擦红肿的眼,冲白若南一笑。 可这笑比哭还难看。 “好了,别笑了,你看看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白若南连忙亲自拿了纸巾帮她把眼泪擦掉。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江冉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丰盛菜肴,还有除了她两再没有别人了的安静包间。 包间很大,面前的闺蜜是自己最信任亲密的人,江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看得白若南心惊肉跳,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眼泪擦了,听着江冉支支吾吾道,“公司里,公司里有人说我……” 她似乎觉得那些话很恶心,有些犹豫要不要讲出来。 白若南皱着眉,冷艳的小脸十分认真严肃,“你说,我帮你教训他们。别怕江冉,我们两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呢。不用担心,说吧。” 是啊,南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南南当初吃不饱饭的时候是自己把她带回家,让父母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而自己当初潦倒的时候,被家里安排早点结婚,嫁给一个村子里的农户的时候,也是南南塞给了自己一笔她挣的巨款,虽然有三万,但那也是南南最开始帮别人看病所有的钱了,鼓励她去城里打工,不要随便嫁人,过那样没有出息的一辈子。 她后来才知道,南南给了她那笔钱后,连进药的钱都没有,只好一个人去山里采药,差点被野狼啃,差点掉入猎人的坑里没命…… 她是南南,不是其他人…… 自己那点面子在南南面前根本不能算是个事儿。 “南南,我说。”江冉委屈又愤怒的抹了一把眼泪,继而眼睛红肿的说道,“是公司里,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我被一个豪车接送,说我被一个老男人包养,说我穿的用的,都是那个老男人给我的,我用身体换来的,我……” 白若南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 “谁说的,有线索了吗?” 江冉摇摇头,又想了一下,“不过公司里有个和我一直处于竞争关系的同事,之前我要升职的时候,她也是候选人之一,我猜可能会是她……” “她叫什么名字。” “叫夏栀。”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江组长,我要你替我做个见证 “夏栀?” 白若南似乎有些意外,继而面色镇定的拿起筷子,递给江冉。 “吃饭吧,吃了,我们去公司。” 江冉愣愣的,“去公司?” “没错。” “可是南南,就算去公司,又能怎么样呢,那些风言风语,只要长了一张嘴,我们就没办法让他们闭上嘴,谁晓得那些人会在背地里乱说什么呢。” 江冉说着,想到这些天的处境,更委屈的抿紧了唇。 “不用怕,我会帮你找回公道。” 白若南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她有非常规手段。 对付那种嘴巴乱造谣的小人,不能对她们太客气了。 每天工作都会听到那些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江冉哪里有心思吃饭。 反而是白若南,表情严肃且淡定,一筷子一筷子的吃了个半饱。 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冲江冉安抚一笑。 “没胃口,那我们就结账出发吧。” “真,真要去公司啊?” 结账后,两人上了保时捷。 江冉表情很是犹豫。 白若南看着她,“怎么了,江冉,你很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吗?” 江冉咬咬唇,她眼睛清亮,心思澄澈,从来不主动伤害人。 她工作很努力,领导也很赏识她。 这还是第一次她遭遇职场暴力。 她从前只以为职场暴力距离自己很远,而这一次她亲身经历,对那些造谣生事,仅仅因为工作竞争关系就想害自己身败名裂的人恨之入骨。 她很厌恶那些人。 “我不害怕,南南,虽然这份工作是我拼搏奋斗来的,但是就算我离开公司,那也是公司的损失,无数猎头都会挖我,抢着要我,我根本不畏惧。” 想明白了后,江冉便定下心来,抬眼看向白若南,坚定道。 “嗯,那你还害怕什么呢。” “南南,你说的对。我不害怕了。是那些人造谣生事,冤枉我,侮辱我的名声,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江冉一向是火辣热情的性子,和她明媚甜美系的风格很不相符。 而最近因为深陷与这次造谣事件,她才变得灰扑扑的,没了往日的自信明媚。 “冉冉,那我们就去让那些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白若南握住她的手,冲她坚定的一笑。 拍卖行所属公司是一个跨国公司。 当初江冉凭借自己能力和自学外语进入这家公司实属不易。 而现在她已经升职成为组长。 正是因为这次升职才出现了这场风波。 公司位于举办拍卖行的大厦的楼上。 白若南穿着一席刚从国外回来还未换装的黑色风衣和长毛衣内衬,戴着墨镜,唇色胭红,是最新款的某d牌的口红颜色。 她出现在拍卖行公司的办公楼里时,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 “那个女人是谁啊,气质好好啊。” “不认识啊,看起来不像是我们公司的人。” “你看她的口红颜色,是我没钱买的d牌的最新款颜色诶,价格可不低,而且只限量给一部分人先行试用。” “还有她的墨镜和衣服,都是大牌,她全身上下价格起码上几十万。” “等等,你们没发现她身边那个女人不就是c组新任的组长江冉吗?” “诶,确实是江组长,她是江组长的什么人啊,新客户啊,那看起来像是个大客户。” “走吧,跟过去看看。” 一群人跟了过去。 江冉走在白若南身侧,感觉到南南沉稳而冷冽的气息,在走进属于c组的办公室后愈加冷冽。 江冉微颤了颤眸子,禁不住将唇抿着。 她明白为什么南南会这样。 因为c组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那种奇怪明眼人一看就是因为什么。 而后面跟过来的人也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这些人这几天也听到了有意散播的谣言,所以看向江冉的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的鄙夷。 “你就是夏栀?” 白若南站在了一个工位前,这是个普通的工位,但是坐在普通工位上的这个女人穿着却都是需要花点钱的牌子货,一看就和其他工位上普通的组员不一样。 女人看到穿着不俗,只化着淡妆,轻轻一垂眼,便叫人觉得难以招架的这个女人,惊讶的看了看她旁边的江冉,眼神有些闪烁。 她猜测着两个人的关系,继而也和其他人一样得到了一样的结论,“哦,江冉,这位小姐是你的客户吧?” 她巧笑嫣兮,笑眯眯的,看起来像是个非常合格的销售,起身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就是夏栀,你肯定是从江冉那里听说我的吧。说实话,我和江冉也是很好的同事,而且我的个人能力呢,在公司里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可以比江冉更好的服务你。” 她目光落在一侧的江冉身上,“还真是难为你了江冉,还帮我推荐这么好的一个客户。” 江冉无语,“夏栀,谁说这是我给你推荐的客户,这是我……” “我是找到了拍卖行,恰好遇到了这位叫江冉的小姐,听说她也是你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恰好就是你的同事,所以我就拜托她带我来找你。” 白若南截断了江冉的话,说道。 江冉微微睁大眼,但迅速的闭上了嘴,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恰好遇到了这位小姐,她是来找你的,夏栀,既然是你的客户,你就招待好,别丢了我们c组的脸。” 江冉说完,朝白若南略有些担忧的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等等,江组长。” 白若南忽然叫住她。 江冉不明白,既然南南有计划,不会对夏栀承认和她的朋友关系,那为什么还要叫住她呢? 江冉回过头来,她今日穿的是职业装,身姿纤细苗条,整个人气质很好。 此刻回眸,眼底却仍旧有这些日子被谣言重伤的暗沉,和往日白若南见到的那个明媚如初的女孩子不一样了。 她的明媚自信的冉冉,绝不能被这些渣滓伤害。 白若南冲她淡淡一笑,“江组长,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做个见证。” 江冉诧异,“什么事?” “是啊,什么事啊,还需要江冉做见证,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找夏栀是来做什么的。” 众人齐齐观望。 就连夏栀自己都迷茫了。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虽然她稀里糊涂的,压根就有些不明白。 但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大客户不要白不要。 夏栀抬头望向白若南之前,看过一旁的江冉,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屑。 瞧,先遇到你的人,还不是专门来找我给我送销售额来了。 江冉,你根本就不配做什么组长。 你这位置迟早得让给我。 不想让也不行,我会让你被迫主动辞职的。 夏栀眼里一闪而逝的阴狠。 “小姐,你想让江冉替你见证什么事啊,我也可以的啊。” 她谄媚的问道。 “你很快就会见到。”白若南冷冷看着她。 夏栀闻言欣喜不已,微微低头遮掩嘴角的窃笑。 看来钱就要送到她手上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风中传来一阵冷意。 随着风而来的,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打得她猛地脑袋偏在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人歪到一边,要不是双手扶着桌子几乎站不起来。 她无比狼狈。 然后等她一脸迷茫加震惊的抬头,看向冲她挥手的正是她方才喜滋滋以为的“大客户”! “所有人都看到我打她了吧,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若南冷艳的盯着她,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屑。 江冉站在一侧,心里想着,谢谢南南,我看到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那个人是左擎? 夏栀捂着脸,一双眼睛瞬间通红,“你,你做什么打我?” 她指着面前这个长得漂亮,气质不凡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白若南冷冷看着她,“打的就是你。” 周围人也懵了。 “这什么情况啊,她怎么冲夏栀动手啊。” “是啊,这不刚才还说是找夏栀的客户啊,怎么转眼间就动起手来了,这什么神转折啊。” 所有人窃窃私语,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白若南无所谓,环抱着胳膊,手指轻轻点着手臂,踩着运动鞋,看着夏栀委屈又愤恨的模样。 “你凭什么打我!” 夏栀咬牙瞪着她。 “江冉,你和她是一伙儿的吧,就因为最近你在公司里闹出那些丑闻,你就以为是我散播出去的是吧,根本不是我,我最近一直忙着跑外面的业务单子,也是回来之后才听到你被老男人包养的丑闻的,你干什么找个人来欺负我?” 夏栀眼神一转,捡软柿子捏。 她眼里满是愤怒和委屈,看向江冉的眼里有阴狠。 江冉皱眉,“夏栀,你胡说什么。” 一旁和夏栀交好的同事迅速过来,将夏栀围在中间,见夏栀一边侧脸被打得通红,她们很是愤怒,指着江冉骂道,“江冉,你干什么呢,我们可以作证,根本不是夏栀说你的坏话,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被其他同事给看到了。” “说起来真好笑,自己行为不端,为了钱和老男人搞在一块,现在被大家发现了,大家议论几句怎么了,你敢做还不敢当啊?真是婊子还立牌坊!” “你,你们!”江冉咬牙,“你们在造谣,什么老男人,我根本没有和什么老头接触过。我穿的用的都是我自己挣钱买的,你们嫉妒我,就编谣言来中伤我!” “哟呵,还自己挣钱买的呢,你看看你脚下那这双高跟鞋,是d牌的吧,价格可要上好大几万呢,你每个月工资多少我们还不清楚,就算前几个月你提成拿的高,奖金高,也买不去这双鞋吧。” “是啊,我们可是知道,不仅你穿的用的远远超出你正常的收入水平,就包括你开的车,还有你住的地方,”说这话的女人是夏栀最交好的朋友,叫怡心,她冷笑连连,眯起一双阴毒的眼,此刻环视周围,冷笑道,“大家还不知道吧,江冉住的可是大别墅!上千万的独栋呢!” “什么?江冉居然住别墅?” “天啦,天天和我们吃外卖的人居然住的大别墅?” 怡心继续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呢,人家不仅住大别墅,还开保时捷呢,保时捷啊,那可是豪车!” 江冉气得不轻。 “我开保时捷怎么了,我住别墅怎么了,别墅是我朋友的房子,保时捷是我自己贷款买的!” 她是前段时间因为升职为了跑业务,让客户高看自己一眼,方便更快成交业务,这才付了首付,贷款买的保时捷。 这有什么问题? 真金白银是自己挣的。 这群人就因为自己开的好车,住的大别墅,就造谣自己被老男人包养?凭什么啊? “哟,还贷款买的。”怡心捂嘴窃笑一声,继而扫她一眼,“那有一天你被人看到从一个老头车上下来,那车子可是定制版迈巴赫呢,你要怎么说?” “什么老头,我根本不清楚!”江冉咬牙,想了想,“至于迈巴赫……” 她忽然脸色有些苍白。 她记起了。 就是那一次左擎将她从机场接回来,她必须回公司加班,左擎就让司机先送她来公司。 那一次,她下车的时候,恰好看到从公司下班往地铁站走的夏栀。 夏栀当时看她的眼神就不对。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夏栀就…… 老头? 当时左擎坐在车子里,车窗都没有降下来。 她怎么就认定左擎是老头呢。 “快看,你们看她眼神,心虚了吧。” 怡心冷笑道。 夏栀也露出了阴狠的冷笑。 “江冉,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议论出声。 什么难听的话都讲了出来。 白若南按兵不动,看着江冉,她知道江冉根本不需要攀附什么老男人。 如果真的坐了迈巴赫,那也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左擎。 这就是江冉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吗? 左擎是顾呈御海外事务部门最年轻显贵的男人了,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老头。 那只有一种可能。 短短时间内,从江冉和这些人的谈话间,白若南已经得出了答案。 “是司机吧。” 她干净清澈的嗓音带着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气势。 “什么司机?” 夏栀看向她。 白若南冷抿红唇,“我的意思是,那个老头只是个司机。” 夏栀闻言一愣。 她旁边的小姐妹们也都愣住了。 还有周围的人。 顿时都傻眼了。 “是司机?” “也对啊,说不定只是个司机呢。” “现在那种年纪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帮别人开车的多的是,我堂叔就是,帮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公子哥开车呢。之前有年轻漂亮的小女生看到他开那么好的车,还以为他是有钱老头,搭讪他,想上位呢,被我堂婶一顿骂,给打出门去了。” “这么说,真的是我们冤枉江冉了?” “不对!”眼见着形势要反转,夏栀不甘心,咬牙道,“就算那个老头是司机,那车子里的男人又是谁,江冉,你不会告诉我那是你男朋友吧,就凭你,也交得起那样尊贵有钱的男朋友?” 这话立即再次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是啊,开着高级定制顶配版的迈巴赫,那得多有钱啊。” “江冉,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了。或许那个司机是个老头,车里的也是个老头,你反正就是做了出卖身体换钱的勾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你要是还想挨打,就张着你的嘴巴乱说话。”白若南冷冰冰的看着她。 夏栀一下子闭了嘴,往她小姐妹后面躲闪了一下。 “是左擎……” 攥住拳头,犹豫半晌的江冉终于将名字吐露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夏栀扑上去,想要打回去! “什么,左擎,这人谁啊。”夏栀以为自己逼出了答案,夸张的冷笑道。 有人暗搓搓的掏出手机搜索左擎这个名字,立马脸色一变。 “天啦,是左擎。” “左擎谁啊。” “左擎你都不知道啊,顾氏集团的新贵,顾呈御的下属。长得又帅,还特别年轻,关键是,还单身,还特别有钱呢!” “顾氏集团那个,之前上过新闻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 “天啦,江冉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人物?” 夏栀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脸色顿时大变。 “左擎什么人?”她问两边的小姐妹。 小姐妹们此刻也都焉了,把手机递过去,“夏栀你完蛋了,居然得罪了左擎的女朋友。” 夏栀皱着眉,拿过手机一看。 左擎的简介很简单,但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是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字眼。 总而言之,他是真正的新贵。 是无数女人痴迷的对象。 如果说曾经没有闹出绯闻的顾呈御是这些女人臆想的对象的话,那左擎就排在第二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夏栀心里太不甘心了,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瞪着江冉,指着她,“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半,我下班的时候,当时可是亲眼看到了的,你从一个老头的车上下来。还有,你说车里是左擎,就是左擎?你怎么不说那是顾呈御呢?江冉,你空口白牙随便报出一个名字我们就得信吗?” 白若南:“……” 首先,她的确没有打错人。 这个夏栀自己无意间吐出来的真相,表明了的确是她造谣中伤江冉,害得江冉被职场暴力。 再者…… 这关顾呈御什么事? 江冉也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的看了眼南南的脸色,对夏栀丰富的想象力十分无语。 她知不知道顾呈御正在追求的女人就在她面前摆着呢。 周围人却顺着夏栀的话走。 “是啊,万一江冉是在撒谎呢。” “江冉顶天了也只是c组的一个小组长,有什么能力高攀左擎那样的人物啊。” “是啊江冉,你怎么证明,你认识左擎?” 有人甚至直接向江冉发难。 “是啊,你打个电话把左擎叫来,我们亲眼看到才信。” 江冉顿时脸色一白,咬紧了唇。 “之前我去顾氏交接文件,遇到左擎总,他见我不好打车,这才送我回来的。我现在怎么可能打电话叫他过来,还是你们以为,我打个电话他就会过来的吗?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这么说,你不是左擎女朋友?” “我……”江冉咬了咬唇,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不是。” 白若南此时看了一眼江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分明就是喜欢上左擎了。 之前还在电话里让她帮忙向顾呈御打听左擎的过往情史。 实际上,是她自己先栽了。 那左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让一向独立自信的江冉变得这样情绪不定的。 看来她要找个机会会一会这个左擎呢。 把她青梅竹马长大的姐妹迷得这样七荤八醋的,她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夏栀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讽刺的冷笑。 果然,就说她怎么可能是左擎的女朋友呢。 原来只是人家大佬好心把她送回来而已。 不过让左擎吩咐司机把她送回来,还能有幸和左擎同程,这江冉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夏栀心里又嫉妒又光火。 只要江冉不是左擎的女朋友,那她就不必忌讳什么了。 此刻她要好好讨好公道。 夏栀捂了捂自己被打得鲜红的侧脸,咬牙瞪着江冉,“江冉,你凭什么叫人过来打我,我会报警让你付出代价的!” “不是你造的谣吗?”江冉也是个机灵鬼,被一提醒,立马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夏栀眼神闪烁一下,决口不承认,“什么我造的谣,我根本没有,根本不是我在公司里讲你的坏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江冉的坏话,我也都是听说的,怡心,你们说是吧?” “是啊,我们可以替夏栀作证。”她的小姐妹立马保证道。 却不料,周围的人顿时都沉默了。 就是白若南也禁不住掩唇噗嗤一声笑了。 “我怎么记得,刚才某人才说过,自己亲眼看到江组长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个时候你加班到深夜,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江组长从那辆豪车上下来……所以,不是你造的谣,又是谁?” 夏栀:“……” 她说过这句话吗。 是的,她说过。 那个时候她也是被气急了,太不甘心了,这才说出了那些话。 现在后悔已是来不及。 夏栀一阵咬牙,十分不要脸的破罐子破摔,仰起头道,“是我又怎么样,我这是对同事们讲了我看到的事实而已,就算是我讲的,她凭什么打我?” 白若南冷笑一声,提醒她,“你恐怕是搞错了,不是江组长打得你,是我。” 夏栀看向白若南,“你和江冉就是一伙儿的。” 她咬咬牙,“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你到底是谁?” 白若南欣赏着她愠怒的脸色,“知道吗夏栀,恶语伤人无异于要人性命。伤人者必遭反噬。” “那你承认你是和江冉一伙儿的了?” “不。”白若南轻轻摇了摇头,“我今天来,不只是为江冉讨回公道的。对你这种小人,打你一巴掌我觉得太轻了。”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真是打你一下我都嫌脏。” 从包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擦了擦手指。 她这个动作让夏栀眼睛一下子变得猩红一片。 大概没有比打了人还觉得自己的手因为打人弄脏了,更侮辱人的了。 被激怒的夏栀迅速扑上去,想要打回去! 可是她想得太美。 白若南一把扭住了她的手腕。 “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一个人肢体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是经脉,我只需要再用点力,你这只手下半辈子都会废掉。一个需要使用电脑的销售员,要是手都废掉了,恐怕以后会过得很艰难。” 她冷冷的盯着夏栀,手上轻轻用了点力道。 同是女孩子,白若南没多少力气。 但是她捏住的地方是她手腕的筋脉,那里若是断了,她的手就彻底废了。 “啊!”夏栀叫出声,“疼,好疼,你放开我!”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知道南记吗? 白若南松了手,顺势将她推开。 夏栀踉跄倒在地上,被她的小姐妹面面相觑的扶了起来。 “夏栀,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人怎么感觉不是善茬啊。” “是啊,长得挺年轻漂亮的,但是怎么身上一股子匪气啊。” “就像是那种大哥的女人,没错,就是大嫂那种感觉。” 夏栀站起来,也怕了。 她想用手上的伤作为证据报警抓她。 可是摸了摸自己的手。 草,一点伤痕都没有,连个淤青都没有。 可刚才为什么那么疼,疼得像是手已经断了似的。 真是见了鬼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若南走上前几步。 每上前一步,夏栀就后退一步。 白若南忽然笑了。 “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私吞我的钱。” “什么……”夏栀忽然瞪大眼。 白若南笑笑,忽然看向周围,扬声道,“我今天来,就是来找夏栀的,这个女人,你们公司的金牌销售,私吞了我一百万。” “什么,私吞一百万?” “夏栀疯了,吃人回扣了吗?” “一百万的回扣也敢吃啊。” “什么,什么一百万,我根本听不懂。”夏栀眼神闪烁个不停,额头一阵冒虚汗。 她两个小姐们闻言,怔怔的放开了她的手,面面相觑的看向她。 似乎一瞬间就不认识夏栀了。 “今天我来,可真的见识到了这个女人多自私,多爱财,还会造谣中伤别人。你们知道吗?她同时有五个男朋友,三个年轻上班族给她每个月提供生活费,被她欺骗感情输血,对了,其中一个还是你们公司,就是你们同事,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哦,赵照,另外两个,居然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儿。” 说到这里,白若南眼神里闪过莫大的讥讽。 “好笑就好笑在,她自己做过的事,因为嫉妒和自己竞争赢过自己而升职的江冉,就造谣江冉,实际上自己是什么货色,只有她自己清楚。” 若是先前周围的人只因为夏栀私吞钱而震惊的话,现在他们才是惊呆了。 夏栀的两个小姐们此刻已经恶心的一步步退后,甚至指责夏栀,“你真的脚踏五只船,还和老头那种?” 夏栀使劲摇头,“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从人群中窜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指着夏栀,“她说的是真的,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还私吞了一百万竟然连我都不告诉?还让我每个月给你还五千块的信用卡账单?夏栀,你个贱女人,你竟然敢骗我感情!” “不,赵照,真的没有,我真的不是……” 夏栀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我?” 白若南翻出手机,“你是想看照片吗?你和那些老男人勾肩搭背的照片?” 夏栀脸色这下子真的煞白了。 什么五个男人,她只是和赵照在一起,还没经受住诱惑成了一个男人养在外面的情人而已。 虽然那个男人真的年纪很大了。 不过也只有两个。 可是她非说自己是五个,夏栀也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真真假假,却是有真的。 赵照见此,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白若南欣赏着夏栀苍白的脸色,“我早就想找你了。年前,我出国的时候,往你们拍卖行出资了一百万购买拍卖的一份珍稀药材。可是前几日,我还在国外,才发现药材我没有收到,一百万却被扣款了。关键是我给你们拍卖行打电话,你们拍卖行居然说没有过这笔订单。” 白若南摇头失笑,“当时我可是在你夏栀这里刷的卡,或许你以为我是个富婆,对一百万不在意。但是你想错了,我对一百万或许不在意,但我对那份药材十分在意。现在药材被别人拍买了,用仅仅八十万的价格。你不仅吃了我的钱,还让我损失了购买这笔珍稀药材的机会。” “夏栀啊夏栀,你明明可以用八十万帮我拍买下那份药材,赚取一笔不菲的天价佣金,偏偏你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贪墨那一百万。” “我没办法,找不到你人,又找不到你们拍卖行发票的证据,只要找人调查了你。” “然后呢,就知道了你这么多秘密。” 白若南早有准备,一旁的江冉已经看呆了。 太帅了。 南南怎么能这么酷。 她都不知道原来在来之前南南已经如此稳操胜券。 在众人已经因为吃瓜而兴奋无比的时候,白若南环抱胳膊,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夏栀。 “如果不是刚才看见你方才造谣污蔑江组长的那场笑话,恐怕我还无法认定你就是我调查的那个人,夏栀,你现在要向江组长道歉,还要向我道歉,并且返还我那一百万购买款。” 这才是最后通牒。 夏栀整个人无力的摔坐在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看着白若南,这个面容精致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人生?你明明可以私底下找到我,索要那笔钱,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当时负责接受你那笔购买款替你拍买药材的人是我的,但你为什么要毁掉我?” 白若南看着她,眼底泛起冷雾。 是啊,夏栀,我明明可以私底下找你,让你道歉并且赔偿我的损失。 但是呢。 谁叫你刚好撞到了我的枪口上。 若不是你造谣江冉,让江冉遭遇职场暴力,成为公司所有人中伤的对象。 我怎么会来找到你,揭穿你的丑事呢。 有些人,就是太坏了,坏进了骨子里。 所以迟早会付出代价。 “夏栀,你说我为什么要当众揭穿你的丑事呢?” 白若南莞尔一笑,笑容冷艳,让人无法装作看不见。 夏栀呆呆的看着她,忽然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江冉。 是江冉,江冉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她是来为江冉讨回公道的。 “江……” 就在夏栀咬牙切齿想要针对江冉的时候,白若南挺身而出站在了江冉的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夏栀看着白若南这个动作,眼神一颤。 “你知道南记吗?” 白若南忽然问。 夏栀呆呆的点头,“我知道啊,最近忽然崛起,如日中天的南记,就算是我们老板也想从中捞一笔羹,那又怎样?” “那你知道江冉是谁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是南记的南曦? “江冉,江冉不就是江冉吗?” 白若南轻笑,“你真蠢,得罪了谁都不知道。顾呈御投资了南记,而江冉是南记的创始人之一,所以顾呈御的下属左擎亲自送南记创始人回家,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夏栀已经彻底傻了眼。 “……” 周围人顿时哄得一下如烧开了的水,沸腾了。 “什么,南记那个除了明面上的南曦神医之外,那个最神秘的另一个创始人是江冉?!” “天啦,我们老板还天天开会想搭上南记的梯子,想要讨好南记,结果南记的创始人就在我们公司里。” “江总,那个…之前多有得罪啊,我是a组的主管,我叫顾芸。” “江总,我是b组的郭智红,请多多指教。” “江总,我是怡心,c组的郭怡心啊,其实之前那个夏栀她造谣中伤你的时候,我就骂过她,说她怎么心肠那么坏呢,你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好相处的人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是吧?” 所有人开始排队在江冉面前讨好她。 甚至从前江冉高攀不上的领导,此刻在办公室的都纷纷前来,“江冉啊,这是我的名片,我早就和你们部门领导张姐说过,我看好你,你当时升职的时候我可是投了你一票,没投那个夏栀啊。” 江冉错愕的看着这一切。 不过她很快就定下心神来。 因为她看到了南南鼓励且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诸位的好意,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毕竟这里又不是什么宴会厅,这里是拍卖行所属的龙行办公室,而现在,使我遭遇一个月之久的职场暴力还没有得到一个解决。夏栀!” 她目光冷漠的投向这个面色惨白,从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如今却灰败得如同一条狗一样的夏栀。 “你欠我一个道歉,一个正式的道歉。” 夏栀眼神颤了颤。 江冉竟然会是南记的创始人,那这个帮她的女人又是谁。 怎么这么巧,自己当初信用卡利滚利还不上,不得已挪了一百万的金主居然就是这个女人,江冉的朋友。 “你,你到底是谁?” 夏栀至今为止,最恐惧的不是身份突然变得无比尊贵的江冉,而是那个从始至终并没有半丝的怒容,一直冷艳的轻描淡写就置他于死地的这个女人。 “你到底是谁?你是南记的南曦是吗?” 那个外界传闻医术如神的女医生。 白若南冷艳一笑,“我叫白若南,顾呈御派我来,解决这件事。” 她没说自己不是南曦。 她只说自己是白若南。 夏栀却以为她不是南曦。 若说方才夏栀还抱有一丝希望。 那么现在,夏栀便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颓废的跌坐在地。 原来并非是因为自己挪了钱。 而是因为自己造谣了江冉,所以和南记有合作的顾呈御便亲自派人下场解决这件事。 如果自己没有造谣江冉,或许…… 或许这一百万对方也没兴趣讨要。 毕竟她不是缺这一百万的人。 “夏栀,你曾造谣说江冉为了钱做了很多事,那么我现在问你,江冉缺钱吗?” 夏栀呆呆的摇头,“不,不缺。” “所以她住的别墅和保时捷有什么问题吗?南记的创始人住不起别墅吗?就算她没有买别墅,那她住在朋友的别墅里,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夏栀简直要哭了。 “那很好,道歉吧。” 夏栀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面向江冉。 “对不起江冉,我……看在我们曾经是同事,在竞争组长这个岗位之前,我们也曾经一起愉快共事过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面色通红,无法直视周围人的眼神,原来被人在背后议论是这种感觉,原来江冉曾经遭遇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该造谣你被老男人包养,那些都是我的私心,我胡乱揣测,我看到你升职,我心里不甘心,我嫉妒你,所以我才对同事说你的坏话。我真的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周围人对此评价。 “是啊,伤害还不大吗?在背后诋毁人家的名誉。人家哪一次不是在夏栀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就记得年前,江冉还帮夏栀挡了酒,对方恶意灌酒,江冉为了帮夏栀,把自己喝得烂醉,差点胃穿孔,之后还去医院住了院。” “是啊,我也记得这事,她居然半点不记人家的情,还在背后这样诋毁人家,真是个小人啊。” “我感觉江冉要不是因为这一次被夏栀这样造谣中伤,她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南记创始人的身份呢。” “江冉真可以啊,南记创始人,这么牛的背景,还藏这么深。要是我啊,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所以说你不可能是创始人啊,你看人家江冉,多沉稳持重,才二十多岁,现在身价已经上亿了快。” “不止吧,你看最新一期南记的融资,不仅顾氏追加几倍的投资,还有欧洲时氏家族,海城宁氏,临城姜氏……江冉已经是个女富翁了。” “天啦,你说我们现在抱江冉大腿还来不来得及?” 夏栀听着这些议论纷纷,脸色涨红,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裳。 她艰难的说出最后几句话,“江冉,真的对不起。” 说完,她扭头捂着脸就要跑。 “等等!” 白若南喊住她,“江冉你是道歉过了,那我呢,一百万你还真的打算私吞啊?” 夏栀愣愣的,连头都不敢转回来,身体如筛子一般的颤抖着,“我……可我没有这笔钱。” 周围人哗然。 一百万,说没就没了,谁信啊。 白若南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夏栀小姐,有心思买奢侈品,满足自己的贪欲,没想着还钱啊。” 夏栀:“我……我当时也是被催债的逼急了,我真的也是没办法了。” “是嘛,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夏栀怔住,缓缓回过头来,“钱,你不打算要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柳清绮小姐! “一百万,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准备把这笔钱捐给慈善机构。我会让律师出一笔分期账单,每个月换一笔,接受这笔款项的人是慈善机构。如果你拖延不还,你会被资产抵押。” 夏栀知道,这是对方放过自己了。 如果非要她此时拿出一百万来,她只有去寻死了。 每个月还一点,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是…… “谢谢你,白小姐,还有……江冉,谢谢你。” 她没有忘记,刚才是江冉冲这位白小姐摇了摇头,给自己争取的机会。 夏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已经彻底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江冉蹙着眉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微妙的复杂感觉。 白若南看着她,“冉冉,这就是做错事的人该付出的代价。如果你不是南记创始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江冉知道,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夏栀会把自己的骨头拆了和血吞下的。 而为自己在背后撑腰的,从始至终都是南记。 而南记,是南南的。 “谢谢你,南南。” 白若南冲她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两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谢谢吗。” 她看了眼她身后,轻笑,“准备接受好你这些同事们的“好意”吧。” 江冉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所有人都带着讨好的视线看着她。 她已经很习惯职场里这种氛围。 大家都往高处走,都奉承有价值的人。 “南南,我想和你一起离开,我不想听他们说那些好听的话了。” “好啊,陪我回家,我想好好了解一下那个左擎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个人走了出来,“小冉……” 江冉回头,惊讶,“张姐?” 是公司里一直对她寄予厚望的张姐。 是那个排除异议,提拔她的张姐。 “南南,我没办法陪你离开了,张姐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嗯,看出来了,那你快去吧。” “好。” 江冉走过去。 “张姐?” 张姐伸手拍了拍江冉的胳膊,“好丫头,真有出息,不愧是张姐培养出来的人,都是南记创始人了。走,去张姐办公室,张姐有话和你说。” 张姐带着江冉避开了这些人的观望。 白若南放心的乘坐电梯下了楼。 她打了车,往别墅而去。 可中途,司机却忽然踩了急刹车。 白若南哪怕系了安全带,也险些整个人甩出去。 她心惊胆战的握住身前的安全带,“师傅,怎么回事?” 司机也很懵,指着外面那辆车子,“那辆车刻意别停了我们,小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人?” 白若南抬眸看去,看到那辆车子上下来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她红唇抿的很紧,脸色有些微妙,“我认识,只不过我和他关系很不好。师傅,别理他,直接开车走。” 司机摇头,“可是他把路都堵住了。” “那就打电话报交警。” 就在这时,对方走过来,眼神很沉很暗的伸出手,在白若南所在座位旁边的窗户上敲了敲。 “怎么,南曦,不愿意和我这个老朋友叙叙旧啊?你看你刚回国我就来接你了,我够朋友不?” 白若南直接冲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萧庭玉,许久不见,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让人讨厌。” 白若南给师傅说了声,报交警,然后径直下车,直面萧庭玉。 这个混蛋,当初她在海城偌大的求婚仪式上希望他不要放弃,她不会和顾呈御复合,而且也是会正式离婚的,可他呢,却对她说出最恶毒的语言。 还什么温润君子。 简直就是一头心都是黑的豺狼。 幸亏没有答应他的求婚,真正嫁给他。 否则自己后半辈子就该和村子里那个嫁给了一个结婚前对她甜言蜜语,好的跟什么似的,结婚后就露出了真面目,什么活也不干,还家暴的那个男人一样,一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幸好,顾呈御那天追来了。 此刻站在车门外,白若南手指插着衣兜,面色十分冷漠。 她戴着墨镜,只露出一张精致如玉的小脸,脸色很冷。 萧庭玉看着这个女人。 她一如既往的冷静,且漂亮。 她这张小脸,在给病人看诊的时候会露出十分让人着迷的思索和认真的神情。 而平常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只有冷艳。 似乎她的所有快乐只有在研究医术的时候才会有。 可偏偏就是这张小脸,让人着迷不已。 让他午夜梦回,都无法忘怀。 “南曦,你也一样,让人讨厌。” 萧庭玉阴沉的看着她。 白若南不置可否,“既然这么让人讨厌,那么萧庭玉,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刚才你别停我的车子,你知道你这样是交通违规吗?” 萧庭玉咬牙,“我才不在乎什么交通违规不违规,南曦!你都不在乎自己嫁过人还骗婚,你都不在乎伤害我,我曾经几乎把心都捧在你的面前了,你还要把我的心捏碎。” “你现在告诉我,交通违规?哈。” 萧庭玉一声冷笑。 白若南懒得和他废话这些。 她冷眼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也是我准备结婚的对象,我的未婚妻柳清绮小姐。” 白若南这才第一眼正式看了他身边这个女人一眼。 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年轻的女人。 有点显老。 但是胜在长相温婉,像是个良家妇女。 她挑了一下眉头,“我第一次觉得你的眼光不错,没有再找一个和你一样从医的人缠着不放。” 他既然说自己是骗婚,那白若南也不会让他好受。 萧庭玉顿时一阵咬牙。 这个女人果然知道自己最恨的那点是什么。 缠着不放? 是啊,自己当初就是缠着这个女人不放,沦陷了那么久,以为她是个端庄的女孩。 可结果呢,自己输得那么惨,那么惨。 “南曦!你别以为我不会揍你!”萧庭玉一阵咬牙切齿。 白若南惊讶的看着他,“你是准备蹲监狱吗?” “……” 萧庭玉失笑。 自己从前也是个遵守法律道德的人,可如今,自己已经不屑那些。 他忽然用力将身边的女人揽过来,“来,清绮,给我的前未婚妻打个招呼。” 柳清绮脸色有些苍白。 她已经过够了这些天被囚禁的日子了。 以为这个男人忽然把自己带出来,是忽然想开了,准备放自己走。 可是直到见到这个被他称作南曦的女人,她明白了。 萧庭玉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柳清绮颤着红唇,准备喊出救命的时候。 “等一下,”白若南开了口,“什么前未婚妻,萧庭玉,纠正一下,我早就已婚,并未和你处于未婚关系过。” 被这个男人称作前未婚妻,扯上这种关系,她真的觉得恶心。 明显,萧庭玉也看到了。 他气得不轻,狠狠的掐着柳清绮的腰,几乎掐掉对方一块肉来,“我叫你,打招呼!” 柳清绮抖了一下,“那个,南,南曦小姐,你好。” 白若南不知道萧庭玉在干什么。 她对这个叫做柳清绮的女人也没有半丝的兴趣。 “司机师傅,交警来了吗?正好抓个现行。” 反正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交警如果来了,那不正好吗? 交警? 这让萧庭玉骤然想起了曾经被拘押的不良好经历。 他脸色猛地一变,阴狠的眯了眯眼,“南曦,走着瞧。” 继而带着柳清绮,迅速驾车离开了现场。 司机师傅看向车窗外的白若南,“小姐,还需要报交警吗?” 白若南诧异,“您还没报交警啊?” 司机摇头,“我,我刚才忽然忘了电话是多少了,现在终于从手机里翻出来了,刚翻出来。” 白若南失笑,上车前,目光再次往萧庭玉逃走的方向扫了一眼,“算了吧。师傅,你车子有什么擦痕的损失,我给吧。” 司机点点头,“好的,小姐,那我还是按照之前的目的地送你过去?” “嗯。” 白若南点点头。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和萧庭玉打照面。 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她不知道,以后打照面的机会还很多很多…… 第二百六十八章 回南记 办公室里,张姐亲自给江冉倒了一杯热茶。 茶是刚采摘不久的昂贵的红茶。 泡在茶杯里,色泽极好,看起来像是泛着清红色的琉璃。 江冉抬起头,看到张姐眼里的慈和,一如既往,和当年她刚进公司时候一样,并未因为她能力欠缺而轻蔑她,也未因为她青涩莽撞而嫌弃她。 “张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姐看向她,“先喝茶。” 江冉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真是好茶。” 张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眼里泛起柔和的笑意,“这是拍卖行老总上次专门送我的茶叶,他希望我可以打通南记的关系,让拍卖行投资南记,成为南记的股东之一。” 江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张姐继续说道,“我最近正在为此事犯愁,因为和南记有关的人我怎么都约不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有人专门在保护南记创始人的身份信息和行踪,一旦我想深入接触一下,联系就会断掉。” 她说完,目光静漆漆的落在江冉的身上,“现在才知道原来小冉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江冉:“……” 张了张嘴,又闭上。 措辞半晌才吐出一句,“张姐,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接触南记。”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既然是龙,为什么要卧在浅滩呢。小冉,你现在不适合留在公司了。” 张姐语重心长的说道。 江冉一下子睁大了眼,“张姐!” 张姐摇头,“你别着急,先等我说完,你看看外面,因为你南记创始人的身份,我办公室外面太多人虎视眈眈,甚至包括我的领导,我的领导的领导,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小冉。张姐就问你,小冉你还想留在公司吗?” 江冉一下子闭上了嘴。 她怔怔然,“我从未想过自己是南记的合伙人会是怎样,张姐,我一直都把公司当做自己的家。” 江冉心里很委屈。 这次职场暴力事件后,她走到哪里,谣言就跟到哪里。 她的客户也因为那些风言风语直接告诉她,不相信她的人品。 其实就算自己和南记的关系不暴露,自己在拍卖行也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的,傻孩子。”张姐慈和的笑,“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说到这里,张姐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其实,那天你去顾氏送文件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了夏栀对你的造谣。” “什么?您早就知道是夏栀?” 张姐点头,“是啊,可是我作为领导,没办法直接当面反驳她,袒护你,因为我必须做到平衡,你明白吗?” 江冉咬了咬唇,“我明白,可是……为什么您不早点告诉我呢?” 张姐摇头,“小冉,清白者自清,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走过这个难关,你看你今天做的不就很好吗?哪怕你没有暴露自己南记创始人的身份,你今天做的一切,也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夏栀那种小人,是注定在行业里走不长远的。” 江冉眼眸清澈,重新抬眸看向张姐,“所以您叫我进来,为的就是让我离开公司?” “不,小冉,不是我让你离开,而是你的身份已经不能让你窝在这个小地方了,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了,你现在和拍卖行的总裁是一个级别的,明白吗?” 见江冉眼神懵懂,露出不解,张姐笑道,“你很快就会懂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今天来帮你的那个朋友,一定是将你看做很重要的人吧。” 江冉被张姐亲自送出办公室,还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有一句话她听明白了,张姐说,南南将自己看做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帮她。 这一点江冉心里很清楚。 “南南,你人在哪呢?”走到阳台边,江冉拨出一通电话。 那边,白若南已经回到别墅,接到电话时,她刚沐浴完,此刻正裹着浴袍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 选了一件微加绒的长裙,套在身上,腰身那里很宽松,但是仍然衬得她腰身很细。 白若南回答电话里的问话,“我已经回到家里了,冉冉,那个张姐是不是劝你不要留在公司了。” 那边,江冉微咬唇,心里惊讶南南怎么猜得到,“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若南好笑,“这还用猜啊,用脚趾想都知道了。那个张姐对你不错,如果她真的劝你不要留在公司继续蹚浑水的话,那说明她真的对你很好。” 江冉猜测着,“你是说,我留在公司,虽然不会再遇到职场暴力,但是也没办法再真正发挥自己的能力。因为在所有同事的眼里,甚至老板的眼里,我都是南记的人,他们只会讨好我,奉承我,甚至把我当做客户,而不是把我当做员工。” “没错,你想明白就对了。” 江冉怔怔然,是啊,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位置了,她的位置应该在南记,南记现在正在扩展版图的关键时期,她每天加班已经不足以处理南记的事务,得全职来应对南记的事务才行了。 “我明白了南南,我明天就回南记正式任职。”她积攒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和人脉,在南记可以发挥更大的用处。 拍卖行到底是个小地方,见到的世面太小,而且自己职位受限,再升职也不过是张姐那样主管的位置,一辈子都会被困住,无法真的施展拳脚。 而南记不一样,那是自己和南南奋斗来的梦想。 那是已经近在咫尺的切切实实的梦想。 只是江冉没有想到,自己去到南记之后,会和左擎的牵扯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当天晚上,江冉回去,发现南南已经不在家里了。 床上扔着她的一条冬日的加绒长裙。 江冉帮她将长裙挂进衣柜的时候,发现衣服还是温热的。 “……” 所以南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说好的姐妹重聚,今晚上不醉不休的呢? 江冉拿出手机拨出白若南的电话,那边提醒,“尊敬的客户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夜店,一个男人在那里买醉 而此刻的白若南,坐在疾驰在大道上的劳斯莱斯车里。 车子往顾呈御的私寓疾驰而去,车里,白若南微微阖着眸,长睫乱颤,她几乎是没有倚靠的被男人强制性的扣着后脑勺,接吻之间,谁都无暇关注窗外的繁华夜景。 临城已入夜了。 司机早已自动升上了挡板,不敢偷觑老板的一点隐私。 而车内,许久许久后,车子甚至已经停在了私寓楼下许久,车窗才开启。 白若南背对着顾呈御,感觉腰后的拉链被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拉上,他温热的指腹擦过她腰际的肌肤,串起一片酥麻感。 “司机人呢?” 窗外冷风一吹,拂起她一头的秀发,顾呈御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遮在她的肩上,给她防风保暖。 “他不敢在这里多呆。” 顾呈御的话让白若南脸颊一阵犯臊。 她雾蒙蒙的眸子瞪他一眼,“都怪你,我刚一上车你就乱来。” 这一眼,她以为是很生气的瞪他,实则在男人看来,是娇嗔,是撒娇。 顾呈御自然习以为常的收下她的撒娇,从身后轻轻拥住她,“若南,我那是情不自禁。” 白若南伸手打他,被他握住手指,“小心待会儿打疼了。” 白若南一愣,更是瞪他,就听他下一句道,“不如咬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位置,“这里好咬,没有肌肉。” 白若南都被气笑了。 “顾呈御,你太不要脸了。” 还骗她亲吻他。 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 “你不知道,我都约好了,和江冉有一个姐妹的夜晚的,我们会一起喝酒,一起吃烧烤,一起聊天,一起聚会,说很多很多话,可是你突然出现,把我带走了。” 白若南好笑又好气,捂住脸,“这下子江冉肯定已经下班回家了,看见我不在,还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呢。” 顾呈御勾唇,扒开她的手,“别害羞了,给江冉打个电话,我来解释。” 白若南摸出自己的手机,在外套大衣的包里。 可是等她看到上面五六个未接电话后,更是脸红了个彻底。 “顾呈御,你看你做的好事,我连江冉电话都没有接到!” 顾呈御扫了一眼,眼眸幽深,“没事。”他拿走她的手机随手揣进包里,“既然她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没接,那她肯定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她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说完,顾呈御打开车门,再绕到白若南这边给她打开车门,继而伸出手去。 他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手臂,微微弯腰时俊颜上露出的温柔的笑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白若南不由得微微屏住呼吸看着他,“顾呈御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子好帅。” 顾呈御眼眸微暗,“我之前在车里不帅吗?” “……” 不要脸! 白若南在心里大声的骂道。 她推开他的手,自己下车去。 可是没踩着高跟鞋走几步,就被身后紧赶几步走来的人一把扛起在了肩上。 “啊!”白若南低呼一声,埋头在他肩膀上,不敢看周围。 过了一会儿的,大概觉得这样子会招来保安,会有人报警,顾呈御改为公主抱的抱住她。 白若南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许久,感觉身下很柔软。 她习惯性的蹭了蹭,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而顾呈御无奈的看着已经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小猫咪,摇头失笑。 “那今晚就暂时放过你,好好睡一觉吧,坐飞机累坏了吧。” 他宠溺的将她耳侧的发丝撩到耳后,展开被子给她掖好被角,继而起身离去,关好了房门。 灯熄灭,窗外的繁华夜景依然在,而他也在。 处理完部分公务后,顾呈御走进浴室,沐浴完,带着一身水汽进来,继而上了床,将小女人拥入怀里,阖眸安眠。 夜色正好,临城的大多数人好梦正酣,除了一部分夜猫子,他们会白天宅在家里,夜晚出没在各大夜店里。 而此刻一个夜店的昏暗角落里,一个男人正在那里买醉。 他握着玻璃酒杯,里面盛满了威士忌。 夜店的射灯从头顶打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的半边轮廓陷入在黑暗中。 “明大少,怎么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这呢?” 一个波浪卷,化着夸张眼线,涂着大红唇的女人穿着一条黑丝裙,一步三扭的走了过去,手里捏着一杯红酒,话落之时,整个人都贴着男人的身侧坐了下去。 明明就两个人的位置,旁边的位置她非不坐,把男人挨着两人像是一个人似的。 男人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 “滚!” 他只吐了这句话。 女人闻言一怔,但她是见惯各种场合的人,自然不惧。 而且这个男人据说还是明家的大少爷,黄金单身汉,家里有亿万家产可以继承呢。 虽然她的很多姐妹都尝试过了,都没有成功,但是她不一样,她已经征服过很多男人,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离不开她的五指山,为她神魂颠倒。 因为她去培训机构学了一手的征男术。 如果她能征服明泽楷这样身份的富家少爷,那么后半辈子她就可以吃穿不愁,在行业里也可以成为一个传奇。 到时候,她就可以挤入临城上流阶层。 别的姐妹艳羡得不到,她都有。什么珍藏皇家宝石,什么奢侈大钻戒,她到时候要每根手指头都戴一个。 还有那些名牌包,名牌衣服,她要明泽楷给她专门买一套别墅来装…… 一想到那样的好生活,女人就眼神坚定起来,丝毫不被这句“滚”吓到。 “明大少爷,你是有心事的男人,而我呢,是个有心事的女人,或许我们两是同病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如一起碰个杯,喝杯酒,以后你苦闷的时候找我,我保证可以当你的知心人,如何?” 女人手指纤纤沿着男人的衬衣往下,眼看着就要得逞,明泽楷终于将目光投向她。 第一眼他真的恍惚了一下。 说来也是碰巧,这个女人的眉眼竟然和那个她有着三分相似。 虽然只有三分,但是也足够唤起他心中最青涩最美好的那段记忆。 “若瑶……” 他哑声呢喃。 第二百七十章 找到阿瑶,必有重谢 “若瑶?若瑶是谁啊?”女人的一声询问唤醒了明泽楷的理智。 他迷乱的眸子骤然睁开,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原来不知何时,就在他刚才恍惚的时候,女人已经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坐在了他的怀里,姿势不可谓不暧昧。 灯红酒绿,俊美靓女,女人打扮又如此俗媚张扬,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在脑海里浮现一连串故事来。 什么风尘女被富家少爷解救,什么富家少爷千金不爱,只爱这个潦倒的女人…… 当然,明泽楷再怎么说也是明家的人,他不可能随随便便栽倒在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身上。 更何况,细看,这个女人和若瑶一点都不像。 他记忆的若瑶弱质芊芊,弱柳扶风,常常病弱,羞怯看向他的时候那一泓弯月般的清澈的眸像是倒映着银河。 她是他的初恋。 若非她身体不好,他们或许早就在一起。 只可惜,后来…… 想起那场他并未出现的婚礼,想起那个丑陋村姑一样顶替了她婚约的姐姐,明泽楷眼里就浮现了怒气。 他也曾听说过很多“谣言”,说白若瑶现在对顾呈御穷追不舍,为了顾呈御的钱和顾太太的位置做了很多很多错事。 可是,那些不过只是谣言罢了。 在他看来,他心头最清纯的那个女孩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她曾经给自己写过一封信,信里说她那个从乡下来的村姑姐姐得罪了顾呈御,顾呈御嫌弃那个村姑,就要求她顶替上去和他结婚,从来不是阿瑶对顾呈御穷追不舍,而是顾呈御…… 那个男人,因为自己手里的权势,就霸占了阿瑶。 要怪,就怪那个村姑。 做什么不好,非要得罪顾呈御,连累了阿瑶。 阿瑶本来早就要嫁给自己的,那场婚礼本来就应该是自己和阿瑶的婚礼,却生生被那个丑女抢走了新娘的身份…… 砰! 想到这里,明泽楷就气怒不已,径直将手里已经喝干的威士忌玻璃杯重重的掷在了地上! 很剧烈的一声声响,连带着他怀里的女人也被他一起掷在了地上,玻璃渣上。 玻璃渣上,女人惨叫出声,她双手已经被剥离碎渣割裂,整个人惨不忍睹。 “我的脸,我的脸没有被毁容吧?” 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脸,她是靠自己这张脸生活的,她可不希望自己以后都要用一张毁了容的脸过日子。 回答她的是明泽楷冰冷的从钱包里捏出来的一叠现钞,径直砸在了她的脸上。 女人瞬间住了嘴,钱,好多钱…… “拿去,算是医疗费。记住,以后见了我,绕道走,否则以后不会这么轻松。” 等女人捡起满地的钱,混着血迹抱了满怀的时候,抬头才发现明泽楷已经不见身影。 一辆跑车从夜店门口疾驰离开。 “喂,明大少,你猜怎么着,我今天在机场见到你的阿瑶了!” 一条语音在这个时候炸响了他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 明泽楷顿时一脚踩下刹车。 车子猛刹在街道边上。 他脸上浮现激动,“你说你见到了谁?阿瑶?确定是阿瑶吗?” 他唇线紧绷,整个人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对啊,我以前见过你那个初恋女友的脸的,的确就是你的阿瑶,你看看照片,自己确认一下吧。” 滴。 一张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明泽楷立刻打开照片,因为发来的是原照片,所以需要加载。 明泽楷整个人呼吸都屏息住。 他找了阿瑶太久太久了。 他不能再失去阿瑶的消息。 他曾经追去了欧洲,只因为一个在欧洲的朋友说住酒店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阿瑶,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阿瑶似乎小腹隆起,已经是孕妇了。 可等他赶到的时候,哪里见到什么阿瑶,连孕妇都没有见到一个。 照片在他的屏息以待中终于全部加载了出来。 明泽楷瞪大了眼,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个女人明眸皓齿,回眸浅笑,一张比记忆中还要楚楚动人,精致一万倍的小脸。 “若瑶!” 明泽楷哑声低呼。 只不过…… 下一瞬,明泽楷的呼吸就乱了。 只因为他移动照片,竟然看到“白若瑶”身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 “顾呈御!”明泽楷咬牙切齿道。 他记得父亲的嘱咐,千万不要开罪顾呈御,开罪谁明家都可以替他摆平,但是顾呈御不行。 可是,一旦想到若瑶没日没夜被顾呈御占有的惨剧,明泽楷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恨意。 他要解救若瑶。 不能让他的阿瑶,那个曾经靠在他怀里,弱质芊芊的说着,“泽楷,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的”的女孩一辈子落在别的男人的魔爪中。 “地址,我要若瑶现在的地址!” “哥们,你别急啊,反正人现在是从国外回到临城了,你放心吧,我会让兄弟们帮你找人的,就算你的阿瑶不出现在各大宴会上,总要出现在饭店里吧。我们这些富家子弟别的不多,家里家产最多,那些最好最大的五星级饭店大多数可都是我们的家产,所以你担心什么,等消息吧。” “能有多块。” “24小时内!” “好,找到阿瑶,必有重谢。” “此话当真哦,你们明家最新拿下的那块地皮……” “给你。” “ok,明大少就是爽快!” 电话挂断。 明泽楷眼里露出兴奋。 他盼着和若瑶重新见面的那一天。 她最近一定过得很艰难,面对顾呈御的时候总要对着他强颜欢笑。 这个灿烂的笑容,一定是她装的。 顾呈御肯定威胁她了。 “若瑶,你再忍一忍,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明泽楷手指颤抖着触摸手机上的照片,喃喃自语。 他黑色瞳孔深处染上一抹思恋。 “阿瑶……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流着眼泪倒在我的怀里,你说你想和我结婚,但是你姐姐回来了,她要抢了你的婚约,你的母亲因为从前她被拐卖而对她心生愧疚,只偏爱她一人,你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他们还是要只嫁你姐姐……” “那个时候我便说过,我永远不会出席那个婚礼,我只会等你……阿瑶,你也一定在等我去接你,对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南记大厦 南记大厦。 在顾氏集团以上亿资金购买下这个和顾氏相邻的大厦,当做投资礼物送给南记创始人后,这里就成了南记的办公大楼。 此刻,白若南进入创始人办公室。 一推开门,却发现早已有人在。 看到这个人是谁,白若南转身就想走。 “站住!” 甜美的女声带着一丝精明利落的职业气息响起。 白若南头疼的扶额,精致的小脸满是懊恼。 “那个,江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上我……”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等着白若南的正是江冉。 江冉放下手里的新闻报,今日头条上正写着南记的报道,都是溢美之词。 此刻她眼神里带着对自己姐妹八卦的笑意,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探出头去,看到南南一向冷静的小脸上竟然有些绯红色,她煞是惊奇,“哟喂,南南,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你昨晚……去哪了?和谁在一起,还有……那个男人是谁啊,是不是顾呈御顾总啊?” “冉冉,别说了。”白若南回过头,一把捂住她的嘴。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你就是和顾呈御在一起,要帅哥不要姐妹,哼,把我丢在一边,说好姐妹相聚,不醉不休的,结果我一个人在家里,除了我,家里只有张妈了。” 江冉气呼呼的控诉道,眼里却有笑意。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调侃。 白若南也知道,她看清楚了江冉眼里的笑意。 “对不起嘛,今晚我赔偿你,我一定在家里好好陪着你。” 白若南牵住江冉的手笑道,继而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吧,准备开会了。” “嗯。”江冉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去。 会议结束后,接下来白若南的行程是一如既往去各大药店巡航。 最近她不在的日子里,虽然远程处理一些看诊业务,但依旧有一些需要现场把脉,观察情况。 “我陪你去,恰好我要去每个药店查看一下财务情况。”现在的江冉是财务总监兼市场总监,虽然下面有不少人可以顶替这些业务,但是她依然希望自己可以忙起来,不至于南记的任何事物都不了解。 “好,一起去吧。”两人并肩,在助理的陪伴下往外走去。 很快,车子抵达了南记的一所分药店外。 南记的理念,是根据每个社区,和有需要的家庭签约,让南记分店的医生成为他们的家庭医生。 这些家庭医生因为南记的管理理念很好,所以工作很积极。 对待这些签约家庭也十分耐心细致。 当然,南记的费用并不低廉。 这是为了保证药材渠道用的都是好药,而不是低劣药品,还要保证医生的回报,不会让他们的努力无法兑现为该有的价值。 此刻,白若南走进药店,就在大堂里,为提前预约的患者看诊。 不少人围观,得到患者的肯定后纷纷点头感叹,“这南曦神医就是南记的招牌啊,只要有南曦在,南记就会一直变好下去。” 有人忽然很好奇,“南曦医生每次进来看诊的时候都会戴上口罩,说起来,我一直见到的南曦医生都没有取下口罩过,你们说,南曦医生是不是长得不好看这才不取下口罩的啊?” 顿时遭到周围人的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可是见过南曦医生的真容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对啊,不管南曦医生长得是丑是美,总之她的医术好不就行了嘛。你们来南记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来看诊的吗,谁不希望自己的病情好呢。再说了,你们为什么不去萧记呢,还不是因为萧记费用高昂,而且医生都不负责任,只想着怎么扣钱吗?” “是啊,南曦医生医术好,救了不少病重危急的人,这就是她的本事,和她长相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戴着口罩本来就是医生该做的防护措施,你懂不懂啊?” 周围人的谈话并没有入白若南的耳里。 她只专心看诊。 “请这边取药。放心吧,吃了药之后,很快就会得到缓解,继续坚持服药,就会得到根治的。” 白若南宽慰着面前这个愁眉苦脸的中年女人。 “谢谢你啊,南曦医生。”女人感激道,“你还是第一个人和我说,病情可以得到根治的,他们都说,我这个病啊是富贵病,花再多钱都是治不好的,可我又不是有钱人,我家里人以后日子可都指着我过呢。” “没事的阿姨,之后哪里不舒服再来,你这个病在我们这里药费不贵的,但一定要按照医嘱,每一顿药都要服用,你的病就会慢慢好转,直到痊愈根治。” “谢谢你南曦神医。” “您客气了。” 白若南点点头,继而看向她身后,扬声道,“下一位。” 下一位是一个年轻男人,戴着黑色墨镜,戴着口罩,比白若南戴着外科口罩还遮掩得更严实。 看到他这副模样,白若南没有多在意,只是提醒道,“请伸出手来,我需要给你把脉,另外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呢?” 男人却端详着白若南,迟迟不开口,也不伸手。 白若南定定的看着他,“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年轻男人终于回过神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认识你,你是明大少的女朋友阿瑶!” 什么阿瑶? 白若南瞳孔微微一缩,她不认识什么阿瑶,但是她知道白若瑶。 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白若南只是询问。 年轻男人指着他自己,“我说,你真不认识我啊,我啊,明泽楷的朋友,我们见过的,在明泽楷私人举办的一次宴会上,当时他把你介绍给我们大家伙认识,那一次,你也是带着口罩,不过是那种冰丝白色口罩,不是这种蓝色外科口罩。我就说刚才怎么就觉得你眼熟呢,原来真的是你啊。白若瑶,原来你就是南曦医生?” 白若南眨眨眼,她果然猜得没错。 阿瑶就是白若南。 这个年轻男人嘴里说的就是白若瑶。 “这位先生,我想你找错人了,如果没有需要,请不要耽误后面人看诊的时间。”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 年轻男人一下子愣住,“你真不是白若瑶?”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个女孩的模样 “喂,年轻人,你有完没完啊,搭讪女孩子也不是这个方法吧,很轻浮的,南曦医生不会看上你这种的。” 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是啊,你到底有病没病啊,南记现在是萧记能碰瓷的吗?你该不会又是萧记派来的人吧。” 有人附和。 年轻男人顿时涨红了脸,“催什么催啊,我是真不舒服。” 他回过头,伸出手来,“快把脉吧。我肚子疼。” “肚子疼?”白若南手指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腕上,再观察一下他的脸色。 很快,白若南眼神变得微妙,“我可以给你开点药。但是这种药……” “这种药怎么了,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啊,最近这段时间我身体一直都很不舒服,感觉就像是,浑身提不起力气,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在夜店泡个妹子都没精力。” 白若南微妙的看着他,“这种药任何一个药店都有,治那方面的。吃三个月,每个月一次即可。遗嘱就是,饮食清淡,戒烟戒酒,最近半年不能再有那方面的生活,明白了吗?” “……” 年轻男人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你什么意思?” “咳。”白若南低咳一声,这里这么多人,她是医生,本就不需要有男女区别的对待,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他的病情,她很担心他会不会颜面尽失。 刚才他在指认她是“白若瑶”的时候,就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口罩和黑色墨镜。 白若南提醒道,“建议在我说下下面这些关于你的具体病情前,你先把口罩和墨镜戴上。” 男人一脸不忿,“装神弄鬼是吧,我偏不遮,说吧,我什么病?” 白若南刚张嘴,还没有说出那个词,旁边有男性就幽幽的吐出了那个词,“杨伟……” 男人正在惊讶什么杨伟,下一秒顿时面如土色,明白了,原来是谐音词汇。 “什么,我……怎么可能!我还这么年轻?” “年轻人,那恐怕是你太不知道珍惜年轻时光了,女朋友太多了吧。” 周围的人揭穿了事实真相。 顿时年轻男人面如菜色,一把用口罩捂住了脸,还戴上了黑色墨镜,脸色涨红的逃离了此地。 “欸,你药还没有拿走呢!” 白若南背后的医师助理喊道。 可哪里还能见到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周围有人吐槽,“看年龄,才不到三十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乱了。” 白若南也忍不住掩唇低咳一声,“好了,下一位。” 她不希望任何人讨论病人的情况。 而且她意识到如果是这种私密问题,下次最好不能放在大堂里看诊。 她转头交代助理,“下次对这种预约号,找一个单独房间看诊。” “好的,南曦医生。”助理点头。 周围的人对此交口称赞,“南曦医生果然考虑周到,否则下次还是那种问题,岂不是让现在的年轻人很难为情嘛。” “是啊,你看刚才那个年轻小伙子,直接羞臊的捂住脸就跑了。” 来看诊的大多数都不是年轻人。 大叔大婶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对此并不那么忌口。 白若南听着这些话,也是摇头一笑,继而看向面前的人,“你好,哪里不舒服?” 药店外的跑车内,杜燕青取掉脸上的口罩和墨镜,摔在一边。 他气急败坏,又忍不住往下瞧。 虽然这些天他一直怀疑,但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 南曦的名声一直很好,说她医术极好,想必应该不是骗人。 不就是补身体嘛,大不了他禁一段时间算了,就是可惜了前段时间刚认识的妹子,水灵灵的,正想着相处试一试呢。 这下完蛋了。 不过,那个南曦真的不是白若瑶吗? 恰好此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杜燕青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喂,明大少?” 明泽楷在一处酒吧里坐着,手里紧紧握着琥珀色的玻璃酒杯,脸色很沉。 “杜燕青,阿瑶替我找到了吗?” 杜燕青摇摇头,“还没有。只是有个怀疑对象……” “谁?” “你知道临城这几年突然声名鹊起的南曦神医吗?巧得很,根据线索,我发现她和你要找的阿瑶轮廓很像,我就花钱找人帮我预约了一个号,她的号千金难求,很难抢的,我今天终于见到她真人,只可惜她看诊的时候会带着外科口罩,我没看清楚她具体长什么样子,但是总感觉像是白若瑶……” 明泽楷仰头,一杯威士忌灌了下去。 他眼神里有眷恋,得知日思夜想的人原来就在临城,他已经迫不及待。 “好,我马上亲自去确认,她现在在哪里,定位发给我。” “好,马上发你。” “嗯,辛苦了,不过你去看诊,得的什么病,严重不,需不需要我给你在萧记约个专家号?” “……”杜燕青眼皮猛地一跳,“不必了吧,又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一个小病,为的不就是看看那南曦是不是你要找的阿瑶嘛。对了,你才从国外回来恐怕是不知道吧,现在临城早就变天了,萧记爆出丑闻,现在都要被淘汰了,现在新崛起的是南记。我就算去南记也不会去萧记的。” 再说了,他这个小毛病,去哪个药店买点药就好了。 怎么非要去看专家号啊。 “好了,就这样啊,明大少。” 一辆跑车飞驰电掣在路上行驶,很快在药店外停下。 而此次白若南刚从药店里出来,她穿着白大褂,被助理和司机簇拥着往外走。 行走间,她取下口罩,递给身后的助理。 路上微风吹拂,吹拂起她的长发。 明泽楷靠在自己的跑车前,墨镜后他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个女孩的模样。 他的心忽然剧烈跳动。 “若瑶,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长发翩跹,仿佛拂在了明泽楷的心头。 他看见那个女孩的模样,精致如玉,无一处不美,薄薄的红唇嫣红像是正盛开的花瓣,和当年一样不小心在他面前口罩被风吹走便惊艳了他一生的容颜。 “若瑶!”他拔步,追了上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当年落跑的新郎 正要上车之际,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一口一个“若瑶?” 白若南迷茫回头,漂亮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那个穿着皮夹克,打扮十分潮酷的男人。 他和萧庭玉故作伪装的温润范不同,也和顾呈御的总裁衬衣西裤职业风不一样,他像是个闲散的富家少爷,家里给钱玩儿,不操心事业,只在乎怎么玩得痛快的那种。 简而言之,这个人是谁,白若南不认识。 助理和司机连忙挡在白若南身前,防止她受到伤害。 男人冲过来,像是一头谁也无法阻拦的猛兽,深邃而炽烈的眼里只有白若南的身影。 “南曦医生,快上车!” 助理催促道。 同时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白若南点头,匆忙扫了男人一眼,并未多看,就迅速转头在保护下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男人眼眶眦裂的大吼,“若瑶,我是泽楷啊!” “……” 要是嘴里刚喝下一口水,现在白若南肯定要一口喷出来! 泽楷?哪个泽楷? 白若南扪心自问,还能有哪个泽楷和白若瑶能扯上关系。 她按兵不动,要说之前还有一些犹豫的话,此刻便一把决绝的拉上车门,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 面色平静的,像是一个漂亮的玩偶雕塑。 车门关上了,而车窗也是紧闭的。 隔着贴了上好防窥膜的车窗,明泽楷终于再也看不见那个女孩的身影了。 他狼狈的半跪下去,任凭面前阻拦他的这些人将他推开,踉跄倒地。 继而这些人迅速上了车,在他的视线内,车子行驶离去的刹那,后车窗降下,那个女孩回眸看了一眼。 仅一眼,明泽楷就看到了其中的陌生和疏离。 像是…… 从未认识过。 他的心一瞬间痛得无法言说。 捂住心口,眼看着思念许久的人儿离去,他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像是一个忠诚的却狼狈的骑士。 车里。 白若南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那个男人还跌坐在那里呆呆的没有动弹,像是失了魂儿似的。 一旁的小助理忍不住出言调侃,“南曦姐,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追求者啊,看样子对您着迷的很,都快赶上那些私生粉追粉丝的劲头了呢。” 另一个医师助理也调侃,“是啊,南曦医生,您的魅力可真大。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嘴里叫的“若瑶若瑶”什么的,是您的小名吗?” 白若南嘴角微微一抽,迅速的将红唇抿得很紧。 然后扶额摇头,“你们想多了,他是认错人了,我姓南,不姓若。根本不是他嘴里喊的那个人。而且我也没有小名。” 两个助理闻言面面相觑,刚才那一幕她们两个小女生看了都有点感动呢。 要说那个男人认错人,还喊得那么情真意切,一副撕心裂肺,久别重逢后,对失去的恋人无比思念的样子,她们还真有点不信。 可是南曦医生一向是不说假话,而且看她脸色,十分郁闷,像是被认错了身份,此刻十分恼火的样子。 “额……这都能认错,那也真是太虚情假意了吧。” “是啊,”另一个小助理附和,“这什么眼神啊,都能把心爱的女人认错,还认错到了我们南曦医生的头上。”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嗯,好的南曦医生。”助理们对视一眼,齐齐乖乖的点头。 车子还在前行,他们要去的是下一个分店。 按照行程表,他们会就近找一处地方吃午饭,继而在下一个分店继续看诊两个小时,然后回公司开会。 最近南记的股东大会开的很频繁,因为公司架构正在迅速搭建之中,发展模式还在持续探讨中,很多白若南不熟悉的商业流程,她需要一个人替她把关。 而那个人,她本来想聘请一个资深的商业运营大佬,辅佐她运营整个公司,但是有人在昨夜已经毛遂自荐了…… 因此,那些在名单上筛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留下的商业运营大佬们,在这位面前都不够看的。 分店附近的一处五星级饭店包厢里。 医师助理已经提前去往分店接洽待会儿的看诊事宜,留在身边的是毕业于知名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小助理,来公司不久,但是资历很深,之前也在顾氏工作过,曾是顾呈御总裁办的一员。 因为工作能力杰出,而且已婚,没有其他取向,因此被顾呈御推荐来给她当助理。 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不过这个小助理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热爱这份工作…… 此刻小助理忍不住八卦道,“南曦姐,你就告诉我吧,你定好的运营师到底是哪位大佬啊?我给您邮件里推荐的名单上真的就没有您看中的吗?那些要么是最近商业圈里的翘楚,要么是商海沉浮过的大佬级别的人物,随便选一个,肯定都能推动南记上一个新台阶的,您怎么都没瞧上呢?” 小助理担心是不是自己工作没做到位,没有帮白若南找到她想要的商业运营师。 白若南红唇微勾,一边吃着美食,将橙汁送进嘴里,一边看向自己的小助理,轻笑道。 “别多想,只是我选择的这个人虽然在你的名单之外,但他应该是最理想的人选,虽然可能薪酬我有点付不起,不过没关系,他愿意提供免费劳动力。” 小助理“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喝下去的果汁给喷了出来。 “免费劳动力?谁啊,哪位大佬啊,我认识吗?”她擦了一把嘴边的果汁,难掩惊愕的说道。 要知道这些做商业运营的大佬们,谁不是按秒计费,谁不是薪资昂贵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还有一位提供免费劳动力的。 小助理很怀疑自家这位在医术上无比卓越,但是在商业上毫无经验的南曦老板,一定是被男人给骗了! “南曦姐,这个男人一定长得很帅吗?” 小助理暗搓搓的问道。 白若南思索了一下,男人的那张脸,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微笑的时候面色有些深沉,唇不染而薄红,唇线很薄,薄得近乎无情。 最关键是他穿着衬衣系着领带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模特。 咳,想哪去了。 白若南甩了甩头,将自己脸上花痴一般的笑容收敛,回应小助理的问题。 “嗯,应该算很帅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顾呈御知道了 “完了完了。” 小助理一阵哀嚎。 不用见到那个人,小助理就知道自家南曦老板一定是被美男给骗了。 瞧瞧南曦老板刚才花痴的样子,这种表情还是小助理上次在南曦老板的实验制药室内制成了一味特别好的药后才看到过那么一次。 没想到,居然在和男人有关的话题上也能看得到。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个男人利用自己的颜值,骗了自己的南曦老板。 唉。 小助理连连叹气。 “南曦老板,不行,在见到那个人,实地考察清楚他背景之前,我不能让你乱来,就随便在股东大会上给他运营的实权,这样下去会出事的,顾总裁可是交代我了,要盯紧你,不能让你用医术上的思维来干商业上的事,这可是一不小心就会吃大亏的。” 小助理矜矜业业的说道。 白若南沉吟了一下,“……” 她要不要告诉小助理,那个男人就是…… 嗡嗡嗡。 此刻手机忽然震动出声。 白若南看向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顾呈御。 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 顾呈御在那边,刚从会议室出来,此刻在张诩陪同下前往集团附近的五星级饭店应酬,顺便解决午饭的事情。 他眉头有些紧拧,看起来心情并不太美妙。 “我听说,你被私生粉跟踪了,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需不需要我立马派人过去替你解决那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瞬间炸晕了白若南的脑袋。 她有些懵。 眨了眨眼,看向了自己的小助理。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疑惑,小助理一下子欲盖弥彰的用手里的果汁玻璃杯挡住了小巧的脸蛋。 却挡不住一脸“不是我不是我”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是不是顾总裁找到您,询问私生粉的事了?那个,事关您的安全,我只好第一时间向顾总汇报了。”小助理将脸从玻璃杯边缘探出来,一脸抱歉,“南曦姐,当时阻拦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就给顾总裁发了信息,您之后提醒我们不要讲出去,那我撤回消息也来不及了啊,我保证下次不犯了好不好?” 白若南:“……” “若南,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却引起了顾呈御的警惕。 他瞬间顿住步伐,几乎就在下一刻就要命令自己的司机准备座驾,立即赶过去。 “没有出事。”白若南急忙说道,她有些无奈,勾唇笑了笑,眉眼染上三分灼灼的笑意,“就是遇到一个陌生人,他认错人了,非追着我喊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名字。真的。现在我正在药店附近吃饭呢,今天下午行程还很多,你放心吧,分店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再发生这种意外情况。” 顾呈御呼吸这才平稳了一些。 他微眯深邃的眸,“需不需要我调查这个人?” “啊,不需要,反正又不认识。肯定是单纯的认错人了,真的。”白若南眼皮一跳,连忙拒绝道。 那边,顾呈御重新迈动的步伐有些沉,“好,我知道了。” 这边白若南松了口气。 那边,顾呈御回到了总裁办公室,他撂下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动领带,眉眼有些锐利和烦躁。 “若南肯定在撒谎,张诩,调查那个人,下午之前,我要看到那个人的资料躺在我办公桌上。” 还等着陪同总裁享受一份美味午餐的张诩:“……” 看来这顿午餐没法好好享受了。 不过,谁会去跟踪总裁夫人呢? 难不成是顾总从前树敌的对手? 那还真得立刻调查才行! “是,总裁。” 下午时分,白若南在分店看诊完毕。 她出发,上车前往南记开会。 今日的股东大会上,她会向所有股东介绍任职的运营师。 路上,小助理一直欲言又止。 白若南看向她时,她又装作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向她详细说明待会儿股东大会的流程。 白若南微蹙眉头,并未将小助理的异常举动往心里去。 抵达南记后,距离股东大会还有十分钟时间。 白若南先行往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她看诊已经很累,待会儿还要应付的事情却还很多。 果然,当大公司的领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懂。 在商业上,如果不小心踏入别人挖的坑,那等待自己和南记的可能就是覆灭之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若南心里压力很大。 小助理替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南曦老板,那我就在旁边助理办,五分钟后,我们出发准备开会?” “好。”白若南点点头,进入办公室门。 小助理也转身离去。 她随便伸手关上办公室门,疲惫的摁压着太阳穴,没有走向办公椅,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指覆盖上她的肩颈,帮她轻轻按捏着。 白若南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眸子,对上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庞。 “是我,若南。”男人长身玉立,深色大衣下齐备的西装,整个人带着冬日里的温暖气息,面庞深邃迷人,锐利而卓越,散发着迷人魅力。 “顾呈御?”白若南不知道为何,看到他,心就忽然定了。 她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 顾呈御轻笑,“待会儿就是股东大会。” “我知道啊,我是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呈御薄唇轻轻挨着她的发丝,“因为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白若南微微怔住。 “什么事?” “有关于跟踪你,在你上车前冲向你,差点威胁到你安全的人。” 白若南叹口气,“我不是说了嘛,那个人我不认识。” “若南,不管你认不认识,我都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调查了那个人了? 白若南心里更是叹气。 “顾呈御,你调查他了对吧?” 顾呈御眼里泛起雾气,“你觉得呢?” 白若南挑眉,“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不告诉你实情?好吧,实际上那个人我是认识的,在他把我认错,把我当做了白若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顾呈御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里满是在意。 “我不允许你和他接触。一个和你有过婚约,而且举办了婚礼的男人,我决不允许。” 果然,他知道那个男人是明泽楷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嘴唇上的伤口 白若南心里泛起涟漪。 明泽楷,那个因为缺席婚礼,导致明家人不得不用菜市场上买来的公鸡代替,从而让她决意退婚,因此遇到了顾呈御的男人。 她来到临城,是因为白家的欺骗,却也间接是因为那个男人。 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才真正遇到了顾呈御。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个男人作为纽带。 而现在他出现了,希望他不会有什么疯狂举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明泽楷,才发现他竟然好似还对白若瑶情根深种。 而白若瑶已经被顾呈御设计困在了海城,只要白若瑶不回到临城,或许明泽楷这个人就不会成为导火索,引发任何恶劣事件。 白若南能想到这些,顾呈御也一定能想到。 “就算你不吃醋,我也不会和明泽楷有所接触的。顾呈御,你不知道,当初明泽楷没有出席婚礼,我对他也并没有恨意,只有陌生。因为我对这个人完全不认识,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所以你担心什么呢?你就算担心,也只需要担心白若瑶会不会被他找到。” 白若南眉头紧锁,“今天我遇到明泽楷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把我当做了白若瑶,而且看样子对白若瑶依然情根深种,如果他知道了白若瑶现在怀了孕,还被困在海城,而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那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呈御冷笑,“就算知道又如何,一个小小的明家,能翻起什么浪来。” “……” 行吧,白若南低估了顾呈御的本事。 她怎么忘了,当初明家有人在婚礼上骂她的时候,顾呈御是怎么收拾那个人的。 哪怕他那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 “嗯,对了,有件事……” “不管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啊,为什么待会儿?白若南惊讶。 下一秒,就见男人忽然倾身而来,而她的下巴已经被他捏住,无处可躲。 炙热的呼吸,带着属于他身上冷药香的气味,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而她,似乎也没有要躲藏的理由。 “顾呈御,还是白天。” 她微微抗拒。 顾呈御在她耳廓边哑声轻笑,“怎么,如果不是白天你就愿意任我予求予取了。” 白若南咬唇,却一不小心咬到他的唇上,顿时两人都冷嘶一声,血迹沾染在彼此的唇上。 目光相对,白若南怎么觉得吃痛的顾呈御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似乎,被什么点燃了野兽的本性一般。 只可惜,顾呈御还没来得及真的做什么。 门就被推开了,小助理来提醒白若南,“南曦姐,我们要出发去会议室……了。” 话没说完,小助理就看到了拥抱着白若南的男人的背影,小助理脸色顿时一僵。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小助理眼珠子乱转,心里却在想,这个男人是谁,穿着衣冠禽兽的,还挺有气质,难道就是南曦老板之前提过的那个运营师? 白若南脸色一红,顿时将男人一把推开。 可是男人却伸手握住她的手,桎梏住了她的手腕,对身后人说,“知道打扰了,还不离开?” 小助理最初只以为是错觉,这样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 小助理忽然一拍脑袋。 这不是顾呈御顾总裁的声音吗? 这个男人是…… 天。 顾总和南曦老板原来是恋人的关系,难怪顾总要自己来任职南曦老板的秘书。 还有南曦老板口中的免费劳动力运营师该不会就是…… 天啦,顾总亲自担任运营师,还是免费劳动力,这顾总是真的拜倒在南曦老板的石榴裙下了吧。 她虽然一直都很看好南记,和南曦老板,但现在她很确定了,自己一定要抱紧南曦老板的大腿,抱紧南曦老板的大腿,就是有顾总做靠山啊,那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是是是。”小助理文件一蒙自己的脑袋,立马逃跑了。 跑之前不忘把门关好。 白若南看着小助理踉踉跄跄的身影,“……” “顾呈御!”她气呼呼的打他,“都怪你都怪你。” 顾呈御一把捉住她的手,“好了,她不敢对外乱说什么。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关系,若南,你是不是总是忘记我们的关系,嗯?” 白若南:“……” 也是哈,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关系。 所以,为什么每次都要弄成偷情的感觉呢。 白若南伸手扶额。 “而且我让她先离开,是因为你现在需要先补妆,而我唇上的伤口也需要先做一下处理,否则待会儿股东大会上,那些人会怎样看待我们?” 白若南连忙拿出小镜子补妆。 最近她跟小助理和江冉学习了很多化妆的技术,现在已经能够熟稔的使用这些化妆工具了。 简单补妆还是很在行的。 很快,她补好了自己的妆容,口红从先前被顾呈御吃掉一些到现在的完美无瑕,像是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顾呈御那边…… 男人蹙眉,走到休息室里的洗手间,看见自己唇上的伤口时,沉默了。 这个伤口,这个位置…… 额,不让人多想都很难。 白若南此刻也站在镜子前,看着顾呈御唇上伤口,她:“……” 怎么办,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想笑就别忍着,否则憋出内伤来。”顾呈御幽幽看着她,“这是你弄的,你想怎么解决?” 白若南耸耸肩,“这么小的伤口,在唇上,是需要时间才能痊愈没有痕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保证它的卫生清洁,而不是用任何化妆用品去遮掩它。况且,也没有任何化妆用品可以遮掩。” 白若南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她吐吐舌头,“抱歉啊,刚才还不是你乱来,我才……” 谁叫他乱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啊,她也是吓了一跳,才不小心用了力道,这下可糟糕了。 “那些人要是看见了,会不会乱猜测什么啊?” 顾呈御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忽然失笑,“我倒是不在乎,毕竟他们只会怀疑我是不是有绯闻,毕竟你唇上没有伤口,他们不会联想到你。只是……”他伸手扶正她的肩,“若南,我希望到时候我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我有绯闻的时候,你不要对我有所猜忌,比如……”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怀疑我对你的忠心之类的。天地可鉴,我没有任何绯闻,如果真说有绯闻的话,那也只是和我夫人之间的绯闻。”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就是首席运营官 他眼眸深邃而灼灼。 他说,如果他真的有绯闻的话,也会是和他夫人的绯闻。 这句话怎么这么动听呢,他的夫人,不就是她本人吗? 白若南忍不住咧开唇,发出一声笑,“顾呈御,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会说情话诶。” 顾呈御微蹙眉头,“是嘛,第一次被人说。大概有些情话,都是情不自禁吧,再说,我说的哪句话不是真话?” 白若南微微压下心中的甜蜜,“嗯,我刚才想和你说的事,就是聘任你做运营师一事,到时候会在股东大会上宣布。” “我知道,张诩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若南,我甘心免费为你打工,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时限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在走出办公室门的一刹那,白若南迅速的将手撤掉。 顾呈御眉头微拧,看了她一眼。 白若南假装没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神情,向在一边犹豫着不敢上前的小助理挥了挥手,“走吧,要开会了。” 小助理连忙小跑几步,上前来,“南曦老板,会议室都布置好了,陆陆续续有股东已经到了,我们不能最后一个出席,所以得赶快一点了。” “好。”白若南点点头,然后转身冲顾呈御微微点头道,“那顾总,我们就先过去,您慢慢来。” 她挥挥手道。 小助理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顾总这样讲话,什么时候顾总不是先的那个人,这次南曦老板居然说自己先走…… 不过,顾总裁好像也没有生气诶,而是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天啦,她的心肝啊,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顾总裁笑起来怎么这么魅力四射啊,不愧是临城最年轻权贵的男人。 当初没有被传出已婚前,可是临城第一名媛们追求名单上的人呢。 只可惜,顾总裁一向洁身自好,临城无数名媛翘首以盼都无法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最后等来的却是他已婚的消息,太多千金小姐为此遗憾不已,觉得痛失男神了。 等等……已婚? 小助理忽然脸色一僵,想到这个问题。 顾总裁是已婚,那南曦老板不会是……顾总裁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吧。 天啦,她是不是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 她是该装作不知道,还是站在道德的准则上,对此事保持抗拒呢。 呜呜,一个是最帅气的顾总裁,一个是最爱的南曦老板,好为难。 不管怎么说,他们真的很配啊。 不管了不管了,只要是真爱,她必须得支持! 白若南和小助理先行去会议室了。 会议室果然已经有投资人在里面了。 看到传说中的南曦神医,投资人们一个激灵站起来,立刻走上前寒暄。 握手寒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家常话,但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是商业上的试探。 看这个人的气度,看这个人的才华,看她真的是否能撑起南记。 她还有什么背景,她的出身如何,她背后还有谁支撑。 每一句话的交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风迭起。 小助理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额头冷汗都要流下来,唯恐南曦老板一句话不对就会被对方在评判名单上划上一个大x。 可是奇怪的是,南曦老板回答的很好,不卑不亢,而且很有智慧。 该说不会是在医学理念上有着绝高天赋的人吗,不卑不亢间温和吐词,竟是让所有进入会议室的投资人都另眼相看,不敢小觑。 “这个南曦一定是某个大家族出身的千金吧。” “没错,气质不俗,谈吐也不俗,甚至我抛出一些十分艰难的商业上的问题,她也能对答如流,不像是个新手,反而像是个很厉害的商业操盘手。” “看来她的确可以撑起南记,现场不少以投资为名实则想暗吞下南记的投资人可以歇下这份心思了。” 有人在窃窃交谈。 小助理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在给白若南倒茶水时,偷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白若南微微点头,意料之中。 “南曦老板,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淡定啊,比我还淡定诶。我还是之前在顾氏跟着首席助理练出来的胆量和眼力见,怎么感觉您比我还厉害一百倍啊。” 白若南神秘的轻抿一口茶水,润润嗓子,“有个人亲口给我支了招,教我怎么应付这帮老狐狸,还有那些商业话题,也都是他给了我标准答案,我只需要背出来就好了。我虽然不会商业操盘,但是我的记性很好,这些答案看一遍就能记住,自然能对答如流了。” 小助理大为惊奇,刚想问这个神秘背后大佬是谁啊,这么牛,下一秒就一拍脑门。 还能有谁呢。 顾总裁啊。 几分钟前不是刚见到吗? 等等,说起顾总裁,顾总裁人呢?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 就在小助理冒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会议室门开了,几乎就在那个男人踩着皮鞋踏进来第一步的时候,除了白若南所有人都万众瞩目的看了过去。 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他的气场。 所有人都被压制在他的气场之下,努力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这样才能得以被他放过,才能得以生存。 这就是顾呈御,临城的神话,顾氏集团的总裁。 会议按照流程进行。 而就在宣布聘任的运营师的时候,几乎所有投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只要这个运营师是他们安插的人,那他们就可以随意操纵南记的未来,按照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意愿发展。 可偏偏,这个名字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白若南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顾呈御英俊冰冷的脸上,“我左思右想,在商业上还需要找一位真正懂行的大佬辅佐,因此最终选择了顾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然后下一秒,几乎没有人敢反对,开始了奉承和讨好。 “原来是顾总啊,唉哟,南曦小姐可真是厉害,居然能请动顾总这号人物,我们平常想见顾总一面,可都不是容易事啊。” “这有顾总操控南记,那南记的未来指日可待,我们只需要看着新的神话诞生即可。” 所有的奉承和讨好顾呈御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目光深深看着白若南,继而薄唇微微一动。 “她亲自邀请我,说我可以辅佐她,我答应了。” 这句话一出,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等等,辅佐? 是辅佐,不是帮南记操控大盘。 这是什么概念? 所有人看向白若南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顾呈御都甘居人下,只为了辅佐她。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群老狐狸都惊呆了 “南南,你知道吗?当时那群老狐狸都惊呆了,一个个把尾巴都缩了回去,动都不敢动。” 作为创始人之一,也拥有股份,现在同是股东的江冉在会议结束后,办公室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来。 她作为创始人,比白若南海先过去,本来是想先打个前战的。 可惜那群人鸟都不鸟她。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背景,之前也只是在临城打拼的一个小小的拍卖行的打工人而已。 干脆自己坐着,等着会议开始算了。 然后就看到了之后那一幕。 就在顾呈御亲自出言支持白若南后,现场顿时就没人再敢小看白若南一眼。 当然,有顾呈御在,之后的会议进行的异常顺利。 他作为南记拥有实权的运营老总,提前定制好了南记之后的发展计划。 几乎现场没有任何一个投资人提出异议或者敢反驳。 这群在外面指手画脚,被供着的老狐狸们,这次乖乖当了孙子。 而只有一个人对顾呈御反驳了。 那就是白若南。 在一些关于看诊和制药的相关专业化领域上,白若南是绝对的权威,只不过,当她提出一些意见或者直接反驳更有利于投资者而不是医生或者患者的条例的时候,现场那些投资者们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顾呈御会生气。 因为顾呈御是专业的操盘者。 他能够让利益最大化,明显白若南的意见十分书生气。 一个在乎消费者利益的公司掌控者不是好的掌控者。 这个南曦居然敢反驳顾呈御?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顾呈御非但没有生气,还点了头。 等等,点了头?众人都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擦了擦眼睛,就听顾呈御说道,“可以,按照南曦小姐说的做。” 这话的意思,就是采纳了南曦的意见了? 然后就看到顾呈御的首席助理张诩在投屏的电脑上在南记发展规划里亲自将这个条例修改成为了南曦提出的意见。 这就是…… 定论了? 顾呈御给南曦让位了? 之后,会议顺利结束。 江冉坐在股东大会的席位上,能看懂大部分商业条例。 但是很多高深的她还需要查找资料,甚至很多专业数据她都看不懂,但是那些投资人和顾呈御却可以拈手即来。 她希望早点成长为白若南的助力,而不是一直给她拖后腿。 她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不过,南南,你是怎么说动顾呈御来做你的运营首席官的?” 白若南闻言有些迷茫,“需要说服他吗?但是,是他主动提出的啊?我本来选中的是最近商业圈的新贵乔治·詹姆斯,他来自欧洲,但是在临城有很棒的商业运营操盘经验,但是顾呈御主动毛遂自荐,而且说自己可以不要薪酬,免费,所以我为了公司成本考虑,就答应了他的提议,你觉得呢?” “……”江冉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吧,她还以为是南南邀请的顾呈御,结果到最后是顾呈御主动毛遂自荐的么? 而且还是自己提出免费打工,看来顾总是担心南南拒绝,所以才提出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 不过,为什么顾总要这么献殷勤呢? 难道是为了讨好南南? 还是…… 江冉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关于乔治·詹姆斯搜索资料。 然后她发现…… “嗯,南南,你猜我有什么新的发现,乔治·詹姆斯居然是一个帅哥。” 白若南眨眨眼,有些不明白江冉的意思,“所以呢?” “而且还是一个单身帅哥,据说他最擅长的除了商业操盘之外,就是成为女人间的万人迷,简而言之,他很得女孩子的喜欢……” 白若南好笑,“当初看中他,本来就需要的是他的专业能力,和他的长相有什么关系?” “是啊,你可能会觉得没有关系,但是,顾呈御就不一定这么觉得了。”江冉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若南这才明白江冉暗示的意思。 她不禁乐了。 “好吧,不过我相信顾呈御并非是这个原因,他真正的原因还是想给我保驾护航。” “所以南南,有一个男朋友当免费劳动力有什么不好呢?”江冉笑。 白若南耸耸肩,“他是答应免费提供劳动力,但是我肯定不会不付薪酬的,虽然他的价格我肯定给不起,但我会按照比较高的标准给他。” 白若南此刻在电脑上审批了一份文件,文件正是关于正式聘任顾呈御的合同,上面给他的价格是市场上的最高标准。 虽然这对顾呈御而言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而另一边,顾呈御离开了南记。 他坐在车子里,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乔治·詹姆斯。 “顾,你好,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乔治·詹姆斯从前和顾呈御有过合作,两人还算是投缘,毕竟像两个同样具有操盘能力的人,毕竟还是惺惺相惜的。 不过顾呈御并不觉得乔治·詹姆斯会成为一个威胁。 因为他的能力还需要时间发展。 “可以直说。” “是这样,”那边,乔治·詹姆斯有些困扰的挠了挠脑袋,“我最近花了很多力气,本来想着可以成为最近正炙手可热的南记的运营首席官,谁料,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我也已经和南记的人事接触过了,给了我想要的薪酬数目。” “你知道的,我看中的是可以运营南记,还有以后南记给的丰厚股权奖励。所以薪酬给的并不高,而且算是比较低的标准了。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最终……”乔治·詹姆斯看着自己电脑上的邮件,居然是一份婉言拒绝的邮件,“我会被拒绝了呢?” 顾呈御薄唇微微翘起。 “因为是我。” “什么?”乔治·詹姆斯很懵。 “我的意思是,我成为了南记的首席运营官。” “额,天啦,那难怪我会没有机会。没想到我的竞争对手会是你。如果早知道是你,或许所有竞争南记首席运营官一职的人都会自惭形秽,主动放弃。” “乔治,所以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或者找个女朋友呢?” “额……我只对我的事业感兴趣,顾,你知道的。” “是嘛,即使如此,你也是个威胁。” “什么,顾,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姜氏最近也在寻找新任首席运营官,想必那里会更适合你。” 姜宇最近和一个叫姚恬的女孩子纠缠不休,闹出不少绯闻。 大概因为这个继承人有些不靠谱,所以姜宇的父亲姜先生希望找一个可以帮忙看着他儿子。 乔治·詹姆斯高兴道,“多谢你顾,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我会立即调查姜氏的情况。”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她的笑容太过温暖,足以抚慰他心中的伤痛 夜色弥漫。 临城一夜店里,无数跳舞女郎在灯光下热辣共舞,舞台下无数失恋的人喝着烂酒。 而明泽楷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比起其他普通人,他的气质显得尤为特别。 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品牌成衣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衣和西裤。 衬衣挽起到小臂,露出锻炼有致的肌肉。 他眼神落寞,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威士忌,像是要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才足以从痛苦中解脱。 “那位是谁啊?”有附近看中了他皮囊的千金小姐询问。 随行的同伴立即警告道,“千万别打他的主意,上一个这边舞厅的小姐就是想勾搭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他拒绝人家了?” “唷,你想的太简单了,他呀,直接让那个女生毁容了,现在都还在各大美容机构里,做修复手术呢。”随行女伴说着,脸色有些莫测,压低了声线,不过下一秒,话语一转,“不过这男人挺大方的,给了她一笔医疗费,足够她重新整张脸了。” 这个故事引起了这位千金名媛更大的兴趣,她眼神落在明泽楷的身上,“所以,他到底是谁呢?” “他是谁你都不知道啊,他是明家大少明泽楷。” “他就是明家大少爷?”这名千金小姐眼里露出惊讶的亮光,继而看向明泽楷的眼神更炙热了些。 “喂,宁黛,你不会真的对明泽楷起了心思吧,你可是宁家大小姐,你看中什么人不好,非要看中这个明泽楷。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婚约的?” 被叫做宁黛的女人顿时脸色微变,“他有婚约?” 这么帅的男人,有婚约那岂不是可惜了。 “是啊,他有个和一个村姑的婚约。”同伴忽然捂嘴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宁黛闻言惊讶的挑眉,“村姑?堂堂明家大少爷,要娶也应该娶像我宁家这样门当户对的名媛,为什么会和一个村姑签订婚约,这不是笑话嘛。” “据说是宁家老太太急着抱孙子,但是明泽楷当时暗中约会的一个女孩子体弱多病,老太太不喜欢,所以就来者不拒,直接和白家签订了他们寄养在乡下的小女儿。” “这样啊,那白家那个乡下来的村姑可真是运气好,不过,那明泽楷现在岂不是已经结婚了?”宁黛看着不远处那个眉若远山,五官标志的男人,心里有些不服气。 女伴却神秘兮兮的摇头,“你猜怎么着,婚礼上,明大少直接逃婚了!” “什么,逃婚?”宁黛眼里涌上欣赏,“像这样的男人,我越看越觉得有魅力,逃婚好,不逃婚的男人本小姐还瞧不上呢。所以他现在虽然有婚约,但是他并不想履行婚约对吧?” “道理上是这样,但是宁大小姐,我劝你不要爱上这个男人,你看他那副模样,逃婚可不是为了摆脱明老太太的束缚,不娶那个村姑,摆明了是有心上人。”说完,女伴拿出手机看了眼,“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宁黛。” “嗯,下次约。”宁黛摆摆手,目光依然落在明泽楷身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呢。不过有心上人……” 宁黛微蹙眉头,手里捏着的低度数啤酒在酒杯里轻轻摇晃,面色在灯光下有些模糊不定。 她宁黛一向奉行的就是遇到了就不能错过,哪怕没有结局也要勇敢的爱上一场的原则。 咬了咬涂了豆沙红口红的唇,她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放在吧台上,“一杯威士忌!” 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那个坐在幽暗角落里的男人,他似乎喝得有些醉意了,眼里的落寞愈加明显,薄唇边溢出一丝苦笑,眷恋着什么,怀念着什么。 宁黛看得心里有些发堵。 “宁小姐,您的威士忌。”酒保将她的酒推给她。 宁黛握着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好烈的酒。 她在外面一向都喝得低度数的酒,还是第一次尝这么烈的酒。 酒壮人胆,宁黛拎起自己香奈儿的包包,踩着高跟鞋,身上大牌的绯红色长裙在椅子边晃荡出微微涟漪的弧度,继而大步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宁黛。” 她站在明泽楷面前,打量着他。 身陷在阴影中,两条大长腿无数安放似的微蜷着的男人,手里的酒杯盛满了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薄唇被酒染得有些红,愈发显得惑人。 此刻三分凉薄,五分厌恶的抬起头来,目光冷戾。 “滚!” 说出无数遍对其他女人说过的话。 宁黛眼皮微微一抽,好有个性,好酷。 他这样潦倒,为情所困的样子真的有种最近流行的厌世感。 叫人慈母心发作,想要将他从另一个女人的深渊里救出来,投入自己的怀抱。 不过宁黛不是那种慈母心泛滥的女人。 她想要的,是唯一。 从前她不管,她想要成为的是这个不可驯服的男人以后的唯一。 “明大少,我们以前见过,”宁黛微翘起红唇,笑得很美,只不过面前这个重新低垂下去脑袋的男人丝毫没有看见,也对她不感兴趣。 “那个,方便我坐这里吗?”无人回答。 宁黛咬咬唇,心想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这样哄男人。 她干脆落座,在明泽楷身上气压愈加低的情况下,甚至还伸出手覆盖住了他的手指。 明泽楷冷戾的盯着她。 宁黛冲他一笑,继而触摸到他微凉的手指。 温热的属于女人手指的柔软触感是那样的明显,避无可避,明泽楷瞳孔微缩,心里冷笑连连。 赶走了那么多女人,居然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看来他之前杀鸡儆猴还是做得不够狠,只是可惜了面前女人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了,不知道待会儿是哪半边脸被毁掉……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这女人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微微抚平了他手指的冰冷,还是她的笑容太过温暖,足以抚慰他心中的伤痛,莫名其妙的原因之下,明泽楷没有立即推开她。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酒太烈,红了脸 “明大少,酒喝多了不好。” 宁黛手指尖与他冰冷的手指互相缠绕,继而灵巧的从他的手心里夺过了那杯威士忌。 在明泽楷意外又惊讶的眼神中,她缓缓扬起漂亮的头颅,露出精巧的下巴,继而缓缓旋转酒杯,将红唇缓缓覆盖在他方才入口的地方,然后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染得她豆沙红的唇变得嫣红。 宁黛呼吸微微急促着,看着他。 明泽楷目光幽深莫测的看着她,视线不由自主的缓缓划过她还带着水分的唇瓣…… “你来,就是为了喝掉我的酒?”继而目光收回,他忽地冷笑道。 宁黛在他冰冷冷戾的笑容下,脸色缓缓变得绯红一片。 “是酒的缘故,这酒太烈了!”她忽然咳嗽着,眼神微微闪烁,避开他那过于灼灼的笑容。 她才不是因为凑近看清楚他的笑脸,被他这张脸魅惑到了才脸红的呢,一定是酒,那该死的酒…… 明泽楷冷笑一声,重新拎起桌上的一杯酒,缓缓喝着,面不改色。 宁黛瞪大眼,“明大少,你不要喝了好不好?再这样喝下去你迟早会出事的。” “出事,出什么事?还有,你是谁,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宁黛顿时嗫嚅住了唇,发不出声音了。 她是谁,她是宁黛啊。 “我是宁黛啊,我刚才介绍过了。” “宁黛,”明泽楷念着她的名,一杯威士忌已经喝了大半,他撂下酒杯,重重的搁在桌上,声音很冷,目光更冷,“你是宁黛,就能管我了?” “我……我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你的未婚妻,真的能管你呢。 “说不定什么?”明泽楷眼里突然增添几分厌恶,“宁黛,你为什么还不滚呢。像你长得这么丑的女人,在我面前,真叫我恶心。” 宁黛瞳孔缓缓的扩张,难以置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形容,“这,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我丑,喂我说明泽楷,你眼睛是不是瞎啊,我可是天然大美女,你看我这脸一点医美的痕迹都没有,纯天然的。” 明泽楷嗤笑一声,“所以我说啊,你真的很丑,纯天然的丑。” “……”宁黛都要被气哭了。 他长得这么帅,为什么嘴巴这么毒啊。 “我说了,叫你滚!别碍我的眼!丑女!”明泽楷仰头,剩下的酒液咽下喉管,喉结性感的微微滚动间,他眼神里的厌恶浓郁到极致。 宁黛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死死的咬着唇,瞪着他,“明泽楷,我再丑,再丑能有你那个婚约上的村姑丑吗?你这种人,就活该娶那种乡下来的土气女人!”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踩着高跟鞋捂着眼泪跑了。 明泽楷往身后一靠,目光愈加落寞深沉。 村姑? 她不提,他还忘了,自己从前还有一个婚约呢。 要不是因为那个婚约,他早就和若瑶在一起了。 只可惜,这个宁黛不知道,他那个婚约,早就被那个女人单方面给退了! 嗤。 他冷笑一声。 薄唇重新覆盖在威士忌玻璃酒杯边缘时,他忽然动作猛地顿住。 等等,说不定找到那个村姑,就可以找到若瑶! 那个女人提醒了她。 再怎么说,那个村姑是若瑶的姐姐。 其他人没有若瑶的消息,那个村姑肯定有。 可是…… 从哪里能找到那个村姑呢? 对了,白家!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拜访过若瑶的父母了。 明泽楷的手指缓缓抚在酒杯上。 翌日,白家。 明泽楷开着跑车停在白家别墅的门口。 他下车的时候,注意到白家别墅小楼似乎在重新装修。 伸手敲响了房门,三声响声后,门开了。 出来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打着领结,面容陌生,眼神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明泽楷几眼,奇怪道,“这位先生,您找谁啊?” 明泽楷皱眉,掂了掂手里提着的红酒和茶叶,“我来拜访白夫人和白先生,告诉伯父伯母一声,我是明泽楷。” “明泽楷?白夫人白先生?不好意思先生,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老板姓王,现在这里是王家的别墅。” “怎么可能!”明泽楷皱起眉头,他指着墙上的门牌号,“我怎么可能走错我未婚妻家的房门!你到底是什么人,信不信我报警了!” 管家一脸懵。 听到报警两个字,又看到这个年轻人一脸认真不像是撒谎,连忙转身去向王家汇报情况。 门在面前被重新关上,明泽楷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再喝醉酒,记性不好,也不可能走错阿瑶住的别墅。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 前面拐弯有几个台阶他都一清二楚。 阿瑶曾经在这里出门,穿着最漂亮的白裙子,取下冰丝口罩,对他露出明眸皓齿的一笑。 她那时候年龄很小,很青涩。 叫他保护欲爆棚,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样一个年轻美好的女孩。 “请问,你是找从前白氏集团的那两位夫妇吗?”门再次开了,这次走在方才见过的管家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休闲装打扮的男人。 明泽楷眯起眸,“你这话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挑眉,“你不知道吗?白氏已经被收购了,被海外欧洲一个集团给收购了,现在白氏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已经搬走了,这处别墅已经低价折卖给我了!” “你说什么!”明泽楷骤然拔高了声线。 吓得中年男人后退一步,险些就要叫自己的管家马上报警。 谁料下一秒,就见那个年轻男人怔忪的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转身上了车,跑车疾驰而去。 “这,那位先生他东西都没拿走呢。” 管家指着地上的礼品说道。 中年男人看了眼这价值不低的藏酒,抬头看向跑车离开的方向,“白家如果真的认识这么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还会落得被收购的局面?呵,白氏都没了才来献殷勤,晚了。” 门再次关上。 而跑车已经行驶在大道上,车子里,明泽楷着急的拨出了一通电话,“帮我找一下,白家人现在搬哪里去了。” “明少爷,您这么久不回集团,要是被明总知道您打电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为了找白家的消息,恐怕会不高兴啊。” 那边,秘书唏嘘劝诫道。 明泽楷不置可否,“父亲那边我自然会交代,我交代的事情马上给我办,我现在就要白家的住址。” “好吧,稍等明少。” 第二百八十章 谁是谁的金丝雀 这边,明泽楷挂断了电话,将跑车停在一处商场的路边。 他焦急的等待着回信,手指不停的重重的敲打在手机屏幕上。 不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明泽楷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来一看。 “百合公馆5-401.” 这就是白家人现在的住址? 看名字就是一个普通小区,连个小别墅都算不上。 明泽楷眉头皱起,不敢多想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准备立即驱车赶往这个目的地。 就在他准备启动引擎的时候,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只见那里停着一辆轿车。 是最宽款的某mini的最新款,车身是浅蓝色的,车身上顶着一个仙人球。 这是很多女生都喜欢的款式,主打可爱和时尚。 在不少豪门家庭里,也作为给保姆买菜的车使用。 吸引明泽楷的不是这辆车,而是从车上下来的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毛衣,外面套着番茄红披肩的女子,她脚下踩着毛茸茸的保暖靴,自然卷的长发随便辫了两个好看的发辫围绕着脑袋两侧,在脑后扎了一个蝴蝶结。 走的是名媛风。 她走动间,侧脸露出叫人心醉的笑容。 却并不是朝着他明泽楷,而是对着她身旁的男人。 一个穿着名贵大衣,里面套着西装,和明泽楷如出一辙的正式装束,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和他买的成衣不同,他那是高级定制的。 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 这也就算了,偏偏穿在那男人身上,他气质微冷,轮廓深邃硬朗,叫人不敢小觑。 明泽楷又是嫉妒,又是吃醋。 “若瑶!” 他攥紧拳头在身侧,却不敢上前,咬着银牙念出这个名。 没错,那确实是白若南。 她今天难得休假一天。 顾呈御的公务也暂时搁置,只为了陪她来商场逛街。 虽然他提出,“若南,我可以让人专门替你采购定制秋冬衣物,不需要你去商场花费这个精力。” 彼时白若南正窝在他大平层豪华公寓的沙发里翻看着医书,闻言抬起头来。 男人刚从外面回来,褪下大衣,露出硬朗的身躯。 他袖子微微挽起到小臂处,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和手模一样的手指。 他看过来时深邃的眉眼似无情似含情,若是深深望进去又难以自拔。 自从白若瑶曾经在别墅里做出那些混乱私生活,叫人觉得恶心的事情后,顾呈御就再也没有回过别墅里。 别墅里所有的饰品和豪车都叫人去处理了。 就连那处别墅,若非叫外界媒体听了风声传出什么顾呈御临城第一首富变卖家产的虚假传闻,估计顾呈御也会嫌恶心要出售的。 现在丢在那,租给那些用于商业场地,比如办展览或者什么参观之类的商家了,每年租费高昂。 也算是让那别墅有了用处,不至于闲置落灰。 而这处寓所就成了他圈养“金丝雀”的地方,只可惜,美人不愿意沦为“金丝雀”,反而是他每日恨不得提前下班,只为了将她拥入怀里,亲吻她的小嘴。 仅仅对视一眼,就天雷勾了地火一般。 再回过神来,清醒的时候,她已经不着一物被他用浴袍裹着从浴缸里捞起来丢在了床上。 相拥入眠之前,她被他从身后圈在怀里,她才忽然想起买衣服那件事。 手指点着他扣住自己腰肢的手背,她轻声,“我不喜欢别人给我买衣服,我们女生就喜欢自己去采购衣服的感觉,你不知道,那会很有成就感的,可以高兴一整天。” “真的吗?”他有些瓮声瓮气,困倦上头,还有刚才的事,叫他此刻声音都是微哑的。 “嗯,就这周三吧,那天我休假。” 事情就是这样敲定了的。 而此刻现在,刚从车上下来,两人携手往商场里面走去。 今天有些降温,白若南穿的很暖和。 可她身材修长窈窕,面容裹在哪怕有些臃肿的衣服里也十分美丽,顾呈御每次目光投向她都十分火热。 他们走进一家奢侈品牌的商店里。 顾呈御随意落座在外面沙发上翻看杂志报刊。 里面店员陪着白若南挑选试衣服。 每试穿一件,她都会让顾呈御参考意见。 每一次,顾呈御都会目光幽深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开说,“很美。” 抑或者,“好看。” 引得店员们捂嘴偷笑,在白若南面前才敢偷偷说一句,“小姐,不管您穿什么衣服出去,您男朋友都说好看。” “是啊,这哪是说衣服啊,分明是说人。” 白若南闻言,偷偷觑了一眼外面等候的男人,他坐在那里,随意的翻看着报刊,就像是等待妻子试衣的丈夫。 她便好奇的问,“你们怎么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公?” 店员们对视一眼,笑道,“我们见了太多客人,眼睛贼得很,一般您们这种身份的人,若是已婚,一定会戴上婚戒的,可是您没有,您男朋友也没有,所以我们猜你们一定还没有结婚。” 有人笑着接话道,“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是啊,哈哈。” 现场气氛很好,只白若南微微收敛了笑容。 店员们眼光贼得很,见状,顿时不敢乱说话了。 白若南指了两件衣服,“这两件吧,包起来,待会儿会有人来取。” “好的。”店员小心的整理衣物。 白若南走出去,站在顾呈御面前,“我们走吧,接着逛。” “选好了?” “嗯。已经交代待会儿司机会来取了。” “好。”顾呈御慵懒起身,放下杂志,从大衣里面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卡递过去。 店员们见状,愈发羡慕白若南了。 不过人家长得美,也难怪有这么帅还多金二话不说就掏钱的男朋友。 刷了卡,店员小心的将卡双手递回,“欢迎下次光临。” “嗯。”白若南轻声。 两人往外走,白若南想去逛一家店。 顾呈御目光落在某处,“你先去,我接个电话。” “好。”白若南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发觉他手里的手机根本没有来电提醒。 店员见到穿着不菲的客人,立马将白若南簇拥着进去挑选衣服了。 顾呈御看了她所在方向一眼,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第二百八十一章 买戒指 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冷指了一样东西,“这个素金的戒指,拿出来我看一下。” “好的,先生。不过请问您是准备求婚,还是给自己夫人买的呢?”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店员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直视这位客人的眼睛。 她笑着解释道,“主要是戒圈大小,如果您夫人之前在我们店里买过的话,我们就可以查看戒圈大小。如果是求婚,您未婚妻也没有在我们店里买过戒指的话,就需要您提供戒圈尺寸了。” 顾呈御微沉吟,报出一个尺寸。 “先生您真厉害,竟然记得自己未婚妻的尺寸。” 顾呈御薄唇微勾,昨晚,他用自己手指丈量过。 他对数字一向很敏感。 被窝内,他环住她,手指轻轻握住她柔软纤细的手指的时候,他便已心里有数。 跟踪到这里,明泽楷心情已经极差。 他本应该立即赶去白家的住址,先想方设法找到那个村姑,然后利用那个村姑去靠近若瑶。 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 想偷瞧一眼两人相处的现状,看看两个人是否如传闻中所说的面和心不和。 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看看若瑶心里还有没有自己,面对顾呈御的时候是否只是敷衍。 可是他失望了。 心痛至极,面色苍白的,几乎原地晕厥。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金店的店员发现了门口的明泽楷,连忙走上前,“您看起来脸色很苍白,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必!”明泽楷唯恐自己跟踪顾呈御的事被察觉,连忙低声拒绝道。 可大概因为他脸色实在太差,嘴唇也被自己生生的咬出了血的缘故,店员不放他走,“先生,您看起来很不舒服,我还是立刻帮您叫救护车吧。” 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就是顾呈御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我都说了不需要了!” 明泽楷心中有些慌乱,近乎狼狈的一把推开店员,跑开了。 店员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人怎么回事啊,看着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晕倒了似的,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是不是你看错了,照我看,他身体好的很。” 旁边的同事扶住她,说道。 店员摇摇头,回头继续忙去了。 而顾呈御微眯了一下锐利的眸子。 他的确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场闹剧。 而且那个男人逃跑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是在哪里见过呢。 顾呈御薄唇溢出一丝冷笑。 他想起了。 张诩曾经提供给他的一份调查资料里,有这个男人。 明家的人。 那场婚礼上逃跑的新郎。 “先生,您买的对戒。请问您还需要为您的未婚妻挑选其他金饰品吗?” “不需要。” “好的,请慢走先生。” 顾呈御将其中的男戒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继而将女戒盒子揣进西装口袋里。 继而转身离去。 “顾呈御,你去哪了?” 双手托着脸蛋,坐在店里沙发上,终于看到男人身影出现的白若南瘪嘴说道。 意外的是,她眼眶有些红。 白若南算是见识了这些奢侈品店员嘴皮子的厉害了。 因为她试好了衣服出来,男朋友还没有来接她。 这些店员就一口一个“捞女”,几乎气的她跳脚。 是,她没有自己付钱。 可那是因为她的钱包在顾呈御拎着的口袋里啊。 她的东西都在顾呈御那,叫她怎么付钱。 甚至包括手机……都在顾呈御那。 白若南委屈极了。 她不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捞女,这一点根本无需向店员证明。 她坐在这,只是想等一个答案。 因为她觉得顾呈御不是会因为公事突然抛下她跑了的人。 说好的,今天休假陪她逛街的。 他怎么能失约呢。 而此刻顾呈御的回归,让她心头的委屈放大到最大。 她一瘪嘴,眼泪花几乎立刻就冒了出来。 “呜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把我手机和钱包都带走了。” 越想越气,看到顾呈御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何,她一向不是喜欢落泪的人,突然就忍不住情绪爆发了。 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 顾呈御眼里闪过冷意,横扫了后面窃窃私语的那些店员一眼。 继而伸手托住白若南的胳膊肘,“怎么回事?” 继而眼眸微垂,“抱歉,我刚刚忙了点事,回来晚了一点,我以为你会试很久,所以就……”没有着急赶回来。 没想到……这一次她只试了一小会儿。 白若南抹了下眼角自己都觉得矫情的眼泪,“没什么。”她伸出手,“我的手机和钱包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也并不是很需要人陪着我。” “若南!”顾呈御顿时拧紧眉,一把抓住她的手,拦住了她。 白若南自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就要走人。 冷不防被揽住。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嗯?” 白若南欲言又止。 此刻,一个店员上前讨好道,“小姐,您刚才试穿的衣服还要不要,我给您包起来吧?” 白若南认得她,她就是第一个开口骂她是捞女的店员。 “不要了,你们店的东西,我一件也不要。” 白若南冷冷道。 店员闻言,小心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顾呈御,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气质不凡,身份尊贵。 店员转了转眼珠子,凑到顾呈御面前笑道,“这位先生,您可得小心了,您的这位女朋友分明没这个消费能力,非要来我们店消费,一来还看中了两款最新款的衣服,分明就是典型的捞女。” “是啊,估计是凭借着美色,觉得您愿意为她买单吧,非说什么她有钱付账,只是钱包在你那。还非要等你回来,说什么您不可能为了工作抛下她……找我看啊,她分明就是为了骗您钱,您知道我们店一件衣服多贵吗,估计是她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的。” 顾呈御盯了店员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有些人有眼无珠,说一些难听的话,坏了若南逛街的好心情了。 “哦?你们还说什么了?”顾呈御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可以亲你吗? 白若南脸色有些差,“顾呈御!” 顾呈御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店员尴尬的笑笑,“先生,我们也是实话实说啊。这位小姐连我们这牌子都不知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却还来我们店逛。” 见顾呈御仔细听着,店员愈加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说中了,“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大学生,村姑一个,以为自己年轻貌美,就谁都买她的帐了。先生您一看就是有家室的人,何必把钱送给这种捞女呢。” “……”顾呈御终于明白为什么若南脸色这么差了。 这些店员以为他已婚,而她是贫寒大学生。 他薄唇抿成一条缝,冰冷道,“我夫人用惯了高定,今天突然起了兴趣来逛街,不认识你们牌子也很正常。” 言下之意,你们不过是不入流的杂牌子。 店员脸色微微一变。 顾呈御揽住白若南,问店员,“知不知道我夫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 店员脸色顿时卡白,“是,是牌子货吗?可是看着,没有任何标签,虽然的确好看,但现在那些卖美色的贫寒大学生不就靠着身材好穿地摊货看着也好看的嘛。” 店员承认白若南这身很好看,可是她都归咎于白若南长得美,身材太好。 此时,她身旁的同事手肘怼了她一把,“快别说了,私人高定就是没有标签的,因为现在有些身份不一般的客户不喜欢穿有标签的衣服。” “什么,这,怎么可能?” 顾呈御冷冷看着她,“还有,你为什么推断我已婚,但是我夫人是大学生?” “因为,因为……” 店员彻底傻眼了。 因为白若南年轻貌美,看着年纪很小啊。 而且…… 她指着顾呈御手指上的纯金素戒,“您不是戴着婚戒吗?可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顾呈御嗤笑一声,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枚戒指盒。 “我夫人今天出门走得急,我替她把婚戒带上了。” 说着,他伸出手,示意白若南将手递给他。 白若南手指微微动了动,对上顾呈御的眼睛。 她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呈御消失并非因为公事,也并不是故意落下她,而是因为去买戒指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去买戒指? “若南,不愿意吗?”顾呈御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白若南这下没有犹豫,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女人的手指修长纤细,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味。 顾呈御薄唇微勾,轻轻将那枚女士的素金钻戒带进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只是素金的。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是他们牵着手,两人手指都胜似手模,就已无价。 “你们店给我夫人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服务体验,我要求你向我夫人郑重道歉。” 顾呈御合握住身侧人的手,沉声要求道。 “道歉,这……” 店员已经被这一系列翻转弄得面色羞愧发红。 可她恨恨的看着白若南,“我不信,就算有戒指,那现在男人给自己情人买钻戒的还少吗?” 白若南翻了个白眼。 顾呈御冷嗤一声。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若南,我们走吧。”一通电话后,他带着白若南离开。 “嗯。”白若南点点头,挽着他的手随他离开。 今天她已经没有逛街的心情了。 店员惊愕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她还以为他们会不饶不休,没想到就这么放弃了? 不一会儿,店长从家里迅疾的赶了过来。 她今日休假,此刻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一来店里就气怒的骂道,“你们谁接待的顾总和顾太太?” 店员们面面相觑,“顾总?顾太太?” 他们今天店里只接待了一对夫妻客户。 而方才接待白若南的店员,此刻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店长一看,明白了。 “行了,你可以走人了。” 店员砰的一下,真的跌坐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她真的是顾太太?” 店长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是顾呈御顾总,这整个商场都是他的!” “你知道他带的那位女伴是谁吗?是他的夫人,他们都结婚有几年了,你竟然敢得罪这么大的客户,你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吗?从明天起,我们这个店都不准在临城任何一个商城入驻,我们这个牌子很快就会被抹杀掉!” “你不仅会立刻走人,还会被起诉,你将会倾家荡产也赔偿不了我们的损失。”店长咬牙切齿。 她上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事。 得罪谁不好,得罪顾总和他夫人。 “店长,就没有办法了吗?没了这份工作,我们怎么办啊?我们都在公司干这么多年了,不能说店没了就没了啊。” 其他店员闻言都惊愕不已,纷纷找店长想办法。 店长皱起眉头,“先把今天的事情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得罪的顾总?” 店员们对视了一眼,连忙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很快,店长扶住额头,险些晕厥。 “行了,别说了,今天,不,现在就关店,大家都散伙吧!” 众人脸色都煞白起来。 寓所里,白若南看着鱼贯而入送来的高定衣服,有些怔然。 她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金戒指。 素金的戒指,这在乡下可值钱了。 要是哪家有金戒指金镯子,可都是有钱人家。 乡里乡亲的都能把这件事讲上好几年。 虽然现在对她来说,金戒指并不算贵重。 但是,心里是甜的。 她曾希望起诉离婚,她曾希望远离顾呈御,远离一切麻烦。 可是……原来她的心里最真实的诉求,还是希望可以和顾呈御步入婚姻殿堂的么? “顾呈御,你是认真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吗,还是说,只是想买个礼物送给我?” 顾呈御就坐在一侧,正在电脑上办理公务,闻言,放下电脑丢在一侧,握住她的手指,看着上面的素金戒指。 对他而言,戒指太过廉价。 他可以给她更多,上亿甚至上百亿的东西。 只是,那些东西都没有戒指一样的代表作用。 那就是夫妻的身份。 “是礼物,是当初领证一直没有来得及补上的东西。” 他凑过去,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顾太太,不去看看我让人采购送你的衣服和饰品吗?” 他说,顾太太…… 白若南眨眨眼,今天心头的郁闷忽然就松开了。 他都叫她顾太太了,那些店员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根本不需要在乎了。 “走,我带你去看,” 送饰品和衣服的临城部经理朝顾呈御微微点头,“请顾总和顾太太过目。” 推开衣帽间的房门,只见玻璃柜门里堆满了各式各类最新款式的衣服,日常款,宴会款,什么颜色都有,什么样式都有,还有最中央那么大的柜子里。 堆满了各式各类的女士手表,项链、手链、钻石、宝石、金饰品…… 简直壕无人性。 “顾呈御,你疯了?这是把银行搬回来了吗?” 顾呈御轻轻用力,将她抱着坐在柜子上,俯瞰着她,“不,这只是一部分,以后他们会每一季送你图片任你挑选。若南,我可以亲你吗?” 他手指缓缓和她合握,素金戒指在阳光下灿烂灼目。 正当他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已伸手扯住他的领带,一寸一寸将他的头颅拉到自己面前,继而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落魄的白家父母 明泽楷抵达百合公馆时,注意到这里是一处安置小区。 来来往往的人跟临城豪门压根不搭边,连一辆劳斯莱斯他都没有看到。 明泽楷跑车停在安置小区门口,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有儿童绕着车子,对牵着他手的大人讲,“妈妈妈妈,快看,这辆车好漂亮。” 他妈妈赶紧抓紧他的手,把他往后面拉一点,小心的对他讲,“别碰,擦坏了要赔钱的,很贵的。” “可是妈妈,我也想要这样的一辆车。” 他妈妈旁边,他的爸爸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想什么呢,这恐怕是你老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把咱家房子卖了都买不起!” 大人拉着儿童离开了,明泽楷眼尾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是诧异刚才那个小孩讲的话,他是诧异为什么曾经也几乎跻身临城豪门家族的白家如今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这种乱糟糟的,宛如鸽子楼的地方。 他住惯了几百平的别墅,对眼前的几十层高楼感到十分不适应。 不过,他必须进去,找到白家父母,找到那个村姑。 那个村姑和若瑶是双胞胎,年龄一样,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用这个村姑将若瑶换出来。 价钱嘛,好说。 明泽楷下了跑车,顶着周围众人好奇的目光进入了小区。 物业保安压根没有拦他。 不知道是见他开着几百万的跑车,不敢拦,还是觉得这种有钱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不至于盯上他们小区这才几十万房子的财产。 明泽楷轻捂着口鼻,敲响了面前这道铁门。 伴随着嘎吱一声响,门开了,“谁啊?” 是白夫人的声音。 她抬头看来,目光有些浑浊,蓬头垢面,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地摊货,哪里还有当年白氏总裁夫人的风光。 “你是?” 白夫人眯了眯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里先是诧异和陌生,接着过往那些豪华阔绰日子的记忆纷至沓来,她恍然惊醒面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明少爷?” 明泽楷拧眉,“伯母,你们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白夫人瞳孔狠狠一缩,继而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着装,手忙脚乱的,“我,明少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你伯父,看到你来,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夫人急切的转头回去找白先生,“明少来了,快起来,别躺着了。” 明泽楷听着里面的动静,脚步顿了顿,走进门后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之前让助理买好的礼品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不过也无所谓了,对于如今的白家人来说,没什么比钱更管用。 他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有些计量。 “什么明少,你以为我们家还是以前那种,随时有人拜访吗?我们白家早就破产了,现在能上门的人不是来追债的人就不错了,还明少,让他滚,我不认识什么明少。” 最里侧屋子里闹闹哄哄的,声音不小。 白夫人明显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忘了,是我们瑶瑶喜欢的那个男生,也喜欢我们瑶瑶的那个,明家大少爷啊,和白若南那个臭丫头举办了婚礼,结果最后被退婚的那个,你忘了?” “是他,那个,那个。” “明泽楷。” “没错,明泽楷明少?快扶我起来,快!” 明泽楷负手站在客厅里,客厅阳台很小,这处屋子与其说是租住的房子,不如说是一个囚牢。 是白家落魄的证明。 他依稀记得,自己最初遇到白若瑶的那天,她穿着最时髦最新款的小白裙,从他面前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她是白家最可爱的小公主,白家的独女。 可如今,如果若瑶回来了,住在这种屋子里…… 明泽楷难以想象,他最爱的女人住在这种环境下会是什么样子。 白夫人和白先生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都换上了最好的一套衣服。 不过是已经过时的一套品牌装。 “明少,您怎么来了?”白先生当初白若南办婚礼的时候一直在国外处理公务,之后白若南退婚了他才赶回来。 明泽楷也只见过白先生一次,他依稀记得这是一个眉目矍铄,很精明的一个商人形象的男人。 可眼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头发白了半个头,面容消瘦,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落魄,和他泛旧的西装一样落魄。 “伯父,如果若瑶回来了,肯定不忍心看到你们住在这种地方。你们是我明泽楷未来的岳父岳母,怎么能住在这种鸽子楼里?” 明泽楷眉头紧皱,明显对此感到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很不理解,若瑶现在被迫和顾呈御在一起,按照顾呈御的身份来讲,他的岳父岳母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落到如此境地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在临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白若瑶的名字,白先生和白夫人都震惊无比。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瑶瑶了,明少,你见到瑶瑶了,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回来?” “是啊,若瑶在哪?”白先生也跟着白夫人询问道。 明泽楷更是惊讶无比,“你们不知道若瑶现在跟顾呈御在一起,住在顾呈御的别墅里?” 白先生和白夫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什么。 和顾呈御住在一块儿的那个女人哪里是若瑶,该是那个白若南才对。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若瑶发回消息,说白若南勾搭了自己妹夫,她被抛弃了。 接着若瑶就失去了联系。 之后白家面临一系列变故,再之后…… 就是现在了。 “伯父伯母,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若瑶,对了,若瑶不是还有一个姐姐,从乡下上来的那个村姑,她怎么不在,我怎么没看到她?” 白夫人和白先生再次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明泽楷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从他称呼瑶瑶的口吻上来看,他至今还对瑶瑶情根深种。 这可是一件好事。 他们以为白家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如今,如果这个明泽楷还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话…… 第二百八十四章 明泽楷的心思 “明少,先坐下来,夫人,去给明少烧点水。” “好。”白夫人点点头,迟疑着去了厨房。 说是厨房,实际上就是个很小的角落。 极其简陋,白夫人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如今却也不得不面临现实。 她看似在烧水,实则竖起了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白先生叹口气,再一次仔细的打量了面前这位家里有权有势的明家大少爷一眼,继而遮掩住眼底的一抹精光,愁眉苦脸道。 “当时瑶瑶去到顾呈御那里居住后不久,说是怀了孕,去国外旅游去了,也就是那段时间,忽然有从欧洲来的人,收购了我们白氏企业。” 白先生眼里满是悲痛,那可是白家传了几代人的基业,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说收购就被收购了。 “我们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惜对方很强势,加上那段时间公司经营不善,出现亏损,我们急需要资金维持公司运转,对方很强大,居然能够影响临城不少企业的决定,在他们的强势表态下,没有人愿意出资帮助我们,就连临城的银行也都纷纷拒绝了我们的贷款申请,就这样眼看着白氏公司一天一天的垮了……” “你们为什么不寻求顾呈御的帮助?”明泽楷这时候插话道。 白先生先是一愣,然后摆手苦笑道,“别提了,我们找过顾呈御,可是连顾呈御的面都见不到,他根本看不起我们白家,对我们白家的困难丝毫不在意。” “可外面传闻他很宠爱若瑶……”明泽楷面露不解。 白先生更是苦笑连连,“是啊,可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他根本就对瑶瑶不好,他还要打掉瑶瑶的胎儿……” “什么!”明泽楷大吃一惊,差点原地站起来。 白先生很满意明泽楷这幅在意的模样,“实话和你说吧,顾呈御是一个很自私的男人,他把瑶瑶当做他的金丝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瑶瑶曾经和你在一起谈过恋爱,也知道瑶瑶嫁给他也是并不心甘情愿的,他以为瑶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你的,所以他不仅冷暴力对待瑶瑶,还打了她……” 明泽楷瞪大了眼,搁置在膝盖上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难以置信听到的这一切。 “所以,瑶瑶在他那里过得并不幸福是不是?” “怎么可能幸福,顾呈御囚禁了她,不希望她和你见面,而那段时间,你被明家安排在海外留学,她想见你,想让你救她出去,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都怪我,都怪我……”明泽楷心痛极了。 他闭上眼,有一滴泪从眼角渗出。 很好,看来编的这些效果不错。 “明少,我求你……”白先生豁然起身,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明泽楷的面前。 “伯父,你这是干什么?”明泽楷大吃一惊,愕然伸手去扶他。 可白先生怎么都不愿意起来,埋着头,老泪纵横的摇着头,“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请求,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起来的。” “您说,您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求你帮我们把瑶瑶救出来啊,我们就她这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如珠如玉眼珠子一样的保护着,大概是我们把这个女儿养得太好了,她长得那么美,性格又那么单纯,才会被顾呈御那个豺狼给盯上……还被她那个可恶的姐姐白若南设计,成了顾呈御囚牢里的金丝雀……你知道的,她爱的人其实只有你一个人啊,她是被迫的,可是顾呈御就像一棵大树,权势遮天……我们曾抵抗过,之后白家也直接破产了,收购的钱也都拿去还了债款……” “伯父您的意思是说,白家被收购一事实际上是顾呈御下的黑手?!” 白先生遮掩住眼底的心虚,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一直这样怀疑,如果不是顾呈御,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刚好出面想要见瑶瑶,把瑶瑶接回家来,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什么欧洲的富商,点名要收购什么白氏,在临城那么多公司做和我们白氏相似的项目,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们白氏……” 白先生转着眼睛,感到费解,“而且对方还直接点名问了,问我们是不是白若瑶的娘家,你说,不是顾呈御干的还能是谁?” “太过分了!”明泽楷咬牙切齿道,顿了一下,立马将白先生扶起来,“我答应您伯父,我会把瑶瑶救出来的,对了,您现在和伯母住在这里实在不像话,我派人整理一套别墅,给你们安排好佣人,你们先过去住吧。” “这……这怎么能行呢!我们非亲非故的,怎么能占明少你的便宜。”白先生心里喜上眉梢,可脸上波澜不惊,似乎他受苦没什么关系,只要瑶瑶能被救出来。 简直就是一个叫人感动的想要落泪的慈父。 “伯父,等把瑶瑶救出来了,您和伯母就是我的岳父岳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放心,你和伯母以后的生活我都会替你们安排好的!”明泽楷保证道。 白先生却还是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如果住进了你的房子,那些要债的人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我们不能给你带来麻烦,你还要帮忙去救瑶瑶呢……” “债务?这都是小事,我帮你还了,多少?” “一,一千万。” 明泽楷对此不屑一顾,“我以为是多少呢,不过一千万嘛,小事一桩,我会帮你和伯母还清楚债务,你们只需要等着我把瑶瑶救回来就行了。” 白先生心里的大石这才真的落了地。 其实他收购的钱还有剩的几百万,藏在银行里的。 要不是为了躲债,他不会和自己老婆藏在这种地方。 现在有明泽楷这个冤大头愿意出这笔钱,那很好。 “你们刚才说,若瑶怀孕了?” “不,”白夫人见状,眼神一闪,立马敷衍道,“是假的,没有怀。” 明泽楷松了口气。 “不过,”明泽楷忽然话语一转,脸色缓缓变得冰冷,“我有一个要求,希望白先生和白夫人可以答应。” 白先生额头冷汗差点儿掉落下来。 “什,什么要求?” 第二百八十五章 此刻,海城 “是啊,什么要求,明少请说。”从厨房里,连烧水也顾不得了,眼看着又可以重新过上从前豪门太太的生活,她怎么能让明泽楷这样再出波折? 明泽楷看了两人一眼。 “白若南,若瑶的姐姐,我希望用她把瑶瑶换出来。” “什么!” “怎么,伯父伯母不愿意吗?瑶瑶曾经和我说过,你们最疼爱的就是她。而那个白若南,只是从乡下上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她怎么能和瑶瑶相比?” 白先生和白夫人对视一眼。 他们对那个白若南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因为白若南回来临城,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倒霉,瑶瑶怀孕但是被要求打胎,而她后来者居上,居然真的成功的嫁给了顾呈御,成为了尊贵的顾太太。 当初算命的就说,白若南要是留在他们白家,一定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她八字不好,克亲犯煞。 而如今果然,害得瑶瑶不知所踪,她倒是好,还过上了好日子。 白夫人和白先生正愁没办法解决那个白若南。 明泽楷倒是个好工具人。 只可惜…… 现在白若南在顾呈御身边,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白若南弄回来? “这……可白若南到底是我们的女儿,如果用她去换瑶瑶,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先生状似犹豫。 明泽楷骤然冷笑道,“瑶瑶是千金小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举止优雅,那个白若南哪里能和瑶瑶相比,白先生,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可是,白若南不见了。”白先生眼珠子转了转,忐忑说道。 “你说什么?”明泽楷骤然站了起来。 白先生解释道,“自从当时婚礼上,明少你没有出现,白若南选择退婚后,就不见了。我们也一直没有找到她,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白若南在哪里。” “可是瑶瑶曾经给我发消息,说白若南得罪了顾呈御,最后拿瑶瑶去抵债,才让瑶瑶成了顾呈御的禁脔的。” 明泽楷眉头紧皱。 白夫人在一旁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见过白若南,之前白若南坑了瑶瑶后就失踪了。” “是这么回事?”明泽楷心中大惊。 原本准备找到那个村姑,再谋划着从村姑那里了解若瑶在顾呈御那里的真正情况,然后花钱让那个村姑把若瑶换出来。 “白若南失踪这么久,你们就一直没有报警?”明泽楷惊讶道。 白夫人和白先生对视一眼,还是白夫人回答这个问题,“说起来,明少你恐怕不知道,这个女儿自从婚礼上你没有出现,退婚之后就恨上了我们,她扬言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所以后来失去了联系我们也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这样。”明泽楷点点头,了解了。 “不管如何,请明少帮忙救回瑶瑶。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瑶瑶现在过得很苦,她自从上次电话联系我们说了她的情况后也很久都没有再和我们联系了,我们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白夫人见明泽楷要离开,连忙拉住他的手说道。 明泽楷看着白夫人,“放心。” 白夫人见状继续说道,“如果瑶瑶知道现在白家已经破产了,不知道多伤心呢。” 明泽楷看着白夫人,“放心吧,把瑶瑶接回来后,我会帮你们重整家业。” 明泽楷离开了,白夫人眼里泛起寒光。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顾呈御身边那个就是白若南?” 白先生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逐渐弥漫在整个狭小的客厅。 他冷笑道,“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到时候就推脱说我们也不清楚,只说是白若南害了咱们瑶瑶,明泽楷只会更恨白若南和顾呈御,关我们什么事。” “你说的有道理,只要他一日记挂我们瑶瑶,他就一日不会断了我们的钱。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接我们去别墅,这个破地方我真的是过够了。” “放心吧,很快了。明家的人,哪里缺这点钱。当初要不是白若南那个死丫头不听话,乖乖嫁去明家,我们怎么会遇到这些事。明家比那顾呈御好掌控多了。” “白若南没有嫁给明泽楷也好,否则哪里有我们现如今东山再起的机会?” 白夫人冷声道。 顿了顿,眼里逐渐泛起泪水,眼眶也红了起来,哽咽道,“就是不知道我的瑶瑶,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受苦?顾呈御和白若南那个贱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是啊,距离白若瑶上次电话联系已经很久很久了。 自从她说去国外利用肚子里这个孩子掌控顾呈御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白夫人犹记得,当时白若瑶说那个地方叫什么…… 海城! 此刻,海城。 缓缓从书房走出来,在佣人陪同下前往客卧的宁铭笙,面色寒凉。 佣人走在他身后几步远,看着他矫健的身姿,颇为稀奇。 短短几个月,宁先生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不再需要拐杖这些辅助工具。 至于轮椅,更是已经从别墅清理出去,再也用不上了。 曾经的宁少英姿勃发,是临城可以和顾呈御先生相比的年轻单身俊美的男人。 只可惜,后来残疾。 而现如今,宁少再次恢复了曾经的神采奕奕,他缓步往前面走着,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容貌和以往一样的寒凉,薄唇抿得很紧。 这是因为那个新少夫人,最近总是在闹事。 只不过这位新少夫人如今改了法子,不再用以前的法子,绝食什么的来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宁少了。 最近,她开始研究起了法律,请了律师…… 叩叩叩。 在宁铭笙的眼神指示下,佣人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护工站在门后,胆战心惊的瞄了一眼宁少寒凉的脸色。 “宁少,白小姐她……” “滚开!”宁铭笙磁性的嗓音很冷,带着让人寒战的低气温。 护工连忙和佣人一起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了宁铭笙和白若瑶。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乖就会付出代价 比起往日的神采奕奕,年轻貌美,此刻的白若瑶越来越变得很奇怪。 她脾气逐渐变得乖戾不说,那张脸似乎也有垮的迹象。 就像是去医美整容了的整容女,在每日没有继续打维持针之后,脸就逐渐垮了。 人白若瑶此刻就是这样。 只是外人看得出来,却不敢给她说。 而她自己最近潜心忙着打官司,自然更是没有察觉。 “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宁铭笙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然后冷眸扫了白若瑶一眼。 闻言,白若瑶笑了,她坐在床边,穿着最时髦最新款的白色长裙,只可惜穿在她身上并不美,若非她挺起的肚子给她增加了一些慈祥的话,恐怕会叫人作呕。 此刻,她扶着隆起的肚子,走到梳妆台前,捞起上面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眼神带着得意,“宁铭笙,这是我要求拥有抚养权的法律通知书,你看看吧,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打官司了,我现在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而你对我有人身威胁,我想律师应该不可能把孩子判给你。而且等孩子出生后的一年内都算是哺乳期,哺乳期内孩子一般都归妈妈所有。” 宁铭笙扫了眼这薄薄的几页纸,如白若瑶所说,她现在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开始争取抚养权。 而她作为生身母亲,比他这个父亲更有资格。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可以给孩子什么,无忧无虑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条件,更好的未来,而你呢。作为一个家族已经破产的落魄千金,你要和我争孩子的抚养权。”宁铭笙一声低哑的冷笑,带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不屑和冷笑。 “白若瑶,之前你安安静静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形势状况,知道自己没办法和我争,乖乖的当一个待产妈妈,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在盘算这事。你的律师叫什么名字。”宁铭笙翻看了一下文件,很快,他知道了律师的名字,眼里闪过了然,“我会很快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只手遮天,什么叫做不乖就会付出代价。” 说完,宁铭笙将这几页律师纸冷冷的撂在了白若瑶的面前。 纸张翻飞,在她面前散落开来。 白若瑶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打了个寒战。 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疯了吗? 孩子在自己肚子里,他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信,不信他真的能只手遮天。 就算白家没了,可孩子终究在她的肚子里。 在先前那段时间,她压抑着怒气,忍着一切痛苦,一直好好的配合着医生保胎,为的就是现在能有资格和宁铭笙谈判。 现在肚子里的胎儿发育的很好,可以等到足月再出生了。 于是她开始着手提出争夺抚养权。 她相信自己能赢,很明显,宁铭笙也知道她能赢,所以他才会紧张,才会每一次她闹他都会过来。 白若瑶等待的答案没有等待太久。 傍晚的时候,她的律师突然发消息告诉她,“抱歉白小姐,您这单我不接了,您去找别的律师吧。” 接着,等她愕然再拨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已经处于被拉黑状态。 这个律师是她找了很久才定下的律师,先前那些律师一听说对方是宁铭笙直接就跑了,而这位律师是她好不容易才留下的。 没想到,这么快也跑了。 一定是宁铭笙,他从中做了什么! 这就是他白天所说的,叫她知道什么叫做只手遮天吗? 够本事!够狠的! 白若瑶愤怒的攥紧手指。 她深呼吸着,站在窗前,看到外面有客户进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兴味。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傍晚时候,宁铭笙在书房和客户谈完之后,亲自送他离去。 这位客户的确对他比较重要。 “宁先生,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很重要,希望贵公司不要让我们失望。” 宁铭笙勾唇淡笑,“放心,这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因为对方来自欧洲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在那里扎根了很多年,很有底蕴和能力。 因此宁铭笙这一个月都在忙这件事。 他需要尽快了结海外欧洲的事务,然后做一件他很久都想做的事情了。 可是走到客厅,往门口去的时候,却变故突发。 “宁少,这么快就送客户走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呢?” 二楼楼梯上,突然响起一道妩媚的声音。 女声很嗲,叫宁铭笙感到很不适应。 不过,他眉头迅速的隆起,因为他听清楚了,这个女人是谁。 白若瑶!她又想做什么!难道白日里那个律师还没有好好警告她吗? “这位是?”客户惊讶的回头,当看到画着浓妆,远看还挺漂亮的一位女士从宁铭笙的别墅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惊讶。 “她是……” “我是宁少的未婚夫人,我们很快就要成婚了呢。”白若瑶扶着隆起的肚皮,因为她肚子很大了,所以这句话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就算是宁铭笙,也只能咬紧银牙,无法当场说出反驳的话。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很冷,“怎么出来了,还不扶白小姐回去休息!”宁铭笙回头冲佣人吩咐道。 “是,宁少。”佣人连忙走过去。 可白若瑶却挥手拒绝道,“不用。” 她扬起下巴,笑得像个孔雀。 “陆总,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不如留在别墅里一起吃午饭吧。今天我特地下厨,阿笙重要的客人,我自然也不能慢待啊。” 陆兴很意外,“原来宁少还要留我吃午饭,这太热情了,感谢宁少和……宁少夫人,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等下次再聚的时候,一定和宁少好好聚一聚。” 宁铭笙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陆总慢走。” 可白若瑶怎么可能放这个陆兴离开。 连忙上前,“陆总。” 她走的很快,明明挺着个大肚子,走路有些困难,却加快了步伐,叫陆兴看了都倍觉吃惊,十分担心她下一秒会一个踉跄。 所以不得不停下步伐。 白若瑶有些气喘吁吁,扶着肚子,冲陆兴笑道,“陆总,那不如一起喝个上午茶吧,谈完工作马上就离开,显得我和阿笙太慢待客人了不是?” 陆兴微蹙眉头,觉得这个白小姐有些奇怪。 第二百八十七章 孩子动了 “宁总,您夫人……” 白若瑶面色隐隐发白。 “来人,送白小姐回去休息!”宁铭笙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不是怕留陆兴一起用餐,而是觉得这个白若瑶还要闹什么幺蛾子,他不能让陆兴看笑话。 他宁铭笙可不想和白若瑶的那点事情被人拿去外面传,虽然这个陆兴一向嘴巴很严,也不是那种小人。 但是看到白若瑶这样使尽浑身解数,他总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谁料,白若瑶果真突然叫出声来。 她佯装害怕的骤然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面色露出痛苦和委屈,“宁少,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抛弃父母和家人,来到这遥远的海城就为了和你长相守,可是你呢。” “你怎么对我的?”白若瑶红肿着眼,就像是一个怨妇一样,受尽了委屈,指着宁铭笙哭诉道,“你打我,还扬言要让我打胎,说我如果不打胎,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把我赶出去,去母留子……” 陆兴听着白若瑶说的这一切,大为惊愕。 “这,宁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铭笙的脸色已经彻底寒凉下去。 “我说,来人!把白小姐送回去!” 他的声音如彻骨寒冰。 还犹豫着不敢上前的佣人一个激灵,迅速上前,连忙半强迫的扶起白若瑶离开了。 可白若瑶却还觉得戏不够,扭过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对着陆兴露出求救的眼神,“陆总,救我,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她求救的声音伴随着白若瑶离开的声音远去。 似乎整个别墅都响着她声音的回音。 留在客厅的满是尴尬。 陆兴尴尬的站在那,英俊的脸上有些无措,耸了耸肩,看向宁铭笙,“宁总,这……” 宁铭笙看向他,“陆总,是准备放弃和我的合约?” “不,宁总的名声和口碑在海城还是很好的,我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合约,只是,方才您夫人……” “她不是我夫人,她只是偷了我东西的小偷而已。”宁铭笙脸色很差,攥紧拳头,支撑在栏杆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她要和我争夺抚养权,最近一直在想方设法和我闹别扭,逼迫我放弃抚养权。陆总,现在你明白了吗?” 陆兴眨眨眼,“原来是这样。” 比起刚才那个看似单纯可怜,实则他根本不了解的女人,陆兴当然更愿意相信眼前的宁铭笙。 他和宁铭笙有过很多次生意往来,知道他虽然在商业上杀伐果断,为人狠辣无情,但向来不是弄虚作假的小人。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一般不可能有假。 因为他宁铭笙也不屑于说假话。 所以…… “宁总,今天遇到我还是小事,如果遇到其他商圈的人,恐怕不过半日,整个海城商圈流传的就是你囚禁那位小姐,并且要去母留子的可怕故事了。”陆兴拧眉,提醒道。 “我知道,多谢陆总提醒。陆总,不送了,我需要处理一点家务事。” 陆兴明白,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 想了一下,又扭头叫住宁铭笙,“宁总,对那位白小姐,她毕竟是个女人,我想,还是不要太严厉了。” 宁铭笙微颔首,“我心里有数,我从不亏待别人,任何一个试图拉我下水的人,我也不会放过的。” 闻言,陆兴叹口气,离开了。 而宁铭笙目光缓缓落在方才白若瑶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寒凉一片。 “哈。” 被佣人强迫带离的白若瑶推搡开两边的佣人,脸上露出冷艳的笑容。 她眼里都是不怀好意。 在她看来,她给宁铭笙带来了很多麻烦。 可她不知道,很快,她的麻烦就会更多。 “白若瑶!” 伴随着房间门一脚被踢开,宁铭笙高大冷隽的身影出现。 屋内,白若瑶正幸灾乐祸的拿着电脑,看着上面的一个肥皂剧冷笑。 冷不防房门被踢开,她吓得身体一抖。 屋内的医生和护工们见状,急忙离开了。 白若瑶看向步步紧逼的宁铭笙,瞳孔微缩。 “宁铭笙,你想干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逼我太甚!我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只是为了我以后有个保障,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你连这个权利都不给我,而且……” 她手指轻轻抚着腹部,那里已经高高隆起,每天夜里她都辗转难眠,因为这个孩子的成长而无法安睡。 “每天每夜,伴随着这个孩子的成长,我看着它一点点长大,你知道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我也是会有母爱的。你不知道我逐渐爱上它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之后我就被迫离开它。宁铭笙,我真的很爱这个孩子,你把它的抚养权给我好不好?” 白若瑶说着说着泪流满面,说出这番动情的话时,她的眼底有波光点点,竟然像是真的喜欢上了肚子里这个孩子。 宁铭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侧,他悠悠的看着白若瑶。 “还在演戏?”等她说完,他忽地嗤笑出声。 白若瑶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恼羞成怒,“宁铭笙!谁不是演戏呢,你不是吗?等这个孩子出生,你又真的会做一个好父亲吗?你不过是没有女人给你留下后代,你之前残疾的时候服药太多,身体受损,以后也无法再留下后代,所以你才非逼着我留下这个孩子罢了。” 她满脸的讽刺,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 宁铭笙忽地笑了。 果然,她方才还真的是演戏。 他稍微一试探就露馅。 方才,他还真的差点被骗过去了呢。 真是个让人生不出一丝尊重之心的自私自利的女人。 “我做不做一个好父亲和你没有关系,反正你不会是一个好母亲,白若瑶,留着你,终究是一个祸患。” “等孩子生下后,我不会让你再见它一面。” 宁铭笙缓缓起身,扣上西装扣子,身材修长冷矜。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白若瑶的脸上恨意更甚。 “宁铭笙!你这个恶魔!” 她咒骂出声。 搁在俩人中间的是白若瑶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孩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白若瑶整个人忽然僵住。 没来由的,心头忽然很疼,紧接着眼泪簌簌而落。 第二百八十八章 微醺梦境 看着这个女人脸上流下的虚伪的眼泪,宁铭笙薄唇抿成一条缝,“白若瑶,你够了!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你记住了,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白家一条生路!” 宁铭笙离开了。 门哐当一声撞上,屋内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内此起彼伏。 白若瑶手指捂着肚皮,肚皮很大,漂亮的白裙子下从前纤瘦的肚子现在就像一个大皮球,还是有西瓜裂纹的大皮球! 丑死了! 她的眼泪都要丑得掉下来。 抚养权,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到抚养权。 凭什么怀胎十月,为了这个野种九死一生,最后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比白若南那个小贱人活得更好更有尊严! 只是,宁铭笙油盐不进,丝毫不给她活路,她还要另想法子。 此时,门被推开,在门外偷听到了一切的护工尹颖娜走到床边,扶着白若瑶坐下,“白小姐,既然抚养权这条路走不通,为什么不选一个更便捷的法子呢。” 白若瑶吃惊的望着她,“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法子?” 尹颖娜是个聪明的护工,自从白若瑶许诺可以在自己成为人上人之后可以带着她一起过上发财的富贵日子后,她就一直在为白若瑶出谋划策。 在宁铭笙表现出对白若瑶争夺抚养权的厌恶后,尹颖娜很快就预料到宁铭笙这样地位的男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既然宁总硬的不吃,那您为什么不给他来软的呢?”尹颖娜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意。 白若瑶凑过头去,尹颖娜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几乎在尹颖娜话落的瞬间,白若瑶就狠狠的瞪眼过去。 “我肚皮都起了纹路,现在身材走形,为了这个野种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你叫我用这幅鬼样子去色诱宁铭笙,是你疯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 尹颖娜闻言,神秘莫测的笑道,“白小姐,恐怕你还不知道宁总有喜欢的人吧。” 白若瑶眼神一闪,“我怎会不知,不就是我那个好姐姐白若南嘛,那个该死的贱人,凭借一手好医术赢得了宁铭笙的欣赏。早知道在那么荒僻的乡下可以学得那么一手好医术,我当初就也该跟到乡下去,白白叫她捡了大便宜。” 尹颖娜神秘莫测的摇头,“不不不,白小姐你恐怕不明白男人的心思,对于男人而言,女人有才能固然是好,但更多的还是那方面……” “你是说……脸?”白若瑶手指颤抖着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她怎么搞忘了,白若南那个贱人和她是双胞胎,她们享有一模一样的脸蛋! 如果宁铭笙爱上了白若南,那么自己这张脸,不就有了大用处? “白小姐,您很聪明,一点就通。您想,夜黑风高,别墅所有灯都熄了,被窝里,躺着一个拥有和心爱女人一模一样的脸蛋的漂亮女人,可惜心爱的女人已经属于他人,这一辈子都没可能触碰一次,哪怕是拥抱,或者亲吻,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偏偏在此时,身边有一个替身,她不仅容貌相似,还可以任由自己支配。只需要在心里欺骗自己,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午夜梦回希望亲密的人,那么,亲吻她,拥抱她,占有她,就相当于占有了那个无法拥有的女人,每一个夜晚的疯狂换来的都是心里变态的满足感,尊贵如宁家继承人,只手遮天的人物,为什么这点都满足不了自己?” “越疯狂越隐秘就越上瘾,上瘾了戒都戒不掉,喜欢的女人永远无法得到,越是无法得到就越要从替身身上索取,越是索取梦醒之时就越是意识到得不到,如此循环下去,白小姐,你还愁无法拿捏这个男人吗?” 尹颖娜出身寒酸,但是长了一颗聪明脑袋,她的描述引人入胜,叫白若瑶听了都忍不住默默地吞咽口水。 仿佛自己成了宁铭笙,永远得不到的心爱女人,每日每夜的变态的满足…… “这样下去,那他就永远离不开我了。”白若瑶眼里涌上疯狂的得意。 “只不过,”她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抚摸着肚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差错,否则宁铭笙说不定会杀了我!我都怀孕这么大了,很快就到孕晚期了,还能?” 尹颖娜悄悄笑了,“白小姐,我是护工,我已经秘密咨询了医生,放心吧,你现在是孕中期,可以的。” 白若瑶露出疯狂的表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晚,宁铭笙应酬到很晚才回来。 他喝了不少酒,自从身体痊愈后,他开始享受酒精带来的感觉。 微醺,但是并不沉醉。 他教养极好,从小接受的教育叫他喜怒不形于色,哪怕酒醉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绅士教养。 发酒疯那种事根本和他沾不到边。 他一如既往的,微醉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微阖着眸,一身酒味,面色却端正沉寂如正在谈判桌上就坐的甲方。 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那一刻,显得如此禁欲,在夜凉如水的半夜里,他闭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微醉时候朦胧的视野中他见到了什么。 一个穿着番茄红红裙子的少女翩跹从楼梯上下来,一走一动间雪白的长腿从红裙下若隐若现,她缓步走到跟前,继而冲自己一如既往嫣然浅笑,继而被他伸手一揽,坐在了他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之上。 她坐在自己怀里,像个吸人骨髓的妖精,身子软得像水,而他却火热如火。 然后他挑起她小巧白皙的下巴,目光缓缓逡巡在她胭红的唇上。 “南曦……” 他低哑呢喃。 砰! 一声碗碟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打碎了他迤逦的梦境。 今夜,他没能做到亲吻下去,这让他感到暴怒。 他骤然掀起眼皮,哪里还有半丝酒醉的模样,眼神寒冷如冰,射向声音发出所在地。 “对不起宁少。”一道干净且娇媚的声音委屈的响起。 女人披散着长卷发,颤着手抬起头来,缓缓露出那张梦境里才有的脸蛋。 嘶…… 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猛地崩断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思念如藤蔓,疯狂蔓延,撕扯心扉 女人轻轻咬着唇瓣,眼神里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对不起宁少,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给你煮醒酒茶的,可是我好没用,肚子里小家伙踢了我一脚,我就把醒酒茶给弄洒了。” 一行泪从她漂亮的小脸流下来。 宁铭笙几乎失了神。 是梦吗? 目光定定的落在女人的脸上。 他忽然清醒。 “你怀着孕,还到处乱跑干什么?白若瑶,你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女人肚子隆起,根本不是他的梦中人。 宁铭笙心里怅然所示,怒气却在看到那张脸上奇异的消弭。 白若瑶不知道,若非因为她那张脸,她早就不知道受了多少惩罚。 还能在这里和他飙戏? 当他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吗,肯定又是为了争夺抚养权,否则还能有什么新鲜招数? “我,我看你最近总是应酬,我姐常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宿醉后还容易头疼,所以我给你煮了醒酒茶,我真的不是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毕竟今天白天你警告我之后我真的想明白了,我决定和你和平共处,真的。” 她点着脑袋,模样委委屈屈的,没有平日的丝毫乖戾。 倒是像极了那个人,总是冷冷静静的,表情很淡,容颜却绝美。 “和平共处?”宁铭笙嗤笑,目光如寒冰,“滚回你的屋子里去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别出来乱晃。” 白若瑶一阵咬牙,几乎以为自己输了。 为了演这场戏,她是真的下了功夫学着怎么做醒酒茶。 难道尹颖娜分析的不对,宁铭笙并没有爱白若南到那种情根深种的地步? 是她们低估了宁铭笙的冷血程度吗? 是啊,这个冷血的男人,就算爱上了一个女人,能有多爱? 还不是理智占上风,想起的时候在心里占了那么一寸地位,没想起的时候还不是像是风吹过,了无痕。 白若瑶扭头心不甘的扶着肚子往外走。 “等等。” 忽然被叫住。 白若瑶脚步一定,瞳孔猛地扩张。 “你刚才说,你姐说过的,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可你不是和你姐姐势如水火吗?” 白若瑶缓缓扭过头来,面色委屈,“那还不是因为父母的偏爱造成的,实际上小时候我和我姐很要好的,她住在乡下,我常常去看她,她每次都会带我去摘山上的野果子,还有野花……只不过,后来大了,父母总是给我灌输,我姐是个灾星的想法,我们才慢慢的疏远了。” 宁铭笙盯着她。 “你在撒谎。” 白若瑶呼吸猛地一滞,“没有!我一句假话都没有,你不信,可以问我姐啊。最近这段日子,我孤身一人,总是回想起小时候的事,突然就不恨她了,还很想念她,她曾经是真的把我当做亲妹妹对待的,她总是说,瑶瑶,我们姐妹长着一张脸,那以后要是结婚了,如果不喜欢自己的老公了,说不定还可以换着来呢……” 她说完,猛地一把捂住嘴,“当时只是玩笑话,说起来,顾呈御喜欢我姐,我喜欢顾呈御,也不见她把顾呈御真的让给我。当时不懂事的儿时玩笑,现在想来,我们是双胞胎,我可能真的很像她吧,每次照着镜子,我自己都会认错,如果我是我姐的话,如果没有先遇到顾呈御,可能我会喜欢上你吧宁铭笙。顾呈御太出色了,遇到他就很难心里再容下第二个人,但是如果我先遇到你呢,说不定我会喜欢你。” 宁铭笙呼吸急促起来。 “你在说谁?” “说我姐啊,”她笑得很无辜,一脸天真和善,“如果我是我姐,先遇到的是你,我肯定喜欢你,宁铭笙,其实你的长相在我姐的审美点上呢,如果先遇到的是你,我肯定舍不得伤害你,就算之后遇到顾呈御,我也会选择和你在一起,而不是顾呈御。” 宁铭笙痛楚的闭上眼,再睁开,又是寒凉一片。 “你为什么还不滚?” “……” 白若瑶笑了。 原来尹颖娜说的没错。 宁铭笙很爱白若南呢。 他真的相信了她的假设呢。 假设白若南先遇到的是他,会喜欢他,而不是顾呈御…… 假设她就是她姐…… 一点希望的种子种下后,只需要一点点催化剂,就可以长大,继而如藤蔓疯狂蔓延。 “宁少,那你早点休息,明日我还给你煮醒酒汤,我姐不在海城了,那我就替我姐照顾好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试着把我当做我姐呗,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和平共处的哦。” 宁铭笙凤眼紧紧盯着那个披着长卷发,一点一点远离客厅的身影。 不知为何,今夜的白若瑶像极了南曦。 或许,是他从前没有注意到。 她们本就是双胞胎姐妹,根本就是长得一样的。 想念的人离开了没多久,却像是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月,思念如藤蔓,疯狂蔓延,撕扯心扉。 南曦,在临城的你可还好。 如果你在我身边,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是否真的会如白若瑶所说,只属于我一人。 夜里能拥你入眠的是我,孤单时能肆意亲吻你唇瓣的是我…… 不是他。 临城。 白若南做了一个噩梦。 额头覆上一温热的手指,紧接着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怎么,做噩梦了?” “嗯,真是一个吓人的梦。”白若南微蹙眉头,睁开眼,发现还只是半夜,天都还未亮。 顾呈御轻笑,将她转过来,伸出胳膊,白若南习以为常的靠在他胳膊上,被他轻轻拥入怀中。 “一头的冷汗,看来的确是个很吓人的梦,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他将下巴轻轻挨在她的头顶,用睡衣袖口擦拭掉她头上的冷汗。 白若南吐了口气息,“梦见……你娶别人了。” 顾呈御骤然哑然,继而沉声失笑。 “怎么会。” 他闷声笑着,胸膛鼓动。 “你梦里,我娶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白若南怔然,“不记得了,谁醒了会记得梦里的具体情形啊。” 顾呈御笑着薄唇轻轻挨着她的发顶往下,到她的鼻梁抵着,接着是唇,含混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有心思梦见我娶别人,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若南,我想要你替我生个孩子,嗯?” 白若南连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不敢看他,“我困了,要睡觉了。顾呈御,你别乱来。” 顾呈御怀里一空,坐起身来,手抵着深邃的眉眼,看着团着被子从后面看长卷发铺在枕头上像是一朵云的她。 白若南闭上眼,假装睡觉。 可一闭上眼,就忽地想起方才梦里的场景。 她抱着一个婴儿,正在举办百岁宴,而身边揽着她和孩子的人竟然是……宁铭笙! 她骗了顾呈御。 梦里哪里是顾呈御娶了别人,分明是自己出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白若南用被子捂住脸,不敢想要是顾呈御知道了会是怎样。 可很快,她就没工夫想了。 半个小时后,因为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男人叹口气,继而伸手过来,强势的扣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唇。 “若南,我也睡不着。”他含混道。 第二百九十章 第一次见左擎 白若南深呼一口气,脸颊有些红晕。 她感到有些头昏脑涨,美色在前,她也无法自持。 “顾呈御,这一次我想……” 她翻身,自然就换做顾呈御躺倒。 顾呈御微挑眉梢,很有兴味的看着她,“如你所愿。” 白若南脸颊红极了。 她俯下身去,一个吻轻轻啄在他的唇畔。 顾呈御微醺了眉眼,眼睑下的泪痣红得耀眼。 因为此事,他们上班纷纷迟到。 白若南从浴室出来,还有些浑身乏力,她瞪着已经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即将准备出门上班的男人,“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女人这么吃亏。” 顾呈御走过去,手指轻抚她长发,在她耳畔低喃,“若南,你确定你很吃亏?当时,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乖乖听话的,谁叫你后面直叫苦,还耍赖,我才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嗯?” 白若南脸红得厉害,手指点着他胸膛推他离开,“你快去上班吧,别在我面前乱晃了,我早晨还有个会呢,都怪你,我肯定要迟到了。” 顾呈御微俯身,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嗯,晚上见。” 晚上? 说起晚上,白若南立马打起精神。 “好,晚上见。” 今晚上,她可要好好会一会那个左擎。 能叫冉冉心猿意马的男人,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再长的好看也没有顾呈御的皮囊惑人吧。 “哎呀,我要迟到了。”白若南一拍脑门,听到楼下车子引擎发动离开的声音,连忙冲去衣帽间更换衣物。 前来打扫的阿姨在白若南出门的时候到达,看到白若南急匆匆的模样,阿姨笑笑,“白小姐,您去上班啦?” “嗯。” “今天顾先生不送你吗?” “阿不,他今天不顺路,我自己开车去。对了,张嫂,”白若南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脸色有些泛红道,“卧室你就别进去打扫了,我回来自己收拾。” 张嫂愣愣的,“可是顾先生付给我的工资,是按照全部面积收费的,我不打扫卧室和合同不符啊,若是叫公司知道了,我肯定会挨罚的。” 白若南咬唇,“放心,到时候就说是我的吩咐。” “好吧白小姐。”张嫂点头。 等白若南离开了,张嫂去洒扫间拿了吸尘器,吸尘到主卧门口的时候,无意间吸尘器撞开了主卧的门。 她探头一看,顿时直了眼。 只见没来得及收拾的大床很凌乱,地上堆满了衣物,床单也很狼藉一片…… 这…… 张嫂摇头失笑。 默默关上了房门,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的年轻人啊,张嫂一个中年妇女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几声。 “我是不是迟到了?”抵达总裁办公室时,白若南问自己的小助理。 小助理见她这个时间来,先是看了一下手表上时间,然后有些感慨道,“南曦老板,自从您搬去了顾总家里后,似乎总是很容易迟到啊,难道是顾总……不愿意放人?” 小助理语气调侃,一副八卦的样子。 白若南伸手敲了一下她脑门,“快别八卦我了,会议时间,我是不是已经迟到了。” “并没有啊,”小助理惊讶,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一定是南曦老板你忘了看昨天我修正后的行程表了,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会议延迟了半个小时,所以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呢。” “是嘛?”白若南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助理笑,“就算南曦老板你迟到了也没有关系啊,你一直兢兢业业,每次都是公司第一个到的,偶尔迟到一次,也没人敢说闲话。而且迟到本来就是领导者的特权不是吗?您上班又不需要打卡,整个公司都是您的呢。” 白若南挑眉,“怎么能这么说,就是因为公司是我的,所以我才更需要做好表率。就像顾呈御一样,他哪怕是周末或者休假,基本也都在忙工作,所以顾氏集团才有今日。” “哟喂,看来南曦老板是准备夫唱妇随了呀,跟顾总学习起了敬业工作?”小助理调侃她。 白若南却有些疲惫的往办公椅上一靠,“对了,你知道哪家按摩店不错吗?” 小助理将咖啡给她送上,惊讶道,“南曦老板,你哪里不舒服啊。” “也不是,”白若南揉了揉腰,“就是有些腰酸背疼。” 小助理表情有些微妙,凑过去,“那个,是不是顾总太那个了?” “哪个?” “那个啊,南曦老板你这么美,是不是顾总对您太……爱不释手了。” “咳!”白若南险些一口咖啡呛出来。 “还不去工作,我还有待会儿医学探讨会议的准备文件没有准备好,你快去帮我准备。” 小助理看到了她微红的脸颊,嘿嘿笑道,“好吧,南曦老板待会儿见。” 小助理离开了,白若南用手背探了探脸颊的温度。 额…… 的确有点烫。 不是她的锅,实在是顾呈御他……体力太好。 叮咚。 手机上,小助理发来消息,“南曦老板,我常去的那家按摩店推荐给你,他家有个小哥哥,手艺可好啦。” “……” 如果叫顾呈御知道了她要去的按摩店有小哥哥,恐怕会…… 按摩店不日就会消失吧。 自家小助理聪明的时候挺聪明,笨的时候也挺笨的。 白若南将这件事抛在一边,专心看着电脑,处理工作。 会议结束后,白若南在办公室见到了一个人。 江冉,她最近去了财务部,并且很快就混成了财务部的老大,因为她又是南记的创始人,所以财务部副部长的职位自然是她的,而正部长虽然比她职务高,却将她这个副部长当做了领导一样级别的人物对待。 江冉今天穿了ol职业装,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黑色包臀裙。 白若南看着她的着装,“外面很冷的江冉小姐,你确定穿成这样不会感冒吗?” “那不是有你在吗南南,你是医生,我就算感冒了,你给我配药好啦,再说了,我出门外面会套廓形羽绒服的,不会真的那么傻,穿成这样出去。再说了,公司开着暖气呢,你没感觉到吗?” 白若南今天里面穿的浅灰色薄毛衣,下身是女士西装裤。 风格干练,却又不乏女士的柔美。 闻言她轻笑,“你确定穿成这样,”目光掠过江冉包臀裤下的丝袜,“不是为了什么人?” 江冉刚坐在沙发上捧起一杯咖啡喝,白若南的话叫她几乎一口咖啡喷出来。 “咳,南南,我才没有要去见左擎呢。” “??”白若南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要去见左擎了。” 江冉顿时扶额。 “南南你炸我!” 被拆穿了,江冉干脆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去见左擎的,”她凑过来,悄咪咪说道,“据我所知,左擎今晚要去见一个女老板,而且这个女老板不仅有钱而且喜欢包养帅哥,所以我无论如何必须跟着左擎一起去,绝不能叫他被那个女老板揩油了。” “噗。”白若南刚喝下一口茶水,差点吐出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吃火锅 “你都从哪听说的这些?” 江冉眨眨眼,“反正左擎绝口不提他要见的人是谁,神神秘秘的,其中肯定有鬼。” 江冉有些犯愁,“他一向不喜欢和女人接触,这一次还要单独和这个女老板吃饭,我旁敲侧击他都不告诉我,你说我能不防着点吗?” 白若南看着江冉脖子上的一枚小红点,咳嗽一声,“所以你昨晚也没有回家?” 江冉顿时瞪直了眼,结巴起来,“那个那个,”看到白若南了然的眼神,江冉坦白了,“是没有回,昨晚左擎送我回家的,可是半路,那个啥,我主动勾引了他,就是接吻,你明白的,之后顺其自然的他邀请我去他楼上“喝茶”,可是……” 江冉有些气馁。 昨晚,那么冷,她没有裹浴袍,而是裹着单薄的浴巾站在他面前,他穿着深蓝色浴袍壁咚她的时候,她闭上眼,以为期待的一切都快要来临的时候,他却笑着离开了。 他说,“阿冉,就这么迫不及待?” 继而在她耳畔吐气道,“早点休息。” 然后……就含笑离开了! 叫江冉心中极其失望。 差点以为左擎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白若南听完了全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是尊重你,冉冉。可见他并非把你当做胡乱可以欺负的女孩子。” 不过光听一个陷入单方面热恋的女孩子讲故事,不能全当真。 还得当面见到真人,才知道左擎到底是怎样的人。 “所以冉冉你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在那个女老板面前宣誓你的主动权?” “是啊,这都叫南南你猜到了?”江冉俏皮一笑,“反正,我得让那个女老板知道左擎已经名花有主,啊呸,是名草有主了。” “嗯,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了。”白若南暗暗噙着笑。 “啊,南南你说什么?”江冉没听明白。 白若南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到了什么,白若南问,“对了周末你有时间吗,陪我去按摩吧,我最近总感觉常坐的缘故,腰酸背疼的。” “诶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我自己腰酸背疼的,好啊,周末一起去,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有个很帅的小哥哥,技术很不错哦。” 白若南沉默一瞬,“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家按摩店吧。”她点出手机上的那家按摩店。 江冉诧异,“诶,就是这家店,南南你怎么也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异口同声道,“看来都是小助理推荐的。” 继而齐齐失笑。 看来小助理经常光顾这家店啊。 不对,应该说是经常光顾那位小帅哥的生意。 那她们周末还真的去凑凑热闹了。 晚上,江冉下班之前跑过来和白若南说悄悄话,“南南,我要出发了。有紧急情况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可要立马来当我后援哦。” 也正准备出发的白若南正在套上大衣,闻言失笑,“好,祝你顺利。” “嗯,祝我顺利。”套着廓形羽绒服,打扮十分出挑的江冉冲白若南摆摆手,踩着高跟靴离开了。 白若南看着她离开的模样,摇头失笑,继而穿上自己毛茸茸的靴子。 嗯,今天外面很冷,哪怕年节已经过了,可是春天并没有那么快来临。 倒春寒还在继续。 看着窗外缩着脖子上车离开的人群,白若南眉目轻敛。 “南曦老板,顾总来接您啦。”小助理这时候推开门,朝她挤着眼睛说道。 “好,我马上来。”白若南拢好大衣最后一根袖子。 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转身之际,忽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对方身材高大,同样穿着大衣,同色系,同款式,只是男女之分。 白若南看着他,微翘红唇,“好啊顾呈御,你故意的,叫人替我定制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衣服,为的就是天天和我穿情侣装是不是?” 顾呈御拉住她的手,“是我觉得,你很适合穿这些颜色的衣服,若南,你是我的,你的衣服自然也该和我一起搭配。” 小助理在门口没跑得及,被迫听了一段秀恩爱的话,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而且,你穿这身,很美。”顾呈御深邃的眉眼都是她。 额头相抵之时,两人呼吸都混乱。 唇与唇相贴,呼吸交融,在冬日外面飘起的小雪下,屋内宛如热恋的情侣正忘却一切,相拥亲昵。 “顾呈御!你是不是忘了,左擎和江冉还在等着我们呢。” 可能他们已经到达火锅店了。 没错,这次约的地方是一个很平价的火锅店。 顾呈御努力克制,才将唇从她白皙的脖颈边挪开,他将她肩头的衣服拉起,呼吸微沉,平复着神情,“左擎我知道,江冉是怎么回事?” “额……” 路上,白若南将江冉的事情和顾呈御说了。 顾呈御今天亲自开车,他灵敏的掌握着方向盘,听完这个顾氏薄唇微勾,“所以,你就是她所说的那个女老板。” “是啊,”白若南耸耸肩,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车子窗户上倒映着开车男人俊美的侧颜,“不过江冉可能不知道,除了那个“女老板”,还有左擎本人的上司呢。”她偷笑。 顾呈御看过来,正好抓到她偷看他的一幕,在车窗上对视的那一眼,似乎方才刚刚忘却的情愫又开始发酵。 “咳,”还是白若南低咳一声,立马转移视线,“那个,我们听首歌吧。”她扭动着车子的音响。 缓缓播放的是一首情歌。 唱情歌的男歌手声音很低沉,娓娓道来的暗恋像是永远触不可及的爱人。 叫人想要落泪。 车子停下那一刻,火锅店就在一侧,但是顾呈御不想下车。 白若南也不想。 大概是这首叫做“暗恋”的情歌太过于悲伤,叫恋人之间很想做些什么证明喜欢的人就在彼此的身边,所以,他们接吻了。 顾呈御探身过来,将白若南拥入怀里,他的薄唇蹭着她的脸颊,最后定在她的唇上,手掌捧着她的后脑勺,可这还不够,呼吸缓缓下移,直到她毛衣的低领处…… “顾呈御。”明明什么都没有开始,可是眼泪已经蓄积在眼眶,她搂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我的口红花了,待会儿左擎和江冉都会看到的。” 顾呈御的唇停止在她的毛衣领处。 他失笑,“若南,你在怕什么。” 白若南躲避开他幽深的眼眸,“我们是来吃火锅的,不是吗?” 她躲开他,径直开门下车。 顾呈御微锁眉头,目光所及之处,是白若南已经和江冉站在一块的身影,而一旁左擎表情依然淡漠,只是特别看了白若南几眼,似乎对这个传说之中的老板娘感到那么一丝丝好奇。 顾呈御搁置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忽然攥成拳,猛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火锅店里的左擎忽然朝门外看了过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江冉身边的女人。 “南曦小姐,怎么没看到顾总?” 白若南红唇微抿,“他……” 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掌,白若南回头,对上那双幽深且危险的眼。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男人之间,这方面不能输 白若南对上顾呈御散发着危险情绪的眼底,微微有些错愕,她刚才不就拒绝了他的一个吻,怎么好像点燃了一个炸药包? “顾呈御,你……” 白若南本想问顾呈御怎么了,话到嘴边,视线往周围转。 还有人呢,这种话题不适合公开场合问,还是私底下再说吧。 她扯了扯红唇笑笑,“我和江冉都喜欢吃辣锅,所以我们没有点鸳鸯锅,没问题吧?” 顾呈御挑眉,淡淡道,“没问题。” 白若南松了口气,她以为像顾呈御这样的人吃惯了清淡的法餐,根本没办法吃辣呢。 可是她太爱辣锅了,吃火锅不吃辣,简直是白来。 江冉在一旁朝白若南抛了个媚眼,“南南,我就说你们家顾总不可能不吃辣吧,吃火锅怎么能不吃辣呢,不能吃辣算什么男人。” “咳。”一旁的左擎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英俊的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江冉,过来。”他忽然起身,走过来握住了江冉的胳膊。 江冉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左擎,你干什么呢?” “咳。”这是左擎第二次咳嗽了。 他的目光在顾呈御和白若南之间打转,江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秒懂。 嚓,她紧挨着南南坐,可是顾呈御的手一直搭在南南的肩头,明显是想和南南挨着坐的啊。 她竟然当电灯泡当了这么久。 江冉有些尴尬,连忙起身,坐到左擎身边去。 白若南见江冉在左擎身边坐下,身边空出一个位置来,有些懵懂。 以前每次出门吃火锅,江冉一定坐在自己身边的,今天怎么…… 下一秒就见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冷淡的落座自己身侧原本属于江冉的位置。 落座后,顾呈御解下自己的西装,随意的搭在一旁扶手上。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一举一动衬的这平价火锅店都高档了几分。 不像是平价火锅店,倒像是五星级高档餐厅似的。 “额……” 白若南抿抿唇,早知道她该约米其林餐厅包间的。 顾呈御在这里,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了。 没办法,实在是男人太过于光彩夺目,顶着这样一张俊脸,一举一动都十分高贵。 吃火锅烫牛肉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切割高档牛排! “快吃,你肯定饿了。” 顾呈御将自己烫的第一片牛肉放进了白若南的碗碟里。 白若南很喜欢吃烫牛肉,特别是蘸了辣椒的烫牛肉。 她握起筷子,夹住烫牛肉在碗碟里厚厚的一层辣椒里一搅,继而送进红唇间。 顾呈御见状,有些无奈的笑笑。 “唔,真好吃。” 白若南耸耸肩,发出满足的喟叹。 对面的江冉见了,眼里满是羡慕。 她也在自己面前的牛肉碗里夹了一片牛肉,自己放在红锅里烫。 脸上满是羡慕和失落。 “唉,南南吃牛肉都有人帮忙烫,可我呢,只得自己动手,果然这就是有男朋友和单身的区别啊。” 她忍不住感叹道。 话音刚落,一片烫牛肉就放进了她的碗碟间。 和白若南一样,她的碗碟中辣椒也是只多不少,看着红灿灿的一片。 牛肉放在碗碟中,收回筷子的主人被江冉捕捉了个正着。 是一脸冷厉,但是耳廓此刻有些微红的左擎! 左擎竟然亲自给自己烫牛肉吃。 天啦,这段日子自己努力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终于换来回报了? 江冉咬着劲道的牛肉,下一秒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左擎见状,连忙取了纸巾递给她,问道。 江冉简直想哭,“没,没烫熟……” 左擎:“……” 对面的白若南刚吃下第二口美味的烫牛肉。 她的都熟了。 而且很美味。 熟的刚刚好,没有一点老咬不动的感觉,也没有一点生,叫人觉得有腥膻味不能下咽。 顾呈御薄唇微勾,目光微抬,对上左擎的视线,“看来左副总这方面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左擎:“……” 他嘴角微微抽搐,“顾总指的什么?” “给女朋友烫火锅的技术。”顾呈御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白若南眨眨眼,抬起头,看见两个男人之间有些火光四射。 她和江冉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懵。 为什么这些男人在烫火锅这方面还要比较技术? “江冉,不如你吃我的吧。” 白若南面前已经累了厚厚的一叠。 “趁热吃,冷了不好吃了。” 她将自己面前的碟子给江冉放到面前。 江冉笑笑,对烫牛肉的诱惑力简直无法阻挡,伸出筷子就要碰到这一喋烫牛肉的时候。 “江冉,再试一下。” 左擎有些牙痒痒的提醒道,同时将筷子上的新的一片烫牛肉放在了她的面前。 江冉默默的收回了筷子。 “左擎,你的脸有些臭哦,顾呈御不是你上司吗?”她偷偷道。 左擎哼哼,“他是上司不假,但男人之间,这方面不能输。” 他看着江冉发苦的脸,“快吃吧,这一片肯定熟了。” 将牛肉放进嘴里,很快脸色就变得复杂纷呈的江冉:“是熟了,但是!”她欲哭无泪,“咬不动!” “咳!” 想笑又不敢笑的白若南险些被嘴里的牛肉给呛到。 顾呈御“好心”提醒,“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多的是。” 多的是…… 是啊,左擎一片都烫不好,肯定多的都是属于他们的。 白若南抬眸看了左擎一眼,笑笑安慰,“那个,左擎总,你一直住在欧洲,鲜少尝过国内的火锅,不会烫也很正常,要不然叫江冉给你示范一下。” 江冉委屈的看了眼左擎发黑的脸色,“还是我给你烫吧,左擎。放心,我不嫌弃你,反正这方面我特别会,我也不需要给我烫牛肉的男人,因为你有一个会自己烫牛肉的女朋友啊。” 左擎面色顿时变得微妙。 他静漆漆的眸光看向江冉,她笑着露出小梨涡,正在给他烫牛肉。 他缓缓勾起唇角。 很快,他吃下一片烫牛肉,很享受道,“顾总,需不需要阿冉也帮你烫一片?” 白若南和顾呈御:“……” 顾呈御轻哼,“不必,我乐意给我女人服务。不过左副总,回国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你国外那些追求者恐怕都要伤心了吧。” 江冉烫火锅粉的动作一顿。 她看向左擎。 她以为左擎会否认,哪里有什么追求者,不过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毕竟左擎这么优秀,很多女孩喜欢他太正常不过。 可是,就连左擎自己都没想到,说出的竟会是这句:“阿冉只是我朋友。” 哐当! 江冉的筷子和火锅粉一起掉进了红锅里。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啊!好烫!” “阿冉!” “江冉!” 左擎和白若南都慌忙去抓她的手。 左擎靠的近,先抓住,看着红彤彤一片的手指,眼里心痛的厉害。 “左擎总,不必对我这么好,毕竟只是朋友不是吗!” 江冉红了眼,推开他的手,转身将手放进白若南的手里。 白若南已经就近取材,一瓶干净的纯净水倒在了她受伤的位置给她降温。 “冰块!”顾呈御从服务员手里取过冰块递过去。 白若南帮她冷敷。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需要麻烦谁去药店买点消毒药和烫伤膏。” “我去。”左擎立刻起身,捞起一旁的外套,冲进了闹市中。 白若南递给了身边的顾呈御一个眼色,顾呈御微点了点头,也跟着一起去了。 两个男人都离开了,白若南才空出手来给江冉递上纸巾,“阿冉,想哭就哭出来。” 江冉将脑袋靠在白若南的肩头,抽噎着哽咽出声。 “呜呜,他欺负人,说我只是朋友,什么朋友会在车上接吻,什么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什么朋友会留宿我在他家里,什么朋友会亲手帮我烫火锅,虽然牛肉不是生的就是老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顾呈御目光幽深落在她肚子上 江冉委屈极了。 “江冉,要不然咱们换个人,你现在是南记的创始人,什么帅哥钓不到,我让顾呈御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保证比左擎贴心,比左擎会烫火锅,比左擎会说好听的话哄女孩子开心,怎么样,江冉别伤心,不喜欢他了,换个人吧。” 白若南安慰着。 江冉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可是,他们都不是左擎,不是那个出现在村里把我带上直升机救我于水火的人,南南,他们都不是左擎,我只要左擎。” 白若南沉默以对。 感情这事除了当事人,别的人都没办法帮到她。 白若南只能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好,我知道了江冉,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左擎,你喜欢的是左擎。可是,我能感觉到左擎分明是喜欢你的,为什么又不愿意对外承认这份关系呢。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药店门口,左擎将烟头碾灭在脚尖。 他拧着眉,眉宇之间有着浓郁解不开的结。 手里提着药袋,他站在街头,随意被冷风吹着。 “顾总,我回国是为了公务,不是为了找女人结婚。”他薄唇冷勾,扯出一丝自嘲,对着面前人说道。 顾呈御扯了扯薄唇,不置可否。 “左擎,我们顾氏没有要求员工只能工作不能结婚这样的变态规定。” “我知道,”左擎苦笑,“但是顾总,我余生是用来赎罪的,不是为了享受生活。”他抬起眼,眼底痛楚。 顾呈御看着他,他的神情间是难以化解的痛楚。 至少现在的江冉,还无法化解。 顾呈御跟着微拧起眉头,左擎不高兴,江冉不开心,若南也不会开心。 那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回去吧。”他轻道。 左擎忽然叫住他,“顾总,你是为了南曦才支持南记,还是为了顾氏集团的利益?” 顾呈御笑笑,“若我说,两者兼而有之呢。” 左擎意外。 他以为,只有工作。 顾总从前并不是会将感情掺杂进生意的人。 可现在左擎发现,那个叫南曦的女人对顾总而言似乎很不一样。 左擎思索着,拎着药袋,往火锅店走去。 半晌后,白若南替江冉包扎伤口,消毒后涂抹药膏。 江冉疼得直瘪嘴,眼眶蓄积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左擎站在火锅店门口外的车子旁远远看着,手指间有烟火明明灭灭。 江冉瞪着左擎所在的方向,眼泪终于啪嗒一下掉下来。 然而左擎像是下定了决定,毅然打开了车门,继而扬尘而去。 火锅店外人来人往,车来车去的很多,可左擎在江冉的视线焦点里,终于远去成了一个小黑点。 她哇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捧着受伤的右手,半跪在地上,像是被抛弃的小宠物。 白若南怔然望向顾呈御。 顾呈御冲她摇了摇头,白若南心猛地往下坠。 她视线再次落在江冉身上,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江冉,我们回家吧。”良久,她蹲下环住江冉的胳膊,哑声说道。 “嗯。”江冉回头撞进白若南怀里,遮住自己红肿的眼睛,自嘲笑道,“我算什么呀?南南,我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今晚要陪江冉,白若南没法去顾呈御的公寓。 车子抵达别墅后,江冉下车,往别墅大门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红着一双大核桃眼看向顾呈御,“顾总,你告诉我,左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呈御站在副驾驶车窗边,身影修长如玉,他侧颜有些冷峻,“左擎,我认识他时他虽家财万贯但过得很潦倒,那一年他因为再次失去一个女孩的消息差点活不下去。” 一句话,叫江冉心头忽然剧痛。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顾呈御,左擎到底还有什么故事。 可是问了又如何。 江冉哑声自嘲的笑起来。 “顾总,麻烦转告左擎,再也不见。” 说完,江冉往别墅走去。 白若南紧随几步陪着她。 江冉却站定摇头,“南南,你帮我送送顾总,谢谢他为我答疑解惑,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大傻子。” 白若南怔然。 她知道江冉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有时候,情伤是没办法和别人一起疗愈的。 只能自己舔舐伤口。 “顾呈御,你说的真相也太残忍了,江冉那么喜欢左擎,怎么受得了。”白若南重新走回到车子旁,看着面容冷峻的男人说道。 顾呈御幽深的眸凝视着她,“若南,那个女孩是左擎的亲妹妹。” “什么!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白若南又惊喜又惊讶,骤然拔高声线。 顾呈御无奈笑,“你们又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不是吗。” “还有,”他伸手掰正白若南的肩,她今天吃了那么辣的火锅,面色依旧白皙如上好的和田玉,白里透红,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顾呈御盯着她,终于问出那个问题,“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他举着的黑色手机里,是一张拥吻的照片,而照片的背景是海城邮轮上,“白若南”倾身和一个男子接吻。 这个男人他们两都认识,是老朋友宁铭笙! 两人唇与唇相接,女孩眼睛瞪大,像是被迫的,而男人很强势,扣住对方的脖子,显得很霸道,甚至有些变态。 白若南看着这张照片,“谁发给你的?你刚才在车上久久没下来,下来后还一脸怒气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顾呈御心里无名的火早就发酵到即将火山喷发,若非不忍伤害她,也不愿伤害她才克制到现在,他早就爆发了。 此刻见白若南这么淡定,太阳穴更是猛跳了几下! “就因为这个?你告诉我就因为这个?” 顾呈御磨牙切齿:“你这么被我亲过吗,我在车里想和你亲热一下你都扭扭捏捏,现在你告诉我你和别的男人这样亲吻我可以不在意是吗?” 白若南感觉他暴怒的气息都快喷洒在自己脸颊上了,她狡黠一笑道,“亲爱的顾总,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哇。发你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个人是白若瑶吗?” 怒气骤然消弭于无形。 顾呈御愕然。 他拧眉,迅速求证自己在海城的线人。 很快,对方回复了确实的消息。 “顾总,确实是白若瑶,您不是让我们盯着白若瑶的动静嘛,这是最新消息,我想您应该感兴趣。” “……知道了!” 摁断电话,顾呈御回头,修长的手臂猛地将女人揽入怀,“抱歉。” “我太在乎你了,白若南,要是谁敢这么亲你,我会砍断他的手!”他抱的太紧,像是担心下一秒怀中人就会消失。 白若南快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哼哼着捶打他胸口,“顾呈御,快放手,我难受。 顾呈御察觉到,立马松开她,“没事吧?” 白若南又好气又好笑,使劲呼吸着新鲜氧气,眼里有泪花,“顾总,你帮我个忙呗,我家江冉的事,还要拜托你帮忙撮合撮合。” 顾呈御好笑的揉乱了她的发丝,“我怎么帮,我从不干涉下属的感情生活。” “我知道,我说的是,最近南记的事不都左擎总负责吗,让他多和江冉对接,你明白的吧?阿伯阿婶早就想抱外孙了,可是江冉连正式的男朋友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不能跑了。” 顾呈御忽然目光幽深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在江冉父母抱外孙之前,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宝宝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四章 验孕结果出来了 顾呈御不说还好,一说白若南就忽然想到她这个大姨妈好像迟到了! 她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准备当妈妈了? 她压根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上一次办事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就是前几天。 见白若南脸色不对,咬着唇一脸紧张的样子,顾呈御眼神一闪,幽深的眸几乎迅速席卷起惊涛骇浪来。 “若南,你是不是有了?” 他立刻轻轻拥住她的腰,温热的大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呼吸微屏住,感受着。 可是她的肚子很平坦,腰肢和以往一样纤细,似乎因为最近吃的更少了,反而更瘦了的缘故,她的腰肢更细了。 白若南一个激灵推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呢。” 她脸颊微红,左看看右看看,好在路过的没什么行人,否则他们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顾呈御紧张道:“我只是在想,刚刚抱你那样紧有没有勒到我们的宝宝。” 他拧着眉头,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下一秒就立刻行动起来。 “不行,我得立马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宝宝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白若南又好气又好笑。 “谁说我怀孕了,没有,我没有怀孕。” 她心虚的说道。 “真的?” 顾呈御满脸不信任。 白若南胡乱点点头,“是啊,我是医生,怀没怀孕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好啦,顾呈御你快回去了,我也要回家休息了,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困得很,说起来都怪你,晚上总是不让我好好休息。” 她打了个哈欠,露出可爱的贝齿。 困倦的眼睛都挤出碎碎的泪花。 顾呈御压下心里的失望。 “好吧,那我看着你回去。” “嗯,拜拜。” 白若南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别墅走去。 进了别墅,打开客厅的灯,站在落地灯下,看着落地窗外,男人在那里伫步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开车离开。 白若南这才缓步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随便拎了一个抱枕团在怀里抱着。 “真怀了?不可能吧。” 都说医者不自医。 的确如此。 加上她就算怀了,现在月份也太短,根本摸不出什么喜脉来。 所以…… 白若南慌了。 肚子里可能真的有宝宝了。 不行,她还得求证一下。 迅速起身,拿起姨妈巾就去了卫生间。 等再出来,她一脸的失望。 大姨妈真的没有来,内裤上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这可糟了。 再仔细想一想,最近大姨妈推迟不说,还总是很困,没有来由的困,吃东西……胃口好像也不是怎么好,今晚吃辣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总是无辣不欢的,这一次居然吃那么几口就感觉到有点犯恶心。 白若南站在客厅间,整个人顿时宛若木雕。 完了完了,似乎所有迹象都指向怀孕那一条。 “南南,怎么还不睡啊?” 刚洗漱完下楼倒杯水喝的江冉见到伫立在客厅间神情僵硬的白若南,奇怪的问道。 白若南苦兮兮的小心抚了一下平坦的腹部,“江冉,我大姨妈还没有来。” 江冉眨眨眼,“什么?” 她受了情伤的心灵一下子跳脱出来,整个人兴奋起来,“等等,南南,你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有宝宝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刚才顾呈御说,希望可以早点生个宝宝,我才突然想到我这个月大姨妈居然没有来。江冉,你说我会不会是……” 江冉啊的一下蹦起来,“天啦,我要当干妈了!” 她激动的跑过来,将耳朵小心的贴在白若南的腹部上,“小宝宝,我是干妈哟。” 还难以接受这可能发生的现实的白若南:“……” “那个,江冉,也有可能只是大姨妈推迟,并不一定……”她尴尬笑道。 江冉抬起头,使劲摇头,“若南,你每个月大姨妈就那几天来,我记得可清楚了,今天的话,20号,你都整整推迟了快一周了!肯定是怀了!我要当干妈了!耶!” “那个……” “别这个那个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以后火锅什么的不能再吃了,得吃营养清淡的,我明天就嘱咐张嫂,家里得准备鸡汤,每天我带去公司,你中午得准时喝一盅。还有,每天不能加班熬夜,公司那些招聘来的都是高材生,花钱养着干什么吃的,不能什么都你亲力亲为了,还有……” “好了,江冉,我困了。” 白若南连忙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佯装困极了,转头往楼上走去。 江冉在后面追着喊,“晚上睡觉之前不能蒙着被子看手机啊,我干儿子不能受辐射!” 白若南险些一个踉跄。 进了屋,关上门,她走到镜子前,掀开毛衣,看着平坦白皙,堪称小蛮腰的小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怀孕,我……我自己都没长大呢,怎么懂得怎么照顾小宝宝啊。” 白若南对着镜子,傻了眼。 翌日,江冉拎着鸡汤盅到了公司。 中午时候,打开保温盒去敲门。 小助理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江冉进来,“江部长,您怎么来了?” 江冉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南南人呢?该喝补汤了。” 小助理诧异,“江部长你不知道吗,今天南曦老板说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需要休息一天。” “什么!身体不舒服?”江冉一脸懵,想到什么,立马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去。 “诶,鸡汤忘了拿了。”小助理在背后叫到,可是江冉人影已经不见了。 小助理拎着鸡汤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诶不对啊,为什么南曦老板需要喝补汤呢?” “南南,你人在哪呢?”江冉站在南记公司的阳台上打电话。 那边,白若南刚抽了血,此刻摁着棉签在自家南记的一所药店里。 “我,我在自家的药店呢,这边临时有病人需要看诊,所以我今天就没有去公司,怎么了?” 江冉狐疑,“可是,小助理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吗?” “是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就是有点贫血头晕,你知道的,以前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已经好了。我现在在诊所忙,那个江冉,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哈。” “行吧。”江冉无奈,“那鸡汤……” “晚上喝,晚上一定喝。” 白若南连忙挂断了电话。 抽血的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她丢掉棉签到医用废物箱里,然后起身。 旁边的小护士问她,“南曦医生,这个标本是您自己看,还是我来?要不您歇着,我来吧。” “不用了,你去把其他病人的标本拿过来,我一起看,快去吧。”白若南说道。 小护士只好点头,将旁边别的病人的标本一起拿过来。 此刻白若南正转身拿起墙上的白大褂往身上穿。 小护士一不小心将标本洒在了桌子上,她手忙脚乱,将标本捡好,下一秒却傻了眼,“完了完了,南曦医生的标本和这个患者的标本哪个是哪个啊?” 要是被南曦医生知道她弄混了标本,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肯定会叫她辞职走人的! 小护士额头冒出冷汗,咬了咬牙,将标本随机胡乱一放。 “好了吗?” 身后,白若南穿好了白大褂,询问道。 “好了好了,”小护士将标本放好之前,注意到另外一个患者是一个年纪30岁,一直想和老公备孕,早点成功要孩子的一位患者,这一次,她来诊所,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成功备上孕。 “南曦医生,那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 白若南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那份标本,放在仪器下观察。 小护士看着她认真工作的侧影,纤瘦而绝美。 再想到她这么厉害的神医,还是南记的大老板,听别人说她对患者很有耐心,但是对医术极其严苛。 希望自己弄混标本最后放对了。 小助理咬咬牙,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操作着仪器,白若南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清冷绝美的小脸带着一丝紧张。 很快,结果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遭绑架 她的紧张也变成了现实。 “什么!真的怀孕了!怎么会……” 她的眼睛缓缓离开仪器,使劲咬着红唇,手指缓缓覆上小腹。 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呢? 傍晚下班时间,白若南离开诊所,往外走去。 却看到诊所外车子旁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若瑶,好久不见。” 这个人叫她白若瑶。 白若南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若瑶,你不想见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连自己父母都不想见了吗?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多苦,他们很想念你,我刚刚派人把他们接去了咱们从前住过的小别墅,我想你应该也很想见见他们。” 明泽楷踱步而来,身形比她高大许多,压制性的逼得她步步后退。 白若南今天穿着小高跟鞋,一步步往后退,一不小心踉跄跌坐在地上。 “嘶。” 她膝盖擦伤了。 手却紧紧捂着腹部的位置,唯恐肚子里孩子被撞到。 “若瑶,没事吧!” 明泽楷疾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握住她的手。 就在手指接触的那一瞬间,白若南就避开了。 “别碰我,我不是你嘴里说的那个若瑶。”她冷艳抬眸,眼底冰冷。 “若瑶?我是泽楷啊,我是你的阿楷,你忘了吗?”明泽楷深邃的眼眸猩红一片,震惊不已,他张着双手,却无法拥抱到面前这个女人半分。 他们的曾经那么美好,可是今时已不同往日,她难道真的如媒体记者所说的那样和顾呈御琴瑟和鸣,彻底忘了他们曾经那些美好的过往了吗? 阿楷? 白若南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恶心。 这么亲昵的称呼,白若瑶是怎么叫的出口的。 “若瑶,你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明泽楷忍着失落,怜惜的说道。 “麻烦你先让开。” 白若南盯着他的手。 明泽楷无力的收回手,起身。 白若南自己起身,看着明泽楷,“明少,我真的不认识你。一面之缘也没见过,哦不对,上次你追我车子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那是第一面。我不是你的阿瑶,你认错人了。” 白若南说完,看着他,“麻烦你让开,我下班该回家了。” 明泽楷身形高大,穿着大衣,闻言唇角牵起心痛的弧度。 “既然如此,若瑶,或许我该让你父母劝劝你。” 明泽楷唇角下压,整个人变得有些凶狠。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白若南立刻转身往诊所跑。 可下一秒,脑后一疼。 她无力的跌倒下去,被一个男人接住。 “若瑶,我会让你回忆起我们曾经那些美好啊,他顾呈御再有权有势,也不能替代我们的曾经。” 明泽楷看着那张比往日更加绝美灵动的小脸,只可惜她闭上了眼睛,无法看到那双清澈美眸再用那样爱慕的情愫望着他的样子了。 他挥了挥手。 “把她带走。” “是,明少。” 手下人点头。 “嘶。” 膝盖疼。 脑袋后面也疼。 这里是哪里? 白若南睁开眼,入目是粉红色被褥的大床。 她撑着身子艰难的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衣服已经换掉了。 现在穿着的是一套纯白色的蕾丝睡裙。 她怎么会换了一套衣服,谁给她换的衣服? 白若南一脸惊慌。 明泽楷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揉了揉后脑勺,下床,没有鞋,她只好赤着脚往外走。 好在屋里暖气很足,并不觉得冷。 她拉开了粉红色的窗帘,外面是两扇大门。 门推开,白色走廊里有一架雅黑色的钢琴。 她惊讶的看着这里的程设。 从乡下长大的她还从未见过钢琴。 只知道它的琴键会弹出特别悦耳的歌声。 白若南缓缓伸出手,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摁下一个音。 很刺耳的一声响。 她吓了一跳,立刻抬起手。 “阿瑶,你忘了?钢琴不是这么弹的,是不是你太久没碰过钢琴,忘了曾经我们合奏时候的样子多美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非常柔和的男声。 继而一双手从伸手握住她的手指,缓缓落在琴键上。 分明她只能按出那么刺耳的音乐声,可是在男人的操作下,竟然可以发出特别流畅的节奏。 舒缓、动听,宛若夏日里乡下老家背后山里的清泉发出的叮咚声。 “阿瑶,还记得吗?曾经我们在这里接吻,你告诉我,你喜欢在钢琴伴奏的时候被我亲吻。只可惜你身体太差,自小体弱,要等你长大了才能真正把自己献给我……” “别说了!” 白若南拧眉,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指。 她长发如瀑,被人在发间辫了一个公主辫。 此刻骤然起身,表情冰冷。 “或许你们的故事你们自己觉得很美好,但是我听着很恶心。” 白若南看着他,“明泽楷,你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明泽楷看着她。 她穿着和当日约会一模一样的衣裙,此刻站在当日约会的地方,可她的神情没有一丝的爱慕和感动。 只有冰冷。 仿佛从未认识过。 “阿瑶,顾呈御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失忆了?” 明泽楷满脸焦灼。 他穿着好看的西装,玉树临风,十分英俊。 此刻焦灼的模样也不像是骗人。 白若南无语极了。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也不知道当初白若瑶为了嫁进明家在这个男人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反正至少现在看来那段记忆还是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她本想告诉明泽楷自己的身份。 但是按照他现在对白若瑶痴迷的程度,如果告诉明泽楷自己是白若南,恐怕今天自己没办法轻易从这里离开。 “我是顾呈御的夫人,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明白吗?” 明泽楷眼里闪过清晰的痛楚。 “你爱上顾呈御了?你真的爱上他了?” 白若南无语的看着他,“和我领证的是他,我和他是法定的爱人,为什么我不能爱他?” “可我呢?你是爱我的啊阿瑶,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那些美好的过去?你忍心就这样和我一刀两断,彻底割断我们过往的美好记忆吗?阿瑶,你清醒一点,顾呈御只是在控制你,我知道你在他手里肯定受了很多折磨,”明泽楷说的情真意切。 “你肯定反抗过,你希望我能来救你,对不起阿瑶,我早就不该听他们的,什么不能得罪顾呈御,什么不能再和顾呈御看上的女人扯上半点关系。阿瑶,我回来了,阿楷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我不会再让你被顾呈御折磨了。” “……” 顾呈御折磨过白若瑶? 据她所知,顾呈御对白若瑶很好,因为当时白若瑶用的是她白若南的身份。 “不限额黑卡,顶级大别墅,全球顶级佣人团队,限量版豪车,还有……完全的人身自由,如果你把这些都形容成“折磨”的话,那可能算是折磨吧。” 白若南环抱手臂,神情无语道。 明泽楷狠狠一怔。 “阿瑶你……” “明少!”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佣人,“顾呈御来要人了,明总也来了,叫你务必好好把人交出去,不能让白小姐受到一点损伤。” “你说什么!”明泽楷看向门外。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个女人,和明家继承人的位置,你选哪个? 佣人脸色紧张:“明少,要不还是把白小姐交出去吧,这栋别墅是明总的,您只拥有居住权,并没有所属权,要是因为得罪顾呈御而触怒了明总,那这栋别墅也会立马被明总收回的。” 佣人所说的明总就是明泽楷的父亲,也就是明家的当家人明思邈。 明泽楷面色难看至极,他愿意为了阿瑶让父亲生气,但那是自己完全经济独立的情况下。 而眼下,他的银行卡、他的工作、他的继承人身份全部都是父亲给的。 要是父亲冻结了他的银行卡,收回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那他岂不是会变得一无所有? 那他到时候还能用什么和顾呈御争?恐怕连再见一面阿瑶的资格都没有。 “带我去见父亲。”明泽楷咬牙道。 他身后的白若南闻言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见明泽楷眼神复杂的朝她看过来,指向她:“把她先关到卧室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是,明少。”佣人犹豫道。 明思邈已年到中年,此刻鬓边早已有了些许白发。 他脸色难看,寒霜密布。 “明总,少爷出来了。” 身旁的助理压低声音和他说道。 明泽楷疾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去,“父亲,儿子并没有见过什么白若瑶,我……” 啪! 明思邈没等他话说完,就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不轻,明泽楷的左边脸颊上迅速浮现了鲜红的五指印,甩的他头晕目眩,几乎耳鸣了一阵。 明泽楷错愕不已。 他伸手捂住侧脸,缓缓抬起头,“爸?” 明思邈咬牙切齿,“别叫我爸,你个混账东西,是想让明家和那许家一样从临城一夜之间消失吗!” 明泽楷眼神幽暗。 明思邈所说的许家,前些年是比明家还声名鹊起的大家族,家中资产遍布临城各地,甚至有些还发展到海外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家会成为居于顾氏集团下一位,排名第二的大企业之时,许家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女儿许佳莹爬了顾呈御的床。 偏偏那一夜是顾氏一轮值副总替顾呈御去的应酬,于是春宵一度后,副总醒酒后发现睡了个女人,跑掉了,之后才醒来的许佳莹以为顾呈御成了负心汉,当场叫了媒体记者,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被欺负的过程。 一身青紫的暧昧痕迹,酒店凌乱的大床,加上监控视频里的确一个神似顾呈御身影的西装男进入酒店房间的片段,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媒体沸腾了。 有人说顾许两家好事将近,顾呈御会为许家小女儿清白负责,不日就将举行盛世婚礼。 有人说顾呈御表面高冷不可靠近,洁身自好,多年未有绯闻,实际私底下女人众多,每天换一个女人,不少名媛着了他的道。 更有人说顾呈御已经二婚,这一次是盯上了年轻貌美的许家小姐,叫人给许家小姐挖的坑,结果春风一度后不想负责,没想到许家小姐破罐子破摔,直接报了警,撕下了他斯文禽兽的面皮…… 无数种说法。 许家家主为了最疼爱的小女儿亲自找上门,扬言要顾呈御把他女儿娶回家,给个交代,否则不依不饶。 三日之后,一不知名网友直接曝光许家小姐主动献身的全过程,一清白人家的名媛千金,竟然比小巷子里街上卖的小姐还要放浪。 而监控视频里看不清楚的男人这次露了正脸,赫然不是顾呈御。 与此同时,警方逮捕顾氏副总,顾氏开除其副总,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仅仅一周时间,许家从临城商界消失。 顾呈御出席一商界着名论坛,清心寡欲,面色冷戾,俊美无匹,谁也无法相信他是能看上许家小姐的那种人。 但是谁都相信许家是他下的手,只因为许家玷污了他的名誉。 从此,临城再无名媛千金敢试图爬顾呈御的床。 从此,暗地里都传闻顾呈御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明思邈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觉得打一巴掌还太轻,恨不得直接把他腿打断,直接扭送到顾呈御面前请罪,“告诉我,你对顾呈御的夫人做了什么没有?” 明泽楷磨着牙,不信邪,“他顾呈御是狠,可我们明家也不弱,爸,阿瑶是我喜欢的人,我答应过要保护她,就不会撒手不管,顾呈御欺负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我明思邈的儿子竟然是个情种,你是不想要明家继承人的位置,准备让给你弟了是吧?”明思邈打蛇打七寸,一句话杀了明泽楷所有的威风。 什么为了爱情海誓山盟,什么为了喜欢的人倾尽一切,在此刻都化为了泡沫。 他张着嘴,错愕和无措全写在脸上。 “爸,我……” “一个女人,还是明家继承人的位置,你选择哪个?” 明思邈瞪着他。 “我……” 明泽楷犹豫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看来你还不算没救。立刻,把白小姐送回去。另外,你最好说服了白小姐,不会让她在顾呈御面前乱告状。” 明思邈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他了解。 就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那个女人他肯定还没来得及碰,否则也不是这样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儿子没有碰她,我们许久没见,只是聊了聊天。” “是吗?”明思邈手负在身后,眯了眯浑浊的眼,“最好是这样。晚上你妈在家里做饭,回来吃。顺便把你的终身大事早点定下来。” 明泽楷垂着头,低声道,“是。” 明思邈这才转身,司机给他打开了车门,明思邈最后看了眼明泽楷脸上的伤,再看了眼他身后的别墅,“这栋别墅你也别住了,把那个女人忘了吧。” 明泽楷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了。 加长版劳斯劳斯幻影从他面前缓缓行驶离开,只留下尾气。 身后佣人问,“明少,要现在就将白小姐放出来吗?明总都发话了,要是误了事,恐怕不太好。” 明泽楷没说话。 佣人见状,以为是默许,转头往后走。 刚走了一步,听到背后传来声音。 “等一等,我想……再见她一面。” 第二百九十七章 顾呈御,我们的孩子没了 宽敞的粉红色装饰卧室里,白若南静静坐在床边。 门打开的时候,她站起身来。 门口站着脸颊带着伤,再也没有方才半点潇洒肆意的明泽楷。 “明少,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明泽楷眼神郁郁,“当然,你请吧。” 白若南松了口气,想到了什么,“我就这么出去,外面冷得很,明少是想冻死我不成?” 明泽楷垂着眸子,挥了挥手。 他身侧的佣人立即将门外的女佣叫了进来,女佣递上一个口袋。 白若南接过,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原本的衣服,大衣也在里面。 她将大衣取出来,裹在身上,提着口袋大步往外走,头也没回。 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多给一个。 “阿瑶~” 身后,明泽楷突然发出极其喑哑的嗓音。 白若南眉头微拧,有些烦躁的顿住步子。 “我不是……” “阿瑶,你能不能最后和我说一次,你喜欢我?” 白若南简直气笑。 明泽楷在国外对临城事情不知情,那明思邈总该知道吧,也不告诉他儿子,她是白若南不是白若瑶吗? “明少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去警察局好好和警察叔叔解释这一切吧。” 白若南大步朝门外走去,眼神再没有多给他一个。 明泽楷僵硬立在屋内,眼底浮现痛楚。 为什么,他的阿瑶会变得这样陌生。 陌生得好像他都已经不认识她了。 白若南走出房门,一路往门外走去,要经过一个大大的走廊。 走廊很长,都是白玉石一样的砖砌的。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朝着她飞奔而来。 越靠近越熟悉。 一直到他近在眼前,白若南欣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顾呈御?” 她劫后余生一般,所有的害怕都在此刻消失,剩下的只有惊喜。 “你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临川的富家少爷简直是个变态。以为我是白若瑶就囚禁我?我要报警,让他知道绑架我的后果!” 白若南埋头在他怀里,不忿道。 现在她后脑勺都疼呢。 那里有个穴位,重重打下去人就会出现片刻的眩晕昏迷,之后醒来没有什么事,但是后遗症就是会头疼,伴有头晕的症状,要半个月之久才会消失。 顾呈御拥着怀中的女人,目光越过她身后落在不远处就站在门口的明泽楷身上。 明泽楷明显有些慌张,整个人僵硬无比,神情复杂纷呈,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嫉妒和不满,最后剩下的只有凝滞一般的沉默。 他缓缓后退,转身,远离这里。 顾呈御这才收回眸光,幽暗的眸藏着无边的怒火。 “抱歉,来迟了。” 他手指捧住她的脸颊,又握住她的肩膀,往下到双手,目光逡巡她脸上,“他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欺负你?” 他的嗓音极冷。 分明只是询问,却似乎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直到她说,“没有,是女佣给我换的衣服,也是女佣给我打扮成了这样。这样,曾经白若瑶的样子。明泽楷想要和“白若瑶”叙旧,找回曾经的感觉。他希望“白若瑶”重新爱上他。所以他不会伤害我,因为他以为我是“白若瑶”。” 顾呈御的气压这才微微上升。 他幽深的眸微眯,压抑着不满。 “明泽楷,明家……”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是我最近太风平浪静了,让他们竟以为绑架我的人不会付出代价么。” “那我们快报警吧,虽然不能把他真的怎么样,但也能给他一个教训。”白若南极其郁闷,被打晕,再醒来,穿着一身属于曾经白若瑶的衣裙躺在床上,和明泽楷叙旧重新谈感情? 想一想方才那些画面她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顾呈御嗤笑,“报警,他只会谎称邀请你过来,但是因为某些生意上的事情谈崩,所以你才会报假警,污蔑他。” “可是我被打晕是在诊所外面不远,那里有监控可以证明……” “若南,”顾呈御微沉的眼神让白若南感到不妙,果然他下一秒遗憾道,“那里的监控都被毁了,什么都没有。” “什么?”白若南气呼呼的,“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的,事先踩好了地点。” “我有别的办法收拾他。先离开这里,我们回家。” “嗯。” 白若南抿抿唇,被他护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捂住了肚子。 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一股疼痛撕扯一般搅得她肚子好疼好疼。 这种感觉…… “怎么了若南?” “我……”白若南抬头,不安的看向他,“我好像是怀孕了。但是……” 在顾呈御震惊加惊喜的表情中,她不安道,“我现在肚子好疼,疼得不行。顾呈御,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阵腹痛如绞袭来,她疼得难以忍受,骤然晕倒过去。 “若南!” 顾呈御厉喝出声。 怀中人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纤细如玉的手指紧紧捂着肚子。 眼睛已经紧闭,失去了意识。 而她的白色长裙下竟然有鲜血溢出。 鲜血染红了顾呈御的眼,他想到了最可怕的一种可能。 他们的孩子,没了。 “来人,快来人!” 顾呈御一把将她抱起来,往门外冲去。 “总裁,出什么事了?”张诩在车门前,见状连忙迎上去。 “她晕过去了,立马去医院,快开车!”顾呈御紧张道。 医院里。 张诩站在急诊室门口。 他第一次看到总裁露出那样紧张恐惧的表情,像是他的珍宝遗失了。 女医生从房间内出来,看向两人,“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顾呈御看向医生,“若南她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女医生满脸疑惑,“病人是来例假,导致的腹部疼痛难忍,加上内分泌失调,还有惊吓过度导致的。” 顾呈御诧异,“什么?她没有怀孕?” “没有呢,当然,可能是出现例假推迟的情况,所以你们误以为怀孕,现在很多想当父母怀宝宝的都会出现这个误会。”女医生笑笑,“病人已经没事了,输了止痛的药,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等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女医生离开了。 顾呈御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病房床上,白若南紧闭双眸,正在安睡。 她纤细白皙的手背上扎着针,手指冰凉。 第二百九十八章 最近这个宁夫人很受宠啊 张诩给两人掩好房门,悄悄退开守在门外。 屋内,顾呈御怜惜的将她脸颊汗湿的发丝捋到耳后。 白若南容颜精致,肌肤白皙胜雪,一头自然卷的乌黑的发丝如云一般堆在蓬松的枕头上。 液体滴答滴答的流淌进她的静脉当中。 她缓缓颤了颤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顾呈御?” “嗯,是我。”他应道。 白若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鼻翼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骤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 “我的孩子……” 她怔然伸手摸到小腹上,那里很平坦,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刚才就像是一场梦。 “若南,你是因为惊吓过度,外加上受了凉,才会小腹胀痛,现在正在输止痛药,很快就好了。” “所以,我没有怀孕?” 白若南不敢相信,明明自己亲自验的标本,结果就是已妊娠。 怎么会没有怀? “这是检查报告。”顾呈御将报告递给她。 上面白纸黑字写了未妊娠。 医院报告不可能出错,而且还是顾呈御亲自盯着这事,所以只有可能是她检验的结果出了错。 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除非是标本有问题。 那天,除了她的标本,就是其他患者的标本,难道弄混了? 白若南拿起床头的手机,发出一道消息。 然后目光懊恼的看向顾呈御。 “我以为是我们的孩子出了事……” 顾呈御一直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此刻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突然就很想亲她。 而他也这么做了,如果这样可以给她稍许安慰的话。 “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孩,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盼着有个宝宝,不过若南,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个足球队,嗯?” 他嗓音低沉动听,说出的话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温热的唇抵在她的额头,呢喃着。 白若南轻轻应道,“嗯。” 她忽然伸手,情不自禁的搂住了顾呈御的脖子,将脸蛋靠在他跳动的脖颈动脉边。 “明家那边,我不想再见到明泽楷。既然他那么喜欢白若瑶,不如我们给宁铭笙带点小麻烦过去吧。” 她说着,眼里带着一丝怒气。 这个明泽楷,说是为情而困,还不是和普通男人一样,贪恋女人的美色罢了。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白若瑶,可是却连白若瑶都认不出来。 他口口声声说可以为白若瑶付出一切,可是还不是把以为是白若瑶的她归还给了顾呈御。 说到底,明家的权势和女人摆在他面前,他到底还是选择前者。 既然他非说自己喜欢,还阴差阳错给自己带来麻烦,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自己,那也该给他送个大礼。 这个主意,引得顾呈御幽深的眸泛起异色。 “你确定,这不是给宁铭笙带来一个大麻烦?” 白若南抿抿唇,“那你帮我转告宁铭笙,这是我为他下次为他医治的条件吧。我现在腾不开手解决明泽楷,他又老是把我当做白若瑶骚扰我,宁铭笙如果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下一次我还免费帮他看诊一次。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赴约。” 顾呈御眼底兴味很浓,“好。” 他也想看看宁铭笙会怎么对付明泽楷。 毕竟,据他了解现在的宁铭笙和白若瑶貌似正打得火热。 海城。 助理提醒他,“宁总,有一封从临城来的加密邮件发到了您的邮箱里,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请您及时查看。” “嗯。”宁铭笙冷应一声。 下一秒,眼底泛起异色。 临城? 他最近的业务都集中在欧洲片区,最近飞往欧洲各地,似乎并未有什么业务牵扯到临城。 如果不是业务的话,那会不会是…… 如今身在临城的人,除了顾呈御,还有南曦…… 南曦! 宁铭笙脸色微微起了波澜,他抿住薄唇,几乎是迅速的搁下所有紧急事务,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封加密邮件。 很快,他看到了消息。 顾呈御发来的,但内容关系到南曦。 南曦希望他可以帮一个忙。 回报是可以之后再免费帮他看诊一次,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他提出履行承诺,她必天涯海角来赴约。 宁铭笙凤眼缓缓染上浅笑。 南曦啊南曦,哪里需要你的回报。 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我必天涯海角帮你完成心愿。 他合上电脑。 扭头转告自己的助理,“派灰鲸跑一趟临城,帮我带个人过来,务必盯着他出临城海关,我要他三年之内再也回不去临城。” “是,宁总,不过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明泽楷。” “是。” 助理领命往外走,能让宁总出动灰鲸的,看来这个人要倒大霉了。 助理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险些撞到门外的人,他瞳孔一缩,“宁夫人?你怎么在这!” 白若瑶端着一盘子亲手做的糕点,此刻糕点洒得四处都是,她宛若傻了一样僵硬的站在门口,“我,我……” 她结巴的,编不出一个借口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慌忙蹲下去捡拾糕点。 糕点是红豆和绿豆做的,很溶,一不小心就成了碎渣,越捻越沾得满手满地都是…… “够了!” 一道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白若瑶动作一滞。 面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皮鞋,皮鞋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双皮鞋还是她亲手去商场里给他买回来的。 “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做这种事?”宁铭笙冷厉的面庞露出难得一见的浅笑,继而冷下脸去,“叫下人来把这些都收拾了。” “是,宁总。”助理点头离去前意外的看了眼白若瑶,最近这个宁夫人很受宠啊。 “铭笙,我……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肚子太重了,地上有点滑,我端不住托盘,一不小心就,”白若瑶委屈巴巴的,梨花带雨的落泪,泪眼朦胧的望着宁铭笙,“本来人家特意给你做的糕点,花了好几个小时呢,就这么糟蹋了……” 宁铭笙见她梨花带雨,微蹙眉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手帕给她擦眼泪,“没关系,叫佣人做就是了,厨房里为了你待产专门请的米其林餐厅大厨又不是摆设,任何事吩咐他做就是了。” 白若瑶感动一笑,“你真好铭笙。” 她笑着想要倒进宁铭笙的怀里,宁铭笙眉头微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恐怕暂时不能陪你了。晚上早点睡,别又等我回来才睡,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嗯?” 白若瑶扑过去的动作一顿,尴尬之余又被他的话宠溺道,“嗯。” 佣人来打扫卫生了。 白若瑶转身离去。 转身后的刹那,她脸上的感动褪去得一干二净。 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宁铭笙,不过如此。 一个陷入情网的男人,天天看着她这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能坚持几天呢。 也不过如此。 白若瑶扶着肚子,摇摆着腰肢,欣喜的离开了。 她最近胃口变大。 宁铭笙也越来越好拿捏了。 心情一好,胃口就更好。 看来待会儿得吩咐john再为她好好准备一份丰盛的夜宵了。 john就是那位专门为她新请来的米其林大厨。 宁铭笙关上门,重新回到电脑之前,他将手里的帕子径直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用消毒纸巾给手指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消了一遍毒。 将消毒纸巾也丢进垃圾桶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侧颜冷峻,眉眼冰寒。 有人想当替身,也不看够不够那个资格,呵。 他冷冷嗤笑了一声,在偌大的书房里回荡着,像是无声的嘲笑。 “白小姐,看来您的心愿就快达到了。” 尹颖娜将夜宵从厨房取来,送进卧室的小桌子上摆好,笑眯眯道。 “是啊,多亏了小娜你的主意,宁铭笙果真对白若南情难自已,哈,我那天晚上佯装这么多天相处后爱上了宁铭笙,主动接吻,他呢,虽然还是一如既往一把锁住了我的喉咙,把我推开了,但是他之后竟然没有伤害我,只是简单的放开了我,警告我不准碰他。” 白若瑶用刀叉享受着美味的牛排,脸上露出对那晚深深的嘲讽。 “你知道吗,当他目光散发着炙热气息落在我身上,宛如实质一般在我身上描摹,却努力克制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成功了。我说我长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亲我就是亲吻姐姐,占有我就是占有白若南,他兴奋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孩子想爹地了 你知道吗,他的眼神都冒着火,要不是当时地方不对,他就真的对我做出了什么。” 尹颖娜却比她更谨慎。 “白小姐,可是自从那晚之后,宁先生还没有真的碰过你,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劝您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 白若瑶手指抚摸着小腹,那里胎儿似乎在回应着她的手指的动作,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 她眼里涌起奇怪的情绪,“这个野种最近越来越活跃了,是不是代表着我距离把它生下来不远了?” 尹颖娜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眼里露出晦暗的清醒,“那白小姐,您更得抓紧了,胎儿已经快足月,不日可能就会生产,您一定得在坐月子之前用您的美色拿下宁先生才稳当。” 白若瑶目光讥诮起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那个人要来了,我必须在那个人来之前搞定宁铭笙,否则那个人的到来会让宁铭笙怀疑我,更不会相信我。” “那个人是谁白小姐?” “尹颖娜,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死得越快,知道了么。” “是……是,小娜知道了,不会再犯了。” “她听到了。” 宁铭笙回答王管家的提问。 王管家本就是他的心腹,此刻脸上露出慎重的表情,“宁少,其实您不应该答应南曦小姐的请求,将那个明泽楷引到海城里可能会给您自身带来莫大的麻烦。” 宁铭笙没吱声。 王管家叹气道,“而且现在明泽楷不日即将到达海城的消息还被白若瑶那个祸害给碰巧听见了,少爷,小少爷或者小小姐还在白若瑶肚子里,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您演戏这么久,忍了那个女人这么久,岂不是功亏一篑?” 宁铭笙眼底晦暗,“我不会让孩子出差错。白若瑶生下孩子就没有用处,她到时候想给我争夺抚养权,我会让明泽楷收拾她。王叔,南曦给我送来的不是麻烦,是一个礼物,一个很好用的礼物。” 王管家惊讶,“原来少爷已经想到了那么远,是属下短视了。” 宁铭笙手指轻敲了敲座椅扶手,眼底晦暗愈浓。 他可以欺骗王管家,但是他无法欺骗自己。 明泽楷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稍有不慎,孩子也会出现危险。 可他如何能拒绝南曦的请求。 南曦……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还从未真正为你做过什么。 如果思念不足以弥补心中的空虚,那么帮你做点什么,或许还能有所慰藉。 梦醒后,失落不会那么巨大。 “宁少怎么还没有回来?” 卧室里,穿上了黑色蕾丝睡衣的白若瑶不知几次问守在门外的护工。 今天尹颖娜不当值,当值的是另外一个护工。 这个护工是那个老顽固王管家的人,没办法收买。 她只得一遍遍主动去问。 护工闻言,回答道,“宁少还在书房办公,好像在商量什么紧急的事情。” 白若瑶愤恨的冷笑,却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不敢表现出来。 外表露出贤妻良母般解忧花的懂事模样,“宁少真是辛苦了,为了我和宝宝这么努力工作,其实也不是我想麻烦你去找宁少,只是我的肚子,唉,这孩子太闹腾了,一直动弹,我最近好好听妇产医生的话每天听着胎心数着胎动呢,都没什么问题,想来是孩子太想爹地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告诉宁少一声。” “告诉宁少什么?” “……”白若瑶努力压制住,才没有咬牙启齿,轻笑道,“我刚才说过了呀,孩子想爸爸了呀,想听爸爸讲睡前故事,才能好好在我肚子里安稳睡觉呢。” 护工无语的望着她。 这位宁夫人可真是麻烦。 哪个胎儿在临产前不胎动啊。 怎么就和孩子想爸爸扯上关系了。 宁少是在忙正事,瞧她催的,像是丈夫出轨了似的。 护工沉默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白若瑶又等了许久,才等到人。 宁铭笙带着一身寒气进门。 灯光下白若瑶里面穿着黑色蕾丝裙,外面只披了一个白色披肩,瞧着温婉动人间多了几丝妩媚天成。 “铭笙,您回来了?” 她温婉笑着,又微微低头,像是有些委屈。 “这还是你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结束工作这么早的呢。孩子越来越大了,想他爸爸了,没有爸爸陪在身边,他也睡不着。”白若瑶嘟囔着。 宁铭笙身形一僵,事先对着镜子训练好的笑容都憋不出来。 他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 缓步走过去。 在床畔坐下。 手掌隔着她的睡裙,轻轻拢在她腹部上。 隔着肚皮,还未出生的小朋友在他掌心之下咕涌了几下。 像是个小海豚。 宁铭笙震惊无比。 眼里第一次涌上浓浓的喜爱。 原来,孩子在肚子里真的会这么可爱。 还没出生,他就喜欢这个孩子。 几乎是没有缘由的,血脉带来的感觉。 宁铭笙不舍的,在白若瑶伸手之前缓缓的收回了双手。 白若瑶手指落了个空,没有覆盖上宁铭笙的手掌,她脸色古怪的一僵。 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铭笙,孩子动了,你感觉到了吗?” 心里恨恨的,这个野种,说是野种果然是个野种,她想他早点死她不死,宁铭笙一摸就活跃的比之前都厉害,像是还在肚子里就知道她爸爸在和她接触一样。 宁铭笙目光晦暗落在她的脸上。 “护工说,孩子一直动,你休息不好,是吗?” 白若瑶点头,“是啊,我猜宝宝是想她爸爸了,你瞧,你一回来,她多高兴啊。” 宁铭笙唇角微弯,“她很可爱。只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只因为这个孩子从最开始保胎就不易,所以查看性别的多余的彩超是根本不敢做,毕竟它出身就注定着很高贵,生来富贵,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宁家小继承人,唯恐稍微一个小动作就让它无法健康出生。 虽然医生自己也清楚彩超辐射微乎其微,但是医生面对这个出生就注定是属于宁铭笙的孩子也不敢随便说出前面那句话。 唯恐因为她的原因,让宁铭笙的孩子出事,宁铭笙若动怒,她便无法在海城再混下去。 甚至整个欧洲。 “我猜或许是个儿子,因为他多调皮啊。不是吗?”白若瑶笑着,“而且你就注定了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是个儿子的话可以继承你将来的家业,可以帮你分担很多事呢。” 宁铭笙眼神微微冷淡下去,“我希望是个女儿。” “什,什么。”白若瑶一拳头砸在豆腐上,讨人欢心都讨错了地方,一时间尴尬无比。 宁铭笙起身,手插裤兜背对着白若瑶,面容冷峻,“我希望是个女儿,她会无忧无虑在这世上,没人敢伤害她,她可以过最好的生活,享受最安宁的日子。她可以学医,成为一名医生,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她会和她一样,美丽动人,手握他人的性命关键,轻易掌控他人命运,却从不视人命为草芥,她将得到我的一切。” 白若瑶眼神狠狠,又是白若南。 明明是从她肚子里出生的孩子。 为什么宁铭笙希望她像白若南。 这个该死的野种。 “铭笙,不早了,孩子也想睡了,我们休息吧。”白若瑶走过去,从身后拥住男人的腰。 第三百章 保大保小 她微侧着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之上。 她今夜特意往身上喷了国际最新潮调香师米希尔的作品热烈之爱,可以给热恋的情侣们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香水中有些许麝香,味道很淡。 因为其特别的催情效果,因此饱受不少情侣们的喜爱。 “铭笙,你转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宁铭笙没动,窗户玻璃上倒映了他脸上的冰冷神情。 白若瑶手指缓缓在他后背上画着圈,“铭笙,我现在是孕晚期,可以的。我问过医生了,真的。” 她嘟起嘴,“还是说,你根本不信任我,你之前说过会替姐姐好好照顾我,都是假的?” “我对你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吗?为了你,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下过厨的人,把十指弄得都是伤,我还每每深夜等你回来才睡,铭笙,我以为你该明白我的心意了不是吗?我是真的想要彻底抛下过去,好好和你过日子的。” 白若瑶说着,笑容苦涩,“我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哪怕你不喜欢我,但如果我能用这张和我姐姐肖像的脸蛋让你得到片刻的欢愉,我也心满意足了,铭笙,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宁铭笙终于抬起眸眼,视线落在对面窗户上,因两人是侧站的姿势,白若瑶无法看清楚他的神情,但是他可以将白若瑶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委屈而苦涩,爱慕而不得,若是去娱乐圈,奥斯卡影后非她莫属。 只可惜,让他感到十分恶心。 他转过身,手指寸寸触摸到她的下巴上。 往上延伸,是和南曦十分相似的秀美的鼻梁,他的手指忽然顿住,因为此刻落在的地方是两片薄薄的嘴唇。 胭红而薄,像是夏日荷花池里最美的那两片荷花花瓣,引人神往,想要细细采撷。 白若南呼吸急促起来。 男人的手指微凉,带着外面寒夜的温度。 叫她不禁哆嗦起来。 “铭笙……” 她红唇微张,唤道。 宁铭笙眯眼打量她。 她不是南曦。 若是南曦,该是眨着那双清澈而干净的美眸,露出狡黠而诱人的小狐狸般的笑意。 叫人想要彻底占有。 而她…… 白若瑶。 叫他觉得媚俗犯呕。 她闭着眼,张着唇,几乎迫切想要宽衣解带献身的样子。 叫他嘴角微微抽搐。 “你和你姐姐长得很像,但……” 白若瑶骤然睁开眼,“但什么铭笙?” 宁铭笙凉薄的唇微翘,“但你还怀着孕,我不能做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情来。我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白若瑶惊讶至极。 宁铭笙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都勾引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矜持。 难道是因为…… 白若瑶拿起一边的遥控,摁了一下。 灯光熄灭。 四周陷入黑暗。 这样你宁铭笙就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吧,明明看着我这张脸你就难以自持,还装什么装啊。 “铭笙,”黑暗中,白若瑶握住他的手指落到自己的脸上,脸颊蹭着他炙热的掌心,眼神迷人,“你好好看看我。” 黑暗中,宁铭笙压根看不清她的面部细节。 但是相似九成的轮廓却已足够蛊惑人心。 若说白若瑶做错了太多事,但今天有件事做对了。 那就是充分利用这张和南曦一模一样的脸蛋。 南曦的小脸宛如猫咪一样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带着痒痒的触感。 她微微咬着唇,大大的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迷茫,像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会将她带往何处。 是命运的归属,还是道德的背叛。 她转身想逃离的那一刻,宁铭笙一把从身后将她揽入了怀里。 他呼吸灼灼,喷洒在她脑后敏感的脖颈处,“南曦……是你吗?” 白若瑶睁大眼,她只是想将窗帘打开。 屋里太暗了,叫她有些喘过不气来。 却没想到,宁铭笙这个时候上钩了。 她不动了,任凭他将自己掰转过去,捧起自己的脸蛋,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香水在此时终于发挥了作用。 麝香足以蛊惑男人的神志。 宁铭笙微微晃了晃脑袋,头有点晕。 眼前视线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南曦就在他的怀里。 她挣扎着。 叫他近乎哀求的低喃,“别动,乖乖的,南曦。你爱的是我,不是顾呈御,对吗,你告诉我,不是顾呈御。” 窗帘未拉,外面并不强烈的模糊灯光照射在屋内大床边。 男人半俯下身去,半强迫的压制住女人反抗的纤细手臂。 不对,这样不对。 可是屋内好像喷了过量的香水,叫他目眩神晕。 他使劲压了压太阳穴,理智短暂一秒回归,可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披肩拉下肩头,露出的白皙肌肤。 女人半俯在床边。 呼吸有些艰难。 她一手按在床边,紧紧攥着床单。 一手扶着肚子,那里疼痛如绞。 过量的香水到底使她得了报应。 “嘶。” 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在使劲翻腾,像是在喊救命。 野种死了便死了,今夜是她俘获宁铭笙的好机会,她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咬牙使劲忍着,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踢着小脚丫,他似乎很不舒服…… “宁铭笙,宁铭笙,我的孩子,快救救他。” 眼泪从眼角滑下,这辈子唯一一次良心大概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白若瑶惨叫出声。 灯亮了。 扶着额头,撑在墙壁边的宁铭笙眼神晦暗看着这一切。 血迹,从她的身下流淌。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宛若当头一棒。 理智在此刻彻底回归。 “贱人,你到底干了什么!” 宁铭笙走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脖子。 她隆起的腹部清晰可见孩子踢动的痕迹。 宁铭笙眼眶猩红骇人,“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深夜,宁宅灯火通明。 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剖腹产,直接剖腹产,把孩子从那个贱人的肚子里救出来!” “是,宁总。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孕妇有可能大出血……” “先保孩子,知道吗!” “……是。” 第三百零一章 无论想什么法子,保住她的命 “孩子取出来了,很健康,可惜不足月,需要住保温箱。” 宁铭笙隔着急救室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他的眼里有热潮。 “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小千金,宁总。” “好,很好。” 宁铭笙抹了一把眼睛。 “照顾好她,听明白了吗?” “知道的,宁总。” “去吧。” “可是宁总,还有孕妇,还在抢救……” 宁铭笙眼底厌恶。 想到刚才那个小小的一团,全身粉红色的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无论想什么法子,保住她的命。” “是,宁总。” 急救室灯还亮着。 但是外面已无人守候。 叩叩。 “进来。” “宁总,那个给白若瑶支招用加了麝香香水的护工抓住了。” “把她带过来。” “是。” 天还未亮,书房里,宁铭笙一根烟接着一根。 他面前烟灰缸已经满了。 眼神晦暗到极致的浓黑。 他盯着被丢进来的女护工。 皮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女护工不敢抬头。 “顾总,饶了我,求您饶了我,是白若瑶,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她要求我想办法,叫孩子生下来您也无法放弃她,她威胁我,我也是没法子,才……” “叫什么名字。” 宁铭笙口吻冰冷。 女护工莫名打了个寒噤。 她很慌张无措,可是宁少很冷淡沉着。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宁总问你话呢,哑巴了?” 助理在一旁厌恶的催促。 女护工慌忙低下脑袋,“尹,尹颖娜,我叫尹颖娜。” “姓尹,这个姓倒是特殊,”男人一声冷嗤,“你很聪明,最近白若瑶闹那么多幺蛾子都是你支的招?” “是……是我,啊不是,不是我,是白若瑶自己想的,她要求我配合她行事,她想一个大方向,我……我帮忙策划一些具体细节,是她威胁我,我早就看不惯她了,可是她非说她是宁夫人,我不敢得罪她,所以才……” 尹颖娜面对真正冷怒的男人,再也没敢耍小聪明。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耍小聪明,会死的很惨。 白若瑶是个蠢人,很好用,可是宁铭笙他是一匹狼,想要利用他只会死的尸骨无存。 “想平安离开?”男人问。 “想,很想,我什么都不要,工资也不要了,宁少,我保证出去之后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我保证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真的,求求您,放我走,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尹颖娜匍匐在地上哆嗦着。 一口烟雾吐出,带着薄荷的冷香。 这是极昂贵的一种香烟,尼古丁含量极少,薄荷冷香很多,对人体伤害不大,却有怡神的效果。 尹颖娜闻到这股冷香,头埋得更低。 抽烟的主人声音沉冷,“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送你远离欧洲。当然你也不能回国,否则海关出现你的名字一次,你就会死一次。” “是,可是我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尹颖娜睁大眼,泪四溢落下。 “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真,真的吗?”尹颖娜惊喜至极,下一秒迷茫着一双恐惧的眼,“我需要为您做些什么?” 她怕,不会是一件容易事情。 男人碾灭烟头,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光,叫人看不真切。 他说出的话,冰冷无情,叫匍匐在地上的女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男人说完,在她身边走过。 她匍匐在地上,哆嗦着不敢动,往旁边躲了躲。 门是开着的。 书房内已经无人。 女人趴在地上不知道多久才下定了决心。 几日后。 她醒来。 头顶是白色天花板,鼻翼间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她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孩子……” 她抚摸腹部,那里已不再隆起,绑着廉价收腹带的肚皮上西瓜纹路遍布,丑陋得不敢直视。 “怎么会这样。”她呢喃,眼里大大的迷茫。 “白小姐,您孕期不听话,进食过多,导致胎儿太大,又受了麝香的刺激,生不下来,体重过快增长,又不按时擦防孕纹的油,会变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低低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尹颖娜?”白若瑶转头,瞳孔一缩,“你还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宁铭笙他……” “白小姐,你怎么不先问问孩子怎么样了?”尹颖娜慢慢的将她的床头升上来。 白若瑶眨了眨眼,在尹颖娜的帮助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忽然伸手抓住尹颖娜的手,眼神迫切,“快,去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我想看看他,看看他长得像不像我。” 她说着话,眼泪从眼眶溢出划过脸颊。 尹颖娜没动,古怪的盯着她。 “快去吧,我想抱抱我的孩子,我怀了他那么久,我想亲亲他,而且生完孩子不是要马上喂奶吗,我想给他吃一点初乳,书上说了,这样有利于提高他的免疫力,让他更健康。” “白小姐?您不是不喜欢肚子里那个孩子吗?我之前听您说过很多遍,你骂他是个野种。” 白若瑶笑容缓缓收敛。 她刚剖腹产结束,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 此刻刚醒来,也是从鬼门关里闯了一圈。 第一念头是想抱孩子,这让她自己也都吓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尹颖娜,当时他在我肚子里踢我,想让我救救他的时候,我的心忽然疼得厉害,我意识到可能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真正的属于我,但是他会属于我,你明白吗?” 尹颖娜没动。 “只有这个孩子属于我,他以后会咿呀咿呀的叫我妈妈妈妈……” 白若瑶说着,满脸是泪。 “我错了,我以前都错了,我以为我想要的是自由,是权势,可我真正想要的是有件东西真的属于我,就是因为我以为得到了权势和自由,我就可以拥有一切,我才那么执念。原来那些东西都不重要,只有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爱他?” 只有十月怀胎,生下来才明白这个道理。 尹颖娜还是没动,她脸色古怪。 “白小姐,您是刚生产完,激素还不稳定,孕产妇生完孩子后会分泌一种催发母爱的激素,所以你才会这样想。之后你就不会了。” 白若瑶突然发现尹颖娜不对劲。 “你为什么不去把孩子抱来给我,你怎么一直不动。” 尹颖娜低下头,眼神不敢和她对视。 白若瑶整个人颤抖起来,恐惧笼罩了她,“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白小姐,白小姐,您刚生产完,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乱动。” “尹颖娜,你瞒着我什么,宁铭笙那个混蛋叫你瞒着我什么,他是不是还是只爱着白若南不爱我,你不是和我说过,只要我有着这张脸,宁铭笙就永远不会放弃我吗?我和白若南是双胞胎姐妹,我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他得不到白若南,但是可以天天看着我这张脸,把我当做替身的啊!” “白小姐,你先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如果宁铭笙要放弃我,就注定着我永远都见不到那个孩子了,我的孩子,他是从我肚子里出生的的啊……” “白小姐!”尹颖娜像是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孩子刚出生就断气了!” “你,你说什么?” 尹颖娜咬着牙,使劲摇头,眼眶熏红,“孩子还没有足月,就因为那个麝香,只能被迫催产,取出来的时候胎心就掉了,手术过程中孩子就没气了。所有医生急救,宁少冲了进去,只能见到孩子冰凉的身子。是个女孩,她才出生不到一分钟,她白白嫩嫩的,脸蛋像您,五官像宁少……” 白若瑶听着,听着,呆滞的瞪着尹颖娜。 “你撒谎,你撒谎!” “白小姐,我劝过您了,那个含有麝香的香水只能用五分之一,您用了整整两瓶啊,麝香过量,这东西是会让孕妇流产的,是禁品,宁少当时没来得及碰您,您就破水大出血了……” “白小姐,宁少本来对你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软和喜欢的,可是他亲眼看着孩子断气,他受不了,他只叫人保住您一条命,把我安排来照顾你,叫你出院后就自己回国吧,不用再去找他了……” “你撒谎,你们都在撒谎,女儿,我的女儿……” 白若瑶从床上摔了下去。 第三百零二章 她潦倒如此,全都拜他所赐 “她摔破了脑袋,你来求宁总干什么?”助理眼神冷漠,环顾了下四周,“知不知道宁总多讨厌她,要不是她,小千金怎么可能会不足月就……!宁总恨都恨死她了,你觉得这个时候宁总会有空理会那个罪魁祸首吗?”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白小姐她也很可怜,她很想念那个孩子,突闻“噩耗”,她根本受不了,她刚经历了大出血的手术,现在又摔破了脑袋,又缝了针,我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求死,所以拜托,拜托宁总最后来见她一面,好不好。” 女人不住的恳求。 助理看了她一眼,满脸厌恶,“别在这里碍事,再拦我我叫保安来撵人了哈。” 说完一把推搡开她,啐了一口,“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到这里来撒泼。” “可是,可是白小姐她真的很可怜,那个孩子……”女人见他要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我说了,滚!”助理一脚踹开她,“现在叫我去找宁总见那个女人,你这不是想让我找死吗,我是欧洲呆着不安逸,非要被遣送去非洲才行吗。滚远点,别在宁总眼皮子底下晃。至于那个女人,要是平安生下孩子她还有点福气,可现在孩子那么惨,那么小就……”住进了保温箱里。 “小王,王管家叫你过去,你怎么还在这里?”突然,有人来叫他。 助理连忙露出满脸的笑意,“好,告诉王管家,我马上到。” 说完,最后扫了旁边女人一眼,“尹颖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该拿的都已经拿到了,最后照顾那个女人一程,你就该滚蛋了,知道吗?” 助理离开了。 尹颖娜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揉着酸痛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跑开了。 她走到拐角处,脚步一顿,目光晦暗的凝视前方。 话却是对旁边拐角处藏着的女人说的。 “你都听见了吧,我已经尽力帮你了。” 女人穿的很厚。 今天气温不高不低,来来往往无数人都穿的漂亮裙子。 可她却裹了一层又一层,脸上带着黑色口罩,将面部遮掩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这样,她还是冷得发抖。 黑色帽檐下可以看到白色的绷带。 她正是白若瑶。 白若瑶瑟瑟发抖,环抱着胳膊,眼底难以置信,“我的孩子,真的已经……?” 尹颖娜眼神微微闪烁,“你不是都已经听见了吗,那个孩子那么小就丧命,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宁总现在很讨厌你,见到你就会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那可是宁铭笙唯一的孩子,你相当于断送了他唯一的香火,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握着宁铭笙软肋的宁夫人吗?” 白若瑶眼底痛苦无以复加,眼泪本应该簌簌而落,可这些天眼泪已经哭干,她只是睁大着红彤彤的眼,“我可怜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就……” 那个助理和尹颖娜谈话的时候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之前怀疑尹颖娜拿了宁铭笙的钱一起骗她,为的就是从她这里夺走那个孩子。 可是现如今,她亲眼盯着尹颖娜,亲耳听到了“真相”。 就算尹颖娜会撒谎,但是那个毫无准备的助理不可能撒谎。 她的孩子。 她至今以来,第一次想要真正爱护的女儿。 就这么没了。 要是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在那晚做那样的事情。 香水…… 对了,香水! “你告诉我,那个香水是从哪里买来的,我要起诉她,我要起诉她给我造成的损失,我要让她赔得倾家荡产!” 白若瑶痛哭流涕,揪着尹颖娜的衣领,质问着。 尹颖娜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慌张。 “那个调香师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了。”她一把推开她的手,别过脸去,“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责任,白小姐,从今以后我们两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尹颖娜说完,快步往外走去。 背影匆匆,肩膀上跨了一个包。 白若瑶眼见着她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不对,我是有罪,我害了我的女儿,可是你呢,你是帮凶!你是帮凶啊,宁铭笙为什么会放过你,为什么!” 尹颖娜额头虚汗冒了出来,她辩驳道,“我已经尽全力帮你了白小姐。说到底,是你运气不好,是你心又黑又贪,但凡你懂得知足,事情都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神情激动,手舞足蹈,像是也被逼到了绝路上,“今天来质问那个助理,还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呢,我本意是想帮你的,我……我不欠你什么了!” 说完,尹颖娜小跑着离开。 彻底不见了身影。 白若瑶呆滞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她将一辈子无法理解尹颖娜话里的深意。 这个年轻聪明的护工这一次的确是想帮她。 只要那个助理多说几个字,只要那个助理将最后那几个字说完,但凡没有被人打断,没有被王管家的人叫走,那个小婴儿还住在保温箱的事情就会被白若瑶知道。 只可惜,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身无分文,刚经历大出血手术,脑袋还磕破了。 白若瑶浪荡在街头。 她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宁氏集团欧洲海城分部集团门外。 她蜷缩在角落里。 明明海城这个城市四季如春,气候温润怡人,可她却穿得像是在过寒冷的秋天。 一直到那个男人被簇拥着从集团出来。 她哆嗦着扑上去。 “铭笙,铭笙,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让我去祭奠她一次吧。” 宁铭笙被无数保镖和高管簇拥着,似乎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凉薄的唇抿得很紧,成一条缝。 脚步只微微一顿,便决绝的上车呼啸而去。 “铭笙,让我见见我的孩子,我的女儿,求求你……” 她被周围的人推倒,倒在地上,还被踩了几脚。 当她再次爬起来,才发现宁铭笙早已不在。 她意识到,她和他的身份,在此刻宛如鸿沟。 他尊贵如此,而她卑贱如泥。 她和他的联接曾经唯一就是那个孩子。 而现在,终于再次陌路。 就像是不可能相交的两条直线,偶尔相交,迅速驰往远方。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还在海城?” 车里,宁铭笙问。 副驾驶的王管家同样皱着眉头,闻言只是回答,“据我们的人报告,尹颖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小千金“去世”的假消息告诉了她,而且想方设法叫她相信了。现在她不愿意离开,大概还以为可以用她那张脸来讨好您吧。” 宁铭笙冷峻的脸露出三分薄凉的讥讽。 “痴人说梦。” 他冰冷评判道。 继而手指冷敲膝头的平板电脑,“想方设法将她驱逐出海城,另外,别叫明泽楷和她碰上,免得坏我好事。” “是,宁少。” 王管家应道。 他小心看了眼后座。 后座之上,穿着高级定制黑色西装,微微往后倚靠,拳头轻抵下巴的男人,目光转向了车后不远处。 那里一个狼狈的女人被人群三番五次的推倒,她潦倒如此,全都拜他所赐。 宁铭笙薄唇冷抿成一条直线。 “加速,我想小希了。” 小希,是那个还住在保温箱里的小婴儿。 她名宁若曦,南曦的曦。 小名小希,希望的希,她是他余生的所有期盼和希望。 “是,宁少。” 车子迅速驶往目的地。 后面的女人的身影被迅速抛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三百零三章 疯了 “嘿嘿,女儿,你在妈妈的肚子里要好好的哦,这次妈妈一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宝贝,妈妈的小宝贝,妈妈会永远爱你,呜呜对不起宝贝,是妈妈害了你,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最爱你了……” 黑夜,海城街头。 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念叨,时不时的捧着肚子。 她肚子上还绑着廉价的收腹带,此刻松松散散,肚子还没有完全收好,随着走动过多,而发出疼痛感。 她便偶尔停顿一下脚步,哄一下肚子里的“女儿”。 然后再次往前走去。 “宝贝,别怕,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带你见你外婆和外公。宝贝,你爸爸他是个坏人,他不要妈咪了,他也不要你了,宝贝,你生来就是富贵命,你本来应该是宁家的继承人的,你会是最尊贵的小千金宝贝。不行呢宝贝,你还没有足月,不能出来,你乖乖的啊,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 有外国男人打这里经过,看着她。 “哟,你们看那个东方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看就是个精神病。快走吧,别惹晦气。” “可是伙伴们,听说东方女人都很漂亮,我们不如走近点看看?” 三五个男人围了上去。 女人被他们推搡着撞来撞去。 却永远都走不出去这个不住缩小的包围圈。 一只大手粗鲁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刨开她的乱发。 一张明艳的小脸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眼前顿时一亮。 “天,是个美女。” “是个不错的东方的女人。” “像是杂志上的那些漂亮东方女人,兄弟们,我敢打赌,你们交往过的那些女人都没她有姿色。” “还愣着干什么,拉到拐角那地方去,尝尝味道先。” “你们真下得去口啊,是个疯子,肯定受什么刺激给弄疯了。” “那又怎么样,瞧瞧这张小脸,”有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比那月光还美,不是吗?” 刚才说话的人也直咽口水。 率先上去拽着女人往角落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 女人尖叫出声。 “别碰我,宝宝,妈妈在呢,你别怕宝宝……” “你们听这女人在讲什么。” “谁特么听得懂啊,又不是我们这边的语言。” “伙伴们,我学过点中文,这个女人好像怀孕了。” “什么?嚓,真是晦气。” “等等,这肚子哪里像怀孕,这女人疯了,疯子的话你们也信?” 众人仔细一看,好像真不像怀孕的样子。 女人的身影逐渐被这些人挡住。 就连声音也逐渐消失。 直到一把枪抵在了为首男人后背上。 “放开她!”一道带着戾气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冰冷如鬼魅般响起。 男人捂住女人的嘴,另一只准备撕开女人衣服的手指一顿。 “别,别,我不碰了行吗?” 却回头一个眼神,招呼着其他人上。 但是他此刻才见到,其他人早已经作鸟兽散,早跑的没影了。 这下,他才是彻底吓尿了裤子。 “滚!”戾气的声音冷喝道。 男人屁滚尿流的立马跑了。 寂静的黑夜里,空空荡荡的拐角巷子深处,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盯着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她还在喃喃自语,“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男人伸出手,一手刃劈在她脑后某个穴位上。 女人晕了过去,被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他缓步走向街上,直到走到一辆低调的限量版劳斯莱斯车前。 “宁少,人找到了。” “怎么回事?” “疯了,差点被人欺负。” “那群人呢。” “跑了。” “送他们去监狱玩玩。” “宁少,那她呢?”男人托了托肩膀上的疯女人。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宁铭笙英俊的侧脸,以及那双凉薄的凤眼。 “一个没什么用的女人而已,治好她的疯病,然后送回临城。” “送回临城?可您不是和那位做了交易,把她困在海城?” “是把一个定时炸弹困在海城,但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还算得上什么威胁?” “可是宁少,您真的觉得她毫无用处,为什么还要属下来救她?” “灰鲸,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话太多。” 宁铭笙目光缓缓无声的落在他肩头女人的脸上。 女人闭着眼,一张脸叫他心悸。 “送回临城之前,毁了她的脸。这是临城的详细地址。” 车窗缓缓升上。 车子疾驰而去。 留下男人背着一个疯女人站在原地,指缝间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一个地址。 灰鲸低头仔细看了看地址,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不是明泽楷养那两个白家人的地址吗?” 啧叹一声。 “看来这是要物归原主了。” “只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 十日后。 一个陌生人敲响了白若南别墅的大门。 白若南今日休假,顺便回来帮江冉策划怎么倒追左擎的事情。 因为江冉已经用自己的渠道查到左擎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是他失踪的妹妹,并非什么情人。 所以她非但原谅了左擎,还决定帮左擎找妹妹,当然在这之前,是要重新把左擎追到手。 此刻白若南披上外袍,打开房门。 “谁啊?”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脸上还敷着没摘下的面膜。 门外,一个黑色风衣打扮的男人站在那,将肩头的一个蛇皮口袋丢给她。 “这是诊金。” 白若南看着地上的蛇皮口袋。 这是老家的装化肥的口袋。 她现在也不回老家种庄稼啊,给她一袋化肥她也没用处啊。 白若南觉得很奇葩。 她瘪瘪嘴,将口袋打开,指着里面的“化肥”,“我不种庄稼了,这位患者家属。” 话没说完,她被闪了眼。 哪里是化肥。 如果说这是化肥,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化肥。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理解。 男人蹙眉道,“我从国外来,还没时间去存钱,直接兑换的外币,这一袋子够吧,听说你给人治病很贵,我这里有个病人急需治疗。” 白若南觉得稀奇。 见过直接送银行卡的,没见过直接送一蛇皮口袋欧元的。 “太多了,我不会收。” 她捡了其中一小摞出来。 “什么病啊,不管什么大病这点钱也差不多够了。” 男人没反对。 “人在车里,麻烦医生陪我去看一下,开了药,我还得把人送走呢,这趟活儿很忙,麻烦医生带上药快一点。” 白若南第一次见这种阵势。 “先去看病人,药之后取,”她脸上的面膜有些往下掉,伸手按了按,“带路吧。” 男人挑眉,拎起蛇皮口袋往车子那边走。 很快,白若南看到了病人。 饶是她见过这么多病人,也被这个女人的容貌吓了一跳。 “她……脸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 “没,就把下巴和鼻梁,对了,还有脸颊上面的硅胶那些材料取出来了,变回了原样。”男人百无聊赖的倚靠在车门口,“别瞧她现在人模鬼样的,以前整容出来的样子可自然了,还是个大美人呢。” 白若南无语,“所以这是她原本的样子?其实如果伤口好了后,还挺清秀的,干啥想不开整容啊。” “谁知道呢。”男人嗤笑,话语一转,“不是叫你看她脸,她疯了,脑子有问题,我叫你来是给她治脑子的。” 白若南闻言,眉头锁的更紧。 手指轻轻把着女人的脉。 “脉象很不好,”她皱眉,“她身体很虚弱。” “脑子呢?”男人有些着急的问,“有的治不。” “你既然找到了我,肯定已经找了很多其他医生了,他们都说没得治,对吧?” “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男人危险的盯着她,“你只需要告诉我,有的治吗?” “可以,但是方法有点危险。” “怎么说?” “我本来应该询问清楚你和患者的关系,考虑要不要报警的,但是我想,你愿意出那么多钱救她,或许她的家人还不愿意出钱,所以我不追究她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只告诉你,她是受了刺激导致的如此,需要针灸和药物一起,如果能治好自然是好,但可能出现失忆等症状,需要你考虑清楚,要不要我治。”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治好,但是可能会出现失忆的副作用?” “没错。” 男人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然后碾灭烟头,发话道,“治!失忆也治!只要她不疯,我就算完成任务。” 白若南点头,“行吧。比起精神错乱,我想失忆并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可以忘掉那些可怕的记忆,忘掉痛苦,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她目光静漆漆的落在车上的女人脸上。 刨开她脸上可怕的伤口不谈,勉强也算清秀。 “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想你肯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针灸会有些痛苦,醒了就会一切都好了。”她安抚着,女人紧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舒展开了,白若南抬头看向男人,“将她带去我的药店吧。” 第三百零四章 记得宁先生吗? 药店。 男人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端着托盘的护士神情严肃,“里面南曦医生正在给患者治病,麻烦家属在外面耐心等待,病房非请勿入,感谢配合。” 说完,拉上了房门,步履匆匆去取药。 灰鲸面色不算好。 shit! 他暗骂一声。 宁先生吩咐了,治好这个女人的疯病,再把她送回临城。 可是他没办法,遍寻了海城各地,这个女人的情况特殊,没办法明着去各大医院治病,只能暗地里走渠道医治。 几乎每一个医生检查情况后,都取下口罩,对着他沉沉摇头,“sorry,节哀顺变。” 要是那些外国医生懂得中文的话,肯定是后面那四个字。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没得治。 宁先生从来不是会说一个字废话的人。 他既然吩咐了,治好疯病,再送回。 自然有他的道理。 况且,这个女人对宁先生而言很特殊,具体怎么个特殊法,他一个单身未恋的男人琢磨不明白。 反正…… 这病得治。 既然国外治不好,那就回国内呗。 听说给宁先生治病的那个医生就来自国内,那位身份尊贵的顾先生给请来的。 回国,下了临城的飞机,一查。 得了,有个叫南曦的名医,据说医术很神。 别人治不好的,在她这里面不改色,直接配药。 别人治得好的,在她这里,药费不过百。 总而言之,这医生是个神医。 他直接从黑市买了这医生的地址,欧元装了一蛇皮口袋,上门求医。 得,开门,居然是一张“大白脸”。 仔细一看,这个女医生敷着一张面膜。 只露出一双秋水似的眸子。 眼神清澈的,叫他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煮的醪糟汤。 总而言之,叫人莫名的感到舒适。 之后,这个女医生把了脉,问了具体情况,看了他在国外的检查单,得了结论。 有的治,去药店! 灰鲸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医生。 身影纤瘦窈窕,自然卷的长发如瀑,像是坐头等舱时窗户边的棉花似的云朵。 是在哪里见过呢。 宁先生每次任务给的价钱都不菲。 这次也一样,事情办成了会有一笔巨款到账。 徘徊在门外,灰鲸点燃了一根烟。 还没抽上几口,刚才那小护士又来了。 步履匆匆,托盘里放了几个貌似很精贵的小药瓶。 眼神瞪了他好几眼,“药店不允许抽烟,请出门右拐,谢谢!” 灰鲸夹着烟支的手指紧了紧。 他妈的。 这女医生的手下怎么都这么有脾气。 他将烟头碾灭,丢进了垃圾桶。 小护士才放过他,进了门,砰的把门关上,叫他一眼都没能瞧见里面长啥样。 灰鲸百无聊赖的将头探出走廊的窗户外,目光落在了大门口的右拐位置。 得。 出门右拐那位置,竟然特么的是个……戒烟店! 听人说宁先生最近也开始抽烟了。 宁先生这种人物都抽烟,他凭什么不能抽! 灰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继续等。 中途宁先生的人来了两道电话,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 灰鲸瞄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口,里面传出了几声女声的痛呼声,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声音温和的女医生安抚的声音。 “很快就好了,忍一忍。”她在说。 灰鲸便对着手机里道,“正在治。给宁先生汇报一下,肯定误不了他的事。” 灰鲸肌肉爆棚的手臂环住胸膛,阖上眼假寐。 病房外小护士来来往往好几次。 每次取的药都不尽相同。 还有纱布和绷带。 如果没看错的话,还有美容祛疤的…… 灰鲸嘘着的眼重新合上。 嘴角流露出一丝啧叹。 “这女医生,还挺得劲。叫她治脑子,她连脸上的伤一块儿给治了。” 两个小时后,戴着医疗口罩的白若南站在了灰鲸的面前。 “你付的钱,我全部给她用作药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治得如何?” 灰鲸目光漆黑落在这女医生的脸上,之前是面膜,现在是口罩,得,总而言之就没见过她正脸长什么样。 他下巴指了一下那边,“醒了没?” 白若南摇头,“麻醉药效还没过,还需要十分钟才会醒。醒了护士会叫你去领人。” “行,”灰鲸静漆漆的看着她,忽然问,“你对患者都这么热心肠?我可只让你治脑子,没让你给她治脸。” 白若南淡淡的,“反正都是治,一起治方便。” 说完,她手插大白褂衣兜,缓步远去。 灰鲸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弯起唇,啧叹了一声。 “病人家属在哪,病人醒了。”十分钟后,小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病情通知书,“看完了签个字吧。” 灰鲸签了字,小护士接过,无意中看了眼,很诧异的盯着他,“你不姓明?” 灰鲸看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那个女人说我叫明泽楷,对吧。” 小护士眼神诧异,“难道你叫明泽楷?” 灰鲸磨了一下牙齿,有些牙疼,“不叫,我是她男人,她出轨的情夫叫明泽楷,那混蛋被我揍过了,她为此疯癫了,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小护士咽了咽口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进来把患者接走吧。” 灰鲸走进去,一眼看到了靠坐在床头,脸上头上伤口都做了妥善包扎的女人。 她坐在那里,露出的一双眼带着冷傲和不屑,“你谁啊?” 灰鲸顿时冷啧了一声。 床边小护士看他的眼神愈发同情了。 “你们先聊吧,离开前把房门带上,待会儿会有人来打扫。”小护士端起床边的托盘离开。 女人见状,叫她,“喂,你别走,你去哪,把我和他单独留在一块儿什么意思!喂,你站住,别走!” 门从外面关上了。 女人神情中的所有的高傲顿时卸下,只剩下了恐惧和无助。 揪着被子,不住往后缩,“你,你到底谁啊,再,再靠近,我要报警了哈!” 灰鲸盯着她不再迷茫的眼神,“记得宁先生吗?” “宁?什么宁先生?你到底是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白家最受宠爱的独女,明家大少明泽楷是我男朋友!我刚刚不是和明少一起逛街约会吗,我们车子好像被人撞了,我出了车祸,明少人呢,泽楷不可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的,你敢把我怎么样,明家和白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知不知道?” “很好。”灰鲸嘴角勾起带着寒气的戾笑。 第三百零五章 原来她和白若瑶不是双胞胎 他步步逼近。 接着,一个手刃敲在她脑后,然后将翻着白眼晕厥过去的女人扛了起来。 在一路上护士们的围观中上了车,将女人甩进后座上,他驾驶车子离开。 最后在一栋别墅外停下,灰鲸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从后面降下的车窗处瞧了昏迷的女人一眼。 点燃了一支烟。 同时拨出去一通电话。 “申请和宁先生通电话。” 他的语气变得尊敬而诚恳。 “喂,宁先生,人已经送到目的地门口了。照片也已发到您的邮箱,按照以往的惯例加了秘钥,有个情况可能需要给您汇报,白若瑶失忆了,据我猜测,应该停留在了最初和明泽楷相识阶段,对,不记得您了,应当也不记得海城发生的事情。” “很好,可以回来了。” “是!”灰鲸面露喜色,“对了,给白若瑶治病的女人叫南曦,她是个好人,所以我没有按照惯例威胁她不准将此事泄露出去……喂?宁先生?宁先生您怎么不说话?” 国内信号不好吗? 不知为何宁先生呼吸忽然很沉,语气也变得很冷,“你带白若瑶接触了南曦?” 灰鲸眨眨眼,“宁先生放心,国内没人知道这个回国的女人叫白若瑶,那个南曦也不知情,我只是让她拿钱治病。” 电话那边,宁先生语气有些奇怪,像是压抑着什么,“别去招惹南曦,听明白了吗。” 等等,这个词汇,招惹? 得,南曦和宁先生有关系。 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大,他找人治病,都能找到宁先生的刺头上。 “是,不会再犯。” “回海城之前,抹掉一切白若瑶和南曦接触过的痕迹,立刻,马上。” 灰鲸脊背瞬间绷紧。 他好像坏事儿了。 “属下知道了,立刻去办。” 电话摁断了。 灰鲸握着手机,眼底泛起暗潮。 他得去办事儿了。 希望宁先生不会因为这个横生的枝节扣他钱才好。 灰鲸猛吸了几口,将烟头碾灭。 然后转身,戴上口罩,压下黑色帽檐,扛起女人,从监控盲区走出,大步走向了别墅。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谁啊?” 中年女人不满的披上华贵的披肩,打开大门。 下一秒吓得魂飞魄散。 “啊,鬼啊!老公,快来啊,这里有个女鬼。” “什么鬼不鬼的,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 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里面走出来。 很快,他面色也变得刷白。 但他比中年女人更有胆量。 很快,他从躺在地上的女孩的手臂上的胎记上看出了什么。 “是若瑶。” “什么?是谁?” “是我们的女儿白若瑶。快,快把她扶进去!” “什么?瑶瑶?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瑶瑶天姿国色,怎么可能成这个鬼样子?” 说完这话,白夫人脸上也忽然血色褪尽。 她目光怔怔的落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她的女儿到底是不是天姿国色,她自己怎么会不知晓。 虽然她脸上包了不少纱布,但是从取出填充物后的轮廓和部分面容来看,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她? 若瑶整容的事情被发现了。 白夫人面色一下子卡白。 冷汗浸了满后背都是,她哆嗦着,无法动弹。 她早就知道,她的女儿和她一样,永远比不过那个贱人的女儿。 明明是一母同胞,偏偏她就比那个贱人丑,她的女儿也比那个贱人的女儿丑。 “你还愣着干什么,瑶瑶变成了这样,肯定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等她醒来,我们怎么和明泽楷交代。我们现在是因为明泽楷喜欢瑶瑶才能住在这里,享受着和以前一样的荣华富贵,如果一旦明泽楷知道了瑶瑶的容貌毁了,那我们一家人就会再次回到以前被追债的生活!” 白先生脸色黑沉,不住的叹气,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被白夫人揽进了怀里的女儿。 “本以为她可以嫁给顾呈御,让我们一家鸡犬升天,现在倒好,被顾呈御抛弃了,现在容貌也毁了,明泽楷那边你叫我怎么交代?” 白夫人哽咽出声,“女儿糟了这么大的苦,你还在关心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别墅的大门关上。 这对夫妻将白若瑶带了回去。 灰鲸从拐角走出来,压了压帽檐,很快驾驶车子远去,只留下尾气飘散在空中。 另外一边。 白若南脱下白大褂挂在臂弯,单手取下脸上的口罩,下了车,走向别墅大门。 江冉听到车子的声音,走出来,抱着手臂倚靠在门口,冲白若南笑,“不是说今天陪我在家的嘛,怎么出门了?” “药店遇到一个急诊的病人,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白若南走过去,挽住江冉的胳膊,一起进了屋。 江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早上起床你就不见了,对了,我买给你的贵妇面膜你敷了吗?你最近熬夜那么多,必须要好好补补水,你用了感觉效果怎么样?” 额…… 白若南回想起那个丢在药店垃圾桶里的面膜。 “效果挺好的,冉冉。那个,我还没吃早餐。” 白若南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江冉笑着推着她肩膀,“早就叫张嫂给你留着呢。”说着,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南南,今天我开门,门口蛇皮口袋里的是什么啊,你买的化肥啊?” “什么蛇皮口袋?”白若南一愣。 她记得,她只取了足够的药费。 其余的,都没有要。 “就是这个啊。”江冉指了指放在门口旁边的那个。 白若南扭头,目光落在那上面,顿时一怔。 “是他,把东西留在这了。” 白若南此刻想起,那个男人的长相已经模糊了。 但是她很确定,这就是那个男人故意留下来的。 他是觉得这笔诊金她值得。 “江冉,里面不是化肥。” “不是化肥是什么?” 江冉不解,打开系带,一叠欧元就从袋口滑落出来。 江冉惊了。 “南南,你什么时候取的外币?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白若南摇头失笑,“今早取的。” “啊?” “你不是要追左擎嘛,正好,我们去逛街,置办一身行头。”白若南笑道。 第三百零六章 阿冉,你若撒谎骗我,结局会很惨 “左擎总好。” 顾氏集团大楼前厅里,来来往往的职员们对从电梯阔步而出的左擎点头问好。 左擎微微颔首,面色冷淡,褐色的眸浅淡凉薄,一如他行事风格。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他脸色起了波澜,像是被风吹皱的一湖水,涟漪阵阵。 他拧眉,眼底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继而深色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继续迈出,几乎就在和那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 “左擎,我知道你妹妹的消息。” 女人脸上有一对可爱的梨涡,此刻眼神微微闪烁,在他面前站定,咬唇说道。 左擎眸色瞬间变得晦暗磅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骗你,我真的知道你妹妹的消息。” 江冉紧了紧握着包包的手指。 左擎脸色变得复杂至极。 他和女人貌似熟识的样子,还有女人的穿着都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围职员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是说左擎总对女人不感兴趣么,你们看,他怎么和那个女人很熟识的样子啊。” “而且那个女人的穿着,啧啧,防寒服下面套豹纹包臀裙也就算了,瞧瞧那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不像是正经人,倒像是某个夜店的工作人员。你们说,该不会是左擎总不喜欢保守的女人,就喜欢这种放荡的调调吧?” “噗,要是左擎总听到你这句话,你可就完蛋了。”说话的女人旁边的同事捂嘴笑道。 “不过这女人身材是真好,要是我穿这么一身恐怕像是站街女,可她穿着,居然还有那么一股子清纯味道。” “的确身材不错,瞧那腿,那胸……” “你们猜她和左擎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什么关系,这女人倒追呗,否则干嘛穿成这样啊,防寒服也不穿好,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知道的说她是有格调,不知道的以为她勾引左擎总呢。” “要不然我们赌一赌,我赌左擎总肯定不会搭理她,直接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左擎总我工作上接触过极少的两次,每一次我都能被他的气势冷的快结冰了,这样可怕的男人,哪里懂这种女人的情趣啊。我赌这女人会被打脸。” “+1。” 几乎窃窃私语的所有人都觉得江冉会被狠狠打脸。 可是下一秒,就在江冉也觉得自己会被左擎羞辱,会被打脸的时刻,她眼眶里包着的眼泪花就快掉下去的时刻,手腕忽然被牵住了。 左擎脸色晦暗,“阿冉,你最好能保证你没有撒谎骗我,否则你的结局会很惨。” 话落,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江冉没有防备,愣怔之下,踉跄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坚硬的胸膛带着炙热的温度,西装服上男士好闻的香水带着叫人目眩神摇的攻击力,叫她几乎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已经达成。 她嘴角扬起甜美又爱慕的笑容。 她得逞了! 周围职员们哄得一声闹腾开了。 “天啦,左擎总没有拒绝她,还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大庭广众的,左擎总默认了和她的关系。” “这女人谁啊,这么幸运,居然能俘获左擎总。” “不管她是谁,她真的很勇。” 江冉埋头在他怀里,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在被左擎牵住往外大步离开的时候,她偷偷朝旁边比了个v的胜利手势。 “南南,我成功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前台角落沙发上,戴着浅杏色渔夫帽的白若南:“……” 她不禁摇头失笑。 在服装店的时候,她为江冉选的是一身很利落的女装,大衣配阔腿裤,走的是独立女性,英姿飒爽的路线。 她觉得左擎应该喜欢的是这种独立女性风格。 可是江冉却非选择夜店风的包臀豹纹裙,还有黑丝袜…… 当然,最后江冉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那些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白若南也在默默为江冉默哀。 她觉得江冉肯定会输得很惨。 冷酷得一丝不苟的左擎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职员不少的集团大楼前厅里,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夜店风格的女生牵手。 可是,她和所有人一样都被打脸了。 左擎居然喜欢是这种款。 不端着的,拿得起放得下,不是那种千金名媛,独立女性风格,反而是媚俗性感风的款。 白若南不禁叹服。 原来还是江冉了解男人的本性。 她还是太单纯了。 叮咚。 手机此时震动了一声。 白若南拿起手机一看,是江冉的自拍。 她倒在豪车红色内饰的后座上,而将她压在身下的是一个方才还冷酷得一丝不苟,现在却耳廓泛起红色,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侧脸英俊却狼狈的男人。 很明显,江冉拿下了左擎。 而左擎身嫌体直,表面上装的多嫌弃江冉,说什么江冉只是普通朋友,而暗地里,早恨不得将江冉吞吃入骨。 白若南努力忽略掉江冉那松开的衣服纽扣下汹涌的起伏,还有左擎唇上暧昧的口红颜色…… 她低咳一声,偷偷的打量了下四周,颇有种大庭广众之下看有颜色片子的羞涩感。 正准备摁下锁屏键时, 叮咚。 一条消息发送了过来。 “南南,我刚才给你选的那套衣服,你穿上去找顾呈御,肯定事半功倍。” “……”长久而尴尬的沉默。 刚才江冉给她选的那套衣服?白若南回忆了一下,脸颊顿时飞上两坨红晕。 深v紧身毛衣裙,裙摆还是黑色蕾丝的,确定能穿? 她坚决不会那样干的。 绝对不会! 半小时后,外面裹着大衣从电梯上去的白若南,脸颊微红,别过脸去,脑袋撞了撞电梯轿厢,颇有些自暴自弃。 要不是为了今天来的目的顺利达成,有求于顾呈御,她绝对不会听江冉的起哄的。 大衣里的衣服,嗯,是很合身。 在服装店里试装的时候,店员都脸红。 反正都穿在里面,顾呈御也不一定能看得见的,这样想,白若南心里好歹平静了一些。 可是很快,站在顾呈御办公室门前,她局促了。 万一待会儿顾呈御知道她里面穿的什么,那她脸都丢尽了,以后没法见人了。 算了算了,还是先找个卫生间把衣服换下来吧。 白若南回过头来。 “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谁料,偏偏这时候顾呈御散会,就站在她身后,幽深的眸带着一丝浅显的笑意,望着她慌乱的神情。 “我……”白若南欲哭无泪。 她转身想溜。 一只大手从身后穿过她手臂下,将她腰身揽住。 “若南,难得一次来探班,急着跑什么?”他在她耳畔边低沉发笑,眼神却早居高临下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第三百零七章 他的呼吸乱了 没看到顾呈御的脸,白若南都能听到他的呼吸乱了。 “顾呈御,我只是顺路。” “是么,顺路?”顾呈御一边摁下办公室大门指纹锁,打开房门,一边圈着她腰身将她半推半抱的带进去。 “嗯啊,我来是谈正事的。”她努力宣称自己的目的正当,绝非什么不正当目的。 “是么,什么正事,说说看?”门进了,又被他一脚踢上,轻轻的一声响,安装了防撞条的高档灰色大门关上,继而一个转身,他揽着她的腰将她半抵在了门后。 “我……”白若南刚想说正事,就被他强势的环住了腰,继而情形就不受控制了。 他逡巡而下的吻,几乎瞬间也弄乱了她的呼吸。 唇几乎是没有缝隙的紧紧挨着,她唇微动,便能感受到他凉薄的唇的温热。 “顾呈御。”她立马别过脸去,“我真的是为了谈正事而来的,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青天白日的,这样不太好吧。” 她嗓音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澈,若非无法忽略她吞咽口水,脸颊微红的样子的话,顾呈御还以为她真的一本正经。 他难耐的扯松了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目光如猛兽逡巡自己的猎物,“嗯,你说,我听着呢。” 依旧半俯着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变为自己的所有物。 占有的眼神太过毫不掩饰,沿着她今日的穿着逡巡而下。 紧扣的浅灰色大衣,是他找人给她定制的款,但谁能知道这样保守且款式一丝不苟的大衣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副美景。 他刚才有幸草草扫了一眼,但那还不够。 “若南,怎么不说话,嗯?” 叫她怎么开口说话。 他这个眼神,是个傻子都能看明白里面的欲望。 白若南熏红了脸蛋,努力别过头去,忽略他眼里的情愫。 “我弟弟颜奈,他马上高考了,但是学校却说他在老家的档案被扣住了,我想让你帮忙,把他的档案弄到临城来,这样他就可以顺利在临城完成高考,去读他理想的大学,顾呈御,我知道这件事挺麻烦的,如果你愿意帮忙是好,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我再自己想办法。” 白若南微微别过头去,说出了事情原委。 她南记虽然日渐壮大,但也只是在医药领域。 至于教育领域根本不是她能涉及的,比起她这个临城新贵,顾呈御是在临城根深叶茂的大企业家,她想,他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帮阿奈解决这件事。 在她心里,没什么比阿奈上学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从不求人。 这是第一次。 为了弟弟颜奈。 “你还有个弟弟?”顾呈御诧异,幽深的眼闪过一丝不解,“我为何从未见过。” 白若南抿唇,“她一直在读寄宿学校,那种私立学校就是这样的,只有周末或者每个月一天的时间我才能见到他,你工作繁忙,自然更没有时间能见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顾呈御念了一下颜奈这个名字,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弟弟姓颜,而你姓叶?” 白若南解释,“不是白家人,如果是白家人,我怎么可能说是我弟弟。只有颜奈,是从小大大陪我长大,我最亲的弟弟,你明白吗?” 顾呈御深深凝视着她。 白若南从未向他讲过当年她被遗弃在乡下长大的故事,而颜奈是她第一个给他提及的有关的人。 “我知道了。”他抿唇,思索了一下,“我会着人办这件事,我想不会太麻烦,如果不好办,我亲自跑一趟。” 顾呈御这话是说给白若南听的。 他的事怎么会不好办。 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是故意的。 “谢谢你。”白若南果然高兴起来,冲他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那现在,是不是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正事了?”顾呈御低沉说道。 白若南:“嗯?我们之间的正事?正事不已经谈完了吗?” 她说完,一怔。 原来找顾呈御办事这么简单。 早知道,她就不听江冉的话,还利用什么美色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还好,顾呈御还不知道。 “顾呈御,既然正事已经谈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今天难得休假一天,我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她温柔笑道,竟然就要开口说拜拜了。 顾呈御俊脸一僵。 “若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轻嗤一声。 口吻有些低沉莫名。 白若南眨眨眼,“忘了什么,没有啊,对了,这几天有点忙,过些天我才会搬回去住。” 望着顾呈御幽深且逐渐变得危险薄怒的眼神,白若南再使劲想了想,回补道,“虽然这几天我都不在,但我会想你的。” 一句“我会想你”怎么够。 顾呈御沉了眸子。 手指不容置喙的落在了她大衣的纽扣处。 轻微的一声响。 纽扣在他大力下崩开,不知道弹到了地毯的哪个角落。 大衣一边滑下了白若南的肩膀。 她僵硬着身子,愣愣的低下头。 同样看过去的还有顾呈御。 几乎只第一眼,顾呈御眼底的薄怒消失,接着便如野火燎原,无法阻拦。 “若南,这才是我们两之间的正事,不是吗?” 他低沉的嗓音喑哑至极,在她耳廓边轻哼。 白若南咽了咽口水。 “不,不是这样的,我……唔。” 已容不得她多说一句废话。 薄唇印上了她的红唇,呼吸相接,不分你我。 彼此之间几乎已经没有缝隙。 他的大掌从她腰后俘获而上。 “若南,知道我们已经多久没见了吗,这么简单就想跑,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嗯?” “才不是。” 白若南紧紧闭上了眼睛,无力的攀在他身上。 毁掉的不只是大衣扣子,还有这件新买的深v蕾丝毛衣裙。 最后顾呈御也“休假”了。 开车送她回家。 后座上,白若南身上盖着薄毯,疲惫的熟睡过去。 身边,顾呈御一手揽住她,一手轻抵唇边,掩饰不住的一脸满足。 司机平稳的驾驶着车子,驶往老板的寓所所在地。 江冉那边,今夜似乎也不准备回家了。 夜色浓郁,黑夜还很漫长。 第三百零八章 阿冉,你骗我 超size的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男人翻身下床。 他素手扣着睡衣衣扣,深灰色质感的睡衣包裹着他强壮有力的身躯,他的脸上一脸餍足。 “左擎……” 就在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被窝里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精确的攥住了他的衣袖,左擎回头,看到江冉短发微卷而乱。 些许碎发汗湿的贴在她的额头和鬓边,她脸颊晕红还未褪去,此刻红唇微张,“能不走吗左擎,我想你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回答她的是男人冰冷的嗓音。 继而薄唇冷勾,唇色凉薄,一如他的话语,“说你是怎么利用我对我妹妹的感情欺骗我,达到和我上床的目的吗?” “……”江冉面色一下子煞白,心痛宛若指尖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一股脑窜上了天灵盖,“左擎,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男人终于肯回头,露出一张冰冷的俊美脸庞,他伸出手,冰冷的轻轻抚摸江冉小巧漂亮的下巴,继而改为用力扣住。 “嘶。”江冉吃疼,冷嘶一声。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冷酷的加紧了力道,“阿冉,我说过,如果你骗我,你的下场会很惨。你当时告诉我,你没有骗我。阿冉,是不是任何一个可以接近我的借口,只要你可以利用,你都会随便利用来欺骗我的感情,嗯?” 江冉咬紧了唇,在他手掌之中被迫仰着小脸,梨涡只有笑的时候才会出现,此刻她双眼微红,不知何时已经蓄积眼泪,大概在他说“阿冉,你骗我”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下起了磅礴大雨。 “是啊,不这样干,你怎么会让我接近你,我怎么能骗你上床,大名鼎鼎的左擎总,我一个小小的江冉,居然能把他骗上床,哈,估计传出去临城不知道多少人会将这件风流韵事当做饭后闲谈,我江冉的大名也会响彻整个临城商业圈了吧!” 江冉忽然咧开红唇,笑得梨花带泪,眼泪扑簌而下,却浇不灭她使劲往上扬的嘴角的冰冷的讽刺。 左擎额头青筋紧绷,“你还想把这件事宣扬得整个临城都知道,你就不怕自己以后嫁不出去,你未来老公会嫌弃你曾经上过别人男人的床?” 话落,已怒极,一把甩开她。 江冉跌倒在被褥之上。 若说她之前还在被褥里面窝着,此刻就已是风光乍现,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肌肤暴光于冰冷的空气中,被男人肆意的打量着,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试图用双手徒劳的遮挡泄露的风光,可是无济于事。 “阿冉,你看看你,是多离不开男人,才会这样不要尊严的匍匐在我的身下,”左擎目光悸动,手指艰难的扯开了睡衣领上那颗扣子,视线却无法克制的在她脊背上的青紫痕迹上流连。 那是他的杰作,是他亲吻她的脊背,彼此汗湿淋漓下的杰作。 咕隆,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左擎上前,一把捞起床上的女人,扯过她身下的被褥将她裹成了一团。 只露出她那张漂亮还带着情热的小脸。 左擎目光漆黑的盯着她,内里波光涌动,忽然低头,几乎是极其缠绵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江冉瞳孔一缩,几乎难以招架。 就在她以为,他之前那些表现仅仅只是生气,并非真的厌恶她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她,抹了一把薄红的唇线。 继而一把扣住她的后脖子,狠狠的拉向自己怀里,呼吸近乎逼仄的喷洒在她的脸颊之上。 两人贴的如此之近,近的宛如热恋中的恋人,可是下一秒江冉便如遭雷击! “阿冉,我没有娶妻结婚生子的打算,所以你最好在滚出我的公寓后吃下那该死的避孕药,不要想着用孩子来威胁我,那样做,我只会逼你打掉这个野种,明白吗?” 江冉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爱上的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抽噎着不信他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语。 左擎目光所至之处,是她白皙年轻的肌肤上细小的粉色绒毛,他凉薄的唇轻轻挨着她的脸颊,回答道,“你配吗?你的出身,你的不自爱,就连你如今那令人瞩目的南记创始人身份都是你那闺蜜给你的,这样的你配得到我的喜欢吗?” 若说这句话已叫江冉彻底绝望,那么下一句才叫她真正死心。 “你那闺蜜又算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顾总给她的,不是么?” “……” 身体的温度似乎都要褪了个干净,江冉苍凉的闭了闭眼。 “骂我可以,不要骂我朋友。”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闺蜜给你出谋划策帮你接近我,嗯?还有我失踪妹妹的事情,是你闺蜜从顾总那套的话吧?你闺蜜和你一样,不过都是喜欢骗男人上床的货色,顾总被蛊惑蒙蔽了双眼,你觉得我会和顾总一样,也那么傻吗?” 江冉牙关冷战。 终于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闭嘴!你闭嘴!顾呈御喜欢南南,那是纯粹的感情,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左擎,你身在阴暗处,就把别人也看得那么阴暗,我从前真的是爱错了人。如你所愿,我再也不缠着你了!” 江冉使劲捶打他的胸膛,他的手臂,他的脸。 可她没能推开他。 左擎忽然狠狠的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那里是她的敏感点,江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开我,你个混蛋!” “阿冉,别的不说,你的滋味的确不错。” 这句话,叫江冉彻底崩溃。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左擎,我恨你!” 她咬牙决绝道,继而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擎冷嘶一声,但是声音却变得更加喑哑的冷哼。 他目光幽暗,看着怀里的人,这次松了手。 江冉裹着被子,离开了他的怀抱,胡乱捡起地上的衣服,冲去了浴室。 她什么也顾不了,哪怕此刻是凌晨,哪怕身上还有味道,她什么也不顾了,套上自己的衣服,打开浴室门,冲出了左擎的寓所。 在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她的余光扫射到男人站在卧室门边,英俊的面容上面无表情,看不透他的神色。 江冉眼角滑下一滴泪。 左擎,再见了。 或者,再也不见。 第三百零九章 压抑的爱 “左先生,你明明为江冉小姐去拍卖会上买了珠宝,准备送给她,当赔罪礼,为什么又要把她气走呢?” 助理得到吩咐,从门外进来,表情复杂。 左擎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阳台上,白色窗帘在他眼前飘荡,他微眯着暗沉的眸,在凌晨微暗微亮的天色中拢着火点燃了一支烟。 烟星子在黯淡的天色中闪烁了一下。 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中庭,越过了小区,落到了门口。 不用亲眼看到,他都能想象到江冉是如何的气急败坏。 她肯定气死了。 不,她说过了,“左擎,我恨你。” 是恨,不只是生气了,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他亲手将江冉彻底推开了。 左擎继续狠狠的深吸了一口烟,这一下几乎将他这个习惯于烟味的人都呛到,他闷咳出声,声音沙哑。 “左先生,需要喝杯水吗?”助理在一旁不忍的问。 “不用。”左擎回答,“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不,直接扔了吧。” “这……”助理惊讶至极。 这可是上千万的珠宝,说扔就扔了? 助理没敢动,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 他方才亲眼瞧见左擎总心里真正思念的那个女孩子就那样摔门而去,衣服皱巴巴的,眼睛哭红成了一个核桃,整个人狼狈至极,又伤心至极。 他不懂,每次去什么珠宝展览,参加什么慈善晚宴,左擎先生一定会为江冉小姐选一款最美的珠宝,落款是“for ran。” 这意思谁还能不明白啊,变相的表白呗。 恰好江冉小姐又是南记的创始人之一,眼看着南记水涨船高,会成为日后临城各大大佬争夺的对象。 这身份和左擎总也是般配的。 为什么又搞成了这样? 他真是想不明白,猜不透,自家上司到底什么意思。 助理离开,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丢弃千万珠宝,而是将它放在了左擎的衣帽间里。 他想,哪一天,万一左先生又反悔了,或许这份千万珠宝就能够派上用场。 “等等。” 左擎忽然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助理。 助理回头,“左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守在门口萧记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他嗓音带着一丝真正的怒气。 助理回答,“就在江小姐离开后,他们就走了,属下这才上来的。” 左擎眼眸幽暗,“很好。” 助理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属下斗胆问一句,左先生,是不是最近针对萧记内部腐败问题的调查已经到关键阶段了?” “你觉得呢?”左擎薄唇间吐出一口烟雾,碾灭了烟头,烟头最后一丁火光在黑暗中熄灭。 助理点了点头,匆忙离开。 所以,左擎总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因为萧记…… 江冉小姐是南记的人,这次计划关系到南记能否彻底替代萧记。 所以,如果让萧记的人误以为江冉小姐和左擎总只是单纯的床伴关系,只会以为这只是左擎总的风流逸事,况且江冉小姐离开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想必萧记的人见了也并不怀疑到左擎总头上来。 左擎总这么做,保护了南记,却推开了江冉小姐…… 助理不敢再往下想。 行走在街头,紧紧裹着身上防寒服,下面是包臀裙和黑色丝袜,江冉包着一筐眼泪,却怎么也不愿意让眼泪流下来。 “不能哭,江冉你不能哭,你不能这么没用。” 她看着自己的装扮,还有自己如今所处的这个境地,怪谁呢,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对自己的自信过高,真以为自己主动给左擎递台阶了,左擎就会顺坡下路,可得到的却是敞开了心被别人践踏。 若说曾经遇到左擎是尘埃里开出一朵花,那么现在,便是一片荒芜。 左擎左擎…… 她咬牙,无数遍咀嚼着这个名字。 眼泪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流下来。 原来那些让人悸动的亲密,只不过是成全了一个男人的本性,并非是因为爱情。 他当时吻得那样深情,叫她以为他爱上自己了呢。 笨蛋,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她现在算什么。 算一个站街女一样的从客人家里出来吗? 南南提醒过她,只有在得到左擎的真正信任之后才能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可是她却没有听。 她以为相信了自己的心,事情就会按照自己所想象的走。 可结果,交出的心被还回来的是一捧碎片。 凌晨的雾气很浓。 临城的冬天还没有彻底过去。 明明都快立春了,怎么还这么冷。 江冉搓了搓手臂,想要叫一辆车,可是平台上没有司机肯接单,现在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连一辆出租车都找不到。 她该不会就这么腿儿着回去吧。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不得刚才啃下左擎肩膀上一块肉来。 叫他也痛上一痛,知道什么叫做心碎的感觉。 这时候,忽然一辆宝马在她旁边路上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孩的脸。 说是男孩,是因为很明显这个年轻男孩比她年纪小,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长相还不错,有点痞帅痞帅的。 就在江冉蹙着眉头,不明所以的时候,对方点了一支烟递给她,“多少钱一小时啊?” 沉默一瞬后,江冉冒出了脏话,“去你特么的!姐看着很像那种女人吗?” 男孩挑起眉头,“可是姐,你看着就是啊。” 江冉怔住,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冒出一句“擦!” 三分钟后,江冉上了男孩的车。 车子疾驰离开。 立刻有消息汇报到左擎的手机上。 轻微的震动声,在左擎黑色手机上响起,他黑色手机的屏幕上微微一闪。 左擎靠坐在床头,单手夹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晦暗。 等他出来,从客厅拿了手机往书房走去,打开手机看到消息,“左擎总,江冉小姐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对方是个花心公子哥,专门钓年轻女孩的……”附加的照片上,江冉捂着胳膊,一辆宝马停在她边上,她面色错愕,明显在骂人,下一张图片上她已上车。 “左擎总,需不需要救江冉小姐啊?” 消息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前。 身上带着酒意,眼神幽暗的左擎,紧了紧拳头。 “所以,弟弟,姐告诉你这些经验就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长得帅的男人,知道了吗?” 对方:“姐,虽然你的故事很可怜,遇到了渣男,但是说真的,我真的取向正常,不喜欢男人。” 江冉尴尬一秒,纠正道,“那就是千万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明白没?” “嗯,弟弟明白,所以姐,真的不考虑和我交往吗?我很贴心的,没工作没房贷,日常任务就是给家里带个儿媳妇回去,你看,你想找个靠谱男人结婚,我也想找个给我们家延续后代的乖乖女,我觉得你如果穿的正常点,我妈肯定特喜欢你。” 江冉上下看他一眼,“抱歉,姐不喜欢弟弟,姐喜欢大叔。” 弟弟:“……姐,你这样真的很伤人的。不过有件事需要提醒姐一句,我们车被跟踪了,不会就是你那相好的吧?我给你说,这男人啊,在床上的时候最真实了,他肯定爱惨了你但是不敢说的那种,姐我可以和你赌一万块钱。” 江冉:“嗤,别人可能会,但他不会,他可是左擎啊。” 第三百一十章 已经找好下家了 话虽这么说,但江冉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视镜里那辆车的方向瞥去。 一辆迈巴赫,不是多昂贵的车,至少肯定不是左擎亲自来了。 江冉心里不免有些失望,面上还是努力绷着一副“姐不care你了”的冷傲姿态。 旁边小弟弟见状,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姐你距离脱离苦海不远了,跟你说,弟弟见过不少女人,那些女人表面上一副清高姿态,心里实际上在乎的不得了,但我看姐不就不是这种人,值得我学习。” 江冉被说的脑门出汗,十分汗颜。 “等等,你朝我学习什么啊,姐姐我暗恋失利,被渣男一顿羞辱摔门而出,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难不成你和姐一样也被渣女骗,还一门心思入情海,现在还没回头?” “啧,姐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还真是。” 江冉傻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小弟弟一点不像被女人骗的,怎么会这样呢? “姐,我给你详细说说吧,是这样滴。其实我凌晨出街勾搭美少女,为的就是自暴自弃,早点从苦海脱离出来。”弟弟薅了一把额头的头发,故作哀愁状,“我爱上了一个姐姐,她离婚有娃,我爸妈死活不同意,那个姐姐呢也不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于是我就从专情舔狗一朝沦为了渣男,姐你能明白我的忧愁不?” 江冉大受震撼,原来这弟弟还是个和她一样的情种啊! “弟弟,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是不是该一起去喝一杯!” 正在开车的弟弟一愣,和江冉两眼相对,脚下刹车一踩,猛地更换了目的地。 “姐,奉陪到底!” “敬我们两个受了情伤的可怜人,弟弟,今天这酒我请了。” “姐姐,不用客气,我是这里的至尊会员,挂我账上,再上一瓶82年拉菲!” 酒吧里,两人酒杯一碰,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不一会儿,弟弟举起自己的手机,给江冉看他手里的姐姐照片。 江冉一眼看到了一个黑丝袜黑长直大胸女,打出来的酒嗝险些咽回去。 “啊这,姐不好意思,点错了,是下一张。” 这次这张是个面容和善,正在阳光下折叠衣服的温柔女人。 江冉撑着下巴,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额,脑袋疼,记不起了。 “长得不错,挺有眼光啊弟。” “那是,”弟弟靠在椅子上,一手握着酒杯将拉菲往嘴巴里送,一手轻轻在空中描绘着心上人的容貌。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我去郊区收购一别墅,她就住在里面,随眼一瞥,我的心就像幽幽的湖水……” “荡漾了?”江冉接话道。 弟弟咳嗽一声,“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总之,我爱上了她。” 弟弟仰头又一杯酒灌下去,看向江冉,“姐你呢,是怎么遇到你那个相好的?” 江冉摆摆手,“别提了,他把我从上一个渣男手里救出去的,否则我会死得更惨。” “啊这,姐你这是遇渣男体质啊。” 江冉否认,“上一个我没爱上他,只是年轻不懂事,花痴了而已。” 弟弟重重叹口气,“姐,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和我喝酒,是想知道后面跟踪我们那人到底是不是你那相好呢,姐你可能要伤心了。” 江冉脸色有点尴尬红,“哪里哪里,和你喝酒是真,查看后面跟踪的人是顺便。” 弟弟不拆穿她,“跟踪的人已经离开了,看来要么是我看错了,那人压根就只是恰好和我们同一段路,不是什么跟踪的。要么就是你那相好的不在乎你的安危,觉得你就算被我吃干抹净也没啥,你觉得是哪一个?” 江冉面色沉了,艰难的抿起嘴角。 “姐你可别这样笑,比哭还难看呢。” “啊,那我不假笑了。” 江冉改为哭,这是她的真实情绪。 “姐,我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为什么他这么狠心,这么决绝,为什么?” “姐,安慰安慰。”弟弟拍了拍她的背。 江冉抬起头来,拿起弟弟的那杯酒也灌了下去。 “啊姐这,我喝过的。” “没事。”江冉摆摆手,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我刚和那渣男上过床,澡都没洗呢,还嫌弃这?” 弟弟立马往旁边闪了闪,“姐,我嫌……” 江冉哭笑不得,想了想更忧愁了:“弟,你刚说我选择哪一个,我觉得是后一个。” 弟弟立马凑过来咬耳朵,“姐你说就是渣男知道你现在准备和我上床,自暴自弃,但是他也不管你了?嚓,好歹是自己用过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干。” “什么意思?” “姐你不懂,在男人看来,自己上过的女人别的男人碰了都会心里不舒服的,如果连这点不舒服都没了,要么你那相好的忒大方,要么就是……” “就是啥,有话直说。” “他已经找好下家了。” “……” 江冉苦涩的抿抿唇,“这不可能,他只在乎找他亲妹子,不会找女人的。” “哟姐,男人这话你都信呐。” 江冉的心使劲往下坠。 酒吧五光十色,周围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都是为了消遣寂寞。 酒精和酷炫灯光作用下,江冉恍惚将眼前弟弟看做了那人。 “左擎,你到底还是舍不下我。” 她脑袋歪倒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弟弟双手举起,一脸无辜状,“姐,你醉了。” “左擎,我还没吃避孕药呢,你不亲眼看着我服下避孕药你放心吗,左擎,告诉我你没有找好下家,你哪怕只是不喜欢我,我也能接受啊。” 弟弟直叹气,“真是个傻大姐哟。” “左擎,亲一下我,你在床上不是最喜欢亲我了吗?” 弟弟脸色涨红,“那个姐,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左擎,左擎……” 江冉闭上了眼,嘴角尤挂着满足的笑意。 酒吧角落里,现场抓拍的照片如同雪花一般顺着网线往左擎手机上飞去。 如同弟弟所说,没有一个男人是能亲眼看见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越过底线还能坐得住的。 左擎现在脸色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他坐立不安,拉开柜子打开一盒意大利进口雪茄,咬在嘴里却又下不去口。 他今夜已经抽了太多烟了,旁边烟灰缸里插满的烟头就是证据。 “该死!” 他低咒一声,无法直视那些照片里阿冉倒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场景。 越命令自己不去想,阿冉喝醉酒后妖娆的模样越是在眼前晃荡个不停。 “总裁,明早还有几场要紧会议,您早点休息,我已吩咐人不去跟踪江冉小姐的行踪了,免得打扰你好梦。” 左擎脸色阴晴不定,电脑上萧记股权架构已入不了他的眼。 阿冉和那男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同样是男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她身上还带着属于自己的气味就和别的男人…… 左擎迅速起身,出门之前他先走到卧室更换衣物。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之前他注意到还未整理的凌乱被褥下露出一个粉红色的边角布料。 扯出来一看,是江冉的内衣。 嚓,阿冉和那男人在一起内衣都没穿? 左擎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发现枕头底下还有蹊跷,扯出来一看,是一封信…… 打开信封,左擎目光如剑,一目十行。 他瞳孔地震,这封信里的每个字迹都是阿冉亲手誊抄他看得出来,每句话都是被拐卖来临城女婴的讯息,日期年龄对得上的只有仅仅两位,一位在临城,一位在农村。 她真的有小沁的消息! 这个认知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在左擎的天灵盖上,他闭了闭眼,心中写满了后悔。 “阿冉!” 他喑哑呢喃道,继而夺门而出,朝酒吧疾驰而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门一开,他正在提皮带 天将亮时,一辆定制版迈巴赫以120迈疾驰在马路上。 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刺激的场面,只感觉一道掠影划得一下擦过,回过神来,指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牛逼,现在有钱人可真了不起,祝他明日收到超速扣分的罚单!” 左擎现在哪里管违不违交通法,他满脑子都是那封信和江冉靠在陌生男人怀里交叉播放的画面。 迟一秒钟,都是他后悔一辈子的场面。 “阿冉,对不起。” 他咬咬牙,猛踩油门,车速直接飙到140。 明明是初春料峭的天气,他却感觉浑身燥热不安,像是有什么紧紧揪住了他的心,叫他喘不过气来。 车子蓝牙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边,助理听到左擎总不寻常的语气和急促的呼吸声,大为震撼。 要知道左擎总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此将自己的情绪曝露于人前,实为罕见。 难道是集团出什么大事了?上亿订单损失了?还是萧记察觉到顾氏是站在南记这边的,左擎总准备宣布和南记并肩、与萧记公开宣战了? 助理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在凌晨三点半寒冷的天气嗦溜下床,汲拉上棉拖,扯起床头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往门口冲。 “左擎总,我在家里,没在公司,我马上赶过来!” 左擎声音喑哑低沉,“很好,你那里距离更近,我要你立刻赶到酒吧,把江冉抢回来,不能让那个男人碰触他一根手指头!” “左擎总放心,属下一定保护好公司的利益……嗯等等,您是说江冉小姐?” 助理刚冲出门口,正在提鞋后跟,突然顿住。 “要不然你以为还有哪个江冉?” “可是左擎总,据上一条消息汇报,江冉小姐已经和那个男人离开了。” “去哪了?”左擎眉头大皱,呼吸瞬间乱了。 “去……” 助理正在火速翻看消息记录,当看到那则消息后,脸色瞬间煞白,他攥紧了手机,声音发颤,“去酒店开房了左擎总!” “什么!” 果然,上司震怒的语气,足以叫这栋楼都抖上三抖。 助理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再看了看那则消息的时间,脸色彻底没了血色,抱歉的说道,“左擎总,您现在赶过去恐怕……已经迟了。” 该发生的早发生了。 那男人是个小嫩鸡,再久也最多半小时! 而跟踪江冉小姐的人汇报消息已经是二十分钟前,而距离这里赶过去还要二十分钟呢! 除非他们来两轮。 左擎总过去还能赶得上捉奸。 啊呸呸,什么捉奸,助理一拍脑门,思想回到正轨,“属下建议左擎总您还是别去了,没看到总比亲眼看到来的冲击力小,这样还不至于那样心塞。” “房间号!” 上司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字眼。 “啊,是是是,属下马上叫人去查!” 挂断电话,助理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么冷? 降温了?昨天天气预报不是说要升温? 上夜班的隔壁邻居这时候回家,是他最近一直很眼热的一个美女邻居,从电梯出来走了过来,看到他忽然脚步顿住。 他朝她笑着挥了挥手,“小清,下夜班回来啦?那个,我,我这刚好遇到加夜班,你瞧我们多有缘分,都加夜班嘿嘿。” 美女邻居捂嘴发出了一声尖叫,“啊!流氓!” “等等!什么!”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看。 嚓! 他竟然忘了穿裤子! 难怪这么冷呢,下半身失守,能不冷吗! 脸色猛地涨红,一把捂住,“对,对不起,我出门太急了,真的是出门太急了,那个,这样说你相信吗?” 美女邻居将手机贴在耳边,“喂保安吗,我遇到色狼了,暴露癖,快帮我报警,对,16楼a户型……” “诶,别别别!” 得,待会儿还得去警局一趟。 他捂住,狼狈转身,进门,啪的一声关上门,三个动作行云流水。 “唉,人生最尴尬事莫过于出门忘穿裤子啊,好在内裤还在。”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往身上套裤子,一边拨打电话,“把江冉小姐房号发过来,立刻马上。” “我知道你们已经撤回来了,现在就赶紧出发去给我查房号,五分钟之内我要在手机上看到。” “不是我严苛,实在是因为那个男人拐走的是左擎总的女朋友,没错,你没有听错,是左擎总的女朋友!” 最后一句话效果最好,三分钟内,房号发给了上司,他终于松了口气。 低头一看,嚓,裤子居然特么的穿反了。 认命的重新脱下裤子。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 “难道是美女邻居愿意协商不报警了?” 门一开,他正在提皮带。 和警察打了个照片。 “很好,抓了个现行。” 警察叔叔面露“慈爱”。 总统套房2305号房,车子风驰电掣的停在酒店门外,左擎带着一身寒风闯了进去。 前台看到来人,“你好顾客,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呢,是需要开房还是预约?” 面容英俊的男人面如寒霜,说出了一句话。 十分钟后,左擎敲响了2305号房门。 门很迟才打开,走出来一个有些小痞帅的小男生,“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嘛这不是?诶,小舅舅?” 左擎脸色冰冷盯着这个男生,一个锭子甩了上去。 “嗷,我这高挺的鼻梁,断了!” 男生鬼哭狼嚎一般。 左擎进了门,直冲大床而去。 大床上,白色被褥包裹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女人。 她面容清丽,头发微湿,身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一看就已经是“事后”了。 左擎心头猛地往下坠入了无尽深渊。 “喂,我说小舅舅,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呐。” “你是谁?” 左擎盯着他。 男生捂着鼻梁,瓮声瓮气:“我,你大侄子,赫宇啊。上次家庭聚会见过的,我妈,你多年不见的堂姐,家里开酒店的那个。” “等等,”他顿悟,“你就是这位姐姐那位相好的,渣了她的那位?不对啊,你大名不是叫左维廷吗?” 左擎记起了。 原来他就是堂姐嘴里那个不成器的独生子赫宇。 “那是曾用名,我们家没出国前我在临城时候用过的名字,早不是了。”左擎简单解释,眼神凉薄带着杀人的光芒,“你知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是你的小舅妈,你敢乱我的伦,你妈也保不住你!” “什么,她是小舅妈?” 赫宇还想说什么。 左擎已经掠过他,用自己大衣包裹着床上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赫宇,既然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那你和你妈还是早些商量着,是你赫家主动宣布破产,还是等我来收购吧。” 赫宇小弟弟彻底傻了眼,“啊这,真亲戚也破产啊?这是为啥啊。” “为什么你不知道?” 左擎看他的眼神宛若看一个死人。 继而转身冰冷离去。 留下赫宇风中凌乱。 他看看空了的房间,再看看沙发上他胡乱给自己铺的小窝。 “不是,我招谁惹谁了啊?” “不就是,刚认了一个姐啊,怎的,小舅妈就不能叫姐啊?”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不像你,下了床就不认人 江冉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车上。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她微微坐起身,感觉头疼欲裂,忍不住冷嘶一声。 “醒了?” 脑后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 江冉一惊。 这个声音,等等,这不是…… “你怎么会在这,啊不对,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车上?” 她目光所至,是车子后座自己身旁面色冷冽的男人,他耳朵里塞着最新款天空灰蓝牙耳机,额头碎发微微凌乱,眼神深邃幽深叫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为什么,江冉总觉得他眼里有些哀伤。 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而此刻正在努力压制这种悲伤。 得,他伤不伤心,又为什么伤心管她什么事。 他们两早就是下了床后的陌生人了,大不了就当之前被狗咬了。 “你以为醒来后第一眼该看到谁,那个赫宇么?”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不知为何,口吻多了一丝堪称小心翼翼的温柔。 江冉眨眨眼,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喝醉酒后就是容易头痛欲裂。 而此时她就是这样。 “怎么了?”左擎问,眼神一眨不眨落在她揉捏太阳穴的动作上。 江冉哪里看不明白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关心。 她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不过下一秒就被她死死压制住了鼻酸。 江冉,你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你绝对不能在他的面前哭! “呵,”她嗤笑一声,“左擎,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左擎微拧眉头,被她话语里的冰冷刺伤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江冉凑近他,目光波光潋滟的从他俊美脸庞上划过,在他耳畔一字一顿道,“我的确头疼,感到非常不舒服,但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恶心反胃!还是说,左擎总你这么贱,非要和一个欺骗你感情,骗你上床的女人纠缠不清?” 被说“贱”的左擎眉头微拧。 “阿冉,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呗。”江冉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和他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左擎看着她的动作,心头微刺痛。 “忘了赫宇,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你不能将自己的一辈子托付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他母亲……我认识,希望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所以……” “所以我出身卑微,不门当户对,你劝我早点歇了上位的心思,对吧?”江冉多聪明的人,立刻就从左擎的那些话里知道了他后续想说什么。 她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串连续剧,什么左擎冲进酒店,发现赫宇正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润,还在往下滴着水。 而她穿着睡袍睡在床上,两人这关系一看就不清不白。 江冉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她和赫宇发生过什么,左擎又希望她和赫宇会发生什么呢? 他原来就是这样看她的,真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随便找个男人都能委以终生的女人吗? 左擎被噎住,目光流连在她清丽无双的容颜上,“不,我从未觉得你的出身不好,只是临城豪门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阿冉,我不希望你成为一颗被抛弃的弃子,所以……” “左擎,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就算嫁给赫宇也不嫁给你!” 在酒吧里推杯换盏的过程中,江冉已经知道那个弟弟叫赫宇,是赫氏的一位富家公子哥,简而言之就是那种不需要工作就有分红,一辈子衣食无忧,只需要给家族传宗接代的那种…… 他父母都是很厉害的人物,经营着临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她和赫宇入住的那家就是他们家的。 江冉笑容很讽刺,缓缓地染上一抹悲戚。 “左擎你听清楚了么,我不嫁你了。如果我从前爱过你,那么只是一场错误。现在我和赫宇,你不是亲眼看到了我和他什么关系了嘛。他很对我胃口,起码在床上的时候温存,在床下事后的时候对我也比你贴心百倍。不像你,下了床就不认人。” 说完,江冉再也不去看左擎震怒和哀伤的眼神,径直扭头命令前面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只听左擎的命令。 江冉冷笑极了,“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她降下全部车窗,作势就要探出头去,跳车下去。 临城的清晨很冷。街上陆陆续续有商户开铺子准备迎接客人。 冷风直往车厢里灌,江冉身上拢着属于左擎的大衣,而左擎只穿着单薄的深灰色毛衣。 毛衣勾勒着他强劲有力的身躯。 他瞳孔一缩,罕见的露出了紧张的情绪。 “阿冉!” 他哑声呼唤道。 “停车!” 江冉不回头,认怂的只能是他。 他已经错了一回,不能再错第二回。 阿冉绝对不能出事。 车子稳稳停下,司机技术很好,车子停得很稳。 “阿冉,你可以下车了。” 左擎哑声妥协道,放她离开。 江冉瞥他一眼,没有错过他眼里的痛色,她没有觉得半丝感动,反而觉得讽刺。 那个进入她心底,又狠狠碾碎她心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左擎,你到底又在演什么戏码。 江冉完全忘了自己写过的那封信被遗落在左擎家枕头下的可能性,她之前在酒店里没有摸到那个信封,还以为是路上遗失了。 她想,凭借左擎的能力,不需要她提供这些信息,他也迟早会查到的。 所以,就算信封遗失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推开车门,江冉拢了下耳边的碎发,冷风吹起她的大衣,露出她里面的睡袍。 睡袍遮不住她纤细白皙的小腿,她打了个寒噤。 却还是没有犹豫,决绝的扭头离开。 车里,司机看向后视镜,询问,“左擎总,那现在,是跟着江小姐,还是回您的住处?” 左擎抿紧了薄唇,没有回答。 少顷,直到江冉上了出租车,径直离开,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他才眉头微动,瞳孔微沉,“去酒店。” 司机惊讶,但还是点头,“是,左擎总。” 酒店,赫宇没想到左擎会去而复返。 他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呢。 昨夜喝醉了酒,因为那个姑奶奶还折腾了一宿,困死小爷了。 可是,门被敲响。 敲门的男人好似很不耐烦,就连手指骨叩击门的声音都带着此人身上的冷冽气势。 赫宇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心里直冒了一句国粹,这才认怂的打开门,苦兮兮的道,“小舅舅,你怎么又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快,刚那位姐给他打完电话嘱咐完一些事,他人就来了。 这两人是心有灵犀吗? “我有些事要问你。” 左擎带着属于外面的寒风。 赫宇心里直打鼓。 “什么事啊小舅舅?不会还是关于那位姐姐的事情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何必当初 左擎目光扫视他一眼。 睡袍系带是松开的,头发蓬松,发梢是湿的,还带着洗澡时候的水分。 “事后澡?” 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开始了。 “啊这……” 赫宇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看手掌心,啧,还真有水分没蒸发干。 “那个,算是,也不算是吧。” 赫宇支支吾吾。 左擎呼吸微沉。 他使了个眼色,随行的司机兼保镖点点头,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赫宇眨眨眼,一脸无辜。 这,自己的地盘,怎么还被外人做主了呢。 对上左擎冷沉的双眼。 得,算了,反正小舅舅是自家人,不算什么外人。 “说清楚,什么叫做是也不是。” 左擎冷扯了下唇角。 赫宇尴尬,咳嗽一声,揉了揉鼻子,“那个,得看是什么事儿。” 左擎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悄无声息的攥紧。 “说清楚,都有什么事儿。” 赫宇低咳一声,“小舅舅,这我和冉姐私人的事情,不好对外说吧,那个,冉姐她人去哪了,你平安送她回家了吗?” 左擎脑海里一闪而过江冉方才以跳车威胁不愿意坐他车的情形。 她那双眼清澈而明媚,但是很冷,像冬日里幽幽的湖水。 还未靠近,已寒冷彻骨。 左擎收回思绪,冷射向赫宇,“我的人,管你什么事。” 赫宇瘪瘪嘴。 得,不关他事,那您还来问他做什么呀。 不就是仗着是他那母老虎妈的堂弟,他得罪不起呗。 “另外,提醒你一下,你该叫她小舅妈。” 赫宇嘴角一抽。 “那个啥,小舅舅,请问你们领证了吗?”他伸出手,食指一勾,“红本本拿来看看呗。” 左擎目光近似于可以杀人。 赫宇手指一缩,揣回兜里,“不看就不看呗,指定是没领,否则冉姐喝醉了怎么会口口声声控诉你是渣男。” 左擎眼神一深。 他走到酒店窗前,背对着赫宇,眼神涌上悲怆,“她喝醉了酒?” “是啊,醉得可不轻了,我看她一个女孩子吧,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她可好,一门心思想把自己灌醉,拦都拦不住,我心想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情伤啊,对自个儿这么狠,这不,这么快就看到她口里那个相好的,哦不,那个渣男了呗。” 左擎搁在裤兜里拳头攥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还有呢。” “还有?” 赫宇想了想,“之后,就在酒店里了,小舅舅你真的还想继续听下去啊?” 左擎眼神一厉,这次是真的想宰人了。 “你真的和阿冉……发生了关系。” 这分明是个问句,可说出来却是个句号。 赫宇抬头,撩了一下额头边的碎发,露出一张痞帅的脸,“小舅舅,好像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左擎腮帮子咬得很紧。 他盯着赫宇,“立刻从这套房里滚出去!” “阿冉睡过的床,你配吗?” 赫宇迟疑了一瞬,左擎已经捡起床上的外套朝他丢了过去。 赫宇抱了满怀的衣服,看到左擎真的暴怒的脸。 极小声的辩解了一句,“那个反正都已经睡过了不是嘛,” “那个,小舅舅,你若是真的喜欢冉姐,何必当初呢。” 他不嫌事大的,还替江冉鸣不平了一句。 何必当初。 这四个字,简直一针见血。 左擎简直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所以呢,我就算不要她,你以为你就有资格当接盘侠吗?” 这该死的占有欲,在这个男人身上简直爆棚。 赫宇在此刻暗暗吐槽道。 不过男人身上气势太强,他不敢对上。 赫宇还是选择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直到坐在了自己车上,他才突然一薅头发反应过来:“这不对啊,那是我订的房间!凭什么我滚出去啊?” 把衣服丢在车子后座上,赫宇摇头,“算了算了,谁叫他是小舅舅呢,亲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人。不过他到底和冉姐怎么回事啊,一个打电话来让对昨晚的事情敷衍过去,别给小舅舅说明白,一个闯进酒店来非要真相,这睡没睡过他看不出来嘛,醉了的人零件也没法正常发挥作用啊。” “算了,不想了,回家补觉去吧。” 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左先生,那这间总统套房?” “我包了,去办理手续,我包一年。” “是,左先生,那其他房间呢,您来的时候定了这层楼其余所有房间,还续房吗?” “不用。” “好,属下明白了。” 门外的保镖兼司机离开办事去了。 身材高大的左擎缓缓坐在床侧,他戴着昂贵绿水表的手掌轻轻摁压在被褥上。 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两人的味道。 左擎闭了闭眼,眉眼之间是痛彻心扉的巨大懊恼。 毅然起身。 遇到返转回来的下属:“左先生,事情都办妥了,这是您的门卡。” 左擎伸手接过,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再看到那张大床,会不由自主想起阿冉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场景。 他会疯的。 “叫人,把房间打扫干净,被褥消毒。” 下属微愣,但还是照做:“是,左先生。” “还有,你亲自去帮我盯着江冉,保护她的安全,另外,她和赫宇要是再有接触,时间和细节全部记录下来汇报给我。” “是。” 左擎迈步离开,步履沉重。 几日后。 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微胖女人冲上楼去。 “赫宇这小子人呢?” 佣人回答:“夫人,少爷还在睡觉呢。”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昨晚上又干什么去了?” “这……少爷半夜才回来,好像,好像刚从酒吧和人喝酒回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什么冉冉……” “冉冉?不是那个玉芬了?他不是挺痴情那个带娃离婚的女人的嘛,怎么,又换新对象了?” “这,夫人您就得问少爷了。” “行了,把门打开。” “是,夫人。” 赫宇正在蒙头大睡。 被子被揭开,接着一盆水当头浇了下来,冷的他一个激灵。 “啊,谁敢捉弄小爷!” “我!” “谁啊你,不想活了是吗……是妈妈呀,我亲爱的母上皇太后,您怎么一大早上就大驾光临呀?”赫宇一睁开眼,嚓,居然是尊贵的赫夫人,当即上演秒变脸,哪敢露出一点不满,连忙瞪了旁边佣人一眼,怎么不早点叫醒他! 佣人退后一步,心想,“夫人来势汹汹,我哪敢啊。” 赫夫人哪里看不懂自己儿子和佣人的眉来眼去,冷哼了一声。 赫宇连忙一把抱住赫夫人脖子,“我的亲妈,您这么早找您宝贝儿子有什么事啊,要不然等我换件衣服,我陪你一起享用早餐细聊?” 赫夫人没好气的推开他,“你小子,但凡还是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被你糊弄过去了,可这次,我怎么和你说的,不能得罪左擎,不能得罪左擎,见到他绕路走,你倒好,比你老子娘还勇,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赫宇一拍脑袋,没想到事情被发现的这么快。 “那个,如果我说,是你儿子的终身大事,你会不会不这么生气?” 赫夫人眼前一亮,“这次是门当户对的,端庄的,正儿八经的女孩子?” “南记的创始人,您觉得呢。” 赫夫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快,兰姐,我柜子里新买的那对首饰,最贵的那个,装好我待会儿有用。” “夫人,那可是近千万的收藏品,如果是少爷要的,您还是别让少爷去霍霍了吧。”兰姐走上来,提醒她小心提防。 谁不知道赫家的少爷赫宇是一个花天酒地,喜欢拿钱捧女孩子欢心的富家公子哥。 赫夫人:“送我儿媳妇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儿媳妇=南记创始人,南记创始人=南曦? 南记楼下咖啡店里,微胖的贵妇人戴着墨镜,妆容精致,新做了好看指甲的手指捏着白色咖啡瓷杯,轻轻往嘴边送。 路过的一名职员刚好看到这一幕,心想,“这富婆的日子就是好过,普通人朝九晚八,吃午饭都是匆匆忙忙赶路,她倒好,坐在咖啡厅里慢悠悠享受晒太阳的美好时光,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如我也买一杯冬日里的第一杯奶茶咖啡,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她走进了咖啡厅,点了一杯拿铁。 “好的女士,请稍等。” 工作人员忙碌着,她屡屡看向自己的手机时间,心想一杯拿铁怎么这么慢,十分钟后还有个会呢。 “你好,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忽然,耳边吹来一股香风,是最新款的ysl的女士香水。 她偏头,看到正是刚才那个富婆。 顿时赶时间这事也忘了,诧异的指着自己,“你是在问我吗?” 赫宇的母亲赫夫人微笑点头道,“正是和你说话呢,你是南记的员工吧?” “没错,我是南记的,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最近看新闻听说你们南记的创始人很有本事,就想八卦一下。只不过网上都没有你们老板的照片,我想知道你们老板到底是男是女啊,长得漂亮不,人品如何?” “啊?这……” 赫夫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和她握了握手。 职员一愣,低头一看手里一串这个富婆刚才脖子上戴的黄金项链。 起码得近万吧。 “这……” “送你的小礼物,不过,得看你的话有没有这个价值了。” “这个,我也只是个小职员。不过,我有一次去送文件,有幸和我们老板擦肩而过一次,您是不知道,她长得有多漂亮,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吧。只不过我们老板为人严谨,因为她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所以话很少,笑容也不多,每次看到她基本上都是在忙工作和会诊的路上。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能不能帮到你。” “就这些?” 眼看着富婆就要变脸。 职员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上次我还偷偷拍了老板一张照片呢,给您看看?” 照片上,是隔着人群拍的,比较模糊,只能看到侧脸和背影。 侧脸干净明媚,背影窈窕清瘦。 “好的很,一看就不是那些妖艳贱货可以比的!” 赫夫人大喜,迅疾的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啊?”职员没听明白。 赫夫人眨眨眼,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你的拿铁好了,你不忙吗?” “啊,哦,天啦,我要迟到了。” 匆忙接过拿铁,飞奔离去。 跑远了才意识到,她今天发了一笔横财。 天啦,老板的一张照片就可以卖上万块! 今天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赫夫人满意的看着手机里这张照片,放大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竖看,越看越满意。 “赫宇这臭小子,终于靠谱了一回,南记的创始人啊,这么漂亮的未来儿媳妇。” 今天总算不是没有收获。 手机震动,兰姐打来了电话。 “夫人,您人去哪了,给您炖的血燕好了。” “我暂时不回去了,我得去看看我儿媳妇。” 兰姐大惊,“夫人您不通过少爷,就去见那位小姐,如果被少爷知道了……而且现在那些女生都不喜欢被突然袭击,你这突然前去,会不会有点冒犯啊。” 赫夫人皱眉,“会冒犯吗?不行,赫宇这小子鬼点子多,我得先去看看我儿媳妇,问一下她什么时候和我儿子结婚,什么时候备孕生孩子,万一他们两要丁克,那可不行。”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直接呢,这样做很容易引起对方反感的……” 赫夫人是个很强势的女强人。 哪里容许兰姐再多劝,直接撂了电话,开始行动。 重新戴上墨镜,赫夫人出了咖啡厅,径直走向南记。 可她没想到,哪怕她搬出自己赫记股东的身份,也没能进入南记,更别提见到南记创始人了。 “抱歉这位女士,我已经查看了您并没有预约,您需要预约才能见到我们南总。” 赫夫人挑眉,“没有预约就不行?” 前台笑眯眯道,“当然您也可以直接给南总打电话,看能不能行。” 赫夫人:“……” 她要是有联系方式还来前台这里做什么。 “女士,我们南总很忙的,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的话,请将位置让给下一位,好吗?” 前台彬彬有礼,赫夫人倒是也不好为难人家小姑娘。 可是她不甘心。 而且此行她还带了礼物,价值千万的手镯,据说有助孕的功效。 赫夫人想了想,转身往门外走去。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赫夫人上车后,司机问,“夫人,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赫夫人笑了笑,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哪儿也不去,等我儿媳妇下班。” 司机微愣,“好嘞。” 司机守候在车门外。 南记位置很好,这座大厦就是顾氏的产物,现在赠与给南记作为礼物,在临城曾传得沸沸扬扬。 无一不说南记凭借顾氏的背景水涨船高,而关于南记创始人的神秘身份更是引起多方猜测。 只可惜南记创始人身份保密程度很高,出席很多会议基本媒体都没有曝光图片出来。 所有人都说她背景特殊。 只有很多患者见过南曦,但也是戴着外科口罩的前提下,很少有人见过真面目。 赫夫人等啊等,短视频刷的瞌睡来了,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睡醒了,外面天也黑了。 司机像个竹竿似的还在车门外站着。 赫夫人连忙坐起来,下车去,“怎么不叫醒我,现在几点了?” 司机连忙回答,“夫人别急,现在刚六点半,刚到下班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赫夫人重新坐回车子里,开始在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人中间扫描。 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安排自己司机,“看见这张照片没有,去地下停车场,按照这张照片给我找人,发现了立马报告我。” “是,夫人。”司机连忙照做。 赫夫人心想好险,差点就忘了南曦也有可能走地下停车场这条路了。 司机离开后不久,外面下班人群也基本上散了不少,留下的大多数都是加班的。 临城是繁华城市,六点半下班的在少数,大多数都还在留下来继续加班。 正当赫夫人快不抱希望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从大厦门厅里走出来的一个高挑的女子。 她一头长卷发披肩,穿着简约却不简单的深灰色大衣,气质出众,不像是普通女子,倒更像是名媛千金。 赫夫人越看越满意。 折回来的司机见状提醒道,“夫人你还不快去追?” 赫夫人闻言一惊,立马推门下车,追上几步。 可也就这两三步。 因为她亲眼看着那个叫南曦的创始人,她一眼就中意的儿媳妇,居然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个男人搂住她,在空中转了个圈。 他身上也是深灰色大衣,质感极好,两人一看就穿着情侣装。 赫夫人呼吸几乎都快停滞了。 她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世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手滑点赞还撤销 这时候,赫夫人听到身边路人捂嘴私语道,“你瞧那人,长得像不像咱们临城首富顾呈御啊?” “你说那个顾氏集团总裁,他不是已婚了吗,这个女的是他太太?” “反正不是太太就是二加一咯。” 赫夫人脸都黑了。 回程路上,赫夫人一边摩挲着首饰盒里上千万的这对玛瑙手镯,一边不住的回想刚才那个场面。 那个南曦从大厦门口走出来,就突然看到路边停着的车子。 而车子上司机打开车门,下来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站在那,伸出双臂。 南曦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飞奔过去,扑进了对方男的怀里。 接着,被搂着转了个圈。 “二加一,那不是小三嘛。” 赫夫人咬牙切齿,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在临城扎根很多年。 自然知道顾呈御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长得的确很像是顾呈御。 不,应该说就是。 据说顾呈御已婚,而妻子是一个没什么事业心,贤妻良母类型。 一听这形容词就绝对不可能是南记创始人。 得罪不起顾呈御。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绿啊。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既然攀上了顾呈御上位,为什么还要勾搭自己儿子? 之前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心塞。 “车开快点,我要现在立刻见到赫宇,竟敢绿我儿子,我得罪不起顾呈御,还收拾不了一个婊子吗?” 赫夫人郁闷极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赫夫人,友好提醒道,“可是,夫人,赫宇少爷现在这个点估计不在家。” 赫夫人脸色更沉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回家,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不回来我就让你爸爸停掉你所有的卡,叫你没钱给那婊子用。” 赫夫人挂断了电话,气呼呼的往椅背上一靠,呼吸不顺。 另一边。 赫宇一脸懵逼。 “怎么了?” 他身边,正吃着他买来的“爱心餐”,一边看文件的江冉询问道。 赫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妈不知道被谁惹着了,正在火山爆发,不行,我得回去一趟,今天不能陪你用餐了,吃完把照片发我,我还是按照约定,发朋友圈,气一气小舅舅。” 江冉挑眉,“好弟弟,最近辛苦了。” “这有啥,不过我妈那边你得帮我。我喜欢的人只有玉芬一个人,你帮我敷衍我妈,我帮你气你那相好的,直到我妈彻底接受玉芬,好吗?” 江冉伸出手指,比了个手势,“ok。对了,明天的爱心餐换一种,牛排我都吃腻了,吃点素的,你天天点重样的,一看就太假了,像做戏。” “好的,我亲姐行了吧,除了不能喜欢你,我一定把你当我亲姐照顾。” 江冉翻了个白眼,“你是为了你的玉芬吧。” 说来也巧,这玉芬是谁不好,偏偏是江冉的秘书。 她财务部的工作人员。 现在是赫宇有求于她。 她呢,也不想让左擎太好过。 赫宇说得对,大概世上没有一个男的看得惯自己曾经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让左擎每天看到朋友圈里她和赫宇是怎么“卿卿我我”的。 赫宇离开了,关上了房门。 江冉优哉游哉的拍照发朋友圈,镜头下,一个容颜靓丽的ol装的女人捧着一边侧脸,配文是:“感谢我的小男朋友,今天也是我最爱的爱心餐哦。” 点赞人数迅速攀升。 但依旧不见左擎的影子。 她勾唇一笑,“呵,男人。” 说不准左擎现在正看着呢。 左擎:“……” 他咬牙指着手机上,“赫宇又去找她,给她送爱心餐,怎么,现在这些都市男女就这么难舍难分,每一天都撂不下?” 一旁,助理低头看地板。 要么抬头看天花板。 就是不敢对上自家上司那双黑沉沉愠怒的眼。 “我叫你说话。” 助理没办法,叹气道,“左擎总,您别生气。依我看,江小姐和赫宇现在正在热恋中,这一般刚热恋的人都这样,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但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同了,失去了新鲜劲,肯定就没这么频繁了。真的。” 左擎的脸色已经沉得如黑色的墨汁。 “什么叫再过一段时间。什么叫现在在热恋中,我和她之前也没这么……” 说到这里,左擎迅速哑声。 助理偷偷看了他一眼,点头先退下了。 门关上,只剩下左擎一个人。 他对着满桌子上的文件,脸色如墨。 他之前的确和江冉并不存在什么热恋期。 那完全是因为江冉一直在讨好他,是他不理不睬,总是让江冉热脸贴冷屁股。 是他因为公务事太忙,还因为寻找妹妹的事情不愿意和女人谈恋爱,确定什么结婚对象的事情。 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冷落江冉。 几乎每一次,都是江冉主动来找他。 每一次都是。 一个人的单相思怎么能双向奔赴成热恋呢。 而现在不同了。 赫宇是个浪漫的小男孩,他愿意用一切细微的细节证明他狂热的爱意。 他之前还在奇怪江冉怎么会被征服的那么快。 就算被他气到了,也不该这么快投入他人的怀抱中。 给他时间,让他可以之后再来解释自己是有苦衷的,可以挽回这段感情。 可是…… 没了他,还有赫宇啊。 朋友圈里,他们每天不重样的,要么下班晒夕阳,要么加班吃夜宵,要么早中午爱心餐,要么…… 无法细数,不愿细数。 他们每天相处在一起,那么频繁,是不是说明已经同居了? 他们同床共枕多少次,每天晚上是不是相拥入睡,每天清晨是不是相拥醒来…… 他不敢拥有的,赫宇是不是都享受过了。 阿冉…… 他曾第一眼,就觉得盛大的一场雪淋了自己满脑海的阿冉。 他曾站在直升机下,朝她伸出手。 问她,“阿冉,愿意和我去见父母吗?” 当时只是为了应付江家父母,而如今想来,他若是早知道自己会沦陷,就该义无反顾。 哪怕让萧记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站在南记这边的。 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那又如何。 可现在错误已铸成,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左擎手指一颤,阴差阳错的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等反应过来时,他立马取消点赞。 瞳孔深处席卷起一片风浪。 那边。 “姐,你看到了吗,小舅舅给你点赞还撤销了,我勒个去,你说他是手滑还是认真的?” 江冉放下手中的文件,准备下班了。 拿起手机敲打回复道:“弟弟,冷静,手滑算什么事,我要他以后不止于手滑,我还要他撕心裂肺的痛。” 江冉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光上,“就和我当时一样,疼得麻木,疼得后悔遇见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她是顾呈御太太 赫宇听到冉姐这话,不知为何,一向直男的他心里猛地被钟撞了一下似的,心疼。 “姐,不说了,我到家了哈,明天爱心餐我给你换我家厨师做的沙拉,绝对美味。” 说完,赫宇挂断电话,快步的走进别墅大门,在左右保安恭敬的打招呼下,走向不远处的独栋小屋。 “赫夫人发了好大的火,兰姐让大家不准上去,否则谁要是惹到了赫夫人就自己滚蛋。” 楼下,一群佣人窃窃私语声随风飘进了赫宇的耳朵里。 赫宇走过去,拍了拍一位大婶的肩膀,“我妈发火,谁惹她了?” 以往面对赫宇这位好相处的公子哥,佣人们都是很面善的,可今日,众人看到他都迅速的退避三舍,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特别是被他拍了一下肩膀的大婶,更是尖叫一声,立马跳了几步远,“少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赫宇:“?”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否则为什么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赫宇冲他们笑了笑,“谁如果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手表就归谁好不好?” 他摘下了手腕上的手表,镶钻的卡地亚最新款手表在傍晚的余晖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 赫宇勾搭妹子有一手,又混惯了娱乐场所,怎么会不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 “价值,卡地亚专柜上新买的,少爷我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你们辛苦几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吧。” 人群当中,立马有一个女佣人举手发言,“少爷,夫人很生气,是因为你。” “我?”赫宇挑眉,摸不着头脑。 “是因为少爷你那个女朋友在外面还脚踏了另一只船,所以夫人很生气,觉得你被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找一个当别人三的女人扮演自己女朋友,故意骗她!”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佣人,在赫宇和众人惊讶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的眼神下,她讷讷道,“我刚才给夫人送茶水无意中偷听到的。” 赫宇心里有数了,转身快步往楼上走,去应付自家这位圣母皇太后去。 两名女佣眼巴巴看着他。 他背对着嘴角一勾,信手将手表往后面一抛,“归你们两个分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两名女佣捡起地上的手表,对视了一眼,喜滋滋的。 周围人看她们的眼神又羡慕又懊恼。 要是他们刚才也开口了,也会有他们的一份,真是后悔迟了那几秒啊。 赫宇走到卧室门前,脸色有些紧张。 他想,难道是自己亲妈找人调查了江冉,知道江冉曾经和左擎的情史了? 这也不对啊,这江冉和左擎也没确定关系过,不该被调查出来啊。 再说什么戴绿帽子,什么三…… 冉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三? 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思索之后,赫宇伸手敲门,可他手还没敲上去,门就被从里面一把拉开了,露出赫夫人贴身女佣兰姐一张和蔼却犯愁的脸。 “少爷,您还是想想怎么和夫人解释吧,您也老大不小,该结婚的年龄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成熟,总是让夫人为您难过呢。” 赫宇手摸了一下鼻梁,“可我有真爱,还可以顺便给赫家带回来一个现成的儿子,这不,你和我妈不是不愿意嘛。” 兰姐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玉芬生下的男孩哪里是赫家的种呢?您愿意给别的男人养儿子,也得看夫人愿不愿意当那个小男孩的奶奶!以后您的孩子可是要继承整个赫家的,少爷!” 赫宇已不知道是多少次听到兰姐说这些了,他皱起眉头,俊脸微拧。 兰姐见状,重重的叹了口气。 “兰姐,先别说这些了,我妈人呢,她现在怎么样?” 兰姐摇头,“夫人就在里面,您自求多福吧,这次可不是停信用卡那么简单了。” 兰姐擦肩而去。 赫宇摸了摸鼻梁,挤出笑容推门进去,“妈,您宝贝儿子回来啦。” 当头就甩来了一个瓷器花瓶。 要不是赫宇偏头快,现在肯定头破血流。 “我的妈呀,我可是您亲儿子!” 赫夫人脸色铁青,从床上坐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别在这里和我讨巧卖乖了,我亲儿子?这世上有亲儿子找一个当三儿的女人,撒谎说是什么女朋友,只为了欺骗自己的母亲,不被催婚的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赫宇小心的将花瓶放在边上,连忙走过去,端起床头柜上的燕窝粥,“妈,你先喝口粥,顺一顺好不好?什么三,什么欺骗,每个字单独我都明白啥意思,怎么连在一块儿我就听不懂了呢。” 赫夫人怒指着他,“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在为那个女人遮掩?什么南记创始人,根本就是攀附了一个顾呈御才有的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一个乖乖女,听话的好女孩,和我家门当户对?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她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真被那个女人的模样给骗到了。” 要是此刻白若南和顾呈御知道自己无意中沦为了别人口中的情人和出轨的男人,还不知道无语成什么样子。 “那个,妈你说话得讲证据啊,你说你亲眼看到这些,什么时候啊,在哪里看到的,我相信我家阿冉的清白,她今天一下午可都和我在一块儿呢。”赫宇有些生气道。 就算他知道自己亲妈很强势,可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要是江冉知道自己被说成小三,还和那个什么临城首富顾呈御扯上了关系,不知道该有多生气。 赫夫人胸膛起伏,怒甩出手机上一张照片,“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给我找的好儿媳妇,我要你立刻和她分手,我们赫家也是要面子的人家,绝不会允许你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赫宇正在看照片。 他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似的,使劲盯着照片看。 “那个,赫夫人,我的亲妈,你找的这是谁啊,这是阿冉,我女朋友吗?这是,这是阿冉她闺蜜,她们同是南记的创始人,对了,阿冉还和我说过,她闺蜜是顾呈御的太太呢,名正言顺,领了红本本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她没想到左擎会来得这么快 赫宇说完,掏出手机拿出一张偷拍江冉的照片给赫夫人看。 照片上的女子侧颜精致,短发微卷贴在脸颊一侧,更添几分柔美。 赫夫人瞳孔顿时一缩,这个女孩…… 她脸色更沉,“我要见见她。” 赫宇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赫夫人瞳孔深处藏着晦暗的情绪,闻言冷声一笑,“是嘛,可是照我看,一个勾引你舅舅,又找上你的女人恐怕夜晚会很繁忙吧。” 这话的意思暗示的很明显,赫宇的脸色微微变了。 “母亲!” “你给我住嘴!” 一巴掌甩在了赫宇的脸上,赫夫人气得呼吸不匀,整个人几乎颤抖起来,手指着赫宇脸色震怒,“你是置我们赫家的生死于不顾是不是?实话告诉你,你找一个三儿我现在也能接受了,只要别是这个女人!”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舅舅的女人,一个没出身没教养的女人,你舅舅能看上她已是高看她,可她还不知足,勾引了你舅舅又来勾引你,你舅舅那样的人找什么女人我管不了,但是你不行!” “呵。”赫宇舔了一下嘴角,铁锈味充斥着嘴角,他眼神愠怒。 “为什么就我不行?” “因为你舅舅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男人,你敢碰他的女人,你就是带着我赫家家业一起在找死!”赫夫人怒不可遏。 她盯着面前脸色灰暗的自己的儿子,下达最后通知,“带我去见她,否则你就从赫家除名,你爸爸兄弟那么多儿子,有的是继承人可以继承赫家,你不要多的是有人想要赫家继承人的位置!” 赫宇啐了一口嘴角的血沫子,脸色郁郁。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赫夫人不会为了我得罪你?”寓所门口,江冉笑了。 她最近工作繁忙,为了更好的处理工作,就将家临时搬进了租住的一处寓所里。 可是她没想到左擎会来得这么快。 西装革履的男人脱下了黑色大衣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他颀长的身子半倚靠在门框边,目光晦暗,瞳孔沉沉,染着冷色和愠色。 “阿冉,赫宇是个有名的浪荡公子哥,不会是你的好选择,赫家继承人的位置,若非赫夫人这些年一直坐镇把持着,那些亲戚会把赫宇给吞掉,你若嫁进赫家,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 他的嗓音沉且冷,一丝不苟的吐露赫家的背景。 并非赫宇介绍的那样平和富裕,从左擎嘴里吐出来后充斥着无声的硝烟气息。 江冉咽了咽口水,微垂下脑袋。 她瓜子脸,脸蛋秀美,一双杏眼在沉默时有些无辜叫人怜的淡漠。 见此,左擎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她的额头,安抚她,“别怕,一切有我。” 可他手伸到了半途,就被江冉脸上的冷笑击沉。 她兀自笑着,眼神咄咄逼人,浅色的瞳孔泛着嘲弄的冷意。 “左擎总恐怕不是弄错了,对我一个已经和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还感兴趣呢?专门在赫夫人面前扮演一出戏,假装对我情根深种,好巧不巧,你的助理还落了一张我的照片在赫夫人家里,然后就轻而易举的毁坏了我和赫宇的“恋情”,是么?” 方才在寓所门口,门被敲开后,当左擎告诉江冉,“我是赫宇的舅舅,阿冉,你觉得当赫夫人知道了你是我左擎钟情的女人,又刚巧从我助理那里拿到了你的照片,知道你就是他儿子恋爱的对象后,还会同意你和赫宇的婚事吗?” 仅仅这一句话,就已让江冉推测出发生的一切。 而她冷嘲的话语更是撕碎了所有温和浮冰下的所有伪装。 左擎骤然一怔,愕然盯着她。 无疑江冉很聪明,轻而易举从他说出的话里猜测了他做了什么。 左擎修长的常年握钢笔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内里西装的金色金属袖扣,薄唇扯出浅薄自嘲的弧度,“你觉得我是为了得到你,才专门去破坏你和赫宇的关系?”他继而嗤的一声笑,“那恐怕阿冉你想多了,我顶天也只是贪恋你的美色,上过一次床就有些蚀骨入髓了而已,想要第二次,甚至更多,所以啊阿冉,我不是为了娶你,我也不是对你情根深种,我是对你的身体不可自拔!” 最后一个字眼吐露时,他已抬步进门,继而一把将仅仅穿着丝绒珊瑚红睡裙的女子扣入怀中。 江冉惊愕不已,伸手推他。 他眸光微闪,继而更收紧了圈住她腰肢的手臂,将彼此距离拉得更近,近到身体再无多余距离,另一只手则不容抗拒的勾起她纤细小巧的下巴,浅薄的唇狠狠覆盖上她的红唇,继而撬开那因惊愕来不及合上的贝齿。 “……” 江冉大力推他。 却对他无可奈何。 她眼里的眼泪如碎花般落下来,噼里啪啦无声的砸在男人的黑色西装上。 他的西装是高级定制款,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的他笔挺的脖颈更添几分不羁的俊美,此刻毛衣下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直到彼此的呼吸乱了。 她脑袋晕晕乎乎的,感到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走廊边窗帘后的窗台上,将她压制在那里,薄唇一路往下,掠过她高挺的鼻梁,秀气的鼻尖,浅红的薄唇,继而沿着下巴一路往下…… 秀气白皙的肩被从珊瑚红的睡裙中扒拉下来,微微啃噬落下红印子,江冉终于气得想要反攻。 她想既然挣扎不过,不如也叫他身上留下点痕迹,别叫她一个人被欺负了去。 她便微微睁开迷蒙的眼,微醺的眼眶还带着泪意,手指却已经逡巡着去扒拉他的衣服,扯下他的高领毛衣,在他的喉结处舔舐啃咬。 左擎一怔,有些受不住,整个人抱住她的脑袋,将她整个按压进怀里,只露出半边柔美的侧脸…… “哐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爱马仕铂金包在门口砸在了地板上,惊动了屋内乱情的人。 江冉整个人如被针扎一般的情形,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而目光所至,是一个陌生的穿着华贵的贵夫人,爱马仕包正是从对方臂弯里掉落下来的。 贵妇人的身旁跟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孩,正是面目惊愕的赫宇。 他怔然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了什么。 难堪笼罩了江冉,她连忙去捂自己的衣裳,可不等她动作,左擎已经取下臂弯的外套罩在了江冉的身上将她遮掩得严严实实,他侧脸冷隽,哪里还有半丝意乱情迷。 微扯了下唇角,眼眸灼灼,“赫夫人还想在这里看我和我女人亲热多久?” 一句话,叫赫夫人神魂归位,恨恨的瞪了一眼江冉后,转身就走。 “喂,妈,这一切肯定有误会!” 赫宇拔步追了上去,可他解释的话语之苍白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多余的人都走了,左擎低头看向怀中人。 江冉手指紧紧揪着身上的外套,明明外套温暖如春,遮住了她的狼狈,护住了她的难堪,可她此刻小脸却宛如雪般煞白。 “这外套你一直搭在臂弯,就算刚才那样了你都没有动过一分,也没有往旁边放,你算准了的,算准了赫夫人今夜会来,左擎,我知道你腹黑算计,却从未想到你如此冷血无情!你毁了我,你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她想要叫左擎痛苦万分,内心鲜血淋漓,一如她那夜。 可如今,却转了个个儿,叫她自己落得难堪的境地,反而是他,面前这个只不过衣领微褶皱,周身整齐不减一分的男人占尽了她便宜还成功将了她一军! 把她的一切安排都毁了! “阿冉,我说过了……” “你做梦,左擎总,你还想羞辱我到几时?” 她沿着窗台滑落在地,蜷缩着环抱着胳膊,不住的颤抖。 左擎面色愠然,半晌后,收回伸出去半途的手臂蜷缩成拳,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阿冉,别怪我,我不配,赫宇也不配,你值得更好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算计了谁的心 江冉抬起头,目光所至,空无一物。 左擎已经离开了,屋内空荡寂寥,一如她的心。 手机嗡嗡震动出声,江冉勉强站起身,在拿起手机之前她最先看到的是窗户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样。 面颊绯红,宛若春日里盛开的红梅,肩膀还露着,宛如白皙的玉珏。 衣衫不整,谁若见了都会猜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实际上不过只是左擎的一手算计。 “嗤。” 她不禁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江冉啊江冉,活该你踩进别人挖的陷阱里。 瞧瞧你这幅样子,心落在一个永远不会真正尊你爱你的男人身上了,怎么不会被牵着走陷入被动呢。 她撩起肩头的衣裳,遮住那如玉一般白皙的纤细肩膀线条。 继而抹掉脸颊上冰凉的眼泪,咬着唇瞥向手机里的来电。 “喂,赫宇?”她摁下接听键,垂下的浓密的长睫下覆盖眼底的一片晦暗。 “是我。”那边,传来的是一道冷酷的成熟的女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不屑,声音很冷,很趾高气扬,“怎么,你觉得你水性杨花这幅样子了,我家赫宇还会给你打电话,关心你怜惜你,听你继续编造谎言?” 江冉骨头里宛如被针扎了一样僵硬了身体线条,她站直了身子,咬住唇半晌不发一语。 那边,赫夫人继续冷笑出声,不依不饶道,“我今夜可是亲眼所见你在男人身下的那副下贱模样,江冉小姐,本来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女人打交道的,可你非要来招惹我家赫宇,我打电话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别再打赫宇的主意,我赫家娶什么样的女人进门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听明白了吗?” 江冉咬住的唇忽地松懈开,她轻轻地嗤声一笑。 这声嗤笑宛如撕开沉默空气的锋利的剪刀,叫电话那头的赫夫人挑起眉梢,面色骤然震怒起来。 “赫夫人,”没等赫夫人开口,江冉就翘起唇角慢悠悠冷冰冰道,“你说我下贱?是谁一直缠着我这个下贱的女人不放,恐怕你们赫家那位叫左擎的男人更下贱吧。还有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把那位娶回家,我还能高看他一眼,只可惜啊,你不要他追求那位叫玉芬的单亲妈妈,他转头就找上了我这样的下贱女人,那他岂不是更下贱?” “你!”那头,赫夫人气得几乎吐血。 一字一句,江冉都是往她的心上扎。 左擎虽然不姓赫,但却是赫夫人的亲表弟,赫宇更是赫夫人的独苗。 此刻赫夫人怒不可遏,“要不是你爬上了左擎的床,你以为你还能在临城活下去?” 江冉眯了眯杏眼,只听得那边忽然传来赫宇的声音。 “妈,你怎么能私自乱动我的手机呢!” 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江冉握着手机,脸上还挂着冷笑,身子却在微微的颤抖。 缓缓地,她捂住脸,手掌之下指缝之间溢出几声泣音。 那头,赫夫人指着赫宇,牙关颤栗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狠话来,“和这个女人断了联系,我就允许你把那个玉芬娶回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叫她把那个孩子的抚养权给她的前夫,不准叫你当便宜爹,听明白了吗?” 赫宇愣愣的,他还没从这个惊喜之中回过神来。 他软磨硬泡了那么久,赫夫人都没有答应他可以把玉芬带回来。 冉姐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赫夫人这么快就回心转意。 赫宇在心里暗暗竖起一根大拇指,面上忍不住道,“孩子抚养权那事有的商量不?” 赫夫人闻言,几乎气晕过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儿子,“不行,绝对不行!” 赫宇眨眨眼,耸耸肩膀,“那这样的话,其实我还是不在意和小舅舅争一争的,小舅舅都能看上的女人,肯定很特别。” 赫夫人哪里不明白自己儿子是在威胁自己。 可她偏偏还拿自己儿子没有办法。 如果赫宇真的认定了江冉,那她也拿他没办法,还要得罪左擎。 照今天左擎维护那个女人的样子,恐怕如果她真的得罪了那个女人,左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加上她又被江冉那几句话给气昏了头,竟然鬼使神差吐出一句,“养在家里,就说是佣人的孩子,不能给名分,这是底线了。” 赫宇心里大喜,面上也没掩饰住,“好嘞,那我马上去找玉芬说这个好消息!” 赫夫人扫了眼外面的天色,“半夜了,你去什么去?” 赫宇眨眨眼,“您刚刚不也没觉得天色晚嘛,重要的事就得抓紧办不是吗?” 说完,抓起车钥匙就急匆匆的溜出了门。 赫夫人看着自己亲儿子的背影,眼皮狠狠一跳。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满脑子只有那个贱人衣衫不整被自己表弟压在身下的下贱模样,还有电话里她那副嘲讽不屑的口吻…… 赫夫人揉了揉眉心,“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这个贱人嫁给左擎,否则她将来要是看我不顺眼,给左擎上颜色,我赫家岂不是还得上凑着讨好她?叫我讨好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这绝对不行!” “冉姐,你睡了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允许我把玉芬娶回家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冉姐,你以后就是我赫宇的恩人了!”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没有提前通知你,我本来想着当面维护你,继续演戏下去的,谁料你和左擎……我也不知道小舅舅就在你家里,还和你那个啊……真是不巧,总而言之,之前的戏咱们是演不下去了,但是之后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保证刀山火海绝不相弃!” “冉姐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 但是丝毫没有搅扰江冉的好梦。 床头柜上,安眠药的盒子打开着,她刚刚服用了两颗。 她希望睡梦里不会有左擎的出现,能让她短暂的忘却那段痛苦和难堪。 可是她没想到睡梦中左擎也没有放过她。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爱,就别招惹 “阿冉,你想多了,我顶天也只是贪恋你的美色,上过一次床就有些蚀骨入髓了……” “想要第二次,甚至更多……” “所以啊阿冉,我不是为了娶你,我也不是对你情根深种,我是对你的身体不可自拔……!” “啊!”江冉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她出了一头冷汗。 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她嘴角咧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在梦里也不放过我,左擎,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她捂住脸,压抑的低吼着。 天色亮了。 可是江冉却一夜未睡。 她穿上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镜子前,遮瑕霜遮住了眼底的黑眼圈,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掩饰不去的晦暗。 “你们知道吗?左擎总有个在国外的女朋友,据说是个大明星呢,都追到国内来了。” “你说真的?不过你怎么知道人家顾氏集团的事啊,难不成你是顾氏安插在咱们南记的间谍?” “别闹,我最近不和顾氏接洽工作嘛,听他们顾氏的人说的,今天一大早,左擎总特意推掉了工作,去机场亲自接心上人去了呢。” “真的啊?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那一群爱慕左擎总的芳心啊,都碎一地了。” “噗嗤,谁说不是呢。” 办公室外八卦的声音若远若近的传来。 江冉想堵住自己的耳朵都办不到。 她无法装作没听见,也无法装作听见了面色无异样,只能死死的咬住唇,压抑住心里往外溢出的痛苦,脸色煞白得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叩叩。” 门被敲响。 “阿冉,我听说左擎他……” 白若南的身影从门口出现,她一如既往的担忧着她,眉头微蹙着,看着自己的好友。 江冉站起身,微咬住唇,眼神微闪躲着,不想自己的痛苦被好友瞧见,“南南,你都听说了?” “嗯,外面传的如火如荼的,跟真的似的,我想不听见也难啊。不过……” “不过什么?”江冉猛地看向她的眼睛,盼望她能告诉自己那一切只是谣言。 白若南叹口气,缓步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咖啡之余,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不过我已经找顾呈御去求证了,他正在开会,还没回我消息呢,如果是谣言,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冉眼神微微一闪,南南也说了如果…… 如果是谣言…… 那如果不是谣言呢…… 嘀嗒一声响。 白若南手里的黑色手机微微震动。 “肯定是顾呈御的消息!”她说道。 然后拿出手机一看。 面色却微微的一变。 见此,江冉的心被重重一锤。 她曾真的相信左擎是为了寻找妹妹,无心恋爱,无心婚姻,这才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也曾相信左擎是有苦衷,才会故意这样对待她,疏远她,侮辱她,让她去寻觅另外的幸福。 可是眼下的这一切,彻底打破了她的期待。 她竟是真的自欺欺人。 “阿冉,顾呈御说……” “别说了南南。” 江冉面色煞白的抬起头,手轻轻捂住心口,那里很疼很疼。 “我都知道了,是真的,不是谣言,对吧?” 白若南微抿着唇,眉头微蹙着,她把手机举到她的面前,“阿冉你看,顾呈御说左擎确实是去机场接人了,也的确是个国际女明星,但是未必可以证实是左擎的心上人,前女友之类的,反正顾呈御的意思是说他对自己下属的恋爱情史不感兴趣,如果你想要求证的话,可以自己去机场看看……” 白若南看着江冉面色微缓,继续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凡事总要眼见为实,不是吗?” 眼见为实。 江冉的心微微一动。 是啊,还不到她下结论的时候。 她心里涌起希冀,本想立即启程。 可是捞起外套往门外奔的下一秒,又住了脚步。 “不行,”她使劲摇头,眼尾带着一抹绝望,“就算去了又如何,是真是假,是欺骗是谎言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和左擎早就结束了。” 白若南默默的看着她,“可是你真的能放过自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一个姓赫的夫人跟踪我,被顾呈御的保镖察觉到了,一查才知道你和赫宇一直来往密切,似乎有些恋情的意思,阿冉你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你对左擎的心思不是真的能再找个男人就能放过的,阿冉,去见这一次,然后就放过自己吧,就算不和那赫宇恋爱,也不必再想着借此逼迫左擎表态了,左擎什么样的人,他城府极深,是和顾呈御关系密切的人,他们那样的人你觉得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 去见一次,然后就放过自己吧。 江冉的眼泪渐渐的蓄积泪水。 她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就全身心扑在了左擎的身上。 骤然听到这句话,她再也忍不住,扑向白若南,将自己的脸埋在她同样纤细却感觉那么有力的肩膀上,“南南,我会放过自己的,如果这次去了,知道一切不是谣言,那么我会放过自己的……” “放过自己,也放过左擎……” 她勾唇,溢出一丝黯淡的笑意。 白若南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伸手抱住了江冉。 “阿冉,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江冉从她肩头抬起头来,问她,“那么南南,你为什么又非顾呈御不可呢?” 白若南眼神微微闪烁,她拧眉,想说并非自己非顾呈御不可,而是顾呈御非她不可。 可她看着江冉似乎想要证明什么的眼神,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不能嫁非他不可的男人,得嫁一个对方非自己不可的男人吗?” 江冉苦笑,“可我先遇到的是左擎啊。” 他太耀眼了,耀眼得她再也看不见别的人了。 “阿冉,南记有位客户正巧也快抵达机场了,你就代我去接他吧。对了,他叫瑞恩,是个外国人,靠自己白手起家有的家业,是个很好相处的客户。” 白若南定定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合理的去机场的理由。 江冉眼里泛起泪花,“谢谢你南南,我会弄清楚一切,再把瑞恩接到目的地的。” 第三百二十章 吻痕! 机场里人来人往,过往的旅客和归来的临城人穿梭成繁忙的景象,江冉停好车后就从迎客入口走进去。 几乎不用抬头四处张望,她就一眼看见了那个高大笔挺的身影,左擎背对着她的方向,单手插兜,目光专注的落在不远处的某处。 江冉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画面,明明他满眼里都倒映着她的面颊,印着她的模样,薄唇吻上来的热度是烫的,足够烫伤彼此的肌肤,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却算计好了时间,就等着赫夫人亲手“捉奸”……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玩物?床伴?抑或者曾经的恋人? 江冉希望曾经哪怕那么一秒钟是最后一种可能,可是,看着他冷峻的背影,俊美的侧颜,那双漆黑的眸子永远冷淡的神情在目光落到从出口走出的那个高挑女子身上时突然迸发的热情和温柔后,江冉忽然心就凉了。 没有一个人的心可以同时住进两个人,江冉想,那个高挑的女子可真幸运啊,能够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她爱而不得,对方却早已胜券在握。 安娜脸上带着浓烈的西方人热情的笑意从出口走出来,从人群中一眼捕捉到那位鹤立鸡群,永远衣衫整洁,不喧哗却低奢高定着装的男人。 左擎,人如其名,高傲如斯。 他还是那么帅,帅绝人寰,叫她那么多年不能忘怀。 只可惜,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里,只能一直作为朋友陪伴着,唯恐越过那个界限,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嗨咯,阿擎!”安娜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温柔的爱意,欣喜的越过人群,站到了左擎的面前。 男人很高大,衬得她本来高挑的身姿也变得有些娇小。 安娜看着左擎的容颜,呼吸忍不住微微屏住,“阿擎,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我也没能赶去送你给你践行,现在好了,我也回国了,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安娜说着,突然踮起脚尖,红唇微嘟。 人来人往间,俊男靓女的一幕十分捉人眼球,几乎周围人都看向了他们。 “那是男女朋友吧,看着可真般配。” “谁说不是呢,女的美男的俊,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恋人。” “这是男生来接自己的女朋友回国吧,此时此刻不来个热吻可真是可惜了。” 安娜脸颊有些泛红,这些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忍不住想要这样照做。 天知道,在国外,她曾经帮了左擎好大一个忙,却也只能见到左擎那么几面,还是感谢宴。 连见面都屈指可数,更别提牵手亲吻了。 就在安娜想要将红唇狠狠印在这个男人那张凉薄的唇上,让对方的唇染上她的口红印的时候,她忽然瞳孔狠狠一缩,眼尖的注意到了左擎的脖颈上,偏向喉结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暧昧的痕迹。 吻痕! 这个认知叫安娜身体猛地一怔。 “好久不见。”与她的热烈不同,左擎很淡定的应和着,看到安娜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的伸出手给了她一个礼仪性质的拥抱,像是只是来迎接一个朋友。 安娜身体微微僵硬,继而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慌张和恐惧。 是谁,是谁居然能靠近左擎,在他身上留下这样宣布占有性的痕迹? 难道在她还没回国的这段日子,有人捷足先登了? 安娜勾唇笑笑,假装自己依旧淡定,笑容更加热烈,“阿擎,你一封邮件让我回国帮你忙,我可二话没说就回来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些奖赏啊?” 松开怀抱,她玩笑似的笑道。 左擎微挑眉梢,“欢迎宴算不算?” 安娜笑容僵了一瞬,继而自然展开,“好啊,却之不恭。” 欢迎宴,那就说明会有很多人在,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真是没趣,阿擎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懂情趣…… 不像是谈了恋爱的样子,难道是有一些不入流想上位的贱人主动的?但是被阿擎给拒绝了? “对了,你这次叫我回来,说是让我做一个什么萧记的代言人,可是我在国外怎么听说你回国是为了南……” “安娜。”左擎冷厉的俊脸微微一动,继而不知为何忽然伸手将唇凑到了她的耳畔,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安娜说话的声音顿时一顿,目光只落在了左擎的身上。 天,一向冷冰冰的左擎对自己何曾这样温柔过。 安娜的呼吸微滞,就连耳朵都悄悄红了半边。 “阿擎你……”她声音微哑道。 “嘘,有人跟踪。”左擎却在她耳畔说道。 继而手指松开,站回了原位,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他只是为了故作暧昧,让周围跟踪的人误会而已,并不是她和周围人以为的那样…… 不是真情流露,只是演戏。 安娜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无奈失笑。 “安娜小姐,请把行李交给我,车子就等在外边。” 左擎身边的副手收到上司的眼神,自然上前说道。 “嗯。”安娜目光没有看向他的副手,声音冷淡。 左擎助理感觉到了,摸了摸鼻子,微微哂笑。 一行人往出口外面走去,左擎的座驾早已经等候在这里。 副手正在搬运行李,而左擎身材修长,站在车旁动作优雅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安娜撩了一下耳旁碎发,冲他微微一笑,继而上车。 左擎这才上车,很快,车子扬长而去。 左擎不知道,就在他们后面的不远处,一个不知何时已满脸是泪的身影在后视镜里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阿擎……” 江冉怔怔的站在原地,今天临城的风很冷,冷的像是刀子在脸上刮。 她出门得急,忘了戴围巾,冷风从脖子处灌进去,冷的叫人直瑟瑟发抖。 她却仿若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的苦涩道, “原来他们关系如此亲密。” “原来,亲眼所见真的可以看到一切真相。” “原来,他也会如此温柔的看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也满眼都是他。左擎,你为何欺骗我……为什么……” 路过的人来人往,因为外面风冷,还逐渐飘起了雪花,所以来来往往的人都走的很快。 只有江冉站在人群中,宛若一个雪雕。 她像是彻底心灰意冷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句轻轻的阿冉像是从舌尖轻轻吐露出来 一张棉柔巾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送到她的面前。 “你长得这么美,哭起来就不好看了,擦擦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江冉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很是尴尬的笑笑,“抱歉啊,我刚才有些……不过这位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还有谢谢你的纸啊。” 男人磁性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目光灼灼有些欲言又止,到最后却只是说道,“江小姐,我可以和南曦小姐一样叫你阿冉吗?” 江冉:“??” 南南的朋友? 江冉迷惑,警惕的退后了一步,“南南的朋友我都认识,可是你是?” 男人失笑,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这时江冉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很好看,手指里捏着的烫金名片也很好看,而且这薄薄的一张名片因为在他包里揣了太久,都带上了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很温和并不冷冽的薄荷味,很好闻。 当然更让江冉脸红的是名片上的中文名,“瑞恩先生!原来是您,我……真是抱歉。”江冉扶额,天,她今天可是替南南来接客户的。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难道她的脑子里除了左擎就只有左擎的女人了吗,之前研究了那么久瑞恩的资料,见到了瑞恩本人却脑袋里一片空白。 要不是地方不对,她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瑞恩是个年过35并不怎么年轻的男人,可是男人在不到四十岁,哪怕四十到五十也是黄金年龄。 此刻的瑞恩面容英俊且温和,周身气质掩藏了锋芒,温和内敛,叫人觉得没什么距离感却也丝毫不敢小瞧他。 温和内敛的英俊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 她不知么,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很容易叫男人心生怜惜。 虽然他并不想对她一开始就抱以那样的心思,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之前的心动在此刻愈加蠢蠢欲动了。 “江冉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啊这个,刚才的问题……”江冉脑子一片迷糊。 瑞恩见此便笑了,“那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阿冉。” 一句轻轻的“阿冉”像是从舌尖轻轻吐露出来,分明听起来好像很正常,可是却叫人无端的生出几丝亲昵迤逦的味道来。 江冉微微一愣,这才突然想起,刚才瑞恩问她,可不可以和南曦一样叫她阿冉? 可她却如此失态。 江冉苦笑,“行。那您私下里就叫我阿冉吧。” 她已经很失态了,现在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阿冉,你知不知道我从前见过你。” 上了车,车子去往南氏集团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的途中,瑞恩在江冉给他讲解之后的行程后突然提起了这句话。 江冉讲述工作安排的话语顿时一顿,她愕然的抬头望向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很深沉,却又很温和,不像顾呈御那样叫人不敢直视的心惊,又不是左擎那样叫人直视了便想要闪躲,他脉脉如温和的春日的海棠,又像是冬日里山涧缓缓流淌的溪流。 “您从前见过我吗?可我之前只在一个小公司工作,应该没有这个机缘可以遇见您这样身份的人。” 瑞恩摇头,“那是一场拍卖会上,礼仪小姐临时缺席,你顶上了那个缺,你穿着旗袍站在那里,像是东方最美的精灵。” 额……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平和且认真的夸一个女孩是个精灵。 江冉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因为外貌?”她撩了一下耳畔的碎发,似乎想要揭过这个话题,敷衍道,“可能那日只是因为我的妆容画得很好看而已,没想到入了你的眼,我们临城自古就出美人,不信的话您最近逛一逛临城随处都可以瞧见……” “阿冉,那天我眼里只有你。” 瑞恩一句话堵住了江冉剩下的废话。 江冉缓缓抿住了唇。 她浓密的长睫在小脸上垂下一片阴影。 她自小因为是从农村出来的,并没有什么自信,哪怕如今已经成为南记创始人,却也从未认为是自己的功劳,只觉得是搭上了南南的福气。 如今乍听有人这样盛赞她,江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心里有些复杂徜徉的感觉。 “瑞恩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江冉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人,除了在面对左擎的时候。 因此此刻她直接发问,丝毫不给瑞恩遮掩过去的机会。 潜规则?还是平常男人对女人的那种逗弄? 江冉眉头微蹙,不放过瑞恩的一丝微表情。 可是,她没有从瑞恩脸上看到一丝虚伪和心虚,只有温柔浅意。 他淡淡一笑,“阿冉,我这次回国是为了追求你,想必南曦小姐已经向你透露过我的心思了吧。” 他是如此坦荡,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冉的喜欢。 江冉宛如当头一棒,愣住了。 南南让她来机场亲眼看到真相,原来不只是一层意思。 南南是想告诉她,没了左擎,她还有瑞恩……甚至更多的男人追求,放过自己,忘却左擎,可以开始更好的人生。 而瑞恩是南曦给她安排的一个踏板…… 一个彻底将左擎抛之脑后的踏板。 无疑,瑞恩是很好的一个工具人。 他真诚,成熟,不幼稚,不激烈,是个很好的疗伤工具。 无疑,江冉应该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要在左擎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可是,江冉还是拒绝了。 她摇摇头,像是春日里翩跹飞过的蝴蝶,留下一地芬芳却了无痕迹,她说,“瑞恩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从不和我的客户谈恋爱。” 她菲薄的红唇小巧漂亮,唇线单薄却弧度温柔,说出的话那样婉转却毫不留情。 江冉说完抬眸看向瑞恩,眸色潋滟闪过微妙的光,心里绝情的想,瑞恩会是什么反应呢。 尴尬无措,还是失望,又或者会直接甩袖下车而去、心里直骂她不识趣…… 第三百二十二章 无法拒绝 出乎她意料,瑞恩没有失态,反而静静的看着她说道,“阿冉,谁说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客户?” 江冉眉头一挑,心里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 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好欺负。 他游刃有余,像个成熟的猎手。 而她这样的新手,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如果阿冉不喜欢和客户谈恋爱,那我就不成为你的客户,我和顾氏集团合作,而顾氏是南记的大股东,自然也能帮助到南曦小姐,这样,我便不能称得上是你的直接客户了,对吗?” 瑞恩手指轻轻搭在大衣的金属袖扣上,漆黑却温和的眸子却叫人不敢小觑。 江冉在心底轻轻的舒了口气。 她险些就弄丢了南记的客户。 南南说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所以,如果是她的原因,失去了这个客户,那么,给南记会带来多么大的损失…… 而瑞恩游刃有余,不疾不徐的提出了解决方案。 始终将她拿捏在手掌心里。 她就像是他的掌心之物,想要折腾,想要挣扎,却始终都走不出他的五指山不说,还不得不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 江冉眼里闪耀起灼灼波光。 “酒店到了,瑞恩先生。”她撩起耳侧的碎发,微微一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冲他说道。 “我外文名叫瑞恩,但你可以叫我肖润,这是我的中文名。阿冉,我赶回临城得急,如果可以的话,你介意陪我一起共用午餐吗?” 肖润缓步下车,单手系上大衣一枚纽扣,眸色漆漆道。 江冉薄唇微动,想要推脱。 这在肖润的意料之内,所以他接下来这句话就至关重要。 他手指轻轻抵着胃部,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就连唇色似乎都泛起苍白的颜色了,苦涩说道,“为了赶回临城,我早餐都没来得及用,昨晚也未进食,所以……阿冉,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酒店忍受胃病的煎熬,也要回去工作吗?” 江冉愕然。 他怎么连她要用工作的借口溜都想到了? 看着他手指轻抵着胃部,唇色苍白的样子,似乎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一个这样成熟稳重,永远优雅,永远致命温柔的男人。 “好,我陪你用午餐,但是午餐之后……” “我亲自派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肖润接话道。 江冉红唇抿紧了。 他有司机…… 所以她来接机也在他的设计之内。 是为了让她了解他,和他接触…… 这个男人,到底还计划了什么? 心里五味杂陈,江冉点头微笑。 到了饭店,江冉才知道位置他早已预订好了。 位置很好,靠窗,但不在大厅,是一处安静的包间,外面有一片绿色的草坪,草坪里有专人培植的玫瑰。 这种餐厅的位置,若非提前一个月预订是预订不上的…… 江冉一边捏着叉子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一边心里默默想到。 似乎空气中都含着玫瑰的香味。 在这个冬日里,非常难得。 这个男人,对细节有着致命的把控,总是无意间叫你不得不为他而感动,而心软,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这份鱼籽羹你尝尝,味道很鲜美。” 比起江冉一直埋头吃东西,肖润却是没动几筷子,他几乎都在看江冉吃东西。 这位江小姐一直若有所思,注意力不集中,叫肖润不得不猜想她是不是还在回忆机场里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找到她时,她泪流满面,像被抛弃的小孩。 她遭受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为什么流泪,这一切肖润都不知情,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她身体颤颤巍巍,似乎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那一刻,肖润的心忽然痛了。 他奔赴千里而来,只为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不应该这样泪流满面。 他想要追求的,在乎的人应该永远幸福的像个小公主…… “嗯,味道的确鲜美。” 江冉吃了一勺,抬起头来,冲肖润微微一笑感谢道。 这时,她才注意到肖润一直没有用什么东西。 面前盘子里的牛排切割均匀,却一块都没有动过,只有手边的红酒空了三分之一,似乎他一直都在喝酒。 江冉忽然有些气笑了。 是谁一直说自己胃痛,需要陪同用餐的。 是谁一直扮可怜,极力挽留她,还提前一个月预订了位置的。 结果呢,一口没动,尽喝酒去了。 胃还要不要了? 身体还要不要了? 江冉气急而发笑,抬头灼灼逼视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肖先生,你一口没吃,尽看我吃了,你胃不打算要了是吗?” 她气呼呼的,什么餐桌礼仪也不要了,管它什么西餐礼仪呢,直接捞起他的餐盘,桌上只要是热的食物都加了一小份进去,最后叠成了一座小山,然后才把餐盘堆在他的面前,然后气呼呼的下达命令,“必须都给吃了!” 肖润低眸,瞳孔微微一缩,薄唇勾起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声音微哑,“阿冉,你是想把我喂成小猪吗?” 捏着叉子却颇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 江冉气呼呼,“肖先生,你不吃是打算让我喂你吗?” 她直接握着自己的叉子,叉了一块蓬松的无油煎鸡胸肉送到他嘴边,“就从这块鸡胸肉开始,我必须看着你吃完,否则……” 没等她绞尽脑汁想出什么能威胁到这个男人的法子,对方已经张嘴,轻轻咬住叉子上的鸡胸肉,喉结微微滚动吞咽下去,目光却是一直都紧紧盯着江冉的。 江冉手指微颤,不知为何此刻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可没等她撤走叉子,手腕忽然被对方擒住。 “阿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全部吃完好吗?” 江冉微微怔住。 没等她生气,手腕上属于对方手指肌肤的余温已经散去。 肖润松开了手,拿起叉子开始自己用餐。 他用饭速度不疾不徐,和他这个人一样,大概是因为有着成熟的人生阅历,见过太多风浪,反而更加沉稳持重。 但是十分赏心悦目,像是在用一份十分高档的点心。 很快,他面前的盘子只剩下一小块牛排了。 肖润俊眉微蹙,打算将这小块牛排也吃下去。 江冉哪里不清楚他已经饱了,再也吃不下这块牛排了,她方才本来就带着负气的情绪,给他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就算是个大男人,也不一定能吃这么多高蛋白的东西。 “别吃了!”她连忙出声道。 肖润目光一顿,抬起定定的看着她紧张的小脸,轻笑,“说好的吃完的,不能说话不算话,”继而叉起最后一块牛排艰难的吃下,桌旁备了一碗白水,他喝了两口才终于将自己的承诺履行完,然后看向江冉,“阿冉特意给我夹的菜,怎么能不吃完呢。” 江冉红唇微动,有些发颤。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机场一见面,车里一交锋,就足以在她心里印下他的痕迹,而此刻一顿饭,更是想要直直地钻入她的心里头去! 江冉几乎是霍然起身,险些弄撒了面前的红酒,她拎起自己的包包,几近慌乱的说道,“我吃好了,你慢用吧,陪你用餐我也做到了,我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肖先生!” 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餐厅。 肖润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十分错愕,“难道是我吓得她了?” 话落,他忽然轻轻捂着胃部,额头迅速的分泌冷汗,整个人脸色煞白。 第三百二十三章 脸颊微红,坐在他腿上 有胃病的人,不吃不行,吃太多更不行。 他没有欺骗江冉,他的确有胃病。 为了讨好江冉,他逼着自己吃了太多吃不下的东西,这下报应来了。 肖润苦涩的笑着,忍着胃痛,想要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南曦打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让她帮忙安抚一下江冉,不要就此不理他了…… 可是胃痛如绞,他连拿起手机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还是餐厅服务员发现不对,“先生,需要给您去药店买胃药吗?” “需要!”肖润咬牙道,冷汗如瀑仰头靠在椅背上。 “南南人呢?” “老板在办公室呢,不过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助理看着回来的江冉,支支吾吾的说道。 江冉没发现小助理的不对劲,听到南曦在办公室,就若有所思的要冲进去。 助理没有来得及拦,“欸,江总……?!” 江冉打开了办公室门。 入目所视,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靠坐在办公椅上,脑袋往后仰深深的靠在椅背上,而他腿上坐着一个长发如瀑的女人。 女人侧颜精致,五官无一处不美,此刻脸颊微红,坐在男人腿上,被紧箍住纤细的腰身,唇紧紧的覆盖在男人凉薄的唇线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人惊讶的抬起头来,两人唇间还连着一根银丝。 “你们……” 江冉瞬间错愕不已,一瞬间简直想把自己给敲晕。 “那个,你们继续哈,我不打扰了。” 江冉没错过顾呈御想要杀人的眼神,懊恼不迭的说道,继而眼神低下去,脑袋也低下去,啪嗒一下把门关上,转过身就跑路。 小助理则因为江冉挡在前头什么都没看到,不过看到江总这幅表情,小助理自然想到了什么。 自然更不敢靠近门口,只站在不远处守着,唯恐还有和江冉一样误闯的人。 要是之后顾总和南总要追究她责任,她可顶不住啊。 估计辞职还是小事,说不定要被发配去非洲公干! 白若南脸颊滚烫,气息不匀,男人的呼吸同样如此。 “江冉怎么会闯进来。” 顾呈御气恼,眼神想杀人。 白若南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察觉到腰间软肉还在对方手指下摩挲,连忙将他的手推出去,整理好衣服下摆。 “阿冉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都怪你!顾呈御,这里是办公室,还是大白天。” 她从他腿上跳下去,懊恼不已。 惹得顾呈御什么脾气也没了,看着她红红的小脸蛋忍不住失笑,起身走过去在窗前从身后再次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从侧面吻了吻她的小脸,“若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才是谁主动把我按在椅子上强吻的?” 白若南哼哼不承认,“还不是怪你,先挑逗我。” “嗯,所以我的南曦就这么不禁挑逗?”顾呈御将她扳转过来,手指挑起她白皙小巧的下巴,轻轻摩挲她方才被吻得胭红的小嘴。 气氛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她的唇像是有什么迷人的魔力,叫他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就在唇与唇之间只差一点距离的时候。 “南南,这次我是真的有事情想和你说……”门再次被打开了,江冉闯了进来。 屋内,顾呈御无语的闭了闭眼睛,漆黑灼人的眸子泛起杀意。 江冉错愕的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怎么还在继续啊?我以为……”以为刚才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已经被迫中断结束了呢。 江冉心里一片兵荒马乱,非常后悔自己刚才开门的举动。 现在捂住眼睛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我公司还有事,”顾呈御只得中断好事,平复呼吸,捞起一旁的外套,在走之前眼神杀了一遍江冉,要不是江冉是南曦闺蜜,他早就……顾呈御冷冷一笑,“就先回去了,南曦,晚上见。” “额……好。”白若南扶额,想笑又不敢笑。 顾呈御离开了,江冉感觉自己要不是南南闺蜜,估计已经被屠戮了一遍。 顾呈御那个眼神…… “对不起啊南南,我没想到你们还……”江冉辩驳无言。 “好啦。”白若南擦了擦自己的红唇,低咳一声假装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走过去拉着江冉坐在沙发上,又亲手给她倒了茶放在面前,“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说正事吧,是工作上的事,今天那个客户出了意外?” 白若南小心审视着江冉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冉哪里不知道自己闺蜜的心思。 她摇头,“不是他,肖润是个好人,可是我不想把他当做跳板,左擎……”她苦涩的深深叹口气,再抬起眼来,眼底有泪意滚动,“对不起南南,我说话不算数了,我放不下他。” “……” 白若南皱眉,心想瑞恩,也就是肖润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啊,也不比左擎差,怎么就俘获不了江冉的心呢。 现在可好,江冉还要继续在左擎的泥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得去。 “那行吧,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 江冉轻咳一声,“南南你是说肖润还是左擎啊?” “欸?”白若南大为惊奇,“阿冉,你对肖润还是有感觉的,对吧?” 江冉再次低咳一声,有些迟疑,“肖润是个好人,可正因为他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不想再和他接触了。” 她像是回来路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认真道,“南南,你帮我另外安排一个人继续和肖润接洽吧,南记不能失去这么重要的客户。” “所以你不想和肖润再继续接触了?” “嗯,不想了。” “还是决定继续和左擎纠缠下去,可是左擎和那个女明星安娜在机场的视频我也看了,两个人关系不寻常,网友们都说他们不清白,你自己觉得呢?” 江冉嘴角噙着苦涩至极的思绪,“是,不清白,这一点很明显不是吗,网友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 “那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和左擎纠缠?” “南南,你不懂,我哪怕和左擎继续痛苦下去,我也不想失去他。” 白若南哑然。 她这时拿起了手机,想看看有什么未看消息,却没看到肖润发来任何消息。 心里不禁叹了口气,难道肖润也准备放弃了? “南南,我想要接触那个安娜,你会帮我的对吗?” 白若南无法拒绝,“我会帮你。” “谢谢你南南。”江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这次她是真的要回去忙公事了。 走到了门口,忽然听见后面白若南惊呼出声,“阿冉,肖润胃病发作躺在酒店里了,你知道吗!” “什么!”江冉大为吃惊,猛地扭头走过去。 白若南把手机递给她看,“酒店那边发来的消息,说是肖润因为吃了大量不利于消化的食物导致胃病发作,急需医生,我马上就赶过去,不过我觉得很奇怪,肖润一直都有胃病,他一向都很清楚自己的毛病,有胃病的人需得少食多餐,切忌一下子吃太多食物,他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话没说完,白若南已经捕捉到江冉瞬间煞白一片的脸。 “肖润是因为我……”她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安小姐来拜访肖润 下午时分,江冉抱着医药箱站在床畔,紧张的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男人。 “他怎么样了?”江冉小声紧张的询问刚给肖润把腕看诊结束的白若南。 白若南起身,眉头舒展笑道,“没事,吃了胃药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再给他开一些药,等他醒了你叮嘱他服下,包管他这个星期胃病都不会再发作。” 江冉点点头。 等白若南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开了遗嘱后将医药箱拎起挂在肩头,她才忽然惊醒,“不对,为什么是我等他醒了看他服下?酒店有工作人员,我们南记也有护士和其他医生,南南,我不能留在这里!” 她面色有些泛红和局促。 白若南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床上男人的动静,提醒道,“阿冉,他手指动了,好像要醒了。” “什么?”江冉连忙回头看去。 床上男人并没有什么动静,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江冉觉得自己被骗了。 回过头来,发现南南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 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阿冉,你没走,又回来了,是不生我气了对吧?” 微哑疲惫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痛楚的男声响起。 江冉一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她的手指都僵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闺蜜的“背叛”,还是该吐槽肖润醒来的时机太巧。 “阿冉,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着我?” 男声有些苦闷和叹息。 江冉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去。 躺在洁白被褥里的男人因为方才昏睡而额头碎发睡得微蜷,眼眸却一如既往的深沉,只是因为刚睡醒而添了几分惺忪。 此刻漆黑的目光投射过来,笼罩在她身上。 见她目光呆滞不动,他便忽然微微用力。 江冉一个不稳,被他拽着扑了过去。 “啊!”她低呼出声。 “你做什么?!”江冉双手支撑在他胸口抬起脸来,却正撞入那一双漆黑中燃烧着寥寥火星的眼眸当中。 她一下子愣住。 靠的太近了,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淡雅的薄荷味,还有他周身的温度,被窝里暖暖的热度。 靠的太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一侧。 男人的呼吸太灼热,江冉终于回过神来。 她连忙用力支撑起来,却一个不小心去到中途再次摔下去。 这一次她听到男人低哑的哼声。 江冉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她懂得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红晕一下子烧到了脸颊上,直冲头顶! “我……那个,对不起!”她连忙起身,却再次被拉住了手腕。 “别动。”肖润有些难受的捂着胃部。 江冉没忘记肖润是因为她才胃病发作的,听到他痛呼的声音她顿时不敢动了,只得这样半趴在男人的怀中,一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 似乎过了很久,时间一秒一秒过得十分漫长。 又似乎只有几分钟时间。 肖润感觉胃部的痛楚稍微缓解了,这才低眸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江冉。 她一动不动,因为他桎梏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的肌肤很细腻,握在手里像是一截洁白的月光,她短发微蜷,冷茶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叫人爱不释手。 肖润唇角忍不住微弯。 江冉恰在这个时候抬头,正对上他弯起的嘴角,他的神情似乎在看自己的心爱的恋人。 “你没事,你骗我!”江冉错愕,忍不住气愤。 肖润连忙收敛神情,解释道,“阿冉,我刚才只是……” 江冉不想听他解释,觉得自己上当了,立刻站起身和他撇清距离。 方才自己和他…… 才刚见面一天,就亲密接触,超越了拥抱的距离…… 江冉感到怒火中烧。 越想越不对劲。 “你刚才是故意的是不是,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摔倒,肖润,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男人,没想到你和那些男人一样,也是喜欢占女人便宜的人!” 她气呼呼的。 以为自己很凶,可是落在肖润眼里,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奶凶奶凶的,竟然十分可爱。 肖润哑然,继而手摁着胃部轻声解释道。 “没有。我只是想借着你的力道起身,我不想躺着了,想要在背后垫一个枕头,可是没想到竟然让你失重跌倒,阿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用磁性浑厚的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阿冉,真的。” 江冉气呼呼的神情一下子收敛,有些怔忪。 “你!”想要继续谴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你刚才真的只是想借着我的力道起身?” 肖润眼神微闪烁,点点头,“嗯,没错,是这样。” 江冉一拳头打在了豆腐上,扭过头去,侧脸面对着他,心软道,“好吧,那是我误会你了,还有……” 她捏着手指,有些局促不安,“今天中午,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吃那么多东西的。肖润,”她抬起头,杏眼波光潋滟,“今天来除了是向你道歉,还是想……”和你告别。 话未说完,酒店房间忽然响起了呼叫铃。 铃声很响,叫江冉无法继续将话说下去。 肖润一直很认真的听她讲话,见她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眼神微微一缩。 恰好,呼叫铃就响起了。 肖润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不希望这么快就遭到阿冉的拒绝,这个呼叫铃来的正是时候。 “喂?”肖润摁下接听键。 那边是酒店工作人员,一个很专业正式的女声,“你好,肖先生,这边有您一位访客,姓安的一位小姐,说是和您有约,需要见您,您看……” 肖润明了,“是我约的朋友,等一下……”肖润捂住话筒,目光示意江冉,征询她的意思。 既然是肖润的朋友,自然江冉无法摇头说不行,只能点头。 肖润见此,才对工作人员继续说道,“请她上来吧。” 挂断了电话。 江冉就要告别,肖润挽留她,“再等我一下阿冉,等我见完这个朋友,我会很快,”他抬起手腕看了下百达翡丽的男士手表,“给我十分钟时间,然后我们重新谈刚才你要谈的事情,如何?” 江冉闻言,不好拒绝。 只能环顾四周说道,“你和你的朋友会面,那我先去其他方便避一下吧。” 肖润点头,“好,去那边的阳台吧。” “嗯。”江冉点头,起身走向阳台。 酒店阳台很宽阔,还布置了茶桌,可以煮茶聊天。 江冉靠在阳台一角的角落里,将手机关了静音。 她看着阳台外面的绿植,心里忽然微妙的想,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偷情一样…… 像是正派女友来探班,而她像是那个隐秘的情人…… 摇头失笑。 江冉抬起手腕看自己的腕表,这个腕表很名贵,是她正式去南记上班的时候南南送给她的礼物。 想到南南,江冉忽然眉心一跳。 等一等! 床头柜上的药…… 她忘了给肖润了,现在还放在上面呢! 待会儿要是被人给看见了…… 江冉立马转身往外走,准备先去把药藏起来。 可是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江冉脚步猛地一滞…… 第三百二十五章 肖润屋内藏娇? “肖润,你也回国了?我以为你下个月才到,没想到我们几乎同时!”一道热烈的女声传来。 对方直呼肖润名字,似乎关系很不一般。 阳台角落里,江冉看不到肖润的表情,只是听到他浑厚磁性的声音,“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于是提前回国。这位是?” “哦,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左擎,是顾氏的副总,今天就是特意带他来见你的。” “哦?男朋友?安娜,我从未听你说过交往男朋友了……”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江冉已经完全听不到,她感到耳朵轰隆作响,血液倒流,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她死死的咬住了唇,直把唇咬破出了血,才阻止住自己冲进去,亲眼看一下的冲动。 左擎…… 安娜…… 来见肖润的朋友是安娜,左擎作为安娜的男朋友引荐给肖润。 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会在肖润这里碰到左擎。 不过还好,自己现在躲在这里,见不到左擎。 否则真不知道作何表情。 见面时候会有多么的尴尬。 “左擎,你也没有否认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江冉苦涩的笑,自言自语道,身形一个不稳,手掌支撑在放置绿植的桌子上才险些稳住身形。 轻微的一声响。 从阳台处传来。 “什么声音?” 客厅里,安娜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看向阳台方向,疑惑的问道。 肖润眼眸微闪,淡笑,“没什么,大概是风吹动了桌子上的绿植吧。” “哦。”安娜瘪瘪嘴,瞥向身旁的左擎,男人侧脸俊美,气质高贵,她想到方才自己声称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遭到否认,这让安娜心花怒放,好心情直到此刻,弯起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肖润,你这次回来不就是和顾氏合作的嘛,听说和你接洽的是另外一个高管,那个高管也是左擎负责的,我看与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让左擎的助理和你对接……” 安娜话未说完,肖润已经轻含茶水,喉结上下微微滚动吞咽下去,“你是从哪里听说我要和顾氏合作的?” 安娜一愣,“不是吗?你回国不和实力最强的顾氏合作,是和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临城还有什么后起之秀可以比得上顾氏的。” 她言语中很是骄傲,还特别看了左擎一眼。 左擎眸色漆黑,对此薄唇微扯,不发一语。 肖润轻摇头,“安娜,虽然我曾经投资过你拍摄的电影,并且在欧洲声名大噪,但那是欧洲,不是国内。我想你回来之前也对临城影视做过了解,这里环境大不一样。而商业同样如此,在国外或许我会和最强的集团合作,但是回到国内,蛋糕这么大,市场分化还并不明显,你如何判定我一定会和顾氏合作呢?” 安娜怔然。 她面色有些尴尬。 没想到肖润会第一次如此不给她面子。 他说话虽温和却很无情,叫人不感到冒犯,却也深深的知道彼此位置的差距。 他肖润不是她安娜三言两语就可以哄的商人。 安娜被警告了。 肖润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含了一口茶水。 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眸色温和却漆黑的落在对面两人的身上。 隐秘的瞥向了阳台位置。 阿冉一向很稳重,若非他故意逗弄她不会失态,刚才是为什么? 她不打算接受自己,那么自然不会愿意在这些人面前露脸,那么刚才的失态,是因为面前两个人当中的谁? 安娜,还是这个顾氏副总左擎? 肖润一口茶水吞咽下去,薄唇微抿。 换做平常人,大概这个时候也知道离开了。 可是安娜不一样,她不愿意一来就被扫地出门,硬咬着牙,想要重新找个突破点。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某处。 “这是什么?” 她指向桌子上的药瓶。 上面还写着医嘱,字迹简练利落,透着一股柔美之意。 是女人的字迹! 左擎也看了过去。 他瞳孔微缩。 肖润挑眉,面对安娜眼中的疑惑,正要解释,“我胃病发作,找医生开的药罢了。” “字迹还没干呢,难道人还没走?”安娜忽然狡黠一笑,“难道人还没走?肖润,没想到你还玩金屋藏娇这一招啊,让我找一找你藏着的美人在哪呢。” 安娜自作聪明,起身竟然径直往阳台走去。 肖润见状,眼皮一跳。 “安娜!你看错了!” “我看没看错我自己不知道啊?肖润,这么多年老朋友了,交女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让我看看,是怎样的美人啊,居然让肖先生这样的人物都金屋藏娇呢。” 安娜笑着说着,大大咧咧的直奔阳台。 左擎见状,薄唇微扯。 他今天来,并非为了什么合作。 他左擎,包括背后的顾氏,都不需要这么一个合作而大动干戈。 只不过,肖润这个人大有来头,他今天来,是为了探肖润的底细的。 正好借安娜这层关系…… 此刻,他自然饶有兴味的跟了过去。 许多年后,左擎依然很后悔自己跟过去看了这一眼,没有及时阻止安娜。 “安娜!” 肖润几乎要动怒。 这个女人,是没带脑子来吗? 是忘了谁是主谁是客了吧! 安娜娇笑着,已经逼近了阳台。 肖润快步走上去。 左擎慢悠悠跟在后面。 “哟喂,真藏了个大美人啊。”安娜已经站在了阳台正中央,抱着手臂看着站在白色窗帘背景下一个身姿窈窕,短发精干,小脸却十分柔美,特别是那双眼格外楚楚动人的女人。 肖润眉头紧皱,快步走过去,“阿冉,抱歉。” 他并肩站在了江冉的身边,甚至拉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藏在身后,不想叫她觉得被冒犯或者任何的难堪。 江冉的确很尴尬。 但是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紧随而至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一双冷厉的眼随着他的身形彻底暴露在她面前的时候,江冉全身的血液就此凝结。 “阿冉……” 左擎呢喃着,眼神震撼而难以置信的瞪着被肖润藏在身后,只露出半边身形和小脸的江冉。 为什么肖润也叫她阿冉,为什么? 她和肖润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两人关系不清不楚? 江冉只是瞥了一眼就立马垂下脑袋。 可是她的眼神还是迅速的被同为女人的安娜捕捉到了。 安娜瞳孔一缩,狐疑的目光在江冉和左擎两个人身上打转。 “阿擎,你和这位小姐认识?” 此言一出。 “不认识。” “认识。” 完全不同的回答出自两个人之口。 否认的自然只会是江冉。 她错愕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左擎,他……为什么要当众承认彼此认识? 他疯了吗? 在自己现任女友和曾经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面前这样说话,江冉几乎立刻看了一眼安娜,果然安娜眼里一闪而过的紧张和醋意。 那醋意卷起了怒气,叫安娜的眼神直接狠狠的扫了过来。 江冉一怔,身形下意识往身边男人身边蹭了蹭。 肖润见状,迅速用自己的身形遮住了江冉,他是个成熟且有过恋爱经历的男人,自然知道此时此刻江冉在躲避什么。 他不希望阿冉在他这里受到任何的委屈。 “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安娜心里的嫉火如野火燎原。 她想起左擎脖子上之前那个吻痕。 她想起方才江冉看左擎的眼神那样的怪异。 她心里翻腾着嫉妒的情绪,一种诡异的恨意几乎瞬间笼罩了她。 凭什么,这个女人个子也没有她高,胸也没有她大,除了长得茶里茶气了一点,会装乖一点,哪里比得过她。 她在国外和左擎保持了那么多年的关系,他们共同的朋友都说她和左擎只差戳破窗户纸的关系了。 她等待已久,还未来得及采撷的果实凭什么就要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有? 绝对不行! “怎么,不敢说吗?还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她没胆量质问左擎,只有将怒火喷洒在江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和阿擎到底什么关系?” “怎么,只会躲在男人的背后,却连站出来的胆量都没有吗?” 安娜嘴角是冷酷的笑意。 肖润眸子微眯,正要发作。 身后衣摆被江冉轻轻的扯了扯。 江冉不想给肖润带来任何麻烦,她也想借此撇清关系,要是说之前在机场见到还没有令她真的心碎的话,此时此刻她也心碎了,再也不会做出纠缠左擎不放的举动了。 她之前希望接近这个安娜,从她这里知道她和左擎的真实关系,因为她怀疑机场的一切只是作秀。 可现在…… 她从肖润身后站出来,目光默默的投向了左擎。 男人眸光一如既往的冷厉无情,那深色的瞳孔带着浅墨色的疏离和冷淡,像是被水化开的浓墨,细看的话似乎还有几分薄怒。 呵…… “左擎先生,你为什么说认识我?” 江冉缓步走出,站在左擎的面前,一字一句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蜷在袖子半截的手指攥紧了,她有多么紧张,想从左擎的嘴里知道这个答案。 他会说什么呢, 肖润目光轻轻从江冉脸上划过,继而微沉。 左擎薄唇微扯,目光漆黑定在江冉的脸上,划过她白皙的肌肤,最后缓缓落定在她身后宛如保卫者一样的肖润身上。 看着肖润,话却是对江冉说的,“南记的创始人,我左擎若是不认识,恐怕说不过去吧,还是说,”他目光重新落在江冉身上,脸上一闪而逝的讽刺,“江冉小姐误会了什么,以为我是想说我和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嗤笑道,“那江冉小姐可就要失望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叫安娜,是我从前在国外多年的好友,只是那时候我忙于事业,但是安娜却毅然陪我到至今,现在她回国,我自然不会再叫她失望了。” 一席话,叫江冉痛彻心扉。 “你不是说你是为了你妹……” 她忽然闭上了嘴,眼底满是自嘲。 原来只是谎言罢了。 亏她自己还相信了。 一场骗局,换得了她心甘情愿,换得了她自作多情,而他始终站在局外,冷静如斯…… 左擎挑眉,唇间忽然往下压。 “江冉小姐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可是左擎,你真的敢让我再说一遍吗? 江冉怔怔的看着他,忽然摇头,扫视周围,没错过安娜脸上一闪而过的讥讽。 她踉跄后退一步,“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左擎先生是这个意思的话,那我也是认识你的,顾氏空降回国的副总,谁会不认识呢?” 肖润这时候上前,“好了,阿冉,别和他们废话了,我们不是约好了还要共进晚餐的么,位置我都订好了,我们也是该准备出发了。” 江冉微微错愕,继而哑然失笑。 午饭刚叫他犯了胃病,他竟然还有胆量邀她共进晚餐,不怕身体承受不住吗? 肖润,感谢你的好意。 江冉知道肖润是在给她站台,叫这个安娜和左擎再也不敢随便小觑她。 “好啊。”她点头。 眼里泛起浅浅的笑意。 肖润见此,微微一笑点头,并且轻轻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很冰凉,是因为刚才那个对话。 而肖润想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别怕阿冉,一切有我在。 肖润目光再次投向此刻已经目瞪口呆的安娜,面色微微沉寂了下去,“安娜,我还有重要的事,不便挽留,请便吧。” 他一如既往的优雅沉稳,但是周身的冷气已经很明显了。 安娜微惊。 手却在此刻也被牵住。 她惊讶回头,发现是左擎。 嘴角的笑意便浮现起来,小鸟依人一般往左擎肩膀上微微靠住。 “好啊,肖润,我和阿擎就先回去了。” 安娜喜滋滋的离开了。 哪怕她在肖润这里得到了冷遇,但是如果能因此得到左擎的青睐,那么她就是赢的那方。 一直到两人身影消失,江冉的手指微微从肖润手里挣脱出去。 肖润微惊讶,继而淡然微笑。 而门外,左擎甩开了安娜的手。 安娜被推开,面色一下子煞白。 “阿擎……” 她难以置信。 却只看到左擎沉冷的侧脸,和那双眸子里汹涌的醋意和怒气。 那是…… 安娜瞳孔狠狠一缩。 他喜欢那个女人! 安娜身侧拳头缓缓攥紧! 第三百二十七章 江小姐,当肖润的情人当得挺称职的啊 “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安娜你不会介意的吧?”左擎单手从包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了,咬在嘴里。 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来。 烟雾朦胧中,他目光冷厉中掺杂着一抹深沉和警告,像是在告诉她不要自作多情。 安娜僵住了。 烟雾散去,对方眼里的冷意也跟着消失了。 方才的一切,像是只是她的错觉。 安娜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喃喃道,“我当然不会介意了阿擎,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啊,而且……我知道你当时肯定也是为了帮我所以才……” “明白就好。”左擎浅笑着睨她一眼,继而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这一眼,太多冷漠。 安娜扯了扯嘴角,不甘心的快步跟上去。 “等等我,阿擎!” 酒店房间内。 江冉接过肖润递上来的一杯水,抿了一口。 继而冲他笑笑,“抱歉啊,好像耽误了你谈工作。” “没有耽误,”肖润不以为意,看着江冉坐在沙发上神色怔忪的模样,他眸底闪过了一丝什么,“阿冉,你和那位顾氏副总左擎之间,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他在她对面落座下来,神色关注的望着她。 江冉将唇抿得很紧。 她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心里很痛。 特别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当左擎用那双大手牵住另一个女人的手的时候。 他何曾主动牵过自己的手呢? 大概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那双手才会和她亲密接触,似乎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泻在她的身上,叫她身体发烫心乱如麻。 可如今,那双手却也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做出同样的事情来,除了床上还有床下……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爱自己,爱那个安娜? 大概自己真的比不上那个安娜吧,正如他所说,安娜在国外时陪伴他很多年,不离不弃,而且安娜还是个大明星,初见面时,江冉眼里就闪过诧异,她没想到近距离见到安娜,她会是那样的容光焕发,惊艳夺目…… “抱歉,肖润先生,我大概不需要将我的私事告诉您吧,我们还没有到那种关系。” 江冉咬着唇,面色僵硬的说道。 她额头的碎发微微垂落些许,在白皙的脸颊上。 肖润闻言,眸底浮现一抹怜惜,“好吧阿冉,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愿意告诉我的。而且,我觉得我未必不比那个左擎优秀,我想或许在和他之前我还是比较有竞争力一点,毕竟我从不沾花惹草,我身边很干净,不是吗?” “……” 肖润是怎样的人物。 是南记需要慎重对待的大客户。 他居然如此自降身价,为了她和左擎竞争。 他明明只需要挥一挥手,自然会有大堆女人排着队等着他的偏爱,可是他却说阿冉,或许我也很有竞争力…… 江冉闭了闭眼,再睁开,只有冷淡的拒绝,“肖润先生,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阿冉,有时候能够遇见一个愿意付之一生的人是一种荣幸,你不知道,当我碌碌一生突然看见你的时候,我心中有多么的欢喜。” 肖润说这话的时候并非故作深情,他的目光坦荡而真挚。 江冉脸颊一下子泛起红色。 她从未见过有一个如肖润这样的人会这样表达喜欢。 心中欢喜么。 曾经她发觉自己喜欢上左擎的那一刹那也是那样的,那是一种会让整个人都心悸的感觉,像是被电击中了浑身酥麻…… “我得回去了。桌上是你的药,上面贴着医嘱,你记得按时服用,南南的药很管用,想必你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胃病都不会再发作了,当然除非你又想今天这样不顾身体只为了……”讨她的欢喜。 江冉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什么,连忙闭上嘴,脸颊更红了。 “阿冉。” 江冉走到门口的时候,肖润从身后叫住她。 江冉回头,看见肖润半倚在沙发边,四周一切似乎只是他的衬托,他身姿隽永,气质温和成熟。 他像是世界上最好的能成为另一半的对象。 可是她不配他的喜欢。 江冉颤了颤眸子,听到他说,“你忘了我们要一起共进晚餐?我刚才没有找借口欺骗他们,阿冉,我真的提前预定好了餐厅,只有你一起……” 江冉再也无法面对肖润,直接夺门而出,逃也似的出了酒店房间门。 他太好了。 好到她无法面对他的好。 靠在酒店电梯厢的背后,江冉紧紧闭了闭眼。 对不起肖润,你太好了,值得更好的女生。 而我…… 只是一个屡次恋爱失败被人欺骗的女人,一个蠢笨无知的女人罢了。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江冉还在发呆。 “江小姐,一楼到了。”直到门口有人提醒她。 江冉才骤然回神,“啊,谢谢。” 她压根没注意到电梯门口的人是谁,兀自道谢后径直往外走去,和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有力的手掌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 “江小姐,当肖润的情人当得挺称职的啊,在他房间这么久才离开,你们上床了?” 冷厉的嗓音混合着戾气在她耳畔如阵阵响雷般响起。 江冉蓦然睁大了瞳孔。 她微微侧过脑袋,这才发现身边人哪里是什么好心提醒电梯到了的陌生好心人,分明是…… “左擎?!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江冉几乎是颤着声音问道。 “你是在质问我吗?”左擎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冷峭,钳制住江冉的手几乎将她纤细的腕骨捏碎! 江冉咬着唇,牙关在阵阵发颤,仿佛很冷,冷到了骨髓深处…… “我……” 她刚发出一个音,唇就忽然被男人覆下来的薄唇堵住。 “唔!” 江冉脸色顿时涨红,陌生又熟悉的属于对方唇的触感和味道无距离的传来,几乎将她溺毙。 他的唇轻轻撕咬着她的唇,近乎暴戾,宣泄着什么似的想要撬开她的贝齿,直接入侵。 江冉惊恐的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疯了! 疯子!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疯子。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江冉双手用大力推拒着他的强吻,可是男人锻炼有致的胸膛坚硬如铁,他的唇近乎暴戾的啃噬着她浅红色的唇,叫她的气息错乱,唇也染上绯红色泽。 第三百二十八章 离开他,跟我!他说。 在电梯口,人来人往的地方,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江冉眼底泛起猩红色,紧张和恼怒,还有恨意几乎一起迸发出来,叫她眼角忍不住溢出泪意。 “嘶。” 突然,左擎发出冷嘶声,他抹了一把唇角,唇角染上血迹,那是江冉的杰作。 他目光幽沉盯着她,似乎想要吞了她,也似乎想要杀了她。 江冉看着他的模样,此刻她脸颊绯红,额头碎发凌乱,而他却依旧衣冠楚楚,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可真不公平啊。 江冉自嘲。 继而伸出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侧脸上。 左擎的脸颊几乎瞬间浮现出红印来。 他冷冷的舔舐了一下嘴角,眼神如利剑狠狠逼视着她,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告诉我,你真的变成了肖润的情人?那么一个人,你甘心成为他的床伴?江冉,你怎么这样自甘下贱?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不自爱的女孩……!” 他的话语如利箭一般狠狠射向江冉的心口! “肖润怎么也比你好!左擎,肖润是个好人,我不准你这样说他!还有……” 江冉抹了一把鲜红的唇,上面染上了左擎唇上的血迹,就像是还没有铺开的鲜红的唇釉,叫左擎目光为之狠狠一颤。 “你说我自甘下贱,我怎么就不能自甘下贱了呢,我江冉,”她步步逼近左擎,若说之前是左擎将她摁在电梯口对面的走廊墙壁上为所欲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她逼得左擎步步后退,眼神震颤,江冉眼底是铺天盖地的讥讽和自嘲,“既然之前能爬上你左擎的床,我早就不干净了,我早就下贱如泥了,左擎,你把我当一只可以随意踩在脚底的虫子一样耍弄的时候,何曾想过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她踮起脚尖,高跟鞋配上她本就不矮的身高刚刚好,红唇凑近他的耳廓,呼吸轻轻喷洒在上面,叫男人的耳廓竟然也染上一丝薄红,“你曾经骗我上床,把我当做一个玩物的时候,不就是觉得我下贱吗?左擎总,现在才意识到我下贱不觉得太晚了吗?既然早就不干净了,陪了你,再陪一个肖润,帮南记带来一个大客户,我还可以拿的一分不错的分红和提成,我也不亏不是吗?” 眼底是浓浓的讥讽,江冉说完,看见左擎眼里的不屑和鄙夷时,她更是嗤笑一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泪水都落了满脸颊。 “所以你真的!”成为了肖润的情人? 左擎咬牙切齿,眼底难以置信之余还有一丝悲痛。 他看着她满眼的嘲讽还有满脸的泪水,鬼使神差忽然低头想要轻柔的吻她。 比起方才那个暴戾的吻,此刻他的动作堪称温柔至极。 可是唇却仅仅只是挨在了江冉的唇角,就被她眼神里的讥讽刺痛到。 他几乎是立刻撤离,高大的身形伴随着撤退一步微晃。 “肖润刚刚吻过的地方,似乎左擎总格外偏爱。”江冉嗤的一笑。 左擎脸色缓缓变得铁青。 “你和肖润已经……” “左擎总都说了是床伴了,床伴能做什么,情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你和安娜小姐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我和肖润发生了什么,怎么,左擎总猜不到吗?” 左擎瞳孔狠狠一颤。 “左擎总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冉错步,准备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的那一刹那,左擎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想干什么?” 江冉气恼,刚才还不够吓退他吗? 左擎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唇锋里憋出一句话来,“跟我。” “什么?”江冉错愕不已。 “我说,跟我,肖润许诺了什么条件,我也给得起……” “左擎!”江冉咬牙,“你闭嘴!”她恼怒不已。 扬起的手掌中途被男人拦截住。 刚才发生的事情左擎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遍。 “你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自私自利,贪色……”江冉忽然闭上嘴,笑了。 笑容很冷,“我就算愿意被肖润上,也不愿意再被你,左擎总,我不想陪你玩了。” 江冉说完,快步准备离去。 偏偏就在此时,电梯门开了。 电梯门开的声音让两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肖润的身形出现。 他模样英俊,成熟而气质舒朗,穿着冬日定制不知品牌的大衣,当见到江冉和左擎拉扯的动作后,眉宇之间浮现一抹忧虑。 “肖润?” 江冉瞳孔一缩,低头看见左擎还拉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的急忙挣脱开。 可是左擎不让。 左擎的力气几乎捏碎了江冉的手腕骨。 继而被迫的被他拽到了身后去。 江冉大力推搡,可是左擎的后背却纹丝不动。 “别动!” 左擎咬牙,桎梏着身后的女人。 肖润眉头紧锁,上前几步。 “放开她!” 左擎冷笑了,“不是我不放开她,是她本来就属于我,阿冉本就是我的人,只有我能叫她阿冉!” 肖润拧眉。 “阿冉……” 他轻声唤道。 江冉怔住。 眼眶有泪意。 她盯着那只桎梏自己手腕的大掌,属于左擎。 他之前那样轻易抛弃她…… 如今却拽住她不放。 呵,多么可笑啊,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阿冉是我的……” 左擎还在说。 可是江冉却已经低下头去,狠狠的咬向那只手掌。 “啊。”左擎冷嘶一声,条件反射的撒手。 他难以置信回头对上江冉的眼睛,看见江冉眼里的疏离。 “肖润,刚才你说过要带我去共进晚餐,我答应了。” 江冉开口说道,并且迈步走出去。 她走的方向是肖润的方向…… 左擎瞳孔扩张。 “阿冉!” 他声音里竟然掺杂着一丝痛楚和爱意。 像是,真的爱过她似的。 江冉脚步蓦然一顿。 她想要回头,确认一下他的眼神。 想要亲口问一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可是…… 太迟了。 况且他左擎还有安娜。 他对外毫不掩饰和安娜的关系,可是对自己却遮遮掩掩,从不承认。 曾经和南南还有顾呈御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她满心的爱意看着他,而他呢,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朋友,单纯的朋友关系。” 这就是他的回答,那一字一句,磁性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语。 那样绝情。 “肖润,我们走吧。” 江冉冲肖润笑得很甜。 肖润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左擎,继然上前,主动牵住了江冉的手,继而和左擎擦肩而过,往外走去。 擦肩而过那一刹那,左擎看见江冉突然和肖润十指相扣……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人找江冉麻烦,他来救她了 左擎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莫测,继而薄唇冷勾,发出一声冷肆的声音。 “嗤……” 江冉脊背微僵。 肖润扣住她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像是在安抚着她。 江冉这才有勇气继续往前走,直到彻底消失在左擎的视线内。 肖润的车子就在酒店外,司机听从肖润安排早已在酒店外等候。 看到两人并肩前来,下车打开车门,“先生,小姐,请上车。” 江冉弯腰上了车。 车子离开这里,前往餐厅途中,江冉坐在后座上,视线落在车窗外。 她突然发觉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才发现是眼泪掉下来,模糊了眼眶。 面前忽然递上一张纸巾。 江冉转头,看见肖润有力而修长的手指,一如在机场初遇的那天一样,他也是这样递上纸巾,告诉她…… “别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此刻他淡淡的嗓音,同样的话语。 江冉的坏心情突然莫名被治愈了,望着肖润好看的脸颊,他那双深沉却温和的眸子和身上成熟男人的气息这一切似乎都在安抚着她。 “抱歉,又利用了你一次。” 江冉目光投向窗外,无法直视肖润温和真诚的眼睛。 “你可以继续利用,如果我对你有用的话,我不介意。” “肖润,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她想问,但是到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说道,“应该不会了,我不会再去见左擎了,所以也不会再有利用你的时候。肖先生,之后南记会有别的工作人员和你接洽,我也不会来见你了。” 此话一出,哪怕是肖润这样好脾气的人,也是一愣。 他面色微沉,眸子漆黑的盯着她。 江冉咬咬唇,“我们本就是两条注定了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不是吗?” 肖润拧眉,“你想躲我?” 江冉怔然。 “因为那个左擎?如果我说你可以继续利用我对付那个左擎呢?”肖润忽然灼灼看向她。 江冉诧异,猛地抬眼看向他,“肖先生,您什么意思?” 肖润轻轻往后靠,他本就是个成熟有阅历的男人,此刻微微一靠有些慵懒,显得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淡。 “那个安娜不是个善茬,只要你继续待在临城,她肯定不会放过你。江冉,你不用躲我,因为我可以帮到你,我的身份可以给你庇护。” 江冉不以为意。 肖润笑了,“有什么比男朋友这个身份更好用的,南记创始人南曦是你闺蜜,但是你真的每次遇到事会麻烦她吗?” 他一字一句洞察人心,江冉瞳孔微微一颤,“肖先生,我不信安娜敢对我做什么,而且我在临城多年,我不欺人,别人也休想欺负我半分,今天的晚饭我想没办法继续了,停车!” 肖润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紧。 但是他没有强留她。 他和左擎不一样,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 “停车。” 有他命令,司机才停下车来。 迈巴赫一停,江冉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下车。 “阿冉,你会来找我的。” 车内后座上,脊背笔直的男人目光幽深的望着她。 江冉愕然回头,看见车窗缓缓关上前男人幽深的眼。 车子在她面前行驶离去,江冉缓缓拉紧了肩膀上包的肩带。 只是江冉没想到麻烦会来的那么快。 半个月后的一天,江冉出席公司团建会。 团建会在一ktv店里,所有人都在唱歌喝酒应酬,江冉觉得有些不舒服,去往洗手间。 洗手间很干净整洁,只是略暗的灯光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江冉随意选了一扇门,推门进去。 这时,她仿佛注意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她并没有在意。 直到去推门的时候,纹丝不动。 门从外面被人卡紧了! 江冉意识到这个情况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有人故意捉弄她,而且是很卑劣的手段。 ktv会一直开到深夜,如果在此之前没人能发现她,那么她会在这里被关一晚上,甚至更久……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羞辱她,捉弄她,让她感到害怕,事后她甚至可能连肇事者都找不出是谁。 会是谁呢? 她最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工作上她南记创始人的身份已经足够让其他人不敢不尊敬她。 最近的项目也进行得很顺利,这次团建还有庆功的性质在里面,而她就是主角。 她不清楚,自己会得罪什么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偏偏手机也不在包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从包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将手机揣在包里的,为什么会不见了。 江冉手指在包里摸索着,脸色一寸寸变得卡白。 她今夜虽然喝了点红酒,但是并没有到烂醉如泥的状态。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从包间里面刚走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穿着大牌的裙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挑衅。 当时江冉毫不在意,她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想来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故意的。 那个女人就是对方的合伙。 此刻,狭小的洗手间里,江冉找不到人求助,她大声呼喊也没有人回应。 太多人在ktv里嗨歌,没人会注意到她消失了。 或许有人注意到她不见了,但是那些人恐怕也只是会以为她回家了,提前结束了团建聚会。 甚至那个故意害她的会说谎,说她离开的时候说了回家去了,让大家好好玩…… 江冉几乎都可以想到自己公司里肯定有内鬼。 否则她团建的时间,团建的具体包间号为什么对方都知道,甚至她什么时候来的洗手间…… 对方早就算计好了! 是谁会这么歹毒的想要害她? 江冉撩了一把因为紧张而汗湿的脸颊碎发,别到耳后,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如果没有人来救她的话…… 她真的要在这空寂无人的洗手间待上一晚上吗? 江冉到底是个小女人,哪有那么大的胆量,此刻冷汗涔涔,心中惶恐不安。 “南南……我要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 可是白若南此时并不知道江冉的困境,她还在公司加班。 最近南记稳步扩张,她作为公司领导人压力很大,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一摞接着一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完。 而刚巧不巧,顾呈御也去出差去了,没人能帮她分担。 不知道为何,她今晚眼皮有些跳,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但是她只以为是自己疲惫过度,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然后继续低头办公。 她更擅长治病救人,研发新药,而对商业本来就不在行,此刻对很多专业名词头疼的很,好在顾呈御去出差之前给她标注了很多关键名字,白若南揉了揉眼皮,继续仔细的阅读起这些文件来…… “谁能来救救我,南南……”江冉坐在马桶盖上,擦了把脸颊边的薄汗,脸色煞白的厉害。 等啊等,等来的是绝望…… 直到此刻洗手间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 “阿冉,你在哪里?” 有熟悉的男声呼唤道。 江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惊喜的掀起眼帘。 这个声音…… 好熟悉。 “我在这里!” 她大声呼唤道。 门外走远的声音很快再次走近了,江冉心里涌起巨大的欢喜。 是他吗? 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她将手掌贴在门上,心里不安的想着。 第三百三十章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门外抵着的东西被挪开了,继而门被大力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脸庞。 只是江冉眼底的欣喜骤然蒙上一层灰尘。 “不是他……”她不禁轻声呢喃道。 男人额头带着薄汗,此刻紧张的看着她,见她神魂怔忪的样子,还以为她被关在里面这么久被吓坏了。 连忙伸出手去,“阿冉,把手给我。” 江冉迟钝了一下,继而听话的将无力的手放到男人的掌心里。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灼热,握紧了她的手,继而将她拽出了门,一把抱在自己怀里。 江冉微微闭着眼,嗅着属于男人身上淡淡薄荷的味道。 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左擎,是肖润。 为什么会是他。 也是,为什么一定就是左擎呢,他一向不在乎自己,不是吗? “肖润,谢谢你,我害怕极了,我好想一个人来救救我,可是没有人来,一直没有人来,我嗓子都喊哑了,幸好有你,幸好……” 江冉靠在他肩头呢喃着。 闻言,肖润再也不想顾忌。 他等了这么久,等着小女人投降主动来找自己,可是她却像是彻底把自己给忘记了,之前在南记公司里面碰到的时候,她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微笑,似乎对她而言,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心中难受,但是却只有耐心的等待。 他了解安娜背地里的性子,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而且据说她最近吃了很多次左擎的闭门羹,左擎一直躲着她,那么她就一定会来找江冉的麻烦…… 他希望能在江冉遇险的时候救她一次。 这样,或许她就不会再把他当做陌路人,当做空气了吧…… 可是他没想到,他的人没有看好江冉,直到江冉消失了这么久才通知他…… 他不顾一切,放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赶过来,看了监控,终于发现江冉的踪迹…… 在监控里,她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门外一百米远,但是之后,因为这边是监控盲区,所以找不到她了…… 就连助理也在劝他,“或许是江冉小姐已经回家去了,但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才一直联系不上呢。” 可他扪心自问,会有这种可能吗? 他看过江冉的资料,她是个对待工作很慎重的人,绝对不会在最近南记项目这么繁重的时间段让手机没电关机的。 她绝对不会犯这种小儿科的错误。 所以他不顾一切,不顾别人的劝说和阻拦继续寻找她…… 终于让他听到了她微弱的呼唤声。 那个算计江冉的人很可恶,将门抵得死死的不说,还将洗手间的门关死了,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然后在洗手间门口放了一个维修的黄色牌子。 这也是为什么江冉被关在里面这么久却一直没有人救她的原因。 对方就是想要给江冉一个狠狠的教训,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羞辱她,让她心里留下恐怖的阴影…… 肖润不再顾忌,一把将她抱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让肖润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江冉格外的小巧玲珑,他将她抱在怀里,而江冉下意识用双臂环住了肖润的胳膊。 她靠在肖润的肩头,目光所至是这个成熟男人有型的下巴线条。 “阿冉,我再也不会放手了。”肖润呢喃着,宛若立下誓言一般。 江冉缓缓闭上眼,一言不发。 肖润就这样抱着她往外走去,从楼上一直到楼下车子停放的位置。 车门被司机打开,肖润将她安稳的放在车子后座里,江冉感觉屁股下面是真皮椅子的坐垫,她这才睁开眼。 视线落在肖润的身上,他眼神灼灼,似乎从未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过。 外面冷风吹得厉害,江冉被关在那里面那么久,洗手间的暖气本就薄弱,此刻她脸色有些煞白。 嫣红的唇将她衬得唇红齿白,可是她的脸色看起来太煞白了,就像孤魂野鬼似的。 肖润拧眉,毫不犹豫的伸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领扣。 在江冉诧异的视线中,继续解扣子。 一个,两个,三个…… 他很有男人味的动作叫江冉颤抖着长睫避开眼去。 继而肖润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遮在了江冉的肩膀之上。 厚实且高级定制、带着男人身上鲜明薄荷味的大衣将娇小玲珑的江冉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眨巴着眼睛,难掩心里的震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主动脱衣服给她穿。 肖润…… 江冉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切都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ktv门口似乎急奔过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冉只瞥了一眼,却心神一怔,恍惚间似乎将那个人影看成了另外一个人的…… “会是他吗?”她不禁抬眼看过去,呢喃出声。 肖润自然将江冉的所有细微动作捕捉到了眼底,他没有错位给江冉让开视线的位置,只是自己扫了一眼那个位置。 瞳孔不易察觉的一缩,继而淡定道,“阿冉,你是在找左擎吗?那可惜了,他现在恐怕还在陪安娜吧,你不知道吧,安娜今天举办生日宴,我刚才也是从安娜生日宴上赶过来,而左擎也在那里……他作为安娜的男朋友,自然不会缺席,我怕告诉你伤心,但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左擎似乎对安娜很不一样,我反正回到临城后没从别人那里听说过顾氏的左擎副总除了对安娜那么好还会和任何一个别的女人那样形影不离……” 盛装出席,安娜的生日宴,形影不离……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是锥心之语。 起码对江冉而言是这样。 她眼神猛地垂下,遮掩住里面的痛色。 “是嘛,我刚才没有找他,我只是看花眼了。” 江冉对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没有兴趣,地垂下眼睫,往里面坐了坐给肖润让开位置,“我们走吧,外面冷,你穿的那样单薄,肖润,我们回家吧。” 肖润,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叫肖润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灼热。 当然,还掩去了一抹心虚。 他今夜从未参加过安娜的生日宴,不过安娜举办了生日宴,左擎肯定也是会去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左擎要用安娜做什么,但是似乎安娜最近这段时间对他很有用,因此他对那个安娜很特殊的样子…… 自然,刚才那个擦肩而过的身影……肖润薄唇冷勾,左擎,你来了又怎样,你迟到了。 所以阿冉只会属于他,就在阿冉主动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放手了。 阿冉,你只会是我的。 车子行驶离去,逐渐将急奔向门口的高大男人身影抛之脑后,逐渐成了一个小黑影。 而江冉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 “阿冉人在哪里!” 左擎的声音逼仄的从电话里,传到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盛装出席的生日宴会上,安娜眼眶里泪意闪烁,她没想到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左擎会因为那个女人的消息而就这样抛下她,不顾一切的去寻找那个女人。 她紧握着手机,牙关微微咬着,涂了华贵唇釉的唇微微发颤。 “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左擎,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我不喜欢江冉你听明白了吗?我要你回来,继续参加我的生日宴,左擎,我要你回来……” “我问最后一遍,阿冉她人在哪里?” 左擎声音掺杂着冰渣子一般,带着透骨的冷。 哪怕是张狂如安娜也愣了愣,继而惨笑起来,“左擎,我知道你亲自来接机,欢迎我回国就是因为我对你有价值,你听着,如果你要那个江冉,那我就立刻出国,再也不会帮你了。如果你回来,忘了那个江冉,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安娜声音微颤,“阿擎,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她何曾这样卑微。 可是她满心眼里都是这个男人,只希望他选择自己,而不是那个江冉。 他会怎么选呢? 一个是对他有利用价值的安娜,一个是爱得不敢明目张胆的江冉…… 安娜很好奇他的选择会是……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夜深留宿 左擎笑了。 他笑容三分薄凉,四分嘲讽,还剩下三分的不屑。 “安娜,你对我有利用价值那是你的荣幸,如果你想要出国,离开这个游戏圈,那很好,你出国去吧。” 安娜惊呆,瞪大了双眼,难以想象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能看在哪怕一点点好处的份上选择她,为什么…… “你再说一遍?”安娜颤着声音道。 左擎舔舐了一下侧边的牙龈,声音掺杂着嗜血的冷意,“安娜,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回国,还不是因为国内红利,还不是因为回国后可以更大的捞金挣钱,真当你自己是为了我啊,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对我有利用价值不假,但是没有你安娜,可以有另外一个林娜,李娜……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啊?这个交易你做也罢,不做也罢,悉听尊便。”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江冉她人在哪里!” 安娜整个身体一颤。 她不甘心的咬着唇。 可是她不能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左擎说的没错,她回国就是为了捞金的,当然追求左擎也是一方面。 但她从来不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人。 现在左擎揭穿了她的用心她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左擎这个人她很清楚,他一向是说一不二。 既然说了是问最后一遍,下达最后一次通牒,那么如果她还硬着牙巴嘴犟的话,最后受苦的就是她自己。 安娜一向是个聪明女人。 “她被关在洗手间里。” “什么!” 左擎声音掺杂着寒冰渣子。 安娜咬牙辩解道,“我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而已,谁叫她那么不听话,非要勾引你。她算是什么东西,我都没资格碰的人,凭什么她……” 话没说完,安娜已发现电话被对方给挂断了。 她整个人踉跄一下,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还是旁边的经纪人一把扶住了她,“没事吧,安娜,待会儿你还要去致辞,今天来的宾客除了商业大佬都是娱乐圈的厉害角色,你可千万不要失态。” 经纪人警告她说道。 安娜苦涩一声笑,“我知道。” 经纪人狐疑看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今天你那个绯闻男友,那位商业大佬怎么没来?你的新电影还需要他带来投资,那可是一笔巨款,你不会那么没眼色得罪了自己的金主了吧。” 安娜面色一僵,“得罪了又怎么样?” 经纪人愕然,“你蠢啊你,得罪左擎,那可是顾氏副总,你的摇钱树,我不管你怎么做,必须去取悦他,讨好他,叫他回心转意。” 安娜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知道了。” 她何尝不知道左擎对她的重要性。 经纪人叹口气,软硬皆施道,“安娜,这次是你回国首秀,如果突然传出你得罪顾氏大佬,你该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你也不想自己在国内被息影封杀吧?” 息影封杀? 经纪人一个轻飘飘的警告,让安娜心头一惊。 她闭了闭眼,眼底一闪而过的嫉恨和晦暗。 都怪那个江冉,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何曾会落到这个局面。 她一定要想办法挑拨两人的关系,叫江冉彻底被左擎抛弃! “还有,你最近似乎一直在调查一个叫江冉的女人,我可告诉你啊,那可是临城新贵南记的创始人之一,她最好的朋友可是顾氏总裁的女人,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了吗?” 安娜咬咬牙,“江冉最好的朋友是顾呈御的女人,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经纪人瞥她一眼,“南记神医南曦你不知道?别一门心思挂在男人身上,有些新闻还是得了解了解的。准备准备,补补妆,准备出去应酬吧。” 说完,经纪人先行离开了。 安娜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 “没想到江冉这女人还有这层背景,真是低估她了。” 安娜转身面向镜子,拿起口红补妆后,她冲着镜子明艳一笑,又是那个妩媚动人的国际女明星…… “阿冉,你在哪里?”左擎找遍了每一个卫生间,哪怕是男洗手间也没有放过。 可是…… 没有江冉的影子。 他有些狼狈,盛装的西装外套也有些凌乱。 “左擎总,十分钟之前,一个男人闯入了这个卫生间,带走了一个女人。”助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汇报道。 很明显,助理方才去了解消息去了,甚至还按照左擎的吩咐去查看了监控。 左擎俊脸一僵,回头看他,眸色一厉,“是谁?” 助理抿了下牙齿,有些不敢开口,在左擎眼神的逼视下,支支吾吾道,“肖……” “肖润?”左擎比他先开口。 助理惊讶,然后点头,“没错,就是这个肖润,他似乎比我们更先知道江冉小姐遇险的消息,对了,刚才您下车赶过来的时候,在门口正好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 助理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他发现左擎总的眼神变得十分晦暗莫测。 “当时江冉小姐就坐在肖润的车子里,想必那个时候肖润正在安慰她呢……” 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就这样送给了情敌,助理在心里暗暗叹息。 左擎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 他是从监控安娜的人那里知道了江冉被安娜下手的消息的,那么肖润又是从何而知呢。 这个男人,似乎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他了。 左擎心里忽然涌起巨大的不安。 “今晚之前,我要肖润的资料躺在我的电脑邮箱里,听明白了吗?” “是,左擎总。” “另外,我要江冉的行踪,我要知道她现在……不,今晚上在哪里休息?” 助理小心看了眼自己上司,“是。” 夜色逐渐淹没了临城。 初春的季节有些冷。 但是车里很暖和,属于肖润的酒店也很暖和。 “抱歉啊,我刚才在你车里睡着了。” 酒店大床上,惺忪睡醒的江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肖润穿着居家服,将一杯温水递在江冉手里,“没什么,见你睡得熟,没好打扰你,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江冉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哪里有那么娇弱啊,之前一个人在临城打拼的时候,什么事儿没遇到过,今晚上的事件虽然可怕了些,但也是小儿科了,我心理还是很强大的。” “是吗?”肖润目光温和凝视着她。 江冉将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笑,“当然,我只是个女人,并非是刀枪不入的机器人,有些方面我的心理没有我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吧……” 肖润笑笑,暂时放过了她。 “夜深了,你就在这里休息。” 说着,他起身。 “欸,你呢?” 见肖润回头看她,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还是回家去吧,怎么能占你的酒店房间呢。” 肖润挑眉,“我去书房办公,可能会忙一晚上,等我需要休息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去上班了。好好休息。” 他说完,不容拒绝的说了最后一句话,继而转身离去。 书房门轻轻关上,掩去了他高大隽永的身影。 江冉兀自坐在被窝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温和、成熟,还这样有魅力? 第三百三十二章 阿冉选择了肖润 江冉的确太累了,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给白若南报了平安之后,就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似梦似醒之间她彷佛看见肖润走到了她的床前,他的目光温和而炙热,微微俯身靠近她,好像要做什么,可是最终却也只是替她轻轻掖好了被角,然后转身离去。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江冉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 此刻已经是清晨时分,窗外已经大亮。 江冉缓缓用双手支撑着坐起身来,咕哝道,“肖润,你工作已经结束了吗?抱歉,我是不是睡太久了,我昨晚上实在是……太累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她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脸颊白里透红,正是年轻最美好的年纪。 可下一秒,她的脸颊迅速变得一片煞白,血色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尽…… 只因为坐在床边的这个男人缓缓回过头来,竟然不是肖润!而是…… 男人的面色带着极致的疲惫和愤怒,他冷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此刻神色冰冷,伸出手,大力攥住了江冉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将江冉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阿冉,你就这么享受,嗯?他昨晚折腾了你多久,让你这么累,一直都睡不醒,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睡进了他的酒店,哪怕事后你也该回你的住所去啊,你为什么不回去?阿冉,告诉我,是我更厉害,还是他更厉害?” 每一句话,都带着极致的讽刺。 他俯首帖耳过来,薄唇印刻在江冉的耳廓边,吐出的呼吸炙热,但是每一个字都极致冰冷。 江冉整个人狠狠怔住,接着打了个寒噤。 她红唇嗫嚅着,颤抖着,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发言。 是否认,还是直接说“是”,叫他痛得更狠一些。 可是下一秒,江冉又想,他会痛吗,这个男人的心会痛吗? “怎么,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吗,还是说你只记得肖润怎么折腾你的,忘了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了是吗?”男人正是左擎,此刻他幽幽的盯着她僵硬的神色,只以为她是心虚了,于是更恶劣的说道。 江冉浑身颤抖个不停,“你混账!混蛋!” 左擎嗤地发笑,不顾江冉挣扎的动作,强行将她揽入怀里。 江冉只穿着贴身的毛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此刻被对方强迫的揽入怀中,肌肤相贴,给彼此的感觉都更加的清晰。 江冉全身僵硬住,左擎也呼吸微粗,眼眸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 他桎梏着怀里的女人,薄唇逡巡着沿着她的下颌线直到她的红唇,继而狠狠的吻住。 “唔。” 江冉大力拍打着他,可是怎么都推不动。 左擎圈着女人纤细的腰身,手指一处处描摹她的曲线。 这是曾经他眷恋的熟悉的感觉,如今刚一接触,某种感觉便如燎原之势袭来,叫他整个人从骨子里涌出一种感觉。 那就是要她。 占有她。 她本就属于他,她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他,不是吗? 她江冉本来就是他左擎的女人。 强势的夺取着女人唇上的香甜。 左擎缓缓的将她压在床畔。 “唔,不要!” 江冉眼泪都气得掉下来,这个时候她好恨,为什么男女之间力气差距会这么大? 为什么推不开他。 他的呼吸好热,身体也热,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这种感觉,她曾经只在他身上见过那么寥寥一次。 还是那次…… “放开她!” 一道愠怒的声音带着沉沉如惊雷的气势劈下来,继而左擎被掀开了。 两个保安齐齐用力,才将左擎和他怀里的女人分开。 此刻的江冉面颊绯红,衣服也凌乱了几分,眼神懵懂而带着润泽的水分,比那没穿还更叫人觉得魅惑。 赶来的肖润只草草瞥了那么一眼,便心痛至极的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没事吧,阿冉?” 江冉惊魂未定,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险些发生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看到肖润,再看到保安,还有保安拉住的眼神暗沉的左擎。 难堪叫她一瞬间痛哭出声。 “呜呜!” 眼泪掉下来,她捂住脸,发出难堪的哽咽声。 委屈至极。 肖润怔然,然后握在身侧的拳头更紧的攥住了! 他回头,一拳头朝左擎挥舞了过去。 一拳头揍在了左擎的脸颊上,顿时一片乌青,而左擎被打得一个踉跄,就连保安也被这个力道给冲开! 他舔舐了一下腮帮子,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继而回手。 你来我往,很快两人都挂了彩。 保安看着这个画面,齐齐惊呆了。 这…… “别打了,别打了!” 江冉披着衣服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动作,咬着唇说道。 可是怎么喊都不管用,她只好扑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这个时候恰好左擎的拳头挥了过来,江冉眼睫猛地一颤,闭上了双眼。 可是那个拳头却堪堪停在了她面颊前几寸之处。 拳头的主人难以置信,或者说心痛至极的盯着她的动作。 她双手张开,背后是肖润。 她护着的是肖润,面向的是她。 也就是说,她保护的是肖润,而把他当做敌人。 左擎面色冷沉,盯着她,嘶哑着声音道,“阿冉,到我这边来,好不好?” 江冉缓缓睁开眼,意料之中的拳头没有到来,她也没有受伤,左擎已经放下了攻击的动作,而这嘶哑的语气和声音都叫她心中极为难受。 “不……” 她的回答。 左擎咬了咬牙,“阿冉?” “别叫我阿冉!”江冉环抱住自己胳膊,她身上还披着属于肖润的大衣外套,此刻脸颊雪白,整个人脸颊上都带了泪水。 一旁的保安终于醒过神来,问了一句,“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报警?” 左擎一怔,报警?为什么要报警? 他瞥了眼保安那故作凶巴巴,实则外强中干的样子,再扫了眼肖润愤怒的表情,最后看向江冉满脸的眼泪,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刚刚竟对阿冉…… “阿冉,我刚才,只是情不自禁,我刚才只是……” “求你别说了!”江冉哑声哭泣道。 她瞪着他,“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真的报警了,告你强迫我……” 有更过分的词汇她没有说出来,就是给他留些颜面。 她知道左擎这个人一向洁身自好,不是真的那种会犯罪的人。 可是他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对她…… 如果放在以前两人恋爱期间,她会觉得那是情趣,可现在,在肖润的酒店房间里,在她休息的个人处所,他强迫的不经过她允许的那样做,叫她怎么想? 肖润揉了揉嘴角的淤伤,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看向还挡在自己面前的江冉。 他漆黑的眸底满是温柔的情意。 “阿冉,我支持你报警。还有,”他目光蓦然凌厉的扫向了左擎,“你到底是怎么进入我的酒店的?” 是啊,这个问题江冉方才没有想起,此刻才如惊雷一般被肖润一提醒也骤然发觉了不对。 “左擎总,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抢劫,闯入他人处所!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不说关多少年,起码几天一个月我还是有办法的!”肖润眼神冷厉,明显动了怒。 他闯进来也就算了,还对阿冉动手动脚。 若不是他结束会议回来得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且刚才进门后看到的那一幕…… 肖润难掩心中的痛楚。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那样……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自己来 好在,他并没有真的得逞。 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左擎闻言,幽幽冷笑,“这个酒店,刚好我有股份,所以想进来轻而易举,我只是开了旁边的房间,刚好有保洁员来打扫你们房间的卫生,所以刚巧就进来了……” 肖润咬牙,“那我会起诉你们整个酒店!” 刚进门来的酒店经理闻言险些晕过去。 “随便你,要赔偿我给,至于阿冉,她只会是我的人。肖润,你想在临城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一个无法在国内立足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夺阿冉?” 说完,左擎冷然转身往外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底。 屋内,江冉怔忪不已,整个人忽然失力跌坐下去。 幸好是肖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阿冉,没事吧?” 他忽然冷嘶了一声,似乎因为这个动作拉伤了自己的伤口。 江冉连忙回过神来,关切的看向他,“肖润,你没事吧?你哪里伤到了?伤得严不严重?” 肖润看着她眼里的关切,忽然笑了,“阿冉,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关心我。” 江冉一怔,缓缓松开了手。 酒店经理又是鞠躬道歉又是说好话,但是肖润还是赶走了他。 半个小时后,酒店方送来了伤药。 江冉已经洗漱好,换了自己的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她今天扎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本来应该是又甜美又飒爽的,可是她那双往日总是乐观充满希望的杏眸里此刻却含着淡淡的忧愁。 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肖润坐在酒店客厅里,旁边放着伤膏药,他只穿着衬衣,艰难的别着手往自己肩膀后侧上药。 看到江冉过来,他淡淡一笑。 “不用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的。” 肖润反过来安抚她。 “肖润,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江冉蹙眉,担忧的看着他脸上和身上的伤。 刚才见她过来,肖润已经拉上了肩头的衬衣,此刻温文尔雅的望着她。 江冉不是扭捏的人,见状伸出手径直拿过他手里的药膏,“我来帮你上药吧,背后这个地方,你根本就没办法自己上药,而且你也是为了我才……” 她缓缓的伸手拉下他的衬衣。 肖润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上都是锻炼有致的肌肉。 此刻身上淤青不少,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江冉见状都忘记了什么是害羞,只愣愣的伸出手去指腹轻轻点在他的淤青伤口上。 属于女人的指腹细腻微凉,肖润身体微僵,愣愣的。 “阿冉。” 他一把抓住了江冉的小手,呼吸微微急促,“我自己来。” 江冉拧眉,“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的,肖润,我是女人都没有不好意思,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江冉瘪嘴,继而扭开药膏盒,蘸取里面的药膏,细细的给他上药。 在淤青上打着圈按摩,以方便药膏更好的被伤口吸收。 肖润微微屏息,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了,才忍住了。 阿冉,你难道不知道,当一个喜欢的女人在身上摸来摸去,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吗? 他到底不是个圣人,是个男人啊…… 肖润心中苦笑不已,胳膊上的肌肉因为强力忍住而微微绷紧了。 属于阿冉的细腻手指在他身上荡起叫人心悸的涟漪,简直不饶过他,刚放过了他,下一秒又在另一处落下…… “阿冉!” 呼吸陡然粗重,肖润猛地回头,不着衬衣的上身面对着江冉,继而大力的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 “怎么了?”江冉诧异。 肖润苦涩的忍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的将她抱着。 “阿冉,我……我有些难受。” “啊,是不是我刚才力道太大了,伤口很疼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 话没说完,肖润将她抱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肖润的力道很紧,紧的似乎能将她锢进身体里去。 “肖润,很疼吗?”江冉怔然关切道。 “……嗯。”肖润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呼吸,可是却实在艰难。 方才是心猿意马已经勾引得他不能忍受,现在是香玉在怀,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霍然松开手,肖润捞起自己的衣服,猛地起身,快步进了卧室,关上房门。 江冉惊讶的看着他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难道,他的伤口真的很疼? 说起来,都怪自己。 要不是自己,他和左擎不会动手,他就不会负伤,也不会…… 被左擎宣战! 这才是江冉真正担忧的原因。 左擎已经宣战了。 那么,肖润,你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吗? 江冉瞳孔微微一颤。 浴室内,花洒从头上浇下来。 可是温热的水却浇不灭肖润内心对江冉的渴望。 越是闭眼强忍,越是脑海里闪烁起刚才的那些画面。 她的小手在他身上触摸,打圈…… 明明知道只是抹伤药,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触感却实在叫人心悸。 还有她被揽入怀里的感觉,那样的娇小玲珑和温香软玉…… “阿冉……” 肖润呢喃着,手掌支撑在冰冷的墙壁上。 水继续往下浇,沿着他有力的身体肌肉汇入脚下的漩涡里…… 半晌后,他睁开眼,眼底一闪而逝的狼狈。 门开了,肖润穿着浴袍出去,发现江冉已经离开。 手机里是江冉留的消息。 “肖润,抱歉昨晚打扰你了,也谢谢你救了我。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左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已经向你宣战,你一定要想好万全之策。我知道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去和左擎谈判,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是受了无妄之灾……” “总而言之,肖润,很抱歉,然后谢谢你。你身上的伤,如果真的疼,切忌一定去医院。” 肖润浏览完全部消息,继而失笑。 最后一句话,她担心他的伤口疼…… 阿冉啊阿冉,你怎么这么单纯可爱。 如果你和左擎没有曾经的话,你或许更加单纯美好。 肖润想起左擎,那个男人……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闪而逝的冰冷。 宣战是么。 那他怕是低估了他这么多年积累的底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向他宣战。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汇报了一件事情。 顾呈御俊美的脸庞闪过惊讶,灼灼的眸底划过了一丝什么。 “你说,左擎向肖润宣战?” “没错,方才,肖润的人打开电话,想要和您见面。” 顾呈御身体微微往后仰,手指轻轻敲在深灰色的办公桌面。 “不见。” 这是他的答案。 助理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顾总,真不见吗?江冉小姐是白若南小姐的闺蜜,而左擎总和肖润这件事是因江冉而起,若是白若南小姐知道了您打算坐壁旁观,恐怕是……” 顾呈御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就是要坐壁旁观,否则若南的那位闺蜜江冉怎么瞧得清楚自己的真心呢。” 他冷薄的唇扯起一丝弧度,“只要江冉做好了选择,这件事其实也就结束了。” “这……”助理没听懂。 不过顾总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助理退下了。 而另一边,肖润在酒店里,得知了“顾呈御出差未归,不便见面”的消息。 他眼底划过一丝幽暗。 看来顾氏这位鼎鼎有名的顾总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了。 肖润脸色微沉凝。 第三百三十四章 惹不起,那就躲 江冉回到南记上班,没想到遇到了自己闺蜜的围观。 白若南刚开会回来,此刻双手支撑在办公桌面上,瞅着江冉白里透红的面颊。 她眼神饶有兴味,“听说那位肖润和左擎为了你宣战了?阿冉,你是更希望肖润赢,还是左擎赢?” 一句话直戳靶心。 江冉面颊蓦然苍白,“南南!”她娇呼一声,眼神郁郁的起身,“肖润是无辜的,是左擎太过分了,明明已经有了那位安娜小姐,还非要找我的麻烦。” “所以,你是站在肖润那边的?”白若南眨眨眼,掩不住眼里的好奇。 江冉却又怔然,“左擎……他从国外回来,是因为顾呈御才空降回国,而且还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南记瓦解萧记,如果左擎输了,就不得不回国外去,那我们南记也会受创,我……” 白若南收回支撑在桌面上的双手,起身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了江冉的面前,“所以你也不希望左擎输?” 江冉纠结了。 捧着白若南递上的热咖啡,白色瓷杯温度滚烫,却温暖不了她的手掌心,她脸色有些苍白,那些刚经历的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叫她不安,叫她愤怒,却又叫她心痛。 “南南,我配不上肖润,不值得肖润为了我做出那么多牺牲,我现在也不奢求左擎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他和安娜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 江冉目光投向白若南,“我想找个机会出国去,南记不是也想在海外拓展市场吗,我常年自习外文,口语很好,而且我现在学习了这么多,也逐渐擅长企业管理了,南南,我想避开这一切。” 白若南震惊的睁大了眸子,“阿冉,你想躲开这两个男人,谁也不选?” 江冉不了解白若南的意思,分明是她没得选,觉得自己配不上肖润,而左擎又是那天边抓不住的皎月。 是她谁也无法选,不是她不选。 “南南,你直说可以帮我吗?” 白若南当然不会拒绝自己的闺蜜,相反,她觉得江冉很聪明。 既然两个都招惹不起,不如躲开这一切。 左擎现在的主战场在临城,而肖润回国也是为了投资,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抽身出国,那么…… 江冉如果离开临城,得到的将是最广阔的自由。 只是…… 白若南眼底浮现一抹忧虑。 不论是左擎还是肖润,他们会允许江冉离开吗? 这两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真的会任由他们要捕猎的猎物没有做出选择之前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吗? 白若南觉得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阿冉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白若南希望阿冉自己去想明白自己的真心,便也没有将自己的揣测告诉她,只是温柔道,“阿冉,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我会帮你。” 江冉顿时喜颜悦色,“太好了南南。” 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白若南,眼里闪烁着挣扎。 或许,离开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论是肖润,还是左擎,都是一场错误的缘分。 她到底,是配不上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的。 曾经的她,真的是被所谓的爱情迷昏了头脑,想的太简单了。 最近南记的项目很忙。 白若南决定借着下个月出差的时机将江冉送走。 江冉已经开始在选择国外暂住的小别墅,因为或许要租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一直在和房东太太谈能不能少点租金的问题。 还有很多自己的私人物品,她准备事先寄过去,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可是…… 站在自己的公寓里,她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自己在临城打拼这么多年,竟也没有多少重要的物品需要带。 衣物那些去国外再购买好了,只是一些不错的大衣在国外也可以继续穿的就带上,其余的…… 基本没什么了。 想想她在临城打拼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没有真正自己在乎的东西。 除了南南。 不过南南需要在临城坐镇,她也无法将自己的闺蜜一起“打包带走”,想一想心里竟然才涌起几分不舍来。 将打开的行李箱重新合上,把里面的零碎物品取出来重新摆回之前的位置,江冉嘴角咧出几分苦涩的笑意来。 这天,她带着不日即将秘密出走的心情一如既往的去南记上班。 却不料,在经过南南的办公室外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冉微蹙了眉头,向送了茶后走出来的小助理打听到,“哪个客人来了啊?” 小助理闻言,眨眨眼,“阿冉姐你不知道啊,是一个叫肖润的男人,他是来投资的。” 肖润? 一张许久未见的英俊面庞一下子闯入江冉的脑海。 她整个人神经都紧绷了一下。 下一瞬又哑然失笑。 她紧张什么呢。 肖润又不是左擎,他为人温和,处事成熟周全,从不做让人觉得冒犯的事情。 总比左擎过来的好。 左擎来或许是带着某种目的,但是肖润不会是…… 江冉心里有数了,冲小助理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没事,就刚好顺路路过,你继续忙你的吧。” “好嘞,阿冉姐,那我去忙了。”总裁小助理转身离开了。 江冉在门口驻足了一下,透过门缝没看见那个男人的影子,也转身离开了。 而门内。 白若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喝茶,这茶味道不错。” 肖润温和笑着,眉眼却灼灼,他目光掠过白若南一身精干却简单的打扮,还有她那张灼若芙蕖的脸蛋,“许久不见,南曦你愈发漂亮了,”他笑着放下茶杯,翘起一条腿,优雅端方的笑道,“难道美女都喜欢凑在一块儿吗,为什么南曦你这么漂亮,阿冉也那么美。” 白若南一怔,继而哑然失笑。 她是之前在国外经过宁铭笙的介绍和肖润认识的。 能经过宁铭笙介绍的人都是厉害人物,这个肖润自然不可小觑,哪怕是南记或者顾氏恐怕都查不出他太多的资料。 不过,宁铭笙介绍的人,也错不了。 不管是成为朋友,还是生意投资,白若南心里都是比较放心的。 此刻白若南笑道,“肖润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拿我和阿冉的容貌比较,不是我自负,而是仿佛所有人都觉得我的容貌出众,而阿冉并没有长着像我这样叫人一见就觉得难忘的脸,所以我和你好奇,在你的眼里,阿冉到底是怎样的?” 肖润展颜一笑,“南曦,你的确长相很出色,但是在我眼里,阿冉是最美的,谁都比不过她,哪怕是你。” 白若南眼里蹙蹙亮光闪烁,她之前一直担心有人对阿冉不好,这两个追求阿冉的男人为的都是阿冉是南记创始人的身份或者其他。 但是此时此刻,她才察觉到肖润真正的真心。 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更是个不错的爱人。如果阿冉选择了和他在一起,那么阿冉肯定会余生过得很幸福。 因为这个男人眼里只有阿冉。 第三百三十五章 慈善晚宴 “是么,如果叫阿冉听到了你这样说,肯定会非常高兴的。”白若南轻笑,继而询问到,“对了,你回临城前见过宁铭笙了吗,他最近怎么样,我在临城一直没有听到和他相关的消息,只好问问你了。” 肖润挑眉,“宁铭笙的隐私消息封锁一向做得不错,我回国前刚见过他,那个时候……” 肖润哪怕现在想起,也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一向冷戾的男人,竟然脸上充满了属于父亲的慈爱,俊美的脸庞上挂着对小婴儿的宠溺,正在哄那么小的一个小团子睡觉。 摇篮摇啊摇。 宁铭笙修长宽大的手掌轻握着小婴儿细嫩白皙的手指,仿佛握着全世界最重要的珍宝。 “宁铭笙变了很多,他现在不仅是一个集团内斗的机器,更是一个父亲了。他女儿很可爱,只不过哪怕是我,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因为小希是不足月就生产,先天不足,所以周围人都要做严格的筛查,不允许带一点细菌病毒进去,我自然也不允许靠近。” 白若南微微一笑,“小希?宁铭笙的女儿叫小希?” “没错。” “真是个可爱的名字。知道宁铭笙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担心他一个大男人没办法养大一个小婴儿呢,看来是我担心多余了。” 肖润笑,“南曦小姐的确想太多了,宁铭笙啊现在恐怕是全世界最称职的父亲了。” “不过,小希不足月就出生是因为什么原因吗,我记得之前我离开海城的时候她在她母亲肚子里还好好的,脉象也很稳,不像是会早产的样子。” 肖润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孩子母亲摔了一跤,提前发动……” “原来是这样。” “南曦,关于投资一事,我还需要你帮忙,另外,我想约见一下顾总,你看……” “顾呈御?”白若南诧异。 “对。可以约到吗?” 肖润表情很认真,可他明明知道白若南和顾呈御的关系,他问的不是白若南可不可以约到顾呈御,而是问白若南的态度,可不可以帮忙。 白若南几乎没有沉吟,就直接回道,“通过我,你可以随时见到顾呈御,但是我想你来找我是因为顾呈御拒绝了你。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届时顾呈御也会陪我一同前去,请柬我想你肯定有办法弄到,到时候你就凭借自己的本事吧。” 肖润眉宇舒展开来,“南曦,多谢你。” “没什么,我也是为了阿冉,我希望阿冉可以获得幸福,但是前提是阿冉自己愿意,肖润,我不喜欢你或者左擎逼迫她做出选择,你明白吗?” 肖润眼底浮光掠影一般闪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了得到阿冉做出什么事,但是你可以得到我的保证,南曦,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只是叫他心中苦涩的是,最近不管他怎么约江冉,江冉都是以工作繁忙敷衍。 她在躲他。 到底是因为不愿意选择他,还是因为不想连累他呢? “好,记住你的承诺。” 白若南送肖润离开后,去找了江冉。 告诉她,“肖润打算通过顾呈御的渠道压制左擎,和平解决此事,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江冉正在处理一套很复杂的财务数据,因为南记最近在准备上市。 闻言,她短暂放下工作,询问道,“那左擎会愿意吗?” 白若南沉吟一下,继而摇头,“我和左擎虽然只见过那么几面,但是他是一个深不可测而且很强势的男人,我想肖润这样做可能会收效甚微,毕竟左擎和顾呈御的关系更好,顾呈御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自己的得力下属的。” 江冉面色微微发白,“所以,事情的根结还在左擎那里,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已经有了安娜了,最近他们的绯闻都上热搜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我都要放下了,我都决定不去接触安娜,也不去招惹左擎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放过我?” “阿冉。”白若南拥抱住她,安慰道,“别怕。不管是肖润还是左擎,都不关你的事,阿冉你只需要记住,做你心里的选择就好,明白了吗?” 江冉怔怔的看着白若南,“南南,你当初决定和顾呈御和好,重新在一起,就是做出了心里的选择吗?” 白若南点头,“因为我发现我爱他。” 江冉喃喃自语,“那我自己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左擎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对肖润是感激更多还是因为从左擎那里没有得到所以他对我好就贪恋他的爱更多一点了……” “今夜慈善晚宴,肖润会去。” “那我也去!” 江冉顿时打起了精神。 “因为我觉得左擎也会去,如果可以,我想劝左擎不要对付肖润。” 白若南心里微微叹气,“好,那我带你去。” 夜色浓郁时。 一辆顶配版劳斯莱斯停在慈善晚宴的门口。 媒体记者端着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 顾呈御先行下车。 他西装革履,身姿颀长优雅,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漠俊美。 顿时引起了媒体的一阵喧哗。 所有人都知道顾呈御的名声,如果能拍到他的一张照片,那今夜肯定是要上头条的。 可就等着众人扛起长枪短炮准备拍摄的时候,只见顾呈御却扭头朝车内伸出手去。 一只闪银色高跟鞋踏了出来,踩在了地上。 那是一条白皙纤细的美腿,接着美腿的主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天,这是怎样美丽的一张脸蛋。 比最近刚从国外回归的国际女明星安娜还美上十分,那灼灼多情的眸子,像是一汪溪水一样流淌,那轻抿漂亮的唇瓣,像是开的最美的那两朵花瓣,嫣然一笑时,顾盼生辉。 这就是顾呈御金屋藏娇许久的顾太太吗? 噼里啪啦。 众人再也等不及,一阵拍摄。 白若南差点被闪瞎了眼,下意识往顾呈御身边靠。 顾呈御则伸出手臂揽美人入怀。 天,男俊女美,这一幕太抓人眼球了!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白若南感觉自己纤细的腰肢被揽住,而面前闪光灯还在乱晃,她眼睛都睁不开,禁不住在他怀里苦恼道,“早知道你人气这么高,我就不和你同路了,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顾呈御垂眸,正看见她紧闭着眼嘟嘴吐槽的模样,和刚看见她化妆出来时候一样叫他恨不得此刻就拥吻她,尝一尝这花瓣似的唇是何等甜蜜的滋味。 到底场合不对,他按捺住了心里的悸动,眉头微恼,朝身侧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话。 那些拍到完美照片的人正准备远程发稿,就坐等着赢得泼天的流量,标题就取为:“惊!顾呈御慈善晚宴突携美眷,是情人?还是娇妻?谜底坐等揭晓!” 然后他们就收到了上级的命令。 “今晚和顾呈御顾总有关的新闻,一律不准发!否则开除处理。” 摄影师们扭头问了一下周围隔壁的其他公司人员,发现都是如此。 一个个顿时唉声叹气,面对顾呈御的保镖,只能一一上缴照片储存卡。 一个个一脸的郁闷。 殊不知,只是因为闪光灯影响了白若南的心情,导致顾呈御发了火。 谁也没发现白若南和顾呈御离开后,后面跟着一个打扮很低调,穿着简单白色刺绣长裙子的江冉。 而紧随而至的,就是顾氏副总左擎……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他说:阿冉,拜托你重新爱上我…… 众人顿时打起精神,开始将摄像头对准了这位新晋权贵。 听说顾呈御很器重他,而他本人身份神秘,模样俊美,最近正在和女明星安娜爆出绯闻。 众人都在揣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影响临城商界的新举动? 闪光灯并没有破坏今天左擎的好心情。 因为他的工作最近推行了很大一步。 萧记的把柄已经被他握在手里,接下来只需要取得他们更多的信任,就可以从内部瓦解萧氏。 这样一来,南记就再也高枕无忧,而顾总交给他的任务也就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手插西裤兜,面朝媒体的镜头勾唇挥手示意,左擎淡然走过红地毯,手握请柬进入了慈善晚宴大厅。 而他的身后,肖润也风度翩翩出现在了聚光灯下…… “南南,我怎么没看到肖润和左擎,难不成肖润没有取到请柬,还是说他临时有事改约了?还有左擎,难道是我猜错了,他今天并不会来?” 慈善晚宴现场,顾呈御一进场就被无数大佬围着去寒暄应酬去了。 白若南和江冉则到一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如江冉所言,确实没有看到肖润和左擎的影子。 白若南捏着小香金包,一边往小餐盘里挑选着小蛋糕,同时和江冉咬耳朵。 “要不要赌一下,我赌肖润肯定会来。左擎么,就不一定了。” 江冉今天是为了劝左擎而来的,闻言,便说道,“那我就赌左擎一定会来吧,赌注呢,我们就赌一次五星级餐厅的晚餐吧怎么样?” “好,成交。”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寒暄的声音。 两人眺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高级定制深黑色西装,文质彬彬的男人,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成熟且有魅力的笑意,眼神温和却不乏进攻性,正是白若南和江冉赌注中的其中一位。 白若南微环住手臂,看着门口的男人,欣赏的笑道,“果然不愧是肖润啊,也足够迷倒现场的大多数名媛了吧,阿冉,你看我赌赢了吧,现在你可欠我一顿五星级餐厅的晚饭了哦。” 说完,她笑着回头看向江冉,以为会看到她脸上失望的表情。 可是没想到,身边哪里还有江冉的影子…… “阿冉?” 白若南环顾四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对啊,刚才江冉还在自己身边几米远和自己谈笑风生呢。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人影了? 白若南微微蹙眉。 楼上一临时休息室里,伴随着门被关上,江冉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惊惶不安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左擎,你是什么时候进入会场的?”江冉难以置信。 方才,她就站在南南身边,正在看着肖润走入会场,她本来觉得自己的赌注输了,可下一秒,一道声音伴随着炙热的薄唇贴在她耳畔响起,“跟我走。” 她惊愕回头,入目所示就是左擎的身影。 他散发着薄怒的眼眸,还有一如既往印刻在她心底深处的那张英俊的脸庞。 “我将请柬交给了门口的人员,然后借口去洗手间从另一道门绕进来的,怎么,听你这个语气,你一直在等我出现?” 左擎一手圈着江冉的腰身,一手摁压在她脸侧的墙壁之上,几乎圈禁着她整个人的行动。 江冉瞳孔瑟缩了一下,咬唇否认道,“没有,我才没有等你呢,我……” “你什么?” “我在等肖润出现,不行吗?” 江冉答道。 左擎瞳孔深处顿时燃烧起蹙蹙的怒火。 “江冉,你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你就这么……一直挑衅我的底线是么?” “你的底线是我爱上了肖润是吗,那恐怕你的底线已经没了。”江冉讽刺的笑。 左擎瞳孔狠狠一缩,盯着江冉的所有微表情,“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爱上肖润了是吗!” 他每一个都加了重音调。 江冉颤了颤眸子,丝毫不否认,还很骄傲的样子。“没错。左擎,我不爱你了,”她反守为攻,主动将红唇贴近他的耳廓边,一字一句刺人心魄,“我爱上别的男人了,那个人就是肖润,我终于不用那么累的爱你了。” “爱我……”左擎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这么快就逃跑,沉沉说道。 江冉瞳孔瞪大,“你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 一向骄傲如斯的左擎居然说…… “爱我,重新爱上我,可以吗?这一次,我不再逃避了,阿冉,我之前错过了太多,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等我,不会再让你失望。阿冉,拜托重新爱上我……” 他说,拜托你重新爱上我…… 哈? 江冉顿了一瞬,继而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笑得泪眼朦胧,几乎看不清面前男人英俊锋利的轮廓线,只看见他的下颌线突然就绷紧了,变得冷酷,愤怒,“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重新爱上这个词,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失望了就是失望了,还重新?噗。” 江冉笑得不可自已。 不知道是笑自己从前的穷追不舍却换不来一点真心,还是笑此刻男人的爱而不得。 原来他左擎也有现在这样求人的时候。 “为什么不行,你从前就爱我,只爱我一个人,你只需要和我一起找回那个感觉,重新爱上我不就好了吗?阿冉,你看着我。” 左擎捧住她的脸颊,叫她面对着自己。 他瞳孔深处墨黑而翻腾着薄怒,“你就那样肆无忌惮的闯入了我的世界,我不允许你就这么逃跑,然后跑进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我不允许!” “左擎,我问你,你曾经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我……” 爱是什么。 大概是午夜梦回也想念的滋味。 是曾经阿冉眼里灿若星海的热忱。 而他却亲手斩灭了那片热忱。 先是赫宇,然后是肖润…… 层出不穷的男人告诉他,他到底将阿冉推向了如何境地。 她曾经那样不敢轻易踏入一段恋爱的女孩,如今却被自己将她的心撕得粉碎。 “说不出来了是吧,你不爱我,你现在对付肖润,对我说这些后悔的话,其实只是因为你们男人本来的劣根性,你的占有欲作祟而已罢了,你不爱我,你只是为了得到我,你要我爱你,把我的心都给你,但是你却吝啬的不给我一点爱,最后还将我抛弃。” “左擎,你从来不爱我……” “不,我爱你。” 左擎再不迟疑,他曾经迟疑导致如今的后悔,此刻再不迟疑果断道,“我一直都爱你,我只是不敢,不敢轻易陷入这叫人迷醉的温情,然后忘了我的本来目的。”他的脸颊轻轻摩挲在她甜美的脸蛋一侧,“我曾发过誓的阿冉,我会用自己一辈子的时光来找寻一个人。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就自己先得到幸福。” 江冉微微睁大眼。 忽然就笑了。 “你撒谎!” 她一把推开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说道,“左擎,你还要用这个谎言欺骗我几次。我今天来,的确是为了等你,但你想错了,我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我是为了劝你,求你,不要对付肖润,他是无辜的……” 左擎面色缓缓变得铁青,“你是为了肖润来见我?你是为了他!” “是,除了因为我,你根本没有立场和肖润对上,你们从来也压根不需要如此。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对付肖润,或许你会赢,或许你会输,你背后挂着顾氏的旗号,带着南记的荣辱,我不能叫你冒险。” 左擎嗤笑,“我从来不会输!” “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除非你重新爱上我,我就听你的。”左擎眯起漆黑的眸。 江冉怔然,继而出乎他意料的回答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巴掌 “我不会再爱你了。” 左擎面色再次变得铁青。 “你真爱那个肖润?” “一个成熟端方的男人,一个历经世事有阅历懂得关心女伴的男人,谁会不爱呢?”江冉故意讽刺他道。 左擎握住她手臂的手慢慢垂下。 “我会叫肖润滚出临城,再也无法在临城立足!” 他眼神泛着血腥气的说道。 江冉:“……” “阿冉,你不是喜欢肖润么,那求我啊,等你主动上门求我爱你的时候,主动留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就放过你的肖润。” 左擎手指寸寸抚上她的面颊,说出的话语叫人心惊胆战。 一直到左擎撒手离去,江冉还没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时,左擎已不知在何处。 而楼下,白若南找到了顾呈御,“阿冉不见了,就一转头的功夫,我就找不到她人影了,阿冉是不是出事了?” 顾呈御皱眉,正要吩咐人去找,忽然看见了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散漫不羁整理领带的左擎。 他意识到了什么。 “江冉应该就在楼上。” “什么?”此时白若南也看到了左擎的身影。 她顿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再看左擎整理领带的样子,她浑身打了个寒噤。 这个左擎,是不是对阿冉做了什么? 她上前质问,“你把阿冉带哪去了?” 左擎微眯眸子看着白若南,“能带哪里去,阿冉是我的人,我自然……” 啪。 一巴掌打在了左擎的脸上。 好在这里是僻静处,没什么人,否则还不知道会被编排出什么顾氏内斗的消息来。 顾呈御挑了一下眉头,眼皮微跳。 他也没想到白若南会这么火辣。 “左擎,你最好没有对阿冉做什么,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白若南愠怒道。 左擎舔舐了一下唇角,嗤的一声笑,“南曦小姐,我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对女人动手是吗?” 白若南眯起眼,“你试一试?” 左擎:“……” 这个女人是第一个面对他的怒气毫不变色还直视的人。 她的眼睛很漂亮,叫他恍惚间竟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抱在怀里的一个小婴儿漂亮的双眸…… 也是他愣神的这个时候,顾呈御已经挡在了白若南的身前。 他微挑眉头,“左擎,你想试一试?” 回过神来的左擎:“……” 行吧,不能老虎头上拔毛。 “算了。”他冷冷道,“卖顾总一个面子,我先走了。” 说完,左擎离开。 白若南气呼呼的,“顾呈御,他太狂妄了。” 顾呈御好笑回头,双手扶住她的肩,“男人最要脸面,打哪里都别打脸。” “不过下次真想打,提前和我说一声。” “说什么?” “说顾呈御,我要打人了,待会儿记得帮我收拾烂摊子。”他笑得宠溺。 肖润刚来就听到了一段叫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情话。 他:“……咳。” 白若南和顾呈御扭头看向他。 肖润:“抱歉打扰,顾总,南曦小姐,我是来找阿冉的,你们有见到她吗?” 说起江冉,白若南心头一惊。 她竟然险些忘了正事。 一拍额头,“阿冉在楼上,刚才我们遇见左擎从楼上下来……” 没说完的话,肖润已经明白了。 他脸色骤然一变,不顾自己本来是来找顾呈御的目的,立刻拔步冲向了楼上。 白若南看着肖润的身影旋风般奔上了楼,心里不放心,说道,“我也去看看。” “嗯,你去吧,我去找一趟左擎,有些事看来我是需要和他聊一聊了。”顾呈御黑眸暗沉幽深。 “嗯。”白若南看了看他,点点头。 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上了楼,很多房间,但只有一个是供女宾休息的临时休息间。 明显肖润和白若南想法是一样的。 白若南还没到门口,就看见肖润的身影已经在女宾休息室门口了,正在敲响房门。 “阿冉,是我,肖润,你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屋内传来一声哽咽的哭腔,“别进来。” 肖润的身形猛地怔住。 他无力的攥紧了拳头,继而松开,又攥紧。 但是到底没有硬闯进去。 “我来吧。” 白若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房门,“阿冉,是我,南曦。” 等了两秒钟,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若南走了进去。 肖润想要跟上看看情况,白若南回头看了他一眼,“麻烦肖总在外面等候,稍后等阿冉情绪稳定点,我会叫你。” 肖润步伐一滞,无力的垂下头,点了点头,“好。” 他到底是很守礼的站在门外,没有闯进去。 白若南心里松了口气。 她目前还不知道江冉的情况,万一江冉被左擎…… 她不敢往下想了,连忙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快步走进去。 在墙角边看见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江冉。 好在江冉衣衫整齐,妆容也完整,唇上也没有什么暧昧红肿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白若南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阿冉,我来了,别怕。” 她走过去,拥抱住江冉。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左擎威胁你了,还是他对你……” “没有,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正因为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才更加可怕,让我害怕。” 白若南瞳孔微缩,低头看着江冉满脸是泪的样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江冉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抬起头来,满眼的痛苦,“南南你知道吗,左擎他求我,求我重新爱上他,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白若南瞠目结舌,继而反应过来,伸手揉着眉心,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看着江冉的眼睛,“他真的那么说?” “嗯。” “那你的回应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江冉使劲摇头,“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就是个骗子,已经有了安娜,又觉得我这个往常对他穷追不舍的金丝雀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大男子主义犯了而已,我不信他。我告诉他,我再也不会爱他了。” “做得很好。”白若南点点头,心里也很不服气。 凭什么她的阿冉就要被他左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最先爱的那个人? 这太不公平了。 明明阿冉倾注爱意最多,明明阿冉牺牲了那么多,到最后却还被他这样欺负。 “阿冉你放心,我刚才替你出气了,我在楼下碰见了左擎,我打了他一巴掌。” 白若南冷冷的翘起嘴角,有些讽刺。 “什么?那你没有受伤吧,那个疯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江冉听了,大惊失色,连忙检查白若南脸上和身上。 白若南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心吧,顾呈御在呢,左擎不敢对我做什么,除非他想得罪他的老板。” “也是。”江冉噗嗤一声笑了,反应过来自己是反应过度了,有顾呈御在,南南怎么会受伤呢? 白若南看着她,言归正传,“就因为这个,你这么伤心?” 江冉笑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忽然脸色沉默起来,摇了摇头,“不只是这个。” “左擎还说了什么?”白若南拧眉。 江冉缓缓吐露当时那句话,“他说……” “……阿冉,你不是喜欢肖润么,那求我啊,等你主动上门求我爱你的时候,主动留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就放过的你的肖润。” 这句话现在还刻骨铭心。 白若南听了江冉的复述后,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个疯子,他知道你不会选择重新爱上他,他不甘心,竟然要用肖润来威胁你。除非你自投罗网,除非你不再和肖润往来,否则他就会一直对付肖润……直到肖润承受不了,你为了肖润也不得不……” 白若南一想到那个画面,呼吸都险些停滞。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她都已经决定要出国了 她曾经为了弟弟颜奈的命,跪在顾呈御的别墅门口,当时白若瑶还作为别墅女主人住在别墅里,当时她所受的屈辱刻骨铭心。 而此刻,显然左擎要逼迫江冉承受一样的屈辱。 这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遍。 “阿冉,不用担心,事情未必就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想啊,肖润可不是萧庭玉,肖润的来头不小,左擎未必就能奈何得了他。再说了,还有我和顾呈御了,如果事情真的变得那么糟糕的话,我和顾呈御不会坐视不管的……” “嗯。”江冉迟疑的点点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心中不安。 左擎的那些话似乎不只是他所说出来的那样子,等待她的或许还有什么天大的事。 “那现在你还想出国避祸吗?”白若南问起正事。 江冉哑然一瞬。 继而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要去的,我就不信等我消失了,他们还会针尖对麦芒,或许没有了我,他们就不会对付彼此了……” 白若南对此并不赞同。 不过就算她解释,此刻的江冉也是听不进去的。 于是,她转移话题道,“先别说这些了,肖润还在门口呢,他很担心你,你还是想想要怎么和肖润说这些情况吧。” “我知道他在。”江冉垂下脑袋,“南南,你去和顾呈御会合吧,慈善晚宴要开始了,别为了我耽误正事,至于肖润,我会知道怎么和他说的。” “那好。”白若南点头,最后拥抱了一下江冉,然后开门离去。 肖润就半倚在门口,西装革履,气质温和成熟。 他看到白若南离去,继而看到江冉露出了她漂亮的小脸蛋。 她眼眶有些红,像个小兔子。 她说,“肖润,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发生什么事,真的。” 肖润哪里肯信。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心疼得像是针在搅。 “他对你做了什么?阿冉你告诉我。” 江冉漂亮的小脸蛋有些泛白,她使劲摇了摇头,“他这次真没有对我做什么,真的。他只是……” 江冉犹豫后还是说道,“他只是警告我,说我会有求他的那一天,我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事,所以……” 肖润手指终于抚上她泛红的眼尾。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说不担心是假的,江冉点了点头。 “肖润,你本来就是无辜的,我不想你牵涉进这件事当中,受到伤害。左擎现在就是一个疯子,我之前是喜欢他,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他还有安娜,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非要同时拥有两个女人爱他的心,难道因为曾经我的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现在突然掉头离开他反而不习惯了吗?这是什么坏毛病?” 江冉瘪嘴,越说越无语。 肖润眨眨眼。 漆黑的眼底翻过异样的波澜。 看来江冉还不清楚左擎和那个安娜只是逢场作戏。 什么男女朋友,什么相识多年如今不能再负…… 或许从头到尾左擎喜欢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江冉而已。 但是江冉不知道。 这样很好。 他的胜算再加一筹。 “阿冉,别管他。反正你要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很专一的。” “……” 江冉微微别过头去。 怎么又扯到肖润自己身上去了。 他所说的专一,是对自己吗? 显而易见,只可惜她无法报答。 “对不起肖润,我现在真的无心恋爱。我上次和你说过了,我只是利用你,那次在电梯口牵手……” “我知道。”肖润截断她的话,“我知道的,阿冉,我不怪你,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你可以多利用利用我,利用多了,就会知道我的好。” 江冉抬头看着肖润真挚的眼眸。 他明明是一个阅历丰富的男人,但是在感情上却如此热忱,仿若这才是初恋…… 这样的偏爱让她霍然有些鼻酸。 她何曾值得这样的偏爱呢。 “对不起肖润,我……我得去找南南了……再会。” 说完,她擦过肖润的肩跑了出去。 “阿冉……” 肖润在她身后叫到,可是却无法阻拦她的脚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江冉,否则你该如何报答这样的盛情。 江冉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道,跑开了。 她怕自己再多听他说一个字,一句话,都会破溃心防,放他进去。 不能,不能这样,她都已经决定要出国了。 陷进去一次,飞蛾扑火的那么惨还不够吗江冉? 江冉自然是不会去找白若南的,她知道白若南来这次慈善晚宴本来就是为了正事,她不想打搅南记的公事。 但是她也不想再碰上左擎或者肖润的其中任何一个。 她躲在了慈善晚宴中心的无人的一个小角落里,这个小角落很偏僻,适合躲闲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冉姐,你也来参加慈善晚宴啊,不对,你怎么不进内场呢,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在这里躲闲啊?” 说这话的人是赫宇,他一如既往的帅气,三分痞帅,四分不正经。 江冉看到他,径直翻了个大白眼。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姐们我现在会这么惨?我帮你和玉芬达成正果,而你可好,带你亲妈来捉奸,叫我颜面尽失,你说说,我和你做那个交易我图什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一屁股坐在赫宇的对面,也端了一杯香槟,优哉游哉的喝起来。 赫宇闻言,尴尬笑了笑,“那个冉姐,也不怪我啊,实在是我小舅舅太厉害了,我们这边假装秀恩爱还没开始,他那边直接就结束战斗了,一开始就让我妈无意间看见你的照片,还对我妈宣称你是他的女人,这谁扛得住,本来我妈就害怕小舅舅的作风,这下肯定躲得远远的啊。” “不过,也多亏了冉姐你,玉芬现在已经光明正大入住我家了,对了,我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赫宇眉飞色舞的说道。 “真的假的?那玉芬那个孩子呢,也认你当爹了?” “噗。”这话叫赫宇险些把嘴里的香槟给喷出来。 他咳嗽连连,连忙说道,“这个呢,就是我现在的麻烦事了,我妈要对外宣称这孩子是我们家佣人的孩子,临时寄养而已,但是玉芬不同意,她要带着孩子入我们家的户口,这我妈自然不同意啊。” 江冉听着八卦,越听越来劲,“然后呢?” 赫宇低咳一声,“这不刚巧嘛,玉芬最近怀孕了,还不到两个月,我妈眼看着有大孙子抱,自然就松动了。” “行啊你小子。”江冉一拍他肩膀,大为欣赏,“果然这世道没有孩子治不了奶奶的。祝你早日结婚,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哈。” “得嘞,谢谢冉姐,对了,那冉姐你现在和我小舅舅怎么样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江冉面色一下子垮了。 捏着香槟酒杯,和他碰了一杯,“别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赫宇一愣一愣的,看着江冉径直灌下一大杯香槟。 “冉姐,别这么喝,会醉的。” “不怕,姐酒量好的很。” 江冉挥开他的手,想到最近的烦心事,想到即日就要出国摆脱这些麻烦事了,想到肖润真挚的眼,又想到左擎霸道的话…… 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灌下去,愁更愁…… “为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不爱我,现在又想要我,为什么……” 她醉醺醺的,起身之际,差点摔下去。 “诶,冉姐!” 赫宇连忙伸手去扶她。 可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径直捞住了江冉纤细的腰身,将她搂进了怀里公主抱的抱起。 江冉靠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慢慢闭上眼睡过去了。 “如果我是你,就别乱说话。” 这个男人对赫宇警告道。 赫宇动了动嘴唇,到底是没动。 “该死。”赫宇无奈。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抱着江冉离开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梦 像是一场旖旎的梦境。 虚虚实实,又真真切切。 火热的胸膛,叫人脸红心跳的热吻。 礼服撕破的声响,丢到床下的薄纱。 还有女声嘤咛的哼声。 一直断断续续到凌晨。 男人终于翻身离去。 江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大床上。 阳光洒在床脚。 而床边坐着一个人。 昨夜似真似假的梦境叫江冉顿时警惕起来,迅速起身坐起,捂住了身上的被子。 “谁?” 她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而她本来的礼服也早已不见踪迹。 床边坐着的这个男人背影很熟悉,可因为她宿醉脑袋有些疼,又起来的很猛,所以一时之间竟然辨认不清楚。 男人终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张俊美却温和的脸。 “阿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是肖润。 江冉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又觉得不对。 “我昨晚上不是和……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昨天慈善晚宴上不是和赫宇喝酒吗?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昨天喝醉了,是慈善晚宴服务员把你送到了房间,你吐的一塌糊涂,服务员给你换了睡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肖润眼神关切且真诚,那漆黑的瞳孔泛着窗外日光的琉璃琥珀色。 江冉竟然从中看不出半分虚假来。 难道那真是一个梦?开始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双手交叉合握的触感和温度,接吻时候呼吸交缠的悸动……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就当做只是一个梦吧。 哪怕是和肖润发生的,只要不是左擎,她也不会觉得那么难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肖润不承认,难道他是担心她反应过来后要求他负责么。 呵,那他还真是想多了,她不会要求他负责,只希望他也把这件事当做一场幻梦吧。 江冉的目光缓缓落在肖润的脖子上,那里竟然有一个红痕。 像是吻痕。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肖润有些慌乱的蹙眉扯过衣领遮住了那里。 而他这个动作更是欲盖弥彰的似乎在掩饰什么。 江冉忽然心中有数了。 是肖润没跑了。 “那个,我需要换衣服了……”她提醒道。 肖润连忙从床畔边站起身来,“好,那我去楼下大厅等你,阿冉。” “嗯。”江冉别过头去。 她耳廓有些红。 任凭多厚脸皮的人,也无法做到和刚一起过夜的男人面对面而无异色的。 江冉准备下床,动作之间才感觉到身体好难受。 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了一遍一样。 嘶。 昨晚这是该有多疯狂啊。 江冉慢吞吞的往浴室走去。 等她出来,发现床头放了一套新衣服,甚至内衣尺码都是对的。 江冉有些脸红,抓住放了衣服后准备离开的服务员问道,“这衣服是楼下那位先生叫你送过来的吗?” 服务员点头,“嗯,是一位很英俊的先生特意吩咐我们给您送来的。对了,那位先生有事先离开了,这套衣服还是他专门为您选购的呢,您先生眼光真好。这是他离开前留给您的卡片。” “嗯。”江冉伸手接过。 “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女士尽管吩咐。” “好。” 看着服务员下去。 江冉先换了这套衣服,衣服很好,一看就是十分昂贵的品牌,也很合身。 然后她才拿起卡片看了起来。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阿冉,情之所动,别生我气。” 仅仅只看到这一句话,江冉已经没勇气再细看下去。 她的梦境被证实了。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水到渠成的一场叫她得到了完美体验的盛宴。 想必对他也是如此的吧。 可是她无法回应这段感情。 她的心情很复杂。 江冉手指微颤的径直将卡片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拎起包径直离去。 酒店房门轻轻合上,江冉没有看到。 垃圾桶里卡片翻起的一角,落款是:擎。 江冉到了楼下,准备自己打车离去。 “阿冉,怎么不等我,我叫你你也往外走?”肖润小跑到她面前,疑惑道。 江冉诧异,“你不是已经先离开了吗?服务员……” 肖润失笑,“刚才是走到一边打了一通电话,有一场紧急会议,但是我很快就回到大厅继续等你了。” “哦。那可能是那个服务员误会了吧。”江冉撩了下耳侧的发丝,拨到耳后。 她说话时微垂眼眸,有些不敢看他。 肖润没错过她一低眸间的娇羞,风情万种,阿冉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在他面前不再那样冷漠疏离,反而多了一种小女人的娇羞…… “冉姐,你昨晚还好吧?” 回去路上,车子里,江冉收到了赫宇的消息。 “挺好的,怎么了?” “啊,没,就是那个,昨天你喝醉了,我……” “让服务员把我送去房间的是你啊,我还想问你呢,你和肖润认识?” 肖?肖润?这人是谁啊? 赫宇在电话那头很纠结,想了想,也不知道江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干脆糊弄道, “你一切都好就行,那个,事情都这样了,冉姐你还是往前看吧,其实你身边那个男人也挺好的。” 说完,就谎称有事匆忙中断了聊天。 江冉心想,果然。 赫宇就是和肖润认识。 可能是从肖润口中知道他在追求自己,于是这不靠谱的赫宇就把自己推给了肖润。 这下可好,闹出了一夜情。 江冉扶额,不敢看身边男人的表情。 算了算了,就当是一场梦,别再想了。 “我到了。” “嗯。” 下车后,江冉看着车子后座里的肖润。 他降下了车窗,英俊的面庞挂着温和的笑意,“下次见阿冉,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不要再避着我。” “好。”江冉有些不好意思,“对了那个,你昨天和顾呈御见上面了吗?” 见肖润有些惊诧,她连忙补充道,“是南南和我说的,你昨天去慈善晚宴是去见顾呈御的。我想,应该没有打扰你的正事吧。”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尴尬。 “原来是这样,我见上了顾呈御,并且聊了很多,虽然效果不太如意,但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阿冉,不必担心我,你昨晚喝了那么多,回去好好休息。” “嗯。”江冉点头,慌忙离开了。 没有耽搁他正事就好。 车子启动离开了。 肖润坐在车里,脸色缓缓变得沉凝。 他昨天的确见到了顾呈御,奇怪的,左擎并不在顾呈御身边。 手机微微震动,他的线人提示他,“肖先生,您让我们盯着的左擎今早刚回家,并且又很快去了顾氏,至于昨晚的行踪查不到。” “知道了。”肖润眉头微皱,“继续盯着他,有什么消息随时和我汇报。” “是。” 另一边,顾氏。 左擎今天心情不错,一反常理穿了高领黑色毛衣。 他手里握着一杯咖啡,正浅浅的品着。 助理见他心情不错,大为惊奇,要知道最近左擎总一直都是阴云密布,大家都要小心又小心唯恐得罪他。 “左擎总,您今天心情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左擎瞟他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帮我约一下今晚芭菲盛宴的位置,记住,是两人位,烛光晚餐,小提琴演奏,都准备好,对了,还有玫瑰花,对了别忘了我今早叫你去定制的那枚钻戒……” 他说着,嘴唇微翘,同时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可对方明显把他拉黑了的,无法接通。 他干脆发送语音信息。 声音磁性的说道。 “阿冉,昨晚休息的好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见你,今晚八点半,可好?” 那边,出乎他意料很快回了消息。 “左擎,如果之前你是想逼我做选择的话,那么我现在做好选择了,我选择肖润。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已经错过了。” 是属于江冉甜美微软的嗓音。 却叫左擎面色陡然滑坡,阴云密布。 助理在一旁胆战心惊,“左擎总,位置还预定吗,钻戒还取吗……” 左擎的拳头寸寸攥紧。 那头,江冉敷衍的回复了左擎的消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左擎昨天还在休息室里威胁警告她,现在竟又向她示好? 总之,拉黑处理。 第三百四十章 想吃酸的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这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譬如江冉出国的计划被延迟,因为南记上市计划提前进行,需要她这个创始人一同出席。 今天就是南记上市的大日子了。 江冉穿了小西装,白若南也一样,两人提前在上市中心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入住,一早就去敲钟。 当宣布上市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刹那,南记所有员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对准他们的长枪短炮一阵拍摄。 而更特别的是,这次南记上市,顾呈御也出席了。 男人一如既往的深灰色西装,今日特别戴了平面的金丝框眼镜,衬得他冷厉中多了一丝温雅。 他只是懒懒的站在白若南身后的不远处,薄唇若有若无的勾着一抹笑意,而有心人会发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南记创始人白若南的身上。 白若南今天穿了白色的小西装,下面是西装长裤,飒爽中也不乏女士的柔美。 有人将这一幕拍摄了下来,作为南记上市的头条照片,而顾呈御的目光从始至终跟随着白若南,在这张照片上也是如此。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张照片上顾呈御的目光落在哪里。 就算有网友诧异的发现,也很快被淹没在祝福南记上市,恭喜南记上市赢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的讨论之下。 上市活动会持续一天,晚上是庆功宴。 作为南记的最高执行者,白若南肯定会出席。 进行下一步采访之前,她会有一个小时在酒店的休息时间。 从上市中心下来,走向后台,白若南踩着小高跟鞋,她双腿修长白皙,套在白色丝袜里显得格外的漂亮。 踢嗒踢嗒,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沉闷。 白若南将手机贴在耳边,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路,慢悠悠的说道,“江总的护照办妥了,那她在国外的别墅是否已经交了预定金?” 那边的人很负责任的回答着她的问题,白若南脸上露出微微放松满意的神情。 前面就是拐弯处了,俊美而懒散的男人半倚靠在那,在她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将她揽入怀。 白若南低呼一声,手机险些落地,睁开眼看见是顾呈御,她惊讶又好气,“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宝贝。”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继而对方低头,拥住她的腰身,就着这个姿势转了个身,将她圈禁在怀里,并且压在了墙壁上,低头下去,薄唇狠狠的蹭上她的红唇。 “唔。” 白若南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不敢直视顾呈御低头吻下来的模样。 男人吻她的时候微醺且沉迷,她曾看过一眼便已面红耳赤。 从此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会闭上眼睛。 可是男人炙热的体温和火热的唇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此时此刻在被接吻。 “你干什么,唔。” 她找了个空隙推拒他。 顾呈御呼吸微微急促,呼吸稍离,回答她,“恭喜你宝贝,今天你很棒,从此以后临城的天地就有你的一寸之地了,你再也不是从前的南曦,那个从乡村上来被人低估和贬低的村医。” 白若南闻言,亦有些眼眶发润。 “顾呈御,谢谢你。今天我很欢喜。我居然能看到自己的公司上市,而且股价开点很不错,我很高兴。谢谢你,还要谢谢你今天为我站台。” 白若南不傻。 她知道顾呈御今天同步出席上市的意义是什么。 代表着南记是他罩着的。 代表着南记的地位非凡,如果有人敢对南记做什么,那就同样是对他顾呈御宣战。 他站在她身后,一同出现在头版头条上,历史会铭记这一刻。 临城的商界人士谁都知道这其中代表的意义。 顾呈御始终是南记的后盾。 “你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是么?”这时,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白若南一愣,继而绯红色攀上了她白皙的耳廓,一寸一寸,宛若上好的胭脂。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脑袋靠近他的怀里,将自己全身心都赖在他的怀里去,然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段时间你很忙,我为了顾忌你的工作没有打扰过你,可是南曦,我很想你……” 剩下没说出的话无声胜有声。 顾呈御微微用力,将她公主抱的抱起,走向了一旁停着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两人上了车,很快消失在上市中心的地下停车室里。 而十分钟后,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房间火热,温暖如春。 只不过一个小时后,白若南推拒着顾呈御,“别了,我还要工作。” 男人的唇火热的吻下来,哪里肯放过仅仅浅尝辄止的小羊羔。 “南曦,你以后工作都这么忙,我怎么办?” 他的吻不间断的落在她白皙绯红的脸颊上,还有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被褥里,肢体交缠。 屋内温暖如春,气氛火热。 有一滴汗从顾呈御的额头滴落下来,掉落在白若南的额头。 她睁着眼,略有些迷离的望着他。 “嗯……我会休假,我不会天天上班的。” “嗤。” 这个回答叫顾呈御好气又好笑。 她的休假,相当于没有休假。 他知道,当一个公司正式开始起步的时候,休假时间就显得异常的奢侈。 执起她白皙的手指,他低头,凉薄却火热的唇微颤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炙热的烙痕。 “南曦,过几日我会送你一个大礼物。” “什么礼物?” 白若南听不明白,笑着搂住他的肩头,“南记上市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顾呈御,你送我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那还不够。” 顾呈御声音微哑,低头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白皙的肩头。 蹭了蹭。 继而薄唇幽幽吐出话语来,“那不够,我要将最好的都呈现在你面前。我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南曦,我一直都知道。” 白若南扪心自问,她知道吗? 她应该知道的,可是此时此刻,男人被褥下挑逗的手却让她的思绪再次陷入虚无……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她要死了。 床头的手机此刻微微震动了两声。 有工作提醒,有来电显示。 可是白若南顾不上,顾呈御也顾不上。 任凭手机如何嗡嗡作响,他们都不知道了。 南记上市后的第二天,就是江冉出国的日子。 她出国的计划已经被推迟了太多,她担心迟则生变。 现在她正在给白若南打电话,想要和她商量一些去国外后工作内容的细则。 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南南。 她还去敲了隔壁房间酒店的大门。 没有人应。 江冉只好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看着早已经被打包好的行李,兀自发呆。 离开临城,出国去异国他乡。 这个决定很疯狂,可是江冉却从未如此坚定过。 她在国内感情一直不顺,受了情伤让她心灰意冷。 她想要出国去看看,换一换心情。 否则她会被逼疯的。 不论是左擎还是肖润,都不是她能招惹的男人。 今日南记上市,肖润特别发了祝福的短信,还约她见面,想要单独送她一个礼物,祝她南记上市后身价大涨。 可是江冉没有兴趣,她甚至不敢出现在肖润的面前。 自从那夜那件事情过后,她意识到自己和肖润很容易过火…… 有些事情,很容易叫两人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她干脆屏蔽了肖润的消息,直接当做没有看到,也不回复。 “江小姐,您的午餐送到了。” 房门的铃声被摁响,酒店工作人员提醒道。 “好,马上来。” 江冉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配餐很丰盛,还配了香槟。 江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提不起胃口,有时候又忽然特别想吃酸的辣的,有时候又对食物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确定怀孕 但是也许是五星级酒店的配餐看着太让人有食欲了,江冉竟然忍不住食指大动。 工作人员离开后,她开始用餐。 燕窝很美味,牛排也很美味。 江冉先用了一碗燕窝,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往嘴里送,可是刚到嘴边,油煎的味道扑入鼻翼的刹那,江冉整个人都不好了。 “呕!” 她丢下牛排,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扑向了卫生间。 扶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简直连肚子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 怎么回事? 吐干净后似乎好受一些了,江冉捂着空空如也的胃部,漱了口,对着镜子里面色煞白的自己,呆住了。 她此时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 她一向胃口很好,从来也没有什么消化不良的毛病,加上出国前专门让南南用中药给她调理了身体,免得去国外后水土不服…… 她不应该会闻见一点牛排的味道就大吐特吐才对啊。 江冉迟钝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最近的例假也推迟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太忙,疲劳所致。 从来没有向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过。 她……怀孕了……?! 一次就中? 江冉迟钝的伸出手,缓缓抚摸到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很平坦,没有一丝隆起的痕迹。 也是,就算怀了,也才一个月呢。 不可能这么快就显怀。 等等。 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江冉慢吞吞的回到客厅,看到餐厅的食物,立马离那边八尺远,闻不到一点油腥的味道这才好受许多。 她开始思索。 如果怀了,算算时间,一定是肖润的孩子。 因为那夜,醒来后就看到肖润。 不对,万一不是那夜的呢。 江冉揪住自己的头发,懵了。 她必须马上去医院一趟! 不行,万一去医院被左擎知道了消息,那还不得杀了她? 金丝雀掌控不住也就算了,还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左擎那张脸不知道得多难看。 对了,南南。 南南是医生啊。 江冉立刻拿起手机,先问了白若南的助理。 “南总说她回了酒店。” “是吗,我知道了。” 江冉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她情绪激动,也顾不得去想此刻为什么隔壁许久不开门了。 门还是很快就打开了。 露面的是一脸阴沉,穿着睡袍,浑身上湿淋淋的顾呈御。 男人很俊美,此刻头发微湿的模样更是叫人面红心跳。 可是排除此刻的江冉。 如果是平时,她还有闲心去欣赏一下美男,更别说顾呈御的颜值简直能排到临城第一。 她径直走进去,脑袋晕乎的,“南南呢,我找她有急事。” 顾呈御挑眉。 这女人,是傻了不成? 没看见情况不对吗? “你这样哭丧着脸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必找南曦,直接说出来,我替你摆平。” 顾呈御难得好脾气的说道。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女人能好好休息一下,他才不会如此难得开一次金口。 江冉听不懂。 女人这方面的事,你能怎么摆平啊。 她需要医生。 只有南南才是医生。 “我需要南南!”江冉要哭了。 顾呈御环抱起胳膊,眉头挑得更高。 这江冉,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南曦在浴室。” “哦。” 江冉听到白若南在浴室,立刻往浴室去。 看她那样子,是直接想进去浴室。 顾呈御眉头狠狠一跳,这女人…… 脑海里一闪而过方才浴室里狼藉的画面。 顾呈御想要伸手去拦人,“别去!” 门开了。 浴室门从内朝外打开,白若南脸颊绯红,明显已经沐浴过,此刻裹紧了睡袍,明显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的很匆忙。 但好在也算是整齐。 白若南递给了顾呈御一个愠怒和娇嗔的眼神,然后看向江冉,“怎么了?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江冉直接扑过去,给了白若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抱住白若南,开口准备平静的说话的,可是没想到一开口就开始鬼哭狼嚎崩溃的哭了起来。 “呜呜,南南我完了,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 白若南瞪大了双眼,和不远处的顾呈御面面相觑。 顾呈御伸手摁压了一下眉心。 在白若南还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时候,直截了当的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等等,你先说这孩子是谁的?” 江冉:“……” 她哭丧着个脸,“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白若南几乎要晕倒。 而顾呈御眉头挑的更高,“很好,若南,你这闺蜜简直很不错。” 顾呈御知道之后不是他能管的事了,人家闺蜜间有交心话要聊,他捞起一旁的衣服就这样出门去了。 反正随便开一个房间就可以换衣服,就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屋内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白若南带着江冉在沙发上坐下来,拉着她的手,关切道,“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你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这事还能不知道吗?而且你和肖润……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江冉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就说肖润…… 肖润看着不像是还没有确定关系就那种的人啊。 江冉简直想哭。 她哭丧着小脸将之前那夜的混乱讲了出来。 捂着脑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肖润,总而言之,我推测了很多遍,只有可能是肖润。第一,肖润脖子上的确有吻痕,第二,左擎也没有作案时机吧,他根本没有在我酒店房间里出现过,第三,那张卡片还有衣服我确定都是肖润安排工作人员送来的,除了肖润还有谁?” 白若南看着她,“那应该就是肖润了,你怎么还说不确定呢?” 江冉咬唇,“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如果孩子才一个月,那么就是肖润的种。如果已经快三个月,那么就是……左擎的。” 她很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可能是左擎的。 白若南明白了。 “把手伸出来。” 江冉依言把手腕给她。 白若南细细的把脉。 喜脉很弱。 但是的确有。 白若南曾经在乡下帮孕妇看过很多次诊,她算是很有经验了。 几乎很快就有结论。 放下自己的手,看向江冉,“孩子不足一个月,喜脉很微弱,但是你的确怀了,阿冉你要当妈妈了。” 简直晴天霹雳。 江冉欲哭无泪,“我都要出国了,怎么能这样?这哪里是惊喜,简直跟惊吓差不多。” 白若南皱眉,“你事后为什么没有服药?” 江冉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简直要哭,“我忘了。” 白若南:“……” “你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肖润吗?我想,肖润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开心的,说不定你们会很快成婚,举办婚礼,然后准备当爸爸妈妈了。” 听到白若南的提问,江冉几乎是立刻摇头,“不,绝对不能让肖润知道这个消息。南南,你不懂男人,他们这种生物,如果知道自己马上要成婚也还好,可如果知道自己马上当爹恐怕会吓到的。” “可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肖润的反应呢?” “不要。”江冉感到很害怕。 因为她并未做好和肖润共度一生的准备。 再说了,她一早就决定要出国,远离是非的。 白若南忽然笑了,“阿冉,我们在临城,不再是那个小乡村了,现在这个时代也并不一定非需要父亲这个东西存在,虽然单亲妈妈会很辛苦,但是……” 她双手握住了江冉的手,“如果你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又不想让肖润或者左擎来打扰你,为什么不自己抚养这个孩子成人呢?” 江冉迷茫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怔怔的看着白若南的眼睛,那是一双明亮的鼓励的眼眸,叫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南南,”她忽然破涕为笑,笑容很灿烂,“那你愿意当孩子的干妈吗?” “当然!”白若南很喜欢小孩,这个建议相当不错。 “就算你不提议,孩子的干妈也非我莫属,不是吗?”白若南笑道。 “嗯啊。”江冉使劲点头,她手指缓缓抚摸在小腹上,“好神奇,我要当妈妈了,我会好好养他长大,不管他是个小王子还是个小公主,我都会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宝宝,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一个爸爸,但是你既然诞生在妈妈肚子里,妈妈就不会舍弃你,永远不会。” 第三百四十二章 出国养胎 江冉决定按照计划,明日一早就上飞机,出国养胎。 她不要任何人来打扰她怀胎十月的生活,当然除了孩子的干妈南曦。 为了避人耳目,江冉不要白若南去送她,担心会将左擎或肖润的目光吸引过去。 “阿冉,平安落地后记得和我报平安。” 江冉最后看了一眼白若南的消息后,抬起头,看向候机室里的其他的旅客。 这些准备登机的人也都是头等舱的旅客,江冉环顾一圈,一个也都不认识。 对此,她很满意。 不认识好,认识了反而容易泄露她的目的地。 机场广播提醒旅客可以准备开始登机了。 江冉起身,一只手轻柔的覆着小腹,走向登机口。 此时,一个人闯入了南记总裁的办公室。 “告诉我,江冉去哪了!” 白若南抬起头,看到暴怒的左擎。 她眉头微拧,“出差。怎么,左擎总对我南记内部人员的安排有意见吗?” 左擎拳头一寸寸收缩,“你撒谎,你分明就是安排她出国去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若南摇头,“出差日期不定,根据项目时间来安排。” “她去了哪?” “恕无可奉告。”白若南不卑不亢,面色清冷。 左擎对上这张清冷的脸,那双漂亮的眸子,瞳孔里的怒火在翻腾,却也在对上这一汪溪水般的眸子里骤然化为无形。 “我调查过,你是南溪村人,但是你是被抱养的,白家抛弃了你,因为你八字不吉。南曦,你最好告诉我江冉去了哪里,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白若南瞳孔微缩,继而失笑,笑容有些讽刺,“那我很好奇,左擎总准备怎么对我手下无情?” 她轻挑的眉头难言的讽刺。 左擎敛眉,“你也知道我执掌着顾氏和南记的合作,如果……” “你要毁了顾氏对南记的投资?随便,只要顾呈御不会杀了你。” “……” 这个女人,因为有顾总作为倚仗,所以无所顾忌。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不会因为私事枉费公事,也不会得罪顾总。 这女人说对了。 “折磨人的方法不止一个,萧记目前在我掌控之内,如果我告诉他们你是南溪村的白若南,我想,或许萧羡之会对你很感兴趣。” “你……” “不必再用顾呈御来威胁我,顾总要我替你南记解决萧记,但是可从未吩咐过我,要替南记帮你隐瞒身世的秘密。就算顾总之后知道了此事,我只要否认只是我命令去调查萧记的人被捉住了,无意之间透露了这个秘密,顾总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吗?” 左擎深沉的眼里带着晦暗。 白若南长睫微颤。 “左擎总,的确很厉害,不愧是顾呈御的手下。” 她红唇微翘。 “不过就算你把我的秘密透露给了萧羡之,我也是不会告诉你阿冉的消息的。阿冉在出差,归期不定,你如果真心喜欢她,那你就等。你如果不喜欢她,大可以随便换个女人得了。左擎总一直以来辜负了我们阿冉的真心,现在闯进我办公室来威胁我不显得很可笑?” “再说了,是个人都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哪一天左擎总生病了,或者左擎总在乎的人生病了需要我去医治,那我劝左擎总不要威胁我这个医生为好。” 白若南不卑不亢。 她不畏惧。 虽然她曾害怕萧羡之发觉了她的身份。 但是比起阿冉的自由,阿冉出国养胎的安危,她根本无惧。 就算暴风雨将来,她也早有能力扛得住。 左擎总难言震惊。 这个女人…… 该说她不愧是顾呈御的女人吗? 有胆魄。 的确如她所说,就算是海城的宁铭笙也曾有求于她,自己未必不会有求于她。 她是个医生,更是个神医。 左擎拳头缓缓松开。 “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找到阿冉,南曦,你最好祈求阿冉永远不会被我找到。” 说完,左擎扭头离开。 他背影高大颀长,气势浑然凌厉。 白若南伸手去端咖啡杯,手指却微颤,导致有些咖啡液体落在了文件上。 她此刻才察觉,自己竟然手指有些发抖。 这个男人,没有顾呈御强悍,却依然叫人惧怕。 方才某个时刻,她的确是怕了。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左擎,你如果对阿冉做什么,你会后悔的。 “抱歉,老板,这个人我没拦住……” 门很快再次被打开,闯进来一个人,小助理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面色发苦的说道。 她刚没拦住左擎,现在又没有拦住这个人…… 她这个总裁助理太不称职了。 白若南刚收拾了洒出来的咖啡。 此刻无奈抬头,微微惊诧。 “打扰了,南曦,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肖润走过来,有些疲惫,双手无力的支撑在桌面上,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疲惫却依旧英俊的面容,“我联系不上阿冉了。” 他声音微哑的说道。 白若南眉头微动。 又是一个来了解江冉行踪的,但是和先前的左擎的霸道冷戾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在察觉她失踪之后,我用了很多渠道找她,包括机票和高铁票,但是都没有她的消息。我想肯定是你帮她掩盖了机票信息,南曦,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了?” 白若南抿唇摇头,“阿冉不让说。” 肖润眉宇间满是失落。 “为什么?”他不解。 “她不想因为她让你和左擎相斗,肖润,她一直都很感激你对她的好,因此更不希望连累你。” 肖润脸色震动。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抱歉肖润,之前我还想着撮合你们,现在我想或许你们有缘无分,如果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打扰了南曦。” 肖润失魂落魄的离开。 比起左擎的霸道,肖润很温和有礼,虽然他眼底同样闪烁着不会放弃的光芒,但是白若南知道,她没有左擎执着。 阿冉这场感情的谜题,到底谁才是最终的那个答案。 白若南也不知道。 她看着肖润离去的背影,再想起阿冉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有些惆怅。 她此时倒更希望那个孩子是左擎的,因为她心里恍惚觉得一定会是最执着的左擎最后找到阿冉,而不是肖润…… 越是有阅历成熟的男人就越不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 肖润就是这样。 很快,他就会遗忘掉阿冉,但是左擎不会…… “江冉失踪了,你的安排?” 手机微微震动,白若南拿起手机,看到是顾呈御发来的消息。 “嗯,江冉需要清静,而不管是左擎还是肖润,都给不了她清静的生活。” “既然是你的安排,那我会拒绝帮左擎寻找江冉的行踪,但也只能帮江冉到此了。” “谢谢你顾呈御。” 白若南放下手机。 小助理再次进来,这一次她面色比先前还要凝重。 “老板,有一个自称是你妹妹的女人在前台,大声嚷嚷要见你,说你……你抢走了她的孩子……” 小助理复述着楼底下那个女人的话,依然觉得莫名其妙。 白若南眉心猛地一跳。 “她自称她叫什么名字?” 小助理:“她说她叫白若瑶。” 白若南呼吸微微乱了起来,她心想,白若瑶到底还是找上门来了。 “赶她走。不,……” 白若南沉吟一下,忽而笑道,“叫她进来。” 她本不必掺和这件事,但是关于宁铭笙的那个孩子小希,她想,她还是可以帮宁铭笙事先打听一下消息。 不过白若瑶什么时候回的国,她怎么一点不知情? “是,老板。” 很快,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一道还是那么发嗲的女声从门口响起。 “白若南人呢,叫她滚出来见我!” “嗤。”对此,白若南发出了低低的嘲笑声。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 白若南站在落地窗前,落地窗倒映着她堪称完美的精致五官和小巧漂亮的轮廓,那双宛如盛着一汪溪水一般清澈的眸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抗。 白若南记得,正是因为自己和白若瑶是双胞胎,两人长着完全一模一样的相貌,因此之前才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她不知道曾经多少次,对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发呆,一想到世界上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和自己用着一模一样的脸,她就觉得心里怪异。 别的双胞胎姐妹有的心有灵犀,或者切割不断的血缘关系,她和白若瑶之间都没有,她们之间有的只有仇恨和猜忌。 任凭她对白家最开始多信任和期待,都在白若瑶的狠毒和白夫人的算计之下化为了泡影。 她们为什么会是双胞胎姐妹? 嗤,白若南越想越觉得荒唐。 因此,当她红唇微开启,吐出那个“让她进来”四个字后,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白若瑶会是这样的一张脸。 踩着高跟鞋,推门进来的女人面容可憎,尖酸刻薄,还算姣好的五官上再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和精致的地方…… 这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白若南瞳孔倏忽的一缩,盯着她,“你是谁?” 从这个有着一张陌生脸蛋的女人嘴里吐出了何其熟悉的话语,“白若南,你别装傻了,就是你把我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了抢走明泽楷,就毁了我的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抢了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是完全属于白若瑶的嗓音。 白若南不会听错。 “你真是白若瑶?” “当年你八字不吉,犯煞克亲被送给南溪村张寡妇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回来就会带来灾祸,现在白家没了,我不是白家千金大小姐了,我的脸也被毁了,我的孩子也没了,白若南,你个灾星……” 若说白若南先前还存在疑惑的话,那现在疑惑荡然无存。 她的确是白若瑶。 只有白若瑶会对她这样恶毒的毫不掩饰的讲话,只有白若瑶会知道她身世的底细…… 所以…… 是宁铭笙毁了她的脸? 不知为何,白若南却觉得白若瑶此时的脸有几分熟悉。 她摇摇头,想到白夫人的那张脸。 心里忽然一动。 是了,白若瑶此刻这张脸不就和白夫人那张脸有着九分神似吗? 奇怪。 自己和白若瑶不是双胞胎姐妹吗? 为什么仿佛白若瑶此时的脸这么像白夫人,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脸,而她自己…… 白若南视线一瞥旁边的落地镜。 自己仿佛不是白家的孩子…… 和白夫人不像,和白先生长得也不像,现在似乎和白若瑶也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了…… 白若南自己就是医生,她无数次抚摸自己的脸庞,洗漱的时候,敷面膜的时候,化妆的时候,她深知自己这张脸绝对没有半丝整容的痕迹。 所以…… 真是叫人疑惑不解。 “我没有抢走你的孩子,我根本不知道你曾经怀过孕……” 白若南语气有力,冷漠的回答道。 白若瑶脸色一瞬间的僵硬。 白若南眉头微挑,淡漠的继续道,“我甚至不知道你原来长这副模样,白若瑶,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你我只有一句话,我早就和白家,还有你……彻底断绝往来了。我和你还有白家没有半分关系。” “你,你撒谎!你就是抢走了我的孩子,向顾呈御邀宠,所以顾呈御才会花钱花大力气宠你,把你捧到如今的地位上。那明明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如今却被你占为己有当做向顾呈御邀宠的工具!白若南,你好狠的心呐。”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白若瑶不仅脸变了,脑袋也不对劲吗? 什么顾呈御的孩子,什么邀宠,什么工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白若南默默的盯着她,白若瑶以为自己说中了,更是骄傲不屑的勾起了化着大红唇的唇角,刻薄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上网搜过了,我之前可是顾呈御的太太,你以为毁了我的脸,伤了我的脑袋让我失去了记忆,我就查不到蛛丝马迹了吗?我才是顾呈御名正言顺的太太,你的孩子明明是我和顾呈御生的孩子,等我找到了顾呈御,告诉了他这一切真相,白若南,你就等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化为泡沫吧!” 白若瑶语气凿凿。 白若南嘴角抽搐的厉害。 少顷,她摁压了疲惫的眉心,感到心累和不可置信。 她红唇紧抿着,“嗯哼,你去,怎么还不去找顾呈御?我这里很忙,没空接待你,麻烦你前面左转,去顾氏找顾呈御,快去吧。” 她巴不得她赶紧从自己的地盘离开,免得看见她就心烦。 白若瑶恨恨的看着她。 闻言,骂道,“你等着瞧!” 说完,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一如既往看似大牌,实则很low的奢侈品服装招摇过市一般的走了。 小助理也是一言难尽的眼神。 她之前可是顾呈御从顾氏指派给南记给白若南当总裁助理的。 顾呈御有没有孩子,白若南有没有用所谓的“孩子”邀宠献媚,她还不清楚吗? 确定刚才来的那个女人不是个……精神病? “老板,您忙,我先退下了。” 小助理关上门,在白若南点头示意下,离开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平静。 白若南落座在自己沙发上,漂亮的小脸徒添几分嘲讽的笑意。 “她竟然失忆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说完,端起一旁的咖啡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冷光。 顾氏,助理来汇报时,也收获了顾呈御死寂一般的沉默。 顾呈御冷厉的眸光如冷箭一般,夹杂着一丝无语,“你再说一遍?” 助理也很无奈,重述道,“一个自称是您太太叫白若瑶的女人说来找您揭发您现任夫人白若南的虚伪面目。另外,她还说她想要见自己的孩子。” 顾呈御眯起黑漆漆的眸,手指冷冷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你确定不是哪个神经病来碰瓷的?这种疯子你们不核实身份就来找我汇报?你们是当我很闲是吗?” “对,对不起顾总,我们马上把她赶走。” 助理连忙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头疼的走回来,硬着头皮补充说道,“可那个女人说已经去找过南曦小姐了,这样的话,总裁您也不见她一面吗?” 顾呈御翻看加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冰冷的抬起,“叫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什么把戏。” “等等,另外去查,真正的白若瑶的行踪。” 自从海城一别,顾呈御重新追回了白若南后,就再没有将白若瑶放在心上。 因此甚至她现在在哪里,有无回国,和宁铭笙的事情发酵到何地步,他从未关心过。 时隔这么久,突然冒出了“白若瑶”他和白若南一样只觉得荒谬。 “是,总裁。”助理离去了。 很快,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继而门被推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呈御,我来了。” 顾呈御眉心猛地一跳,这个声音…… 一如既往的叫人倒胃口。 还真的和白若瑶声音很像。 也不知道这个演员是花了多少工夫学习的白若瑶的嗓音。 他短暂的停下工作,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双手微交叉优雅的搁置在电脑之上,目光深沉的扫向这个来者不善的女人。 一眼,他就瞳孔微缩。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过去的秘密 继而薄唇勾起嗜血一般讥讽的弧度。 那是一种作为上位者高傲的不屑。 “你说你叫白若瑶?” 白若瑶心中一惊,虽然记忆没了,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害怕和忌惮在第一眼看到顾呈御的时候就从身体深处翻涌而起。 叫她几乎想要立刻丢盔卸甲的逃跑。 叫她以为在网上辛辛苦苦找来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自己和顾呈御从来不是夫妻关系,自己也从未是顾呈御的太太…… “我,我确实是白若瑶。” 白若瑶感谢自己来之前就找来了顾呈御的照片,看了无数个夜晚,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能继续往前走几步。 靠近他。 他是自己本来的丈夫,自己喜欢的男人啊。 她在心里这样劝自己。 可为什么…… 对着照片感觉不到的可怕气息,在此刻这样强烈,叫她胆颤。 好可怕的男人。 自己曾经真的爱上过这么可怕的男人吗? 她突然就很怀疑这一点。 要是白若瑶记起了她还给顾呈御戴过绿帽子,不知道有多佩服自己从前的英勇。 顾呈御薄唇抿的很紧。 “就站在那里,别动。” 他吩咐道。 继而拿起桌面上的办公电话,“来人,把这个骗子赶走,别叫我再见到她。” 此话一出,白若瑶整个人顿时慌张起来。 “别,呈御,我真的是白若瑶啊,我来,是想告诉你关于白若南的秘密的。你还不知道吧,她冒充了我,还毁我的脸,抢走了我的孩子,为的就是占有我的位置,在你身边继续扮演我的身份,为的就是欺骗你……” 白若瑶口不择言的说道。 在顾呈御冷酷的眼神之下,似乎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吐露出来。 顾呈御眸色漆黑的看着她,不为所动,甚至还有震怒的趋势。 “再不说真话,我会叫你死的很惨。” 顾呈御眼里再没有一丝耐心。 白若瑶慌了。 “我还知道白若南她曾经在南溪村一个蹩脚医生手底下做人体实验,为的就是给她养母张寡妇每个月挣30元生活费……” 门在此时被敲响了。 助理带着保镖进来,准备赶人。 “顾总,我们来“请”这位小姐出去了。” 白若瑶惊慌失措,“我,我真的是白若南的双胞胎姐姐白若瑶,我的脸是被白若南毁了的,真的,呈御,顾呈御你相信我。” 顾呈御微垂下眸子。 覆盖下眼底的层层浓黑。 他手指一直交叉放在银色电脑上,此刻修长有力的手指支撑其上,站起了身来,继而双手插兜,颀长的身姿穿着一如既往高定的西装,内衬是白色的,衬的他更有上位者精英的气息。 保安过来准备押着白若瑶走。 白若瑶惊慌失措,“你们不要碰我……” 保安拖着白若瑶往门口走,就在即将出门的刹那…… “等一下。” 双手插兜的男人,俊美无匹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冷戾。 保安放开白若瑶。 白若瑶转头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顾呈御的腿。 她仰头看着男人。 顾呈御低头俯视她,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顾呈御,你相信我了是吗顾呈御?” 顾呈御轻扯唇锋。 “你去找过白若南了。你刚才还说……” 他话语突然一顿,目光冰冷瞥向门口众人。 助理收到眼神,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保镖们离开了,关紧房门离去。 白若瑶见状刚松了口气,下巴忽然被擒住,她感觉到顾呈御冰冷的手指在自己下巴处加紧力道,捏得她下颌骨很疼很疼。 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你刚才还说白若南曾经在乡下给别人当药人,一个月30块是吗?” “是是是,我保证自己没有撒谎,你去查就知道。顾呈御,白若南她全身上下早就不干净了,她从小就长得那么漂亮,那个老医生肯定不会放过她那样的漂亮少女的,她从小就被老男人玩弄,现在又冒充我,还抢走了我的孩子,就是为了欺骗你,顾呈御,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才是你的太太……” 白若瑶现在的容颜很普通。 是大街上那种随处可见的。 和白夫人容貌很相似。 顾呈御冷冷盯着她,几乎难以掩饰心里的惊涛骇浪,白若瑶嘴里在说什么。 他几乎已经没有怀疑这个女人是白若瑶,他只是懒得理会她,不管她是不是白若瑶,她的脸变成了什么别的样子,都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他不允许这个女人侮辱白若南。 白若南干不干净,他比她更清楚。 他一直记得第一次白若南的青涩,还有知道她的第一次属于他那时他心里的惊喜。 她哪里不干净,她简直太干净了,就和她那双眸子一样,如涓涓溪流,清澈见底。 而面前这个歹毒的女人,她不管是否失忆,是否长着那副模样,都同样叫人作呕。 “什么孩子?” 顾呈御问出了另一个关键词。 白若瑶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就是我曾经怀孕,给你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啊,顾呈御,你忘了吗?我曾经十月怀胎,那孩子是你的啊……” 顾呈御薄唇翘起冰冷的幅度。 “谁说是我的?”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白若瑶说着,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难道曾经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她真的给顾呈御戴绿帽子过? 否则这个男人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他说,“谁说就是我的?” 白若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起来。 顾呈御瞥她一眼,“再不放手,我就砍了你的手。” 他一把撇开捏着她下巴骨的手指,继而从包里拿出帕子擦拭了手指,丢进了垃圾桶里。 白若瑶见此,浑身一颤,不自觉就松了手。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或者说想清楚你自己是谁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对着外人说什么胡话,你知道的,我耐心不好,脾气更不好,要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你说的什么风言风语,不管是我的,还是白若南的,你都会付出代价。明白了吗?” 白若瑶愣愣的点了点头。 她甚至不敢摇头。 在这个男人的逼视之下,她没有摇头的权利。 “很好,你可以走了。” “想清楚后,我就可以来找你了是吗?”白若瑶眼巴巴看着他。 顾呈御冷扯了一下唇角。 办公室内再次清静了。 顾呈御冷扫了一眼白若瑶离开的背影。 等门关上后。 助理进来,“总裁,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她……确实就是白若瑶吗?” 顾呈御看他一眼,拧眉,“怎么,还没查到?” 助理摇头,“宁铭笙封锁了白若瑶在海城的相关消息,我们什么都查不到,对不起总裁,我们没用。” “行了,下去吧,既然是宁铭笙封锁的消息,查不到也正常。” “是。” 顾呈御半倚在办公桌面,颀长的身子微弯,有些凝重的压抑。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薄唇浅浅抿了一口。 咖啡冷了,味道从醇香变得苦涩。 可顾呈御却没有心思理会。 他只是在想,白若瑶失忆了,但是她似乎对某一件事十分笃定。 那就是白若南曾经在乡下时被送给了一个蹩脚医生当药人…… 而且…… 顾呈御慵懒搁置在裤兜里的拳头愈发的攥紧了。 他想了想,还是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我想见你,就现在。” 那边,白若南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寻常。 她猜到了什么。 “白若瑶去找你了是么?” “若南,我想见你。”顾呈御声音低哑磁性。 白若南心头微甜,“好啊,老地方。” 搁下电话,白若南捞起一旁的大衣,出发。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她在求婚现场呕出了声 他们所说的老地方指的是距离南记和顾氏大楼都很近的一处咖啡馆包间。 包间很雅致,垂下来的美式窗幔,若隐若现的白色窗帘,窗外是咖啡厅后门的一处小花园,若是有人偷窥,包间的人则一眼就能察觉到。 这是一处幽会的好地方,也是喝咖啡的清静地带。 顾呈御常年包下了这里,作为这处咖啡馆的股东之一,他享有这处包间的使用权。 因此,当包间门被推开,身形颀长的男人踏步走进来后,自然而然无所顾忌的拥抱住了在屋内沙发上等待的女人。 白若南踢掉了高跟鞋,半蜷在宽大的美式风格的沙发上,听到门开的声响,她从假寐的状态中睁开眼,当看到那熟悉的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的刹那,喜悦出现在了她的脸颊上,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扑过去。 顾呈御自然而然拥住了她,手揽在她腰肢和腿弯,轻松的桎梏住她,低头之际薄唇与红唇相接,交叠。 “唔,正事……” 白若南没有忘记他们双双抛下重要工作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专心点……” 回应她的是顾呈御愈发滚烫的唇。 他抱起她,将她丢在沙发上,不等她抬腰起身,便整个人压了下去。 薄唇与红唇交叠的时候,白若南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叫人沉醉。 她微微闭上眼,下一秒却被男人轻柔的钳制住了下巴提醒,“若南,睁开眼看着我。” 白若南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蒙。 “看什么?”她哼哼,这才发现自己的声调早就沙哑的不像话,有些江南女子的嗲,有属于女性独有的媚。 顾呈御薄唇轻轻碾压在她的唇角、唇瓣,鼻尖…… “看我怎么爱你。” 白若南颤颤的闭上眼,眼睫毛乱颤泄露了她的心思。 顾呈御便沙哑的笑,笑她也会如此害羞。 小女人不是一向胆大的很吗。 他呼吸微急促,手指没有松开她,顺着她的衣扣往下…… 窗幔将屋内的风光遮掩得严严实实。 直到日暮将近,包间内洗漱间的门开了,顾呈御额头碎发带着微湿的水分走出来。 他怀里的女人靠在他怀里有些打不起精神。 顾呈御便坐在沙发上,一边半拥着她,一边捏着陶瓷杯将服务员刚松开的热咖啡往她嘴里送。 “从北欧刚运来的可可,味道怎么样?” “很香。”白若南尝了一口,刚评价。 冷不防顾呈御便压下唇来。 “嗯,很香很甜。”少顷,他评价。 白若南眼里带着水意盯着他,有些嗔有些恼。 “正事。” 她提醒道。 顾呈御扶额哑然失笑。 是啊,正事,这么久,他倒头一次把正事给忘了。 看到她,明明才一天没见,便无法自控,当时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正事。 “若南,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很郑重的说。 白若南没提防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或许,刚才我已经知道了?” 她扑闪扑闪一下眼睫毛,脸颊忽然浮现两抹红晕。 顾呈御便禁不住沉吟一下,薄唇缓缓勾起,有些沉醉的笑意。 “我不是指那个。” 他忽然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 这个姿势,宛如单膝下跪。 “若南,”他执着她的手,“我们经历了太多,经历了沧海桑田,阴谋诡计,万幸我们还在一起。你看左擎和江冉,还有白若瑶和明泽楷,姜宇和姚恬,甚至宁铭笙和他的女儿小希……” 他眼眸泛起深深的幽蓝,“他们的故事都告诉了我们,时光容不起磋磨,若南,我知道你并非非我不可,但我是。” 他是非她不可。 白若南心里微动,讶然望着他。尊贵如他,自负如他,竟然会这样卑微的说出这句话来。 他说,她并非非他不可,但他是。 “顾呈御,你……” “嘘,若南,你听我说。我们曾经阴差阳错走入一段婚姻,但当时没有感情,只有一个冰冷的红本本。如今,我不想再继续守着一段空空荡荡的婚姻了,我想要的是一个真正完美的家庭。” 顾呈御说着,唇角勾起,“若南,明明我比宁铭笙幸运,先遇到了你,可是宁铭笙都有女儿了,我们却还没有动静……” 他手指轻柔的隔着毛衣覆上她的小腹,那里很平坦,没有丝毫隆起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我想在我们的女儿到来之前,我要先给她的妈妈一个最高调的婚礼,我不愿意还有任何人以为我的妻子是白若瑶,我的妻子是南曦,是白若南,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今天白若瑶的到来提醒了他,白若南似乎从未迫切的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婚礼,这不是所有女人都向往的吗,为什么若南仿佛从来不在意…… 还是说,她没有他那样的爱对方? 可不管如何,他都要保证,若南永远都不会离开他,而婚姻,一个被所有人承认的婚姻,以后所有人谈起南曦都会说她的老公是顾呈御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保障。 若是白若南知道他这点心思,估计会嘲笑他,尊贵如他,自负如他,居然也会担心一个女人跑掉…… “所以,你愿意吗?” 他的手掌之上不知何时躺着一枚钻戒,钻石很大,很漂亮,在不亮的室内也叫人移不开眼。 白若南早已泪湿眼眶。 她被他握着纤细如玉的手指,随时准备将那枚钻戒戴进她的手指上。 只需要她的一句“我愿意”。 白若南红唇微颤,似笑似泣的启唇,准备吐出一句话……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捂住嘴,“呕……” 想吐的感觉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白若南一把推开愣怔的顾呈御,冲进了洗手间,抱着马桶狂吐。 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倒是把她难受得眼里满是眼泪。 她红着眼眶,有些回不过神来。 “抱歉,我可能吃错什么东西了。” 她洗了手,漱了口后走回去,看着已经不再单膝跪地,而是一脸严阵以待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整个人脊背如弦一般绷着的顾呈御,表情很抱歉,很懊恼,“抱歉顾呈御,我刚才不该……” 天,那么重要的求婚场合,气氛都烘托到那一步了,就等着她的一句我愿意了。 可她却…… 呕出了声。 顾呈御肯定气坏了吧。 白若南漂亮的小脸满是自责。 “顾呈御,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看了四周,没发现之前那枚鸽子蛋去哪了,顾呈御手里也没有…… 完了完了,顾呈御该不会是后悔,不想求婚了吧。 她期待了那么久的求婚,就这样没了? 她伸手摇晃着顾呈御的手,想要男人不那么生气。 顾呈御终于抬起了脸,脸色严肃而深沉,俊美如刀削的面庞上那枚薄红的泪痣都带着可怖的冰冷,他眯起眼,第一句话竟然是:“去医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小豆芽 “医生,我夫人有没有事?” 医生办公室里,顾呈御紧张的问。 医生看了b超单,继而将b超单还给他,“你自己看吧。” 顾呈御接过来,看到b超单上面的图片,图片很清晰,可以看见一片黑色中间小小的一团,像豆芽似的,却已初具雏形。 顾呈御眼底涌起深切的情绪,像是有什么要涌上来,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抿紧了薄唇,听医生慈祥含笑的说道,“顾先生,孩子很健康,只是月份尚小,不足三个月,孕妇需要补充叶酸,注意营养,不能劳累。” 顾呈御眯起眸,“还有呢?” 医生抬眼看了眼他,“还有就是不能同房。” 顾呈御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小心的措辞道,“那如果不小心同房了呢。” 医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白若南呆在病房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鸽子蛋没了。 肚子里却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小朋友。 小朋友还很小,月份不足三个月。 白若南心想自己就是医生,怎么自己都怀了,竟然都没察觉到呢。 还有顾呈御,不就是怀个孕嘛,干什么搞这么严肃。 非要安排住院。 不过她很开心。 她一直都很喜欢小朋友的,之前一直不想要,生怕他来得太快自己没有思想准备,但是现在来了,心里胀胀的,满是欢喜。 “他人呢?” 白若南问赶来的小助理。 小助理正在放水果那些东西,闻言扭过头来,“在医生办公室呢,估计是在问老板你孕期需要注意什么吧。” 白若南好笑,“可我自己就是医生啊。” 小助理吐吐舌头,“您是医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怀孕了,顾总哪敢相信你,这不是宝宝来之不易,顾总生怕有一点闪失,所以亲自去问嘛。” 说着,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南曦老板,你以后可就不是一个人了,先吃块苹果吧。” 白若南笑着接过去,“奇怪,之前那么想吐,现在闻到苹果的味道反而觉得很清甜,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正说着,门开了,护工送来了营养餐。 打开食盒,鸡汤的味道扑鼻而来。 白若南脸色一瞬间变得刷白,捂嘴,“呕……” “快,快把盖子盖上,端出去。” 小助理连忙指挥护工,同时给白若南递上纸巾。 顾呈御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画面,白若南漂亮的小脸雪白的不像话,整个人虚脱了似的,眼睫毛都在颤。 他连忙上前,将她拥进了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味,一瞬间安抚了她想吐的味觉。 白若南脸色这才好受一点。 “医生和你说了什么,说了这么久?” 白若南缓过来后,抬头看向顾呈御。 顾呈御欲言又止。 小助理见状,招呼着护工一起离开了,关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这下可以说了吧?”白若南看向他,笑道,“其实我自己就是医生,注意事项我自己都清楚,不需要你和医生聊这么久的。” 她觉得好笑,顾呈御第一次做父亲,比谁都更加小心谨慎。 他明明遇到事一向沉稳,可是这一次却叫她看到了他慌张的一面,叫她心情微妙,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呈御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就像在乎她一样。 “顾呈御,你不会以后有了孩子后眼里就只有这个孩子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吃醋。 顾呈御看着她,眼里有潋滟的光芒,闻言,低头,虔诚的一个吻隔着衣服落在她肚皮上。 她的小腹还很平坦,但他似乎已经隔着肚皮亲在了他宝贝的脸蛋上似的。 抬起头来,深沉的眸光潋滟含笑,“若南,我爱这个孩子,一是因为他是上天送给我的惊喜,二则是因为这是你给我生的孩子。我爱你,胜过爱他,但我也很爱他,你和这个孩子将会是我的唯一。” 白若南眼底有泪光闪动,“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和医生聊了什么呢。” 顾呈御一瞬间有些缄默,继而勾唇笑道,“医生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该……不节制。” 他说的委婉,白若南晃神了一会儿才听明白。 继而脸颊泛起红色,“说起来,似乎没有对孩子造成影响,还真是幸运。” 顾呈御表情却很严肃甚至凝重,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若南,前三个月不行,对宝宝不好。” 他不能冒险。 不能对她的身体造成危害。 “嗯。”白若南轻嗯,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有这个。”顾呈御似乎早有准备,不知道从哪里重新变出了那枚钻戒,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从此,白若南就是他的顾太太了。 他们的婚姻终于不再有名无实。 “还有白若瑶……” “我已经在让人调查。” 顾呈御回答。 不管是白若瑶的脸,还有她会造成的威胁,他都会一一替白若南解决掉。 只是没想到,白若瑶会来的这么快。 “我要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告诉我你把她藏在哪了?” 白若南此时正在开会。 在座的都是南记的股东,其中空了一个位子,顾呈御因为处理顾氏的事务没有到场。 白若瑶闯进来的时候,冲白若南喊出这么句话。 顿时,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保安来赶她走。 白若瑶挥开保安的手,她已经极其狼狈,头发丝乱的,妆容也全毁了,明显保安和助理为了阻拦她都尽了全力,但是都没有拦住这个疯子,她叫嚣着,“白若南,别逼我把你当年的龌龊事当众说出来?” 白若南的眸光变得很冷。 十分钟后,她办公室里。 小助理警惕的守在白若南的身边,唯恐白若南受到伤害。 毕竟白若南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如果她出了事,顾总肯定会扒了她的皮。 白若瑶整个人很狼狈,但是不妨碍她面容一如既往的可憎。 “你刚才说的龌龊事是什么意思?白若瑶,你曾经抢了我的药,冒充我的身份接近顾呈御,你那么歹毒,毁了萧庭玉,现在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白若南看着她,面容冰冷。 白若瑶神情有些恍惚,“什么药,什么冒充身份,白若南,明明是你,我当初和顾呈御谈恋爱,嫁给了顾呈御,是你现在冒充我!你颠倒黑白,抢了我的东西,还抢走了我的孩子,你就是个恶魔。” “抢了你的孩子?”白若南失笑的摇摇头,“那你去报警啊。怎么不去?” 白若瑶狰狞的看着她,“我失忆了,没有证据,否则我早就报警了,我要不是担心你对我的孩子造成威胁,我早就报警了。” “我说过了,这是说第二遍,也是最后一遍,我没有见过你的孩子,而且据我所知……”白若南上下打量她,冷冷一笑,“我没有抢走你的孩子,也没有把他藏起来,我根本没有见过你的孩子。” 白若瑶咬牙,“不可能,明明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白若南懒懒的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她最近总是容易感到疲惫。 “证据,你生下来的孩子是谁,长什么模样,多大年龄,你总得先告诉我你的孩子是谁吧?” 白若瑶顿时怔忪起来。 她傻了眼。 “我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助理差点笑出声。 白若瑶伸手捧住自己的脑袋,“可我生过孩子,我晚上总是做梦,梦见我十月怀胎,肚子很大,孩子在肚子里翻身踢腿,他很可爱,是个小王子。” 白若南看着她,重复道,“男孩?出生日期不详,年龄不详是吧?” “对。”白若瑶点头。 白若南思索了一下,“你晚上总是做梦,已经多久了?” “已经很久很久了,自从我醒来后发现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之后,我明明就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我被毁容了。” 白若南表情很淡,语气很淡,“白若瑶,你该去医院看看。” 小助理在旁边附和道,“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白若瑶当场差点发疯。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让我去看精神科,觉得我疯了是吧?” 白若南淡淡看着她,无悲无喜,没有讽刺也没有同情。 倒是小助理冷笑着说了一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啊?恐怕你报警的时候警察也这么说的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死! 白若瑶看着白若南,眼里涌起嫉恨和恼怒交加的恨意,恨意太浓郁,几乎要烧掉她一切理智。 她终于蹦出了那句话。 “白若南,萧羡之当初折磨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那么倒霉,为什么南溪村那么多穷孩子,他偏偏选中了你?” 白若南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她漂亮的小脸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紧紧盯着白若瑶,眼底泛起猩红色。 她抿住红唇,吞咽了下口水,嗓子眼那仿佛涌起血腥气。 使劲压下那口铁锈味,她才吐出那几个字来,“你知道什么,你想说什么,白若瑶,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这才是你真正用来威胁我的筹码是不是?” 白若南脸色变得极其可怖。 她漂亮清澈的眼涌上了最深切的痛色。 见此,白若瑶几乎笑疯了。 “哈。”她指着白若南,眼底的嘲弄显而易见,那样毫不遮掩。 “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白若南,你试药的所有过程,都被萧羡之录下来视频保存,他来临城发迹的时候来找过我,我用白家的金钱和力量给了他第一桶金叫他开了第一家萧记,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服妈妈给他那笔钱吗?” 白若瑶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蹬蹬蹬走到白若南面前,每一步都宛若刀刃割开了白若南那已经干涸的伤痕,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她走到白若南面前,手指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欣赏着白若南那张美丽绝伦的小脸上露出的深切的痛色,那是回忆和噩梦在无数个她活着的日日夜夜里添加的底色。 白若瑶咬牙切齿,吐出最叫人恶心的字眼,“因为我对那些视频很满意,当年你还小,我也很小,十一二岁的年龄,你就出落得那么美,站在南溪村的垃圾堆前都美得像是一株白玉莲,”她一把攥紧了白若南的下巴,指甲几乎刺进她的皮肉,“我怎么会叫你这个不吉的人回来和我抢家产,抢地位,抢白家唯一一位千金小姐的位置!这就是理由,是我当初叫萧羡之折磨你的理由……” “五十块钱啊,卖掉你一个月又一个月,无数种有毒的液体注射进你的身体里,叫你痛不欲生,当然了,还有那种药,”白若瑶忽然低下头来,覆在她耳畔低喃,宛若毒蛇吐信,“镜头下,你神志迷失,眼神迷离,手指扯下自己薄薄的衣裙,白若南,你早就不清白了……” 轰…… 像是什么突然燃烧掉了理智。 这是压倒白若南最后一根稻草。 衣裙被汗水浸湿,发丝黏在脸颊上,贝齿紧咬着红唇,蜷缩在冰冷的地板角落里,摄像头下,年轻的少女肌肤雪白,却面色红润异常…… 她努力抵抗着药性,却最终在那一波又一波涌来的药力下失掉了神志,手指穿过薄薄的衣裙下…… 等清醒时,不堪早已铸成,踢掉白色的球鞋的脚丫蜷缩着,整个人缩在角落因为耻辱而抖得不成样子。 只来得及扯上掉下肩头的衣裳,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蹩脚医生,也就是萧羡之的眼神浑浊又可怕。 大概是少女的眼神太过绝望而恨意,萧羡之没有冲她下手,而是贪婪的扫过她一眼后离开了…… 哗的一声起…… 白若南从椅子上霍然站起,只听得手术刀穿过皮肉的声音。 小助理惊恐的捂住唇,“南曦姐!” “你要杀我?”地板上躺着的女人面色讥讽,没有一丝怕色,哪怕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穿过了她的肩膀,钉在了地面上。 鲜血流淌下来。 白若南额头汗水浸湿了发丝,她脸色苍白得宛若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像是个美艳的水鬼。 “是你自己找死!” 白若南眼底的恨意席卷起猩红的色泽。 她盯着地上被她压制着的女人。 她可以就这样杀了她,一了百了…… 这样世界上就少一个人知道她那不堪的往事了…… 任她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萧羡之灭绝人性,而当年和她一样年纪幼小的白若瑶却恶毒更甚。 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铲除掉利益竞争者了,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同胞姐姐? “白若瑶,你今天只会死在我的手上,不如说两句遗言,比如你求求我放过你,给你一条生路,忏悔你的所作所为,说不定我还会考虑一下?” 白若南乌黑的瞳孔盯着这个面孔陌生却刻薄的女人。 桌面上的文件乱糟糟的扫落在地板上,包括那把象征着南记最高总裁权力人的椅子也倒在一旁。 穿着顾呈御叫人给她高级定制的灰色大衣的美丽女人将另一个同样身高的女人以决定性优势的压制在地上。 白若瑶却笑了。 “你不会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你是个医生啊白若南,一个医生只拿救命的刀,不会拿来杀人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这样狂妄的原因。 她笃定了白若南不会真的敢杀她。 哪怕肩膀被穿透,鲜血汩汩,痛得要死。 可是白若南明显比她更痛苦。 她没有告诉白若南,那个视频只录制了她的背影。 当年她缩在角落里,虽然隐约可以猜到被药性折磨,但是没人看见她真的做了什么。 只有少女纤细诱人的脊背线条,漂亮的令人发指,哪怕当年白若瑶同样是个幼小的少女却也忍不住为之心惊。 她就是要让白若南痛苦。 看她眼底的痛色那么浓郁,她的心都高兴得要碎掉了。 哈…… “谁说医生不会拿手术刀杀人的?没人告诉你我是个中医吗?”白若南纤细修长的手指扣紧了她的脖颈,寻找到了动脉的位置。 她的眼眸漂亮得惊人,越是动了杀心越是美丽。 “妹妹,还没有人知道我除了是南曦神医外,还有个名声呢。知不知道南溪村当年有个西医叫颜落的么,颜落颜落,是阎罗的意思。南溪村人感激我,觉得我可以从阎王爷手里抢命,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杀过人,就是这把手术刀,我一直从事中医,却总贴身带着它,我想用它来杀萧羡之的……” “你命不好,自己提前提着脖子赶上了。”白若南乌黑的瞳孔落在她的动脉位置,微眯漂亮的睫毛,“我中医不错,西医其实更好,之所以从来不用,其实是因为……我的西医是从萧羡之那里偷学来的,要是被萧羡之的熟人看到了,恐怕会一眼看出我和萧羡之走的是一个路子。” “你猜这把刀之前杀过谁?” 白若南压低声线在她耳畔道。 白若瑶之前的张狂再也不存在了,只剩下看向一个疯子的惊恐。 原来世界上还有比她更疯的人。 “你说你看了那段视频,很好,那你就带着那段记忆下地狱去吧……”她说完这句话,手术刀摁在她大动脉处,只需要轻轻一划,锋利的刀刃就能割开脉管,就再也没人知道她曾经那段过去了…… “顾呈御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就在这时,被摁在砧板上一样的白若瑶忽然说道。 “别杀我,顾呈御已经知道了,你不可能连顾呈御一起杀了吧!” 白若瑶终于知道害怕了。 她看到,当她说出这句话后,白若南瞳孔的底色泛起滔天的震惊和深切的痛色,那痛苦……难以言喻,像是骇浪拍打在悬崖上,最破碎的那一点浪花…… “你就算杀了我,顾呈御也已经知道你不清白的事了……” “白若南,别杀我……” “就算你杀了我,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和顾呈御在一起了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 若南,我比以往更加爱你 白若瑶宛若砧板上的鱼儿说着求饶的话。 白若南盯着自己手术刀下的“这条鱼儿”,乌黑的瞳孔泛起琉璃一般的色泽,冰冷中掺杂着别的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告诉顾呈御了?” 白若瑶心虚起来,她一沉思脖子上的手术刀就逼近几分,“说!告诉我,你是不是告诉顾呈御了,你告诉他了什么,你告诉他了……多少?”白若南的声音掺杂着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苍白而无力。 白若瑶闪躲着眼睛,却被脖子上的刀刃逼得无处可退,那冰冷的刀刃贴在温热的脖管上面叫她止不住的身体发抖起来,抖得像个筛子。 “我……我其实只说了一点,真的没有多说什么的。”她这个时候才晓得退缩,撒谎来保全自己。 可她的谎言太拙劣,叫人能够一眼看清。 若是她坦白她说了全部,白若南还会心中存疑,可她却说她没说什么……哈。 那就是说,“你全部都说了是吧?萧羡之……他对我做的一切,录制的视频,你全部都说了是不是!” 她从不知道还有视频,视频还流传在了白若瑶这种人的手里。 她以为那些视频就算有也早就葬送在那场大火里了,可没想到那场大火烧灭了那个死去的萧羡之的令人恶心的男助理,却没有烧灭一切罪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白若瑶,白家人,还有萧羡之…… 他们都该死。 又或者,她白若南从始至终都不该被生下来,为什么要叫她从白夫人的肚子里生出来,怎么不叫她直接胎死腹中,也好在长大成人,遭遇这些罪孽…… 白若南的眼里涌起深切的痛意,“白若瑶,你先下地狱等着,很快,白家人都会来和你会面。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你的孩子被藏在哪吗,反正大家都要一起下地狱,不如我告诉你吧,你的孩子……” 她盯着白若瑶惊讶和期待的眼神,那是白若瑶仅有的良心,只对她那个怀胎十月的孩子,在此刻白若瑶的眼底泛起慈母一般的爱意,期待着自己孩子的位置,可她想不到的是,白若南怎会叫她幸福呢。 她已经那么痛苦,以为已经握住了幸福的钥匙,又生生被白若瑶摧毁。 既然她已经那么痛苦,又怎会不拉白若瑶这个恶人一起下地狱呢。 她俯首帖耳在白若瑶耳畔,轻轻吐出那几个字,“她死了,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白若瑶眼里所有的光芒一瞬间熄灭,被黑暗笼罩。 她傻了眼,像是听了一场笑话。 “你说什么?你胡说是不是?白若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捉弄我,存心叫我不好受是不是?” 白若南低低的笑出声,漂亮的小脸染上破碎的笑意,似讽刺似同情,甚至还有怜悯…… “是啊,你也说了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撒谎吗?” 话落,她的手术刀往下摁。 “我送你去陪你那可怜的孩子吧。” 只需要轻轻往下一划,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若南!” 这个时候,一道急促而磁性的嗓音忽然在屋内响起,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 “别杀她!” 顾呈御的身影出现,他俊美的眉目染上深切的担忧和痛苦。 白若南瞳孔微微扩张,他怎么会来,他在说什么,叫她放过白若瑶吗,真是一场笑话,凭什么让她放过白若瑶? 难道他顾呈御对白若瑶真的有感情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摁住了她的手以及手里的手术刀,刀锋割伤了他的手腕,鲜血淋漓,汩汩流淌在白若瑶的脸上。 血腥味险些叫白若瑶发疯。 旁边的小助理见状松了口气,连忙和其他人将白若瑶拖走,控制在一边。 “若南……” 顾呈御的唇轻轻印在她脸颊上,“别脏了你的手,那种人不值得你手上染上鲜血……” 刀刃很锋利,几乎割开他半个手掌,可顾呈御手没有抖,只眉心微蹙着,眼里的痛色和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 “若南,乖,把刀给我,好不好?” 白若南慢慢对上顾呈御的眼,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深沉,里面有深深的心疼,却没有半丝的厌恶…… 原来他并不是心疼白若瑶,不准她伤害白若瑶,他只是不想让她脏了手…… 顾呈御…… “你还爱我吗?” 她哽咽道,眼泪无声流淌,沿着一边雪白漂亮的脸颊落下…… 顾呈御颔首,轻轻吻去她的泪。 “若南,我比以往更加爱你,我知道那些人伤害了你,对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所以……” 他微抬眼,眼里的郁色很浓,叫人胆寒。 “我会替你动手。” 他心爱的女人手里不该染上鲜血,她是医生,是最好的医生,救死扶伤那么多人,上天也该怜悯她才对。 她的善良不该被玷污。 而至于那些该死的人,他来。 这些话终于叫她心里的痛苦破防,她的手微颤,松开了刀刃,继而深切痛色的闭上了眼。 “顾呈御,她说的都是真的,白若瑶说的是真的……我曾经……” “别说了,若南,我不在乎。” 他说他不在乎。 白若南整个人终于脱力,剧烈的痛苦和压力在这一句话后如潮水般褪去,她晕了过去。 顾呈御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接住了她,拢在了怀里。 “顾总!” 保镖和助理涌过来。 “没事。” 顾呈御没有理会受伤的那只手,他将手术刀递给手下,继而将白若南抱起来,托在怀里,拢住。 像是保护最爱的珍宝。 眼神落在角落被按住的白若瑶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抱着怀中女人大步离开现场后,白若瑶翻了个白眼也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好日子结束了。 医院里,住院部套房里。 “顾总,胎儿目前暂且没事,只是孕妇情绪太激动,有些流产先兆,建议住院保胎。”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眉心紧蹙站在身姿优雅,容颜俊美的男人面前,说道。 顾呈御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状态中的白若南,眉心涌上深切的痛楚。 “什么时候能醒?” “顾太太过于疲累,现在昏睡状态反而有利于她身体恢复,一个小时后就会醒来,顾总不必担心。” “孩子……” “这是b超单,宝宝目前健康,但先兆流产不容忽视,建议顾总好好照顾顾太太,安抚顾太太情绪,切忌不能再大悲大怒。” “恩。”顾呈御眉头蹙得很深。 “那我先下去了,顾总。”医生点头离开。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顾呈御和白若南两人。 他握住床上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在手掌心,抵在自己唇边。 “若南,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叫宁铭笙给白若瑶留了一条命……” 他的目光泛起浓烈的杀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他捋了捋鬓边的白发,眼底的爱意只增不减。 白若南醒来的第二天,也是萧记宣布破产的日子。 巨额的债务,漫天的唾弃,伴随着萧记的丑闻一桩桩一件件将萧羡之家族彻底碾压在尘埃里,叫他永世翻不了身。 萧记最辉煌的日子,萧羡之坐拥首位,无数临城大佬簇拥。 而萧记倒台的日子。 “搬走,把值钱的全部搬走……” 指挥着手下闯进萧宅,将萧宅搜罗一空的各色债主们唾弃的瞧着已经成了一座空楼的别墅,看着拄着拐杖气喘吁吁,一夜之间头发花白不剩一根黑发的萧羡之再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 债主之一走到萧羡之面前,唾了一口唾沫,眼神咄咄逼人,“你这点东西根本不抵债,你知道因为你我亏了多少吗,剩下的三千万你可别想着躲,你要是敢从临城消失跑路,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险恶。” 萧羡之面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只有那双浑浊的眼还和往日一样叫人看不透,“老王,当年我帮了你那么多,现在我倒台了,你就把我往死里碾是么?你忘了以前……” “萧羡之,别和我提他妈的以前,以前你是萧记董事长,坐拥那么多萧记药房,是临城最备受瞩目的神医,可现在呢,你连南记药房随便一个实习医生的手指头都比不上,想想当年我跪舔你的样子,我现在他妈的都嫌恶心……赶紧把三千万给我还了,否则我叫你生不如死。” 话还没说完,手下就走过来在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债主一听,乐了。 “萧羡之,没想到啊,你在外面还养了一群后宫啊,现在那些女人都找你要分手费了,在网上曝光了你大量黑料,说你那方面不行,每次都要吃药啊……” “对了,那些女人比你儿子还小,你他妈的也不嫌作孽啊?” 债主啐了一口。 手下汇报,“老板,已经搬完了,没什么可搬的了。” “很好,走吧,等我们萧大董事长凑够了钱,我们下周再来!” 债主带着一群人洋洋洒洒的离开了。 萧羡之伫立在楼梯间的身影摇摇欲坠,险些啐出一口血来。 “她们到底在网上说了什么?”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间憋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中年助理忐忑的递给他。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话题。 但最严重的还是那句指控,“我们怀疑萧羡之有某种不良癖好,因为他总是喜欢让我们穿着少女的衣裙,说这样才能够让他满意……” 萧羡之几乎头晕目眩,晕厥过去。 “萧总!” 助理一把扶住了他,才避免了跌下楼梯的事故。 萧羡之颤抖着手指,命令他,“快,马上叫他们删除这些言论,必须……” 助理却没有动作。 萧羡之一个厉眼扫射过去。 助理在他面前第一次直起腰杆,面色冷酷,“萧总,这是最后一次我当你的助理了,今天我是来请辞的。” 萧羡之瞪大了眼睛。 “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捞了多少,我从未亏待过你,包括那些女人,哪次不是我随意你挑选,现在这个关头,你要离开?我他妈的这些年全部喂了白眼狼是不是!” 助理紧咬牙龈,“反正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直视自己老板,眼里有嫉恨,有不满,“你说我这些年从你这里捞了很多钱?那些都是我应得的,我为你出生入死,干那些不入流的勾当,哪次不是你一句话我就拼了命的去干?” “至于你说那些女人,萧羡之,你别冠冕堂皇的了,哪次不是你玩够了玩腻了才甩给我,你比我年纪大那么多,我他妈的真嫌恶心,”助理忽然阴笑道,“不过你得感谢我,每次我都是关了灯,假装成你碰她们的,所以就算你指控我,也没有证据哦。” 萧羡之瞪大了眼。 “你早就防着我?” “萧羡之,你别装作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你逼我像狗一样在你面前俯首称臣的时候,就早该想到了。对了,还有件事我还知道,关于你的秘密,你在电脑里存了一份加密视频,是个年幼的女孩子……那个女孩才是你喜欢的对象吧?” 萧羡之浑身一哆嗦,眼神变得猩红,“她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否则这些年他也不会那样念念不忘。 那个女孩,漂亮得叫人心惊。 午夜梦回,他也曾幻想自己是个年轻的男孩,可以和她真正喜欢一场。 可是彼时他已中年,她还年幼,他每次用了强大的定力才逼迫自己不要在她面前泄露半点心思。 那个女孩子…… 她的眉眼,她楚楚可怜求他放过她的样子,她恐惧的眼神,她乌黑的秀发…… 每一处都叫他心悸,心眷。 他原来准备把她一起带走的。 可是那场无情的大火烧死了她…… “她没死。” 助理忽然阴恻恻的笑道。 萧羡之浑身一颤,愕然望向他。 “你说什么!” “说实话,你还见过她呢,只可惜你当时没有认出来她,可我认出来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没有告诉你……”助理笑得很得意,这些年被压榨的黑暗日子在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让萧羡之这辈子都得不到心爱的东西,这是最深的报复,于是他隐瞒了一切,隐瞒了认出那个女孩真实身份的真相。 “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眼底的恨意,比我还恨,那样清澈的眸光,那样漂亮的眼睛,却充斥着比我还浓郁的恨意,你不知道我当时多高兴,萧羡之,萧家破产了,现在我才告诉你这个秘密,因为你再也得不到那个女孩了。” 说完,助理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去。 萧羡之死死瞪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手指摸到腰后,拔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对准了助理的背后。 只听得砰的一声。 助理的身影突然僵硬,难以置信的缓缓低头,触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鲜血汩汩…… 他砰的一声倒在了血泊里,死不瞑目。 萧羡之却急迫的追上去,使劲的摇晃他,“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可是无人回应他。 只有一声皮靴踩在草坪地上的轻微细响。 叫萧羡之浑身一颤栗,猛地抬头望去。 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萧庭玉。 萧庭玉容颜英俊,此刻却也狼狈异常,伴随着萧家的一无所有,他也潦倒了。 他从前自诩自己独立于萧家之外,可萧家破产了,那些医院也纷纷开除他。 哪怕他的确天赋异禀,有着十分不错的医术。 但是墙倒众人推,他也不外如是。 还有一股神秘的来自海外的力量在剪除他的羽翼,那股力量背后的人仿佛想要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他突然想起了萧羡之,于是就来了。 刚巧不巧,他听到了萧羡之和他助理最后的全部对话…… 还有被枪杀的全部经过。 看到了是萧庭玉,萧羡之整个人霎时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忽然眼神狠狠一僵。 看到了自己儿子,他鬼使神差的忽然想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时,女孩已经成人,眉目灼灼,被他带过来以女朋友的身份。 女孩不怎么喜欢笑,只是低眉勾唇的模样却妩媚得不像话。 当时他就短暂的动了一下心思。 可是之后因为琐事缠身他短暂的把那个女孩忘在了脑后。 “她没死。” “说实话,你还见过她呢。”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样漂亮的眼睛,却充斥着比我还浓郁的恨意……” “你再也得不到那个女孩了。” 助理的所有话带着航海灯一般的导向,叫他突然惊过神来。 “告诉我,你上次带过来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萧羡之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双手揪住自己儿子的衣领使劲摇晃。 萧庭玉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柳清绮?” 萧庭玉试探说道。 “不,不是那个女人,是另一个……” 萧羡之激动道。 真相迫在眉睫,他已迫不及待。 他还藏着一大笔金条在别处,余生,他可以和那个女孩一起度过…… 他会把所有钱都留给她,只要她对自己笑一笑,冲自己展露笑颜…… 哪怕就是一个笑容,他也愿意倾其所有,全部给她…… 阿南…… 每次试药后她昏睡过去,他都会在摄像头背后守着她,贪恋的描摹她轮廓的阿南…… 他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那个张寡妇叫她…… “阿南,你这个小贱蹄子,这个月五十块怎么还没带回来?” “阿南,你弟弟饿了,快点去给他找吃的……” “阿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要不是你还值五十块,我真想马上把你卖给隔壁钱那个瘸腿子……” 萧庭玉意识到什么。 “南曦?” “还是,白若南?” 他仔细审视着自己父亲萧羡之的眼神。 萧羡之一下子被定住了一般。 于是,不仅萧羡之确定了,萧庭玉也确定了,刚才他们讨论的女主人公原来是南曦。 就是南曦。 “她现在可是南记最高掌权人,更是临城说一不二最权势滔天男人顾呈御的心爱之人。”萧庭玉玩笑一般讥讽的提醒道。 “你爱的女人原来是南曦?” 萧庭玉几乎笑疯。 “我们父子都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掌心里,你说可不可笑?” 萧羡之缓缓回过神来。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那浑浊的眼里露出精光。 他捋了捋鬓边的白发。 “原来她就是南曦。” 他无限慨叹的说道。 眼底的贪恋和爱意只增不减。 第三百五十章 白若南的身世揭秘 “你配不上她,但我可以。” 萧庭玉听到自己苍老的父亲用浑厚笃定的嗓音说出这番话,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听错了。 可是看着萧羡之那势在必得的眼眸,他才恍然发觉他没有开玩笑,他竟然是认真的。 萧庭玉眼底的阴暗弥漫开来。 医院住院套房里。 白若南轻轻抚摸着腹部。 那里平坦如往昔,却似乎的确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细看似乎真的有些微微的隆起。 弧度不明显,但却的确有个鲜活的小生命正在茁壮的扎根成长。 顾呈御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宽大的穿衣镜里,撩起廓形毛衣露出白皙诱人的腰线,五官明艳大方的女人正温柔的凝视着自己腹部的位置。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投射在她的身后,打了一圈浅色的光晕,衬得她简直美得不像话。 男人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反手关上门走进去,从腰后将她圈入怀中,同样看着镜子里的她。 白若南低呼一声,看见是他,才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的大掌带着常年握着钢笔的细微粗粝,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薄唇带着一丝愉悦的弧度,“我的女儿今天有乖乖的吗?” 白若南:“……你从哪里看出来是女儿的?” 她嘟囔,他便笑,“我看不出,但我希望是个女儿,长得和你一样漂亮。” “那如果是男孩怎么办?”白若南好奇。 男人脸色便微微严肃下来,“那他生下来就必须听你的话,不能叫你生气闹心,否则我不会饶过他。” “噗……”白若南笑,“那如果是女儿呢?” “是女儿,如果哭了,我会哄她,如果闹小脾气,我会惯着她,若南,我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白若南的眼眶有些泛起热泪来。 她将毛衣遮下来,遮住小腹,转身钻进顾呈御的怀里,“我也喜欢女儿,陪她慢慢长大,给她所有的安全感,再也不要让她像我一样从小被抛弃,享受不到半丝亲情……” 这时,门被敲响。 顾呈御的助理紧张的走进来,递给了顾呈御一个眼神。 顾呈御微沉吟,“若南,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很快回来,你先……” “又让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顾呈御,萧记破产的事我还是自己从新闻上看到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你要去处理什么事?肯定又和我有关吧,这次不行,我必须参与!” 白若南抿着唇,不干了。 顾呈御和助理对视了一眼,微微叹气。 “你还怀着孕……” 他有些难为,在她耳畔低喃,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鬓发。 白若南摇头不敢,“我会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的,我保证不管听到什么绝不生气!我都经历了那么多了,我这些天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我也不会再接受不了了,真的!” “你保证不生气不动怒?”顾呈御还是担心。 白若南撒娇似的,声音娇媚,“我保证~” 顾呈御眉心一跳。 得,以前就拿她没办法,现在她怀孕了拿她和肚子里的小人儿更没有办法了。 他扭头,看向自己助理,“那就让白夫人去待客厅,在那里设置一扇屏风,备好沙发和零食,还有热茶。” “是,总裁。” 顾呈御低头看向白若南,轻轻将她的脸颊边碎发撩到耳后,“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带上电脑和耳机可以刷电影。” 白若南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顾呈御的眼睛,“你刚才说来的人是白夫人?” “嗯。”顾呈御薄唇微扯,有些冰冷,“她是来救白若瑶的。” “你还没有放白若瑶离开?” “若南,你说笑了,白若瑶伤害了你,还险些伤害了我的孩子,我没要她的命已经算不错,她现在半死不活,白夫人是来换她女儿离开的,我倒是要看看她敢来,是准备拿什么东西交换?” 顾呈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白若南明白了。 少顷,她坐在屏风后。 屏风很大,很严实,足以遮住她的身影,叫人没法察觉。 舒服的沙发,毛毯,零食各种东西都很齐备,但是白若南没有心思,她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白夫人,进去吧,我们总裁在等你。” 伴随着助理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个看着形容苍老了许多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已经不复从前的雍容华贵,稍显刻薄的脸上带着一丝战战兢兢,仿佛今天来不是为了换回自己的女儿,而是要她的命。 “顾总。” 白夫人恭敬的看向背对着站在窗前的男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支烟,烟没有点燃,他缓缓回头,俊美的脸上只有冷酷。 “白夫人,我时间有限,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来想做什么,直说吧。” 明明她辈分比这个男人大,可是站在他面前却似乎在仰视他。 白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嫉恨,更多的却是无助。 “我是来救我的女儿的,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因为我难产住进了保温箱,我见不到她,为了她几乎哭瞎了双眼……从此之后,更是小心又谨慎,只希望她平安长大……我不能不来救她。” 事实上,白夫人收到白若瑶在顾呈御这里消失的消息后,就知道了会有今天这一遭。 顾呈御就是守株待兔,等着她自投罗网的。 这个可怕的男人,对她的女儿没有半丝温情。 顾呈御轻扯了一下薄唇,“白夫人,我记得你有两个女儿吧。” 他依旧散漫把玩着手里的烟,只是目光短暂的扫了一眼屏风所在的位置,眼底浮现一抹暗沉。 这句话,他是替白若南问的。 屏风后,白若南交握的手指一紧。 她闭了闭眼,眼底满是苍凉和痛苦,再睁开,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早就当做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孤儿,对白夫人没有什么亲情了。 谢谢顾呈御替她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她虽然心里已经不在意,却也一直有疑问,明明都是她的女儿,十月怀胎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到底是为什么……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直整容到十八岁那年基本定型…… 为什么她会那么偏心! “哈……”白夫人忽然笑了。 笑得讽刺和冷冽,眼里的嫉恨浓郁得像是压下来的乌云。 “今天来,我就是要用这个秘密交换我的女儿的,顾总,这个交易你做吗?” 顾呈御盯着她,手里把玩烟的动作停顿了。 “你要我为了一个我不知道内容和价值的秘密交换你的女儿?” “是,”白夫人整个人发起抖来,“我赌你为了那个小贱人会甘愿和我做这个交易!” 顾呈御眼色骤然浓黑暗沉,“你再说一遍!” 白夫人嘴唇嗫嚅着,不甘心却又不得不重复纠正道,“我赌顾总你会为了顾太太甘愿和我做这个交易。” 顾太太…… 那个贱人生下来的女儿终究成了临城最尊贵的人上人…… 她好不甘心啊。 可又有什么办法。 南记为她而崛起,萧记为她而倒台,就包括若瑶也因为她生不如死……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勾搭上这么优秀的男人。 顾呈御讥讽一笑,讥讽她很识趣,“交易做不做得听了内容才知道,你赌我做这个交易,我赌你不敢威胁我。” “你!”白夫人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又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叹息而无奈。 “如果你对这个答案满意的话……” “如果我听了内容满意的话,自然会放了白若瑶。如果我不满意,那白夫人你就从这个门出去,另外寻别的东西来交换,直到我满意为止。”顾呈御冷冷说道。 他站在那里,挺拔俊美,孤傲难驯。 他有这个资本。 白夫人只有妥协的份。 她闭了闭眼,合握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又紧,才吐出那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白若南不是我的女儿。” 一语激起千层浪。 屏风后的白若南险些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幸好白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根本没发觉屏风后的不对劲。 顾呈御却表情怡然,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 “继续说下去。” 白夫人嫉恨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最后要用物归原主来交换我的女儿。是,白若南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亲姐姐的女儿。她出生后,我安插在我姐姐身边的保姆就把她偷走了,送到我身边来。我谎称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本来是想将对我姐姐的恨意全部施加到她的身上,可是……” 白夫人时至今日都难以忘记那日的事情。 那时,她对着一个长得冰雪聪明,宛若天使一般的小婴儿,却如何也下不了手。 特别是那样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对着她还笑眯眯,咿呀咿呀的想要她抱抱。 她那时候刚生下白若瑶,是个刚做母亲的人…… 哪怕嫉恨了自己亲姐姐一辈子,却也因为一颗慈母的心无法真的作恶。 但是送回去绝不可能!一想到让她们母女分离她就痛快不已! 放在身边呢,也随时都是个威胁。 她想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法子…… “记住,把她随便扔在路边,被野狼吃了最好。” 她丢给那个对外宣称是抱养的人时说道。 那人拿了她很大一笔钱,自然不会说半个不字。 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那地上被野狼撕碎的破布曾经包裹着的是个婴儿呢。 可是,若干年后,她白家需要一个女儿去联姻,但是自己亲生女儿身体又不好,检查出来是不易孕体质之后,她又想起了那个被丢弃的婴儿。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没有死,被人给捡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里,顾呈御截断了她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也是质问。 白夫人已经泪流满脸,眼里的恨意却已经不加掩饰。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顾呈御居然如此敏锐,居然此刻还智商在线,从她讲的陈年往事中洞察到这个漏洞。 她叹了口气。 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过顾呈御了。 浑浊又阴狠的眼里露出一丝讽刺。 “因为我跟去了。” 屏风后,听到此话的白若南红唇边溢出讥讽的笑。 她一直当做母亲的人竟然跟去了,要亲眼看着她死。 “我亲眼看着她被丢弃在那里,她哭呀哭,一直哭,那条小路很偏僻,鲜少有人去,一直到夜色深了,我去瞅了她一眼,我看见她被冻得小手都是冰凉的,已经哭得哑了声音,想必是饿坏了……” “我想她肯定活不成了。” “我这才放心离去。” 白夫人的眼底满是冷嘲。 “我坐车回去路上,遇到一个自称是南溪村里张寡妇的女人向我讨要钱财,我没给她,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走向了那条小路……” “我突然意识到上天给我开了一个玩笑,如果我给了那个女人一笔钱,或者载他一程,或许她就不会走那条捷径了……” “我回去后,找人打听,南溪村张寡妇收养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我输了,可是我知道我还没有输,我突然发现比起杀死一个女婴,可以让她那个母亲贱人更痛苦的方式就是让她的女儿从小备受欺凌的长大……” “那样一来,那个女婴没有死,但是却痛不欲生的活着……” 白夫人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她倔强的抬起下巴,咬着唇,声音哽咽却一丝不悔。 “我做到了。” 室内一片寂静无声。 不知何时顾呈御已经将他手头的香烟捏断,成了碎渣从他修长的手指缝隙间流泻而下,缓缓流泻在地上…… 屏风后,白若南已经泪流满面。 她闭着眼,任由眼泪从面颊往下流淌。 “所以……” 顾呈御打破了安静。 他的眼神很冷,冷的可以杀死一个人。 他看着面前这个无比恶毒,自私阴毒,居然能如此设计拐卖一个女婴的女人,“那么白若瑶和南曦的脸为什么一模一样?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白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表情讥讽而恶毒。 “我给了张寡妇一笔钱,让她每隔三个月就给我发一张白若南的照片过来,每隔三个月拿到照片,医美的专家就会针对若瑶的脸型做微整,一直整容到十八岁那年基本定型……” 第三百五十二章 小骗子,说好的不准哭 顾呈御嫌恶的盯着她。 “白若瑶全然不知情?” 白夫人落下一滴泪来。 “我女儿从来不怀疑,我告诉她我们是去检查身体,因为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她也深以为然,对此毫不怀疑。” 顾呈御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姐姐是左夫人?” 白夫人顿时讥笑出声来,“那个男人当初明明选择的我当未婚妻,是我,一直都是我!是她,是她抢走了我左夫人的身份,成为了尊贵的左夫人,然后离开了临城,出国去过好日子去了。那个贱人,抢了属于我的幸福,我怎么会叫她好过!” 顾呈御微垂眼睫,在俊美如雕塑般的五官上垂下一层朦胧的阴影。 他的声音似从远方飘来,“那我就清楚了,左夫人还有个儿子叫左擎对吧?” 他重新抽出一根烟来,在修长的手指间轻轻捻着,口吻似笑非笑,“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偷一个儿子,非要偷一个女儿?” 白夫人咬着牙,“因为我清楚,他们夫妇两对头一个孩子无比珍惜,绝对不会叫我得手,还容易打草惊蛇,我等了很多年,等到那个男孩长大了,等到他们都放松警惕,以为我在临城过上了自己的日子,永远忘了他们了,这才动手,果然……” “如我所料,我得手了,趁那个男孩单独和保姆带女孩上街的时候,我的人偷走了那个女婴……” 她眼底满是冷嘲。 “我亲自坐飞机去看了她崩溃欲绝的样子,我可真是高兴啊,我这辈子都没有那么高兴过……” “你可以走了。” 顾呈御重新背过身,目光冷冽的落在窗子外。 白夫人像是突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掩饰不住的惊愕。 “我可以走了?那若瑶呢?” 顾呈御薄唇轻扯,讥讽一笑,“她就在楼下等你。” 白夫人惊醒似的,抹了一把眼泪,急匆匆的奔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愕然回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依旧背对着身的男人。 时至此刻,她依旧难以置信自己就可以这么离开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不会放过她的。 不管怎样,她可以把若瑶带回去,她也可以平安离开了。 真好。 白夫人奔出了门。 屏风后,白若南整理了情绪,缓步走出。 顾呈御回首看她,眼里有关切,有心疼。 白若南朝他耸了耸肩,“原来我的身世是这样。” 她原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比白若瑶还尊贵千万倍的千金小姐,是左夫人和左先生最宠爱的小女儿。 可是因为白夫人……她过上了飘零的一生。 她险些被湮没在普通的小山村里,险些被野狼吞噬…… “为什么就这样放过她?” 白若南依然觉得不解。 她始终以为,顾呈御不该是会这样纵容一个恶人的男人。 而且更何况是白夫人那样的恶人。 顾呈御薄唇轻扯,“若南,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放过她?” “可是你刚刚……” 白若南话说到一半,看到了一边的摄像机。 那是一款老款的摄像机,放在那里像是一个摆设。 但是实际上它一直运转…… 直到白夫人刚才离去,顾呈御去摁下了停止键。 顾呈御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录制画面已经实时传至警方系统,楼下已经开始实施抓捕。” 满目苍茫中人来人往,风雪吹起白夫人的衣服和头发。 她狼狈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没有看到女儿白若瑶的影子…… 警车呼啸而来,为首的警官站在她面前出示了警官证,“白夫人,我是临城分局支队王赫,现在我以人口拐卖醉、故意伤害罪缉拿你,从现在起,你的一切发言都会作为呈堂公证……” 白夫人站在那里,被无情的扣上了手铐。 上警车前,她回头仰望楼上那间办公室的位置,那个男人的身影伫立在那,仿若神祗。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有备而来。 而她,不过是一头栽入陷阱的鸟雀。 与此同时,白若瑶被医治了伤口,一瘸一拐的站在了白家的门前。 “为什么要给我治伤?”在医院的时候她问。 顾呈御的人回答她,“先生说了,要你活着看到那个场面。” 什么场面?此时此刻白若瑶都不懂。 她按下密码锁,走进客厅,电视是放着的,屋里到处散落着东西,仿佛刚遭遇了一场抢劫。 所有柜子都是打开着的,白夫人藏着金条的柜子也空了,什么财物都被带走了,所有的都洗劫一空…… 白先生也不见了。 白若瑶连忙给白先生打电话,对方一直停机的电话提醒告诉她,带走一切值钱东西的就是白先生…… 白先生跑了。 而电视里白夫人被拘留的画面,被以人口拐卖罪、故意伤害罪控诉的画面正在播放。 白若瑶整个人忽然脱力,歪倒在电视面前,在狼藉一片的屋内,她的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原来这就是顾呈御要我看的场面。”她似哭似笑道,这次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临城最后一次大雪降临了,但是在三天后,将会正式进入春天,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就要降临了。” 车子里电台频道的天气预报主持人语气温柔的讲着未来的好时节。 后座上,白若南轻柔的抚摸着腹部,而顾呈御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的望着她。 中途顾呈御接了一通电话。 “解决掉,临城那座精神病院很欢迎他。” “是,顾总。” 那边的人出发拦截了萧羡之疾驰往萧氏大楼的车子,将萧羡之带往了目的地。 萧羡之眼看着精神病院的大门被关上,他苍老的脸涌起巨大的恐慌,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抱着精神病院院长的大腿求饶着,“我有一大笔金条,一大笔财产,我都给你,你放我走,我肯定立马出临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精神病院院长微微一笑,指示着周围的人,“他又犯病了,带去手术室。” 萧羡之傻眼了。 他余生都会住在这个见不得天日的地方。 挂断电话后,顾呈御偏头看向白若南,欲言又止。 因为身边的小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熟睡,她闭着眼,漂亮至极的小脸上还有一丝泪痕。 “小骗子,说好的不准哭。” 他手指轻柔的揩拭掉那一丝泪痕,然后让她躺在自己怀中继续安睡。 而国外一座城市。 正在追妻的左擎疯狂的往临城赶。 他的妹妹找到了!